《地表最强武夫》 第一卷 第1章 王妃的床上 林舟是被浑身的酸软疼醒的。 像被十辆重卡碾了一整夜,骨头缝里都透着乏。 胸口压着两团软弹温热,带着恰到好处的分量。 鼻尖绕着一股冷冽的兰香,勾人得很,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寒意。 他嗓子干得冒烟,想抬手揉一揉腰,胳膊却沉得像灌了铅,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腰腹酸得厉害,像是被掏空了大半。 脑子嗡的一声,林舟彻底醒了。 陌生的雕花床顶,绣着暗纹的锦被,还有怀里温软的触感,都不是他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下一秒,潮水般的记忆狠狠砸进他的脑海。 他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武道为尊的大乾王朝。 原主和他同名同姓,叫林舟,是逍遥王府里最低等的杂役,刚进府半个月,一穷二白。 而此刻窝在他怀里,和他肌肤相贴的女人。 是大乾王朝无人不知的第一美人,逍遥王的正妃,沈知微。 零碎的记忆碎片跟着涌上来。 昨晚他刚下工,拎着水桶往杂役房走,半路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丫鬟截住了。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蒙了眼,拖进了王府最深处的王妃寝房。 再然后,就是一夜的荒唐。 不对。 不止是荒唐。 林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清晰地记着,每一次亲密的触碰里,都有一股阴冷刺骨的东西,顺着他的经脉,一点点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那东西像冰针,扎得他脏腑隐隐发疼,只是当时被别的感觉盖了过去,现在醒过来,那股寒意正顺着血管往全身蔓延。 他瞬间懂了。 沈知微不是看上他了。 是拿他当了解毒的炉鼎,把自己身上的剧毒,一点点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这一夜,他半条命已经没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 眼睫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 林舟的呼吸直接停了。 他活了两辈子,从大学混到商务总监,酒局应酬见过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刚醒的头发松松散着,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眼尾带着点刚醒的红,明明是清冷的长相,却偏偏勾得人心尖发颤。 哪怕是此刻,他明知道这女人刚给他灌了半条命的毒,也忍不住心跳漏了半拍。 这就是大乾第一美人,沈知微。 也是个天境的武道高手。 那可是天境啊啊啊!!! “是本王妃害了你。” 林舟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垂着头,摆出杂役该有的卑微样子。 后背已经冒了一层冷汗,脸上却半点异样都没露。 前世在商场摸爬滚打十几年,早就练出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越是绝境,越不能慌。 慌了,就真的死定了。 沈知微靠在床头,随手拉过锦被盖住身子,继续说。 “我身中奇毒。” “只能用这种法子,把毒素一点点转移到旁人身上。” “没得选。” 林舟低着头,没接话。 他心里门儿清,跟这位王妃讲道理,讲人命,都是废话。 在这个世界,强者的命是命,弱者的命,连草都不如。 沈知微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泠泠的,像泉水撞在玉石上。 “相比王府里那些油头粉面的护卫,一肚子坏水的幕僚,我更喜欢你这种年轻干净的。” “长得也顺眼。” 林舟压下心底的寒意,头垂得更低,声音恭顺得挑不出半点错。 “只要王妃喜欢,小人万死不辞。”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顺着沈知微的话说,先稳住她,再找机会。 沈知微挑了挑眉,语气清冷,直接挑明了生死。 “我知道你活不长了。” “你没练过武,身子骨扛不住毒素。” “再扛一次转移,你五脏六腑直接烂透,必死无疑。” 这话像一把冰刀,直直扎进林舟的心里。 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还有一次机会。 也就是明天。 他还有一天的时间,找活路。 沈知微看着他垂头不语的样子,又开口。 “说吧,你有什么遗愿。” “只要本王妃能办到的,都给你办了。” 林舟心里瞬间亮了。 这是封口费。 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个世界,武道为尊,可不管是解毒,还是练武,都离不开一样东西。 钱。 海量的钱。 他体内的毒,想要解,唯一的指望就是钱。 没有丝毫犹豫,林舟抬了抬头,依旧是恭顺的样子,声音清晰。 “小人,想要钱。” 沈知微明显愣了一下。 她见过临死前要官的,要女人的,要给家里人求庇护的,还是第一次见,遗愿只要钱的。 愣了几秒,她扬声冲门外喊。 “青禾。” 门外立刻走进来一个穿青衫的丫鬟,垂着头行礼。 “王妃。” 沈知微扫了她一眼,语气随意。 “去取五十两白银,给他。” “是,王妃。” 丫鬟退了出去。 “谢王妃恩典。” 这不是安家费。 这是他的命。 是他能不能活过明天的,唯一指望。 很快,丫鬟就端着一个布袋子回来了,放在了桌边。 沈知微扫了一眼袋子,又看向林舟,语气里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明天晚上,你再过来我寝房。” “我要继续解毒。” “听明白了吗?” 林舟再次俯身,声音依旧顺眉顺眼,挑不出半点错。 “小人明白。” 说完,他起身,倒退着走出了寝房。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舟才松了半口气。 双腿软得直打颤,腰腹酸得他直不起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一夜的折腾,再加上体内蔓延的毒素,他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刚才领路的丫鬟就等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前走。 林舟咬着牙,跟了上去。 到了偏院的耳房,丫鬟把桌上的布袋子递给他。 林舟伸手接过来。 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腕都往下沉。 五十两白银。 在这个世界,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一年的嚼用也不过五两银子。 这五十两,够普通人家活十年。 也够他,买一条活命的机会。 他把布袋子死死攥在怀里,指尖用力到发白,指节都泛了青。 像攥着自己的命。 跟丫鬟道了谢,林舟转身往杂役房的方向走。 怀里的银子沉甸甸的,心里却稍微稳了点。 只要有钱,就有办法。 他前世能从一个实习生混到商务总监,靠的就是脑子,不是蛮干。 就算穿到了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他也不信,自己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刚拐过王妃主院的转角,还没等他松口气。 迎面就撞上了人。 林舟脚步一顿,下意识把怀里的钱袋往身后藏了藏。 抬眼一看。 杂役总管黄勇,正抱着胳膊,一脸阴笑地堵在他面前。 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他怀里鼓囊囊的钱袋。 第一卷 第2章 危机不断 抢钱! 林舟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忙把钱袋往身后藏紧。 麻烦来了。 黄勇壮硕的身子一步跨来,直接堵死了巷子所有退路。 三角眼眯成一条缝,他挂着狞笑,上下扫着林舟。 “小林子,鬼鬼祟祟的,怀里藏什么好东西?” 林舟压下心底的慌乱。 “回黄总管,没什么,就是一点吃的。” “放屁!” 黄勇啐了一口,伸手就往他怀里掏。 林舟下意识躲了半步。 就这一下,黄勇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是正经练过武的武者。 在这武道为尊的世界,对付林舟这种没练过武的普通人,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两样。 黄勇抬脚,一脚狠狠踹在林舟肚子上。 力道大得吓人。 林舟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砖墙上。 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疼得他眼前发黑,嘴里瞬间涌上浓烈的腥甜。 怀里的布袋子也摔在地上。 银子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黄勇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住林舟的胸口。 鞋底碾着他的肋骨,疼得林舟浑身发抖。 他弯腰捡起钱袋,拉开绳结一看。 白花花的五十两白银,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黄勇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粗了。 他心里门儿清。 一个最低等的杂役,月钱才五分银子,就算不吃不喝攒十年,也攒不出五十两。 这钱不管来路如何,林舟都绝对不敢声张。 真闹起来,先死的,一定是这个没背景的杂役。 想通这一点,黄勇脸上的狞笑更盛,直接把钱袋揣进怀里。 脚下又狠狠碾了一下。 “好你个狗东西,敢在王府里偷东西?” 黄勇恶狠狠地骂道。 “这赃款,老子替你上交了!再敢多嘴,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狗!” 林舟拼着最后一口气辩解: “这不是我偷的!是王妃娘娘亲手赏我的!不信你去问!” 黄勇一怔,随即满脸不屑。 冷笑一声,抬起脚就要再踹。 “笑话,就你也配拿娘娘的赏钱?今天老子非废了你这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甜腻的香风,顺着巷口飘了过来。 跟着,清脆的轿杆落地声响起。 一辆装饰精致的软轿,稳稳停在了巷口。 轿帘被一只涂着丹蔻的玉手轻轻掀开。 一道慵懒又带着冷意的女声传了过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住手。” 黄勇抬起的脚,瞬间僵在半空。 脸上的凶戾一秒换成谄媚,连忙收回脚躬身行礼,腰弯得几乎贴到地上。 “给娘娘请安!” 轿子里的人,正是逍遥王的侧妃,楚媚儿。 轿帘彻底掀开,露出她那张艳光四射的脸。 眼波流转,媚骨天成,不过是静静坐在那里,一抬眼,一勾唇,便有勾魂夺魄的风情,是天生的绝色尤物。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林舟,又落回黄勇身上。 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黄总管好大的威风,在王府的巷子里,就敢这么打杀下人?” 黄勇后背瞬间冒了汗,连忙躬身回话。 “回娘娘,奴才不敢!是这杂役手脚不干净,偷了王府里的东西,奴才这是在抓贼!” “我没有!” 林舟躺在冰冷的地上,拼尽全身力气开口。 “这钱是王妃娘娘亲手赏我的,不是我偷的!黄总管血口喷人,抢我的钱,还要打我!” 黄勇脸色一变,厉声骂道: “你个狗东西还敢嘴硬!” “放肆。” 楚媚儿淡淡开口。 一句话,就让黄勇瞬间闭了嘴,连头都不敢抬。 她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跟我走。娘娘我有话问你。” 黄勇急了,连忙想辩解。 却被楚媚儿斜睨过来的一眼寒芒吓退,魂都快没了,连忙躬身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媚儿身边的丫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浑身是伤的林舟。 跟着软轿,往楚媚儿的院子走去。 林舟被架着走,后背的伤扯得生疼。 可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黄勇站着的方向,还有他怀里揣着的、自己的过夜费,也是救命钱。 这个女人是什么态度? 明明救了自己,却不帮自己把钱拿回来。 …… 楚媚儿正斜倚在不远处的梨花木软榻上。 一身水红纱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锁骨。 随着她轻晃的动作,若隐若现的腰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每一寸曲线都长在了男人的心尖上。 “都下去吧,守在门外,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是,娘娘。” 她指尖捻着一颗剥好的葡萄,漫不经心地送进红唇里,眼波流转间,一个抬眼,一个浅笑,都带着天生的媚骨,像一汪温软的春水,能把人的骨头都泡化了。 这才是真正的绝色尤物,一颦一笑,都勾着人往深渊里坠。 等暖阁里只剩下林舟与她,楚媚儿才开口:“知道娘娘我为什么把你带来我这里吗?” “不知道。” 林舟有些不安。 “怎么,刚被人抢了赏钱,就不想拿回来了?” “想。” “想就好。” 楚媚儿放下手里的果盘,缓缓从软榻上起身。 赤着脚踩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脚步轻缓,一步步朝着林舟走过来。 水红的纱裙随着她的动作曳在地上,然后,一件件掉落在了地上。 等走到林舟面前。 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波涛阵阵。 林舟惊呆了! “昨晚上沈知微那贱人中毒了,把你拖进寝房,转移毒药,对不对?” 这个秘密,一旦泄露,沈知微为了封口,一定会第一时间弄死他。 “不不不,没有的事。” “是这样的,娘娘我啊,也中毒了,毒的我好难受啊。” “打从王爷死后,本宫就没有碰过男人,难受死我了。” “她能拿你解毒,本宫为什么就不能了?” 林舟:“……” 你这哪里是中毒,根本就是发烧,而且是重发烧!!! 然后。 林舟就被强了。 本来都站不起来了,可是,这个女人居然给他喂了药! 这得是干成撒哈拉沙漠了…… 等等。 上一世的经验判断没有这么简单,她一个王爷侧妃,什么男人得不到。 为什么就看上他了? 而且,是来强的。 说不通呀? 本来以为事后,她至少能够把五十两救命钱帮自己拿回来,哪知道这个女人说:“明天晚上准时过来,伺候好了本宫,你被抢的五十两银子还给你,并且,我还有赏钱给你。” 等林舟从楚媚儿的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拖着两条软得打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杂役房走。 身上的伤、两次的折腾,再加上体内不断蔓延的阴冷毒素。 让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散架,风一吹就能倒。 好不容易挪回杂役房那间漏风的破屋。 林舟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救命钱被黄勇抢走了。 明天这个时辰,他还要去沈知微的寝房,再扛一次毒素转移。 明天晚上,楚媚儿还要折腾自己。 以他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必死无疑。 这两个女人,一个要他的命,一个要他的身子。 前后都是死路,根本没有半分活路可走。 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里,林舟的眼睛慢慢睁开。 里面没有丝毫绝望,只有淬了冰的狠光。 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这被抢走的钱,他要连本带利,全拿回来。 这吃人的王府,这逼人的死局,他也要亲手,硬生生劈出一条活路来! 第一卷 第3章 自杀等于功法? 林舟撑着胳膊,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动一下,肋骨就传来针扎似的疼,可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黄勇是真正的武者。 正面刚,跟送死没区别。 不能力敌,那就智取。 有了! “这杂役总管除了管着下等仆役,还有个要命的差事——看管王府后院西角的军械杂物库。” “那里面堆的是逍遥王留在府里的军需辎重,王府规矩铁死:库房出半分闪失,管事者轻则杖毙,重则株连。” “真要烧了库房,黄勇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半个时辰后。 王府后院,黑夜中,骤然爆发冲天的火焰。 紧接着,所有杂役护院被叫醒,提水灭火。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抱着银子从王府出去了。 不止林舟的,还有黄勇的银票。 凌晨的京城街道,清冷刺骨。 青石板路凝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沿街的朱漆大门尽数紧闭,只有檐下几盏残灯晃着昏黄的光,把飞檐的影子拉得老长。 巷尾偶尔飘来打更人的梆子声,敲碎了满街的死寂。 整条街静得,只剩林舟压抑的喘息,和踉跄的脚步声。 他捂着心口,指尖死死抠着粗布衣衫,衣料早被冷汗浸得发潮。 每走一步,心口的绞痛就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沿着街一路走,连拍了三家医馆的门。 手拍得发麻,指腹都蹭破了皮,门里只有此起彼伏的狗叫,没有一个大夫应声开门。 绝望像冰水,顺着后脊梁一点点往上爬,冻得他骨头缝都发寒。 就在他腿软得快要栽倒的时候,拐过窄巷口,终于看到了亮灯的地方。 街角一家医馆,木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裹着浓郁的药香飘出来。 里面一个中年大夫,正低头收拾着药箱。 林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立刻冲了进去。 他一把攥住大夫的胳膊,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大夫,救命!” 中年大夫抬了抬眼,手指上带着常年扎针磨出的薄茧,不紧不慢推开他的手。 “坐下,伸手。” 林舟立刻坐下,把胳膊搭在脉枕上,心脏跳得又急又重。 大夫的指尖搭在他的腕上,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半晌,他收回手,看着林舟的眼神没什么波澜。 “十一级心脉奇毒。” “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回去买口好棺材,死前想吃什么玩什么,别留遗憾。” 林舟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穿越过来,连这个世界的样子都没看明白,就要死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发紧:“真的……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大夫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再伸手。” 林舟立刻把胳膊递了回去。 大夫指尖重新搭上脉,仔仔细细摸了三遍,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啊……” “你就是个没练过武的普通人,身中这种十一级心脉奇毒,早就该死一两百次了,怎么会……” 他的眼睛越睁越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半晌,他收回手,看着林舟,忽然开口:“其实,还有一个法子,能救你。” “什么法子?大夫您说!哪怕砸锅卖铁,我都愿意!” “这种级别的奇毒,寻常汤药丹药半分用都没有。” “唯一的活路,是修炼一部武道功法,靠武道之力抵抗毒性。” 林舟心里一动。 逍遥王王妃沈知微就是天境武者,中了同款奇毒,依旧能活下来。 武道修为压制毒性,说得通。 可他立刻苦笑:“我只是个普通人,十六岁早错过了练武最佳时期,更别说练武要砸海量资源,我要是有这机会,也不会来王府做最低等的杂役。” “我这里有部功法,可以速成,前期尤其特别猛。”大夫说。 “什么功法?”林舟赶紧追问。 “《自杀证道诀》,我无意中捡到的。前期修炼能帮你压制毒性,至于能不能解毒,全看你能修炼到什么境界。” 林舟嘴角抽了抽:“大夫,你蒙我骗钱的吧?哪有武道功法叫这名的,光听着就瘆人。” 大夫没好气:“孤陋寡闻。这功法特殊,很少有人能修成,但最适合你现在保命。要不要,随你。” 林舟追问:“有人练成吗?” “目前为止,三个。” “那三个最后怎么样了?” “一个练到一半走火入魔,当场暴毙。一个练废了全身经脉,成了瘫子。最后一个只练成了一半,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三个同阶武者。” 林舟倒抽了口凉气。 不愧叫《自杀证道诀》,这哪是练功,分明是拿命赌。 “反正你现在躺平也是个死,练了,好歹还有半条活路。看你选择吧。” 林舟沉默了两秒,立刻起身,对着大夫深深躬身。 “我学。求大夫教我。” 什么天赋,什么银子,都不重要。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大夫抬了抬眼,伸手:“先给钱。” 林舟立刻掏出怀里的十两银子递过去。 可大夫看都没看,直接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个遍。 碎银子、银票、铜板,连鞋底塞的半吊钱,都被掏得干干净净,一个子儿都没剩。 大夫把钱往抽屉里一扔:“这些零头算定金,你现在,还欠我五百两银子。” 林舟眼睛都瞪圆了:“太贵了吧?市面上黄阶功法也才一百两!你这根本是抢钱!” 大夫嗤笑一声:“黄阶功法,也配和我这《自杀证道诀》比?这是能让你走通武神之路的根本,搜你这点钱,都是看你快死了,跟你有缘。” 林舟咬了咬牙,没话说。 命在人家手里,别说五百两,就算五千两,他也得认。 大夫起身往内堂走:“进来吧。我给你运针行功,助你引气入门,不然就凭你这点底子,练到毒发身亡都摸不到门槛。” 内堂摆着一个大木桶,里面是滚烫的药浴,热气裹着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大夫扔过来一本泛黄的线装古书,封面上四个苍劲大字——自杀证道诀。 “脱了衣服进去泡着,我给你扎针。” 林舟攥着古书,立刻照做,坐进了滚烫的药桶里。 数十根银针精准扎在他后背的穴位上,又麻又胀的感觉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他咬着牙,翻开古书,按照口诀,一点点引导着体内的气血。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一点点泛了白。 巷子里的鸡,叫了三遍。 从凌晨到天光大亮,林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只有8的气血值,直接冲到了110。 心口那股钻心的绞痛,彻底消失了。 浑身暖烘烘的,每一寸经脉里都透着力气,体内的毒素,被暂时牢牢压制住了。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必须把《自杀证道诀》练下去,才有活路。 他从药桶里出来,穿好衣服,对着大夫深深躬身。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 大夫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用谢我。以后你每周都要来我这里运针巩固,每次收费五百两,看你有缘,打个折,每次只收你499两白银。” “少一个铜板,你这功法就别想往下练,体内的毒什么时候发作,我也保不住。” 林舟直接懵了。 刚欠了五百两,以后每周还要近五百两? 这哪里是练功,分明是个吞金的无底洞! 可他没的选。 命捏在人家手里,别说499两,就算是4990两,他也得认。 他咬着后槽牙,写了欠条,签字画押,把《自杀证道诀》贴身藏好,告辞离开了医馆。 林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之后。 大夫脸上的平淡,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眼底迸发出异样的精光,站在窗边,看着林舟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 “神算子果然没有说错。我在这大乾王朝守了这么多年,真的等到了第三个千万人也难寻的纯阳之体,也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急迫。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把《自杀证道诀》练成。” “我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卷 第4章 又被拉去解毒了 林舟从医馆出来,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搞钱。 刚欠了大夫五百两银子,往后每周还要四百九十九两的运针费。 想要活下去,想要修炼《自杀证道诀》,他必须赚大钱,源源不断的大钱。 他沿着街走,目光扫过两侧的酒肆铺子,脑子里飞速转着。 上一世他是摸爬滚打十几年的商务总监,对市场的敏感度刻在骨子里。 结合原身的记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这个世界的酿酒技术,粗糙得离谱。 酒体浑浊,口感发涩,度数低得跟水似的,偏偏溢价高得吓人。 林舟心里了然。 甭管哪个世界,哪个文明,貌似酒都是甩不脱的影子。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贩夫走卒,没人离得开这东西。 看看上一世,最牛的股票是什么,酒啊,茅子! 他的活路,就从这个“酒”字上找。 路上他不是没想过跑路。 可脑子一转,利弊就摆得清清楚楚。 逍遥王府是京城顶级权贵,权势恐怖,手眼通天。 他一个没背景、没修为的底层杂役,就算钻到地底下,也能被人挖出来。 更何况,他现在身中剧毒,往哪里逃? 不可能的。 跑,就是死路一条。 留在王府,反而能借着这棵大树,一边保命,一边布局后路。 这是他眼下唯一的选择。 下午时分,林舟终于走回了逍遥王府。 刚进府门,刺鼻的硝烟味就扑面而来。 昨晚上的大火烧了一小片杂役院,目之所及,全是黑黢黢的断木和焦黑的墙垣。 地上还积着救火的积水,混着炭灰,踩上去一脚黑泥。 他刚走到杂役住宿的院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林舟,昨晚上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我丢的银子,是不是你偷的?” 黄勇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杂役,堵在门口,一脸凶相。 黄勇昨天刚抢了林舟的银子。 结果,昨晚上就库房失火。 就是这段时间,“他抢走林舟的五十两银子,还有自己的银子全部被偷走了”。 连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思来想去,唯一有动机报复他的,就是刚被他抢了钱的林舟。 “黄总管,话可不能乱说,我昨晚上不在王府。说话要讲证据。” 林舟不动声色。 “哼!” 黄勇直接一挥手,四个杂役立刻围了上来,把他堵在了中间。 黄勇啐了一口,放了狠话: “看来昨天给你的苦头,还没吃够。”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林舟如临大敌:“你们想要干嘛,这里可是王府,王府有着规定,不得擅自打斗。” “弄死你,没人知道,不就行了。”黄勇不屑一笑,“动手!” 就在四个杂役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冷喝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住手。” 黄勇的动作立刻收住,脸上的凶相一秒换成了谄媚的笑,腰弯得极低。 来的是个穿青布衣裙的丫鬟,是王妃沈知微的贴身丫鬟,青禾。 普通丫鬟,他这个杂役总管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青禾不一样,她是王妃的心腹,整个王府,没人敢得罪。 黄勇躬身陪着笑:“青禾小姐,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小的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青禾根本没看他一眼,目光落在林舟身上,语气冷冷的: “林舟,你跟我走。” 林舟愣了一下,立刻应声:“是。” 他抬脚跟上青禾,留下黄勇和四个杂役,愣在原地。 一个杂役凑到黄勇身边,压低了声音问: “总管,青禾小姐怎么会找一个底层杂役啊?” “她可是王妃身边的人,整个王府谁敢得罪?” 黄勇皱着眉,盯着林舟离开的方向,满脸疑惑,心里的警惕多了几分。 他摸不准,这个之前任他拿捏的杂役,怎么突然搭上了王妃身边丫鬟的线。 青禾带着林舟往内院走,脚步很快。 林舟迟疑着开口,问:“青禾小姐,这是要带我去哪?” 青禾头也不回,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进去,有人伺候你洗干净。” “今晚上,王妃要你继续解毒。” 林舟脚步顿了一下,反问:“这才下午,这么早吗?” 对这件事,林舟心里是又爱又怕。 爱的是沈知微是大乾王朝公认的第一美人,绝世容颜,光是回味前一次的接触,浑身的血就往头上涌。 怕的是每一次亲密接触,她都会往他体内渡入剧毒。 那可是剧毒啊!! 青禾淡淡开口:“王妃已经等不及了。” “你放心,就算你死了,你的家人,王府会给足额的抚恤费。” “去吧,赶紧的,我在门口守着。” 林舟心里门清。 说是守着,其实是看着他,防止他跑路。 他没得选,只能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浴桶,热气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 桶里飘着安神的花瓣,水面泛着淡淡的柔光。 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候在一旁,见他进来,立刻上前屈膝行礼。 丫鬟的动作很轻柔,上前伺候他脱衣入浴。 温热的水裹住全身,驱散了一路的疲惫。 丫鬟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擦过他的肩背,动作小心翼翼。 水汽氤氲,把两个丫鬟的脸颊熏得泛红。 她们偶尔抬眼偷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怯,又很快低下头去。 整个房间里,只有水声和轻轻的呼吸声,暧昧的气氛一点点漫开。 林舟被伺候着浑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软锦衣衫。 料子顺滑细腻,是他之前做杂役,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好东西。 等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了橘红色的晚霞。 黄昏了。 青禾带着他,一路走进王府最核心的内院,进了沈知微的寝宫。 寝宫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布置得华贵却不艳俗。 沈知微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华锦宫装,侧脸的轮廓美得惊心动魄。 她是大乾王朝第一美女,也是天境武者,身份至高,难以想象。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声音清冷: “准备好了吗?” 林舟立刻躬身,低头回话: “回娘娘,准备好了。” 沈知微从软榻上站起身,淡淡开口: “那开始吧。” 她抬手,一件件褪下身上华锦的衣裳。 雪白的肌肤,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林舟还是呼吸一滞,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第一卷 第5章 忘记了 烛火摇了半宿。 雕花的梨木床榻,轻轻晃了又晃。 沈知微看着身上的林舟,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转移了这么多毒素,你居然还没死。” 林舟满头大汗,喘着气回话: “娘娘,小人就算是死,也要为娘娘彻底解了毒。” “不然,哪怕是做了鬼魂,也不安心。” 沈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看来,纯阳体质比预想中还好用。 “很好。” “既然这样,那下次,就继续第三次。” 林舟的动作猛地一顿。 心里直接骂开了娘。 脸上却不敢露半分不满,只能硬撑着笑意。 沈知微挑了挑眉,问: “怎么停下来了?” 林舟立刻回神,咬着牙回话: “我在……高兴。” 心里疯狂吐槽:高兴个屁!这哪是解毒,这分明是拿命换! 等林舟从寝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扶着墙,双腿都在打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对! 又被灌毒了,只感觉丹田处黑雾滚滚。 本来修炼《自杀证道诀》,气血提升,已经好多了,现在又更加糟糕了。 要命啊! 青禾一直守在门口,看到他出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讶。 “你居然没死?” 林舟扯了扯嘴角,有气无力地回: “勉强还剩一口气。” 青禾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那真是太好了,第三次解毒就靠你了。” “我叫人给你准备了帝皇虎鞭大力丸,给你补补身子。” 话音刚落,两个小厮抬着一个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林舟看清那东西,直接傻了眼。 所谓的帝皇虎鞭大力丸,是一颗黑乎乎的巨大丸子。 直径近二十厘米,圆滚滚的,比他的脑袋还要大一圈,沉甸甸的。 两个小厮抬着,都憋红了脸,看着就费劲儿。 林舟嘴角抽了又抽,迟疑着开口: “那个,青禾小姐,这个……真的能吃吗?” 青禾一脸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当然能吃。这一颗贵得很,要不是你给王妃解毒,你这辈子都碰不到。” “不仅能补气血,对武道修炼,还有大好处。” 林舟抱着那颗比脑袋还大的丸子,回了自己的杂役住处。 关上门,他把丸子往桌上一放,桌子都晃了晃。 他按照《自杀证道诀》的记载,背靠着墙壁,头下脚上,摆好了功法要求的姿势。 运转起功法口诀,他抱着那颗大丸子,狠狠啃了一口。 冲鼻的药味瞬间灌满了嘴,苦得他差点吐出来。 可没过多久,丹田就升起一股滚烫的热气,顺着经脉,窜遍了全身。 热气所过之处,之前被毒素损伤的经脉,都暖烘烘的,舒服得很。 伴随着修炼。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值,从之前的110,一路暴涨,直接冲到了300! 就在他运转功法,气血暴涨的关键时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一道带着媚意的女声传了进来,字字勾人,尾音拖得长长的: “林舟,你好大的胆子啊。” 林舟立刻停下功法,抬头看去。 他还保持着头下脚上的姿势,只能倒着看向门口的女人。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她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风情,是实打实的绝色尤物。 正是逍遥王的侧妃,楚媚儿。 楚媚儿一步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房门。 她媚眼如丝,盯着墙上的林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林舟立刻收了功法,从墙上翻身下来。 他手忙脚乱整理好被扯乱的衣衫,恭恭敬敬躬身行礼。 “见过娘娘。” 楚媚儿缓步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嗔怪,又几分漫不经心。 “你还知道我这个娘娘啊?”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 楚媚儿往前又凑了半步,吐气如兰,扫过他的耳畔。 “昨晚上本宫跟你说的话,你是全忘干净了?” 林舟脑子飞速转着。 他是真忘了。 前一天楚媚儿特意堵过他,千叮万嘱,让他当晚去她寝宫伺候。 结果他下午就被青禾直接拎走,给沈知微解毒解到晚上才出来。 楚媚儿的吩咐,早被他扔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他立刻躬身,腰弯得更低了些。 “娘娘恕罪,您听我解释,我是被王妃娘娘叫过去办了点事,实在耽搁了。” 楚媚儿嗤笑一声,指尖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语气幽幽的,带着点了然,又带着点嘲讽。 “是不是又去给她解毒了?” 林舟心里一紧。 这事是王府的绝密。 他绝对不敢认,头埋得更低了。 “没有的事,娘娘误会了,只是些杂役的分内差事。” 楚媚儿摆了摆手,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虚的。 她伸手直接攥住了林舟的手腕,力道大得根本不容他挣脱。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们那些破事。” “我只想知道,今晚上的账,怎么算。” “走吧,昨天本娘娘没尽兴,今天必须补回来。” 林舟魂都快吓飞了。 他心里门清,自己现在就是个装了半肚子剧毒的炸药桶。 刚被沈知微渡了那么多毒素,全靠刚涨的气血勉强压着才好了一些。 真跟楚媚儿折腾一回,毒素若是当场就得炸,他必死无疑。 更何况,这事一旦捅出去,王府为了保住王室清誉,第一个杀的就是他这个底层杂役。 楚媚儿最多落个无关痛痒的责罚,他得掉脑袋。 林舟立刻往后撤步,脚底像钉了钉子一样,死活不肯动。 脸上堆着快哭出来的笑,语气都带着讨饶。 “娘娘,实在对不住!小人今天身体不舒服,状态极差!” “真伺候不好娘娘,怕扫了您的兴,要不咱改天?改天我一定好好伺候!” 楚媚儿根本不吃他这套。 她挑了挑眉,手上力道没松,反而直接往前一扯。 另一只手伸过去,直接就去扯他的裤腰带。 “身体不舒服?没事,本宫动,你躺着就行。” 林舟吓得魂都飞了,一只手死死按住裤腰带,另一只手反手就扒住了门框。 第一卷 第6章 出奇招了 十个手指头抠得死死的,指节都捏得泛白,整个人像个被拖走的八爪鱼,半个身子都被楚媚儿拽出去了,手指头还死扒着门框不撒手。 嘴里还压低了声音急喊,生怕外面的人听见。 “娘娘不要啊!这里是杂役住所!人来人往的,随时有人过来!” “被人看到了!我这条小命就没了啊!” 楚媚儿拽得越用力,他扒得越紧。 门框上的木屑都被他抠下来好几块。 楚媚儿拽一下,他的手指头就滑一点,又赶紧蜷着指节重新抠回去,活像个挂在门框上的树袋熊。 嘴里还不停碎碎念讨饶。 “娘娘!使不得!真使不得!” “这地方连个门栓都没有,隔壁住的全是杂役,一嗓子就能喊过来!” “您金枝玉叶的,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 楚媚儿满不在乎,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 “怕什么?本宫已经叫人在外面守着了,没本宫的话,没人敢进来。” 林舟心里疯狂骂娘,心说你是不怕,我怕啊! 他半个身子都被拖到了里屋,就剩一只手还死扒着门框,整个人都快拉成了长条。 不行了! 这个女人力气好大,肯定也是练过武道的。 脑子里疯狂转着找辙,甚至闪过了喊救命的念头。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这种事闹大了,楚媚儿最多被说一句失了分寸,他这个杂役,绝对会被当场乱棍打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喊救命? 那是自己催着阎王来收自己。 “如何抗日???” 就在楚媚儿稍微使劲一拽,他最后一根手指头都快从门框上滑下来的时候。 林舟急中生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等等!娘娘!小人有世间独一份的奇酒,想孝敬给您!” 这句话喊出来,楚媚儿的动作瞬间停了。 她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酒,全王府上下没人不知道。 楚媚儿松开了拽着他裤腰带的手,挑眉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信。 “什么酒?本宫什么好酒没喝过?京城最顶级的醉仙酿,本宫都是当水喝的。” 林舟终于松了手,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赶紧顺气。 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了地,他知道,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他定了定神,开口说得笃定,吊足了楚媚儿的胃口。 “此酒名叫鸡尾酒,世间仅此一份,别处绝对喝不到。” 楚媚儿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半步。 “鸡尾酒?从未听过。什么样子的?难不成还能长出花来?” 林舟笑了笑,语气带着十足的把握。 “此酒是透亮的翡翠绿色,入口先是鲜果的清甜,再是酒的绵柔,层次丰富,后劲十足。” “口感是娘娘这辈子,绝对从未尝过的。” 楚媚儿眼睛亮了。 她这辈子喝遍了大乾的好酒,却从来没听过什么绿色的酒,更别说什么层层叠叠的口感。 嗜酒如命的性子瞬间被勾了起来,她拍了拍林舟的脸,语气带着点威胁,又带着点期待。 “哦?还有这种好东西?行,本宫就给你个机会。” “回我的寝宫,本宫那里有全京城最好的基酒,还有一应器具。” “你要是敢骗本宫,看本宫回头怎么收拾你。” 林舟忙不迭点头,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不敢不敢!小人绝对不敢骗娘娘!包您满意!” 他心里门清,这一关算是暂时躲过去了。 能不能彻底稳住楚媚儿,甚至借着她的路子铺开酿酒的生意,就看他这手调酒的手艺了。 上一世为了谈下几个大客户,他专门找国内顶级的调酒师,扎扎实实学了半年,这点本事,降维打击这个世界的糙酒,绰绰有余。 很快,林舟就跟着楚媚儿,到了她的寝宫。 楚媚儿的寝宫,和沈知微的清冷华贵完全不同。 处处都透着香艳奢靡,墙角摆着巨大的冰鉴,里面镇着一排排的好酒。 粮食酿的高度白酒,鲜果酿的甜酒,还有各种妖兽灵果泡的滋补酒,满满当当摆了一整面墙。 旁边的案几上,玉杯、银壶、琉璃盏,一应俱全。 虽比不上现代的专业调酒器具,但也足够用了。 楚媚儿往软榻上一坐,抱着胳膊看着他,下巴抬了抬。 “东西都在这了,开始吧。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调出什么花来。” 林舟也不怯场,商务总监控场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他挽起袖子,先选了两款最烈的粮食白酒打底,又挑了清甜的梅子酒中和口感。 然后,叫人拿来新鲜的青柠汁,加了一点点秘制的花蜜调味,最后从冰鉴里取了冰块,敲成碎冰放进银质的摇壶里。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摇壶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动作利落又好看,楚媚儿靠在软榻上,看着他的动作,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还能这样弄酒? 真是奇了,第一次看见。 很快,摇壶停下。 他取了一只透亮的琉璃杯,把酒液过滤进去。 一杯翡翠绿色的鸡尾酒,稳稳放在了楚媚儿面前的案几上。 酒液清澈透亮,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杯口卡着一片新鲜的青柠片。 清冽的果香混着醇厚的酒香飘出来,和这个世界所有的酒,都不一样。 楚媚儿拿起酒杯,先是凑到鼻尖闻了闻,眼里的惊艳更浓了。 她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 入口先是青柠的清甜,混着花蜜的绵柔,紧接着白酒的醇厚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烘烘的后劲从胃里散开。 层次一层叠着一层,完全不像她平时喝的酒,要么烈得呛人,要么甜得发腻。 是她这辈子,从来没喝过的味道。 楚媚儿一口接一口,眨眼间,一杯酒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她把琉璃杯往案几上一放,看着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带着惊艳,带着探究,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兴趣。 “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本事。这酒,本宫很喜欢。”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专属酿酒师。” 楚媚儿靠在软榻上,指尖勾着空杯的杯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作为奖赏,今晚上就留下来,给本宫拖地吧。” 第一卷 第7章 生日晚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舟揣好银子,出了王府,直奔京城最大的东市。 昨天在楚媚儿寝宫里凑出来的酒,顶多算个样子货。 三分味道都撑不住。 要在武神的寿宴上打响名头,就得用顶好的料子,做出六七分真东西,那才叫能镇住人的鸡尾酒。 刚到东市门口,他的脚步顿住了。 咦? 那不是霜柠果吗? 制作鸡尾酒的顶级材料,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我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霜柠果。 林舟抬眼望去。 空地上停着辆破木板车,一头用草席盖着具尸首,另一头摆着两大筐裹着白霜的青绿色果子。 两个小姑娘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大的七八岁,小的才四五岁,正一遍遍对着路人磕头,哑着嗓子求买果子。 “各位老爷夫人,行行好,买些果子吧。” “家父意外身故,我们只求二十两白银,给父亲打一口薄棺入土为安。” “这果子是我们从深山里摘的,一筐十两,两筐全要二十两,求求各位好心人了。” 小妹妹缩在姐姐怀里,跟着点头,用奶声奶气却带着哭腔的声音附和:“求求大家……买一点吧……” “这个果子很好吃……不骗人……求求你们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疯了吧?两筐破野果子,敢卖二十两银子?抢钱啊!” “这果子看着就酸得掉牙,谁知道有没有毒,白给我都不要!” “我看这俩小丫头是想钱想疯了,真当京城人都是傻子?” 人群里嘲讽声一片,没人肯停下脚步,更别说掏银子买了。 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孩听着这些话,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还是一遍遍磕着头,不肯放弃。 结果,围观的人,只是哄笑一片。 林舟看着两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心口先揪了一下。 这个世道太乱了。 放在上一世,这种事情有关部门,慈善机构多少要管的。 可是,放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 兵荒马乱,到处孤儿寡母等等。 霜柠果,不能错过。 是调制高端鸡尾酒的灵魂材料,酸度清冽不涩口,还带着一丝微弱灵气,是他找遍东市都没寻到的顶级材料。 这两筐果子,别说二十两,就算二百两都值。 既能帮这两个苦命孩子,又能拿到寿宴的王牌材料,两全其美。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抬脚就要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林月月的声音带着火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林舟,你疯了?这种当也敢上?” 林舟回头,看着自己十四岁的亲妹妹,挣了挣胳膊。 “她们父亲没了,就靠这点果子换钱葬父,我不能不管。” 林月月翻了个大白眼。 “二十两买两筐没人要的破野果子?这个世道,你管得过来吗?再说了,你有这么多钱吗?” 林舟没争辩,直接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就是二十两,我有。” 林月月眼睛瞬间瞪圆,一把把他拽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急。 “你这钱哪来的?我们这种出身的人,一步踏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来路干净,你放心。这事,我管定了。” 他挣开手,径直走到两个小姑娘面前蹲下身。 两个孩子眼里燃起细碎的光,怯生生问:“公子……您要买果子吗?” 林舟把二十两银子放在她冻僵的手心里。 “拿着,这两筐果子我全要了。” “钱去给你父亲买口好棺材,剩下的,带着妹妹找个安稳地方好好活下去。” 两个女孩瞬间红了眼,拉着妹妹对着他重重磕头,一遍遍地喊着谢谢恩人。 林舟连忙扶起她们,看着她们推着车去置办棺木,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旁边摆摊的老伯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 “年轻人,你被骗了,这果子在这卖了三天,整个东市没人认识,没人敢买。”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全是看傻子的眼神。 林舟笑了笑,没解释。 没人知道,今晚的武神寿宴,就靠这两筐果子,他能抓牢整个京城权贵圈的目光。 这二十两,能给他赚回成千上万倍的收益。 林月月抱着胳膊走到他身边,嗤笑一声。 “笨蛋,我就说吧,就算有了钱,你也守不住。” “二十两打了水漂,我看你下个月饭钱都拿不出来。” 她嘴上骂得凶,却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硬塞到了林舟手里。 布包里是一锭十两的银子,还有几串铜板。 林舟愣住了。 他太清楚,这是林月月在绣坊没日没夜绣了大半年,才攒下的血汗钱。 林月月别过脸,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行了,以后别再当冤大头了,我走了。” 林舟立刻喊住她:“等一下,月月,我身上有钱,不用你的!” 林月月回头瞪了他一眼。 “行了,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身体弱,多买点补品补补,不然哪天死在王府里,我没法跟爸妈交代。” 她说完,转身扎进人流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林舟攥着手里的布包,心里又暖又酸。 上辈子孤孤单单活了一辈子,没想到穿越到这世道,竟还有真心待他的妹妹,对了,还有个姐姐。 这事不过是个插曲。 随后,转身进入了东市。 不到两个时辰,林舟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带着两筐霜柠果,回了逍遥王府。 他刚把材料锁好,楚媚儿的贴身丫鬟就快步走了过来,命令道: “林舟,楚娘娘叫你赶紧过去,娘娘有重要至极重要至极的事情找你。” 第一卷 第8章 楚媚儿要命啊啊啊! 重要至极??? 林舟暗叫恼火,这个烧婆娘又来了。 “好的,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林舟只得拖延一下。 丫鬟走后,林舟来到了练武场,练习武道。 运转《自杀证道诀》! 功法刚一动,钻心的疼就顺着经脉窜遍了全身。 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撕扯,每一次气息流转,都带着火烧火燎的疼。 也难怪这功法叫这个名字,这修炼过程,跟拿刀往自己身上割没两样。 林舟咬着牙,额角渗出汗珠,硬是没松半分劲。 不远处的墙根下,几个偷懒的杂役正凑在一起嚼舌根,看见他这模样,顿时哄笑起来。 “笑死人了,一个扫地的杂役,还真当自己能成武者?” 污言碎语顺着风飘过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林舟像是没听见,继续练武。 就在他擦汗的功夫,贴身丫鬟又过来了,说道: “林舟公子,楚娘娘有请,让您立刻去她的寝殿一趟。” 说完,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够听到:“娘娘说了,你再敢拖延,就把你脱光了,让你十天下不了床。” 林舟:“……” 喂,这是一个娘娘该说的嘛? “好的,我立刻跟你去。”林舟只是个最低等杂役,哪里敢违背娘娘,立刻跟着丫鬟走了。 这一幕,周围院子里路过的杂役、洒扫的仆妇,全僵在了原地。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刚才还在嘲笑林舟的那几个杂役,此刻正靠在院门口,嘴里的草根都掉在了地上,半天合不拢嘴。 林舟? 一个王府最底层的杂役! 楚娘娘身边的贴身侍女,亲自来请。 何德何能? 别说他们这些杂役,就是王府里的小管事,都没这待遇! 而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了不远处树荫下的黄勇眼里。 黄勇脸上的横肉一点点绷紧,手指攥得咔咔作响,眼底的阴狠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身边的狗腿子杂役凑过来,声音压得发颤,满是慌意。 “总管……这、这林舟怎么回事啊?前几天王妃身边的青禾姑娘亲自来找,现在连楚娘娘都派人请他了……” “这小子要是真在主子面前得宠了,咱们之前……咱们可没少磋磨他啊!” 黄勇咬着后槽牙,心里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他在这王府做了十几年杂役总管,最懂这里的规矩。 底层杂役,一旦被主家看上,一步登天是常有的事。 之前他数次欺辱林舟,抢他的银子,动手打他。 这种仇,根本化不开。 一旦林舟真的站稳了脚跟,随便在楚娘娘或者王妃面前说他一句坏话,他不仅这个总管的位置保不住,连这条命,都可能直接丢了。 黄勇的眼神越来越阴,呼吸沉了下去,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人,绝对不能留下。 楚媚儿的寝宫中。 熏香是暖调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花蜜甜气,弥漫而开。 楚媚儿就斜斜倚在床榻上。 身上只罩了件月白色的轻纱寝衣,料子薄得像一层雾,光线下透着朦胧的轮廓。 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贴身丫鬟躬身进门,垂着头通报:“娘娘,我把林舟带来了。” 林舟跟着进门,立刻垂着眼躬身行礼。 楚媚儿抬眼扫了他一眼,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点调侃: “嗯,你胆子挺肥啊,叫两次才把你叫来。” 林舟回道:“回娘娘,您吩咐的武神寿宴的事,我一直在做准备,不敢怠慢。” “练武也叫做准备吗?” 林舟心里一动:“酿酒要耗体力,宴会上人多眼杂,得有个好身体才能撑住场面。” 楚媚儿闻言,撑着胳膊坐直了些。 轻纱随着动作滑落半分,露出闪耀的雪白肌肤,她也不在意,眼波直勾勾地锁着林舟: “好身体?这个简单啊,找我就对了。” “娘娘我能给你一个好身体。” 林舟想起上次在这寝殿里,被她榨的……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那个……娘娘,我肾虚。” 楚媚儿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花枝乱颤,好半天才收了笑,摆了摆手切入正题。 “好了,不逗你了。我问你,武神晚宴的鸡尾酒,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舟道: “回娘娘,全都准备好了。基酒选了窖藏十五年的纯粮陈酿,辅料都是东市顶好的鲜货,做出来的酒,比上次给娘娘您尝的,还要好上数倍,绝对能在宴会上镇住场子。” 楚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在白玉床沿上轻轻敲着。 “很好。娘娘我办事,从来不会亏了出力的人。” “你不是要练武吗?娘娘我啊,也是正经的武道高手。” 她拍了拍身侧的白玉床面,眼波流转:“来吧,到床上来,我亲自教你练武。” 林舟当场愣住,脑子都懵了一瞬:“啊?这、这不好吧娘娘!男女有别,尊卑有序,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坏了娘娘您的名声,我万死难辞其咎!” 楚媚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 “你上不上床?不上的话,立刻拖下去,找王府里最丑的老女人,排队伺候你。” 林舟:“……”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把这祖宗骂了八百遍。 可人家是王府侧妃,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犹豫了半天,他只能硬着头皮,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白玉床。 床面温凉,带着楚媚儿身上的甜香,离得越近,那股子勾人的气息越浓。 林舟浑身都绷着,坐得笔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楚媚儿看着他这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吐气如兰。 “这就对了。” “娘娘我教你的武道,比外面那些野路子强一百倍,谁都比不了。” 话音刚落,她就从身后贴了上来,双臂环住了林舟的腰,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林舟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了半拍,后背的触感清晰得要命,他连忙开口,声音都有点发紧。 “娘娘,外面还有这么多丫鬟护卫看着,要不……先把房门关上?” 楚媚儿下巴搭在他的肩窝,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不用关,被别人看见了,正好。不被人看见,才是糟糕。”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正常的权贵女子,就算是养面首,也得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坏了名声。 更何况楚媚儿是逍遥王的侧妃,夫君一死,她就跟一个底层杂役牵扯不清,传出去就是身败名裂。 可她现在,不仅把他叫到寝殿,拉上白玉床,连房门都不肯关,摆明了就是想让人看见。 她做这一切,绝对有目的。 什么目的? 第一卷 第9章 楚媚儿教林舟练武 就在他走神的功夫,楚媚儿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稳稳贴在他的腰腹上,语气瞬间正经了不少。 “别瞎想了,凝神。” “记住了,练武,先练气血值。” “只有气血够足,经脉够韧,才能踏入武道门槛。” “你现在气血连五十都不到,妥妥的废物,连王府里最低等的仆人都比不过。” 林舟一愣。 合着她是真的要教自己练武? 没等他反应过来,楚媚儿掌心一股温和却浑厚的气血,顺着他的腰腹涌了进来,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转。 她抓着他的手,引导着他调整呼吸,跟着她的气息运转体内的气血。 调整着他的气血路线。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寝殿里的香气温热。 可楚媚儿的动作却半点不越界,全是实打实的武道基础教导。 林舟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凝神静气,跟着她的引导运转气息。 楚媚儿的武道修为高深。 由她亲自抱着指点,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得到立刻纠正。 更别说,他之前还服用了沈知微给的帝皇虎鞭大力丸,药力一直没完全化开,藏在丹田深处。 此刻被楚媚儿的气血一引,那股霸道的药力瞬间炸开,滚烫的热气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和他自身的气血融合在一起,疯狂暴涨。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值一路飙升,短短时间,到了400! 貌似提升的不止气血值。 进步很大。 原本被体内毒素侵蚀的四肢百骸,此刻暖烘烘的。 那股子阴寒的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连经脉撕裂的痛感都轻了不少,浑身都透着一股舒展的力气。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院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百米外护卫巡逻的脚步声,感官比之前敏锐了一倍。 “额,400气血值,还行。” “好了,娘娘我累了。” “你也回去吧,好好准备今晚上的武神晚宴,别让娘娘我失望。” 林舟立刻从床上下来,躬身行礼,心里松了老大一口气,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放过了自己。 “是,娘娘。” 离开了这里,林舟径直回去杂役住宿的院子。 他心里清楚,今晚的武神府生日宴至关重要,必须养精蓄锐,才能大干一场。 先睡上一觉。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刚要迈步进去,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床上的被褥,有极其细微的一下晃动。 换做之前,他绝对察觉不到这么细微的动静。 可现在他气血值突破到400,感官敏锐了数倍,瞬间心里警铃大作,浑身肌肉绷紧,如临大敌。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进去查看。 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脑子里飞速运转。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要暗害他,整个王府,和他有死仇的,只有黄勇。 林舟定了定神,转身走到杂役院的空地上,和几个平时相熟的杂役凑在一起聊天。 说话的时候,看似无意间透露今天在逍遥郡主那里,得到了二十两银子赏赐…… 而人群角落里,黄勇的一个狗腿子杂役,眼睛瞬间亮了。 他悄悄挤出人群,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猫着腰就往林舟的房间方向摸去。 没过多久,林舟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寂静,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把整个杂役院的人都引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了林舟的房门口。 林舟心头一动,跟着人群挤了进去。 进门一看,他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黑蛇!” 地上躺着的,正是黄勇的那个狗腿子杂役。 他浑身皮肤发黑,嘴唇乌青,眼睛瞪得滚圆,已经没了气息。 尸体旁边的床脚,盘着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正吐着分叉的信子,蛇信上还挂着晶莹的毒液。 嘶! 很快,王府的护卫就赶了过来。 领头的护卫长蹲下身查验了片刻,站起身沉声宣布。 “是黑鳞蛇的急性剧毒,被咬中之后,几秒钟就会毒发身亡,没救了。” “小心,不要靠近。这是剧毒中的剧毒。” 整个杂役院瞬间一片骚动,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蛇到底是哪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林舟的房间里? 林舟站在人群里,脸上一阵的后怕,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拳头微微攥紧,低声自语。 “是谁,想要致我于死地?” 不用想,整个王府,只有黄勇和他有死仇。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太清楚黄勇的底细了。 黄勇是真正入了武道的人。 气血值早就破了万,比他这个刚学习武道气血值400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并且,在王府做了十几年杂役总管,根基深厚,据说背后还有大人物做靠山。 根本不是林舟能够对付的。 之前两次他能躲过黄勇的针对,全是运气,一次是楚媚儿,一次是青禾。 黄勇想要弄死他这个底层杂役,简直分分钟的事,连手都不用自己沾。 林舟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次武神的生日晚宴,就是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一飞冲天。 不然,等他从武神府回来,就是等死。 第一卷 第10章 你怎么来了 夜幕很快笼罩了整个京城。 长街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揉碎在微凉的晚风里。 逍遥王府的侧门处,早已备好马车和护卫,静候在一旁。 楚媚儿踩着碎步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正红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拖在地上,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样,走动间如流水般漾开。 香肩半露,肌肤在灯笼下泛着瓷白的光,眼波流转间,万种风情漫了出来。 明明是艳到极致的红,穿在她身上,却半点不显俗艳,只衬得她那张绝色的脸,愈发勾人。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珍珠步摇,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林舟身上。 “林舟,准备好了吗?” 林舟立刻躬身,语气沉稳:“回娘娘,准备好了。” 楚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红唇勾起一抹笑。 “很好,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出发。” “今天,我楚媚儿一定要拿下比酒大赛的头彩。” 她往前凑了半步,周围的护卫下人都识趣地别过了头。 她压低了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暧昧的笑意。 “林舟,好好干,只要你助我拿下头彩,今晚上回来,娘娘好好赏你,管够。” 林舟额头瞬间冒了汗。 心里疯狂吐槽:这烧婆娘是真敢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怕传出去。 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躬身应道:“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托。” 楚媚儿嗤笑一声,挥了挥手,率先走向马车。 林舟跟在她身后,刚走到马车旁,脚步猛地顿住了。 拉车的,根本不是寻常马匹。 那是一头足有十米长的巨虎,身形比普通老虎大了数倍,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布满了赤红色的火焰燃烧。 火焰!! 哪怕被缰绳拴着,身上也散发着骇人的凶煞之气,一双铜铃大的虎目扫过来,带着慑人的威压,鼻息间喷出的热气,都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这是林舟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的妖兽。 他喉结滚了滚,有些紧张。 心里清楚得很,就这头妖兽,一爪子下来,他现在400的气血值,必死无疑。 这就是武道世界的规矩,实力,就是一切。 “看傻了?” 楚媚儿笑着打趣,“没见过妖兽拉车?等你以后有了本事,什么样的妖兽都能弄来。” “上车,别误了时辰。” 两人一起上了马车。 车厢宽敞华贵,铺着厚厚的白狐裘,角落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小几上摆着鲜果和酒水。 车夫在外头一声吆喝,巨虎迈动沉稳的脚步,马车平稳地启动,朝着城外的武神府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 林舟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欣赏着这个世界京城的风景与建筑。 半个时辰后,马车渐渐慢了下来。 林舟掀开车帘,远远看到了武神府的所在,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谓的武神府,根本不是一座宅院。 而是一整座连绵不绝的青山! 山门前立着数十米高的石牌坊,刻着“武神府”三个苍劲的大字,笔锋凌厉,带着扑面而来的武道威压。 整座山都被圈进了府邸范围,亭台楼阁顺着山势铺展开,灯火连绵,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整座山,都是他们家?” 林舟转头看向楚媚儿,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震惊。 楚媚儿靠在软榻上,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那是当然,这可是武神。” “我们大乾王朝的武道第一人,就连皇帝,也只能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别说占一座山,就算他想要皇宫里的那把龙椅,皇帝也只能忍着。” 林舟心里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巅峰。 名副其实的超然存在,超脱于朝堂庙宇之上。 在这个世界,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规矩,就由你来定。 马车驶到山门前,稳稳停了下来。 楚媚儿放下酒杯,理了理裙摆,率先下了车。 林舟拎着装满调酒材料的木箱,紧随其后。 山门前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拉车的妖兽一个比一个凶悍,有生着双翼的巨狼,有覆着鳞甲的犀牛,全都是血脉强横的妖兽。 驾车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都是入了武道的高手。 来的人,全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名门贵族,朝堂上的高官权贵,今晚全聚在了这里。 楚媚儿刚整理好裙摆,准备带着林舟进山门。 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沈知微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淡银色的寒梅纹样,清冷绝尘,容貌绝世,正是大乾王朝公认的第一美女。 她身边跟着贴身丫鬟青禾,正准备进府。 哪知道看见楚媚儿,林舟来了。 沈知微的目光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了和楚媚儿站在一起的林舟身上。 她面无表情,语气清冷,听不出半分情绪。 “你怎么来了?” 周围的权贵瞬间看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舟身上,满是好奇和探究。 林舟立刻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 “参见王妃,是侧妃娘娘叫小人来的。” 沈知微的目光移到楚媚儿身上,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着十足的主母威压。 “妹妹,不是我说你。他毕竟只是王府的下人,你与他同乘一车,成何体统。”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 楚媚儿却丝毫不慌,轻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迎上沈知微的目光。 “姐姐说的是,与下人同车,确实成何体统。” “倒是姐姐,和下人相处,才是我们王府上下的表率。” 她顿了顿,往前又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只有她们两人,还有近处的林舟能听见。 “只是我觉得,姐姐该把寝宫的床脚加固一下,免得哪天晃塌了,传出去,不好看。” 语气里,全是嘲讽。 林舟清晰看见,沈知微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却没有再多纠缠,也没有接楚媚儿的话。 沈知微转头,再次看向林舟,语气依旧清冷,带着充满威严的警告。 “林舟,管好自己。这里是武神府,不能出半点岔子,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林舟立刻躬身,声音沉稳:“是,王妃。小人谨记。” 沈知微没再多说,转身带着青禾,走进了武神府的山门。 楚媚儿看着她的背影,娇笑连连,一副胜利者的模样,转头拍了拍林舟的肩膀。 她媚眼如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几分期待。 “走了,咱们也进去。” “能不能一飞冲天,摆脱杂役的身份,就看你今晚的本事了。” 林舟抬头,看着眼前巍峨如山的武神府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木箱的提手被他攥得微微发烫。 他知道,今晚这场宴会,是他唯一的活路。 正如楚媚儿说的那样,也是他摆脱低等下人身份,巨大的机会。 楚媚儿带着林舟,跟着人流走进了武神府。 宴会设在半山腰的露天广场,灯火连绵不绝,精致的宴席铺满了整片场地。 京城的名门权贵几乎悉数到场,丝竹声绕着山风飘远,歌舞姬在台上翩跹起舞。 可满场的笑意融融里,处处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吉时一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武神到了! 第一卷 第11章 武神!!! 吉时一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武神到了! 漆黑的夜空之中,天边忽然铺展开漫天七彩霞光。 祥云从天际席卷而来,温柔又磅礴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座武神府山脉。 没有震耳的雷鸣,没有刺眼的强光。 只有暖融融的七彩光晕,把沉沉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山间的风瞬间停了,林间的虫鸣鸟叫彻底消弭。 天地间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漫天霞光压得轻了几分。 七彩祥云之上,站着一道身影。 他踏着霞光,缓缓从天际落下。 一身素白长袍,衣摆镶着淡淡的七彩纹路,随着夜风轻轻拂动。 身形挺拔,肩背平直,没有半分女子的柔媚,只有极致的英气与帅气。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一双眼眸盛着漫天星河,容貌清隽绝尘,不似人间凡俗。 他周身萦绕着温和的七彩光晕,没有半分威压外泄。 可在场所有人,却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凡人,是真正超脱了生死、凌驾于天地之上的神明。 林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原身听了无数次武神的传说。 知道他是大乾王朝武道的天花板,是连皇帝都要低头的超凡存在。 可他从未想过,武道修炼到极致,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腾云驾雾,身绕霞光。 这哪里是武者,分明是真正的神仙! 他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武道巅峰,有了最直观、最颠覆认知的震撼。 下一秒,全场所有人,无论身份高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当朝的皇子,躬身俯首,不敢抬头。 手握重权的一品高官,膝盖触地,毕恭毕敬。 天境武者、逍遥王王妃沈知微,敛去了所有气息,躬身跪倒在地。 就连楚媚儿……甚至武神的亲生女儿,都恭恭敬敬地屈膝跪倒,没有半分不敬。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座山谷,整齐划一。 “参见武神大人!恭祝武神大人千秋寿辰,武运昌隆!” 这一刻,皇权、世家、财富,在绝对的武道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这就是武道为尊的世界。 实力,就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真理。 武神缓缓抬手,清冽温润的女声传遍全场。 没有半分威压,却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起来吧。今日是吾的生辰宴,不必多礼。” 林舟瞬间惊了。 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地低声脱口而出。 “武神……居然是女人?” 他完全没料到。 整个大乾王朝传说中,压得皇帝都抬不起头、凌驾于整个皇朝之上的武道巅峰,竟然是一位女子。 跪在他身边的楚媚儿,瞬间脸色绷紧。 她立刻狠狠掐了林舟一把,指尖都快掐进他的肉里。 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和警告。 “笨蛋!你不要命了?!在武神大人面前失仪,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林舟瞬间打了个寒颤。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贴身的粗布衣衫,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猛地反应过来。 眼前这位,是连皇帝都要毕恭毕敬跪下的超凡存在。 是整个大乾王朝真正的天。 自己刚才的失态,要是被怪罪下来,别说他一个王府杂役,就算是整个逍遥王府,都担待不起。 他立刻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跟着众人躬身起身。 不敢再有半分多余的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来半分注意。 武神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没有在林舟这里停留半分,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就不存在。 她缓步落在主位上,周身的七彩霞光缓缓收敛,却依旧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温润威压。 女儿江疏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她双手捧着一杯斟满的生辰酒,奉到了武神面前。 武神接过酒杯,对着全场再次开口。 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多谢各位今日赏光,来赴吾的生辰宴。” “吾久居山野,不擅朝堂虚礼,今日无尊卑之分,各位只管开怀畅饮,尽兴即可。” 她说完,举杯对着全场遥遥一敬。 所有人立刻起身,双手举杯,躬身回敬。 哪怕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也弯着腰,不敢有半分不敬。 全场再次响起整齐的回应:“谢武神大人!” 林舟跟着众人举杯,指尖却依旧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主位上的武神,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之前他练武,只是为了活命。 为了解掉体内的十一级心脉奇毒,为了赚够每周四百九十九两的运针费,为了在王府的勾心斗角里活下去。 可现在他才明白。 武道的极致,是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超脱凡俗,真正做到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就是武道的极致吗?太……令人向往了,我也要成为武神!!” 林舟内心激动,心中迸发出一个坚定的念头。 不是为了生存。 不是为了活下去。 而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发现自己有了梦想,有了目标。 哪怕微乎其微,万一实现了呢? 就在这时,武神的目光,忽然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人群最末尾的林舟身上。 那双盛着漫天星河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讶异。 却是转眼间恢复正常,挪动走了。 可是,林舟身边的楚媚儿是练武之人,修为高深,加上就在林舟身边,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道:“刚才武神大人,是不是看过你一眼?” 她有些惊疑不定,那可是武神啊! “不会吧,小人只是一个杂役,武神大人岂会注意到我。” 嘴上说得恭谨,林舟脑子里的鞭炮却是已经噼里啪啦了。 看了! 绝对看了! 这波机会不就来了吗? 吃软饭,就得吃全大乾最硬的软饭! 什么王府侧妃、王妃,格局小了。 要抱,就得抱武神这条全王朝最粗的金大腿! 他脑子里已经光速拉好了项目框架: 项目名称——《武神软饭落地执行全案》 核心目标:拿下武神大人,实现阶层跨越,财务自由,武道躺赢 第一阶段KPI:用鸡尾酒拿下武神的味蕾,建立初步接触 第二阶段路径:用现代商业思维帮武神打理产业,展现核心价值 第三阶段资源整合:借着武神的名头,垄断全王朝酒水市场,同时薅顶级修炼资源,把《自杀证道诀》直接拉满! 林舟心里越想越美,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楚媚儿站在他身边,半点都没察觉。 她压根想不到,身边这个下等杂役,脑子里竟敢意淫至高无上的武神大人。 第一卷 第12章 比酒大赛 接下来。 就是歌舞表演。 但是,谁都知道重头戏是比酒大赛。 台上舞姬翩跹,丝竹声绕着山风飘远。 可台下的宾客,心思半点都没在表演上。 只因至高无上的武神江镇天,与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一样,嗜爱美酒。 尤其钟爱世间罕见的绝世佳酿。 今天,全京城的顶级大势力,都带来了自家养的最顶尖的酿酒师。 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要在比酒大赛上一决高下。 谁能博得武神的青睐,就能得到武神的赏赐。 这可是全王朝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机缘。 台上一支歌舞刚落,武神之女江疏走上台前。 她正准备宣布压轴的比酒大赛正式开始,元帅府的寒静云却突然笑着开了口。 她先是对着主位的武神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在了楚媚儿身上。 开口就是绵里藏针的捧杀。 “武神大人,压轴的酿酒大赛即将开始,不如我们先添个乐子助助兴?” “要说今晚最让人期待的,除了压轴的酿酒大赛,就得是逍遥王府的佳酿了。” “毕竟谁都知道,逍遥王府的酿酒术,在京城向来是数一数二的。” 她转头看向楚媚儿,笑着问。 “楚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这话明着是捧,实则把楚媚儿架在了火上。 赢了,是理所应当。 输了,就坐实了逍遥王府没落的话柄。 楚媚儿端着酒杯,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 红唇勾起一抹笑,不慌不忙地回敬: “寒妹妹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我们逍遥王府酿酒确实一绝。不过,我们王府的酒,自然是比不得元帅府的。” 寒静云可不会放过楚媚儿:“既然如此,那不妨先让大家掌掌眼。” “今天大师众多,我们逍遥王府可不敢献丑?”楚媚儿不上当。 “还是说,逍遥王府打从逍遥王陨落后,真的没落了。连酿酒之术都不敢展现了。”寒静云字字进攻。 “没落不没落我不知道。不过,听说元帅府别的本事没有,往酒里掺水邀功的本事,可是满京城都出了名的。” 寒静云的脸色不变,立刻反击。 “楚姐姐这话就没意思了,不过是说句酒,怎么还扯到元帅府了?” “也是,毕竟逍遥王不在了,楚姐姐急着给王府找补,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可惜啊,人走茶凉,就算嘴再硬,王府没落了,也是事实。” “就像这酿酒,没了顶梁柱,再好的底子,也酿不出什么好酒了不是?” 楚媚儿嗤笑一声,随手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寒妹妹倒是比我们王府的人,还关心王府的死活。” “怎么?元帅府是闲得没事做,天天盯着我们王府的酒坛子看?” “还是说,怕我们王府的酒一拿出来,你们元帅府藏的那些,都成了刷锅水?” 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寒静云半点便宜没占到。 她话锋一转,对着主位的武神江镇天笑着躬身提议。 把矛头明明白白地摆到了台面上。 “武神大人,我元帅府的酿酒师正好在这,不如和逍遥王府的酿酒师,先比上一场,给大家助助兴?” 说完,她抬着下巴,挑衅地看向楚媚儿。 那眼神里的笃定,仿佛吃定了逍遥王府拿不出能打的人。 楚媚儿毫不犹豫,当场点头应下。 “好啊,有何不可?” 江疏见状,立刻转头看向主位的武神,躬身请示。 “母亲大人,你看?” 武神缓缓开口,清冽的女声传遍全场,不带半分威压,却让所有人瞬间闭了嘴。 “比酒大赛开始前,添个乐子也好,便比一场吧。” 武神都开了口,全场无人敢有异议。 这场助兴比试,就这么直接敲定了。 林舟站在楚媚儿身后,心里一动。 他以为楚媚儿要让他立刻上场。 结果楚媚儿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 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狠劲。 “你待会儿再上,先让她装。” “等会儿,咱们直接打死她。” 说完,她随手点了身后跟着的、王府最好的酿酒师上场。 寒静云则派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酿酒师。 那是元帅府养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在京城酿酒圈赫赫有名。 两人当场开酿,广场上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 半个时辰不到,两款酒品就呈了上去。 由在场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辈品鉴,又分发给周围的权贵品尝。 结果毫无悬念。 逍遥王府的酿酒师,在老酿酒师几十年的功底面前,彻底败北。 寒静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传遍了全场:“楚媚儿姐姐,承让了。看来,逍遥王不在了,逍遥王府真是没落了,连酿酒之术都如此不堪了。” 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她今天就是要让楚媚儿当众难看,让整个逍遥王府下不来台。 当年本该嫁入逍遥王府、成为侧妃的人是她。 可最后却被楚媚儿抢了位置,这笔账,她记了这么多年。 如今逍遥王练功走火入魔身死,逍遥王府树倒猢狲散,正是她报复的最好时机。 可奇怪的是,明明输了比试,楚媚儿却半点慌色都没有。 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变。 她对着全场淡淡开口。 “技不如人,这一局我们逍遥王府认栽。” “不过不要紧,这不过是开赛前的助兴罢了。” “等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王府的杀手锏酿酒师,自然会出场。” 寒静云立刻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地嘲讽: “杀手锏?楚媚儿,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 “逍遥王府都没落了,还能藏着什么神仙酿酒师?” “我看你是拿不出人了,在这硬撑场面!” 楚媚儿没接她的话,只是转头,对着身后的林舟淡淡开口。 “林舟,站出来。” 林舟立刻迈步上前,稳稳站在了楚媚儿身侧。 楚媚儿抬手指着林舟,对着全场高声介绍: “这位,就是我们逍遥王府最好的酿酒师,也是本宫的专属酿酒师。今天,他会代表我们逍遥王府出赛,他会让所有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酒。”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在了林舟身上,满脸的不敢置信。 林舟看着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满脸稚气。 而在场的酿酒大师,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岁上下。 哪个不是在酿酒这行里,钻研了一辈子? 第一卷 第13章 闻道有先后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都觉得楚媚儿是在扯淡,拿个毛头小子出来糊弄人。 不远处的沈知微,当场蹙起了眉头。 要说床上,林舟确实是一把好手,战斗力爆棚,能扛得住体内的毒素,可酿酒? 楚媚儿到底在搞什么,还嫌我们逍遥王府如今不够乱吗? 但她身为逍遥王府的主母,依旧端坐在席位上,面色清冷。 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冷眼旁观着场中的动静。 寒静云看着林舟,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更加刺耳的嘲笑。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羞辱。 “哈哈哈哈!楚媚儿,我算是看明白了!” “打从逍遥王练功走火入魔死后,你们逍遥王府是真的彻底没落了!” “就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叫最好的酿酒师?” “我看,是你床上的酿酒师吧!” 林舟心里暗自吐槽:你看人还真准,我确实和楚媚儿在床上酿过酒。 但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他面色一正,看着寒静云,淡淡开口: “我希望你们家的酿酒师的技术,与你的嗓门一样大,元帅夫人。” 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寒静云的痛处。 她没想到,一个王府的底层杂役,竟敢当众嘲讽她嗓门大! 寒静云瞬间破防,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林舟,眼里满是戾气。 楚媚儿愕然,没有想到,这个下等杂役胆大包天,竟敢去怼元帅夫人。 林舟却半点不慌,继续开口。 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岂能以年龄论高低?” “难道年龄大,就一定本事高?” “在场的诸位,年龄比武神大人更大的比比皆是,可谁敢站出来,与武神大人比修为?”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更没人敢拿武神开玩笑。 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武神忽然开口了。 清冽的声音传遍全场: “这个小娃娃说得对。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岂能以年龄论高低。”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看看他作为逍遥王府压箱底的酿酒师,是否能酿出绝世美酒。” 随后,比酒大赛拉开序幕。 一百多位来自京城顶级权贵府邸的酿酒大师,悉数登场。 个个都是在酿酒行业浸淫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带着自家最顶级的材料与器具,卯足了劲要抢下头彩。 楚媚儿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林舟吩咐: “林舟,你一定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这次比酒大赛,头彩是一万两白银,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两千。” 林舟的双眼瞬间亮了,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一万两白银! 这可是一万两白银!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每周四百九十九两的运针费、修炼《自杀证道诀》的海量资源,全指着这笔钱救命。 随着江疏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一百多位酿酒大师立刻各显神通,蒸煮、发酵、兑料,动作老道熟练,引得台下宾客连连点头。 林舟站在工作台前,一眼扫过全场。 只看了片刻,他心里就有了数。 这个世界的酿酒手法,实在是太粗简了。 无非就是最基础的蒸煮发酵,再简单兑点花果增味,连最基础的蒸馏提纯都做不到。 调酒更是毫无章法,全凭感觉乱加,连最基础的风味平衡都摸不透。 如果说他的调酒水平是研究生水准,这些人的本事,顶多就是中学生水平。 完全不够看。 林舟对面,是那个元帅府几十年老者酿酒师,斜睨了他一眼,上下扫了他一遍,满脸的不屑: “逍遥王府真是没人了?竟然派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上场。” “毛都没长齐,懂什么叫酿酒吗?” 林舟一边从木箱里拿出自己准备的器具,一边淡淡回怼。 “酿酒看的是本事,不是年纪。” 老酿酒师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本事?我酿酒四十多年,京城大半的世家都喝过我酿的酒。” “你小子还没出生,我就已经靠酿酒吃饭了。” “跟我比,你还嫩了点。” 林舟抬眼瞥了他一下,手里的动作没停。 “四十多年还只停留在兑花果增味,老先生的本事,也就这样了。” 老酿酒师瞬间吹胡子瞪眼,气得手都攥紧了。 “你个黄口小儿,竟敢说我本事不行?”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酿酒之术!” 林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老酿酒师当场动起手来。 动作行云流水,蒸煮、提纯、兑料一气呵成,手法比周围的酿酒师高出一大截,引得周围宾客阵阵惊叹。 寒静云见状,立刻得意地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人高声炫耀。 “我们元帅府的这位老师傅,连皇宫的国宴都会请去掌勺酿酒,手艺放眼整个大乾,都是顶尖的。” 她转头看向楚媚儿,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楚姐姐,你们逍遥王府真是没人了,酿酒师竟然派了这么个小娃娃上场。” “我看你这脸,今天是要彻底丢尽了。” 楚媚儿端着酒杯,纤细五指握着杯子,漫不经心地回怼。 “寒妹妹别急着放狠话,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寒静云立刻来了劲,往前凑了半步,阴阳怪气地开口: “哦?那不如我们赌一把?” “就赌一万两白银,赌你这个小娃娃连前一百名都拿不到,敢不敢?” “呵呵,我可是听说了,现在逍遥王府财政困难得很,不会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吧?” 楚媚儿毫不犹豫,当场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掷地有声。 “好啊,我跟你赌了。” “一万两白银,谁输了,三天内银子必须送到对方府上。”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 一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压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身上。 要知道,谁都知道目前逍遥王府财政有点问题。 没人觉得楚媚儿能赢,只当她是输红了眼,硬撑场面。 就在此时,林舟也开始了动作。 他没碰台上的酒坛酒壶,反而转身对着场边的侍从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第一卷 第14章 紫色火焰,震惊全场 没过多久,两个侍从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巨大的白铜盆走了过来。 那铜盆直径足足三米,盆口宽大,盆身锃亮,都能装下三个成年男人。 林舟示意侍从,把这巨大的铜盆,稳稳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疑惑,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他在干嘛?” “别人都是用酒坛酒壶酿酒调酒,他摆个直径三米的大盆子干什么?” “这盆子都能泡澡了,难不成他要在里面酿酒?” “胡闹!简直是胡闹!酿酒是精细活,用这么大的盆子,能酿出什么好东西?” 寒静云更是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对着楚媚儿疯狂嘲讽。 “楚姐姐,你找的这娃娃,怕不是个傻子吧?” “拿个大盆子来酿酒,真是笑死人了!我看你这一万两白银,是注定要输了!” 楚媚儿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她原本以为林舟会拿出之前那种精致的鸡尾酒,没想到他整了这么个大家伙出来。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赌约也立了,她只能强装镇定,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露半分怯。 林舟完全无视了全场的议论和嘲讽。 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铜盆上。 上一世为了谈下大客户,他跟着顶级调酒师学了整整一年。 这种花式调酒的大场面,他练了不下千遍,每一滴酒的比例,都刻在了骨子里。 此时,他不止要调出好酒。 更要调出“美”。 要把调酒做成艺术。 让全场所有人,包括高位上的武神,都记住这杯酒。 他抬手,将数十种不同的基酒,按照精准到毫厘的比例,依次倒入巨大的铜盆中。 手腕翻动,握着长柄勺快速搅动,酒液在盆中形成漂亮的漩涡,色彩层层渐变,从浅金到绯红,再到清透的翡翠绿,分层清晰,美得不像话。 紧接着,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拳头大的陈年寒冰,一块块投入酒盆中。 寒冰在渐变的酒液中缓缓浮动,冰凉的雾气瞬间从盆中漫开,仙气缭绕,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全场的议论声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着场中的铜盆,眼里满是好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酿酒方式,不知道这年轻娃娃,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林舟拿起了一旁的火把。 他抬手,将高浓度的粮食基酒,沿着铜盆边缘均匀淋了一圈。 随即手腕一扬,火把精准地点在了盆沿的酒液上。 “轰”的一声闷响。 绚烂的紫色火焰瞬间腾起,沿着整个铜盆边缘熊熊燃烧。 三米宽的巨大火环,裹挟着冲天的火柱,猛地拔起二十多米高。 漆黑的夜色里,这团紫色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武神府广场。 火焰在夜空中翻滚,冰雾伴着火光升腾,美得惊心动魄。 这哪里是酿酒,分明是一场极致的视觉艺术。 这冲天而起的紫色火光,瞬间攥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连高位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武神江镇天,也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了场中那团跃动的紫色火焰上。 这是什么酿酒之术??? 他们都惊呆了。 紫色的火焰在寒冰上方翻滚跳动,冰与火在盆中完美交融。 冰凉的雾气伴着炽热的火焰升腾而起,像一柄在黑夜中燃烧的巨型火炬,美得惊心动魄! 充满了极致的视觉冲击和艺术感。 这一幕,直接让全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场中那盆燃烧着紫色火焰的酒,满脸的不敢置信。 上百位参赛的酿酒师,也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在原地,看着那盆火,脑子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懵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是酿酒? 酿酒还能这么玩? 这个世界,从来没人见过这样的酿酒方式。 更没人见过,能在冰块上燃起这么漂亮的紫色火焰的酒。 这已经不是酿酒了,这是前所未见的技艺。 是艺术!!! 楚媚儿也惊呆了。 她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看着场中被紫色火焰映着身影的林舟,眼里满是惊艳。 她原本以为林舟最多拿出之前的水准,没想到,他竟然藏了这么一手炸裂的本事。 哪怕是清冷如王妃沈知微,此时,那张绝色的脸颊上也布满了错愕。 “看来,效果还不错。” 林舟低声自语了一句,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随后,才开始了真正的调酒收尾。 他要做的,不止是复刻上一世的技术,更要做本地化适配。 指尖翻飞,将这个世界独有的灵果花蜜、妖兽果浆按精准比例融入酒中,既贴合了权贵们对食材的偏好,又让风味的层次感再上一个台阶。 他目光扫过全场呆若木鸡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定的笑。 现在,只是开始。 死寂过后,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整个广场。 “太美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酿酒术?我活了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酒!” “紫色的火焰烧在冰块上,冰与火居然能融在一起,这简直是神迹啊!” “逍遥王府酿酒之术哪里是没落了,分明是藏了个宝贝!” “之前还笑楚媚儿找了个毛头小子,现在看来,是我们有眼无珠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酒到底是什么味道,光看着,我这心就跟猫抓似的!” 就在全场沸腾的时候,寒静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铁青一片。 她立刻高声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好看是好看,可酿酒比拼的是口味,不是花架子!” “光看着好看,喝起来难以下咽,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把戏罢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点头附和。 毕竟酿酒的核心,终究是入口的滋味。 再好看的花架子,喝着不行,终究是白费。 高台上的武神江镇天也笑着开口,语气公正平和。 “逍遥王府的酿酒之术,确实别具一格,视觉上独树一帜。” “但比赛终究以口味定胜负,还请各位参赛师傅,将酿好的酒品分送上来。” 第一卷 第15章 武神邀请 楚媚儿端着酒杯,丝毫不慌,红唇勾起一抹笑。 “武神大人说的是,口味如何,大家喝过便知。” “我信得过我们王府的酿酒师。” 广场中,元帅府的老者酿酒师目睹了全程。 他先是被那冲天的紫色火焰惊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屑地冷笑一声。 “花里胡哨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酿酒之术,比拼的是底蕴和口感,不是这些哄小孩的把戏。” 林舟闻言,神秘一笑,淡淡回了一句。 “是真是假,是花架子还是真本事,我们拭目以待。” 很快,侍从们端着托盘,穿梭在赛场之中。 上百种参赛酒品,被一一分送到全场每一位宾客面前。 高台上的武神,台下的世家权贵,人手一杯,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 其他酒品都是寻常的陶杯、玉杯盛装,唯有林舟的鸡尾酒,装在琉璃杯中。 杯口的酒液依旧燃着细碎的紫色火焰,剔透的冰块在酒液中缓缓浮动,哪怕分送到了宾客手中,颜值依旧拉满。 武神看着杯中跳动的紫色火焰,面露疑惑。 “这火焰一直燃着,如何饮用?” 尽管对于武神来说,这点小小火焰,再来万朵,也可以一口吞下。 林舟立刻躬身,不卑不亢地回话: “回武神大人,只需吹熄杯口的火焰即可。” “这样做,是为了让酒液在火焰的炙烤下,激发最浓郁的果香与酒香,让口感达到最佳。” 武神眼中满是新奇,立刻照做。 她轻轻吹熄了杯口的火焰,仰头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炸开,不齁不腻,清爽解腻。 紧接着绵柔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没有寻常白酒的辛辣呛口,只留下满口醇厚。 尾段的回甘层层递进,一口下去,口感接连变幻了数次。 是她这辈子,从未喝过的味道。 武神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当场惊叹出声。 “甘醇清爽,层次丰富,太妙了!” “接下来的酒,我看不用喝了。我的这一票,投给逍遥王府。” 武神的话刚落,全场其他宾客也纷纷喝下了杯中的鸡尾酒。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有的口感彻底征服了。 一口下去,层层递进的风味,是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体验过的惊艳。 众人纷纷在投票中投给了逍遥王府。 不远处的沈知微,也捏着琉璃杯,慢慢喝了一口。 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 寒静云也喝了一口。 酒液的惊艳感瞬间冲散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楚媚儿见状,立刻哈哈大笑,对着寒静云扬了扬下巴。 “元帅府的小姐,一万两白银,麻烦你三天内送到逍遥王府,可别赖账啊。” 寒静云咬着后槽牙,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 她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自然会叫人给你送去,区区一万两白银,我们元帅府还不放在眼里。” 很快,全场匿名投票的结果,被侍从统计出来,高声公布。 全场一共130位宾客,林舟一人,就拿下了122票。 剩下的8票,很显然都是逍遥王府的敌对方,其中必然包括元帅府。 毫无悬念的,碾压式胜利。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舟转头,看向对面脸色铁青的元帅府老者酿酒师,笑着开口。 “老先生,你酿酒之术跟你年龄一样,的确高超。” 老酿酒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他死死盯着林舟,目光里藏不住的贪婪,低声威胁: “如此高超的酿酒之术,不是一个逍遥王府能拥有的。” “怀璧其罪,小心有命拿,没命享。” 林舟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今晚,我是头彩,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武神走上台前,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她高声宣布,声音清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吾宣布,本次酿酒师大赛的第一名,是逍遥王府!得一万两白银!” 随后,她看向台下的林舟,开口询问他的姓名。 林舟立刻躬身,恭敬回答:“回武神大人,小人林舟。” 武神点了点头,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你酿酒的本事很不错,可愿做吾的专属酿酒师?待遇随你开。”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紧了林舟,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这可是一步登天啊! 武神的专属酿酒师,别说荣华富贵,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钱财买不到的。 因为,她是武神啊!!! 不远处的沈知微,指尖微微攥紧,心里也有些紧张了。 今天林舟展现的能力,已经不止是帮她解毒了。 对于目前摇摇欲坠的逍遥王府来说,他已经成了最关键的破局之人。 楚媚儿也看向林舟,心中满是忐忑。 如果武神真的要人,她们根本不敢不放。 林舟迟疑了一阵,随即躬身,恭敬开口,婉拒了武神的邀请。 “谢武神大人厚爱,只是小人如今是逍遥王府的人,不敢背主另投,还请武神大人恕罪。” 武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看向林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她没想到,在一步登天的机会面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守住本心,不背弃旧主。 这份心性,比酿酒的本事更难得。 武神笑着开口: “吾一生爱酒,以后可否每日为我制作一壶你酿的酒水?价钱,我出市面上的三倍。” 林舟立刻躬身回话:“回武神大人,能为大人酿酒,是小人的荣幸,万万不敢收钱。” 楚媚儿也立刻上前,对着武神躬身行礼,笑着补话。 “武神大人能看得上王府的酒水,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要大人的钱。大人想要多少,逍遥王府就供应多少,绝无半分推辞。” 所有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摇摇欲坠的逍遥王府,居然因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酿酒师,搭上了武神这条全王朝最粗的线。 许多人心里都在嘀咕,真是没有想到,逍遥王府都没落成这样了,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位神级酿酒师。 不仅赢了比酒大赛,还直接搭上了武神府的线。 第一卷 第16章 又要解毒了 夜色沉沉,官道上的马车平稳行驶。 车轮碾过带霜的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车厢里暖光摇曳,楚媚儿靠在软榻上,看向林舟的目光异彩连连,一眨不眨地锁在他身上,半分都没挪开。 林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他忍不住开口。 “娘娘,你盯着我干嘛?” 楚媚儿红唇勾起一抹媚笑,慢悠悠开口。 “今天,我真是小看你了。” “原本只以为你有一手精湛的酿酒术,现在看来,哪里是精湛,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神技。” 林舟连忙躬身,摆出恭谨的样子。 “这些都是托娘娘的福气,小人才能有机会施展。” 楚媚儿顺着他的话茬,眼波流转地调笑。 “对,的确是托娘娘我的福。” “把你滋润得好,才能有这么好的发挥。” 她话锋一转,收起了脸上的调笑,语气认真了几分。 “对了,问你一件事。” “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武神的专属酿酒师,那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跟我这王府的专属酿酒师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你为什么要拒绝?” 林舟立刻摆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娘娘这里才是小人的根,能跟着娘娘,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武神大人那里再好,也不如娘娘身边安稳。” 嘴上说得恭谨,林舟心里的算盘却打得门清。 他哪里是不想一步登天,是根本不能去。 留在武神府,他就是个任人差遣的酿酒匠人,生死全在别人一念之间。 那可是武神啊! 凌驾一切,皇帝都要跪下! 有句话说的好,祸福相依。 未来,他需要很多钱财,需要打开商业路线。在武神身边伺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那可是武神,他拿什么与对方谈条件? 上一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伴君如伴虎。 顶级大佬身边看着风光,实则步步是坑,一句话说错,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手里。 至少现在在逍遥王府,他现在已经开始站稳了脚跟。 手里有筹码,说话有分量,开始有了一定自主权。 楚媚儿也没深究他话里的真假,笑得眉眼弯弯。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娘娘我今天很高兴。” “赢了寒静云那个女人,拿下了大赛头彩,还搭上了武神府的线,这口气,我憋了太久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要是以前,这一万两白银头彩,全给你都无妨。” “但是现在王府的情况有点特殊,所以,不能全给你了。只能给你两千两,作为赏赐。” 林舟心里一动。 有点特殊,逍遥王府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根据原身记忆,逍遥王府是很强大的。 逍遥王是大乾第一王爷,也是第一练武天才,也是传闻中的天境武道高手。 据说,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武神的。 家财恐怖。 就算是陨落了,家大业大,也不该财政捉襟见肘才对。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 楚媚儿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媚眼一挑,又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不过嘛,本宫可以给你其他奖赏,保证你满意。” 林舟下意识脱口而出。 “什么奖赏?” 下一刻,林舟就感觉下半身一凉。 裤子被楚媚儿猛地扒了下来。 她武道修为深厚,动作迅猛利落,林舟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舟瞬间慌了,压低声音急道。 “娘娘,不要啊,现在是在车里!” “外面还有下人跟着,要是被人发现了!” 楚媚儿媚眼如丝,往他身边凑了凑,笑着反问。 “发现就发现了。” “难道你不喜欢?” 林舟的嘴巴立刻被堵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车开始剧烈摇晃,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响,都被车厢里的动静盖了过去。 前面拉车的巨虎妖兽,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晃个不停的马车。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满是鄙夷。 这些人类,比我们妖兽还冲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知道收敛点。 这一路,马车就没停过摇晃。 车厢里的衣物被撕破,散落得到处都是。 暖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直到马车碾过王府门口的门槛,稳稳停在了逍遥王府的大门前。 车厢的摇晃还没停下,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熟悉的女声。 “林舟,王妃有请。” 马车的摇晃瞬间戛然而止。 林舟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贴身的里衣都湿了。 是青禾! 沈知微的贴身丫鬟! 要是被她发现车厢里的事,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楚媚儿却半点不慌,依旧赖在他怀里,没半分要起身的意思。 林舟急得头皮发麻,连忙对着外面扬声喊: “我衣服沾了酒渍,换身衣服就来,稍等片刻!” 青禾在外面应了一句,语气没半分波澜: “那你快点,王妃等着呢。” 说完就没了动静,人是走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出车厢里的端倪。 林舟压低声音,对着楚媚儿急道。 “被你害死了!” 楚媚儿躺在他怀里,漫不经心地回。 “怕什么,她沈知微能跟你好,为什么我不能?” 林舟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娘娘,这个万万不能乱说,我与王妃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找散落的衣服。 “我先走了。” 楚媚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起身。 “等一下,帮我个忙。” 林舟一愣。 “什么忙?” 楚媚儿往他怀里蹭了蹭,皱着眉软声道。 “我胸口堵得慌,像是生病了,你帮我揉揉。” 话音落下,马车再次晃了起来。 像是又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等林舟终于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烂的白色里衣。 头发凌乱,浑身都沾着楚媚儿的香气,连脖颈上都留着淡淡的红痕。 他心里慌得不行。 这个样子去见沈知微,绝对要露馅。 林舟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冲回自己的杂役房,打了冷水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气味彻底冲干净。 又翻出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换上,前前后后检查了三遍,确认没半分破绽,才匆匆往王妃的寝宫赶。 到了王妃寝宫门口,青禾正站在台阶下等他。 她上下扫了林舟一眼,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青禾面无表情:“进去吧,王妃在里面等你解毒了。” 第一卷 第17章 气血值暴涨300 屋里。 暖香弥漫的寝宫,烛火摇曳,把床幔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出细碎的波纹。 沈知微躺在床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内衫。 烛火顺着她的肩颈滑落,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那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在暖光下少了几分平日里拒人千里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不愧是大乾王朝第一美女,哪怕只是安静躺着,一呼一吸间,都带着勾魂夺魄的极致诱惑。 林舟躬身低头,垂着视线不敢乱看,恭敬开口。 “参见王妃。” 沈知微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床幔垂落的流苏上,淡淡开口。 第一句话,就直击核心,让林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与楚媚儿,是什么关系?”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心有些慌,他连忙把头埋得更低,回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回王妃,小人与侧妃娘娘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侧妃娘娘知道了小人会酿酒,让小人当了她的专属酿酒师。” 沈知微终于转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母威严。 “如果只是酿酒的话还好,我不希望你们发生其他关系,知道吗?” 林舟头埋得更低,诚惶诚恐地回话。 “娘娘千金之躯,小人只是个底层杂役,岂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样子,收回了目光: “逍遥王尽管陨落了,但是楚媚儿毕竟是逍遥王的女人,我身为主母,必须管好王府的规矩。” “你若是让我知道,你与楚媚儿越界了,那后果,你承担不起。” 林舟连忙应声。 “小人岂敢,绝不敢违背娘娘的吩咐。” 嘴上说得恭谨,他心里却在疯狂腹诽。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你跟我做的事,难道就不越界了? 沈知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无奈。 “本宫知道,你心里或许有疑惑。” “我与你之间的这种关系,并非我不知廉耻,实在是身中十一级心脉奇毒,只有你能帮我转移毒素,我别无他法。” 林舟心里的疑惑,终于压不住了。 这件事他已经好奇了很久,此刻终于忍不住躬身询问。 “娘娘,小人斗胆问一句,这天下的男人千千万,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能帮您解毒?” 沈知微淡淡开口,没有隐瞒: “因为你是纯阳之体。这种体质,千万人里才可能出一个,非常少见。” 林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立刻燃起了期待。 纯阳之体! 莫非是话本里写的天生武道圣体,万法不侵,修炼一日千里! 他连忙追问,语气里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娘娘,这纯阳之体,是不是很厉害?” 沈知微却摇了摇头,语气清冷得没有半分波澜。 “不是很厉害,仅仅是少见罢了。” “若说有什么特殊,那就是体质耐性极强。这种耐性,不止是耐毒性,还有体力。” 她说到这里,别过了脸,没再看林舟,声音也轻了几分。 “比如床上,你的确很……厉害。” 林舟心里的期待,瞬间落了个空。 闹了半天,就只是个耐造的体质? 没什么逆天的武道加成,就只是体力好、扛毒? 他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却又隐隐觉得,这个纯阳之体没有这么简单。 “今天的比酒大赛,你干得很好,为王府争了光,也帮王府搭上了武神府的线。” “我看你已经开始修炼武道了,就赐你一本血脉武道功法。” 林舟瞬间大喜过望,差点没控制住脸上的笑意,连忙躬身行了个大礼。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武道功法,因为这个《自杀证道诀》上面写了,需要三种功法进行辅助修炼。 修炼这个《自杀证道诀》,已经到了需要辅助功法了。 这本血脉功法,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简直是雪中送炭。 沈知微摆了摆手,语气平静。 “功法的事情,待会儿青禾会给你。现在过来吧,开始今天的解毒。” “我体内又积累了不少毒素,需要尽快转移出去。” 林舟立刻走了过去。 在沈知微的示意下,他指尖微颤,缓缓脱下了她身上的素白内衫。 烛火摇曳,映着大乾王朝第一绝色的身姿,寝宫内的暖香,瞬间变得愈发浓郁…… 当毒素转移后,沈知微脸色好多了。 可是,林舟双腿都有些发软,脸色也变得灰暗。 十一级心脉奇毒大量转移到了他的体内,比上一次的剂量多了一倍。 半边身子都变得冰冷阴寒,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心里暗骂:好烈的毒! 出去后,青禾对虚弱的林舟说: “辛苦你了,林舟。王妃也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够帮她。” 林舟勉强挤出一个笑,虚弱地回话。 “能为娘娘分忧,是小人的荣幸。” 青禾继续说道: “你以为,给娘娘解毒,就只有中毒的坏处吗?” “娘娘可是天境高手,你与她肌肤相亲转移毒素,丹田之中会留下她的一缕武道气息。” “对你这种刚入门的武者来说,有着天大的好处。” 林舟一愣,连忙追问。 “青禾姑娘,什么好处?” 青禾淡淡道。 “你没有发现吗?每次解毒之后,你丹田之中,都留着一股温煦的气。” “你修炼武道的时候,引导这股气运转,岂止是事倍功半。” 林舟立刻闭眼凝神,默默感受丹田。 果然,一缕温煦的气息正静静盘踞在丹田深处,比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气血精纯了数十倍都不止。 他瞬间大喜,连忙对着青禾躬身行礼。 “多谢青禾姑娘提点!” 青禾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本红色封皮的秘籍,递到他手里。 “这是娘娘赐给你的功法,黄阶高级,《虎啸炼血诀》,是逍遥王府的不传之秘。” “最适合你这种刚打基础的武者,锻造气血根基的效果奇佳。” “记住了,此功法不得外传,否则一旦被王府发现,必死无疑。” 林舟双手接过秘籍,紧紧攥在手里,郑重应声。 “是,青禾姑娘,我一定谨记在心,绝不敢外传半分!” 从王妃寝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舟没有回杂役房休息,而是拿着功法,直奔王府后院无人的演武场。 夜深人静,夜风微凉。 他盘膝坐在地上,按照青禾说的方法,引导丹田中那缕来自天境武者的气息,配合《虎啸炼血诀》的口诀缓缓运转。 一个周天下来,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值从400,直接暴涨到了700! 第一卷 第18章 血脉武者 体内阴寒的毒素,瞬间被暴涨的气血牢牢压制住,身体的不适感一扫大半。 浑身的筋骨都暖烘烘的,每一寸肌肉里,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起身走到演武场边,随手抓起那只一百斤重的实心铁球,轻轻松松就举过了头顶,面不改色。 林舟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给王妃解毒,还有这种天大的好处! 这就是天境高手的底蕴吗? 只是一缕武道丹田之气,就有着这种效果,比吃帝皇虎鞭大力丸还要猛得多。 岂不是说,以后每次解毒,我都能得到这种超级大补的好处? 林舟摸着下巴,低声自语。 “现在看来,这个解毒也不全是坏处。” 忽然之间,他对解毒这件事,生出了几分期待。 按照王妃的安排,后天,他又要去找王妃解毒。 林舟心里暗搓搓地盼着,这日子可快点来吧。 随后,他拿出怀中的《虎啸炼血诀》,借着月光,仔细研究起来。 这个世界的武道,分三大主流路线。 分别是血脉武者、器道武者,以及精神武者。 血脉武者,靠猎杀妖兽,吞噬妖兽血脉提升实力。 器道武者,以兵器为媒介,修炼核心是人器合一。 精神武者,专修精神力,能隔空操物,手段诡异莫测。 这三条路,是整个大乾王朝公认的武道路线,无数武者挤破了头,也只能在其中一条路上艰难前行。 可是,这本《自杀证道诀》,完全不一样。 按照那个大夫所说,它走的是第四条路线。 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遗忘了的武神之路,也叫武道归一路线。 这条路的艰难,远超常人想象。 需要同时修炼以上三条路线,再将三者彻底融合为一,催生出武神之力! 而只有武神之力,才能帮他彻底根除体内的十一级心脉奇毒。 林舟合上书,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难怪这个功法叫自杀证道诀,三条路一起修炼,还要融合为一。” “只是一条路线就千难万难,要砸海量的银子,更何况是三条同时修炼。” 他又转念一想。 “不过,这个大夫倒是没有骗我,《自杀证道诀》前期确实够猛,修炼速度快,能够暂时压住毒素。” 林舟很清楚。 这是一场和死神的竞赛。 慢一步,等毒素彻底侵蚀心脉,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他要攻克的第一个关卡,就是血脉武道。 而手里的这本血脉功法《虎啸炼血诀》,就是他的第一块敲门砖。 一夜过去。 清晨的阳光穿过演武场的树梢,碎金似的落在林舟身上。 不得不说,林舟的精力是真的旺盛。 一夜没睡,不仅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精神饱满,眼神清亮。 或许,这就是纯阳体质的好处,耐力强。 他按照《虎啸炼血诀》的口诀,又运转了一个周天。 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值又涨了三十,现在稳稳停在了七百三十。 这个速度,前期的确称得上恐怖。 要知道,两天前,他还是个连武道门槛都摸不到的门外汉。 中午时分。 林舟去后厨领酿酒用的鲜果和粮食,准备制酒。 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带着两个手下的黄勇。 黄勇看到林舟,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堆起了假惺惺的笑,脚步顿住,拦在了林舟面前。 “哟,这不是我们王府的大红人,林酿酒师吗?” 他的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看似客气,实则每一句都带着咄咄逼人的嘲讽。 林舟停下脚步,淡淡瞥了他一眼。 “黄总管,有事?” 黄勇上下扫了他一遍,嗤笑一声。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提醒提醒林兄弟。” “别以为会酿几杯破酒,抱上了侧妃娘娘的大腿,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说到底,你还是个王府的杂役,就是我们手底下的一条狗,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林舟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却字字戳心。 “黄总管这话就不对了。” “我现在不仅是楚媚儿娘娘的专属酿酒师,还是王妃娘娘钦点的专属酿酒师。” 对,昨晚上,王妃也让他成为了其专属酿酒师。 现在的他,是楚媚儿,王妃的专属酿酒师。 整个王府都知道了,无数人羡慕嫉妒。 “两位娘娘都信得过我的手艺,怎么到黄总管嘴里,就成了一条狗了?” “还是说,黄总管对两位娘娘的决定,有什么不满?” 这话一出,黄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不敢接这句话。 王妃和侧妃的决定,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黄勇死死盯着林舟,阴恻恻地开口。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就算你成了专属酿酒师,也还是个下人。” “在这王府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别太跳,小心摔死。” 林舟淡淡一笑,侧身绕开他。 “多谢黄总管提醒,我心里有数。” “就不劳黄总管费心了,我还要去领酿酒的材料,失陪。” 看着林舟走远的背影,黄勇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充满戾气。 旁边的手下凑上来,低声问。 “勇总管,就这么让这小子走了?”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要不找个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黄勇狠狠啐了一口,压着声音骂道。 “给他颜色看看?怎么给?现在给?” “你没听见他说的?现在他是王妃和侧妃两位娘娘面前的专属酿酒师!” “昨晚上,青禾又亲自来叫他去王妃宫殿了,据说是酿酒!” “现在在王府里动他,一旦被两位娘娘查出来,我们哥几个都得掉脑袋!” 另一个手下也皱起了眉。 “那勇总管,我们就这么看着他爬上去?” “这小子以前就是个任我们搓圆捏扁的杂役,现在都敢骑到我们头上了。” “而且勇哥你忘了?上次我们放黑蛇,没咬死他。这小子要是真的站稳了脚跟,第一个报复的就是我们啊!” 这话正好戳中了黄勇最担心的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之前没少欺压林舟,更是动过杀心。 林舟现在看着客客气气,心里指不定怎么记恨他。 一旦这小子彻底得势,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黄勇的眼神越来越阴狠,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王府里不能动手,不代表外面也不能。 林舟要酿酒,总得出去采买鲜果、器具这些东西吧? 只要出了王府的大门,是死是活,就全由他说了算了。 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谁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黄勇嘿嘿一笑,对着两个手下低声吩咐: “去查一下,这小子最近什么时候出府?” “王府里动不了他,那就到外面动手。” “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做掉,永绝后患。” 第一卷 第19章 杀气冲天 第二天早上,林舟就拿到了楚媚儿赏赐的两千两白银。 全是银票。 原身活了十六年,连十两以上的银子都没摸过几回,更别说整整两千两。 林舟的心脏砰砰直跳,压不住的激动。 他第一时间在心里盘算起了开销。 没几天,要去大夫那里复诊运针,至少要九百九十九两白银,这下终于不用为钱发愁了。 剩下的一千两,正好可以用来启动他的酒水商业版图,打通京城高端酒水的供货渠道,赚更多修炼用的银子。 毕竟练武就是个吞金无底洞,光靠王府的月钱和赏赐,根本填不满。 林舟把银子贴身藏好,收拾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出府去采买酿酒的鲜果和器具,顺便去大夫那里复诊。 刚走到王府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一辆由巨虎妖兽拉着的豪华马车,稳稳停在了他面前。 车帘掀开,楚媚儿那张妩媚动人的脸露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本来还打算叫人去找你,这下正好,给本宫上车。” 林舟一愣,下意识开口问。 “娘娘,我们去哪里?” 楚媚儿眉头一挑,语气更冲了。 “让你上你就上,哪来这么多废话?” 林舟立刻听出她今天心情不好,没再多问,立刻弯腰钻进了马车。 王府街角的暗处,黄勇安排的两个手下,看着林舟上了楚媚儿的马车,对视一眼,满脸的可惜。 本以为林舟单独出府,是动手的绝佳机会,结果被楚媚儿直接带走,计划彻底泡汤。 两人啐了一口,只能悻悻地缩了回去,再找机会。 马车里,楚媚儿靠在软榻上,脸色不太好看。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酒杯,眉峰紧紧蹙着,显然是心里憋着气。 林舟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坐了坐,开口问。 “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惹您不高兴了?” 楚媚儿没细说,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香氛。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明显缺少了往日的风情万种: “待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站在我这边,别乱说话,知道吗?” 林舟连忙点头,应声:“娘娘放心,小人都听您的。” 马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口。 门楣上挂着烫金的“楚府”牌匾,门口站着带刀的护卫,浑身都透着军方的肃杀之气。 这里是楚媚儿的娘家,当朝中郎将楚汉的府邸。 进了正厅,林舟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坐着的男人。 正是楚媚儿的亲大哥,楚汉。 他身材极其魁梧,肩宽背阔,一身玄色劲装紧紧裹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刚硬如铁。 脸上带着一道常年征战留下的浅疤,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都透着军人的铁血杀气。 跟身边妩媚娇柔的楚媚儿站在一起,根本没人能相信,这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 楚汉看到楚媚儿带着林舟进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没理会林舟,目光死死锁在楚媚儿身上,开门见山,语气硬邦邦的,像砸石头一样。 “你说什么?你不改嫁?” 楚媚儿抬着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不改。” 楚汉的目光扫过旁边的林舟,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他指着林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连肚子都笑痛了。 “还要嫁给这个王府杂役?” “妹,就算你想拒绝这门婚事,也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拿个杂役来糊弄我,你当大哥是傻子?” 楚媚儿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说的是真的,我要嫁给他。” 楚汉收了笑,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沉了下来。 “大哥也是为了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逍遥王府是个什么情况。” “逍遥王死了,树倒猢狲散,朝堂上那群人天天盯着这块肥肉,随时都能把王府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不能再留在那里了,再留下去,不仅你自己要完,还会把我们楚家也陷进去。” 楚媚儿立刻回怼,脊背挺得笔直。 “生是逍遥王的人,死是逍遥王的鬼。” “我绝不会改嫁,更不会离开王府。” 林舟站在一旁,听得心里疯狂腹诽。 真敢说啊。 要是不知道内情,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牌坊上刻着名的贞洁烈女呢。 楚汉瞬间恼怒,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你是真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吗?!” “逍遥王死了,逍遥王府就要完了!沈知微是个天境武者,是有些能耐,可她一个女人,独木难支,撑不起逍遥王这艘破船!” “你一个年轻女人,难道要在这里守一辈子活寡?改嫁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我给你找的这门亲事,是镇北将军家的嫡子,家世相当,年轻有为,哪点不比一个王府杂役强一百倍?!” 楚媚儿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我不会守活寡的。” “我都说了,我要嫁给他。” 楚汉不屑地冷笑一声,靠回了椅子上,满脸的不信。 “妹,你是什么人,我这个当大哥的还不知道?” “你眼高于顶,当年连逍遥王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娶到你,你会看上一个王府杂役?” “别拿这种谎话糊弄我,没用。” 楚媚儿没说话。 她只是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林舟的手腕。 在楚汉震惊的目光里,直接拽着他的手,狠狠塞进了自己的衣领里。 林舟的指尖瞬间触到一片温热软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幕,直接让楚汉炸了锅。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魁梧的身子像一座铁塔,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嘴里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杀气冲天,要把林舟撕成碎片。 “混账东西!我杀了你!”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血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山呼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第一卷 第20章 生死之间 林舟的手被楚媚儿抓走了,拿去抓鱼。 指尖瞬间触到一片温热软玉,林舟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脸懵逼。 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还没回过神来,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恐怖血气,已经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气,狠狠朝着他身上砸了过来。 还未至! 林舟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浑身汗毛倒竖。 后背的衣衫,眨眼间就被冷汗浸得透湿。 自从修炼《虎啸炼血诀》后,他的气血值已经涨到了七百五十。 这段时间实力暴涨,林舟心里本就多了几分底气,甚至觉得寻常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弱了。 弱得可怜。 楚汉的杀气之恐怖,如同实质的钢针,扎得他浑身经脉都在疼。 对方的气血值,至少有好几万,至少第三个武道境界以上的高手。 而他林舟,目前还在练最基础的气血,连第一个武道境界炼骨境,都还没摸到门槛。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蝼蚁比巨龙。 要死了。 这是林舟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混账东西!敢玷污我妹妹,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楚汉暴怒的嘶吼震得房梁都在抖,裹挟着恐怖血气的一拳,朝着林舟的面门狠狠砸来。 林舟只感觉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浑身的气血被这一拳的气势冲得七零八落,身体被杀气死死锁死,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半条命,已经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楚媚儿猛地闪身。 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林舟面前,硬生生迎上了楚汉的拳风。 “哥,不要杀他!”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楚汉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楚媚儿面前几寸的位置。 拳风扫得楚媚儿的发丝乱飞,可她脊背挺得笔直,半步都没退。 楚汉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让开!” “我们楚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就是个下贱的王府杂役,你为了他,连楚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今天他必须死!这是我们楚家的奇耻大辱!” 楚媚儿丝毫不让,眼眶瞬间红了。 她带着哭腔,喊出了准备已久的终极杀招。 “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你今天要是杀了他,就是杀了你未出世的亲侄儿!” “你打算让你妹妹刚怀上孩子,就守寡吗?” 这话一出,楚汉如遭雷击。 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在了头顶。 他举着的拳头,就这么停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说什么?” 楚汉的声音都在发颤,满脸的难以置信。 “孩子?你怀了他的种?” “是。” 楚媚儿咬着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看着可怜兮兮。 “孩子都有了,改嫁是绝对不可能的。” “哥,你就别再逼我了。我留在逍遥王府,有林舟陪着,不会受委屈的。” 楚汉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她护在身后的林舟,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终,他猛地收回拳头,仰天哀嚎一声。 “家门不幸啊!真是家门不幸!” 他整个人瞬间泄了气,耷拉着脑袋,肩膀都垮了下来。 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纸,满是生无可恋。 “事到如今,孩子都有了,我还能说什么。” 林舟站在楚媚儿身后,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瞬间反应过来。 心里门儿清了。 好家伙。 楚媚儿这个女人,当初主动跟自己发生关系,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拿他当拒婚的挡箭牌! 亏他之前还以为,这女人是真对自己动了心思。 楚媚儿见大哥松了口,立刻破涕为笑。 她拉着林舟的胳膊,往前凑了半步,对着楚汉笑着开口。 “哥,其实林舟也不是一无是处。” “别看他现在只是个王府杂役,他可是酿酒的高手,连皇宫里的御酒师,都比不了他的手艺。” “要知道,昨晚上可是武……” 楚媚儿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楚汉原本耷拉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眼里的颓废和无奈,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盛、更刺骨的杀意! 刚才的泄气和妥协,全是装的! 他根本就不信什么怀孕的说辞,不过是假意松口,让楚媚儿放松警惕罢了。 “臭小子,花言巧语骗我妹妹?” “今天我非宰了你不可!” 楚汉怒吼一声,身形一个闪转。 他常年征战沙场,身法快到极致,眨眼间就避开了身前毫无防备的楚媚儿。 裹挟着毁天灭地血气的拳头,已经到了林舟的眉心前。 “大哥!!”楚媚儿脸色大变,太突然了。 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楚汉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前的试探拳恐怖了十倍不止。 拳风裹挟着猩红的血气扑面而来,周围的实木桌椅瞬间被气浪绞成了齑粉。 空气被打得发出刺耳的爆鸣,林舟浑身的皮肤都被拳风刮得生疼,浑身的气血彻底乱了套。 这一拳要是实打实击中,他连渣渣都不会剩下。 这是林舟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的脑子在生死之间飞速运转,所有的念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几乎是本能地,他嘶吼着脱口而出: “武神大人下午还要我给他送鸡尾酒去!!!” “武神”两个字,像是有千钧魔力。 楚汉脸色剧变,哪怕拳头已经到了林舟的眉心前,也硬生生在不可能的刹那,强行扭转了拳路。 拳头擦着林舟的头皮偏了几公分,狠狠砸在了他身后人腰粗的实木巨柱上。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整座屋子都跟着晃了晃。 巨柱应声断裂,轰然倒塌,连带着后面的石墙都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林舟站在烟尘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骇然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吗? 好恐怖的破坏力。 第一卷 第21章 逍遥王的死! 放在上一世,这跟炸弹爆炸的威力没两样。 他浑身的冷汗已经打湿了里衣,双腿都有些发软。 心里无比清楚,若是刚才这一拳偏得晚了半分,他现在已经成了一滩肉泥,必死无疑。 楚汉收了拳,死死盯着林舟,周身的杀气依旧没有散去,气势汹汹地质问。 “你刚才说的武神,是什么意思?拿武神来炸我?” 林舟飞快稳住心神,喉结滚了滚,开口回应。 “武神大人钦点我给他酿酒,每天都要送去。” “若是我死了,没人能给武神大人供酒,武神大人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楚汉满脸不信,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一个王府杂役,能入武神的眼?” 楚媚儿立刻挡在了林舟身前,对着楚汉急声开口。 “哥,他说的是真的!昨晚上武神大人的生日晚宴,就是他拿下了酿酒大赛的头彩!” “全场一百三十位京城权贵,一百二十二票都投给了他!” 楚汉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暴怒僵住,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当然听说了这件事。 昨晚武神府的酿酒大赛,轰动了整个京城权贵圈。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酿酒师,以一己之力碾压了京城所有顶级酿酒大师,拿下了头彩,还被武神当场钦点为专属酿酒师。 后者,居然拒绝了。 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权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他视作下贱杂役的小子,竟然就是那个轰动京城的林舟。 楚汉心里比谁都清楚,能跟武神搭上关系,别说酿酒了,就算是去扫地擦鞋,也是一辈子的荣耀,更是碰不得的护身符。 若是因为杀了林舟,引得武神怪罪,别说他一个中郎将,整个楚家都要跟着完蛋。 楚媚儿见大哥神色松动,立刻趁热打铁: “哥,现在明白了吧?我爱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一无是处。” “我还是不信。” 楚汉皱着眉,依旧有些迟疑。 楚媚儿早有准备,转身从随身的锦盒里拿出了一杯调好的翡翠色鸡尾酒,递到了楚汉面前。 “哥,我知道你爱喝酒,对酒最是挑剔。你尝尝,这是林舟昨天特意为你调的。” 楚汉将信将疑地接过酒杯,低头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甜的果香先在舌尖炸开,紧接着绵柔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尾段的回甘层层叠叠,一口下去,口感变了三四次。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嘴里喃喃自语。 “好酒……难怪武神都喜欢,难怪能碾压京城所有酿酒师……传闻是真的。” 楚汉放下酒杯,看着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可他依旧嘴硬,看着楚媚儿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传闻是真的了。可就算他酿酒本事再高,也只是个王府杂役。” “天下这么多好男人,这么多青年才俊喜欢你,你为什么就非要选他,哎……” 话到最后,只剩一句无奈的“家门不幸”。 林舟觉得,身为男人,该站出来说句话了。 他立刻对着楚汉拱了拱手,笑着喊了一声: “妹夫,我会努力的,绝不会让媚儿受委屈。” “妹夫”两个字一出口,楚汉额头的黑线直冒。 他指着林舟,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吼出声: “你要是再敢乱叫,我就算拼着被武神怪罪,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林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心里暗自腹诽:谁叫自己现在实力弱呢,等老子武道练上去了,看你还敢不敢这么横。 不过经过这件事,楚汉是真的不敢再对他下杀手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微妙,饭后楚媚儿挥挥手,跟大哥告别,拉着林舟上了巨虎妖兽拉的马车,离开了楚府。 等他们的马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楚汉脸上的无奈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他脸色阴沉下来,对着身边的亲卫低声吩咐: “去,给我查这个林舟。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妖兽拉车的车厢里,楚媚儿长长松了口气,软软靠在软榻上,对着林舟笑了笑。 “总算搞定我大哥了,今天多亏了你。” 林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的确多亏我,差点被你大哥一拳打死,现在想想都后怕。” “你这个大哥,脾气也太暴躁了。” 楚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 “他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方式太糙了点。” “说起来,你刚才喊他妹夫的时候,胆子倒是不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车厢里的气氛暧昧又轻松。 楚媚儿忽然收敛了笑意,盯着林舟的脸,轻声叹了口气。 “林舟啊,你要是能如逍遥王一般有着武道才华就好了。” “这个世界,说到底,比拼的终究是力量。” 林舟连忙坐直身子,躬身应声。 “小人哪里敢与逍遥王比,逍遥王可是大乾第一天才,最有可能问鼎武神的存在。” 楚媚儿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死死攥住了衣角,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落寞。 “是啊,他是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武神的。我的夫君,本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天下英雄无人能及。” “可惜啊,他终究是被人暗杀了。” 林舟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为,逍遥王是修炼武道走火入魔而死。 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是板上钉钉的定论。 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对外的托词。 真相,竟然是被人暗杀!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很多。 逍遥王武道盖世,是大乾第一天才,距离武神只有一步之遥,怎么可能轻易被暗杀?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 看来,这个大乾王朝,有太多人不想看见第二个武神诞生。 甚至,连那个如今唯一的武神江镇天,恐怕也不希望,有第二个能和她平起平坐的武神出现。 “或许,这个武神也参与了这件事情。这个事情,牵扯太多了。”林舟心中沉重。 …… 到了晚上。 林舟又被叫去王妃寝宫。 第一卷 第22章 更猛烈毒素 林舟问青禾:“不是说,明天才来解毒的嘛,怎么今天又叫来了。” 青禾站在廊下,面无表情地回话: “王妃心情不好,心脉奇毒又有扩散的迹象,只能提前叫你过来。” 林舟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压低声音问青禾。 “青禾姑娘,这心脉奇毒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妃可是传闻中的天境武道高手,连她都能困住的毒,到底有多厉害?” 青禾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依旧平静,却说出了让林舟头皮发麻的话。 “心脉奇毒本身不算什么,可十一级的心脉奇毒,打个比方,足以毒死十万全副武装的大军。” 林舟瞬间骇然,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十万大军? 那他每次承接的,是这种级别的恐怖毒素? 青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王妃已经用天境修为清理了毒素里的绝大部分毒性,转移到你身上的,只是最难清理的残毒。” “不然以你现在的身体,早就化为灰烬了。” “赶紧进去吧,伺候王妃的时候,温柔点。” 林舟定了定神,应声:“是。” 他抬手推开寝宫的门,走了进去。 寝宫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烛火摇曳。 沈知微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梳妆台前。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薄衫,乌黑的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酒液。 正是林舟亲手酿造的特制鸡尾酒,度数比寻常酒水高上不少。 林舟躬身垂首,恭敬行礼。 “参见王妃。”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平日里清亮冷冽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来吧,把我抱上床。” 林舟走了过去,刚伸出手,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沈知微的眼角,有着未干的泪痕。 连精致的眼尾,都泛着淡淡的红。 她哭过。 林舟心里掀起了惊讶。 要知道,沈知微平日里清冷孤傲,高高在上。 她是大乾王朝第一绝色美女,更是深不可测的天境武道高手。 平日里连多余的情绪都很少外露,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她这般失态落泪? 压力太大了吗? 能够让她都压力巨大,难以承受。 可想而知是什么级别的压力了。 他看着她脸上挥之不去的憔悴,喉结轻轻滚了滚,忍不住低声开口。 “王妃,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沈知微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修长而美丽。 她没有回答,只是神色间的疲惫更浓了,淡淡回了一句。 “没事,就是有些心烦。” 林舟没再多问,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很轻,带着淡淡的冷香,身体却不像平日里那般紧绷,反而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林舟心里忽然生出了浓浓的怜惜。 “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吗?”他压了上去。 沈知微睁开眼,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她轻声道:“你努力动就行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此刻我体内毒素积累得有点多,转移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可能会有些难受。” 林舟立刻应声,语气无比认真。 “能帮到王妃,是小人的荣幸。” 沈知微看着他。 “不过,对你也有好处。” “这些毒素里,裹挟着我的天境武道气息。你现在刚开始练武,只要在过程中运转《虎啸炼血诀》主动吸纳,好处无穷,能帮你把武道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林舟心里一喜,立刻点头。 他依言闭上眼,一边配合着沈知微转移毒素,一边运转起了《虎啸炼血诀》的口诀。 一股精纯无比的天境武道气息,顺着残毒一同涌入他的体内。 原本平缓流淌的气血,瞬间变得汹涌澎湃。 这股气息如同温热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不断拓宽、淬炼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血肉。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值在飞速上涨。 原本有些滞涩的功法运转,此刻也变得无比顺畅。 等转移解毒结束的时候,林舟大汗淋漓,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连身下的床褥都打湿了大半。 他凝神内视,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气血值直接暴涨了一百,稳稳停在了八百五十。 一夜无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沈知微沉沉睡去,脸上的憔悴消散了大半,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只是林舟累得够呛,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知微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轻声对他说。 “今天你也累了,今晚上留在这里歇息吧。” 林舟应声,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 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躺下,很快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林舟刚睁开眼,就感觉浑身冰冷刺骨,像是整个人泡在了万年冰窖里。 是昨晚吸纳的毒素太多,出现了反噬。 他转头一看,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沈知微早已不见了踪影。 林舟难受得厉害,牙齿都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咬着牙,勉强坐起身,立刻运转起《虎啸炼血诀》。 一个周天走完,才感觉身上的寒意散了些,稍微好了一些。 他心里无比清楚。 还是自己的武道修为太低了。 只要多承接一点毒素,身体就扛不住,连四肢都不受控制地发僵。 林舟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铁青,嘴唇泛着乌色,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这不就是毒素深入的征兆吗? 林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行。 必须立刻去找那个大夫。 这次单凭他现在的武道修为,已经不足以抵挡这股毒素了。 出去王府,再次来到那个医馆。 刚踏出王府大门,林舟体内的阴寒毒素就再次翻涌上来。 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像是塞满了冰块,冷得他牙齿打颤,脚步都跟着踉跄。 他咬着牙,扶着墙一路往城南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找到那个大夫,再晚一点,这条命就要交代了。 半个时辰后,林舟终于冲进了医馆。 馆里坐满了问诊的病人,大夫正坐在桌前,低头给一位老者诊脉。 林舟哑着嗓子,冲过去喊了一声。 “大夫,救命!” 第一卷 第23章 妖兽精血 大夫抬眼看到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不是说好一周后来吗?怎么提前了三天。” 林舟苦笑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没办法啊大夫,中毒太深了,我有点扛不住了。” 大夫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把剩下的问诊事宜,交给了身边的学徒,起身带着林舟往后院走。 穿过前堂的喧闹,进了私密的后堂,这里门窗紧闭,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伸手,我看看。” 林舟立刻伸出手,大夫的指尖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刚搭上脉,大夫就咦了一声,眼里满是诧异。 “你已经八百五十气血值了?” “这才三天而已,就算《自杀证道诀》前期再猛,这个速度也太离谱了点。” 林舟含糊地笑了笑。 “有点奇遇。” 他没细说和沈知微之间的事,随即苦着脸补充。 “但是大夫,我体内的毒素攒得更多了,快扛不住了。” 大夫收回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 “也是,这可是十一级的心脉奇毒,你能扛到现在,已经很猛了。” “去那边浴桶里泡着吧,我给你运针,先把毒素压下去。” 墙角的浴桶里,早就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草药水。 林舟脱了衣服坐进去,温热的药水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 大夫手持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扎入他周身的穴位。 一股温和的力道顺着银针涌入体内,原本翻涌的阴寒毒素,立刻安分了不少。 林舟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都瘫在了浴桶里。 可大夫却摇了摇头,语气严肃。 “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只是暂时的。还不够。” 林舟心里一紧,立刻追问。 “那要怎么样?” “当然是进一步修炼武道。” 大夫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看你,似乎修炼了一门血脉武道功法。” 林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王妃赏了我一本《虎啸炼血诀》。” “这就对了。” 大夫点点头,继续说道。 “你应该还没有炼化妖兽血脉吧?” “没有精血打底,你的血脉功法就是个空架子,根本扛不住毒素的持续侵蚀。” “这次能压下去,下次呢?总不能天天靠着运针活命。” 林舟脸上露出了难色。 “可问题是,我哪里去找妖兽血脉?” 大夫闻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白玉小瓷瓶。 瓷瓶通体莹白,瓶口用红蜡封死,看着就不是凡品。 “我这里有,三尾妖狐的精血,最适合你现在的境界炼化。” 林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从浴桶里起身,就要躬身道谢。 “多谢大夫!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先别急着谢。” 大夫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东西可以给你,但是要给钱的。” “上次你还欠我五百两,这次运针四百九十九两,我先给你抹个零,算一千两。” “这瓶三尾妖狐精血,市面价最少五千两,我给你个友谊价,四千两。” “加起来,你一共欠我五千两。” 林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五千两。 他刚从楚媚儿那里拿到两千两,还准备大展拳脚,这下全部没了。 并且,还不够,欠得更多。 这就是修炼武道???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瓶精血,事关他的性命,更事关他的武道前路。 没有血脉精血,《虎啸炼血诀》就是废纸一张,武道三合一路线更是无从谈起。 更别说,他体内的毒素还在不断侵蚀身体,没有足够的武道修为,迟早是个死。 另外,就市场来说,这个大夫也没有坑他,的确是这个价格。 林舟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浴桶里起身,拿起一旁的衣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银票。 全部递到大夫面前。 “大夫,这两千两,先结清之前的欠款和这次的诊费。” “剩下的三千两,我给您打个欠条,以后,一定全额奉上。” 大夫却摇了摇头,把瓷瓶收了回去。 “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精血这东西,出了我这个门,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份。要不要,你自己选。” “大夫,实话告诉你,我是逍遥王府的专属酿酒师。” “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酿酒,全京城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信你尝一尝,我这个特调的鸡尾酒。” 话音落下,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琉璃小瓶。 里面装着翡翠色的酒液,正是他之前特意调好的。 大夫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还是接过了小瓶。 他拔掉瓶塞,先是闻了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甜的果香先在舌尖炸开,紧接着绵柔醇厚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尾段的回甘层层递进,一口下去,口感接连变幻了数次。 是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喝过的味道。 大夫瞬间瞪大了眼睛,下一刻! 他忍不住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砸了砸嘴,看向林舟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这酒,有点东西。” 林舟笑了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大夫要是喜欢,以后我每次过来,都给您带二十瓶过来,保证都是现调的。” 大夫盯着他看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随手把白玉瓷瓶扔给了他。 “行!就冲你这酒,这瓶精血我给你了。” “记住你说的,每次过来,二十瓶,少一瓶都不行。当然了,欠的钱也要还的,反正你这个酿酒技术也不可能赚不到钱。” 林舟稳稳接住瓷瓶,不由一喜:“多谢大夫!您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 他没有丝毫迟疑,拔掉瓶塞,仰头把里面的精血一饮而尽。 淡红色的精血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经脉里疯狂燃烧,所过之处,阴寒毒素都被驱散了不少。 林舟立刻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全力运转起《虎啸炼血诀》。 功法口诀在脑海里飞速流转,滚烫的精血被他一点点拆解、炼化,融入自身的气血之中。 他的身后,渐渐浮现出一只灵动的三尾妖狐虚影。 狐影通体雪白,三条毛茸茸的尾巴缓缓摆动,一双狐狸眼泛着幽光,与林舟的呼吸同频。 随着功法运转,妖狐虚影越来越凝实,一点点朝着林舟的身体里融入。 林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被不断拓宽、淬炼。 原本有些滞涩的气血,此刻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里疯狂流淌,数值一路暴涨。 当最后一丝妖狐虚影,彻底融入林舟体内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强横的气血,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气血值,从八百五十,一路暴涨到了一千六百五十。 直接翻了快一倍! 第一卷 第24章 武神之力 他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掌心澎湃的力量。 之前让他浑身难受的阴寒毒素,此刻被暴涨的气血牢牢锁在经脉角落。 体内温暖如春,十分舒坦。 浑身的肌肉里,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随手一拳,都能打出之前一倍的威力。 站在一旁的大夫,看着林舟的变化,目光不停闪烁。 这个第三个纯阳之体,比预想中还要好,修炼速度太快了,比前两个都要快得多。 说不定,他真的可以练成《自杀证道诀》。 林舟收了气息,起身对着大夫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 “多谢大夫,这次又被你救了。” 大夫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语气严肃地提醒。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就算你的武道气血增进了,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素。想要彻底根除,还是需要修炼《自杀证道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现在的你,只是刚入了血脉武道的门,还要修炼精神武道、器具武道,使用《自杀证道诀》三者武道合一,才能诞生武神之力。” 林舟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我会想办法的,尽快弄到精神武道的功法,还有器道武道的修炼功法。” “那你就快点吧。” 大夫靠在桌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紧迫感。 “你体内的毒素,就是一场和死神的赛跑。你跑慢了,就等着被毒死吧。” 林舟再次躬身道谢,没再多留。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推开后堂的门,大步离开了医馆。 “不准动!” 走在大街上,忽然背后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传来。 背后,匕首! 林舟浑身瞬间僵住,脚步钉在了原地。 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匕首的冰冷锋利,金属尖端正死死顶着他的后心,只要往前一寸,就会贯穿心脏,当场毙命。 他的手心瞬间冒了冷汗,脑子里飞速运转。 是黄勇? 还是楚家的人? 亦或是元帅府派来的? “你想要干嘛?”林舟努力保持镇定。 对方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冰冷得像块铁。 “听我的,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走去。敢喊一声,我立刻让你穿心而亡。” 林舟别无选择,只能顶着后心的匕首,缓步朝着旁边偏僻的巷子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飞快扫向四周。 二十多步外的街角,摆着小摊的祖孙三人正好抬头,看到了这一幕。 小女孩拽了拽爷爷的衣角,急声开口。 “爷爷,是那个好心公子!上次就是他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 老爷子顺着孙女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顶在林舟后心的匕首,迟疑片刻,对着两个孙女道: “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走,跟上去看看。” 巷子深处,空无一人。 两侧的高墙挡住了街上的喧嚣,只有风吹过巷口的呜咽声。 杀手松开了抵着他后心的匕首,却依旧站在他身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舟没有转身。 开口,先稳住对方: “兄弟,图钱的话,我身上的银子全部给你。” 杀手冷笑一声,声音冰冷。 “我是图钱,不过是别人花钱买你的命。”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立刻开口,语速飞快。 “我出双倍。买我命的人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 男人没有任何回应,手里的匕首往前递了一寸。 “五倍!” “十倍!” 林舟连喊两声。 这个男人的动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十倍,你真能给我十倍?” “十五倍都可以!”林舟立刻接话,语气无比笃定,“我最近赚了大钱,这点银子,根本不算什么。”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林舟心里却门儿清。 绝不能把自己的性命,赌在一个杀手的贪念上。 话音未落,他左手手肘狠狠向后击出,带着刚突破的气血之力,精准砸在了杀手的肋骨上。 杀手猝不及防,被这一下砸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林舟抓住机会,一跃而起。 右脚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一踩,身体腾空翻转,稳稳落在了杀手对面,正面迎上了对方。 他哈哈大笑,浑身的气血轰然爆发。 “正好你爷爷我最近神功大成,武道强悍,就拿你开刀试试手!” 恐怖的气势尽数释放,巷子里的风都跟着顿了顿。 林舟攥了攥拳头,感受着掌心澎湃的力量,脸上满是自信。 刚突破气血值一千六百五,正好拿这个杀手,试试自己的斤两。 “去!” 林舟全力爆发,腰腹发力,带着浑身气血的一脚狠狠朝着杀手胸口踹去。 劲风呼啸,带着刚突破的蛮横力道,连空气都被踹出了爆鸣声。 杀手看着林舟扑面而来的气势与燃爆了的自信,顿时如临大敌,抬手横在胸前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杀手整个人被踹得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林舟见此,心里的得意更盛。 果然,小说诚不欺我,主角每次武功升级,立刻就能大展神威。 然而。 下一刻,杀手就从地上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里满是不屑。 “垃圾,我还以为多强,原来就是个气血值一千多的废物。” 林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对方结结实实挨了他全力一脚,别说受伤,连衣服上都只沾了点灰尘。 怎么会这样? 下一刻,一股恐怖至极的气血气势,从杀手身上轰然爆发。 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大山,狠狠压在了林舟的身上。 “我的气血值,是一万多。” “气血破万,武道第一境,炼骨。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骇然失色。 一万多! 十倍的气血差距! 他现在才明白,对方是真正踏入了第一大境界的武者,炼骨境。 要知道,气血值突破一万,才有资格叩开炼骨境的大门。 巨大的压力席卷而来,林舟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浑身的气血都被对方的气势压得乱了套,之前的自信荡然无存。 “去死吧!” 杀手怒吼一声,裹挟着恐怖气血的拳头,朝着林舟的面门狠狠砸来。 第一卷 第25章 围攻 林舟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侧身闪避。 拳风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狠狠砸在了他背后的石墙上。 “轰——!” 厚重的石墙应声垮塌,碎石飞溅。 林舟嘴里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仅仅是被拳风擦到,他的肩膀就像被重锤砸过一样,骨头都在疼,内腑翻涌。 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林舟没有半分犹豫,转身就往巷子口跑。 打不过,只能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杀手身形一闪,立刻就追上了他。 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着他的后心再次刺来。 林舟只能狼狈地就地翻滚,躲开这致命一击。 匕首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在坚硬的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接下来的片刻,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杀手的每一招都奔着致命点去,招招狠戾,丝毫不给林舟喘息的机会。 噗嗤。 噗嗤,衣服划开,鲜血流出, 数次险死还生。 下一秒,胳膊被匕首划开一道几乎接近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浑身是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受死吧!” 杀手抓住林舟换气的破绽,匕首高高举起,朝着他的喉咙狠狠刺下。 林舟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越来越近,心里一片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喝从巷口传来。 “住手!” 老爷子带着两个孙女冲了进来,手里的精钢拐杖横扫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杀手的后脑。 杀手被迫回身防御,手里的匕首偏了方向,擦着林舟的脖颈划过,狠狠钉在了后面的土墙上,入木三分。 杀手被打断杀招,顿时暴怒,反手一匕首朝着老爷子划去。 老爷子拐杖一横,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瞬间裂开,渗出血来。 大女孩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从侧面刺向杀手的腰侧。 杀手侧身躲开,抬脚就把大女孩踹飞出去,她重重撞在墙上,嘴里吐出一口血,却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 林舟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杀手的腰,用全身力气锁住他的动作。 “快!制住他!” 老爷子再次冲上来,拐杖带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杀手的膝盖。 杀手膝盖一弯,发出一声闷响,却依旧爆发出恐怖的气血,浑身肌肉绷紧,想要震开死死抱着他的林舟。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林舟的胳膊都快被震断了,骨头咯吱作响,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手。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一松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大女孩也再次扑了上来,忍着身上的伤痛,短刀狠狠刺进了杀手的大腿。 短刀入肉,鲜血喷涌而出。 杀手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怒吼,浑身气血疯狂爆发,眼看就要挣脱所有人的束缚。 就在杀手大张着嘴,即将爆发出全身气血震开众人的瞬间。 一直躲在旁边找机会的小女孩,突然动了。 她小小的身子一跃而起,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巴掌长的锋利短刀,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扎进了杀手大张着的嘴里。 短刀直没入柄,从后脑穿了出来。 杀手的身体瞬间僵住。 眼里的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浑身的气血瞬间溃散。 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林舟松开手,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祖孙三人也都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巷子深处,只留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渐渐蔓延开的暗红血迹。 “谢谢你们,救了我。”林舟认出了他们,感激不已。 老爷子脸色凝重,立刻开口。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走。血腥味太重,很快就会引来官差。” 林舟点头应下,捂着流血的胳膊,跟着祖孙三人快步离开了巷子。 他们刚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就有人来了。 不久后,巡街的官差就循着血腥味冲进了巷子,而此时的林舟一行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的竹林之中。 林舟死里逃生,靠在青竹上大口喘息,胸腔里的翻涌感好不容易才压下去。 缓过劲后,他再次对着祖孙三人深深感谢: “大爷,两位小妹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今天要不是你们,我死定了。” 老爷子连忙上前扶住他,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叹了口气。 “哪里的话,公子当初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救了我们一大家子的命。” “之前在街上骗了公子,情非得已,还望公子恕罪。” 旁边的大女孩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补充: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真的很需要钱。” 林舟摆了摆手,笑着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真心骗钱,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上一世他也出身底层,太懂缺钱的滋味了。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那种为了一口吃的、一点救命钱放下所有尊严的滋味,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随手帮的一点小忙,他本就没放在心上,更何况今天这份善意,还换来了自己的一条命。 这就是因果,好人有好报。 大女孩看着林舟胳膊和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连忙开口: “公子,你受伤了,去我们那里包扎一下吧。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 林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点了点头。 “好吧,打搅了。” 一行人沿着竹林小路走了小半个时辰,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座破败山神庙前。 刚走进庙门,林舟就愣住了。 破庙里挤着几十号人,全都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们围着几口豁了口的破锅坐着,锅里只有稀得能看见碗底的米汤,汤里,只有少数米粒。 林舟忍不住开口问。 “这些人是?”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引着林舟在角落的干草堆坐下。 “这些都是我们的同乡,实不相瞒,我们千里迢迢来京城,是来告御状的。” 林舟瞬间一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告御状,这可是一条九死一生的不归路。 第一卷 第26章 折腾小的 听了他们的话,林舟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敢让九洲三年滴雨不下。 敢层层贪墨赈灾款,让千里沃土饿殍遍野。 敢截杀王府派去的人。 所有事,全是从逍遥王被暗杀之后发生的。 这里面的水太深。 绝不是几个地方官能办到的。 背后,一定有朝堂上的大人物、大势力撑腰。 旁边突然挤过来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难民,脸上带着一道深疤,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他攥着拳头嘶吼: “我要告御状!那些狗官杀了我爹娘!抢了我们最后一点口粮!” 这话像火星落进了干草堆里,瞬间点燃了满屋子人的情绪。 “对!告御状!” “拼了这条烂命,也要给饿死的乡亲讨个公道!” “我儿子活活饿死在我怀里,我就算死,也要让那些狗官偿命!” 嘶吼声此起彼伏。 最前面的老汉,枯瘦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木头牌位。 牌位被磨得发亮,边角都包了浆,上面的名字却依旧刻得清清楚楚。 他身边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孩子的嘴唇干裂得渗着血,小脸蜡黄,连哭都哭不出声。只把脸埋在妇人胸口,发出微弱的哼哼。 林舟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知道你们恨,知道你们苦。” “但告御状,不能去。”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他继续说: “告御状是九死一生的不归路。” “别说见到皇上,你们恐怕连皇城的城门都进不去,就会被那些只手遮天的官员,悄无声息地灭口。” “你们拼了命,最后不仅讨不回公道,连仅剩的这条命,也要白白搭进去。” 满屋子的人望着林舟。 他们何尝不知告御状的危险。 可是,有人红着眼,梗着脖子气愤道: “不告御状,我们还能怎么样?只有告御状才是生路,才能讨回公道,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绝对不放过。” “我是逍遥王府的人。” 林舟迎着几十双绝望的眼睛,沉声开口: “这件事,我会一字不差地告诉王妃,我相信王妃不会坐视不管的。”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那点光,像快熄灭的油灯里,最后蹦出来的火星。 他局促地搓起了手,笑道:“公子,我们信你,只是……我们这几十口人,已经快断粮了,还有几个老人孩子染了风寒起不来,您能不能先给我们凑点银子应急?” 这话一出,绵绵和雨雨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孩立刻伸手,死死拽住了爷爷的衣角。 “爷爷,别这样……公子已经帮过我们了……” 两个小姑娘满脸通红,看向林舟的眼里,全是不好意思。 周围再次陷入了死寂。 几十双眼睛,全都眼巴巴地钉在了林舟身上。 是希望。 也是祈求。 林舟抬手,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 怀里、腰间、袖口,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翻了个遍。 一个铜板都没剩下。 银票全给了大夫,他还欠对方三千两白银。 最后,他的指尖终于摸到了怀里一个硬邦邦的小锦盒。 是逍遥郡主当初赏赐的一种练武药材。 林舟把锦盒掏出来,递到了老爷子面前。 “这东西能换不少银子,你们先拿去买粮食和草药,等我回王府后,再想办法帮你们。”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周围的难民纷纷下跪,感激涕零。 林舟连忙搀扶,随后,告别众人,返回逍遥王府。 刚进王府大门,拐过假山亭子,迎面就撞上了带着一群狗腿子的黄勇。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假山,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黄勇穿着锦缎袍子,腰间挂着成色极好的玉佩,正带着人往库房的方向走。 脸上满是嚣张的笑意,正跟身边的狗腿子吹嘘着什么。 看到安然无恙的林舟,黄勇的脚步,瞬间顿了一下。 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居然活着回来了。 林舟一眼就看穿了。 之前巷子里的杀手,绝对是黄勇派来的。 他不动声色,脸上没露半分情绪,就侧身从旁边走了过去。 脚步没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必须先下手为强。 不然,迟早死在黄勇手里。 黄勇看着林舟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居然没死?我请的可是入了武道的杀手,对付这个废物,居然失手了,命真是大。” 旁边的狗腿子立刻弓着腰,凑上来小声问:“总管,那接下来怎么办?” 黄勇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睛里凶光毕露:“不行,此子绝对不能留。看来,只能出杀手锏了。这次,我让你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身。” …… 林舟一路没停,忽然,耳边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林舟,你走这么快干嘛?” 林舟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楚媚儿正斜倚在花园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件艳色披帛,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眼尾,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妩媚。 “参见侧妃娘娘。” 林舟立刻躬身行礼。 楚媚儿指尖捻起颗葡萄,慢悠悠送进嘴里,冲他抬了抬下巴。 “急着去找王妃?” 林舟点头。 “沈知微今天心情差得很,谁去都碰一鼻子灰,别去撞枪口。” 楚媚儿摆了摆手,撑着软榻坐起身。 “走,跟本宫去趟我宫里。” 林舟心里暗暗叫苦。 这大白天的,这位主又要来了。 昨晚上,才刚刚伺候王妃解毒,上午遇到杀手,生死搏杀,伤势还没有恢复。 就不能缓一缓吗? 可他一个王府杂役,没资格驳侧妃的话,只能垂着头,老老实实跟在楚媚儿身后。 楚媚直接往软榻上一躺,双腿一叉:“开始吧!” 林舟没办法,立刻开始解开裤腰带。 脱下裤子。 “你干嘛呢?” 楚媚儿瞪眼。 林舟说:“别装了,娘娘,你不就是想要折腾小的?” 第一卷 第27章 茅台 “谁告诉你的,现在可是大白天。我叫你过来是有正事。” 楚媚儿抬起手,指尖点了点桌上成套的酒具: “我这里藏的酒快见底了,你赶紧给我调几瓶出来。” 林舟松了口气。 还好。 只是调酒。 他还以为这位娘娘大白天的,又要犯之前那股疯劲。 不过,他觉得楚媚儿肯定是故意戏耍自己的。 你一回到宫殿,立刻往软榻上一躺,岔开双腿,我当然要误会了。 林舟立刻动手。 他手法熟得很,没一会儿就调好了几瓶,封好口放在桌边。 楚媚儿似乎心情不好,挥了挥手,没再多留他。 林舟躬身告退,出了殿门,脚步没停,直奔沈知微的宫殿而去。 宫殿门口,青禾正守着。 林舟说明来意。 “林舟,王妃今天心绪不佳,谁都不想见,你回去吧。”青禾说道。 “青禾姑娘,我有万分紧急的要事,必须当面禀报王妃娘娘。” 林舟说话诚恳,不缓不慢。 “不行。” “娘娘一早发了话,今天就算是宫里来人,也一概不见。” 她的话音刚落,紧闭的寝宫门内,传来了沈知微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掩不住的疲惫。 “让他进来。” 青禾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随后侧身,让开了路。 林舟对着青禾微微点头,抬手推开了房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气中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阳光从雕花窗棂透进来,金红色的光落在窗边软榻上,却没给榻上的人添半分暖意。 沈知微正坐在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常服,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比起前几日解毒的时候,她眼下的乌青更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憔悴。 桌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折,边角都被捏得发皱。 “昨晚刚刚解毒,你过来做什么?”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声音依旧清冷。 “王妃娘娘,您是不是一直在挂心九洲的干旱灾情?” 林舟站在原地,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 沈知微好看的眉峰微微蹙起。 “是楚媚儿告诉你的?” “不是。” 林舟摇了摇头,没有半分隐瞒。 他站在原地,把自己在城郊破庙遇到九洲逃难百姓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三年赤地千里,田里颗粒无收。 朝廷拨下的赈灾款,被层层贪墨,到百姓手里,连一粒米都不剩。 王府派去查探灾情的人,半路就被截杀。 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拖家带口,千里迢迢来京城告御状。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明明白白。 沈知微听完,重重地叹了口气。 “告御状,根本没用。” “这件事,我已经给皇上上了不下五次奏折。” “每一次,都石沉大海,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她抬眼看向窗外皇城的方向,眼底翻起冰冷的寒意: “朝堂上的那些人,就是想看着王府被九洲这个无底洞拖垮。” “他们根本不会出手相助。” “想要解决九洲的旱灾,救活那几千万流离失所的百姓,只能靠我们逍遥王府自己。” 话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力。 可问题是。 王府要是能解决,她就不会心烦憔悴了。 “想要稳住九洲,不让百姓饿死,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王府已经掏空了大半家底往里填,可缺口实在太大了。” “九洲有几千万百姓,每天的吃喝用度、赈灾药材,就是天文数字。” “我现在急需的,是百万两白银。” “而且随着旱情持续,这个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再晚一步,九洲就要乱了。” 林舟心里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全解开了。 难怪楚媚儿说,如今王府情况特殊。 难怪比酒大赛一万两的头彩,最终只给他拨了两千两。 原来王府所有的现银,全都填进了九洲这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里。 “王妃,我有办法,解决这个百万两白银的缺口。” 林舟抬眼,语气笃定。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 眼里先是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难以掩饰的无奈覆盖。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你的酿酒技术。” “你的鸡尾酒,确实独步京城,连武神都赞不绝口。” “我也让账房先生,仔仔细细算过一笔账。” “可就算你日夜不休,带着人全力酿酒,撑死了一年,也只能赚十几万两白银。” “对于百万两的缺口来说,就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时间上也等不起。” “我必须立刻拿到百万白银,才能稳住旱情。若是稳不住,九洲一旦生乱,王府就彻底没了根基。” “只靠我一个人手工酿酒,当然赚不到百万两。” 林舟继续说道:“可如果建造酒厂,就能办到。” 沈知微愣住了。 酒厂? 她的眉峰微微蹙起,眼里满是茫然。 她活了二十多年,在京城见惯了大场面,上到皇宫内院,下到市井工坊,却从来没听过“酒厂”这两个字。 她看着林舟,轻声反问,眼里满是疑惑。 “酒厂?那是什么东西?” 林舟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标准化量产的酒厂,只有小酒坊、小工坊。 他耐着性子,用最直白的话,把逻辑讲得透透的。 “酒厂,就是大型的标准化酿酒工坊。” “我们定好统一的配方,统一的流程,把酿酒拆成十几个步骤,每个步骤专人负责,不用靠老师傅手把手带,随便找个壮丁练三天就能上手。” “这样一来,产量是普通小作坊的几百上千倍,还能把酿酒成本,压到最低。” 他顿了顿,拿出前商务总监刻在骨子里的专业逻辑,用最直白的数据说话。 “我手里有成熟的酿酒技术,酿出来的酒,口味醇厚,一点不比鸡尾酒差,并且产量很高,比京城现在卖的所有酒都好,利润更是丰厚。” “哪怕按最低端的平民款卖,一瓶也能卖10两白银,成本只有不到100个铜板,利润直接翻100倍。” “规模化量产之后,只要铺开渠道,一个月百万两白银,根本不是难题。” 沈知微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王妃,又是天境武者。 听到100倍的利润,呼吸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然而,林舟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让她震撼的。 “除此之外,我手里还有一款核心酒品,走顶级高端路线,专门针对京城权贵和武道武者。” “一瓶至少一百两,甚至五百两,乃至一千两。这是我们最先要量产的,利润吗,最高能够一千倍。” 他的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 一千倍! 沈知微指尖捏着的奏折,悄无声息地滑落在软榻上。 她见过走私盐铁的暴利,见过倒卖军械的横财,可就算是这些掉脑袋的生意,也没有这么夸张的利润。 “林舟,你在开玩笑吗?” 她看着林舟,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以项上人头担保。” 林舟迎着她的目光:“卖酒,本质上就是卖水。一旦酒厂标准化量产落地,成本能压到你不敢想的地步。” “走高端路线,一千倍的利润,完全有可能。” 沈知微没有说话。 她垂着眼,陷入了沉吟。 宫殿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扫过窗棂。 她心里清楚,现在的王府,已经走投无路。 朝堂上的人步步紧逼,九洲的灾情火烧眉毛,除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她没有别的选择。 许久,她抬眼看向林舟,终于开了口。 “这款酒,到底叫什么名字?” “这么贵,你却还说不愁卖不出去,反而会被人疯抢。” 林舟看着沈知微的眼睛,迎着她眼里翻涌的光,一字一顿,吐出了两个字。 “茅台!” 第一卷 第28章 酒厂 茅台? 沈知微呢喃了一句,好怪异的名字。 林舟点了点头。 “对这个世界来说,这名字确实有点突兀。” “不如本地化改一改,就叫武酒。” “这个世界武道为尊,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市井百姓,人人尚武。” “这酒度数够高,入口醇厚,后劲十足,配得上这个武字。” 沈知微的指尖,撑着下巴。 她抬眼看向林舟,目光里带着天境武者特有的敏锐。 “这个世界?” “你这话,说得倒像是,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林舟心里一跳,面上却没露半分异样:“娘娘说笑了,我只是随口一提。” 沈知微没再揪着这个话头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没兴趣刨根问底。 “我信你有这个本事,但口说无凭。” “我要先看到成品。” “行。” 林舟答得干脆。 “下午我就给娘娘送过来。” 其实他心里,早就把整个商业版图盘算了无数遍。 从蒸馏工艺,到量产流程,再到高低端产品线的布局,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这简易版的成品,他早就提前试酿过,心里有底。 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过王府的宫墙。 林舟准时出现在沈知微的寝宫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封好的陶瓶。 进了殿,他把陶瓶放在桌案上,拔开了封口。 一股浓烈却不呛人的酒香,瞬间漫了开来,比之前的鸡尾酒更厚重,更绵长。 “这是我用简易器材蒸馏出来的,比不上海量标准化的酒厂出品。” “但比起市面上那些白酒,已经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娘娘您尝尝。” 沈知微拿起桌上的白玉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酒液清透,没有半分浑浊,在杯壁上挂出细密的酒珠。 她抬手,将酒液送入口中。 烈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不烧喉,反而带着一股绵长的醇厚,尾调还有淡淡的粮食香。 她指尖捏着杯沿,动作顿住。 眉峰骤然抬了起来。 她是逍遥王王妃,大乾王朝最顶级的权贵,天底下最好的酒,她都喝过。 可从来没有一款酒,能有这样的口感,这样的烈度,这样的余韵。 “这酒……” “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前所未见。” 她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惊讶。 这酒,绝对能秒杀京城市面上所有的白酒。 而林舟说,这还只是简易版。 真要是建了酒厂,标准化量产,那该是什么样子? 林舟躬身,语气平稳: “是我早年流落的时候,偶然看过一本奇书,上面记的酿酒法子。” “之前的鸡尾酒,也是从那本书上学来的。” 这套说辞,他早就打磨得滴水不漏。 沈知微放下酒杯,抬眼看向他,眼里的犹豫尽数散去,只剩下果决。 “很好。” “既然这样,立刻启动酒厂建造。” “用最快的速度。” “你作为项目最高负责人,要人、要钱、要地、要资源,直接开口找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快。” 九洲的灾情等不起。 几千万百姓的性命等不起。 朝堂上那些人的步步紧逼,更等不起。 林舟却没有立刻应下。 他站在原地,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沈知微看他这模样,挑了挑眉:“有话直说,无妨。” 林舟定了定神,开口道: “是这样的,酒厂的核心技术,全在我手里。” “技术入股,我要三成利润分成。” “可以。” 沈知微答应得没有半分犹豫。 别说三成,只要能快速拿到百万两白银,填上九洲的缺口,就算四成都行。 可林舟还是没动。 “除此外,娘娘,我还有一点要求。” “说吧。” 沈知微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想要一本器具武道的修炼功法,还有精神武道的修炼功法。” 沈知微的眉峰,微微蹙了起来。 “前些日子,我才刚给了你血脉武道的《虎啸炼血诀》。” “怎么突然又要另外两系的功法?” 林舟早就备好了说辞:“我确实有了血脉武道的功法,只是因为一点私人原因,还需要另外两系的功法。” 他没提《自杀证道诀》。 三系武道路线同修,根据原身记忆,不是没有,但是很少。 并且,大多数眼里,都是白痴才会干的事情。 因为一个人时间精力有限,与其三路同修,远不如毕其功于一役选择一个武道路线走得更远。 沈知微也没追问他的私人原因:“器具武道的修炼功法,我可以给你一本。” “但精神武道的功法,本就极为罕见,上乘的更是少之又少,我这里也没有。” “你要是真想要,可以去天风商会看看,他们那里应该有,只是价格不会便宜。” “多谢娘娘。” 林舟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只要娘娘给我器具武道的功法就够了。” “待会儿跟着青禾去练武阁吧。” 沈知微挥了挥手。 “她带你进去,挑一本合适的。” 半个时辰后,青禾拿着王妃的令牌,带着林舟,走到了王府最深处的练武阁。 这是逍遥王生前亲手建的,是整个王府的禁地。 里面藏着逍遥王一生收集的无数武道秘籍,没有王妃的令牌,就算是王府的侧妃,也踏不进半步。 守阁的护卫验过令牌,又核对了青禾的身份,才打开了厚重的石门。 林舟跟着青禾走进去,目光扫过一排排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功法秘籍,从黄阶到玄阶,琳琅满目。 他没有贪多,目光扫过一圈,最终停在了一本封皮厚重的秘籍上。 《长刀镇山诀》。 黄阶高级功法,器道武道里最扎实的刚猛路子,最适合他现在的境界修炼。 “就这本了。” 林舟抬手,取下了秘籍。 青禾核对了登记册,做好记录,便带着他离开了练武阁。 全程没有多问一句话,恪守着侍女的本分。 拿到功法,林舟一刻没停,直奔后院最偏僻的无人角落。 这里荒草丛生,平时根本没人来,最适合修炼。 他翻开《长刀镇山诀》,逐字逐句看了一遍,把功法要领记在心里。 随后抓起墙角立着的一柄制式长刀,按照功法口诀,运转气血,挥刀劈砍。 刀锋划破空气,带出沉闷的破风声。 一遍又一遍。 气血顺着功法路线,在经脉里流转,和手中的长刀隐隐呼应。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身上的衣衫,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却没有半分停歇,一招一式,练得极为扎实。 直到两个时辰过去,他才收刀而立。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气血翻涌,比之前强盛了一大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气血值,已经从之前的1650,稳稳冲到了1800。 旁边的空地上,放着一个百斤重的实心铁球。 林舟伸手,一把抓起铁球。 手腕轻轻一转,百斤重的铁球在他手里,轻如鸿毛,举重若轻。 气力又增长了一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咦?” “上次见你,气血值才刚过400,这才两天,居然冲到1800了?” 第一卷 第29章 酒坊 林舟回头。 就看见逍遥郡主正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他立刻收了铁球,躬身行礼。 “参见郡主。” “免礼免礼。” 逍遥郡主摆了摆手,几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圈。 “你这修炼速度,有点快额?” “来,我们过两招。” 林舟连忙推辞。 “不敢。” “恕你无罪。” 逍遥郡主挑眉,语气理所当然。 “空有一身气血,没有实战经验,就是个花架子。” “能跟我这种高手过招,是你的福气,才能长得更快。” 林舟心里一动。 郡主说的没错。 上次遭遇杀手,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空有气血,实战经验差得太远。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抬起头,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好,那就请郡主指点。” 两人拉开架势。 逍遥郡主手里握着一柄短剑,率先出手。 她的动作又快又灵,却留了十足的分寸,每一招都点到即止,只拆招,不伤人。 “出刀要顺气血,不是死用蛮力!” “器道的根,是人器合一,刀是你气血的延伸,不是死物!” “简单来说,就是气血要灌到刀里去!” 她边打边教,每一句话都戳在要害上。 林舟听得清清楚楚,手里的长刀越挥越顺。 之前对《长刀镇山诀》和《虎啸炼血诀》那些模糊的领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是啊,这才是真理!! 一炷香后,两人同时收招。 林舟站在原地,体内的气血奔腾不息,又上了一个台阶。 气血值,稳稳冲破了2000大关。 逍遥郡主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有点……震惊了。 “你这家伙,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我当初父王亲自手把手教我,气血值都没有你这么快的进度。” “说!是不是王妃偷偷给你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林舟神色一凛,正色开口:“回郡主,没有。” 他心里却清清楚楚。 自己修炼速度能这么快,最大的原因,就是给沈知微解毒的时候,吸纳了这位天境高手的丹田武道气息。 那可是天境武者的本源气息,哪怕只有一缕,对他这种低境武者来说,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百倍。 随后,下午,林舟去给酒厂选址。 出门前,他就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想要满足王妃“快”的要求,最快的方式,从来不是平地起厂房。 而是收购一家现成的工坊,直接改造。 这样一来,两三天就能初步试产。 就算加上新设备的打造、安装,最快半个月,就能正式量产营业。 九洲的灾情等不起,他必须把时间压缩到极致。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逍遥郡主也要跟着凑热闹。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子呢? 只能带上。 两人坐上王府的马车,直奔京城西坊的工坊区。 这里是整个京城酒坊最集中的地方,大大小小的酒坊挨在一起,酒香飘了半条街。 “林舟,你想买个什么样的酒坊?” 逍遥郡主掀着车帘,目光扫过街边的铺子,语气兴致勃勃。 “这一带最有名的,就是元帅府的元帅酒坊。” “他们家的元帅酒,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抢,日进斗金。” 马车停下。 林舟顺着郡主指的方向看去。 临街的铺面宽敞大气,黑檀木的门头镶着金边,气派十足。 门口人来人往,全是提着酒壶、推着马车来买酒的客商和百姓,拉酒的马车从铺门口,一直排到了巷口。 确实是京城酒业的龙头。 林舟看着这景象,笑道: “等我们的酒坊开张,这里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啊?” 逍遥郡主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满脸诧异。 “你这么自信?” “那是自然。” 林舟笑了笑。 “我的酿酒技术,独步天下。” “是之前那种鸡尾酒吗?” 郡主眼睛亮了起来。 “比鸡尾酒劲大多了,口感也更醇厚。” “连王妃喝了,都赞不绝口。” “那我可要第一个尝鲜!” 郡主立刻来了兴致,催着车夫继续往前走。 沿路林舟看了三四家酒坊。 要么场地太小,撑不起大规模量产;要么格局混乱,改造起来费时间;要么东家咬死了价格不肯松口,油盐不进。 全都不满意。 旁边的逍遥郡主,都看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她准备催林舟换个地方的时候,林舟忽然喊停了马车。 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边一家破败的酒坊上。 门头的木牌上,“周氏酒坊”四个大字早已褪色,边角都裂了缝。 门旁的墙面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告示,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店铺出售。 这家酒坊看着破败,占地面积极大。 临街的铺面就有三间,往里走的纵深极广,院墙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规模一点不比旁边的元帅酒坊小。 只是院内冷冷清清,看不到几个走动的工人,酿酒的灶台全是冷的,尽显衰败。 “这个怎么样?” 林舟指着酒坊,转头问郡主。 逍遥郡主连连摇头。 “这家酒坊我知道。” “是传了三代的老牌坊,几十年前在京城名气大得很,我小时候都喝过他家的酒。” “可后来被元帅酒坊用阴招挤垮了,现在早就入不敷出,连锅都揭不开了。” 林舟没说话。 抬脚就往酒坊里走。 郡主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门口的老伙计正蹲在门槛上偷懒,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听到林舟是来收购酒坊的,他才猛地站起身,眼里瞬间有了光,转身就往里面跑,连声喊着东家。 没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周氏酒坊的现任东家,周老掌柜。 他脸上满是风霜,眼神却很亮,带着老酿酒人特有的傲气,还有藏不住的疲惫与愁绪。 双方在堂屋落座。 伙计端上两杯热茶,热气腾腾。 “客人是真心想买我这酒坊?” 周老掌柜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带着老生意人的防备。 “自然是真心。” 林舟点了点头。 “周掌柜开个实在价吧。” 周老掌柜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我这酒坊,占地九亩七分,酿酒窖池三十二口,全套设备齐全,还是西坊核心临街地段,当年我父亲建坊,花了整整十三万两。” “现在,一口价,五万两白银。” “少一分,都免谈。” 旁边的逍遥郡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本以为最多也就两万两,没想到这老掌柜直接咬死五万两,半点余地都不留。 要知道,他们王府现在什么光景,她最清楚了。 她这个郡主,都两个月没有月钱了。 最多挤出两万两白银! 林舟没急着还价。 他站起身,说要先看看坊里的窖池和设备。 第一卷 第30章 告御状来了! 周老掌柜也没拦着,陪着他往里走。 一路走,林舟一路看。 窖池是老窖池,保养得极好,只是很久没投过料; 酿酒设备全是好东西,只是落了灰; 粮仓空空如也,几个老工匠坐在墙角发呆,眼里没光; 后院的墙上,还留着当年京城酒赛拿第一的牌匾,被摔裂了一半,蒙着厚厚的灰…… 林舟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心里瞬间有了底。 回到堂屋,林舟重新落座。 周老掌柜看着他,语气依旧强硬。 “客人也看过了,我这坊子,底子全在,五万两,一点都不亏。” 林舟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 “五千两。” 这话一出,周老掌柜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站起身。 “客人是来消遣我的?” “五千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这坊子,就算拆了卖木料卖地皮,也不止一万两!” “没诚意,就请回吧!” 旁边的逍遥郡主都懵了。 五万两直接砍到五千两,这换谁都得炸毛。 可林舟依旧稳坐泰山,抬眼看着他,语气平静。 “周掌柜,先别急着送客。” “我问你,你这坊子,多久没正经酿过酒了?” 周老掌柜脸色一沉,没说话。 “三个月了,对吧?” 林舟继续开口。 “粮商不敢给你供粮,客商不敢进你的酒,官府三天两头来查税,工匠的工钱欠了多久了。” “除了我,现在整个京城,谁敢接你这个酒坊?” “谁接,就是和权倾朝野的元帅府作对。” “你再拖三个月,这坊子只能被官府抄没抵债,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周家传了三代的招牌,彻底灰飞烟灭。” 周老掌柜的胸口微微起伏,握着拳头,却没再喊送客。 他知道,林舟说的全是实话。 “我承认,你的酒,一点都不比元帅酒坊的差。” 林舟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认可: “你输,不是输在酿酒手艺上,是输在没权没势,玩不过元帅府的阴招。” “你守了一辈子的酒坊,传了三代的心血,就这么毁在小人手里,你甘心吗?”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周老掌柜的死穴。 他眼眶瞬间红了,放在桌沿的手,抖得厉害。 一辈子的骄傲,三代人的心血,就这么被人用卑劣手段毁了,他怎么可能甘心! 他坐回椅子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松了口。 “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元帅府,我拿什么与他们争?哎!” 这一声哎,充满了无尽的痛恨与无助!! “只要你五千两卖给我,我答应你两件事情。” “第一,酒坊收购之后,你还是这里的大掌柜,日常经营、酿酒工艺,我需要专业的人手帮我。” “第二,我会用这个酒坊,用你的窖池,酿出比元帅酒更好的酒,干翻元帅酒坊,打败元帅府,我会让你这个酒坊恢复往日名气,不,应该说是远超以前最鼎盛时期,名扬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些都是这个老板最想要的。 当过这种级别的老板,其实,对钱财都没有那么大贪念了。 要的是理想。 要的是目标。 周老掌柜沉默了,忽然猛地抬起头:“你是谁,竟敢与元帅府作对,那是找死!” “我们是逍遥王府的人,这位,是逍遥郡主。” 听了,周老掌柜浑身一震,逍遥王府,他们当然知道了。 特别是已逝的逍遥王,绝对是大乾第一天才。 可惜啊。 “没有想到你们是逍遥王府的。若是你们真的能够做到上述两个条件,别说五千两白银,就是白送,我都给你。” 他这辈子,恨死了元帅府!! 就想看着元帅酒坊垮台,就想让周家酒坊重新站起来。 这是他藏在心里,却根本没能力实现的执念。 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绝对不想就此错过。 “好,我保证。契书的时候,我会把两个条件写入进去。只要我做不到,立刻把酒坊还给你,五千两白银也送给你了。” “成交!我相信逍遥王府的人品!” 老板答应了。 事情成了。 旁边的逍遥郡主,直接看傻了。 从五万两,直接杀到五千两。 还真被林舟给买到了。 接下来,就是契书当场拟定。 林舟带着王府的账房,直接点清了五千两白银,当场交付。 签字画押的那一刻,这座传了三代的老牌酒坊,正式归到了逍遥王府名下。 走出堂屋的时候,逍遥郡主还拉着林舟的袖子,压低声音连连惊呼。 “林舟,你也太厉害了吧!” “这砍价的本事,简直是神了!” “没什么啦,只是最简单的察言观色,看懂人心罢了。” 他前世做了十几年商务总监,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硬砍价。 而是找准对方最想要的东西,用最小的成本,完成交易。 接下来,就是安排人手接管,工匠等等进入,进行改造。 还有就是打造新的设备,安装,这些都需要时间。 林舟和逍遥郡主坐上王府的马车,启程回府。 马车刚行到朱雀大街中段,就被街边的骚动拦住了去路。 路边围了一大圈百姓,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林舟隔着车帘,清晰地捕捉到了几句关键的话。 “真是不要命了,敢拦皇上的御驾告御状。” “还没冲到仪仗跟前呢,就被顺天府的官差全抓了。” “听说是九洲来的难民,唉,也是可怜人……”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告御状的,必然是之前在城郊破庙遇到的那些九洲难民。 他一把掀开车帘,朝着骚动的源头看去。 街对面,十几个手持长刀的顺天府官差,正把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按在地上。 拳打脚踢,没有半分留情。 为首的那个白发老爷子,正是之前在破庙里,跟他哭诉九洲旱情的老丈。 就在这时,那老爷子忽然拼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撞开身边两个官差。 他佝偻的身子绷得笔直,嘶吼出声: “绵绵!雨雨!快逃!” 他用自己的身子,死死挡住了官差的路。 用自己的性命,给两个孙女换来了一线生机。 两个小姑娘红着眼睛,身上的衣服全是破洞,脚上的布鞋磨穿了底。 她们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爷爷,咬着牙,转身就往另外一个没有官差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一卷 第31章 活命 她们心里清楚,爷爷这是拿命,换她们活下去的机会。 官差们勃然大怒。 “去追!” 一边继续殴打老爷子,一边分出三个人,提着长刀就追了上去。 嘴里骂骂咧咧,狠戾十足。 “两个小崽子还想跑?抓回来打断你们的腿!” 绵绵和雨雨慌不择路,正好撞见了马路对面的马车。 她们一眼就认出了林舟。 “绵绵,是那个好心的公子。” 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住,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不行,我们会连累这个好心的公子的。” 一大一小两个女孩立刻转身,换了个方向,朝着旁边的窄巷冲去。 可没跑出几步,三个官差就从两侧包抄过来。 把两个小姑娘死死堵在了墙角。 为首的官差脸上满是狠戾,举起手里的长刀,就朝着两个孩子小脑袋劈了下去。 死! “惊扰御驾的重犯,就算是小崽子,也得抓回去伏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过来。 林舟手持从马车上取下的制式长刀,纵身横在两个小姑娘身前。 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他稳稳挡住了那记劈砍,冷声开口。 “对两个小孩子下死手,你还是男人吗?” 三个官差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呵斥。 “大胆!这些人是惊扰御驾的朝廷重犯,你敢包庇,就是同罪!” 剩下的十几个官差也围了过来,纷纷举起长刀,就要连林舟一起砍死。 就在他们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从马车上跃下。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逍遥郡主身形一晃,就到了官差面前。 抬脚就踹了出去。 一脚一个。 三个围堵小姑娘的官差,直接被踹飞出去,狠狠砸在旁边的院墙上。 厚重的砖墙被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三个官差口吐鲜血,当场摔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大胆,竟敢袭击官差。” 其他官差,立刻持刀朝着逍遥郡主砍杀而去。 逍遥郡主又是一脚! 这一记之下,十多个官差顿时如遭雷击,纷纷吐血,飞了出去十多米。 横七竖八的摔在地上,哀嚎不断。 全程不过一息的功夫。 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官差,被逍遥郡主秒杀了。 双方差距太大了,完全是碾压式的!! 林舟站在原地,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逍遥郡主这一脚爆发出来的气血,至少在三万以上。 妥妥的武道第三个大境界的强者。 之前在王府后院,她跟自己交手练手,根本就是随手玩乐,连半成实力都没拿出来。 自己两千的气血值,在她面前,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甚至在场随便一个顺天府的官差,气血值都远在自己之上。 林舟攥紧了手里的刀柄,指节泛白。 自己还是太弱了。 可恶。 他也清楚,这么大的差距,最核心的原因,是自己修炼武道,前后才不过三天。 这些官差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哪里来的野女人,竟敢袭击官差!你可知道后果?” “按照大乾律法,那是砍头的大罪。” “识相的话,立刻跪下,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王府亲卫来了。 十几个人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剑。 身上的杀气瞬间铺天盖地压了过去。 这些亲卫都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手上沾过的血,比这些官差见过的都多。 为首的亲卫统领厉声呵斥。 “大胆!竟敢对逍遥王府郡主不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逍遥王府郡主?” 这几个字一出,所有官差瞬间僵在原地。 颤抖! 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 脸上的狠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 他们欺负平民百姓,怎么嚣张都没事。 可面对权倾朝野的逍遥王府,捏死他们,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为首的官差立刻扔了手里的刀,满脸惶恐,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郡主驾临,多有冒犯,还望郡主恕罪!” 其他官差也纷纷扔下兵器,立刻爬起来跪下,头都快埋到了地里。 逍遥郡主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转头看向林舟,开口问道: “林舟,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她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了林舟手里。 林舟没应声。 他转身走到墙角,把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在一起的小姑娘护在了身后。 抬眼看向那些官差,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冷的嗓音: “绵绵和雨雨是无辜的,和告御状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人,我要带走。” 为首的官差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大人,这……她们是案犯家眷,按规矩……” 话还没说完,王府亲卫统领上前一步。 长剑的剑刃“锵”的一声,冰冷的杀气直扑面门。 官差剩下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脸都吓白了,连忙改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是是是!大人说得对!这两个小女孩完全是无辜的,和这件事没有半点瓜葛!” “大人想带走,尽管带走!” 林舟没再理会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他蹲下身,放柔了声音,对着两个小姑娘伸出手。 “绵绵,雨雨,别怕,跟我走,没人能再欺负你们了。” 绵绵和雨雨看着林舟,眼里含着的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们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抓住了林舟的手。 冰凉的小手,抖得厉害。 林舟牵着两个小女孩,上了王府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了朱雀大街。 直到逍遥郡主他们走了,看不见了,这些官差才敢从地上从跪着站起来。 一个个拍着身上的尘土,脸上的谄媚尽数褪去,只剩后怕和阴狠。 有人腿还在发软,扶着墙喘着粗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居然是逍遥王府的郡主。” “现在怎么办?那两个小崽子就这么让他们带走了?这可是冲撞御驾的重犯,府尹大人那边问起来,我们怎么交代?” 为首的官差啐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还能怎么办?那可是郡主,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管的。” “我们立刻去通知府尹大人了。” “府尹大人的后台可是元帅,还怕他一个没了男主人的逍遥王府不成?” 其他人瞬间松了口气。 也是。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们不过是奉命办事,真要和逍遥王府对上,也轮不到他们出头。 第一卷 第32章 冤家路窄 想到这里,林舟立刻开始行动,带上绵绵雨雨,前去顺天府敲鼓鸣冤。 嘭嘭嘭! 顺天府内堂,暖阁里烟气缭绕。 顺天府尹王越正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 对面坐着的,正是黄勇。 桌上摆着一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 黄勇伸手,把木匣子推到王越面前。 “王兄,这里面是五千两白银。” “麻烦你,帮我处理掉一个麻烦。” 王越掀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宝,晃得人眼晕。 他笑着把匣子合上: “黄兄,你我兄弟一场,这点小事,还搞这么见外做什么。” 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稳稳按住了木匣子,没让它滑回来。 黄勇见状,脸上露出了笑容。 “话是这么说,但不能让王兄白忙活。” 王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不过黄兄,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花五千两白银打点?”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黄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 “就是逍遥王府的一个杂役,叫林舟。” “这小子三番五次跟我作对,扫我的面子,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王越闻言,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王府里的一个杂役。” “你老兄也真是,这种货色,还用得着花五千两?” “我身为顺天府尹,想要弄死他,分分钟的事。” “这种栽赃陷害、死无对证的事,我干过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简单得很。” 黄勇立刻拱手。 “那就有劳王兄了。” 两人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接连不断的鸣冤鼓声。 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王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扔。 “混账东西!谁在外面敲鼓?” 门外的差役立刻跑了进来,躬身回话。 “回大人,衙门口有个少年,带着两个小女孩,还有几名护卫随行,说是来鸣冤的。” “看着……不像是一般人。” “让他们滚!” 王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老子今天没心思接什么狗屁案子,哪来的滚回哪去!” 差役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大人,按大乾律法,鸣冤鼓响,衙门必须接案。” “不然……不合规矩,要是被人捅上去,怕是麻烦。” 王越眉头皱得更紧,压下了火气。 “行了行了,让他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 没一会儿,林舟牵着绵绵和雨雨,带着四名王府护卫,走进了内堂。 一抬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王越,还有旁边坐着的黄勇。 四目相对。 黄勇猛地站起身,指着林舟: “王兄!就是他!就是这个杂役!屡次跟我作对的就是他!” “今天他自己送上门来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弄死他!” 王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五千两银子,倒是花得值当。” 他猛地一拍桌案上的惊堂木,发出一声脆响。 “来人!把这目无王法的狂徒给我拿下!格杀勿论!” 林舟脸色一变,厉声喝止。 “住手!” “我乃逍遥王府的人,是奉了王妃之命前来办事,我看谁敢动我!” 王越满脸不屑,嗤笑一声。 “逍遥王府?” “小子,你怕是还不知道,我姐夫,是当朝兵马大元帅!” “一个没了男主人的破王府,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给我拿下!敢反抗,直接杀了,出了事我担着!” 绵绵和雨雨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 两个小姑娘紧紧攥着林舟的衣角,往他身后缩,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舟脸色不好。 他提前想好了所有翻案的逻辑,找遍了大乾律法里的所有依据,甚至连对方可能的刁难都做了预案。 可他万万没想到。 对方根本不按规矩出牌。 连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要动手拿人。 这世界的黑暗,比他想象的,还要狠上百倍千倍。 随行的几名王府护卫,立刻齐刷刷拔出腰间佩剑。 他们上前一步,把林舟和两个孩子死死护在身后。 厉声呵斥。 “顺天府好大的胆子!竟敢对逍遥王府的人动手!” “我看你们是真的无法无天了!” 王越见状,哈哈大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无法无天?” “这里是顺天府,是老子的地盘!” “别说你们几个王府护卫,就算是王妃亲自来了,也得给我守这里的规矩!” “今天你们来了,就别想走了!” “拿下!全部拿下!敢反抗,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内堂门外瞬间冲进来二十多个手持长刀的官差。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衙役,个个身上带着厚重的武道气息,最低都是武道第二大境界的好手。 他们一拥而上,瞬间把林舟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 林舟念头飞转,立刻高声喊停: “等一下!” 他看向王越,语气沉定。 “大人,我们今天来,是给朱雀大街的案子翻案的!” “按照大乾律法,九洲难民是按律告御状,根本不是什么冲撞御驾!” 旁边的一个差役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对着王越开口。 “大人,属下认得这两个小姑娘。” “当天朱雀大街,就是她们两个冲撞御驾,也是这个小子当众殴打官差,把人救走的!” 王越眼睛一眯,脸上露出狠戾的笑: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包庇重犯、殴打官差的狂徒!” “数罪并罚,还敢来我顺天府鸣冤?我看你是活腻了!” 林舟额头青筋跳动,厉声怒斥:“王大人!你颠倒黑白!就不怕逍遥王府追究,不怕皇上知道吗!” “大乾律法在此,你敢视而不见?” 王越彻底撕破了脸,指着林舟的鼻子,嚣张放话:“在这顺天府,老子的话,就是大乾律法!” “律法?那就是个屁!我说他们是冲撞御驾,他们就是冲撞御驾!我说你是同党,你就是同党!” “小子,既然你今天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动手!全部拿下!” 第一卷 第33章 绝境 黄勇得意:“黄大人,可是我认的兄弟,我们情同手足,你居然撞上门来了。林舟,这次,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林舟脸色更加难看。 没有想到的是,黄勇在这里。并且,两人认识,关系莫逆,真是冤家路窄。 这下怎么办?真是糟糕了! “王大人,其他人我不管,这个林舟,一定给我乱刀砍死。”黄勇狞笑。 “放心,我保证他死的很凄惨,为黄兄你解气。”王越嚣张。 围在四周的官差,立刻举着长刀冲了上来。 刀锋带着凛冽的寒气,直逼护在最前面的王府护卫。 就在刀锋即将相撞的瞬间。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内堂的半空。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 黑衣人手中长剑出鞘。 一剑劈下! 刺耳的破风声响起。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被劈开一道十几米长的深沟。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差,直接被狂暴的剑气掀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院墙上,口吐鲜血,当场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内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骇。 王越和黄勇也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嚣张尽数褪去,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恐。 黑衣人站在天花板上,浑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他抬手,亮出一块玄铁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虎首,下面是“逍遥”两个大字。 冰冷的声音落下,不带一丝温度。 “逍遥王府影卫!” 这六个字一出,在场的官差瞬间浑身一震。 握着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逍遥王府影卫。 那是大乾第一天才逍遥王,亲手建立的顶尖死士队伍。 在整个大乾,都赫赫有名。 能入选影卫的,最低都是武道第五个大境界以上的修为,全是千里挑一的天才高手。 没人再敢上前一步。 整个内堂,落针可闻。 王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硬着头皮,厉声呵斥: “放肆!这里是顺天府衙门,朝廷命官办公之地!” “就算你是逍遥王府的影卫,敢在衙门内动手伤人,按大乾律法,就是死罪!” 逍遥王府的影卫抬起头,低沉道:在我眼里,只有王妃的命令是最高指令。 他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是淬了冰。 “王妃的命令,是带林舟一行人安全返回王府。” “今天,人,我必须带走。” 顺天府尹王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着牙,仗着背后有元帅府撑腰,硬着头皮厉声反问。 “如果我说不呢?”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都给我上!” “把这群狂徒全部拿下!出了任何事情,有元帅府给我们兜着!” 剩下的十几个官差,咬着牙举着刀冲了上来。 可在逍遥王府影卫的眼里,这些人不堪一击。 影卫身形未动,手中长剑向前平平一挥。 一道十几米长的月牙形剑气,骤然劈出。 凛冽的劲风扫过整个内堂,冲在最前面的官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身上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齐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一群废物!” 王越大骂一声,不再躲在后面。 他猛地运转全身气血,身上的肌肉瞬间膨胀,官服被撑得紧绷绷的,身上爆发出武道第三大境界的厚重气息。 气血狂暴!! 他根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王越脚下一蹬,地面的青砖都裂开细纹。 他一拳打出,拳风裹挟着罡风,直扑面门,带着要把人砸成肉泥的狠戾。 可影卫只是轻飘飘地,挥出了一剑。 剑气与拳风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股无声的劲气,瞬间炸开。 王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他身后厚重的青砖墙、实木桌椅、博古架、摆件,在这股劲气扫过的瞬间,全部化为齑粉。 整个内堂的后半段,一片狼藉。 连一块完整的砖头、一片完整的木屑,都找不到。 林舟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高境界武道,究竟有多恐怖。 这一剑的破坏力,跟火箭筒袭击几乎没什么区别。 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剑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连渣渣都剩不下。 自己还是太弱了。 弱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连自保的资格都没有。 影卫身形一闪。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王越面前。 冰冷的剑刃,稳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越浑身颤抖,。可他还是咬着牙,搬出靠山: “我……我姐夫可是当朝兵马大元帅!” “你敢动我,元帅府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逍遥王府的!” 影卫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冷冰冰地打断了他:“再多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我要带他们走,你,有意见吗?” 冰冷的剑刃贴着脖颈,割开了一道细细的血口。 王越瞬间怂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音都结结巴巴的。 “没……没意见。” “绝对没意见!” 影卫缓缓收剑,冷冷吐出三个字。 “我们走。” 林舟立刻回过神,伸手牵住绵绵和雨雨冰凉的小手,转身就要跟着影卫往外走。 就在一行人即将踏出内堂大门的瞬间。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尖细的唱喏声,穿透了整个院子。 “圣旨到——!皇上口谕!”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蟒袍的公公,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队披甲执锐的御林军,个个身上杀气腾腾,瞬间就把整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公公站定在堂前,扫了一眼屋内的狼藉,尖着嗓子,高声宣读皇上口谕。 “朱雀大街冲撞圣驾一案,所有涉案人犯,即刻全部拿下,押入天牢,严加审讯!” “胆敢包庇、反抗者,以谋逆同罪论处,株连九族!”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 谋逆,株连九族。 这八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直接压了下来。 公公话音刚落,随行的御林军立刻上前。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瞬间就把绵绵和雨雨两个小姑娘,从林舟身边拉开,牢牢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瘫在地上的王越,见状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哈哈哈!你不是很嚣张吗?” “仗着逍遥王府的影卫撑腰,不是很能耐吗?” “我看你现在,还怎么翻天!” 林舟看着被按在地上、小脸憋得通红的两个小姑娘,气血瞬间上涌。 他厉声质问。 “怎么能这样?她们两个只是孩子!根本没有冲撞御驾!” “大胆!” 旁边的御林军统领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厉声呵斥。 “竟敢无视皇上口谕,对圣旨不敬!” “你是何人?活得不耐烦了?” 影卫立刻抬手,按在了林舟的肩膀上。 稳稳拦住了他往前冲的动作,也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冲动发言。 影卫压低声音:“别冲动,皇上圣旨口谕到了。这件事情肯定是王妃的对手下手了。不然,这种事情轮不到皇上身边太监来的。” 林舟浑身冰冷,是啊,皇宫太监,怎么会忽然来? 而且,是带着御林军,带着皇上口谕。 很显然,有天大的大人物盯着这里,难道真是天要亡他们? 随后,影卫对着宣旨公公说道: “李公公见谅,他是逍遥王妃的人,刚才言语失当,多有冒犯。” 公公冷哼一声,甩了甩手里的拂尘。 “咱家看在逍遥王妃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下次再敢对圣旨不敬,定不轻饶!” 他只卖了逍遥王府一个薄面,却绝口不提放人的事。 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林舟挣开了影卫的手,不肯放弃。 他看着公公,一字一顿地开口: “绵绵和雨雨是无辜的。” “她们不是冲撞御驾,只是按大乾律法,告御状!” 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拉两个孩子。 可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绵绵和雨雨,看着他,泪流满面。 两个小姑娘拼命地对着他摇头,带着哭腔,声音哽咽。 “公子,你走吧。” “你已经帮我们太多了,我们不能再连累你了。” “能和爷爷一起死,我们……我们已经满足了。” 第一卷 第34章 意味深长 这个世道真是太黑暗了。 他提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把翻案的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 他以为只要占着理,守着律法,总能有说话的机会。 可到头来,这些人连给他说话的资格都不给。 不是机会。 是资格。 他们从骨子里,就没把他这个王府杂役,没把那些九洲来的难民当人看。 经过这件事,他才算真正看透了这个世界。 这是个吃人的世道。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 想要对方坐下来跟你讲道理,你手里,必须得有足够的力量。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 回到王府,见到了沈知微。 她看着林舟脸上未散的沉郁,清冷开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来想办法。” “这已经不是你能够插手的了。” 林舟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沈知微躬身行了一礼,默默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青禾轻声开口: “看来这次,他受的打击很大。” “这是好事情。” 沈知微的目光落在林舟远去的方向,语气清冷: “不经历风雨,成不了气候。” “只有经历过这些,他才会真正明白力量的重要性,才会真正渴望力量。”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可惜的是,他练武错过了最佳年纪,根骨资质也着实一般。” “未来的武道成就,终究有限。” 她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转身离开的林舟,嘴角勾起了一个长长长长长长长的弧度。 那个弧度,叫做:意味深长。 …… 顺天府,内堂。 王越捂着胸口的伤,对着李公公连连拱手,感激道: “多谢李公公,这次多亏了您。” “不然今天,还真是压不住逍遥王府的影卫。”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逍遥王府的底蕴,还是不容小觑。” 李公公嗤笑一声,甩了甩拂尘:“什么底蕴,不过是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罢了。” “朝堂上多少双眼睛盯着逍遥王府这块肥肉,他还真以为,凭一个没了男主人的王府,能翻起什么风浪?” 王越咬着牙,脸上满是狠戾:“可恶!不过是王府里一个下贱的杂役,竟让我伤得这么重!” 旁边的黄勇脸上,露出一抹阴毒的笑:“王兄别急,我有办法,能彻底弄死这个林舟。” “这小子看样子和那两个九洲来的小丫头片子,关系匪浅。” “我们只要用那两个丫头做饵,给林舟送封密信。” “就说,只要他只身一人前来,我们就放了那两个丫头。” “他要是不来,今晚就把那两个丫头扔进油锅,好好招待一番。” 王越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这能行吗?” “傻子都知道,来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一定会来。” 黄勇的语气笃定无比,脸上满是狞笑:“这小子就是个没脑子的滥好人,最见不得别人因为他受苦。” “我敢打包票,他收到信,一定会乖乖送上门来。” 王越眼睛一亮,立刻拍了板。 “好!那就立刻写密信,给这小子送过去!” 黄勇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王兄,为防万一逍遥王府的人插手。” “还得劳烦李公公留在这里坐镇,只有您在,才能镇得住逍遥王府的人。” 李公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点头。 “无妨,咱家就留在这里。” “只要有咱家在,就算是逍遥王府的影卫来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三人相视一眼。 在他们眼里,林舟已经是个死人了。 …… 林舟刚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没坐稳。 门外的护卫就送进来一封沾着油渍的密信。 他拆开信纸,一眼扫完了上面的内容。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最刺眼的,就是那句“你一个人来顺天府,不来,两个小丫头就扔进油锅活炸”。 林舟的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 半个时辰不到。 林舟再次来到顺天府衙门前。 这次,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带一个王府护卫。 门口的官差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阴阳怪气地吆喝道: “哟,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 “真是不怕死啊!” 林舟的语气很平静:“我要进去。” “希望你们信守承诺,放了绵绵和雨雨。” 那官差嗤笑一声,侧过身子。 “进去吧,我们大人都在里面等你半天了。” 林舟抬步,走进了顺天府内堂。 李公公、王越、黄勇,都坐在里面,显然已经等了他很久。 李公公挑了挑眉,脸上满是诧异。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只身前来。” 王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滥好人。” 黄勇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 “林舟,这次你跑不掉了!”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立刻死的。” “我会把你剥皮抽筋,一点点折磨,让你知道,跟我黄勇作对的下场!” 林舟冷冷看着他,开口道:“放了绵绵和雨雨。你们这么做,逍遥王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黄勇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是个白痴!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拿逍遥王府压我们?” “我实话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放了那两个小丫头片子。” “今天,你要死,她们两个,也要一起扔进油锅!” 王越也跟着大笑起来,满脸得意。 “今天有李公公在这里坐镇,就算是逍遥王府的人来了,也救不了你!” “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黄勇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 “上!把这小子给我拿下!” 周围守着的官差,立刻举着长刀,一拥而上。 可林舟站在原地,不慌不忙。 他不慌不忙,双手举起一物!!! 此物一出。 七彩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内堂。 武神之威,如山! 武神之力,如月! 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压得人连呼吸都困难。 李公公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他刷的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第一卷 第35章 武神法旨 话说,一个时辰之前。 从顺天府尹离开,林舟并未立刻返回逍遥王府,而是第一时间前去武神山。 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 在这个不讲理的世界,真正能救绵绵、雨雨,还有那些九洲难民的。 只有一个人。 武神! 抬眼望去。 武神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林舟刚走到山门前,就被两名守山护卫拦了下来。 两人手持长刀,身上武道气息厚重,眼神锐利如鹰,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武神山禁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林舟立刻拱手,态度不卑不亢:“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我是逍遥王府的酿酒师林舟。” “武神大人说了,逍遥王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一批我酿制的美酒。” “今天,我专程过来,是给武神大人送新酿的酒。”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们确实听过,武神大人喜欢一种新的美酒,叫做鸡尾酒。 也知道这些鸡尾酒,是由逍遥王府提供的。 可是—— 就在两人犹豫的时候,林舟立刻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 “只是这次,怕是我最后一次给武神大人送酒了。” “有人要置我于死地,连我要护的人,也被诬陷成了冲撞御驾的死罪,马上就要被扔进油锅了。” “我这条命不值钱,只是以后,再也没法给武神大人酿制新奇的酒水了。” “这箱酒,是我此生酿得最好的一批,算是给武神大人赔罪了。” 两名护卫听着他这一大通铺垫,听得头都大了。 面面相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既不敢随便放他进去,也不敢得罪一个被武神大人认可的酿酒师。 最终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在这等着,我们进去通传一声。” 没一会儿,山门内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容貌清冷绝尘,身上带着淡淡的武道威压,正是武神的女儿,江疏。 她站在山门前,目光落在林舟身上,惜字如金:“说吧,你的来意。” 林舟立刻躬身,把手里的酒箱双手递上前:“我今天来,是跟武神大人告别的。” “以后我再也没法为武神大人酿制鸡尾酒了,还望您替我向大人致歉。” 江疏接过酒箱,面无表情。 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 “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山门里走,半分多问的意思都没有。 林舟看着她的背影,立刻重重叹了口气:“可惜啊!” “我手里还有一款全新的佳酿,口感、风味都远超鸡尾酒,本想酿出来献给武神大人尝尝,现在看来,是再也没机会了。” 江疏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 “更可惜的是,我还有一种纯酿白酒,口感醇厚,烈度十足,比鸡尾酒要好上十倍不止。” “整个大乾,都从未有过的口味,武神大人尝了,一定会赞不绝口。” “只可惜我就要死了,这酒,再也酿不出来了。” 江疏:“……” “最可惜的是,我脑子里还有无数种前所未有的酿酒奇思妙想,能酿出无数种京城从未有过的佳酿。” “本想一一酿出来,全都献给武神大人,现在我就要死了,这些方子,这些想法,都要跟着我一起埋进土里,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实在是愧对武神大人的赏识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名守山护卫,嘴角都忍不住抽了起来。 无语! 你还能再脸皮厚点吗? 要什么就直说啊! 搁这绕了一圈又一圈,层层叠叠的,累不累啊! 江疏终于忍不住了。 她转过身,眉头微蹙,看着林舟,冷冰冰地开口: “你究竟想要干嘛?”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威严又空灵的女声。 声音浩浩荡荡,响彻整个山门,带着无可匹敌的武道威压,连周围的风都停了下来。 “你的心意,吾收到了。” “吾赐你武神法旨一张,可免你所有罪责。” “此后,吾要看到你所说的那些,更好的酒。” 话音落下。 一道七彩霞光从山巅直冲而下,稳稳停在了林舟面前。 那是一张通体流转着七彩光芒的法旨。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武”字,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武道至理。 林舟欣喜若狂。 他立刻双膝跪地,对着山巅的方向重重叩首,高声:“谢武神大人!小人一定拼尽全力,酿出世间最美味的佳酿,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他双手接着七彩法旨。 …… 然后的事情,就是回去王府,密信威胁。 林舟手持武神法旨,独自前往顺天府。 最后关头,双手举起武神法旨!!! 李公公,这个太监,到底是跟着皇上身边的人,见此,最先跪下,满脸煞白,极致惊恐! 他身后跟着的御林军,也齐刷刷跪倒在地,握着兵器的手不停发抖。 王越身体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不停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黄勇愣在原地,满脸愕然,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倒一片的人。 “你们这是怎么了?” 黄勇一副见鬼的表情。 “不就是一张破纸吗?!你们跪他干什么?!” “是武神法旨!!!” 李公公趴在地上,哆嗦着喊出了这句话。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洪钟,狠狠砸在了黄勇的脑袋里。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瞬间一片空白。 武神法旨! 那可是武神! 整个大乾王朝,至高无上的存在! 就算是皇上的圣旨,在武神法旨面前,都是垃圾! “不!不可能!” 黄勇双眼瞬间红了:“这一定是假的!他一个王府里的下贱杂役,怎么可能有武神法旨!” “是真的……这种气息,只有武神大人,只有武神大人才有。”王越颤抖不已。 李公公吓得脸色越来越白,尖着嗓子喊:“这件事与咱家无关!与皇上无关!” “咱家都是被黄勇和王越骗来的!他们什么都没跟咱家说!” 王越也立刻反应过来,指着黄勇,疯狂甩锅:“全是他!都是黄勇的主意!” “密信是他写的,局是他设的,要弄死你和两个小女孩的,也全是他!” “我都是被他蒙蔽的!那两个小姑娘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伤害她们!” 黄勇看着满地跪着的人,看着纷纷反水的王越和李公公,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 有武神法旨在,他今天必死无疑。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着林舟垫背! 黄勇猛地抓起身边的长刀,运转全身所有气血,朝着林舟的脑袋狠狠劈了过去。 第一卷 第36章 恐怖的武神! 血气滔天,是他毕生最强的一击。 黄勇红着眼,手里的长刀裹挟着全身气血,直劈林舟面门。 可他刚往前冲了半步,就被身边的王越猛地扑上来,死死按倒在地。 脸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啃了一嘴的灰。 “王兄,你拦着我干什么?!” 黄勇疯狂嘶吼,四肢拼命挣扎。 “让开!我杀了他,后果我自己承担!” “冒犯武神法旨,你想死别连累我们!” 王越死死按住他不松手。 旁边的李公公也瞬间反应过来。 他尖叫一声,扑上来死死按住黄勇的胳膊。 开什么玩笑。 冲撞武神法旨,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大罪! 就算是皇上,也不敢违逆武神法旨! 周围的御林军和官差也立刻反应过来。 一拥而上,层层叠叠压在了黄勇身上。 黄勇就算身怀武道修为,被这么多人死死压住,也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林舟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黄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勇,冲撞武神法旨,就是对武神大人的大不敬。” “怎么,你们还想包庇他?” “不!不敢!绝对不敢!” 王越浑身一颤。 林舟往前迈了一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既然不敢,那对于冒犯武神法旨的人,该怎么做,还用我教你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和黄勇,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今天这个机会,必须斩草除根。 王越咬了咬牙。 猛地拔出腰间佩剑。 手起剑落,一剑狠狠刺穿了黄勇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黄勇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王越,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 林舟又转头看向李公公,似笑非笑。 “李公公,你是不服气武神法旨吗?” 李公公脸色一变。 他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狠狠插进了黄勇的脖子。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连擦都不敢擦。 林舟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场的御林军和官差。 众人不敢有半分迟疑。 纷纷举着兵器,朝着黄勇刺了过去。 不过片刻,黄勇就被扎成了马蜂窝,死状凄惨。 “我弟弟……是兵部侍郎……他不会放过你的……” 黄勇死死瞪着林舟,咬着牙挤出最后一句话。 随后脑袋一歪,死不瞑目。 就在黄勇断气的瞬间。 林舟手里的武神法旨,脱手而飞。 瞬间爆发出刺眼的七彩光芒,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整个顺天府。 光芒骤然放大。 内堂厚重的青瓦屋顶,在光芒扫过的瞬间,直接被摧垮,化为漫天齑粉。 七彩光芒冲破屋顶,一路向上,直冲云霄。 天空之中,瞬间出现了一个长千米、宽千米的巨大“武”字。 笔力苍劲,仿佛蕴含着天地间的武道至理。 浩浩荡荡的武神之威,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京城。 七彩霞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无论是深宫内院的皇亲国戚、六部衙门的文武百官,还是市井里的寻常百姓,全都抬起了头,看到了天空中这震撼的一幕。 这一幕,震动了整个京城。 皇宫深处,御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太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皇上!武神法旨!有人在京城动用了武神法旨!” 元帅府内,正在议事的元帅猛地站起身,看向顺天府的方向,眼神凝重。 “武神法旨?是谁?竟敢劳动那位?” 逍遥王府里,沈知微站在窗边,望着天空中的巨大“武”字,浑身一震,眼神深邃。 顺天府。 林舟凝望着天上的巨大“武”字,内心满是震撼。 这就是武神吗? 仅仅是一道法旨,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随便一个字,比皇上的圣旨管用千倍万倍。 他转头看向地上。 王越、李公公,还有一众御林军、官差,依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林舟一个王府里的小小杂役,竟然能拿到武神法旨。 无数个念头在他们脑子里疯狂打转。 怎么会这样? 武神大人为什么会给他这种东西? 那可是武神啊! 林舟收回目光,冷声开口: “武神大人有令,免去绵绵、雨雨,以及所有九洲难民的所有罪责。” “你们还不放人?” “是!是!我立刻去!我亲自去!”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顺天府尹王越,此刻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屁滚尿流地朝着大牢跑去。 没一会儿。 绵绵、雨雨,还有白发老爷子,以及一众九洲难民,都被放了出来。 众人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伤痕,没有大碍。 幸好林舟来得及时,再晚一步,他们就要被上刑了。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官差,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林舟,众人满脸茫然,恍若做梦。 林舟走上前,蹲下身,牵起绵绵和雨雨冰凉的小手。 柔声道:“走吧,绵绵,雨雨,我们回去了。” 绵绵怯生生地抬起头,眼里还含着泪。 “公子……我们不是冲撞御驾被抓了吗?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 林舟笑着点了点头。 “都过去了。” 白发老爷子带着一众难民,猛地对着林舟跪了下去。 重重叩首,声音哽咽。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舟连忙上前,把众人一一扶了起来。 带着他们往外走。 王越和李公公早就备好了王府最好的马车,一路安排官差毕恭毕敬地护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车一路平稳,回到了逍遥王府。 林舟先安排人,把一众难民妥善安置好。 刚忙完,影卫就找了过来,说王妃要见他。 林舟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影卫来到了沈知微的寝宫。 他躬身行礼。 “参见娘娘。”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清冷眼眸,看着他。 “你小子胆子很大啊,连武神都敢去招惹。” “我也是没有办法。” 林舟说道:“娘娘您背后的那些对手都动了手,李公公拿着皇上的口谕,王越背后又有元帅府撑腰。” “能安然无恙救下绵绵他们的,整个大乾,只有武神了。” 沈知微看着他,语气平静:“那你知道武神的过往吗?” 林舟面露疑惑。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查过一些记载,武神爱酒,昔年曾有人拿美酒,找武神换过法旨。” “所以我才打了这个主意,觉得有几分把握能成。” “所以,你就觉得,你一定能成功?” 沈知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普天之下,想要江镇天武神法旨的人多了去了,万金求取的人不计其数。” “可最近五年,但凡是敢去武神山求取法旨的人,全被杀了。” “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 第一卷 第37章 增气固血丹液 林舟悚然一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江镇天修炼的武道,乃是太上无情道。” 沈知微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无情无义,无情无欲,想要杀谁,就杀谁。” “当年为了证道,登上武神之位,她不惜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亲生父亲,亲生爷爷,亲生奶奶,还有她的丈夫。” “江家,曾经是大乾名门望族,其家主更是当朝元帅之一,可是,却被江镇天一人屠杀殆尽,连狗都没有放过。现在,整个江家只剩下江镇天她一人了。” 林舟直接傻在了原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连亲生父母都能下杀手? 前一秒他还觉得武神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后一秒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等等!” 林舟猛地回过神,连忙追问。 “娘娘,江家被她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人,那江疏呢?她不是武神的女儿吗?” “这么说来,应该算江家仅剩下两人。但是这两人,与你想的不一样。” “首先,江疏根本不是她的女儿。” 沈知微冷冷开口,道出了更惊悚的真相。 “她是江家家主的小女儿,算起来,是江镇天的妹妹。” “江镇天杀了她全家,硬是逼着她认自己当母亲,叫自己娘亲,才给了她一条活路。” 林舟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凉了半截。 杀了人家的父母,还逼着人家叫自己母亲? 究竟是多变态、多疯癫的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太疯狂了。 太离谱了。 这根本不是人啊。 王妃说:“所以,你明白了吧。你去找江镇天那个疯子,究竟有多么凶险。” “你已经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了。” “这次你能安然无恙从武神山回来,全是运气好。” “但凡江镇天有半分不悦,你连全尸都留不下。” 林舟一阵后怕。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这次,的确是运气好。 这个武神,真是恐怖。 “我明白了,多谢娘娘告知这些内情。” “这次确实是我莽撞了。” 话音刚落。 沈知微忽然捂住嘴,肩膀微微一颤。 一口殷红的血,从她指缝里溢了出来,沾在雪白的袖口上,格外刺眼。 “娘娘!你没事吧?” 林舟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关切。 沈知微摆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她明显状态不好,语气却依旧平静。 “没事。” “就是丹田内的心脉奇毒,又有些发作了。” “用我吧。” 林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开口。 “我帮娘娘压制毒素。”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软了几分。 “辛苦你了。” 话音落下。 她抬手,缓缓褪下了身上的外衫。 书房内,很快传来气血翻涌的动静,夹杂着男人与女人的声音。 门外。 侍女青禾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上前。 她把厚重的书房大门彻底拉严,转身站在了门口。 身姿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禁止任何人靠近半步。 书房内。 林舟全力配合王妃转移毒素:“娘娘,您修为盖世,已是天境武者。” “究竟是谁,能给您下这么厉害的奇毒?” 沈知微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除了元帅府,没人有这个胆子,也没人有这个本事。” “可恶!又是元帅府!”林舟骂道。 骂完之后,他看着沈知微明艳的嘴唇,心头一动。 忍不住低下头,想要轻轻吻上去。 沈知微却微微侧过了头。 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动作。 林舟的动作僵在半空。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心道:我们都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连亲一下都不行吗? 我为了帮你解毒,可是每次都冒着生命风险啊。看来,与这个王妃发生感情,任重而道远。 林舟只能压下心里的失落。 收敛心神,继续专心引导气血,帮她转移体内的毒素。 半个时辰后。 沈知微好多了。 林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泛起一层明显的黑气,是灌入的毒素在体内弥漫开来。 脚步微微发沉,他心里清楚,必须立刻回住处修炼功法,压制住体内的毒素。 他刚朝着自己的住处走了没多少步,身后就传来了青禾的声音。 “林舟,等一下。” 林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开口问道: “青禾姑娘,有什么事吗?” 青禾快步走上前,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 “这是王妃特意吩咐,给你的赏赐。” “这里面的增气固血丹液,对你修炼武道、稳固气血,有大好处。” 林舟接过瓷瓶。 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一眼就看到了瓶身上刻着的“增气固血丹液”六个字。 他欣喜不已。 这可是顶级的增气固血丹液。 这么大一瓶,至少要几千两白银。 平日里,只有王府的郡主、影卫,才有资格享用。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书房的方向躬身行礼:“多谢娘娘赏赐!” 随后,拿着瓷瓶,林舟一刻没停。 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提前备好盛满热水的浴桶,掀开瓶塞,往水里倒入了一勺丹液。 清澈的热水,瞬间变成了温润的淡金色。 浓郁的药香瞬间散开,闻一口都觉得浑身的经脉都舒展了几分。 林舟脱了衣服坐进浴桶。 同时运转《虎啸炼血诀》与《长刀镇山诀》。 引导着体内的气血,缓缓吸收丹液里的精纯药力。 温热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体内,顺着气血流转,滋养着他的经脉。 原本在体内躁动的毒素,也被温润的药力缓缓包裹、缓缓压制下去。 同时,因为给王妃解毒,亲密接触,再次得到一缕武道丹田气息,涌入四肢百骸,好处很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舟在浴桶里,整整修炼了一个晚上。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他才缓缓收功。 睁开眼的瞬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气血奔腾不息,比之前强盛了一大截。 气血值,从之前的2000,直接冲到了2500。 气血大涨。 第一卷 第38章 杨石 随后,林舟穿上衣服,来到后院练武。 院角摆着新打的实心铁球,两百斤重。 林舟走上前,单手扣住铁球上的铁环,轻轻松松就拎了起来。 手腕翻转,铁球在他手里上下翻飞,带起呼啸的风声,举重若轻。 练了半个时辰的力量,他放下铁球,抓起了旁边的制式长刀。 深吸一口气,运转《长刀镇山诀》,一刀劈出。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脆响。 气血顺着经脉流转,稳稳附着在刀身上,与冰冷的刀锋隐隐呼应。 一套刀法练完,林舟收刀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体内的气血奔腾不息,比之前足足浑厚了四分之一还多。 “这么早,你就在这里练武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是逍遥郡主。 林舟转过身,对着她躬身行了一礼。 “郡主早。” 逍遥郡主走上前,围着他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不对啊。” “昨天你的气血值才堪堪2000,怎么今天就冲到2500了?” “这已经不是快了,是离谱!” “你到底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林舟笑了笑,不好解释王妃赏赐的丹液,只能随口敷衍。 “确实吃了点补药,运气好,吸收得不错。” “就算是顶级补药,你这个进度也太夸张了。”逍遥郡主满脸不信,嘟囔着。 “我明明看你筋骨资质一般,练武的根骨并不算好,怎么涨得这么快?” 林舟心想,总不能说实话,主要是与王妃亲密得到她的武道丹田气息。 逍遥郡主忽然开口: “对了,你修炼器道武道,有没有炼化兵器?” 林舟摇了摇头。 “还没有。” “那正好,跟我去天风商会。” 逍遥郡主眼睛一亮,拍了拍手:“给你挑一把带灵性的兵器,正好用来炼化,只有这样,你才算是真正入门器具武道。” 与血脉武道炼化妖兽血脉一样,器具武道需要炼化带着灵性的兵器。 林舟心里一动。 他早就想去天风商会了。 除了缺少一把用来炼化的灵兵,他还想趁机找一找,买一本精神武道的基础功法。 毕竟武神路线,或者说是武道归一路线,需要三系同修,方能使用《自杀证道诀》合三为一,诞生武神之力。 只是念头刚起,他就面露难色,笑了笑: “郡主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没钱。” “这有什么。” 逍遥郡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可以先借给你啊。” “等你的酒厂开起来,赚了钱,再还我就是了。” 林舟立刻笑着道谢:“那我就先谢过郡主了。”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回房换了身衣服,坐上王府的马车,直奔天风商会而去。 半个时辰不到,马车就停在了天风商会门口。 林舟掀开车帘,抬眼望去,心里忍不住暗叹一声。 不愧是大乾最大的商会之一。 五层楼高的主楼,全是上等的红木打造,飞檐翘角,气派十足。 门口立着两尊一人高的白玉石狮,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进出的人,不是绫罗绸缎的富商,就是身着官服的权贵。 门口站着的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武道第二境界的好手。 底蕴之雄厚,一眼可见。 逍遥郡主是这里的老顾客。 两人刚进门,一个圆脸的中年管事就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郡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不知郡主今日过来,想看点什么?” 逍遥郡主指了指身边的林舟。 “不是我买,是我这位朋友。” “他是器道武道的修炼者,要一把带灵性的长刀,用来炼化。” “原来是器道武道的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管事立刻笑着引着两人往兵器区走,一边走一边热情询问。 “不知公子想要什么样的长刀?对品阶、灵气有什么要求?” 林舟开口道。 “我修炼的是《长刀镇山诀》,要适配的长刀,灵气不用太盛,适配我当前的境界就好。” 管事了然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排兵器架前,取下了一柄花纹精美的长刀。 双手递到林舟面前。 “公子您看这把。” “此刀用寒铁混合精铜打造,三年方成,灵气上佳,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一阶灵兵。” “最适配公子您当前的气血境界,炼化起来不费力,还能最大程度增幅您的刀法威力。” 逍遥郡主接过长刀,指尖抚过刀身,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 “若是真的一阶灵兵,以你目前的武道境界,炼化起来会非常吃力,稍有不慎还会被灵性反噬。” “这把,确实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林舟接过长刀。 指尖触到冰凉的刀身,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淡淡的、温润的灵气。 他挥了两下,手感极佳,轻重合手,与《长刀镇山诀》的路数颇为契合。 当即点了点头。 “好,就它了。” 他转头看向管事,开口问道: “这把刀,多少钱?” 管事笑着躬身回话。 “回公子,一口价,五千两白银。” 五千两? 林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心里疯狂吐槽。 随随便便一把连一阶灵兵都算不上的刀,就要五千两白银? 这练武,也太烧钱了! 难怪穷人出身,没有贵人相助或是机缘,根本不可能走上练武的道路。 旁边的逍遥郡主见状,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就这个了,走账房,记我的名字。” 尽管现在王府财政紧张,她已经两个月没领到月例。 但身为逍遥王府的郡主,这点家底,她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青年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逍遥妹妹,这点小钱,还是我来付好了。” 随即又对着管事扬了扬下巴。 “这把刀,给我包起来,就当我送给逍遥妹妹的见面礼。” 逍遥郡主回头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了下来。 “杨石,是你。” 来人正是元帅府的二公子,杨石。 他穿着一身锦袍,摇着折扇,笑着走上前。 目光黏在逍遥郡主身上,语气里满是轻佻。 “逍遥妹妹,不过五千两而已,何必自己破费。”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都能买给你。” “不用了。” 逍遥郡主冷声拒绝,满脸厌烦。 “我有钱,不劳杨公子费心。” “逍遥妹妹,你就别装了。” 杨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们逍遥王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京城谁不知道?” “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不像我,家里有元帅酒坊,日进斗金,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他往前凑了一步,笑得不怀好意。 “逍遥妹妹,你要是做我的女人,别说一把刀,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第一卷 第39章 武酒 “杨石,你放尊重一点!” 逍遥郡主脸色更冷,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我们家也有酒厂,以后也能赚钱,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们家的酒厂?” 杨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护卫,也跟着哄笑出声。 “你说的是你们前几天买的那个周氏酒坊吧?” “都快倒闭的烂摊子,你们逍遥王府还花钱买下来,真是笑死人了。” “难不成,还指望这个破酒坊,能跟我们元帅酒坊比?” 逍遥郡主被怼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得更厉害,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这时,林舟上前一步,挡在了逍遥郡主身前。 他嘿嘿一笑,看着杨石,慢悠悠开口。 “我看不一定吧。” “周氏酒坊有我研发的新品,口味独步京城。” “倒是你们元帅府的元帅酒,在我眼里,就是垃圾。”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杨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沉了下来。 “大胆!” “竟敢侮辱我们元帅府的元帅酒,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对着身后的护卫厉声下令。 “给我掌嘴!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 护卫立刻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我看你们谁敢动。” 逍遥郡主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林舟身前,冷笑一声。 “你们打一下试试?他就是那个林舟。” 林舟? 那个林舟! 正要动手的护卫,脚步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们像是想到了什么,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脸上瞬间布满了恐惧,哪里还敢上前半步。 杨石也愣住了。 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 他死死盯着林舟,迟疑着开口: “你就是那个……昨天请来武神法旨的林舟?” 林舟笑着点了点头,把玩着手里的长刀。 “正是在下。” 他转头对着管事扬了扬手里的刀,又看向杨石,笑得一脸无辜。 “对了,这把兵器是我买的,多谢杨公子主动帮我付钱。” “我倒是想以身相许报答一下,不过估计你也不喜欢男人,只能算了。” 说完,他拉着还在愣神的逍遥郡主,转身就往外走。 只留下杨石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平白无故花了五千两白银,还被当众怼了一顿,偏偏他连发作都不敢。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杨石身边的护卫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公子,这……” 杨石狠狠瞪了他一眼,收敛了脸上的怒意。 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没事,五千两嘛,一点小钱。 我们元帅酒坊一天都不止赚这点钱? 马车上。 逍遥郡主笑得前仰后合:“林舟,你现在这名字,简直比圣旨还好使!” “有你这个哥们儿,真是太爽了!” 林舟笑着摇了摇头。 “也就只能吓吓他们罢了。” “毕竟武神法旨已经用了,真要硬碰硬,根本没用。” “能吓吓他也够了!” 逍遥郡主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几分怒意:“杨石那家伙,实在太嚣张了,我早就想狠狠教训他一顿了。” “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想让我给他做地下情人,真是可恶!” 林舟也觉得对方色胆包天:“那他真是胆大包天,连我们郡主大人都敢招惹。” “不止他呢。” 郡主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他爹,兵马大元帅杨战书,打从父王死了,还想让王妃改嫁给他。” 什么? 林舟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后怒了。 “混蛋!他找死!” 郡主愣了一下:“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舟连忙收住情绪,咳了一声掩饰。 “我是替王妃气愤。” “杨战书简直胆大包天,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嘴上说着场面话,心里却是感受到了紧迫感。 沈知微是大乾第一美女,绝色倾城,逍遥王离世后,京城无数权贵必然觊觎。 可是,他早已在心里,把沈知微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这份觊觎,不可饶恕。 所以,回到王府后,林舟立刻回了自己的住处——练武! 关上门,他拿出今天买回来的长刀,运转《长刀镇山诀》,开始炼化。 他盘膝而坐,将自身气血缓缓渡入刀身。 冰冷的刀锋微微震颤,与他的呼吸、气血渐渐同频。 刀内温润的灵性顺着指尖流入体内,与自身气血相融。 人器合一的雏形,在这一刻悄然成型。 半个时辰后,林舟收功睁眼。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气血奔腾不息,比之前浑厚了一大截。 气血值,从2500,直接涨到了3000。 再看手中长刀,光泽黯然,已然龟裂!!! 五千两银子没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是十天。 周氏酒坊的改造,终于彻底完成。 原本破败的厂房焕然一新。 林舟把酿酒流程拆分成了十几个独立步骤,做成了真正的流水线作业,彻底颠覆了这个时代传统的酿酒模式。 所有核心酿酒设备,都是林舟亲自画图纸,找王府工匠保密打造的。 尤其是核心的蒸馏设备,被单独隔在一个院子里,严加看管,严防工艺泄露。 除此之外,林舟还把绵绵、雨雨、白发老爷子,还有一众九洲难民,全都安置在了酒坊里。 给他们安排了力所能及的活计,按月发工钱,让他们能安身立命。 老爷子一辈子爱酒,如今在酒坊里干活,工钱是以前的五倍,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干劲十足。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第一锅白酒,正式酿出。 众人围在蒸馏设备旁,屏息凝神。 看着出酒口流出清澈透亮的涓涓酒液,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钻得人鼻腔里全是。 林舟拿过一个白瓷杯,接了满满一杯。 转身双手递到了前来视察的沈知微面前。 “娘娘,请你尝尝。” 沈知微接过酒杯,浅尝了一口。 她的眼里,瞬间闪过明显的惊艳: “亲所未有。” “这口感,这醇厚感,连皇宫里的贡酒,都远远比不上。” 旁边的周老掌柜,也连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第一卷 第40章 一千两一瓶 他的手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激动:“我酿酒几十年,从未喝过这么好的酒!”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白发老爷子一口闷下半杯,眼睛瞬间亮了。 他重重拍了下大腿,连声叫好。 “活了一辈子,从没喝过这么够劲的酒!” “这才是真正的白酒啊!” 青禾和逍遥郡主尝过之后,也纷纷面露惊叹,赞不绝口。 沈知微看向林舟,眼里满是欣赏:“林舟,你究竟是怎么酿出这种酒的?” “这些酿酒技艺,我从未见任何人用过。” 林舟打了个哈哈,随口圆了过去。 “都是以前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照着方子琢磨出来的。” 他笑着看向众人,开口问道: “你们说,市面上,有没有能比得上这款酒的?” 众人纷纷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林舟又问: “那你们觉得,这酒,应该定价多少?” 这话一出,众人七嘴八舌地报起了价。 有人说十两白银一瓶,有人说二十两,还有人说三十两。 干了一辈子酿酒的周老掌柜,上前一步,郑重开口: “公子,我建议定价五十两白银一瓶。” “走顶级高端路线,对标元帅酒最贵的顶级款,绝对有市场。” 林舟却摇了摇头,笑着说出了一个数字。 “一千两白银一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老掌柜惊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连声摆手。 “公子,这太离谱了!” “这跟抢钱没区别啊!根本不可能卖出去的!” “您可千万不能太贪婪了!” 青禾和逍遥郡主也满脸不敢置信,觉得这个价格简直疯了。 就连沈知微,也微微挑了挑眉,看着他,等他解释。 林舟不慌不忙,给众人讲透了其中的逻辑: “高端市场,卖的从来不止是酒,更是身份、面子和稀缺性。” “权贵富豪最看重的,就是攀比心和排面。” “一千两一瓶的酒,他们喝的不是酒,是别人比不起的地位。” “就像市面上那些价值万金的古董字画,实用价值有限,却能成为权贵的身份象征,是一个道理。” 这是他做了十几年商务总监,刻在骨子里的营销逻辑。 沈知微看着他,眼里的欣赏更浓了。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你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这些东西,我从未听任何人说过。” 林舟依旧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 “哈哈,都说了,是那本古籍上看到的。” …… 元帅酒坊,豪华的包间里。 杨石与王越相对而坐,面前摆着满满一桌酒菜,还有几瓶封藏的顶级元帅酒。 王越举着酒杯,满脸奉承的笑意。 “二公子,您这元帅酒坊,真是日进斗金啊。” “放眼整个京城,没人能比得上您的生意。” 杨石得意地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 “整个京城的高端酒市场,都攥在我们手里,谁也抢不走。” 王越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不过二公子,您还是要小心逍遥王府那个林舟。” “此人极擅酿酒,武神生日晚宴上,他打败了众多酿酒大师,拿下了头彩。” “就连上次能拿到武神法旨,也是靠给武神酿了好酒的缘故。” 杨石满脸不屑,嗤笑一声:“周家酒坊本就是我们当年打垮的丧家之犬,就算多了个林舟,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我早就给京城所有酒楼、餐馆、粮商打过招呼了。” “谁敢进周家酒坊的酒,就是跟我杨石,跟元帅府作对。” “到时候,他们的酒一瓶都卖不出去,只能全砸在手里!” 王越连忙笑着附和,连连举杯奉承。 包间里,满是得意的笑声。 …… 周氏酒坊里,林舟早已想好了完整的营销打法。 就照搬前世特斯拉的高端起盘路线。 先做顶级高端市场,用名人效应打开名气,再逐步下沉市场。 他第一步,就是给京城的顶级权贵、世家名人,每人送去一瓶定制款的武酒。 而重中之重,就是给武神准备的那一份。 林舟亲自选了最好的一批酒,装在定制的白玉瓷瓶里。 他拿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瓶身的木盒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上面写了武神特供! …… 武神山。 “武神大人,这是林舟最新送来的白酒。” “他说此酒比鸡尾酒更醇厚,是特意为您酿制的特供款。” 江镇天抬手,瓷瓶自动飞到她手中。 她拔开瓶塞,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散开,漫了整个宫殿。 倒出一杯浅尝,那双丹凤眼瞬间亮了起来。 “好酒。” “这才是真正的酒。” 酒兴上来,她抬手召来纸笔,笔走龙蛇,一首七言诗跃然纸上。 “琼浆出深窖,烈香透九霄。 一酌忘尘事,三杯意气骄。 世间凡酿浅,此味最英豪。 何须寻仙府,杯中有逍遥。” 写完,她把笔一放,对着下人吩咐。 “去向林舟,再订购五十瓶这款特供白酒。” “是。” 此人躬身领命。 武神的影响力,冠绝整个大乾。 这首为武酒题写的诗,短短半日,就传遍了京城的权贵富豪圈子。 武酒的名字,一夜之间,彻底打响。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的世家府邸、官员宅院,但凡尝过武酒的人,全都赞不绝口。 纷纷派人赶往逍遥王府的周氏酒坊,要订购这款酒。 可当来人听到一千两白银一瓶的定价时,不少人当场变了脸。 “心也太黑了!” “京城最贵的贡酒才五十两一瓶,他敢喊一千两?这不是抢钱吗!” 面对这些质疑,林舟只淡淡回了一句: “此酒本应天上有,酿制此酒耗费了无数珍稀药材与独门工艺,这个价格,物超所值。” 另一边,元帅酒坊的包间里。 杨石和王越听到一千两一瓶的定价,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杨石指着酒坊门外的方向,满脸嘲讽:“他当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吗?” 第一卷 第41章 再次解毒 “京城最贵的酒才五十两一瓶,他敢喊一千两?我看他一瓶都卖不出去!” 王越也跟着陪笑,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这林舟简直是疯了。” “真以为靠着武神题了两句诗,就能漫天要价了?” 两人的笑声还没落下,一个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二公子!不好了!” “周氏酒坊的武酒,开售半日,首批一百瓶直接被抢光了!现在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往里面送!” 杨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管事喘着气,继续回话。 “兵部尚书家办寿宴,直接订了三十瓶!还有户部侍郎、镇国将军府,都下了订单!甚至有人愿意加价求购现货!” “他们是疯了吗?!” 杨石猛地站起身,嘶吼出声。 “一千两一瓶也抢?!” 旁边的王越,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被杨石看得一清二楚。 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王越的衣领。 “你喝过?” 王越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二公子,我怎么会喝他的酒!” “就是……就是前几天一个朋友请客,不得已抿了一口,就一口!” 杨石盯着他的眼睛,冷声逼问。 “那你说,这酒,和我们的元帅酒比起来,怎么样?” 王越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也就……也就好上那么一丢丢……不,不!” “其实差不多,比我们的元帅酒差远了!” 杨石一把推开他,对着手下厉声下令。 “去!立刻给我弄一瓶武酒回来!我倒要尝尝,这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没一会儿,酒就被拿了回来。 杨石拔开瓶塞,倒了满满一杯,一口饮尽。 酒液入喉,醇厚的烈香瞬间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的气血都仿佛暖了起来。 杨石坐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无比清楚。 这酒和元帅酒,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差距,天差地别。 他猛地抬头,看向酒坊门口。 往日里络绎不绝的客人,如今少了一大半。 而街对面的周氏酒坊门口,一辆辆富贵人家的车马进进出出,就没停过。 杨石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能这么继续下去,给我想点办法。”杨石拳头砸在另外一只手掌心。 “什么办法?”王越问道。 “就像当初对付周家酒坊一样,放一把火。就算没有烧完,也差不多了。” 杨石吩咐,脸上狠辣:“给我找人,手脚干净一点,不要落下把柄了。” “好勒。二公子,你放心,我立刻去办。” …… 周氏酒坊的账房里。 周老掌柜手里拨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算到最后,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见沈知微和林舟走进来,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禀告王妃,林公子。” “首批武酒售罄,我们共计营收三十六万三千两白银!” 他顿了顿,继续回话。 “除去所有前期投资,酿酒的成本,不过三百多两白银。” “这利润……实在是太惊人了。” 周老掌柜活了一辈子,酿酒酿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高的利润,更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过这么多钱。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音。 沈知微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 她看向林舟,轻声开口: “一千倍的利润,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 “林舟,你这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居然真的能办到这种事情。”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难掩语气里的震撼。 林舟笑了笑,语气轻松: “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质上,我们卖的不止是酒,更是奢侈品,是稀缺性,是身份。” “利润丰厚,是必然的。” 沈知微缓过神,心中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有点释放了:“前期赚了这么多钱,终于有钱购买粮食,去九洲赈灾了。” “当然,林舟,你应得的三成利润,我不会忘记,会立刻提出来给你。” 林舟摆了摆手。 “不急,娘娘。” “你先把赈灾的事情处理好,我需要钱的时候,自然会跟你开口。” 沈知微看着他,眼里满是动容:“那我就替九洲的灾民,谢谢你了。” 林舟收了笑,神色正色起来:“现在,只是个开始。” “高端市场,毕竟只有少数人能消费得起。” “真正能走量,能把武酒真正做大的,还是中端和中高端市场。” “武酒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就必须把这块市场拿下来。不然,那就只能沦为小众产品。” 这话一出,周老掌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元帅府的人最是卑劣,当年我们周家酒坊,就是被他们用阴招搞垮的!” “我可是听认识的朋友说了,元帅府下了封杀令,没哪家酒楼饭馆会购买我们武酒。” “毕竟,不是谁都敢得罪元帅府这个庞然大物的。” 林舟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 “所以第一步,我才要先靠高端路线,把武酒的名气彻底打出去,站稳脚跟。” 沈知微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看来,你早就想好了后续的布局。” 林舟微微颔首。 “你做事,我放心。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王府了。” 沈知微抬眼,看了看天边沉下去的落日。 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长街,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舟躬身应了一声,跟着她走出了周氏酒坊。 门外,早已备好了王府的专属车驾。 拉车的不是寻常骏马,而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双头狼妖兽。 身形比普通骏马还要高大一圈,四只爪子踏在地上,悄无声息。 两颗头颅上的狼眼泛着幽冷的红光,身上散发着厚重的妖兽威压,寻常人靠近三步,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 林舟跟着沈知微,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宽敞舒适,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四角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马车平稳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只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知微靠在软榻上,率先开了口:“今晚沐浴之后,到我寝宫来解毒。” 林舟躬身应道。 “是。”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第一卷 第42章 饥饿营销 沈知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杂役总管黄勇已死,这次你立下大功,王府的杂役总管一职,就由你来当。” 林舟心里一喜,连升四级啊。 “谢娘娘。” 谢过之后,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娘娘,黄勇是我设计除掉的,他毕竟在王府待了多年,您不怪我吗?” “他早就被元帅府收买了,留着也是个祸患。” 沈知微的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除掉了,正好清净。”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 “不过你要小心,他的亲弟弟黄鹤,是现任兵部侍郎。” “此人武道天赋不俗,在军中颇有势力,你除掉了他大哥,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你。” 林舟神色一正,沉声应下。 “我记住了。” 马车一路平稳,很快就驶回了逍遥王府。 林舟升任杂役总管的消息,不过半个时辰,就传遍了王府的角角落落。 府里的杂役、丫鬟们,私下里议论开了。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心里不服的。 毕竟林舟才十五六岁的年纪,半个月前,还只是王府里最低等的洒扫杂役,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少的月钱。 如今一跃成了杂役总管,按王府的规矩,何止是连升三级。 月俸直接涨到了一百两白银,是普通杂役的几十倍。 林舟从外院往内走,一路穿过前院、中院。 沿途遇到的杂役、丫鬟,全都停下了脚步,对着他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林总管”。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与怠慢,连眼神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舟一路点头回应,心里暗自感叹。 还是当领导好。 当员工,只能当牛做马。 作为新任杂役总管,王府给他分了一处独立的别院。 比起之前的杂役房,这里简直是天差地别。 整个别院足足一百多平,有三个独立的房间,还有单独的小厨房和沐浴间,院子里还种着几株海棠,清幽雅致。 林舟站在院子里。 他心里清楚,从今天起,他在逍遥王府,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林舟在沐浴间里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风尘。 换上了王府提前备好的新锦袍,深青色的衣料上绣着暗纹,料子柔软贴身。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低眉顺眼的杂役,多了几分沉稳与气度。 整理好衣衫,林舟直奔沈知微的寝宫而去。 守在门口的青禾看到他,侧身让开了路。 “王妃在里面等你了。” 林舟敏锐地察觉到,今天青禾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他没多问,推开寝宫的门,走了进去。 抬眼的瞬间,他的呼吸不由一滞。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特意换了一件通体正红的长裙。 裙摆绣着暗金色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动作,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乌发松松挽起,只用一支玉簪固定,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平日里清冷绝尘的容貌,在红衣的映衬下,褪去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艳色,宛如待嫁的娇娘。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一颦一笑,都担得起大乾第一绝色的名号。 林舟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时竟挪不开眼。 沈知微抬眼看向他,红唇轻启,轻声吐出三个字: “开始吧。” 林舟回过神,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脱下外衫…… “娘娘,你今天真好看。” 沈知微盯着他。 “我平时就不好看吗?” 林舟连忙笑了笑,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平时也好看,今天更好看。” “能多看娘娘几天,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沈知微没再接话,只是闭上了眼,任由林舟为她解毒。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王妃娘娘,酒坊有人纵火。” 林舟一惊,立刻停下解毒:“不好,该死的,我想过对方会来阴招。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酒坊怎么样了?” “不要停下,继续动。” “可是,娘娘,酒坊现在可是我们王府的命根子。” “都说了,不要停下,继续动。” 王妃才是老板,没办法了,林舟也只好继续当医生。 心中却是奇怪,为何王妃一点都不担心? 不久后,答案揭晓了。 影卫在外面禀报:“启禀娘娘,火势刚刚起,就被我们灭了。并且,防火之人我们抓住了。而且按照你所说的,我们故意放走一人,抓到了幕后之人。” 沈知微清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查清楚幕后人是谁了吗?” “对方是顺天府尹王越的人。” “那就把相关人等全部脑袋砍了,送到王越的床上。” “是,娘娘。” 原来如此。 能够当王妃的,果然不是简单之人。 林舟立刻大拍马屁:“娘娘,高瞻远瞩,小人实在佩服!” 沈知微古井无波:“正面商业交锋,我不是很懂,全部交给你。” “暗地里见不得光的事情,我来兜着。” 林舟立刻郑重应道: “是,娘娘。” 继续解毒。 阴寒的毒素顺着气血,一点点渡入林舟的体内,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与此同时,一缕属于天境武者的精纯武道气息,也顺着气血流转,渗入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肉身。 毒素在体内蔓延,带来刺痛的同时,他的武道气血值也有了明显的突破。 从之前的3000,稳稳涨到了3200。 林舟心里暗自感叹。 果然。 这就是双刃剑。 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策马赶往了周氏酒坊。 现场查看了一圈,果然和昨晚禀报的一样,只烧了点无关紧要的边角料,丝毫没有影响正常经营。 三天后,按照林舟提前定下的规划,周氏酒坊正式推出武酒新款。 这一款平价款武酒! 纯酿白酒,口感比一千两一瓶的顶级特供款稍逊一筹,但依旧远超元帅酒的所有品类。 没有精美的玉瓷瓶和雕花木盒,只用简约的陶瓶包装,售价只要十两银子一瓶。 这个价格,寻常家境稍微殷实的人家、街边的酒楼酒馆,都能轻松消费得起。 可新款上市的整个上午,周氏酒坊的门口冷冷清清。 别说批量进货的客商了,连个散户都没有。 对面的元帅酒坊二楼,杨石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冷清的场面,哈哈大笑起来: “白痴,真是个白痴!” “我早就给京城所有酒楼、粮商、渠道商打过招呼了,谁敢买他周氏酒坊的酒,就是与我们元帅府作对。” “真以为定个十两银子的价格,就能抢老子的生意?做梦!” 身边的王越和一众手下,立刻跟着陪笑附和,满屋子都是得意的笑声。 然而刚过午时,杨石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了。 街对面的周氏酒坊门口,忽然涌来了黑压压的人群。 密密麻麻的人自发排起了长队,队伍长龙顺着街道延伸出去,塞满了整整三条街都装不下。 第一卷 第43章 疯狂的营销 全是来购买平价款武酒的人。 杨石站在窗边,看着对面人山人海的场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么可能?!”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买武酒?我们元帅酒坊巅峰时期,也没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再怎么样,这也是十两银子一瓶的酒,他们疯了吗?” 身边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凑上前,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二公子,属下也不知道啊!这些人就像是忽然冒出来的,完全没查到来路!” “废物!一群废物!” 杨石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立刻去查!给我查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氏酒坊内。 周老掌柜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他连忙拉着林舟的胳膊,满脸茫然地开口:“林公子,我们花钱请这么多人排队买酒,到底是干什么啊?” “老朽实在是糊涂了,这光花钱,又讨不到半点好,我们到底是图什么啊?” 林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胳膊。 “周掌柜,这叫饥饿营销。” “饥饿营销?” 周老掌柜皱着眉,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满脸的疑惑。 “从未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这到底是什么门道?” 林舟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的商业模式还很原始。 商家卖货,最多就是在街上吆喝两句,或是挂个招牌宣传。 根本没人懂现代营销的逻辑,自然不会知道饥饿营销的杀伤力。 他笑了笑,对着周老掌柜道: “别急,接下来,你看着就好了。” 说完,他走到酒坊门口,对着排队的人群高声宣布: “今日平价款武酒,每日限购一千瓶!” “卖完一千瓶,当日就不再售卖。” 公告一出,排队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立刻往前挤了挤,生怕抢不到。 队伍的长龙变得更长了,直接延伸到了四条街外。 这么大的阵仗,瞬间引来了全街的围观。 原本不从这里走的路人,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 一听说这是连武神都亲自题诗夸赞的武酒,出了平价款,还每日限购,纷纷动了心,都以为是好东西,想买点回去与家人尝尝。 转身就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人越聚越多,买酒的人也越来越多。 不到一个时辰,当日生产的一千瓶平价款武酒,就被抢购一空。 很多没买到的人,不仅没走,反而守在酒坊门口,围着伙计打听第二天开售的时间,生怕第二天来晚了抢不到。 周老掌柜看着空空的货仓,又看了看手里厚厚的银票,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活了一辈子,酿酒卖酒几十年,从没见过这样卖酒的场面。 更没想过,酒还能这么卖。 他转过身,对着林舟深深鞠了一躬。 五体投地。 佩服。 “二公子,查清楚了,前几天排队买酒的人,都是那个林舟花钱雇来的。” 管事躬身站在元帅酒坊的包间里,语气小心翼翼。 杨石靠在椅子上,闻言,满脸的不屑:“卑鄙,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制造热销假象。” “还搞什么每日限购一千瓶,我看他是根本卖不出去,装样子给谁看?” 管事脸上露出难色: “可是二公子,这招对我们元帅酒坊影响太大了。” “很多本来来买我们酒的客人,看见对面人山人海的场面,都转头跑去周氏酒坊了。” 杨石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这有什么难的?” “他能雇人排队,我们就不能?” “我们也找人排成长龙,也搞每日限购一千瓶,他林舟玩的把戏,我们照样能玩,还能玩得比他更好。” 第二天一早,元帅酒坊门口,果然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门口同样挂出了木牌,写着每日限购一千瓶,售完即止。 周氏酒坊内,周老掌柜看着对面的阵仗,急得团团转。 他找到林舟,嘴里念叨着“饥饿营销”四个字,还是有些拗口不习惯。 “林公子,这下怎么办?对方也学着我们搞饥饿营销了!” 林舟站在窗边,看着街对面的长队,非但没慌,反而笑了起来。 “抄袭我的饥饿营销?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周老掌柜的胳膊,语气轻松: “没关系,我们换打法,上裂变营销。” 周老掌柜满脸茫然,皱着眉追问。 “裂变营销?林公子,那是什么?” “一种新的营销法子,简单得很。” 林舟笑着解释。 “但凡是老客户,拉来一名新客户下单买酒,两个人都能免费领一小壶二两装的武酒。” 规则一出,当天就落地执行。 本来因为元帅酒坊跟风,周氏酒坊的客流已经开始下滑。 可裂变营销一推出,酒坊门口立刻又涌来了大批客人。 街边随处都能听到拉人的对话。 “老王,跟我去周氏酒坊买酒!我拉你过去,咱俩都能白得一小壶武酒!” “真的假的?还有这好事?走走走!” “我跟你说,这酒连武神都亲自题诗夸过,十两银子一瓶,绝对值!” “那还等什么,我再叫上我家掌柜的,一起过去!” 元帅酒坊的包间里,管事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二公子!不好了!对面那个林舟又耍新花招了!” “现在满大街的人都在拉着亲戚朋友去买他的酒,人越来越多了!” 杨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骂了一句。 “可恶,这个混蛋,花招还真多!”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咬着牙下令。 “学!他们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 “不就是拉人送酒吗?我们也送!送的比他还多!” “我们可是京城老字号,论资历,论资金,哪点比不过他一个破酒坊?他能玩的,我们照样能玩!” 可杨石刚把裂变营销的法子落地,才过了两天。 林舟直接放出了终极大杀器——病毒式营销。 林舟坐在账房里,心里门儿清。 前世电商行业早已是红海一片,谁都觉得不可能再诞生新巨头。 可拼多多硬是靠着病毒式营销,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第一卷 第44章 后方端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互联网,但人性的底层逻辑从来没变。 营销的本质,完全可以照搬过来。 他说干就干,立刻让人找来了京城街头一大群半大的孩子。 先是给孩子们印好了带专属标记的卡片,让他们去大街小巷分发。 凡是拿着卡片来买武酒的,都能直接享受九折优惠。 除此之外,只要是孩子拉来的客人,每满三个人,就能直接兑换一两银子的现钱。 为了把影响力拉到最大,他还编了一段朗朗上口的童谣,一句一句教孩子们唱。 “武酒香,武酒醇,武神喝了都夸神。 元帅酒,苦又浑,给狗喝了狗都嫌。” 短短一天时间,这首童谣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菜市场,茶馆,酒楼,到处都能听到孩子们蹦蹦跳跳唱着这首童谣。 一两银子的奖励,对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孩子们疯了一样,在全城各个角落发卡片、拉客人。 印好的卡片满天飞,就连外地来京城的客商,刚进城门,就被孩子塞了一张武酒的卡片,知道了这款连武神都夸赞的好酒。 病毒式营销的杀伤力,彻底爆发了。 武酒直接卖翻了天。 周氏酒坊里,周老掌柜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酿酒工坊里的工人们,全部改成了两班倒,日夜不停歇地酿酒。 可就算这样,依旧供不应求,订单直接排到了三天之后。 另一边的元帅酒坊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杨石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店铺,半天都进不来一个客人,气得脸都青了。 “混蛋!这又是耍的什么阴招?!” 他刚学着搞完老客拉新,结果林舟转头就搞出了这么个新花样,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旁边的管事小心翼翼地开口。 “二公子,这个招数……我们要不要也学?” 杨石咬着牙,恶狠狠地低吼: “学!当然要学!” “不仅要学,我们给的钱比他更多!拉三个人,我们给二两银子!” 管事迟疑了一下,又小声问。 “那……那童谣里骂我们元帅酒狗都不喝,这个也要学吗?” “你白痴吗?!” 杨石瞬间暴怒,转头瞪着管事,恨不得一刀宰了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再看街对面,两边的景象天差地别。 元帅酒坊门口门可罗雀,半天都见不到一个客人进门。 而周氏酒坊门口,却络绎不绝,人满为患。 进进出出的客人,手里都提着成箱的武酒,热闹得像赶集一样。 杨石死死盯着对面的场面,目光狠辣,手指攥得咯吱响: “我们什么都跟他一样,我就不相信,我堂堂元帅府的元帅酒,会输给你一个半路起家的破酒坊!” 不久后,周老掌柜急匆匆地冲进了林舟的账房,脸上满是焦急。 “林公子,不好了,元帅酒坊又抄袭我们了!他们也找了一大群小孩,到处发卡片、传童谣,说我们武酒都是垃圾,狗都不喝,给小孩的价钱比我们还高!除了小孩,他们还找了街上的乞丐和老人帮忙传播!” “这家伙还真是喜欢抄袭,还别说,抄的挺像。” 林舟站在酒坊二楼的窗边,看着街对面元帅酒坊门口,一群小孩举着卡片跑来跑去的场面,笑着开口。 身边的周老掌柜却满脸愁容,泛白眉头拧成了疙瘩。 “林公子,不管怎么说,元帅酒底蕴深厚。” “他们一旦照着我们的法子抄,我们的生意立刻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林舟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就让他们把注意力全放在这上面好了。” “反正营销只是表面手段,我现在要去谈真正的大客户了。” 周老掌柜满脸茫然,往前凑了半步。 “林公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元帅府把心思全放在街头这点小打小闹上的时候,我已经在登高酒楼,约见了京城所有大酒楼、饭店、客栈的老板。” “你可别小看这些门店,光是登高酒楼一家,一天就有两百多桌流水,遇上婚丧嫁娶的宴席,客流量只会更大。” “一天消耗的酒水,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登高酒楼的私密包间里,坐了几十号人。 全是京城餐饮住宿行业里叫得上号的老板。 包间的门被推开,林舟走了进去。 原本闹哄哄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主位上的登高酒楼老板率先起身,对着林舟拱了拱手。 “林公子,久仰大名。” “我们这些人,今天能聚在这里,也都是冲着您来的。” 林舟笑着回礼,开门见山: “各位老板,我今天找大家来,也不绕弯子,就是谈合作。” “我想让各位的门店,全渠道主推我们的武酒。” 这话一出,包间里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有个客栈老板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 “林公子,不是我们不愿意合作。” “武酒我们都尝过,确实是京城前所未见的好酒,就算是十两银子的平民款,也比元帅酒好上不少。” “可是……我们实在惹不起元帅府啊。” 立刻有人跟着附和: “是啊,杨二公子早就打过招呼了,谁敢卖武酒,就是和元帅府作对。” “有钱赚,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元帅府在京城就是庞然大物,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哪里敢正面抗衡?” 林舟脸上的笑意不变,抬手压了压,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的顾虑,我都清楚。” “所以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种新的合作模式。” “只要各位的门店全力主推我们的武酒,每卖出一瓶,立刻给门店返现三成。”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贪婪。 三成返现! 这可不是小数目,算下来,一瓶酒光返现就能稳赚三两银子,利润空间恐怖得吓人。 登高酒楼的老板率先回过神,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公子,您这话当真?” “给了我们三成返现,您还有什么利润可言?” 林舟笑了笑。 “我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 心里却门儿清,自己用的现代蒸馏工艺,成本比这个世界的粗陋酿酒方式低得多。 就算返现三成,依旧能赚得盆满钵满。 可即便巨额利润摆在面前,众人还是面露迟疑,互相看了看,纷纷摇头。 “不行啊林公子,这钱我们赚不起。” “得罪了元帅府,别说赚钱了,店能不能开下去都两说。” 林舟看着众人的反应,抛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各位,你们单个人,当然得罪不起元帅府。” “但有句话说得好,法不责众。” “你们所有人一起主推武酒,元帅府难道还敢把你们所有人都对付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眼里瞬间亮起了光。 面面相觑之间,明显都动了心。 就在这时,(被林舟暗中收买的)登高酒楼的老板猛地一拍桌子,率先开了口。 “诸位,我先说说这些年,我和元帅府做生意的憋屈事!” “他们卖给我们酒楼的酒,明明品质一般,却非要按最高价卖给我们,一分钱都不能少。” “上次进的一批酒,出了质量问题,客人喝了闹肚子,找他们理论,他们不仅不赔,还放话要砸了我的店!” 这话立刻勾起了众人的怨气。 旁边的宴席酒楼老板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懑。 “可不是嘛!我们做宴席生意的,酒水用量最大,可元帅府的人,每次都要提前收全款,酒却要拖半个月才送。” “遇上急单,求他们通融一下,他们张口就要加价三成,简直是强盗!” 还有个客栈老板也跟着控诉。 “我们客栈常年用他们的酒,每年结款的时候,他们总要扣下三成的款,说是保证金,年年扣,从来没见退过!” “这些年,光被他们扣下的银子,就有上万两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了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了出来。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巨额利润,一边是法不责众的底气,再加上多年的憋屈。 所有人当场就拍了板。 “干了!” “不就是跟元帅府对着干吗?这么多人一起,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公子,我们跟你合作!全门店主推武酒!” 合作敲定,结果立竿见影。 短短一天之内,元帅酒坊来自京城各大酒楼、客栈的渠道订单,直接少了一大半。 第二天,订单暴跌得更厉害,连往日的一成都不到。 到了第三天,来自餐饮渠道的订单,直接少了超过九成。 元帅酒坊赖以生存的核心基本盘,被彻底端掉了。 元帅酒坊的包间里,杨石看着手里的营收账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管事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声劝道。 “二公子,您息怒啊!” “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卷 第45章 日进斗金 “可恶,跟我在这里玩游戏,实际上却在背后偷家。” 杨石看着满地的狼藉,牙齿咬得咯吱响。 “我们被他耍了。” 他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 之前街头那些营销把戏,全是林舟放出来的烟雾弹。 真正的杀招,是悄无声息端掉了他赖以生存的渠道基本盘。 可现在醒悟,已经晚了。 再不挽回劣势,元帅酒坊就彻底完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厉声对着身边的管事质问: “对了,王越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打包票放火烧了周氏酒坊的吗?” “几天过去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带着人,直奔顺天府尹衙门。 顺天府尹的内堂里,王越见到杨石,脸上立刻堆满了苦色。 “二公子,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我派去的人,全被逍遥王府的影卫砍了脑袋,脑袋还被放在了我的床上。” “我那天回去睡觉,差点没被活活吓死!” 杨石的脸色阴沉如墨,寒声说道:“看来,沈知微倒是个狠女人。” 王越连忙点头附和。 “那是自然的,能成为逍遥王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岂不是说,我们元帅府联合其他势力,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令九洲三年滴雨未下,逼迫她交出九转金丹的打算,彻底泡汤了?” 话一出口,王越自己先愣了,脸上满是惊恐。 “九转金丹?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杨石立刻厉声呵斥。 “闭嘴!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绝密,少打听!” 他烦躁地在堂内踱来踱去,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赶紧给我想办法!” “这事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了,元帅酒在我手里败成这样,我就彻底完了!” 王越眼睛一转,立刻凑上前,献上了计策。 “二公子,我早就调查过了。” “无论是武酒的酿酒秘方,还是那些经营的把戏,全都是林舟一个人搞出来的。” “他就是武酒的核心,只要拿下他,逍遥王府和武酒,还不是任由我们元帅府拿捏?”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 “所以,只要弄死林舟,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你白痴吗?” 杨石立刻骂了回去,“上次的事你忘了?这家伙能给武神酿酒,还能请来武神法旨。” “他能请来第一张,你敢肯定不能请来第二张!到时候你我都得死,我父亲都救不了!” “二公子放心,这点我自然没忘。” 王越连忙赔笑,“所以,我们不能明着对付林舟。” “不过根据我的调查,林舟有个妹妹,叫做林月月。” 他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看着杨石。 “二公子最擅长哄女人,拿下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杨石忽然明白了,瞬间笑了,脸上满是得意:“泡妞?那我确实手到擒来。” “京城名门望族的女人,被我泡到手的,不知道有多少。” “没错。” 王越立刻附和。 “只要从林月月身上下手,拿捏住林舟的软肋。” “到时候,武酒的秘方、经营的法子,全都是我们元帅府的了。” 杨石连连点头,拍了拍王越的肩膀。 “好!好办法!” “我这就动手,先拿下林舟的妹妹!” …… 画面一转,周氏酒坊的账房里。 周老掌柜手里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越拨越快。 算到最后,他猛地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满是震骇。 “林公子,这才半个月,我们竟然赚了七十多万两!” “太不可思议了!” 林舟坐在桌边,翻看着手里的账本:“这里面,有一部分是各大酒楼饭馆缴纳的定金,都是一个月的预付款。” “刨除定金,真正赚到手的现银,应该是六十多万两。” 六十多万两。 半个月。 周老掌柜的手都在抖,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我干了一辈子酿酒,开了一辈子酒坊,也没赚过这么多钱啊!” 林舟合起账本,收敛了笑意,神色正色起来。 “别太激动。” “我们抢了元帅酒的核心生意,他们不可能就这么平静下去。” “酒坊的安保,酿酒工艺的保密,都要加倍小心防备。” “我先回王府,把营收情况禀报给王妃。” 半个时辰后,逍遥王府,沈知微的寝宫。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账单,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数字。 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震动。 “当初你说,能快速赚取百万两白银,我那时候真的不信。” “现在,我却是彻底信了。” “真是不可思议。不止是元帅酒,整个京城的酒坊生意,都被我们冲击得七零八落。” 林舟躬身站在一旁,回话道:“现在还只是京城一地,周氏酒坊的产量有限,根本供不上市场需求。” “我打算在京城其他地方,再开两家酒坊,同步扩大生产。” “好。” 沈知微立刻点了头。 “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完全相信你的能力。” 她抬眼看向林舟,语气认真起来。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想要什么奖赏?” “无论是女人、功法、兵器,还是银两,本宫都可以赏给你。” 她看出来了,林舟是难得的人才。 想要用实打实的奖赏,把他彻底绑定在逍遥王府。 林舟抬眼,迎着沈知微的目光,没有丝毫胆怯。 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想要女人。” “哦?你看上了谁?只要你说出来,本宫都可以给你安排。” 林舟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想要王妃你。”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微的目光静静凝视着他,没有说话。 林舟没有退缩,迎着她的目光,再次开口。 “我喜欢王妃你。” 沈知微终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神情:“你我之间,尽管因为解毒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不可能的。” “我是逍遥王的女人,哪怕他死了,我也永远是他的王妃。” “这个念头,你就不要想了。” 她抬手,从桌边拿起一叠厚厚的银票,递到了林舟面前。 “这样吧,这四万两白银,是你应得的一部分利润提成。先给你好了。” 林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银票。 心里却很平静。 来日方长,日久生情。 他就不信,沈知微不会为他动心。 他对着沈知微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娘娘。”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寝宫。 沈知微坐在窗边,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眼里一阵复杂。 第一卷 第46章 武神之力快了!!! 逍遥郡主道:“林舟,你这可真够意思,赚到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兄弟我。” 她拍着林舟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一身劲装更衬得她性子洒脱。 林舟笑着回了话:“那是当然,上次在天风商会,郡主二话不说就借钱给我买兵器,这份情我肯定记着。” “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兄弟,够仗义!” 郡主笑得更开心了,拉着林舟就往前走。 “走,我们去天风商会,听说今天有场拍卖会,来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正好去开开眼。” 林舟跟着往前走,心里却在想,我不止想当你兄弟,还想当你后爸。 自然要先把这位“便宜女儿”哄好。 这里也不得不提一句,这位逍遥郡主虽是王府嫡系,却不是沈知微所生,也不是楚媚儿所生。 是早年逍遥王,和一位外室女子所生。 自小性子就洒脱不羁,像个男孩子一样。 两人一路说笑,很快就到了天风商会。 还是之前接待过他们的中年管事,快步迎了上来,对着郡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很:“欢迎郡主光临……” 林舟笑着看向郡主,语气大方:“郡主,今天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全都由我来买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郡主眼睛一亮,转头看向管事。 “听说今天的拍卖会,有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有什么,给我们说说。” 管事连忙笑着回话。 “回郡主,今天的拍卖会,珍宝不少,功法、兵器、灵药应有尽有,保证让您不虚此行。” 林舟心里一动,立刻开口追问: “敢问管事,这次拍卖会,有没有黄阶高级的精神武道功法?”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公子还真问着了,还真有。” “精神武道功法本就稀少,品质好的更是难得,这次恰好有位客人委托拍卖一本黄阶高级的《精神元力经》,是精神武道的正统基础功法,品相极好。” 林舟的眼睛瞬间亮了。 心里激动。 他现在已经入门了血脉武道、器道武道,只差精神武道,就能凑齐《自杀证道诀》的三系修炼根基。 这本《精神元力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拍卖会很快开始。 场内坐满了京城的权贵世家子弟、富商大贾,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林舟坐在席间,全程只有一个感受。 贵。 实在是太贵了。 随便一件不起眼的灵药,都要上千两白银。 最终,靠着充足的资金,林舟以两万两白银的价格,成功拍下了黄阶高级的《精神元力经》。 随后又花了一万多两白银,给郡主拍下了一支水头极好的白玉簪(这可不是女人家的东西,而是一件暗器)。 一圈下来,兜里就只剩下五千两白银。 林舟再次深刻体会到,武道修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吞金兽。 从拍卖会出来,郡主拿着玉簪,反复摩挲,满脸欢喜。 随即又满脸好奇地看向林舟:“对了,你明明修炼的是器道武道,怎么还买精神武道的功法?” 林舟笑了笑,随口敷衍了过去。 “就是闲来无事,想要研究研究。” 郡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低落:“其实精神武道的功法,我父王以前的练武阁里有的。” “可是三年前父王身死,府里出了个叛徒,盗走了练武阁里很多的功法秘籍,其中就有精神武道的功法珍品。” 林舟闻言,一阵可惜。 难怪他之前就觉得奇怪,逍遥王是大乾第一天才,王府里怎么会没有精神武道的功法。 原来是逍遥王死后,府里出了叛徒。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刚走出天风商会的大门。 林舟就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的妹妹林月月。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在了原地。 林舟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怎么是你?” 林月月也反应了过来,失声喊了一句。 “林舟!” 兄妹俩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彼此。 林舟皱着眉,问道:“林月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舟,这话我倒要问你!” 林月月立刻反问,上下打量着他。 看着他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又看了看他身边容貌出众、一身富贵气的逍遥郡主,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当了权贵弟子的面首?真是不要脸!” “我们林家可以穷,但是不能没骨气!” 林舟又气又无奈,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现在已经升任逍遥王府的杂役总管了。” “什么杂役总管,你吹牛也不打个草稿!” 林月月满脸不信,撇了撇嘴。 “我太清楚逍遥王府的杂役等级了,你刚进府的时候,就是最低等的洒扫杂役,上面还有整整四级。” “你才来王府一个月,怎么可能连升四级,成了王府杂役的头头?纯属扯淡!” 林舟也不跟她争辩。 回头,对身后跟着的王府杂役,说道:“告诉她,在王府里,你们该称呼我什么?” 那杂役立刻躬身行礼,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林总管。” 林月月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 没想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可她依旧嘴硬,嘟囔着开口。 “就算是总管,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靠上了哪个女人的床,才爬上去的。” 林舟的内心暗自吐槽。 其实她这话,还真没说错。 自己的确是上了沈知微的床,还上了楚媚儿的床。 他轻咳两声,掩饰住脸上的尴尬。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他放缓了语气,看着眼前的妹妹,“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跟我回王府,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差事。” “怎么样都比你在绣坊里,没日没夜地干活强。” 他早就想好了,要把这个嘴硬心软的妹妹安排好。 免得她在外面,受了委屈都没人说。 林月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心动。 绣坊的收入尽管还可以,但是活又累又苦。 逍遥王府的差事,不管怎么说,都比绣坊好上十倍。 可就在这时,一道轻佻的男人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家月月,是不会跟你走的。” 杨石笑着走了过来,伸手自然地挽住了林月月的腰。 林月月的脸颊瞬间泛红,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没有了。 第一卷 第47章 三合一 见此,林舟浑身一震:“怎么是你?” 杨石含笑:“怎么能不是我?” “原来林兄是月月的亲哥哥,那真是太巧了。” “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林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理会杨石,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月月,沉声开口。 “林月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月月身上。 她身上穿的,早已不是绣坊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而是用上等云锦织成的绸缎长裙,针脚细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料子比自己身上的还要好上几分。 林月月的脸颊瞬间红了。 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林舟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前两天晚上,我从绣坊下班,路上遇到了劫匪,是杨公子出手救了我。” “我……我只是和杨公子出来逛逛而已。” 林舟心里瞬间门儿清。 什么劫匪,什么英雄救美。 绝对是杨石这个混蛋自导自演的戏码。 找人假扮劫匪,再自己出场解围,专门骗林月月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他压着心里翻涌的火气,看着林月月,放缓了语气:“月月,他不是好人,你离他远一点。”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月月厉声打断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瞪着林舟:“不准你说杨公子的坏话!” “杨公子是好人,是真心对我好的!” 林舟看着眼前的妹妹,心里又气又无奈。 她这个年纪,本就容易被话本里风花雪月的故事打动。 又出身农村,从未被人这般捧着哄着,给点甜头,就掏心掏肺地信了对方。 早已被杨石的花言巧语,蒙住了眼睛。 杨石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林月月的肩膀。 安抚好她,才转头看向林舟,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林兄,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手里的武酒秘方,还有那些经营的法子,不如拿出来,和哥哥我分享分享。” “只要你肯投靠元帅府,以后在这京城,没人敢动你们兄妹俩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旁边的林月月,嘴角勾起一抹笑。 “若是不肯,那也没关系。” “我和月月情投意合,早晚是要成亲的,到时候,咱们还是一家人。” 话里的潜台词,再清楚不过。 要么投靠我,交出武酒的所有东西。 要么,我就把你妹妹睡了,拿捏住你的软肋,到时候你照样得听我的。 “卑鄙。” 林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就在这时,旁边的逍遥郡主看不下去了。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林舟身前,冷冷地看向杨石:“杨石,你之前堵在王府门口,说这辈子非我不娶,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这才几天,就另结新欢了?真是卑鄙无耻。” 这话一出,林月月瞬间愣住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杨石,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受伤。 杨石的脸色一变,立刻正色开口。 “郡主,你别误……这个……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逍遥郡主直接打断了。 她笑着转头看向林舟,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踮起脚尖,在林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随即,她转头对着杨石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不在意。 “正好,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以后,你就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林舟当场一怔,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杨石看到这一幕,瞬间怒火冲天。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指着林舟,厉声嘶吼。 “林舟,你竟敢碰我的女人!” 逍遥郡主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杨石中计了。 林月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立刻雾气弥漫…… 她一把打开杨石伸过来想要拦着她的手,红着眼睛,哭着转身就跑。 “月月!你等等我!” 杨石见状,也顾不上找林舟算账了,连忙喊着她的名字,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跑远的背影,林舟才回过神来。 他对着逍遥郡主,深深躬身行了一礼,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谢谢你了,郡主,今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逍遥郡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别谢我,先操心操心你妹妹吧。” “杨石最擅长哄骗女孩子,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都被他骗了。” “你要是不赶紧说服你妹妹,再晚一点,她就要被这个混蛋糟蹋了。” 林舟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的心里,涌起了强烈的紧迫感。 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被杨石这个混蛋糟蹋了。 下一刻,林舟心中无力。 杨石是人渣,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可人家是元帅府的二公子,权柄滔天,在京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 而他现在,不过是逍遥王府的一个杂役总管。 抛开身份不谈,两人的武道境界,也差了一大截。 不行,必须赶紧修炼。 只有自身的实力硬了,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好在现在他手里有钱,又刚拍到了《精神元力经》。 血脉、器道、精神三大武道的功法,已经全部到手。 武神路线的根基,终于凑齐了。 他转身,没有回王府,直奔城中的回春医馆而去。 医馆大堂里,坐堂大夫正给一个病人诊脉。 一抬眼看见林舟走进来,他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光彩。 那眼神,活脱脱像色狼看见了赤裸的美女,满是狂热与激动。 他立刻扔下手里的脉枕,不管旁边错愕的病人,快步上前。 一把拉住林舟的胳膊,就往内堂走。 “快进来,跟我进来!” 进了内堂,大夫死死盯着林舟,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语气里满是匪夷所思。 “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这才十二三天的功夫,你的气血值居然冲到了3200!” “这个速度,饶是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比你更快的!” 林舟满脸惊讶。 “你怎么能一眼看出来的?我根本没有运转半分气血。” 大夫摆了摆手,含糊地避过了这个话题。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自有我的法子。” “你现在已经修炼了血脉武道,炼化了妖兽血脉,又修了器道武道,炼化了灵性兵器。” “两大武道都已经正式入门,只差最后一门精神武道了。” 林舟心里的惊讶更甚。 这个大夫,眼力也太厉害了,只是一眼就看明白了。 他心里,悄然升起了一丝警惕。 压下心里的波澜,林舟开口说道:“没错,血脉与器道武道,我都已经入门了。” “我也在天风商会,买到了黄阶高级的《精神元力经》。” “只要修炼入门这门功法,三大路线,就算全部走通了。” 大夫瞬间激动起来,两只手不停搓着,眼里的光更亮了。 “没错!等你精神武道入门,就可以尝试运转《自杀证道诀》!” “将三系武道合一,就能催生真正的武神之力!” 第一卷 第48章 被软禁的楚媚儿 他一把拉过林舟,指着旁边早已备好的药浴桶。 “赶紧的,脱下衣服跳进去!” “我配合施针,帮你冲击精神武道,能不能入门,就看今天了!” 林舟没有犹豫,脱下衣服,跳进了药浴桶。 滚烫的药液包裹全身,带着浓郁的药香,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 大夫拿出银针,指尖翻飞,精准地扎在他周身的大穴上。 林舟拿出怀里的《精神元力经》,凝神静气,按照功法口诀,开始修炼精神武道。 精神武道,是三大武道路线里,公认最难修炼的。 血脉武道靠吞噬妖兽血脉,器道武道靠炼化灵性兵器,都能依靠外物稳步提升。 唯有精神武道,不能依靠任何外物。 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只能靠自己一点点去领悟,去打磨。 门槛极高,修炼难度也是最大的。 “守住心神!不要被杂念干扰!” 大夫在一旁沉声提醒,指尖捻动银针,引导着他体内的气血平稳流转。 “全力去领悟精神武道,我帮你稳住气血!” 时间一点点过去。 林舟浑身大汗淋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体内的气血一路奔腾上涨,稳稳冲到了3300。 可就在他想要抓住那一丝虚无缥缈的精神力契机时,脑袋里忽然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 他猛地张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修炼,被迫中断。 “不行,《精神元力经》我修炼失败了。” 林舟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大夫一边缓缓收针,一边开口安慰他。 “精神武道本就虚无缥缈,哪有那么容易一次就练成?” “你第一次修炼就能摸到门槛,气血还能稳步上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林舟皱着眉,追问了一句。 “那要怎么样,才能修炼成功?” 大夫摇头。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 “你需要等一个契机,抓住了那个机会,就能顺理成章练成《精神元力经》。” “到时候,就能冲击三系合一,催生武神之力了。” 话说到这里,大夫的语气里,再次激动,这里比先前更加激动激动激动!! 林舟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夫,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大夫脸上的激动瞬间收敛,随口敷衍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活了一辈子,想看看传闻中第四条武道路线——武神路线,诞生的武神之力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林舟根本不信。 他总觉得,这个大夫对自己,一定有所隐瞒。 他拿出银票,放在桌上。 “上次欠你三千两,这次施针五百两,这里是三千五百两。” “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说完,他穿上衣服,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夫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如果是以前,我不会提醒你。但是你修炼到了这个地步,只差精神武道入门了。” “那我就必须告诉你,《自杀证道诀》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要说,一个字都不要提。” “明白吗?” 林舟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看着林舟离去的背影,大夫他靠在桌边,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 “这家伙的修炼进度太快了,太快了!” “他肯定能把《自杀证道诀》练到三系合一,催生武神之力!” “我时间不多了,但是有救了,有救了!真是天不亡我!” “小子,你赶紧修炼啊,老夫能不能活下来,就全靠你了!” 回王府的路上,林舟走在街边,脑子里反复复盘着大夫的一举一动。 还有他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大夫说,这部《自杀证道诀》,是他从路上捡来的。 林舟暗自摇了摇头。 不可能。 能够诞生武神之力的功法,就算再难修炼,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在马路上捡到。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他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一路想着事情,林舟很快就走回了逍遥王府。 走进王府大门,他忽然觉得,府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仔细一想才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楚媚儿那个妖精了。 说起来,当初酒厂开张的时候,他特意派人去请了楚媚儿,可她最终都没有来。 他拉住一个伺候楚媚儿的王府丫鬟,开口问了一句。 丫鬟躬身回话,说侧妃娘娘前段时间就回楚家了。 至今还没有回来。 …… 楚媚儿被软禁了。 软禁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大哥,当朝中郎将楚汉。 对方以某某人病重为由,把她从逍遥王府骗回楚家。 结果她一踏进后院的独院,院门外就落了锁,里外三层全是楚家的护卫,插翅难飞。 这天傍晚,楚汉端着饭菜走进了院子。 看着坐在桌边,连看都不看饭菜一眼的楚媚儿,他率先开了口。 “你就算不吃饭,我也不会放你回逍遥王府的。” 楚媚儿冷着脸,别过头去。 “我回不回王府,轮不到你管。” “我是你大哥,这事我就管得。” 楚汉把饭菜往桌上一放,语气沉了几分:“现在的逍遥王府就是一滩烂泥,迟早要完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们楚家也拖进这潭浑水里。” 楚媚儿猛地站起身,厉声回怼。 “我生是逍遥王的人,死是逍遥王的鬼!” “逍遥王若是还在,这话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楚汉语气里满是无奈,“可逍遥王已经死了。” “他的敌人却还活得好好的,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逍遥王府。” “你怎么就不明白?跟着逍遥王府走,最后只有覆灭一条路。” 话到这里,他放缓了语气:“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和逍遥王府撇清关系,改嫁镇北将军。” “人家手握重兵,对你是真心的,也不嫌弃你改嫁,你该珍惜这个机会。” 楚媚儿却毫不在意,指出:“逍遥王是死了,但逍遥王府还有人。” “比起镇北将军,我觉得逍遥王府那个杂役,更好。尤其是床上的时候,那个功夫,真男人。” “你说什么?!” 楚汉瞬间火冒三丈,指着楚媚儿的鼻子,气得额头青筋都跳出来了。 “你居然和一个下等杂役有一腿?真是要气死我了!” “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楚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骂完,他又不得不压着火气,话锋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有几分邪门本事。” “开的那个酒厂,半个月就把京城鼎鼎大名的元帅酒,压得抬不起头。” “短短半个月,就赚了六七十万两白银。啧啧,这么多钱,真是没想到。” 楚媚儿瞬间愣住了。 她离开王府的时候,只知道林舟和沈知微要合伙开酒厂。 可这段时间被软禁,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完全没想到,林舟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短短时间就赚了这么多钱。 她立刻从桌边站起来,抓着楚汉的胳膊,急声说道:“大哥,赶紧放我回去!我必须回去分银子!” 楚汉一把甩开她的手,厉声回绝。 “不可能。想都别想。” “我都跟他上过床了,他赚了这么多钱,当然有我一份!” 楚媚儿脱口而出,脸上满是理所当然。 楚汉眼皮直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再说一遍,我们楚家,绝对不能接受一个杂役当我的妹夫!” “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垃圾,只有镇北将军,才是你的良配!” 楚媚儿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镇北将军会酿酒吗?会像林舟一样,半个月赚六七十万两白银吗?” “你真是糊涂透顶!” 楚汉厉声骂道:“他越是赚钱厉害,死得就越快!” “连元帅府的生意都敢抢,简直是在找死!” “反正无论如何,你都别想回逍遥王府。” 说完,楚汉转身就走,再次落了锁。 楚媚儿气惨了,抬手就把桌上的饭菜全都扫到了地上。 第一卷 第49章 秒杀将军 可她打不过身为中郎将的大哥,院子被守得严严实实,根本跑不掉。 她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圈,眼珠忽然一转。 跑不掉没关系,她可以找外援。 趁着护卫换班的间隙,楚媚儿从床底翻出了藏着的信鸽。 提笔写了一封求救信,折好塞进信管里,抬手放飞了信鸽。 半个时辰后,逍遥王府。 楚媚儿的贴身丫鬟收到了信,慌慌张张地跑去找林舟。 林舟看完信,当场愣在了原地。 “什么?侧妃娘娘被她大哥软禁了,叫我去救她?” 丫鬟连忙点头,急声说道:“是,娘娘吩咐了,让您立刻动身去楚家救她。” 林舟一脸无奈,把信往桌上一放。 “我拿什么去救?她大哥可是当朝中郎将,武功高强,手下兵丁众多。” “我连武道都还没入门,根本不是对手,娘娘这是找错人了。” 丫鬟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娘娘说了,如果您今天不去救她,就命我到处宣扬,说您强奸了她。” 林舟当场语塞,心里疯狂吐槽。 有没有搞错?恶人先告状! 明明是她强了我,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他刚想抱怨,丫鬟又冷冷补了一句。 “奴婢只听娘娘的吩咐。” 林舟叹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 丫鬟又抛出了第二个杀手锏。 “娘娘还说了,如果您今天不去救她,就让奴婢到处宣扬,您和王妃沈知微私底下不干净的关系。” 林舟:“……” 他心里把楚媚儿骂了八百遍。 这个女人,真是疯起来什么都敢说。 可他又毫无办法。 这件事绝对不能被宣扬出去。 一旦传开,不管是逍遥王府的名声,还是沈知微的清誉,都会彻底毁了。 楚媚儿自己不在乎名声,可他不能不在乎。 一个时辰后。 林舟终究还是来了楚家府邸。 手里拎着一箱刚酿好的精装版武酒,硬着头皮上门求见楚汉。 被领进前厅,林舟把酒箱放在地上,看着主位上坐着的楚汉,硬着头皮开了口。 “大哥,都是一家人。你把楚媚儿关着,不好。放了吧。” 一听到林舟喊自己“大哥”,当朝中郎将楚汉直接炸了。 他魁梧的身体,陡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杀气冲天。 楚汉抡起砂锅一般大的拳头,朝着林舟脸上轰去。 拳风带着破空之声,凌厉刺骨。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以林舟如今的肉身,必然会被打得骨碎筋断,连渣都剩不下。 可就在拳头即将碰到林舟脸颊的瞬间,他一句话,就让楚汉的拳头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 “武神法旨!” 楚汉咬着牙,石化一般定住了! “武神法旨你已经用过了,你手里根本没有第二张了!” “我是没有第二张了。” 林舟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可你又怎么会知道,武神大人不会再赏赐我第二张?” “我可是专为武神大人酿酒的人,武神大人最喜欢喝我酿的酒。” “若是你杀了我,导致武神大人以后再也喝不到我的酒了,你说后果会怎么样?” 楚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是真的不敢杀林舟。 刚才那一拳,也不过是想吓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不止是他,现在整个京城,想要林舟命的人多了去了。 可没一个人敢真的动手。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武神。 那个疯婆娘的恐怖,全京城无人不知。 稍有不满,就会让对方全家上下一个不留。 哪怕是皇室宗亲,也一样不例外。 “我是不敢杀你。” 楚汉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绝对的强硬:“但是,你想要我放了楚媚儿,休想!” “实话告诉你,我们楚家已经和镇北将军谈好了。” “楚媚儿改嫁于他,这事已经定了。” “不行,我不同意。” 林舟立刻回绝。 楚汉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你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一个破酿酒的,怎么能与手握重兵的镇北将军比?” 林舟嘿嘿一笑,丝毫没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我是没法和镇北将军比,也只会酿酒。” “不过那是因为我年龄小,出身不好,没机会正经练武罢了。” “你?” 楚汉满脸鄙夷,上下扫了他一眼,“你的根骨我早就查过了,差得离谱。” “就算从小开始练,也是个武道垃圾。” “既然这样,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林舟往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就用同样的气血值,也就是3300,跟我扳手腕。” “我输了,转身就走,再也不插手楚家的事。” “我赢了,你立刻放了楚媚儿。” 楚汉更加不屑,斜眼说道:“我一个堂堂中郎将,就算赢了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没面子,胜之不武。” 林舟没接话,转身搬起脚边拎来的那箱精装武酒。 抬手打开一瓶,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前厅,绵密的酒气顺着鼻腔往里钻。 “这是精装版顶级特供武酒,一千两白银一瓶。” 林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着开口。 “工艺要求极高,一天只能够生产十瓶,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这里一共12瓶,也就是一万两千两白银。” “你赢了,这箱酒,就全是你的了。” 楚汉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楚家虽算名门望族,家底殷实。 可他一个中郎将,一个月的俸禄也就四千两白银。 这一箱酒,抵得上他整整三个月的俸禄。 更何况这种特供版武酒,专供武神和顶级权贵,他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 他盯着那箱酒,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松了口。 “好,我跟你比。” “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别到时候怪我以大欺小。” 两人走到桌边,相对坐下。 楚汉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硬生生把自身翻涌的气血值,压制到了3300,和林舟分毫不差。 他心里胸有成竹。 就算气血值相同,他浸淫武道几十年,对力量的使用与驾驭,也不是林舟这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这场赌约,他必赢无疑。 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随着一声“开始”,楚汉立刻发力,指节捏得发白,本以为能瞬间把林舟的手腕压下去。 可就在这时,林舟体内的两大功法同时运转。 《虎啸炼血诀》催动血脉之力,浮现三尾妖狐的虚影。 《长刀镇山诀》稳住根基,浮现长刀虚影。 血脉武道的爆发,器道武道的掌控,两者完美融合。 一股远超楚汉预期的力量,瞬间从林舟掌心爆发出来。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 楚汉的手腕,被林舟狠狠压在了桌面上。 秒杀。 楚汉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满脸的不敢置信,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奇耻大辱。 第一卷 第50章 狐媚体质!沈知微来了! 他一个堂堂中郎将,竟然在同气血值的情况下,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招秒杀扳赢了。 他猛地回过神,厉声骂道:“你这个白痴!居然同时双修血脉武道和器道武道!” “一条武道路线都难如登天,你同时修两条,简直是愚蠢至极!” “这就不用大哥你操心了。” 林舟收回手,淡淡开口:“反正你输了,赶紧的,放了楚媚儿。” 楚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愿赌服输,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对着门外的护卫厉声吩咐,让他们把后院的楚媚儿放出来。 没过多久,楚媚儿就一路小跑着冲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林舟,她立刻欢呼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 双腿直接盘在了林舟的腰上,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口红印糊了林舟一脸。 “妹妹,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吗?像什么话!” 楚汉看着这一幕,脸色更黑了,厉声呵斥。 楚媚儿从林舟身上跳下来,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激动嘛,这家伙真把我救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楚汉,笑着挑了挑眉。 “大哥,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在他手里吃亏了?” “没有的事。” 林舟深谙人情世故,立刻笑着开口,给楚汉留足了颜面。 “是大哥故意让我的,不然我怎么可能赢。” 他把那箱精装武酒,推到了楚汉面前。 “这十二瓶武酒,就孝敬给大哥你了。” 说完,他拉住楚媚儿的手,柔声道:“媚儿,我们走吧。” 楚媚儿笑着应了一声,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嗯。” 两人手拉手,一起走出了楚家府邸。 前厅里,楚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恼火又无奈,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抓起桌上的一瓶武酒,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醇厚的烈香在嘴里炸开。 楚汉忍不住感叹出声。 “真是好喝。” “别的不说,这小子酿的酒,是真好喝啊。” 他靠在椅子上,心情无比复杂。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看不清楚。 自家妹子和林舟,是真的有私情。 不是随便玩玩。 “娘娘,你不要碰我。” “现在是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 “我就喜欢刺激的。” 双头狼妖兽拉着车,在长街上平稳前行。 车厢随着车轮轻轻晃荡,坐在对面的贴身丫鬟,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低下头,偷偷抿嘴笑。 一路晃荡,妖兽车终于停在了逍遥王府门口。 刚下车,楚媚儿就直接拽住了林舟的胳膊。 不顾周围下人的目光,硬生生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寝宫。 反手“啪”的一声,房门被关上,还落了锁。 紧接着,屋内就响起了布料被撕碎的窸窣声响…… “喜欢娘娘我吗?” “喜欢。” 林舟抱着怀里的绝色尤物,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敢爱敢恨、妩媚动人的妖精。 “那我和沈知微,你更喜欢哪一个?” 楚媚儿指尖轻轻勾着他的下颌,问道。 “当然是娘娘你了。” “我才不信。” “我说的是真话。” “那我问你,当初建酒厂,你为什么不找我,偏偏去找她?” “这么赚钱的买卖,你居然连提都没跟我提过。” 林舟连忙安抚:“这个世界不止白酒一种酒,我还知道一种酒,度数低,受众广,老少皆宜,销量会比白酒大得多。” 楚媚儿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什么酒?” “啤酒。” “啤酒?” 楚媚儿皱起黛眉,满脸问号。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酒。” “等我制作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到时候肯定能赚大钱,咱们俩合伙做,利润一人一半。” 说着,他就低头想吻下去。 可楚媚儿却用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巴,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开口问道:“你知道,当初逍遥王为什么会娶我吗?” 林舟愣了一下,随口回道:“因为娘娘长得漂亮,是天下少有的绝色。” 楚媚儿摇了摇头。 “天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逍遥王那样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林舟满脸疑惑,追问了一句。 “那是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楚媚儿一字一句:“因为我是天生的狐媚体质,与我双修,好处无穷。” 话音落下,她主动吻上了林舟的嘴唇。 一口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能量的温润气息,顺着唇齿,缓缓渡入了林舟的体内。 那股气息入体的瞬间,就像一团温软的火焰,瞬间在他的经脉里燃烧起来。 林舟浑身一震,满脸的震惊。 “运转功法修炼,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楚媚儿充满魅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舟不敢耽搁,立刻收敛心神。 体内《虎啸炼血诀》与《长刀镇山诀》两大功法,同时全速运转。 狂暴的气血在经脉里疯狂震荡、奔腾。 原本稳固在3300的气血值,像是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 3500。 3800。 4000。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4300。 一口气,整整暴涨了1000点。 林舟缓缓收功,睁开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楚媚儿,喃喃自语。 “这就是所谓的狐媚体质,双修吗?” 因为渡出了本源气息,楚媚儿的元气消耗颇大。 整个人都有些萎靡,却依旧笑着摸摸他的脸颊。 “喜欢吗?” “喜欢,谢谢娘娘。” 林舟紧紧抱着她,语气里满是感激。 “这是奖赏你救我出来的。” 楚媚儿媚眼如丝,贴在他耳边,声音勾人:“现在,该你回报我了。” 林舟问道:“怎么样回报?” 楚媚儿笑得愈发勾人,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你说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丫鬟恭敬的声音。 “参见王妃娘娘!” 两人瞬间大惊,浑身一僵。 来的人,竟然是沈知微。 丫鬟连忙又补了一句。 “王妃娘娘,我给您通报一声。” “不用了。” 沈知微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楚媚儿既然回来了,正好我有事情找她。”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第一卷 第51章 楚媚儿的问题!下药! 沈知微抬步,径直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了床上。 楚媚儿正坐在床上,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也有些不整。 沈知微淡淡开口,语气清冷如旧:“楚媚儿,大白天的,你坐在床上干什么?” “王府有规定,大白天不能坐在床上睡觉吗?” 楚媚儿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回怼,“这段时间在楚家被软禁,累得很,我回来第一时间睡一觉,哪知道被你打搅了。” 她随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长话短说,找我干嘛?能被你找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沈知微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钱财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但是九洲旱情越来越严重,需要采购大量的粮食赈灾。” “你们楚家世代经商,在全国各地都有商路,我需要你帮忙,在各地收购大量粮食。” 楚媚儿闻言,一口答应了下来。 “行,这没问题。” 话说完,沈知微却没有走。 她反而走到床边,径直坐了下来。 楚媚儿看着床上微微鼓起来的被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紧张得不行。 “沈知微,你还想干嘛?” 沈知微看着她,语气平静地问道:“我想要问你一句真心话。” 楚媚儿皱起眉:“什么话,直说。” “夫君已经死了三年了。” 沈知微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你就没打算改嫁吗?” “夫君是死了三年了,你不也没改嫁吗?” 沈知微没有接话,继续说道:“可是我听楚家那边说,他们已经答应了你和镇北将军的婚事。” “你也知道,镇北将军是真心喜欢你。” “那个榆木头,我不喜欢。” 楚媚儿满脸不爽。 沈知微看着她,又问了一句。 “可你还这么年轻,就打算一辈子不嫁人了吗?” “你管我啊!” 楚媚儿瞬间炸了毛,语气里满是不耐。 “我嫁不嫁人,那是我的事情,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倒是你,顶着大乾第一美人的头衔,元帅可是打你主意很久了。” 沈知微缓缓站起身,语气冷了几分:“既然你不打算改嫁,那你就守好王府的规矩,守好自己的贞洁。” “我不希望王府里,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闲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寝宫。 直到沈知微的脚步声彻底走远,床上的被褥猛地被掀开。 林舟从里面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差点憋死。 “林舟,我问你个事情。”楚媚儿忽然问道。 林舟刚喘匀气。 “什么事情?” 这次,楚媚儿罕见的认真:“如果镇北将军硬是要娶我,你会怎么办?” 林舟心里瞬间一沉。 他暗自思忖,自己连精神武道都还没入门,镇北将军手握重兵,权倾一方。 人家随便派一个小兵,都能踩死他十多遍。 他能怎么办? “你告诉我,你会怎么办?” 楚媚儿见他不说话,立刻翻身跨坐在他身上。 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摇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告诉你,我要是不满意,娘娘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自杀,一起殉情。” 林舟被掐得呼吸不畅,连忙按住她的手。 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真到了那一天,我会把娘娘肚子搞大。” “我就不信,到时候他还会娶你。” 楚媚儿闻言,瞬间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风情万种。 她指尖轻轻划过林舟的脸颊,声音软了下来。 “很好,你给我记住了。” 话音落下,楚媚儿直接扑了上去…… 林舟从楚媚儿的寝宫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月色洒在长街上,凉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颤。 饶是同时修炼了两部武道功法,他也感觉双腿发软,打颤。 和当初给沈知微解毒之后的状态,一模一样。 他心里暗自吐槽,这个疯女人。 走着走着,又忍不住有点担心。 要是两人的私情败露了,该怎么办? 他忍不住琢磨,到时候沈知微为了王府的名声,会不会大义灭亲,把两人都处置了。 回到自己在王府的小院,夜深人静。 林舟盘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调整呼吸,收敛心神。 尝试着运转《精神元力经》的口诀,领悟虚无缥缈的精神力。 …… 另一边,元帅府的别院。 杨石满脸烦躁地坐在桌边,狠狠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他心里的火气。 他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墩,对着站在一旁的王越破口大骂。 “可恶,一个乡野出来的女人,被本公子看上了,居然还端着架子,不肯乖乖献身,真是给脸不要脸!” 王越赔笑:“二公子,这才有意思啊。” “这种洁身自好的姑娘,才最勾人。青楼里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庸脂俗粉,哪有这种滋味?” “我已经没耐心陪她耗下去了!” 杨石烦躁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哐当乱响。 “我这段时间她要什么给什么,绫罗绸缎、金银首饰,哪样不是挑最好的送?可她就是不识相,连手都不让我多碰一下!” 王越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纸包,递到了杨石面前。 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又讨好的笑。 “二公子,这事简单得很。” “这包春心散,是专门配的猛药,劲大得很,哪怕是母猪吃了都扛不住,更别说一个小姑娘了。只要她喝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把持不住。”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还不是只能任由二公子您拿捏?” 杨石一把抓过纸包,捏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哈哈大笑起来。 他重重拍着王越的肩膀,十分满意:“王越啊王越,这种阴损却管用的事,还是你最懂行!” “好!这下,我看她还怎么躲!” 第二天午后,京城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 叫卖声此起彼伏。 杨石侧头看向身侧的林月月,开口道:“看你样子,似乎没有来过这条街?” 林月月点点头,小声回道:“一直在绣坊赶工,没机会出来逛。” “绣坊的活,每天要做多久?” “赶工的时候,要从清晨做到深夜,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这么熬人?女孩子家,哪能受这份罪。” 林月月摇摇头:“没办法,要糊口的。” “不想做了,就跟我说,我一句话的事情。” “嗯。” 两人正说着话,街边的花摊撞入眼帘,五颜六色的鲜花开得正盛,甜香顺着风飘了老远。 杨石脚步一顿,转身挑了束开得最艳的红牡丹,包得整整齐齐递到林月月面前,眼神格外认真:“月月,我喜欢你,想八抬大轿娶你做正妻,这花,你收下,做我的女人吧。” 林月月猛地后退一步,没接花,似乎有些慌张:“杨公子,你别开玩笑。” 她咬着唇,低声道:“我绣坊的姐妹们都跟我说,你是元帅府的二公子,身份尊贵,怎么会喜欢我这种乡下丫头。” “身份算什么?我杨石这辈子,就没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我对你的心是真的,天地可鉴。从来没觉得你是乡下丫头,在我眼里,你比京城所有的大家闺秀都好。” 杨石含情脉脉。 林月月依旧没接花,小声道:“这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 杨石顺势伸手,想去牵她的手,林月月立刻又往后退了一步,明明白白躲开了他的触碰,再次拒绝了他的亲近。 杨石脸上的笑意不变,眼底却瞬间窜起一股阴火,心里暗骂:不识抬举的乡野丫头,给脸不要脸。 等今晚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到时候拿捏住你,林舟那小子也只能任由我摆布,武酒的秘方和赚钱的法子,全都会是我的。 “是我太急了,吓着你了。逛了一下午,你也饿了,前面酒楼的私房菜是京城一绝,我订了临河的包间,咱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入夜,酒楼包间里,精致的饭菜很快上齐。 杨石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着趣事逗她笑。 趁林月月转头看窗外河上画舫的间隙,迅速掏出怀里的药包,把里面的药粉全倒进了她的茶杯里。 指尖轻轻一晃。 药粉迅速融在茶水中,不留一丝痕迹。 第一卷 第52章 上课 林月月转回头,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杨石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举了举:“月月,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来,喝茶。” 林月月毫无防备,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菜有点辣!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头晕目眩。 像是喝了最烈的烧刀子,浑身发软,眼前的桌椅人影都开始晃悠重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月月,你是不是喝醉了?” 杨石立刻起身扶住她,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我带你去后院的厢房休息一下,躺一会儿就好了。” 林月月意识模糊,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可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根本无力反抗。 只能任由他扶着,走出包间,进了酒楼后院提前备好的偏僻厢房。 进了门,杨石对着门外的护卫厉声吩咐。 “都守在外面,三丈之内不许有人靠近,不许任何人进来,不要打搅本公子的好事情。” “是,二公子!” 门外的护卫齐声应道,立刻散开,死死守住了四周。 杨石反手锁上房门,转身就朝着床上的林月月扑了过去。 林月月还有一丝清醒的意识,看着他扑过来的样子,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她拼命地推着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 “你放开我!别碰我!你这个骗子!” 杨石见状,也彻底没了耐心,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只剩下阴狠。 “装什么装?本公子看上你,是给你脸了!能进我元帅府的门,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死死按住林月月的手脚,扯着她的衣襟,准备来硬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厢房的木门被一脚狠狠踹开,木屑飞溅。 林舟带着王府的影卫,浑身杀气地冲了进来。 影卫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就到了床边,抬手一掌精准劈在了杨石的后颈上。 杨石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床上的林月月,因为药效彻底发作,已经神志不清了。 看到林舟,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脖子就往他脸上亲,嘴里胡乱念叨着热、难受。 林舟心里又气又疼,还有着压不住的后怕。 他连忙推开妹妹,控制着力道,抬手轻轻打在她的后颈,把她打晕了过去。 看着妹妹泛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骂了一句。 “该死的,吃了这么烈的药。” 好在他早有准备,来之前就特意找医馆配了解药。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提前备好的小瓷瓶,拔开瓶塞。 从小瓶子中倒出一枚蓝色药丸给林月月吃下。 “幸好我安排了人手盯着她,不然,今天林月月就糟了他毒手了。” 林舟心有余悸。 这个影卫说:“人已经救到了,我们现在立刻离开吧。” 林舟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床上晕死过去的杨石,又看了看怀里的林月月。 “等一下,就这么走了,不行。” “我得给林月月上两堂课。” 影卫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第一课是什么?” 林舟吐出四个字。 “人心险恶。” 影卫更好奇了,追问:“那第二课呢?” 林舟的眼神冷了几分:“杨石,有多么恶心。” 他俯身对着影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影卫听完,脸上瞬间露出了怪异的神色,脚步顿了顿,明显有些迟疑。 林舟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反驳:“去吧,出了任何后果,我来负责。” “是。” 影卫立刻躬身应道。 沈知微早已下令,他听林舟的,既然林舟开口了,他只需执行就行了。 时间匆匆。 影卫折返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妪。 那老妪一把年纪,白发苍苍,满脸的皱纹,佝偻着身子,走路都有些颤颤巍巍。 影卫对着林舟回话:“公子,你看这个人怎么样?” 林舟上下打量了老妪一眼,点了点头。 “嗯,国色天香,要的就是这个人。” 老妪满脸疑惑,对着林舟深深鞠了一躬,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你们找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林舟靠在桌边,随口问道:“你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老妪回道:“回大人,奴婢年轻的时候在青楼里伺候人,学习了很多知识。” 林舟笑了:“看来你很会伺候人了。” 老妪点头:“是的大人,只是如今年老色衰,没人要了,只能在街边做点缝补活计糊口。” “不,有人要的。” 林舟抬了抬手,指向床上的杨石。 “你看床上那个公子,他就喜欢你这种老人家。” “接下来你给我好好伺候他,伺候得好,桌上这十两银子,就是你的了。” 老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床上年轻俊朗的杨石,眼睛瞬间亮了。 又看了看桌上白花花的银子,整个人都激动起来,连连对着林舟鞠躬。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我一定把公子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她心里更是暗喜,床上这公子年轻帅气,就算不给钱她都愿意,更别说还有十两银子的赏钱,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林舟吩咐:“那开始吧。” 老妪愣了一下,看了看屋里站着的林舟和影卫,有些迟疑地开口:“大人,你们就这样看着吗?” 林舟挑眉反问:“不行吗?” 老妪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褶皱:“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她不再犹豫,搓了搓手,立刻朝着床上的杨石扑了上去。 此前影卫已经按照林舟的吩咐,给晕死的杨石喂了双倍的催情药。 此刻老妪扑上来的动静,正好让他睁开了双眼。 浑身燥热难耐,视线模糊一片,只看见一个人影扑进怀里,只当是绝色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被药效彻底冲昏头脑的他,哪里还忍得住,立刻抱着怀里的人就啃了起来。 只隐约觉得手上的触感有些粗糙,可上头的药效瞬间盖过了这点异样,根本没心思多想。 林月月终于醒了过来。 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回笼,杨石的甜言蜜语、茶水里的药、他扑过来时狰狞的脸,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恐惧。 林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放心好了,我救了你,你没事了。” 林月月看着身边的林舟,不由松了口气,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异样的声响———— 似乎是杨石的声音! 林月月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一眼,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53章 震惊的林月月 此前让她心动不已、觉得温柔深情的杨石公子,此刻正和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抱在一起………… “哇啊啊!” 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林月月捂着嘴,转身就冲了出去,扶着走廊的墙,哇哇哇地吐了起来。 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着恶心,连带着之前对杨石的那点心动,全都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反胃。 林舟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对着身边的影卫道:“我们走吧,这两堂课足够深刻,以后她看着杨石就想吐。” 影卫怜悯地看了一眼床上还在浑浑噩噩的杨石,转过头再看向林舟的时候,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惊悚。 心里暗自嘀咕:这个人,最好不要惹,实在是太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厢房里。 王越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官差。 他急声喊道:“二公子!您没事吧?您的护卫怎么全都晕倒在外面了?” 话音落下,王越和一众官差看清了床上的画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其怪异的神色,一个个憋得肩膀直抖,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在了脸上。 杨石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怀里还紧紧搂着人。 他不耐烦地对着门口骂道:“嚷嚷什么?大清早的打搅我干嘛?我还想和我的美人儿再温存温存。” 说着,他还低头对着怀里的人,结结实实地亲了一下。 门口的护卫们,脸色变得更加怪异,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憋得满脸通红。 就在这时,杨石怀里的美人儿开口了。 声音苍老沙哑,还带着几分娇羞:“公子,昨晚上你真棒,就是对人家一点都不温柔,弄的人家腰老疼了。” 杨石奇怪。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苍老? 他猛地扭过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只见自己怀里抱着的,哪里是什么绝色美女。 分明是一个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妪,正对着他一脸娇羞地撅起嘴,露出了嘴里掉了好几颗牙的牙床,还要凑过来再亲他一口。 “呀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 杀猪一般的惨叫撕裂苍穹。 ……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晃荡。 车厢里。 林月月整个人蔫蔫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林舟坐在对面,没开口打搅,也没说半句安慰的话。 人这一辈子的成长,从来都不是靠几句好话堆出来的。 是靠一次又一次的毒打,熬过来的。 马车终于停稳。 林舟掀开车帘,率先跳下车,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 林月月跟着下车,一抬头,整个人都定住了。 眼前是气派恢弘的王府大门,朱红漆墙,碗口大的铜钉密密麻麻,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持械的护卫站姿笔挺,浑身带着肃杀之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逍遥王府戒备这么森严,你就这样把我带进去,行吗?” 林舟道:“你只管进去好了。” 说着,他迈步就往大门里走。 门口原本面无表情的护卫,看见林舟的一刻,立刻齐齐躬身,腰弯得规规矩矩,声音齐整。 “林总管!” 没有盘问。 没有阻拦。 甚至连多问一句她是谁都没有。 林月月僵在原地,脚像粘在了地上,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回过神。 王府的护卫,就这么松懈? 她忐忑地迈着小碎步,紧紧跟在林舟身后往里走。 这一路走下来。 无论是丫鬟,还是杂役,或是护卫,哪怕是护卫当官的,遇到林舟,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林舟,在逍遥王府混的这么好吗?” 林月月咽了口唾沫。 她有些不敢置信。 因为,她印象里的二哥,是在老家被人欺负了,都只会笑着赔不是,连句硬话都不敢说的人。 “以后你跟我住在这里。” “里面三个房间,一间是我的,剩下两个,你随便挑一间。” 林月月一眼望去。 院门是雕花的,院里能看见枝繁叶茂的海棠树,青砖铺地,干净敞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 “这么大的别院……是你住的?” 林舟推开院门往里走:“对。” 进了屋,林舟没多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不够的话,随时找我要。” 林月月下意识接过来,低头一看,眼睛瞬间就直了。 一百两。 白纸黑字,印着钱庄的红戳,清清楚楚。 长这么大,她还没拿过这么多钱。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女声,带着点泼辣的兴师问罪的劲儿。 “好啊你林舟,胆子是真肥啊,都敢往自己院里带女人回来了?” 林月月吓了一哆嗦,抬头就看见一个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女人一身红裙,双手捞着袖子,眉眼弯弯,眼波里带着勾人的风情,身段妖娆,一颦一笑都透着万种风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媚。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那眼神扫过来,愣是让人挑不出半分讨厌。 林舟无奈地扶了下额头,道:“别瞎闹,这是我亲妹妹。” 一句话,女人脸上那点兴师问罪的架势瞬间散得干干净净,立刻堆满了亲热的笑,快步走到林月月面前。 “哎呀,原来是林妹妹啊,您好您好。” “姐姐我刚才就是跟林舟开玩笑呢,妹妹可别往心里去啊。” 林月月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她长得太好看了,那股子妩媚劲儿,是她连模仿都模仿不来的。 同为女人,她下意识低下头,心里满是自惭形秽,愣了半天才小声开口。 “请问……你是什么人啊?” 林舟在一旁介绍:“这位是逍遥王府的侧妃娘娘,楚媚儿。” 娘娘两个字,像一道炸雷,在林月月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吓得腿一软,当场就要往下跪。 楚媚儿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她扶了起来,根本没让她跪下去,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依旧亲热。 “什么娘娘不娘娘的,别多礼。”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些虚头巴脑的礼节。” 一家人? 林月月彻底懵了。 她看着眼前的楚媚儿,脑子反复回荡着这三个字,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王府的侧妃娘娘,竟然跟她这个平头老百姓,说什么一家人? 第一卷 第54章 九转金丹 没等她回过神,楚媚儿已经从手指上取下了一枚翡翠戒指。 戒指水头十足,莹润透亮,阳光底下泛着柔和的光,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东西价值连城。 楚媚儿拉过林月月的手,就要往她手指上戴。 “来,妹妹,第一次见面,姐姐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个就当见面礼了。” 林月月吓得赶紧往回缩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楚媚儿眉毛一挑,手上的劲儿却没松,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亲热。 “哎,有什么不能要的,给你你就拿着。”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戒指稳稳地戴在了林月月的手指上,还捏着她的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快看,多适合,戴着正好。” 冰凉的翡翠贴在手指上,林月月心里又慌又暖,连忙躬身,声音都带着点紧张。 “多谢娘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片整齐划一的行礼声,恭敬到了极致。 “参见王妃!” 所有人都齐齐回头,看向院门口。 沈知微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没有多余的珠翠装饰,却硬生生压过了满院的春光。 她的眉眼清冽,五官精致得像是上天最用心的雕琢,气质矜贵却不逼人,明明就站在眼前,却让人觉得,这样的绝色,根本不该是人间该有的。 这就是大乾王朝第一美女,逍遥王正妃,沈知微。 林月月看见她的那一刻,连呼吸都忘了。 王妃! 等回过神来,她第一反应就是往下跪,身子绷得紧紧的,连头都不敢抬。 这可是王府的正妃娘娘。 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沈知微把她扶了起来,语气居然没有往日的清冷,也没有半分架子,轻声道: “你是林舟的妹妹吧。” 林月月连忙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是……是……” 沈知微说道:“那你以后就安心住在王府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林月月整个人彻底麻了。 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她不是傻子。 侧妃娘娘对她亲热,王妃娘娘对她和颜悦色,绝不是因为她们平易近人。 全都是因为林舟。 她看着林舟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林舟到底在王府里干了什么? 他不就是个王府的杂役吗? 就算是混上了个总管的名头,至于让堂堂王妃、侧妃,都给他这么大的面子吗? 一旁的楚媚儿抱着胳膊,看着沈知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 “哟,我的王妃姐姐,这个点,你跑到林舟这里来干嘛啊?” 沈知微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恢复清冷:“自然是有正事找林舟。” 说完,她转头看向林舟,命令道:“林舟,你跟我走一趟。” 林舟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是。” 楚媚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鼓鼓地跺了下脚,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满脸的不满意,小声嘀咕。 “奸夫淫妇!” 闻言,林月月直接石化。 不! 不! 一定是我听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元帅府。 正厅之内,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杨石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嗓子哭得沙哑。 “父亲,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啊啊啊!” 高位之上,坐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 正是当朝兵马大元帅,杨战书。 他面容刚毅,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虎目里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杀伐之气,不怒自威,正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你居然与一个几十岁的老妪过夜。”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元帅府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杨石哭得更凶了,“明明那人应该是林月月才对,可我一醒来,就变成了一个老太婆!呜呜呜……” 一想起那个噩梦般的夜晚,杨石就浑身发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 一旁的主位上,元帅夫人寒静云缓缓开了口,“那这件事情,必然与那个林月月脱不了干系。” “能打晕你的贴身护卫,悄无声息把人换掉,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必须仔细调查。” “至于那个老妪,我们已经封口了,不会把事情传出去。” “这件事,也算是给你一个记性,以后别只知道玩女人,小心最后被女人玩了。” 杨石眼里燃起了仇恨:“母亲,你可要为我报仇啊!都是那个林舟害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你还好意思提报仇?” 寒静云脸色一沉,厉声打断了他:“元帅酒坊交给你打理,你看看你现在弄成了什么样子?”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杂役,半个月就抢光了几乎所有生意,你还有脸在这里哭?” 杨石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这时,杨战书缓缓开口,打断了母子二人的对话。 “我看过那个叫林舟的资料了。” “出身乡野,在逍遥王府当杂役,此前一无是处,可突然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还能酿出前所未有的美酒,哪怕是那些研究了几十年的酿酒大师,都远远不如他。” “我尝过他酿的武酒,的确远在元帅酒之上,这件事,也不能全怪杨石。” 杨石一听父亲帮自己说话,立刻来了精神。 他猛地抬起头,急声说道:“父亲,你赶紧弄死那个林舟!就是他抢走了我们的生意,只要他死了,我们元帅酒肯定能够再次做起来。” 杨战书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儿子。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寒静云,开口问道:“夫人,你是怎么看待此子的?” 寒静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子的确是难得的人才。” “酿酒能在半个月内压垮我们经营多年的元帅酒,行事风格心思缜密,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收为己用,对于我们元帅府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杨石一听这话,瞬间急了。 他猛地就想开口反驳,可寒静云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 杨石浑身一僵,瞬间闭上了嘴,缩在地上不敢再吭声。 杨战书闻言,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他的确有一点本事,可终究不过是懂点酿酒的旁门左道罢了。” “他的技术再好,迟早会泄露出去,迟早别人会学会的,无足轻重。” 一句话,直接定了元帅府对林舟的态度。 杨战书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逍遥王府,对付沈知微。” “其他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寒静云立刻点头附和。 “没错,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 “最重要的,是逼沈知微交出逍遥王遗留的九转金丹,这才是我们的核心目标!” 第一卷 第55章 绝密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看,元帅不止是想得到九转金丹,还想把大乾第一美女沈知微,也一并收入囊中吧?” 杨战书闻言,坦然笑了笑,也不隐瞒:“天下男人,谁不好风流?” “能把大乾第一美女纳妾入府,是全天下无数男人的梦想,我自然也不例外。” 寒静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杨战书立刻笑着安抚她:“夫人不必动怒。若是能把她纳妾入府,你是元帅府的正妻。” “到时候你坐着,她只能站着,吃饭都要站在一旁伺候你,岂不快哉?” 安抚完寒静云,杨战书寒声道:“本来我们已经把逍遥王府逼到了绝路。” “沈知微如果想让九州的老百姓活下来,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交出九转金丹。” “哪怕她不交出,到时候九州发生民变,皇上也有理由问罪于她,到时候整个逍遥王府都会陷进去,她不得不交出九转金丹。” “可就是因为这个林舟的出现,这盘棋,被彻底打破了。” 他顿了顿,看向寒静云,沉声问道: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寒静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没关系。沈知微的目的,是给九州的旱情赈灾。” “但问题是,银子不会直接变成粮食。哪怕她有足够的银子,也需要去各地收购粮食。” “我们只要让她买不到粮食就行了。” 寒静云声音越来越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到了那时,事情又回到了原点。” “她不得不交出九转金丹,否则,九州要么是老百姓活活饿死,要么就是老百姓民变造反。” 王妃的寝宫。 深夜,烛火摇曳,暖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林舟又来为她转移毒素了。 林舟站在床边,为沈知微宽衣解带…… 毒素转移,开始了。 随着气血值稳稳提升到4300。 不再像以前每次被注入毒素,就浑身冰冷、寒毒侵体。 “娘娘,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感觉你身上的毒素比以前更多了些,按理来说,经过这段时间不断转移毒素,你应该好多了才对。” 沈知微缓缓睁开眼,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这心脉奇毒,跟一个人的情绪有很大的关系。” “这两天,我的确遇到了大麻烦。” 林舟看着她眼底的倦意,说道:“不如你给我说说。”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林舟,其实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王府的下人。” “这件事情,我迟早会告诉你的。”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压在心底的心事与秘密。 “九州已经三年滴雨未下,旱灾严重到了极致。” “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层层克扣,完全到不了老百姓的手里,贪腐成风。” “我私下派去赈灾的人,被人截杀。” 这么严重的事情,朝廷怎么可能不知道,却坐视不管? 林舟很清楚,这件事背后,必然牵扯着朝廷里最顶级的势力。 沈知微继续道:“而且九州乃是整个大乾最肥沃的土地之一,向来风调雨顺。” “那么大一块领土,怎么可能三年不下雨?几千年时光,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话音落下,林舟心里猛地一动。 他想起了此前绵绵雨雨跟他说过的,关于精神武道高手的秘闻。 果然,沈知微的话应证了这一点:“是精神武道高手做的。” “而且能够令九州那么大的地盘,三年不下一滴雨,绝对不止两三个精神武道高手能办到。” “而是要一群有这种实力的人,联手施展精神秘术。” “整个大乾,能凑出这种阵容的势力,也就那么两三个。” 林舟立刻抓住了最关键的问题,开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知微终于睁开了美丽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出了那个核心的名字:“因为——九转金丹。” 林舟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不由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逍遥王遗留下来的至宝,是他在临死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 沈知微说话带上了几分郑重:“简单来说,天境巅峰的武者,只要服下九转金丹,就可以增加五成的概率突破,成为大乾第二个武神。” 林舟大吃一惊,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已经亲眼见识过武神的恐怖地位。 那是凌驾于任何势力、甚至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存在。 哪怕是皇帝皇子,在武神面前也只有跪着的份。 整个大乾,没人愿意看到第二个武神出现。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这些势力要疯狂打压逍遥王府,不惜制造三年大旱,也要逼迫沈知微交出九转金丹。 沈知微看着他震惊的神色,继续缓缓说道:“当年逍遥王武功盖世,都说他是整个大乾第一天才。” “修为已臻至天境巅峰,是最有可能成为大乾第二个武神的人。” “如果再吃了九转金丹,那几乎可以肯定,必然会成为第二个武神。”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戚:“于是逍遥王遭到了无数势力的联手暗杀。” “结果你也知道了,逍遥王陨落了。” “哪怕他再强,也不可能在数十位顶尖高手的围杀中活下来。” “他们绝对不允许大乾出现第二个武神。” “不过对外,我们宣称逍遥王是修炼武道走火入魔而死的。” 林舟心里了然。 这件事,他此前已经从楚媚儿嘴里听到过一些风声。 沈知微握紧拳头:“不过逍遥王的确武功盖世,哪怕被数十位高手围攻,他也拼尽最后一口气杀出重围,死在了我的怀中。” “临死前,他把九转金丹交到了我手上,千叮万嘱,告诉我绝对不可以把九转金丹交出去。” “他说,只要把九转金丹交出去,逍遥王府没了这张底牌,到时候整个王府必然全军覆没,走向毁灭。”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杀气滔天: “所以自那以后,他们就疯狂地打压我们逍遥王府,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交出九转金丹。” “可是我是不会交出去的,因为我知道,只要九转金丹交出去了,逍遥王府就彻底完蛋了。” 林舟心里生出了极大的困惑,开口问道: “娘娘,既然他们连逍遥王都能够杀死,为什么他们不对你进行强抢?” “按理来说,你阻止不了的。” 沈知微缓缓摇了摇头。 “连逍遥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我,当然阻止不了。” “但是逍遥王临死前告诉我,以我的修为,只要服下这一颗九转金丹,虽不可能突破武神,但是能够短时间内踏入半步武神。” 第一卷 第56章 粮食 “半步武神,也是武神,也不是武神之下的人能够匹敌的。”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死。” “就是因为他们忌惮这个,才不敢对我动强。” 林舟恍然大悟,终于彻底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他回过神,看着沈知微疲惫的脸,开口问道:“难怪王府要筹这么多钱去赈灾。现在酒厂做起来了,整个王府日进斗金,按理来说已经不缺钱赈灾了。” “娘娘,你为什么还要烦恼呢?” 沈知微伸出手,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无奈。 “头一批赈灾的粮食,我已经叫人送去了九州,但是第二批就出了问题。” “我到处花钱购买粮食,可那些粮商,全都不肯卖给我们了。” “哪怕我溢价三成收购,他们都不卖。” 林舟目光一闪:“是有人从中作梗。” 沈知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没错,就是有人从中作梗。其中为首的,就是我们的老熟人,元帅府。” 林舟心里瞬间窜起一股不爽,暗骂一句。 这个元帅府,真的是处处与他们作对。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难道我们出高价,也没有人愿意卖给我们吗?” 沈知微重重叹了口气:“我已经尝试过了,倒是有两家粮商愿意卖给我。” “结果刚刚跟我签了契约,他们的粮仓夜里就失了火,所有粮食烧得一干二净,损失惨重。” “自那以后,整个京城乃至周边的粮商,再也不敢卖给我们粮食了。” 她满脸无奈地看着林舟。 “本来以为有了足够的银两,就不愁没有粮食了。” “没有想到对方这么狠,我们就算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林舟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目光忽然一闪,笑了。 “其实这个很简单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明天我就给你解决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绝美的脸上满是诧异。 她看着林舟,忍不住问道:“你究竟会怎么做?” 林舟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 “其实这个很简单,不能再简单了。” “不过我帮娘娘解决了这个麻烦,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奖赏我一下?” 沈知微挑了挑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问道:“你想要什么奖赏?你随便开口。” 林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笑着道: “我要娘娘,你亲我一下。”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知微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沉默了许久,她最终一咬牙,抬眼看向林舟,开口道: “行,成交。只要这件事情你给我办成了,我不止亲你一下,还给你一本武道秘籍的惊喜!” 林舟的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追问: “什么武道秘籍惊喜?” “那是逍遥王初入武道的修炼心得,最为适合现在的你。” 林舟的心里瞬间掀起狂喜。 他现在修炼《精神元力经》,迟迟不能入门,有了逍遥王这位大乾第一天才的修炼心得,或许就成了。 元帅酒坊。 杨石吩咐:“赶紧的,准备好酿酒,马上大量的生意就要来了。” 酒坊负责人满脸疑惑:“二公子,哪里来的生意?” “我们酒坊的生意,都被对面周家酒坊抢光了,现在连上门的客人都没几个。” 杨石得意地笑了笑,满脸胜券在握的样子:“他们今天酿完酒,就再也酿不出酒了。” 负责人更懵了,忍不住追问。 “为什么?” 杨石不耐烦地骂了一句:“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赶紧给我酿酒,加大酿酒的产能,把所有窖池都给我用上。” “马上被他们抢走的生意,就要全回来了。” 负责人不敢再多问半句,连忙躬身应是。 街对面的周家酒坊,却是另一番光景。 门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全是来买武酒的客人。 可后院里,却愁云惨淡。 周老掌柜攥着手里的账本,在院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账本上的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用来酿酒的粮食,仅剩下最后一天的用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着身边的管事急声问道: “派出去买粮的人,还没消息吗?” 管事哭丧着脸:“掌柜的,都跑遍了,京城周边所有的粮商都问遍了。” “只要一听说是我们周家酒坊要买粮,没有一个粮商肯卖给我们,出再高的价都不行。” 周老掌柜满脸绝望。 “没有粮食,就酿不出酒。” “没有酒,我们周家酒坊就彻底完蛋了!” “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他焦头烂额,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林舟缓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老掌柜一看到林舟,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林公子,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你快拿点主意吧!” 林舟抬手压了压,问道: “冷静一点,究竟是什么事情,慢慢说。” 周老掌柜指着后院的粮仓方向:“用来酿酒的粮食快要没了,今天用完,就什么酒都酿不出来了!” “我们到处去买,可是根本没人卖给我们,出高价都没人卖。” 旁边的管事咬牙切齿:“林公子,这一定是元帅府搞的鬼!只有他们才这么卑鄙!” “以前我们买粮食都好好的,要多少有多少,可现在,全京城的粮商都不肯卖给我们粮食了,肯定是他们威胁了所有粮商!” 林舟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的。” “其实这件事情很好办。” “既然他们不卖给我们粮食,那我们换一种方式,照样能够弄到粮食。” “而且是别人主动送上门来,不用我们到处去买。” 这话一出,院子里所有的管事、伙计,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盯在了林舟身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周老掌柜满脸问号:“林公子,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我们现在连粮食都买不到了,你还打算让人家把粮食送给我们?” 林舟笑了笑,随口道:“那是因为你们对商业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人,朗声吩咐。 “来人呐,给我找来一块木板,我要写字。” 第一卷 第57章 以物换物 众人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有半分耽搁。 立刻有人高声应道。 “是!” 没过多久,就找来了一块巨大的平整木板,还备好了上好的笔墨纸砚。 林舟走上前,提起毛笔,蘸饱了墨汁。 手腕翻转,在木板上奋笔疾书。 笔墨酣畅,字迹苍劲有力,一气呵成。 写好之后,林舟放下毛笔,退后两步看了看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 “嗯,写的还不错。” 随即对着身边的伙计吩咐: “立刻把这块木板,挂在酒坊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伙计们不敢耽搁,立刻抬着木板往门口去了。 周家酒坊门口,每天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 木板刚一挂出去,上面的内容瞬间就吸引了所有路过行人的目光。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围拢了过来,抬着头看着木板上的字。 【武酒以物换物公告】 凡持粮食前来兑换武酒者,一律按市面粮食平价折算,等同于以七折价格购买原价武酒,足量兑换,童叟无欺,每日不限量兑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围拢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拿粮食换武酒,居然能按七折算?这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武酒可是从来不降价的,怎么突然给这么大的优惠?” “我没看错吧?最便宜的一瓶武酒都要10两银子,打七折就是7两,这一瓶就省了3两银子啊!” “疯了疯了,周家酒坊这是疯了?这么大的让利,他们不赚钱了?” “不对!这哪里是买酒便宜,这是天大的商机啊!真的?假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吵吵嚷嚷的时候,林舟从酒坊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对着围拢的众人朗声开口: “各位,木板上的公告,字字属实,永久有效。” “只要各位拿粮食来,随时都能按规则兑换武酒,不限量,不缺货,童叟无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天上掉馅饼,是实打实的、稳赚不赔的赚钱商机。 要知道,武酒现在在京城供不应求,哪怕是按原价10两银子一瓶转手,也是瞬间就能卖出去,从来不愁卖。 按七折的成本算下来,一瓶就能稳赚至少2两银子的差价。 一瓶赚2两,100瓶就是200两,1000瓶就是2000两。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所有人都疯了。 不管是走街串巷的小商人、手里有余粮的普通老百姓,还是手里握着大量存粮的大商户,全都动了起来。 有人转身就往家里跑,要把家里囤的粮食全都拉过来。 有人立刻骑上马,往周边的村镇赶,要去收更多的粮食。 还有人当场就拉着相熟的人凑本钱,要合伙做这笔买卖。 没过多久,周家酒坊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酒坊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大街的尽头,一眼望不到头。 队伍里,全是拉着粮食来兑换武酒的人。 一车车的粮食,源源不断地送进酒坊的后院。 原本空荡荡的粮仓,很快就被堆得满满当当。 院子里、过道里,甚至连空着的窖池边,都堆满了一袋袋的粮食,数量多到用不完。 街对面的元帅酒坊二楼,杨石正站在窗边。 他喝着酒,等着看对面周家酒坊关门倒闭的热闹。 心里还盘算着,等周家酒坊断了粮,他就立刻让自家酒坊降价,把所有客人都抢回来,好好出一口恶气。 可他看着看着,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对面不仅没有关门,反而围了越来越多的人。 一车车的粮食,跟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地往酒坊里送。 门口的队伍,排得比平时卖酒的时候还要长上几倍。 管事在旁边,忐忑问道: “二公子,对面……对面周家酒坊突然收了无数粮食,库存都堆不下了!” “我们……我们还要不要加大产量酿酒?” 杨石脸色铁青!!! 逍遥王府。 寝殿内,暖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 沈知微正坐在窗边,垂眸看着书。 丫鬟青禾脚步飞快地冲了进来,满脸涨红。 “娘娘,林舟真是太厉害了!” “娘娘,林舟真是太厉害了!” 沈知微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一脸激动的青禾。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什么太厉害了?” 青禾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声道:“娘娘,我们之前买不到粮食的事情,林舟已经解决了!” 沈知微捏着书页的手指一顿,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吃惊神色。 “这么快就解决了?他究竟是如何解决的这件事情?”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元帅府封锁了京城周边所有的粮道,软硬兼施,所有粮商都不敢卖给他们半粒粮食。 这件事让她焦头烂额,无计可施,几乎陷入了绝境。 她实在想不通,林舟能从哪里搞来大量的粮食。 青禾满脸崇拜,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这就不得不说林公子是真的厉害!他搞了一套以物换物的规矩,拿咱们酒坊的武酒去换粮食!” “他在酒坊门口挂了牌子,拿粮食来换武酒,按市面平价折算,等同于七折就能买到原价的武酒!” “现在不光是粮商,就连普通老百姓、走街串巷的小贩,都拉着一车一车的粮食过去换武酒,转头再把武酒卖掉赚差价!” “就一天的功夫,咱们酒坊就收了几万斤粮食,后院的粮仓都快堆满了!” 沈知微听完,脸上满是诧异,手里的书轻轻放在了桌上。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恍然。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种方法?” “是啊,除了用银子买粮食,我还可以以物换物。” “这个世界,本质上来说,就是价值交换。” 青禾站在旁边,看着沈知微的脸色并不好看,满脸疑惑地开口:“娘娘,现在林公子把困难都解决了,您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呢?” 沈知微回过神,说道:“不,我其实挺高兴的。” 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却起了疙瘩。 她原本对林舟能解决这件事,是有一定信心的。 但绝对想不到,他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这个让她陷入绝境的麻烦。 更让她纠结的,是当初的承诺。 她答应过,只要林舟解决了粮食的事,就亲他一下。 两人之前虽有肌肤之亲,可那全是为了转移体内的奇毒,身不由己。 可亲吻不一样。 她是逍遥王府的王妃,是先帝亲封的诰命夫人,而林舟,现在只是王府的一个杂役。 一旦真的亲了他,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道坎,她怎么都过不去。 第一卷 第58章 武道有所成,最差最后一步 当天晚上。 林舟连晚饭都没吃,就从酒坊飞快地跑回王府,直奔沈知微的寝殿。 结果刚到殿门口,就被守门的丫鬟青禾拦了下来。 青禾道:“林公子,实在抱歉,今天晚上王妃已经提前歇息了。” “她特意叮嘱过,不准任何人打搅,哪怕是您也一样。” 林舟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去,一脸的丧气。 他心里门清,这哪里是歇息了,分明是沈知微在故意躲他。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青禾轻笑两声,拿出一本封皮古朴、边角都带着磨损的秘籍,递到了林舟手里。 “林公子,这是王妃给你的承诺。” “逍遥王初入武道的修炼心得,都在里面了,你好好使用!” 林舟接过秘籍,心中窃喜。 他连忙对着青禾拱手道谢。 “谢谢你,青禾姑娘!”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也不算白跑。 至少拿到了至关重要的逍遥王武道修炼笔记,这可是千金不换的至宝。 林舟拿着秘籍,立刻回了自己的别院。 他关上门,坐在桌前,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这本修炼心得。 翻开第一页,就是逍遥王写下的武道核心精华,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武道之路,千条万条,终归本源。 肉身是基,气血是根,神魂是魂。 三者同修,方为大道。 世人皆求单一路径登顶,却不知独木难支,唯有百川汇海,方能成武道汪洋。】 仅仅是开篇这几句话,林舟就心头一震。 他深刻地意识到,逍遥王的确是不世出的天才,难怪被称为大乾武道第一天才。 他对武道的理解,直指本源,根本不是一般武者能够比拟的。 林舟继续往下翻,越看越是心惊。 逍遥王的笔记里,没有半句废话,全是修炼的核心关键,和踩过的坑、悟出来的道。 之前他修炼血脉、器道武道时遇到的诸多疑惑,全都有了清晰的答案,获益巨大。 他现在最迫切想要突破的,就是迟迟无法入门的精神武道。 所以他不断往后翻阅,终于翻到了逍遥王专门讲解精神武道修炼要素的篇章。 【精神武道,修的是虚无缥缈的神魂之力,又称精神力。 肉身有边界,精神力却无界。 肉身是船,精神力是舵,舵稳方能行远。 修炼精神武道,核心不在苦修,而在“观想”与“掌控”。 观天地万物,察秋毫之末,以自身神魂为引,勾连天地间的无形之力,收放由心,方为入门。 世人皆以为精神武道靠天赋,实则不然。先破“肉身桎梏”的执念,方能见精神之海。 精神力无形无质,可探物、可御物、可扰人心神,修炼至巅峰,一念可定人生死,一念可改天地气象。】 林舟看完这段核心讲解,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 之前修炼《精神元力经》遇到的所有困难、所有瓶颈,瞬间豁然开朗。 他一直执着于用肉身带动精神力修炼,却忘了先破掉肉身桎梏的执念,本末倒置了。 下一刻,他只觉得识海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暴涨开来。 方圆三十米以内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甚至院外蚂蚁爬过地面的细微震动,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感知变得无比敏锐。 林舟立刻盘膝坐下,按照《精神元力经》的口诀,配合逍遥王的修炼心得,凝神静气,运转功法修炼。 时间匆匆而过,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一个晚上,转瞬即逝。 天亮时分,林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银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对着不远处桌上的青瓷花瓶,凝神催动体内的精神力。 只见那只花瓶先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摇摇晃晃地从桌上飘了起来。 动作虽然生涩,却实实在在地脱离了桌面,完全被他的精神力操控着。 “成了!” 林舟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自己终于正式踏入了精神武道的门槛。 《精神元力经》练成,也就是个时间性的问题罢了! 届时,他将同修三种武道路线。 按照《自杀证道诀》所说,三种武道,合三为一,便可以催生武神之力!!!! 再看气血值,也是暴涨! 从4300,到了5000! 现在有空。 林舟一夜修炼结束,精神力与气血都处在最饱满的状态。 他正好打算试一试,自己目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水准实力。 他起身下床,缓步走到了别院的前院。 先是血脉武道的修炼。 《虎啸炼血诀》! 这一路线,核心在气血爆发,以强横肉身承载妖兽血脉之力,一拳一脚皆有千钧之力。 林舟深吸一口气,运转血脉武道功法。 体内气血瞬间翻涌起来,5000点的气血值全力爆发,肌肉喷张。 他脚步扎稳,一拳向前轰出。 拳风呼啸,刚猛无匹。 啪啪啪! 打在大树上,树皮绽裂,出现一个个拳头凹陷。 林舟脚步腾挪,身形快如闪电,在前院中辗转腾挪。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沛莫能御的气血之力,拳风扫过,连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四散飞溅。 一套拳打完,他收拳而立。 气息平稳,气血收放由心,没有半分凝滞。 入门后的血脉武道之力,已经被他完全掌控。 接下来是器道武道。 《长刀镇山诀》。 这一路线,核心在人器合一,以兵器为媒介,极致掌控,收发随心。 林舟随手拿起前院架子上的一柄长刀。 指尖抚过冰凉的刀身,运转器道武道功法。 人与刀之间,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呼应,仿佛长刀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他手腕轻轻翻转。 长刀在手中舞出层层叠叠的剑花,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晨风吹过,几片落叶从空中飘落。 刀尖微动,精准地挑飞了每一片落叶,剑刃只擦着叶脉划过,叶面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下一刻,林舟指尖一松。 长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绕着前院边缘的三根木桩飞速旋转。 每一刀都精准劈在木桩的同一个位置,入木三分,却始终没有劈断任何一根木桩。 几圈过后,长刀自动飞回,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人器合一,掌控入微,器道武道的精髓,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是精神武道。 这一路线,核心在无形无质,以神魂之力御物、探物,不借肉身,一念可动天地。 林舟收了长刀,凝神静气,盘膝而坐。 运转《精神元力经》,配合逍遥王的修炼心得,识海中的精神力缓缓扩散开来。 没有任何物理触碰,前院角落的半人高石墩,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随即,它缓缓飘离地面,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林舟指尖微动。 石墩在空中精准地完成翻转、腾挪、叠放,动作流畅顺滑,完全由无形的精神力操控,没有半分偏差。 甚至连前院地面上,一只正在爬行的黑蚂蚁,都被他的精神力清晰锁定,爬行的每一步,都尽在他的感知之中。 方圆三十米内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精神力收放自如,无形无质,却有着化虚为实的力量。 林舟缓缓收功,精神力平稳地收回识海,没有半分外泄。 三大武道,尽数入门。 只差《精神元力经》真正练成了。 林舟很期待。 就在这时,院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月月也起床了,揉着眼睛走出前院,正好看到了林舟继续练武。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第一卷 第59章 糟糠杂豆 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林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她。 他笑着开口问道:“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 林月月这才猛地回过神,快步走上前,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林舟,你居然还会武道?” 林舟随手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随口回道:“我当然会练武了,每天都在努力修炼。” “你以为像你一样,一天只知道玩乐?” 林月月的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打从来到逍遥王府之后,她就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富裕生活。 不用再没日没夜地趴在绣坊里赶工,不用再为了一口饱饭发愁,每天吃穿不愁,丫鬟伺候着,过得无比舒服。 这是她这辈子,从未享受过的日子。 林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语气放缓了几分,开口劝说: “我劝你还是修炼一下武道,对你有好处。” “先不说能练出多强的实力,起码对身体来说,就是巨大的好处,也能多一层自保的能力。” 林月月眼里带着几分向往,又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倒是想要修炼武道,但是没有武道功法,也没有人指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林舟摆摆手。 “这个你放心好了。” “我会给你找一部适合女子修炼的武道功法,并且还会给你找一个老师,专门教你修炼。” 林月月听完,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的林舟,眼神里满是复杂与疑惑,缓缓开口: “林舟,你真的是林舟吗?” 林舟笑着回道:“我当然是林舟了,如假包换的亲二哥。” 林月月咬了咬唇:“可是在我的记忆当中,你根本不是这种人。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大到了令我不认识你一样。” “那是以前。” “有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我这种人。” “人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一辈子被人欺负。” 说完之后,林舟拿起一旁的外袍披上,转身朝着院外走去。 他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林月月的声音: “谢谢你,二哥。” “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已经被那个混蛋侮辱了。” 林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我们是亲兄妹,说什么谢谢,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说起来,林月月已经很久没有喊他二哥了。 林舟一路朝着酒坊而去。 心里正盘算着酒坊后续的扩产计划,还有九州赈灾的物资调度。 刚走出王府大门,就见一个周家酒坊的伙计策马狂奔而来。 马蹄急停,伙计翻身下马,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喊:“林公子,大事不好了!” 林舟停下脚步,神色不变,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伙计喘着粗气,话都说不连贯。 “我们的以物换物,不能再做了!” “刚才户部的官员来了,说我们这种方式涉嫌逃税,明令禁止我们再搞!” 林舟眼神一沉。 心里瞬间了然,对手终于开始出牌了,而且一出手就掐住了粮源的七寸。 他立刻转身登上马车,吩咐车夫。 “全速前往周家酒坊。” 马车疾驰,很快就到了酒坊门口。 户部的人还没走,来的不是寻常小吏,是户部侍郎亲自带队,带着一众属官,正翻着酒坊的账本,态度嚣张恶劣。 林舟迈步走了进去,拱手开口。 “侍郎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户部侍郎抬眼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林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着以物换物的名头,偷税漏税!” 林舟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道: “大人说笑了,我们酒坊向来安分守己,绝无半分偷税漏税的行为。” “所有以物换物的交易,我们都按粮食市价折算成了银两,足额缴纳了税款,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大人可以随意查验。” 侍郎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放肆!我说你涉嫌偷税漏税,你就是涉嫌!” “从现在起,暂停你们酒坊所有以物换物的业务,待我们彻查清楚所有账目再说!” “要是查出半分问题,这酒坊,我们当场就封了!” 话说完,侍郎带着人扬长而去,摆明了就是奉旨刁难,故意卡死粮源渠道。 户部的人走后,周老掌柜忧心忡忡地凑到林舟身边。 “林公子,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以物换物被禁,我们又买不到粮食,酿酒和赈灾,两头都要断了!” 林舟神色不变,开口问道:“目前我们已经收了多少粮食了?” 周老掌柜立刻回话。 “大约有一万石。” 林舟立刻下令。 “除了留下酿酒必需的粮食,其余的全部立刻装车,运往九州赈灾,一刻都不能耽误。” 手下人立刻应声。 “是,林公子!” 转身就去安排运输事宜。 林舟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心里暗道,这些人真是够狠的,一招接着一招,尤其是元帅府,真是阴魂不散。 负责保护他的王府影卫悄然现身,问道:“林公子,现在怎么办?” “九州旱灾非常严重,老百姓急需大量吃的,再送不去物资,就要出大乱子了。” 林舟沉吟片刻,很快有了决断,沉声道:“既然买不到粮食,那我们就买野菜、买杂豆、买糟糠,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都给我尽可能地收。” “好的,我知道了!我们立刻去办!” 影卫转身而去。 为了快速收购物资,林舟定的全是高价。 一方面让手里有这些物资的老百姓实实在在赚到了钱,另一方面,不过两天时间,就收满了一百多车的物资,装得满满当当。 车队由王府影卫和护卫队全程护送,朝着九州方向一路而去。 元帅府。 杨战书很快就收到了林舟高价收购糟糠、杂豆、野菜的消息。 他坐在主位上,淡淡评价道: “这个林舟,倒是挺果决的。眼见买不到粮食了,立刻就转而去收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倒是有几分急智。” 旁边的寒静云皱起了眉。 “如果他们收购糟糠、野菜、杂豆,那我们就不好封锁了。” “这些东西到处都有,寻常百姓家里都有,根本不可能像粮食那样全部把控住。” 杨战书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笃定: “其实这个非常好解决。想要打压逍遥王府的,又不止我们一家。” “你等着看吧,很快就有人来收拾他们了。他们休想把这些糟糠、杂豆、野菜,顺利运往九州。” 站在下方的杨石立刻上前一步,道: “父亲,有什么我能够做的地方吗?儿子愿意将功补过!” 杨战书抬眼看向他,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失望:“老二,我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非常非常失望。” 杨石浑身一震,想要开口解释。 杨战书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酒坊的生意,以后你就不用打理了,我会让你大哥来接手。” “至于你,就好好在家准备武神学院的考核。你要是考不上武神学院,以后就离开京城,不用再回来了。” 杨石面如死灰,声音干涩地应道:“是,父亲大人。” 第一卷 第60章 皇上下场 第二天一早,林舟就收到了加急传回来的消息。 车队刚出京城地界,所有的糟糠、杂豆、野菜,全部被官府扣押了。 林舟问道:“为什么被扣?官府拿什么理由扣的?” 伙计急得满头大汗,急声道:“是上面下达的圣旨!皇上亲下的圣旨!” “圣旨上说,近来京畿周边粮食物资价格波动剧烈,为稳市价、安民生,严禁各类可食用物资大批量运往外地,以防扰乱各州府市场供需。” “所有外运的食用物资,一律扣押查验,没有户部批文,一概不许放行!” 林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惊动了皇上,甚至直接下了圣旨。 皇上乃是天子,金口玉言,圣旨一下就是铁律,根本不是他能撼动的。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单独处理的了。 他立刻翻身上马,快马加鞭赶回逍遥王府,直奔沈知微的书房。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她。 沈知微听完,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拳头握紧,寒声道: “他们真是不给九州的老百姓一条活路!连糟糠、杂豆、野菜,都不肯让九州的老百姓吃上一口!” 旁边的青禾,凝声道:“王妃娘娘,皇上都亲自下场插手了,还是堂而皇之地用圣旨堵死了所有路,我们根本没有周转的余地了!” 沈知微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了决绝。 “他们就是在逼我,逼我必须拿出九转金丹。” “否则,就要活活饿死九州的老百姓,或者逼得九州的老百姓民变造反,让我和逍遥王府万劫不复。” 青禾问道:“那怎么办?王妃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知微一字一句道:“其实,还是有办法的。” 林舟感受到了语气里的鱼死网破。 “什么办法?” 沈知微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那就是毁了九转金丹。就算我们失去了这一张底牌,也不能让九转金丹落到那些人的手里。” “这九转金丹若是被敌人得到,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就是第二个武神。” 林舟却是直接反对:“不行。现在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不到万不得已,王府绝对不能失去九转金丹,这是王府最后的护身符,一旦失去,逍遥王府就没有对手忌惮的了,必然会走向毁灭。” 沈知微的目光一闪,看向林舟,眼里带着一丝希冀: “听你口气,你还有办法?” 林舟笑了笑,从容道:“办法是有,只是我并不想用这一招。” “毕竟这一招兵行险招,十分的危险,一旦使出来,会把所有人,包括皇上,全都拉下水。” 沈知微立刻追问,好奇不已,能够把皇上拉下水。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办法?” 林舟收敛了笑容,语气无比郑重。 “娘娘,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最好是撇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后果,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力承担到底,逍遥王府也绝对不能掺合进来。” “一定要撇清关系,不然到时候,真的整个逍遥王府都会走向毁灭。” 林舟的话,让沈知微的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她看着林舟,黛眉皱着: “现在皇上都已经亲自下场了,你究竟还有什么办法?连我都要撇清关系?” 林舟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股敢与天争的张狂: “皇上的权柄再大,我林舟也要斗上一斗!” 笑罢,林舟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了出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绝美的容颜间,闪过一丝恍惚。 青禾站在她身边,轻声道: “王妃娘娘,林舟的实力很弱,但是您不觉得,刚才这一刻,他真的很像逍遥王吗?” 沈知微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你说的,是那份骨子里的张狂与自信吗?他们的确很像,一样的张狂,一样的自信。” 青禾摇了摇头,认真道:“他的确很自信,也的确很张狂,但是与逍遥王不同的是,他身上还有一样东西,是逍遥王都没有的。” 沈知微不由转过头,看向青禾,开口询问: “额,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青禾看着殿门的方向,掷地有声: “敢捅破天!” 林舟离开了王府。 直接去了周家酒坊。 酒坊后院,之前从九州逃难来的老爷子,正带着几个汉子忙着搬货。 看到林舟进来,众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热情地躬身行礼。 “林公子!” “林公子,好久不见!” 绵绵和雨雨两个小女孩,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甜甜的叫道: “林哥哥!” 两个孩子刚逃到京城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明显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打从来到酒坊,顿顿有饱饭吃,还有零嘴解馋,不过月余时间,脸蛋就长开了,身上也有了肉,眼睛亮得像星星。 其他的难民也一样,个个气色红润,身上穿着干净的衣裳,再也不是当初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们能过上这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全是林舟给的,打心底里感激他。 林舟笑着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的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 “不必多礼。” “这次过来,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们。” 老爷子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 “林公子有话请说,只要我们知道的,绝无半分隐瞒。” 林舟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九州难民的事。” “像你们这样,一路从九州逃难到京城的,还有没有?” 老爷子立刻点头回话。 “当然有,太多了!” “九州实在活不下去了,大家只能四散逃难,各个州府都有九州来的难民,越是富裕的地方,难民越是多。” “就我所知,光京城周边,就有好几个九州难民的聚集地,大家挤在破庙里、桥洞下,就为了讨一口饭吃。” “京城以外的其他县城,也到处都是九州来的难民。” 林舟点了点头,继续道。 “很好,把这些聚集地的详细地址都告诉我。” 老爷子愣了一下,满脸愕然。 “林公子,你要这些地址干什么?” 林舟说道:“我要给他们一口饭吃。” 老爷子虽然没太明白林舟的打算,却没有半分迟疑。 立刻拿出纸笔,凭着记忆,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难民聚集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下来,连哪条街哪个破庙,都写得清清楚楚。 拿到地址后,林舟立刻安排人手,备足了马车,奔赴各个聚集地接人。 第一卷 第61章 武神口谕!皇帝跪下!! 一辆辆马车从酒坊出发,跑遍了京城周边的各个角落。 起先接回来的只有几十个难民。 很快就聚了两百多人。 又过了半天,人数涨到了五百多。 再过一天,聚集在酒坊门口的九州难民,已经有了三千多人。 三千多个人,密密麻麻地站在空地上,一眼望去,人影绰绰。 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麻木和绝望,在异地讨生活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有个中年汉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沙哑地问道:“这位大人,你们说这里真的有吃的?” 林舟站到众人面前,朗声开口: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不止有吃的,还有好吃的。” “不是难以下咽的糟糠,是白花花的大米,还有肉。”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肉。 对于这些快要饿死的难民来说,这两个字有着致命的诱惑。 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肉是什么味道了。 不少人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林舟拿出地图,对着众人比划着路线。 “你们沿着地图上的红线一路往西,会看到一座巍峨的大山,那就是你们的目的地。” “你们到了山脚下,只管开口求山里面的主人家赏一口饭吃,他们必然会给你们吃的,不止大米,还有管够的肉。” 为了让众人能顺利赶路,林舟早就备好了马车。 妇孺老幼全都可以坐马车,干粮和水也管够。 青壮男子则跟着马车步行,一路往西。 只要到了地方,就有肉吃。 三千多难民! 跟着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西边而去。 走了整整两天,队伍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直插云霄的巍峨大山。 山峰之上,刻着三个巨大的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武神山! 人群瞬间沸腾了。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武神山,是大乾武神大人居住的地方! 难道武神大人,会给他们一口饭吃? 一定会的。 传闻武神大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守护国家,天下伟大。 三千多难民,立刻争先恐后冲到了山脚下,乌泱泱地跪了一地。 “求武神大人赏一口饭吃!” “我们是九州来的难民,快要饿死了,求武神大人救命!” “武神大人慈悲,求您救救我们!” 山门口的护卫们脸色大变,立刻上前驱赶。 “大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武神山也是你们敢撒野的地方?还不速速后退!” 领头的中年汉子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大人,我们是真的快要饿死了,实在没有办法了,求你们通融通融,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小孩子,也跪在地上,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护卫。 “护卫叔叔,我们好饿,能不能给我们一口吃的?” 护卫们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难民,尤其是哭唧唧的小孩子,心里也泛起了不忍。 有个护卫凑到领头的队长身边,低声问道: “队长,现在怎么办?” 队长皱着眉,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三千多人,也犯了难。 强行驱赶,难免会出人命,到时候没法向上面交代。 他叹了口气,开口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立刻把这件事通报上去,是去是留,让上面的人定夺。” 没过多久,一身劲装的江疏从山上走了下来。 看到山脚下跪着的几千难民,她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武神山清净之地,岂容你们在此喧哗?” 护卫立刻上前躬身回话: “江大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九州难民,全是来讨饭的。” 江疏脸色一沉,冷声道: “武神山不是讨饭的地方,让他们赶紧离开,再敢喧哗,格杀勿论!” 护卫们正要上前驱赶,跪在地上的难民们,立刻按照林舟之前教的,齐声高呼起来。 “武神大人万岁!” “武神大人慈悲为怀,救苦救难!” “求武神大人给我们一条活路!” 三千多人的齐声高呼,响彻了整个山谷,回音阵阵。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泛起了七彩霞光。 一道浩瀚清冷的女声,从山巅之上传了下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响彻了整座武神山。 “给他们吃的。” 江疏和所有护卫,瞬间脸色大变,立刻齐刷刷地跪了下去,躬身行礼。 “是,武神大人!” 很快,武神山的后厨就动了起来。 一筐筐白花花的大米,一锅锅炖得软烂的肉,一筐筐新鲜的果子,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山脚下。 三千多难民,看着眼前的食物,瞬间哭成了一片。 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对着山巅磕头,感谢武神大人的恩德。 真的如林舟所说,武神大人,真的给了他们好的吃食。 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磅礴的白玉宫殿,矗立在云海之间,奢华大气,宛如天宫。 江疏躬身走进大殿,对着上首的身影躬身道: “母亲大人,这些难民,肯定是有人刻意引到这里来的,分明是想把主意打到您身上。” 上首的女子缓缓睁开眼,眼神淡漠,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威压: “我知道。” “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胆量的人了,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泛起了一丝冷意: “不过惠帝无能,治理国家居然搞成了这个样子,难民都跑到我武神山来了。” 她抬了抬手,冷声道: “传我口谕。” “惠帝无德,不配居君王之位,致九州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令惠帝下罪己诏,于皇宫午门前,下跪思过一天一夜。” 就在当天,一件震惊整个大乾天下的事,发生了。 大乾皇帝惠帝,亲自颁布了罪己诏。 诏书上字字句句,全是自我罪责,承认自己无德无能,没治理好国家,让百姓吃不上饭,愧对天下苍生。 罪己诏颁布的同时,惠帝身着素服,亲自走到了皇宫午门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要跪满一天一夜。 皇帝都跪了,文武百官哪里还敢坐下。 也跟着皇帝,一起下跪。 一样望去,宫门口,上至兵马大元帅杨战书,下至京城九品小官,无一例外,全都跟着皇帝,跪在了午门前。 整个京城,彻底震动。 整个大乾,天下哗然。 第一卷 第62章 《精神元力经》练成了!武神有请! “好消息,王妃娘娘!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全力赈灾九州难民,任何人不得阻拦赈灾事宜,若是有人阻拦,满门抄斩!” “好消息,王妃娘娘!我们之前被扣的赈灾物资,已经全部解封,正加急送往九州了!” “好消息,王妃娘娘!京城周边所有粮商,全都主动找上门来,愿意按平价卖给我们粮食,再也没人敢阻拦了!” “我们已经采购了大批粮食,第三批赈灾物资已经开始筹备,随时可以送往九州!” …… 一个个好消息,源源不断地送进逍遥王府。 可沈知微绝美的容颜上,没有显露半分喜悦之色。 反而脸上的凝重,越来越重。 宫里的消息,也同步传了过来。 武神下了口谕,皇帝带着满朝文武百官,全都在皇宫午门前跪一天一夜。 到现在,还整整齐齐地跪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起身。 到了此刻,沈知微哪里还猜不到林舟的办法。 他所谓的兵行险招,就是打武神的主意。 转念一想也对。 皇帝已经亲自下场,用圣旨封死了所有赈灾路。 想要对付皇帝,除了借用武神的力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沈知微语气里满是焦急与后怕,对着身边的青禾道:“林舟真是疯了!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不要去招惹那个疯子女人!他为什么就听不进去?” “这个女人连自己全家都能杀,这些年来,但凡招惹到她的,哪个不是全家死绝?” 青禾也感到后怕,喃喃道: “难怪当时林公子说,要我们与这件事情撇清关系,不要有任何的沾连。” “看来他也知道,招惹这个女人的严重后果。” 话到这里,青禾又忍不住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可林公子虽然修为尚浅,却能令上至皇帝、下至文武百官,全部跪下一天一夜。” “这件事,就算是当年的逍遥王,也办不到啊。” 沈知微眉头皱得更紧,有些生气:“可他这样做,难道不明白吗?他把皇帝还有满朝文武,全都得罪死了。” “他们不敢怪武神,但是绝对敢怪林舟!他一个王府的杂役,一个平民老百姓,竟然敢让皇帝和这么多文武百官跪一天一夜,这个仇,结大了!” “这下,连我都保不下他。” 青禾瞬间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林舟这次得罪的,是皇帝和满朝文武。 随便哪一个,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他十几次。 更重要的是,他算计的,是那位连皇帝都不敢忤逆的武神。 沈知微只觉得脑袋一阵头疼,开口问道。 “林舟回来了没有?” 青禾立刻回话。 “回禀娘娘,林公子还没有回来。” 沈知微沉声道: “林舟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 青禾应声。 “是,娘娘。” 过了半个时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丫鬟急声禀报:“娘娘,林舟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沈知微立刻起身,直奔林舟的别院而去。 刚走进院门,她就看见林舟正坐在桌前吃饭。 手里啃着果子,一脸轻松惬意,毫不在意的样子。 根本不像是闯下了惊天动地大祸的人。 沈知微又气又急,有些无语地开口: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饭?” 林舟抬眼看了看她,一边扒饭一边随口回道:“不吃饭还能干嘛?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吃饭。” 沈知微没好气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我早就告诫过你了,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 “这些年来,凡是招惹到她的,不管是谁,全部都要死,而且死得极为凄惨。” “上次你去请武神法旨能活下来,那是因为你幸运。这次你居然还敢打她的主意,你知不知道,哪怕是皇帝,打她的主意也只有死路一条!” 林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依旧一脸平静。 “我知道打她的主意非常危险,所以当时我就说了,要逍遥王府与这件事情撇开关系。” “这次我动用的所有人手,都与逍遥王府没有任何关联,这件事,你们王府完全可以撇清的。” 沈知微立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又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现在不是撇清关系的时候!你明不明白?在我眼里,你就是逍遥王府的一员,这件事本身就是我们王府的事,你本可以不管的。” 林舟看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平淡却字字坚定:“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句话说得简简单单,没有半分华丽的修饰。 却让沈知微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动容之色,愣在原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就在沈知微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林舟突然浑身一震。 脸上露出了狂喜激动的神色,脱口而出。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机会来了!” 他顾不上其他,立刻冲到前院的空地上,盘膝而坐。 双手合十,凝神静气,运转起了精神武道功法。 下一刻,整个院子都起了变化。 地上的碎石、墙边的兵器架子、石桌上的茶杯,全都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纹丝不动。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别院,一草一木的动静,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终于捅破了精神武道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彻底练成了精神武道功法——《精神元力经》!! 目睹这一幕,沈知微明显吃了一惊,脱口而出。 “你居然还练了精神武道功法?” 她此前只知道林舟练了血脉武道和器道武道,完全没想到,他竟触碰了最难入门的精神武道。 旁边的青禾失神,喃喃说道:“我记得林公子开始修炼武道,最多也就半个月的样子。” “现在气血值已经到了5000,不仅练成了血脉武道,连最难入门的精神武道都成了!这可是双修武道!” “这个速度,貌似当年的逍遥王,也没有这么快啊!” 与此同时,林舟顾心中狂笑。 我终于办到了! 三种武道功法,我全部练成了! 按照《杀生正道诀》上面写的,我终于可以三合一,催生武神之力了! 我倒要看看,这三种武道合二为一所诞生的武神之力,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件事,他已经好奇期待了很久。 林舟凝神聚气,立刻就要运转《杀生正道诀》,将血脉、器道、精神三大武道合三为一。 可就在这时,忽然之间,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浩瀚声音,骤然响彻了整个别院。 那声音穿透云霄,带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压,传遍了整座逍遥王府。 “林舟何在,武神有请!” 第一卷 第63章 恐怖的武神!一巴掌!惊天动地! “林舟何在,武神有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身影宛如九天陨石,轰然砸向地面。 院子里瞬间炸出两个巨大的土坑,碎石飞溅。 烟尘缓缓散开,露出两个身形魁梧如山的壮汉。 两人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武道气息,连周遭的空气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震颤。 “金银神将!” 沈知微看到这两个壮汉,脸色一变,立刻如临大敌,浑身气息紧绷,挡在了林舟身前。 两个壮汉没有理会沈知微的戒备,冷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沉声问道。 “谁是林舟?” 林舟上前一步,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就是林舟。” 左侧的金神将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 “跟我们走一趟,武神大人有请。” 林舟看了看二人,又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沈知微,随即看向两个壮汉,开口问道: “你们是武神大人的什么人?” 沈知微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与客气,试图缓和局面: “鼎鼎大名的金银神将亲临逍遥王府,是我们的荣幸。不如先入内奉茶款待,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 银神将冷声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 “款待就不用了。我们只是按照武神大人的命令,前来请林舟过去一趟。” “武神大人有话要跟他说。” 沈知微还想开口拖延时间,金银神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金神将冷声道。 “王妃娘娘,我知道你在大乾是个人物。” “但是事关武神大人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也管不了。” 林舟立刻开口,打断了双方的对峙:“他们说的对。” “娘娘,这件事情与逍遥王府没有任何关系,从始至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能够被武神大人邀请,这是何等的荣幸,我现在就跟他们去一趟。” “我相信武神大人有大量,不会为难我的。” 说完,林舟迈步走到金银神将面前,开口道: “走吧,我跟你们走一趟。马车在哪里?” 金银神将没有说话。 二人分别伸出一只手,一左一右抓住林舟的肩膀。 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原地只留下一声刺耳的气爆音,直接消失在了逍遥王府。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看着林舟被抓走,青禾满脸忧心忡忡,急声问道: “王妃娘娘,林公子被他们抓走了,怎么办?” 沈知微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心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心慌。 她心中喃喃: “我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情事关武神,就算是皇帝也管不了。” “我们只有祈祷了。” 她站在原地,望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舟,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回来,我真的愿意兑现我的诺言,亲你一口。 另一边,林舟被金银神将抓着,一路狂奔。 狂风如同刀子般疯狂砸在他的脸上,脸上的肉都被风吹得不断蠕动。 那种极致的速度感,就跟上一世开超跑全速冲刺时,把头伸出窗外的感觉一模一样,甚至还要猛烈数倍。 林舟心里暗自心惊。 若不是自己现在气血值已经练到5000,肉身强度远超常人,放在以前,光是这一路的狂风与速度带来的冲击,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金银神将终于停了下来。 林舟抬眼望去,已经到了武神山脚下。 那座巍峨的大山直插云霄,山巅隐在云海之中,宛如撑天的巨柱。 比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更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磅礴威压。 这是他第三次来武神山。 第一次是为了寿宴,第二次是求取武神法旨,这一次,直接被带上了山巅最顶端的白玉宫殿。 金银神将押着林舟,走进了那座富丽堂皇、宛如天宫的大殿之中。 大殿最深处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正是武神江镇天。 她明明身上没有散发出半分恐怖的气势,可在林舟眼里,她却宛如高悬的日月,浩瀚无边。 光是看着,就让人从心底里生出敬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金银神将立刻单膝跪地,躬身行礼: “参见武神大人,林舟带来了。” 林舟也立刻跟着跪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 “草民林舟,参见武神大人。” 江镇天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平淡,却清晰地响彻了整个大殿: “林舟,你好大的胆量,连我都敢算计。” 林舟恭恭敬敬:“武神大人明鉴,草民怎么敢算计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有半分不敬。” 江镇天冷笑一声,丹凤眼微微眯起:“你说你不敢算计我?” “那山脚下那三千多九州难民,是哪里来的?若不是你刻意引导,他们怎么会跑到我武神山来讨饭?” 林舟立刻道:“武神大人,草民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您啊!” “您想一下,这些九州难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您只用了一些吃食,就换来了万民景仰、千古美名。” “您的慈悲与光辉,会随着这些难民的口口相传,传遍大乾的每一寸土地,这是何等的功德?” “草民只是帮您把这份功德,送到了您的面前。” 江镇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道:“哦?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林舟说道:“感谢小人不敢当。小人只是不忍心看着九州百姓活活饿死,更不忍心看着武神大人的治下,有着朝堂上那些碌碌无为的官员玷污。” “他们治理不好天下,让百姓流离失所,而您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救万民于水火。这份格局与能力,才是真正值得天下人敬仰的。” “草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帮您把这份恩德,送到了百姓面前。” 林舟一边说着恭维的话,一边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女人。 却见她的丹凤眼越来越冰冷,眼神里的凌厉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舟立刻伏地叩首,如坠冰窖道: “小人该死!是小人利用了武神大人您的威严!” “但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九州难民一个个饿死,所以小人只有斗胆,借用了武神大人您的威名,求武神大人责罚!” 江镇天看着他,不知喜怒: “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人。” “刚才如果你还继续嘴硬说假话,现在你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林舟继续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心里急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生死一刻来了,这个疯女人究竟想怎么样? “求武神大人饶命!草民愿意接受任何责罚!” 江镇天缓缓道: “那我就罚你,给我酿十种不一样的绝世美酒,每一种都要独一无二。” “只要有一样我不满意,你就等着死吧。” 林舟心里猛地一松。 居然就这么简单就过了这一关? 看来这个传闻中的疯女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可他心里的念头刚落,耳边就传来了江镇天冰冷至极的声音,瞬间让他胆战心寒。 “但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 “你既然敢算计我,那我必然会给你一次深刻的教训。” “至于你能不能活下来,那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话音落下,江镇天抬起手,就那么轻轻一挥。 林舟只看见一道七彩光芒组成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朝着他缓缓拍了过来。 七彩手掌看似缓慢,却根本不给林舟任何躲闪的机会。 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身上。 林舟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裹挟着他,瞬间冲破了大殿的屋顶,冲上了高空。 七彩手掌没有散开,就这么推着他一路风驰电掣。 脚下是层峦叠嶂的山峰飞速倒退,繁华的京城城池转瞬即至,奔腾的江河在身下一晃而过。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百里的距离,不过多少个呼吸之间即至。 最终,七彩手掌推着他,轰然砸向了逍遥王府。 坚硬的屋顶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砸破,房梁、砖瓦轰然倒塌,烟尘漫天。 一巴掌,把他从武神山,穿越一百多里,打到了逍遥王府!!!! 林舟震撼了!!! 极致的震撼! 这就是武神吗??? “噗!!” 林舟吐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最后时刻,隐约听到了沈知微,楚媚儿慌张的声音: “林舟!” “赶快救人!” 第一卷 第64章 危在旦夕!无人敢救! 沈知微问大夫:“大夫,林舟怎么样?” 大夫摇了摇头,面露难色。 “抱歉,我无能为力了。” “他的伤势太严重了,浑身血肉模糊,生机流逝太快,回天乏术。” 沈知微沉声:“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再想想,任何办法都可以!” 大夫迟疑着摇了摇头。 “王妃娘娘,我试过了所有常规疗法。他经脉寸断,骨骼碎裂,连心脉都受到了重创。” “除非……除非请宫中最好的御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沈知微立刻转头吩咐门外的护卫:“立刻去皇宫请最好的御医来!无论什么代价,都要把人请来!” 护卫应声而去,脚步飞快。 可没过多久,去请人的护卫就折返了回来,脸色难看地躬身回话。 “王妃娘娘,宫中的御医都推脱不来,没人敢接这个活。” 沈知微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 现在的林舟,没人敢救。 他设计让皇帝在午门前跪了一天一夜,让满朝文武跟着跪了整整一天。 这何止是胆大包天。 满朝文武,甚至是皇帝本人,都巴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 谁敢救这种人? 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 就在这时,楚媚儿风风火火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听到御医不肯来的消息,她立刻火大地说道: “宫中的御医请不到,那就请民间的!我就不相信只有御医是好大夫,无论花费多少钱,都要把名医大夫请来!” 逍遥王府的下人立刻分成十几队,朝着京城四面八方而去。 去请民间所有有名的大夫,无论开出多高的酬劳,都要把人请来。 可最终的结果,和宫中御医如出一辙。 所有大夫都婉言谢绝,没人敢接这个救人的活。 哪怕酬劳给得再高,金山银山摆在面前,也没人敢动这个心思。 现在的林舟,早就是京城的大名人了。 一个逍遥王府的杂役,竟敢设计皇帝,设计满朝文武,逼得九五之尊当众下跪。 想要杀他的人太多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权倾一方的大人物。 这些大夫,谁敢接? 谁接,谁就是死。 时间匆匆而过,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林舟身上的生机,越来越微弱,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 青楼。 杨石翘着腿坐在桌前,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他对着对面的王越说道: “听到了吗?林舟那小子,快死了!” 王越笑道:“这小子得罪了皇帝,得罪了满朝文武,还敢算计武神大人,能有好下场才怪!” 杨石一口饮尽杯中酒,哈哈大笑。 “今天必须喝个痛快!” “去,把最好的姑娘都叫来,今晚不醉不归,好好乐呵乐呵!” …… 元帅府正厅。 寒静云看着刚从皇宫回来的杨战书,连忙迎了上去。 “元帅,你总算回来了。” 杨战书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坐在主位上,沉默了许久,才寒声道: “奇耻大辱!” “我杨战书征战半生,戎马一生,居然被一个王府的杂役设计,跪在宫门口一天一夜!” 寒静云连忙上前,给他倒了杯热茶安抚。 “元帅,你不必动怒。那个杂役被武神一巴掌从武神山打到了逍遥王府,现在只剩下半口气,马上就要断气了。” 杨战书狠狠一拳砸在桌上,木屑飞溅。 “真是太便宜这个混蛋了!” …… 兵部侍郎府邸。 兵部侍郎坐在椅上,端着茶杯冷笑。 “我哥黄勇,就是被这林舟杀的。我本来打算亲自出手报仇,现在看来,不用了。” 站在下方的手下连忙说道: “大人,他死的可不轻松。挨了武神一巴掌,现在浑身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正痛苦地等着断气呢。” 兵部侍郎嗤笑一声:“那是当然的,就凭他一个杂役,也敢去招惹武神那个疯女人。” 提及武神两个字,他的语气里,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 御书房。 李公公正跪着,小心翼翼地给惠帝揉着有些红肿的膝盖。 跪了一天一夜,膝盖很不舒服。 惠帝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淡淡开口: “那个叫林舟的逍遥王府杂役,现在怎么样了?” 李公公连忙回话: “回皇上,已经只剩半条性命,马上就要断气了,全天下都没人敢给他医治。” 惠帝缓缓睁开眼,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喜怒: “真是个人物,能够让朕跪下,让满朝文武跪下。如果不死,将来怕是个搅动风云的人物。” 李公公躬身道:“陛下,此人胆大包天,连武神那种疯子都敢算计,死了也是活该。” 惠帝忽然笑了笑,开口道: “你还真别说,这天下,敢这么干的,也就他一个。” “朕还真想看看他如果不死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当然了,前提是,他能够活下来才行。” …… 逍遥王府。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依旧没有半个名医敢踏入王府大门。 楚媚儿红着眼,道:“都三天了!连个名医的影子都没见到,林舟的呼吸我都快感受不到了!” 沈知微叹气:“没办法,全天下的名医,都怕引火烧身。” 楚媚儿瞬间炸了毛,怒吼一声: “那就给我绑!刀架在脖子上,我看他们来不来!” 她说到做到,立刻让护卫绑了几个京城小有名气的大夫回来。 可大夫们被逼到病床前,却死活不肯动手医治。 一个个“噗通”跪在地上,对着楚媚儿哭求。 “娘娘高抬贵手!我要是治了他,我们全家都得死!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敢治啊!” 还有大夫颤着声,直言道: “他已经没有生机了,就算是我出手医治,也必死无疑。您就算杀了我,也没用啊。” 楚媚儿看着油盐不进的大夫们,最终只能咬着牙,让人把人放了。 她再也绷不住,背过身,当场哭了出来。 哽咽着道: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猛地冲到床边,看着气息微弱的林舟,低声啜泣。 “林舟,你给我赶紧醒过来,呜呜……我可不想再成为寡妇!”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丫鬟、护卫,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楚媚儿。 眼里全是震惊。 侧妃娘娘与林舟,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知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道: “楚媚儿,不要胡说八道,注意你是什么身份!” 第一卷 第65章 神秘的大夫 楚媚儿眼含泪水,说道:“沈知微,我与你不一样,我敢爱敢恨,我就是喜欢他!我不怕任何人知道!” “不像你,冷酷无情,只是把林舟当成解毒的工具!” “你!” 沈知微被这句话戳中,勃然大怒,胸口微微起伏。 可她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林舟,最终还是深呼吸,强行克制住了翻涌的情绪。 一言不发,转身走出了房间。 廊下,晚风轻轻吹过。 沈知微看着天边的残阳,低声喃喃。 “九转金丹……用九转金丹,行不行?” 青禾跟在她身后,脸色瞬间大变,连忙劝道。 “娘娘,不行啊!那可是王府最后的底牌!” 沈知微叹息一声。 “可林舟,毕竟是为了我们王府,才落到这个地步的。” 青禾连忙道:“可就算是九转金丹,林舟才那点武道修为,真给他吃了,药力会立刻撑爆他的经脉,当场断气啊!” 沈知微沉默了。 盯着残阳,许久许久,才问道: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垂在身侧的指尖,竟在微微发抖。 那个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自己,居然慌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逍遥王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青禾看着她的样子,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声开口: “王妃娘娘,你……是不是如楚娘娘一般喜欢上林舟了?” 沈知微立刻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我与他只是解毒的合作关系,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你知道的,我是逍遥王的王妃,哪怕他死了,我也是逍遥王府的王妃。” 话是这样说,可沈知微说出这句话时,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多少底气。 眼神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迷茫。 …… 又过去了一天。 “哥,来喝水。” 林月月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床边照顾林舟。 她端着温热的米粥水,想给林舟润润干裂的嘴唇。 刚把瓷勺递到他唇边,林舟忽然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随即,他原本就微弱起伏的胸膛,彻底没了动静。 连最后一丝呼吸,都消失了。 林月月手里的瓷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扑到床边,看着血肉模糊、没了呼吸的林舟,瞬间失声痛哭。 “哥!哥你醒醒啊!” 小姑娘哭得浑身发抖,一遍遍地喊着,声音都劈了,却再也得不到半分回应。 哭声惊动了整个王府。 王府的常驻大夫立刻冲了进来。 这位大夫是逍遥王府的老人,忠心耿耿,跟着王府几十年了。 他快步上前,伸手搭在林舟的腕脉上,又俯身探了探鼻息,反复检查了数次。 最终,他收回手,缓缓说道:“林公子已经断气了,准备棺材安葬吧。” 当此事传过来的时候,沈知微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全靠身边的青禾连忙上前搀扶,才没有当场倒下。 沈知微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干涩:“去京城周边,找最好的风水宝地。” “用最高的规格,好好安葬林舟。” 就在整个王府都陷入死寂与悲伤时,门外的护卫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沈知微躬身行礼。 “王妃娘娘,外面有个大夫,自称是林舟的朋友,说他可以医治林公子。” 林舟的朋友? 沈知微心里猛地一动,随即又被疑虑填满。 林舟在京城无亲无故,哪里来的什么大夫朋友? 更何况,林舟已经断气了,怎么可能还有医治的余地? 她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吟片刻,立刻吩咐: “叫那名大夫进来。” 没过多久,护卫就带着一名身着青衫的大夫走了进来。 大夫看着约莫五十岁上下,须发半白,眼神清亮,对着沈知微拱手行礼,语气从容淡定: “拜见王妃娘娘。” 沈知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谨慎开口: “你说你是林舟的朋友,我从未听说过他有你这样一位朋友。” 大夫从容一笑,不慌不忙: “王妃娘娘放心,我与他虽见面不多,但的确有往来。” “他之前中了心脉奇毒,几次来我这里,都是我用银针帮他压制的毒素。” 沈知微心中一惊。 林舟中的心脉奇毒,是她亲手转移过去的。 那可是11级的心脉奇毒,哪怕只是残毒,寻常大夫连碰都不敢碰。 这个大夫,竟能压制这无解的奇毒,绝非普通人。 沈知微定了定神,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绝望:“你怕是要白跑一趟了,林舟刚才已经断气了。” 大夫却笑了笑:“在老夫眼里,只要没有安葬,就不是死人。” 看着对方眼里的从容与自信,沈知微稍微犹豫,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说道: “我们必须对你进行一次全身检查,还请见谅。” 大夫点了点头,毫无异议。 “可以,我身上只带了银针,王妃娘娘尽可检查。” 他十分配合,也十分理解。 现在想要林舟性命的人太多了,哪怕人已经断气,也难保有人对尸体下手,谨慎行事,理所应当。 护卫上前仔细检查过后,对着沈知微摇了摇头,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危险物品,只带了一套银针。 大夫被带到了里间的病床前。 他看着床上血肉模糊的林舟,忍不住喃喃自语: “挨了武神一巴掌,从武神山打到了逍遥王府,居然还能保持肉身完整。”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命,是真够大的。” 他走上前,伸手搭在了林舟的手腕上,凝神诊脉。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中反复念叨着。 “他做到了。”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我等待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做到了。” 沈知微、楚媚儿、林月月等人见状,连忙围了上来,急声开口询问: “大夫,你这是什么情况?他到底怎么样了?” 大夫收回手,站起身:“他还没有死,他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你们只需耐心等待,每日给他喂些加了温补药材的米粥就行。” “一场天大的机缘在等着他,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会有脱胎换骨、难以想象的蜕变。” 第一卷 第66章 气血值疯狂暴涨!8000! 青禾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林舟,对着沈知微问道: “王妃娘娘,这个大夫说林公子还没有死,真的假的?” “我们明明已经感受不到他的呼吸,也摸不到他的心跳了。” 沈知微脑海里闪过对方能压制心脉奇毒的本事,说道:“我们按他说的做,耐心等待两天看看就知道了。” 时间匆匆,两天过去。 林舟的身体不仅没有腐化,胸口反而重新出现了微弱的起伏。 腕间也有了极其细微的心跳。 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也开始泛起了一丝红润。 这一幕,让守在床边的沈知微、林月月和楚媚儿,全都惊喜不已。 林月月按照大夫的嘱咐,每日给林舟喂添加了温补药材的米粥水。 喂下去的米粥水被身体缓缓吸收,林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林舟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愈合。 体内的气血值,从原本的5000,突然飙到了5100。 一炷香之后,气血值从5100涨到了5200。 紧接着又跳到了5300。 半个时辰过后,气血值一路飙升到了5500。 没有半分停滞,又接连冲到了5600、5700。 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林舟明明还昏迷不醒,气血值却在疯狂暴涨,完全违背了武道修炼的常理。 又过了一天,林舟的气血值直接飙升到了6000。 可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 林舟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极致痛苦的神色,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青禾慌了,连忙对着沈知微问道:“王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沈知微立刻吩咐:“把王府里的大夫叫来。” 王府的常驻大夫匆匆赶来,给林舟诊脉之后,满脸震惊,嘴里反复念叨。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断气了,现在不仅活了过来,气血值还在迅速膨胀,这是气血突破缺少滋养的缘故啊!” 沈知微瞬间明白了,立刻叫人吩咐。 “把王府里所有的增气固血丹液,全部拿过来!” 下人很快把丹液取了过来。 沈知微先倒了一瓶在林舟身上。 林舟的身体立刻疯狂吸收丹液里的药力,脸上的痛苦瞬间消失了许多,气血值也直接从6000突破到了6100。 这下沈知微彻底明白了,不断把增气固血丹液倒在林舟身上。 林舟疯狂吸收药力,气血值一路突破到了6500。 可很快,王府里存货的增气固血丹液,就彻底消耗殆尽了。 沈知微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吩咐下人。 “出去收购,无论花多少钱,把市面上所有的增气固血丹液、能补气血的天地灵材,全部给我买回来!” 一个多时辰后,出去收购的人回来了。 这一趟直接花了十多万两白银,把王府目前的家底彻底掏空了。 除了增气固血丹液,还买回了极品洗髓液,一瓶就要两千两白银。 这些天地灵材,全部被用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依旧像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吸收,气血值从6500很快冲到了7000,并且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 青禾满脸震惊地说道: “这才多久,他就从5000突破到了7000气血值!” “练武向来讲究循序渐进,气血值怎么可能突破得这么快?” 沈知微看着床上的林舟,沉声道:“看样子,他突破所需要的药力很大,仅仅这样还不够。” 青禾:“娘娘,我们已经把存货用完了,王府里的现银也全部拿来买灵材了,他怎么会需要这么多天地灵材?” 沈知微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说道:“没了钱,那就去赊账。能收多少灵材,就买多少,立刻去办。” 下人应声。 “是,王妃娘娘!” 立刻转身出去办理。 逍遥王府百年根基摆在那里,再加上周家酒坊的武酒日进斗金,各大商会都愿意赊账给王府。 没过多久,赊账买来的洗髓液、筋肉丹液等各类补气血的天地灵材,就源源不断地送进了王府。 所有灵材,全部一股脑地用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的气血值再次疯狂增长,很快耗光了这批灵材。 沈知微再次下令赊账,前前后后,一共赊了五十万两白银的天地灵材。 若不是有武酒做背书,根本不可能赊到这么多货。 吸收完最后一批天地灵材,林舟的气血值终于停止了暴涨。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8000的整数关口。 沈知微看着这个数字,满脸的困惑,喃喃道: “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就算有这么多的天地灵材,他这个境界也根本吸收不下。” “还有,这么多灵材,足够一百个武者堆出三千气血值了,他为何需要这么多?就算是修复伤势,也不可能消耗这么大!” 这时沈知微忽然想起了那个大夫临走前说的话。 一场天大的机缘在等着他。 她心里暗道,难道大夫说的机缘,就是这个? 青禾在一旁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妃娘娘,他不会还要继续吸收吧?我们是真的没有钱再买天地灵材了。” “这些灵材太过昂贵,哪怕是高级武者都完全够用了,可他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知微看着床上呼吸平稳、不再痛苦的林舟,缓缓道:“他似乎已经停止了突破,我们就这样看着吧。” 与此同时,林舟的识海世界里。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被武神一巴掌击中的那一刻。 那一巴掌,让他真切体会到了泰山砸蚂蚁的感觉。 山呼海啸般的恐怖力量砸在身上,他瞬间有种所有骨头都被粉碎、整个人要灰飞烟灭的感觉。 随即整个人被巨大的七彩手掌推着,冲上了高空。 狂风在耳边呼啸,巨大的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浑身的气血疯狂翻涌,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林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死了,要死了。 我不甘心! 生死危机的关头,林舟反而异常冷静,没有半分慌张。 他立刻运转体内的功法,却发现武神的巴掌带着恐怖的威压,如山如月,浩瀚无穷,根本无用。 身体在高空飞速掠过,江河山川、树林建筑不断从身边闪过。 他一口接一口地吐血,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走投无路之际,林舟忽然想到了《杀生证道诀》。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只有依靠这部功法,才有可能保命! 他在生死最后的时刻,强行运转《杀生证道诀》,试图将血脉武道、器道武道、精神武道三大功法,三合为一。 融合的过程无比艰难。 三种力量如同水遇到了油一般,在体内疯狂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 可林舟咬着牙,硬生生顶着武神巴掌的威压,不断调和三种力量。 最终,在身体彻底崩溃的前一刻,融合成功了! 他的丹田之中,诞生了一缕七彩的光芒。 第一卷 第67章 武神之力诞生了 这光芒与武神的七彩光芒一模一样,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就是武神的七彩光芒如皓月当空、光芒万丈,而他的这一缕,虽然微弱,却是实打实的武神之力! 林舟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用这一缕七彩武神之力护住了身体的要害。 顿时间,身上的撕裂感消失了大半。 随即,他就被这一巴掌一路推着,穿越一百多里地,轰然砸进了逍遥王府。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但那一缕七彩武神之力,却没有消失,一直护着他的要害,缓缓修复着他的身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舟的意识终于回笼。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只有摇曳的烛火在眼前晃动。 他看清了,床边坐着一个女人,正用手撑着下巴,靠在床边浅眠。 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沈知微。 林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不愧是天境高手,只是一点动静,沈知微醒了。 看见林舟恢复意识,睁开双眼,哪怕是清冷如她,脸色也为之一喜:“林舟,你终于醒来了。” 林舟眼皮动了动,立刻换上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连说话都带着气音: “王妃娘娘……我怕是不行了。” 沈知微眉头微蹙:“你别乱说,伤势已经稳住了。” 林舟虚弱:“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临死前,我有个遗愿,希望娘娘能满足我。” 沈知微心里一软:“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林舟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我豁出性命护着王府,护着娘娘,临死前,就想求娘娘亲我一下。”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摇曳,映着沈知微绝美的脸,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她心里清楚,林舟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确实全是为了逍遥王府,为了九州的灾民。 于情于理,这个临死前的遗愿,她似乎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微微咬牙,终是缓缓俯下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身上清冷的兰香萦绕过来——清香! 就在她的唇快要落下的前一刻,沈知微忽然停住了动作。 她从林舟那双看似虚弱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藏不住的狡黠。 沈知微不动声色,伸出手,指尖落在林舟的胳膊上,只是轻轻一捏。 她可是天境武者!!! 武神之下,就是天境! 绝对的顶尖强者。 “嗷——!” 林舟疼得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人跟装了弹簧似的,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哪里还有半分临死前的虚弱样子。 装死的戏码,瞬间破功。 沈知微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已经好了。” “既然好了,那我们就来谈一谈正事好了。” 林舟捂着还在发疼的胳膊,一脸讪讪:“谈什么正事?” 沈知微重新坐下,不慌不忙地开口:“你昏迷这段时间,为了保住你的性命,消耗了海量的灵材。” “这些都是武道修炼的珍贵物资,价格极其昂贵。” “王府库存里,价值十多万两银子的灵材,全被你消耗殆尽。” “不仅如此,我们还在京城各大商会,赊账了五十万两白银的灵材。” “合计一共六十多万两,这些账,都等着你来还。” “什么?六十多万两?!” 林舟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呆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哪怕现在周家酒坊的武酒生意日进斗金,他能分到三成的利润。 可武酒不可能永远如开张时期那般疯狂敛钱,那个时候,武酒才刚刚出现,新奇好喝,才能够拉爆一波收割财富。 等稳定下来,大概每天能有一万两的利润流水。已经很厉害了。 就算这样,扣掉各项成本分账下来,他还要欠大约五十万两银子。 林舟忍不住哀嚎起来:“我就只是昏迷了几天,一醒来就让我还近五十万两银子?” 沈知微看着他夸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些都是你欠的,自然也要你自己来还咯。” 玩笑过后,沈知微收敛了笑容,神色郑重起来。 她看着林舟,问出了心底的问号:“你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林舟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知微道:“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五百个武者突破境界,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灵材。” “可你短短几天,消耗的量,就远远超过了五百个武者的总和。” “寻常功法,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消耗。” 林舟的心里飞速盘算着。 《杀生证道诀》的事情,绝对不能说出去。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有哪部功法,能直接诞生出武神之力。 他已经亲眼见识过武神之力的恐怖,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绝对会被人大卸八块。 就像当年的逍遥王一样,没有人愿意看见第二个武神诞生。 哪怕他只是拥有了一缕微弱的武神之力,也不行。 压下心里的念头,林舟开口回道:“那是因为我同时修炼了三部功法,分别是血脉武道、精神武道,还有器道武道。” “三武同修?” 沈知微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神色,脱口而出。 “你居然不止是双修,而是同时修炼了三种武道路线?” 到了这一刻,沈知微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着林舟,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这个世界上,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三武同修。” “但从古至今,罕有人能够在三武同修上走得远。” “有句话叫贪多嚼不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沈知微顿了顿,继续劝道:“我奉劝你,最好是选一种你最擅长的武道路线,专心修炼。” “不然你本身修炼武道的天赋就不行,加上错过了最佳年龄,现在还要同时修炼三种,只会更加拖累你的进度,最终一事无成。” “好的,娘娘我知道了。”林舟不置可否的说道。 沈知微走后。 林舟立刻开始研究起了那一缕武神之力!!! 第一卷 第68章 刺客!再次解毒! 房间里只剩林舟一人。 他立刻盘膝坐好,凝神内视,看向自己的丹田深处。 那里,正沉浮着一缕微弱的七彩光芒。 没错,这就是武神之力。 林舟心里泛起感慨。 他耗费了巨大的代价,同时修炼三种武道路线,又挨了武神一巴掌,在生死关头九死一生,才最终融合诞生出这一缕武神之力。 “这就是武神之力吗?” 这缕七彩光芒看似微弱,却比他现在浑身上下8000点气血值加在一起,还要强横得多。 他忍不住畅想。 “如果我能拥有两缕、三缕,乃至更多的武神之力,实力该会恐怖到什么地步?” “如果再遇到黄勇那个混蛋,哪怕不借助任何人,单枪匹马,凭借这一缕武神之力,我也完全有机会与黄勇正面战斗,甚至直接干掉对方。” 随后,林舟尝试调动这缕武神之力,去化解体内积蓄的心脉奇毒。 这奇毒一直是他体内的巨大隐患,连沈知微都无法彻底清除。 可当七彩的武神之力触碰到奇毒的瞬间。 那些顽固无比的毒素,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 林舟心中大喜。 “不愧是武神之力,哪怕是只有微弱一缕,也是本质上的武神力量啊!” 很快。 没有了毒素,浑身轻松,前所未有的舒畅。 “终于,身上的心脉奇毒没有了。” 第二天。 整个逍遥王府上下,都知道了林舟苏醒的消息。 全府上下一片欢庆,直接大摆宴席。 自打逍遥王陨落之后,逍遥王府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与此同时,林舟没死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通过各方暗线飞速传遍了京城。 很多人把酒言欢,庆祝林舟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当场暴怒,直接抬手掀翻了整张桌子,酒菜碎了一地…… 杨石,正是其中之一。 时间匆匆,三天转眼就过。 林舟的恢复速度,快得离谱。 几天前还重伤垂死,连呼吸都快没了。 现在他抬手活动筋骨,浑身骨骼发出清脆的脆响,之前血肉模糊的伤口,只留下伤痕可以看见了。 王府的老大夫搭着他的腕脉,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只有林舟自己清楚。 这一切,都是丹田中那缕七彩武神之力的功劳。 身体彻底痊愈,林舟打算出王府去街上转一转,顺便去周家酒坊看看情况。 他坐上马车,刚出王府大门,变故陡生。 “去死吧,林舟!!” 一声厉喝从头顶炸响。 对面酒楼的屋顶上,一道蒙面黑影骤然杀出,手中长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劈落。 十多米长的凝实剑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斩马车! 砰! 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精铁打造的坚固马车,直接被剑气劈成了两半,木屑、碎铁飞溅得到处都是。 生死关头,林舟浑身气血瞬间爆发。 的确是今非昔比,8000气血值,哪怕是没有动用底牌那一缕武神之力,反应,速度,敏捷也比以前强太多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顿时间,身形如同狸猫般向后纵跃,跳出马车。 这一剑,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 杀手一击落空,没有半分停顿,长剑一拧,第二剑紧随而至,剑尖直刺林舟心口。 招招致命! 就在这时,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暗处闪出。 王府的两名影卫瞬间拦在林舟身前,腰间长刀同时出鞘,刀光交错,硬接了杀手的剑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影卫本就是逍遥王留下的死士,个个都是顶尖好手,二打一更是占尽上风。 不过三五招,杀手就被刀气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已经添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看突围无望,杀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再反抗,猛地一咬后槽牙,嘴角瞬间溢出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当场气绝。 林舟看着地上的尸体,牙咬得咯吱响。 “可恶,我才刚出王府,就有人敢下死手?到底是谁?” 影卫蹲下身检查了片刻:“林公子,对方是专业死士,牙里藏了剧毒,根本留不下活口。” 林舟没再多说,让下人重新备了马车,继续往周家酒坊去。 可谁也没想到,就这短短一天的行程里,他接连遭遇了三次暗杀。 街角巷口的弩箭突袭、酒坊雅间的毒茶、返程路上的围杀,每一次都是奔着必死的局来的。 若不是两名影卫寸步不离,拼死相护,他今天已经死了三回了。 林舟彻底清醒了。 现在的京城,到处都是想让他死的人。 唯有守卫森严的逍遥王府,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他没再耽搁,立刻让车夫调转马头,全速返回了王府。 林舟刚回到自己的别院,青禾就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林公子,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王妃娘娘可是受了大罪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最关键的事。 他昏迷了近十天,根本没办法给沈知微转移心脉奇毒。 青禾又问:“你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舟立刻点头:“已经完全痊愈,没有半点问题了。” 青禾连忙道:“那太好了,你快跟我走吧。” “娘娘这阵子没能转移毒素,再加上你生死未卜,她日夜忧心,情绪波动太大,心脉奇毒已经有恶化的迹象了,体内积了不少毒素,只有你能够帮到她。” 林舟二话不说:“好,我立刻就跟你去。” 两人脚步飞快,很快就到了沈知微的寝殿。 寝殿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烛火摇曳。 沈知微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显然一直在强忍着毒素发作的痛苦。 看到林舟进来,她抬了抬眼:“你的伤势刚好,实在不行就再缓两天。心脉奇毒虽烈,一时半会儿要不了我的命。” 话是这么说,可她说话时气息微微不稳,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忍得有多难受。 林舟立刻道:“没事,我现在状态好得很,别说你这一点积毒,再来一个人我也扛得住。” 沈知微:“你还想要齐人之福?” 林舟心中一凛:“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娘娘,咱们开始吧。” 林舟原本以为,这次也和之前一样,需要他主动帮她褪去衣衫。 可他话刚说完,沈知微却先动了。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缓缓解开了自己的外衣系带。 素色的外衫顺着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精致的里衣,烛火落在她绝美的侧脸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影。 她抬眸看向林舟,清冷声音比平日里轻了几分:“你伤势刚好,别乱动,我来给你褪衣服。” 林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咚咚地撞着胸腔。 这还是第一次啊啊啊啊! 难道冰山开始融化了? 武神,你还是再打我一次好了…… 第一卷 第69章 武神学院 解毒开始了。 “这次积累的心脉奇毒有点多,你忍着点。” “来吧,没事,多少我都不怕。”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娘娘,我不想休息。” 沈知微想说的其实是,娘娘我想要休息。 这个林舟,身体素质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被我转移了这么多毒素,面不改色。 反而我仅仅运功转移毒素,已经是疲惫不堪,大汗淋漓。 不过伴随着转移毒素—— 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紊乱的气息也彻底平稳了。 这段时间积压在体内的大半毒素,都已经尽数转移给了林舟。 只是,令她好奇的是,林舟如今状态好得很,完全没有像以前那样转移了毒素就虚弱不堪,浑身无力。 她心里泛起了问号。 难道是他的武功长进了? 还是说,他的纯阳体质? 沈知微想了想,开口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朝堂,上至皇帝,下至满朝文武,所有人都想要你的性命。” 林舟点头:“知道。今天就一天的功夫,我就被刺杀了三次。看来,真是把他们得罪惨了。” 沈知微:“那是当然。你可是让皇帝与满朝文武,在午门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奇耻大辱!” “要知道,在大乾他们最次也是一方权贵,高高在上。如今却是被你折辱,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只是皇帝他们这些大人物,最看重脸面身段,有些事情不好亲自下场对付你。但底下的人,可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林舟深以为然:“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借刀杀人,或许更多。” 沈知微接着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是那些大人物最大的顾忌。” 林舟说道:“你说的是武神吧!” 沈知微:“谁都知道武神喜欢你酿的酒,可这次你犯了忌讳,算计武神。换做是其他人,早就死一万次了。可是,你却偏偏活了下来。” 林舟知道,自己能够活下来,不是自己牛逼。 而是武神没有下死手。 武神真要先杀他,无论他有什么靠山,什么底牌,都会被轰的渣渣都不会剩下。 “你明白这一点就好。我就怕你不明白,还敢去挑战那个女人,那个疯子。” 沈知微希望林舟明白江镇天的可怕与恐怖。 林舟由衷的说道:“经过这一次,我是真真切切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了。” “那一巴掌,把我从武神山直接抽到了逍遥王府,一百多里地啊,太恐怖了,简直是一辈子的阴影。” 这次,林舟说的是真话。 这个女人,不愧是连自己全家都能杀光的人,简直离谱。 一句话就能让皇帝跪下,一句话就能让满朝文武跟着跪,我说什么也不敢再算计这种人了。 沈知微看出来了,林舟的确吃到了足够的教训,知道了武神的厉害与可怕,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 “所以说啊,你想要保住性命,眼下只有一个最好的去处。” 林舟心里一动,立刻问道:“哪里?” 沈知微道:“武神学院。” “那是什么地方?” 林舟毕竟出身低微,很多东西知道的极为有限。 “这是武神亲自创办的武道学院,不止是大乾王朝,就连周边其他国家,无数武道天骄挤破了头都想考进去。” “学院里藏着全天下顶尖的武功秘籍,有成名已久的武道名师亲自指导。” “更重要的是,武神江镇天偶尔也会亲自下场,指点学院里的学生。” “也正因如此,全天下的武者,都对这里趋之若鹜。” 沈知微继续说道:“如果你能考进武神学院,你的性命就能稳妥得多。没人敢在武神学院捣乱。到时候,敢派人刺杀你,就没有几个了。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林舟思考。 看来,沈知微早就为他想好了退路。 这次,得罪了太多大人物。 沈知微想要保他也很难了。 别看逍遥王底蕴深厚,可是,实际上哪怕是现在经过这一战好了不少,实际上依旧是风雨飘摇。 太多人觊觎九转金丹。 还有,沈知微中毒,11级心脉奇毒,至今也需要林舟这个纯阳体质转移毒素,才能够保住不被毒素折磨。 无法痊愈。 现在是自顾不暇。 “好吧,我去读武神学院好了。” 沈知微没好气道:“你以为武神学院那里是什么地方,你想要进去就进去。那是号称天下第一武道学院,武神亲自创办,谁敢捣乱,门槛至高。哪怕是一方天才,都很难进去。至于走关系,哪怕是皇子在武神学院眼里也是垃圾,根本不可能走关系进去,能够考进去,都是真正厉害的天才。” “首先,你要拿下参考资格,然后,才能够去参加武神学院的考核。至于能不能考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话到这里,沈知微长叹一口气。 “你修炼武道太晚了,天赋资质又不好,其实我原本没对你抱多大希望的。” “不过这次武神学院大考,你有一点,是别人都没有的优势。” 林舟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优势?” 沈知微道:“武神学院考核的时候,所有考生,都要为武神准备一份礼物。” “这份礼物,武神会亲自评分,占了考核不小的比重。” “你这么会酿酒,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出让武神喜欢的美酒。” “这就是你的优势,普天之下,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懂怎么酿出让武神满意的酒了。” 林舟眼睛瞬间亮了。 这确实是他独一份的优势,别人根本比不了。 沈知微又道:“当然了,礼物只是加分项,武道实力才是根本。”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亲自指导你练武。” “以后不用只等着解毒,你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舟心里一喜。 天天待在一起,日久生情,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沈知微没理会他眼里的那点小心思,继续道:“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 “必须在一个月内拿下京城的资格赛,才有资格参加两个月后的武神学院全国大考。” 林舟立刻挺直了腰板,应声:“好的好的,娘娘,我会努力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舟干脆没再出王府。 日日待在演武场练武,一心准备武神学院的资格赛。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先拿下京城的参赛资格。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周老掌柜就坐着马车,急匆匆地来了逍遥王府。 下人通报的时候,林舟刚从演武场下来,擦着汗就去了前厅。 见到周老掌柜,林舟先开口问道: “周掌柜,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林公子,我找你自然是有着事情了。 “什么事情?莫非又是酒坊出事情了。”林舟擦汗。 “不是酒坊,而是元帅酒。” 第一卷 第70章 泄露配方 这下,林舟愣住了,“莫非是元帅酒出事情了。” “不是。” 周老掌柜脸上满是焦虑,也没多话,先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白瓷酒瓶,给林舟倒了一杯。 “林公子,你先尝尝这个。” 林舟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不就是我们自家产的武酒吗?怎么了?” 周老掌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林公子,这不是我们的武酒,这是元帅酒。” 林舟瞬间愣住了。 “不会吧?这明明就是我们酒坊酿出来的味道,一丝一毫的差别都没有。” 周老掌柜道:“您喝的的确是元帅酒。” “这是元帅府新推出来的元帅酒,最新一批刚上市的。” “口味和我们的武酒分毫不差,价格还比我们便宜两成。” “现在好多老主顾都跑去买元帅酒了,对我们的影响已经不小了。”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一旦他们全面铺开,后续的影响不知道会有多大。” 林舟瞬间明白了:“我们的秘方泄露了。” 周老掌柜点了点头,脸色难看:“没错,就是秘方泄露了。” 林舟皱眉:“不可能啊。我当初特意设计过,把酿酒的步骤拆成了十几个环节,层层把控,每个环节的工人只懂自己手里的那一步。” “想要完整泄露武酒的酿酒秘方,那是很难的。” 周老掌柜叹了口气。 “您设计的流程确实严密,泄露的难度极大。” “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现在的结果就是,元帅府已经拿到了完整的秘方。” “林公子,这可怎么办啊?” 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武酒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内爆火,日进斗金,靠的就是独一无二的秘方和独一份的口感。 现在元帅酒有了一模一样的配方和口味,武酒瞬间就没了核心竞争力。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林舟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这件事必须彻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究竟是谁泄露了秘方,一定要查出来。” 周老掌柜立刻应声。 “是林公子,这件事我立刻就安排下去。” 周老掌柜走后,林舟也没了练武的心思。 他坐在前厅里,想了很久。 白酒生意虽然赚钱,但想要永远保持独一无二的竞争力,太难了。 技术含量比他预想的要低,这么快就被人仿冒了。 思来想去,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和楚媚儿提过的,一起做啤酒生意的法子。 他立刻起身,往楚媚儿的别院走去。 可刚到别院门口,就被楚媚儿的贴身丫鬟拦了下来。 丫鬟脸上满是难色,支支吾吾的。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道:“怎么回事?楚娘娘呢?你把事情说清楚。” 丫鬟咬了咬唇,这才低声道: “林总管,娘娘……娘娘回楚家了。” 林舟皱起眉:“回楚家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楚家了?是不是又被骗回去了。不对啊,楚媚儿没那么傻的。” 丫鬟这才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昨天,娘娘的大哥楚汉将军来了一趟王府。” “楚将军非要娘娘跟他回楚家,娘娘不肯,两人当场就动了手。” “娘娘不是楚将军的对手,最后……最后被楚将军绑着带回楚家了。” “楚将军还下了禁口令,不准我们把这件事告诉您。” 林舟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对着丫鬟点了点头:“这件事你做得很好,记你一个功劳。” 丫鬟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躬身:“多谢林总管。” 林舟转身就要走,丫鬟却忽然又叫住了他。 “林总管,您等一下!” 林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还有事?” 丫鬟犹豫道:“林总管,我们家娘娘是真心喜欢你的。” “您昏迷不醒、朝不保夕的那段日子,娘娘每天以泪洗面,天不亮就去城外的寺庙,给您求平安符,只求您能平平安安醒过来。” “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全是您啊。” 林舟心里猛地一暖,又有些动容。 对于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妖精,要说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沉声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家娘娘完好无损地带回来的。” 说完,林舟立刻吩咐下人备马,转身就往楚家赶去。 可马车刚到楚家大门外,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路的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一身戎装,气势凛然。 不是别人,正是楚媚儿的大哥,当朝中郎将楚汉。 林舟立刻下马,脸上堆起热情的笑,迎了上去。 “大哥!” “谁是你大哥了。” 楚汉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滚吧。我妹妹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 “你一个王府的杂役,哪怕懂点酿酒的技术,终究也只是个下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舟脸上的笑容不变,继续说好话,“楚将军,我和媚儿是真心相爱的,您就成全我们吧。”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楚汉根本听不进去,冷笑一声。 “真心?你也配提真心?” “你这个家伙胆大包天,连皇帝陛下、元帅、丞相、满朝王爷,都被你设计着在宫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跟着你,迟早只会自取灭亡。”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妹妹,就别再来纠缠她了。” 林舟见软的不行,立刻换了法子,用起了激将法。 “楚将军,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不如我们打个赌。” “我们同境界一战,你要是输了,就放媚儿跟我回去。我要是输了,从此再也不踏楚家大门一步。” 可楚汉根本不上当,嗤笑一声。 “我知道你是双修,同阶情况下,我必然吃亏。” “想打?可以,那我们就放开修为,全力一战。” 林舟瞬间没了话。 他满打满算,修炼也就二十天左右。 哪怕他练的是逆天的武神路线,有武神之力加持,也绝不可能是楚汉这种沙场老将的对手。 软磨硬泡都没用,激将法也失了效。 林舟没办法,只能暂时转身,先离开了楚家大门。 然而回去的时候,发现王府门口堵满了人。 “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71章 新的白酒 “怎么回事?” 看到林舟下车,人群瞬间围了上来。 “林舟!你可算回来了!” “你是周氏酒坊的负责人,王府欠的钱,你得给个说法!” 为首的几个管事,正是京城几大商会的话事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嚷着要还钱。 林舟皱了皱眉,问了王府的人,才弄明白来龙去脉。 当初为了救他,王府找这些商会赊账买灵材,足足欠了五十万两白银。 管家在一旁说道:“当初说好的三个月账期,现在才过去半个月不到,他们就集体上门要账了。” 一个管事冷笑一声:“听说你们王府的周家酒坊不行了,我们再不上门,找谁还钱去?” 周围的人立刻跟着附和,吵得更凶了。 林舟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三承诺,半个月内先还十万两,剩下的四十万两依旧按原账期结算,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好不容易把这群人打发走。 人刚送走,坏消息又接踵而至。 周老掌柜再次急匆匆地跑来了王府,整个人都蔫了。 “林公子,完了,酒坊的生意彻底崩了!” 林舟问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周老掌柜苦着脸道:“元帅酒现在跟我们打价格战,口味一模一样,价格比我们低三成,老百姓全跑去买他们的酒了。” “我们没办法,只能跟着降价,可就算这样,生意还是拦腰砍断。” “以前每天稳稳能赚一万两白银,现在一天下来,连五千两都赚不到了!” 难怪这些商会提前来要账了。 沈知微恰好从内院走了出来,听到这话,黛眉一皱。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在九州旱情还没过去,朝廷虽然下了赈灾的圣旨,可真正往灾区送粮食、送物资的主力,依旧是逍遥王府。 只能说没人敢阻拦了。 可每天的粮食、药材开销,都是天文数字。 全靠酒坊收入支撑。 现在酒坊生意不行了,对于九洲旱灾来说那就是个巨大的打击。 沈知微把账房先生递来的账本递给了林舟:“林舟,账上的现银已经不多了。” “酒坊收入骤降,我们还要往灾区运物资,已经捉襟见肘,快不够用了!” “另外,你练武冲刺武神学院考核也需要材料,现在都没钱购买了。” 真是内忧外患。 沈知微大感头疼。 林舟却站起来,说:“都别慌。”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周老掌柜立刻凑了上来:“林公子,什么办法?您快说!” 林舟道:“拿出我的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 所有人都看向林舟。 “升级武酒的配方。” 众人面面相觑。 沈知微率先开口问道:“武酒的口感已经做到极致了,还有升级的空间?” 林舟笑道。 “当然有。” “当初做初代武酒的时候,只给了我半个月的时间,各方面都很仓促,工艺也简单。” “其实啊,我还有所保留,有更好的配方,等着时机成熟了再升级。” “现在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现在就必须升级。” 有人忍不住问道:“升级之后,口味能好上多少?” 林舟:“好上多少,到时候你们尝一尝就知道了。” “这次的新配方,我们一定要保管好,绝对不能再让元帅府知道了。” 众人立刻齐声应声。 “是!我们一定守好秘方!”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过去。 元帅府的书房里,杨战书正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白纸,哈哈大笑。 站在下方的管事躬身道:“元帅大人,这就是林舟新的酿酒秘方,绝对错不了!” 另一个酒坊管事评价道:“此人真是酿酒的天才,我从来没想到,酒还能这么酿!” 杨战书问道:“如果按这个方子酿出来,酒的味道怎么样?” 两个管事立刻道:“绝对好!比之前的武酒还要好上一大截!” 杨战书连说三声好。 “好!好!好!” “那你们立刻开工酿酒,一定要抢在逍遥王府之前,推出这款新的元帅酒!” 管事立刻应声。 “是!我们立刻去办!” 人走后,站在一旁的寒静云笑着道: “还是元帅高明,三下五除二就拿到了秘方。” 杨战书嗤笑一声:“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本元帅当年带兵打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 “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我断了逍遥王府武酒的财路,我看他拿什么去赈灾,到头来,终究要乖乖把九转金丹交出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元帅府铺天盖地地推广起了新的精品元帅酒,号称口感全面升级,价格却只比旧款贵了一成。 一时间,京城百姓趋之若鹜,全都跑去抢购新元帅酒。 口感味道,的确更好! 胜过武酒! 周老掌柜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疯了一样冲到逍遥王府,见到林舟就急声道:“林公子!完了!元帅府居然抢先推出了新酒!” “好多人都去买了,喝过的都说味道好,我们的酒坊彻底没人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舟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一脸的风轻云淡,半点都不慌。 周老掌柜都快哭了。 “林公子,您怎么还不急啊?” 林舟放下茶杯,笑了笑:“有什么好急的?就让他们先推出新酒好了。” “对了,你觉得他们新推出来的酒,味道怎么样?” 周老掌柜愣了一下,连忙道:“相当不错,口感的确比我们之前的旧秘方,要好上一些。” 林舟:“仅仅只有一些吗?” 周老掌柜点了点头:“对,只有一些。” 林舟笑了:“那就对了。” “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好了。” 周老掌柜一脸茫然。 “什么好戏?” 林舟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没再多说。 好戏,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仅仅两天时间,京城就炸了锅。 凡是买了精品元帅酒、喝了酒的百姓,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全都是中毒的症状。 一夜之间,数千人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太医院的御医都被请去了好几个,连宫里的惠帝都惊动了。 这事情闹得太大了。 涉及的人太多,不止是普通老百姓,还有不少官员、权贵子弟。 元帅府的政敌瞬间抓住了把柄,连夜写了奏折上奏皇上,弹劾杨战书纵容手下销售伪劣毒酒,祸乱京城,残害百姓。 事情越闹越大。 无数百姓官员堵在了元帅府门口,砸门的、叫骂的、要讨公道的,挤得水泄不通。 “杨战书!你给我出来!喝了你的酒,我家人都快死了!” “赔钱!给我们治病!不然我们就去午门前告御状!” “什么狗屁元帅酒,这是杀人的毒酒!” 元帅府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书房里,杨战书脸色铁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72章 气血值9000了! 站在下方的管事浑身发抖:“元帅,我们查了,酿酒的流程、原料全都是按秘方来的,没半点差错,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下毒?” “不知道。” 杨战书咬着牙:“查!立刻给我彻查!” “皇上今天都亲自过问了,要我三天内给个交代!”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我的那些政敌,一定会往死里咬我!” 管事连忙应声:“是!属下立刻去办!” 杨战书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吩咐:“退货的全退,治病的钱全出!先把百姓的情绪稳住!” 可就算赔了钱、治了病,也晚了。 精品元帅酒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毒酒。 不仅没人再买,之前买了的,全都排着队要退货,元帅府光是赔偿,就赔出去了天文数字。 元帅酒这个牌子,算是彻底毁了,遭到了致命打击。 而最大的受益者,自然就是周氏酒坊的武酒。 一夜之间,之前流失的客人纷纷开始回来…… 消息传到逍遥王府的时候,沈知微看着林舟一脸平静的样子,顿时间了然。 她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先前一听到对方推出新酒,你半点都不慌。” 林舟:“没错,我等的就是这个。” “他们不是喜欢偷我们的秘方吗?那就让他们偷好了。这个最新的秘方,可是个好东西。” 沈知微瞬间恍然。 “这么说,你知道对方会再次偷秘方,所以,故意把有问题的秘方给他们。” 林舟点头:“对。” 青禾在一旁眼睛都亮了,忍不住道:“这一招太高了!既报了仇,又狠狠打击了元帅酒!” 林舟却摇了摇头:“你还少说一个,这是一箭三雕。” “一箭三雕?”青禾不解。 聪明如沈知微却明白了,说:“最后一个,就是找出内奸。” 林舟含笑:“没错,我们的秘方一次又一次被盗,就是因为府里和酒坊里藏着内奸。” “那个假秘方,想要完整盗走,只有最内部的人才能接触到。不把这个内奸揪出来,后患无穷。” 沈知微看着他,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怀疑周老掌柜?” 林舟回答:“不知道,去看看才知道。” 最终。 内奸被揪了出来。 是周老掌柜的儿子,周浩。 是元帅府的人,花了大价钱收买了他。 林舟交给周老掌柜处置。 最终,周老掌柜选择了大义灭亲,亲自把周浩送到了顺天府衙门,按律处置。 处理完这件事,沈知微看着林舟,眼里满是好奇。 “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内奸抓出来了?” “周浩可是周老掌柜的儿子,平日里深得信任,根本没人会怀疑他。” 林舟笑了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只是在写配方的那张纸上,做了一点小手脚。” 沈知微一脸好奇:“什么小手脚?” 林舟道:“我只是用了点化学反应的法子,但凡那双手碰过那张纸的人,手上都会留下洗不掉的痕迹。” “所以想要找到内奸,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沈知微茫然:“化学反应?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很正常。” 沈知微盯着他:“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好多东西,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林舟道:“你没听说过,很正常。” “我书看的多,研究的多,所以知道的也就多了。” 然而沈知微却没那么乐观,她叹了口气,道:“尽管我们已经把内奸揪出来了,元帅酒也遭受到了重创,但是我们初代武酒的秘方毕竟泄露了。” “还想像以前那样维持高收入,很难了。” 林舟却一脸轻松:“其实这个很简单,升级一下配方就行了。” 沈知微愣了一下:“简单?你确认这简单?”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你真的有新的配方?” 林舟点了点头。 “对,我是有了新的配方。” “这种酒,叫做酱香型白酒,是白酒中的极品。” “尽管受限于现在的时间和设备,可能做不到那么完美,但是只要工序对了,也能做出五六分的酱香型味道。” 林舟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们必须重新设计保密制度,绝对不能再出现泄密的情况。” “这种核心技术,我们要尽可能握得久一点,才能赚足够多的银子。” 大约十天的筹备过后。 在周氏酒坊所有老师傅的努力下,全新的武酒终于诞生了。 酱香型武酒。 这个名字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完全不能理解。 可酒坊的宣传一出,直接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全新的酱香型武酒,价格不降反升。 精装典藏版,一瓶直接卖到1200两白银。 哪怕是平民款,也直接翻了倍,以前卖10两一瓶,现在直接卖到20两一瓶。 京城的消费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在说,逍遥王府这是想钱想疯了,心也太黑了。 可当第一批尝过酱香型武酒的人,喝过之后,风向瞬间就变了。 “这才是真正的白酒!之前喝的那些,跟水一样!” “入口绵柔,回味悠长,这酒绝了!20两一瓶,值!太值了!” “典藏版更是绝了,这酒拿出去待客,面子直接拉满!” 口碑一夜之间发酵。 京城的各大商号、酒楼、权贵老板,全都疯了一样上门大量订购。 周氏酒坊的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新酒供不应求。 短短几天,酒坊的日流水直接翻了倍,每天稳稳能赚2万两白银。 断掉的财路,不仅回来了,甚至比以前还要红火数倍。 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九州赈灾的粮食、药材,源源不断地采购,一车车往灾区运,再也没有捉襟见肘的窘迫。 林舟练武所需要的灵材也有了。 之前堵在王府门口催债的几大商会,现在也不催债了。 反而一个个备着厚礼上门,抢着要和王府打好关系,就为了能拿到酱香型武酒的独家供货权。 这些杂事,林舟全都交给了周老掌柜和管家去处理。 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练武上。 沈知微亲自给他调配了顶级的洗髓液,满满一大缸。 林舟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洗髓液里,药力顺着毛孔,源源不断地渗入体内。 加上,沈知微亲自指导练武! 短短时间,气血值从8000,冲到了9000。 连带着那一缕微弱的七彩武神之力,也增长了不少,七彩光芒明显比之前明亮。 第一卷 第73章 武神赐婚沈知微 武神山,山巅白玉宫殿。 云海翻涌,山风穿殿而过,带着清冽的寒意。 江镇天斜倚在王座上,白衣胜雪,指尖捻着一只白玉酒杯。 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浓郁的酱香顺着风散开,在殿中萦绕不散。 “好一个酱香,名副其实啊,名副其实。” 她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含在舌中。 细细品尝。 半晌后,江镇天放下酒杯,评价道:“酱香突出,优雅细腻,酒体醇厚,回味悠长。” “入喉不辣,落口绵柔,空杯留香经久不散。” “比起之前的清香型武酒,这酒,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佳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这个林舟,酿酒的本事倒是有点意思。普天之下的美酒我都喝过,唯独他酿的酒独具一格,别无二家。也不知道他哪里学到的?” 下方,江疏道:“传闻是他自己研制的。” 江镇天说道:“绝无可能。但凡能称得上绝世佳酿的酒品,从制曲、坤沙发酵、七次取酒到多年陈藏、盘勾勾调,每一道核心工艺的细节,都要经过至少十年以上的深耕打磨,千锤百炼之后,才能在万千酒品中真正脱颖而出。” “那他是如何酿造的?”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顿了顿,她忽然看向江疏,吩咐下去:“江疏,你去一趟逍遥王府,给林舟送个惊喜……” 江疏听了,猛地抬头,满脸愕然。 这是何意? …… 逍遥王府,演武场。 烈日当空,林舟手持长刀,站在场地中央。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脚步一错,长刀骤然挥出。 刀身划破空气,带起凌厉的破风声,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一套刀法练完,林舟收刀而立,微微喘着气后,转头问道: “娘娘,我刚才这套刀法,怎么样?” 沈知微摇了摇头,却也点了点头:“招式是练熟了,力道也够,但是还差得远。” “刀法一道,分五个境界。” 林舟立刻凝神听着。 沈知微伸出手指,一一数来。 “第一境,应手。刀随手走,招由心发,基础打牢,出刀不假思索,这是最根本的一关。” “第二境,合刃。也就是器道武者追求的人器合一,刀身即己身,刃之所向,力之所及,没有半分损耗。” “第三境,破境。一刀破万法,任你招式万千,我只一刀破之,这需要极强的武道悟性和气血支撑。” “第四境,藏锋。收放自如,锋芒内蕴,出刀不见其形,落刀才知其威,这是天境武者才能触碰到的门槛。” “第五境,无我。刀即是我,我即是刀,这是刀法的极致,古往今来,能触碰到这个境界的,寥寥无几。” 林舟听得心潮澎湃。 他之前练刀,只知道挥砍劈刺,从来没想过,刀法里还有这么多门道。 沈知微看着他,继续道。 “你现在,正卡在第一境应手的门槛上。” “招式已经烂熟于心,但是出刀依旧有滞涩感,做不到招由心发,不假思索。” “不过你修炼武道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刀法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天赋不错了。” 这话不是安慰。 寻常武者,光是打磨第一境,就要耗费三五年的功夫。 林舟一个月,就摸到了应手境的门槛,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林舟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心里有了数。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提刀练习,演武场的入口处,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林舟抬头望去。 只见金银神将一左一右,看似护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 女子面容清冷,步履沉稳,正是武神身边的女儿,江疏。 金银神将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得在场的王府护卫连气都不敢喘。 武神山的人! 林舟脸色微变。 挨过武神一巴掌,他早已深刻领会到了武神山的恐怖。 他快步迎了上去,率先开口:“江小姐大驾光临,可是为了给武神大人酿酒的事情?” 在他想来,对方找上门,无非是记着他许下的十种绝世佳酿的承诺。 江疏淡淡瞥了他一眼。 “看来,你还没忘记给武神大人酿十种绝世佳酿的承诺。” 林舟立刻道:“当然不敢忘记。能为武神大人酿酒,是我的荣幸。” “这酱香型武酒只是第一种,剩下九种,我已经在筹备了。” 江疏却话锋一转:“不过这次我过来,不是找你的。” “让开吧,我找的人是逍遥王妃。” 林舟心头疑惑。 沈知微缓步上前:“江小姐找我,不知道有何贵干?” 江疏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骤然肃穆:“武神大人有令,沈知微接旨。” 这两个字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武神的旨意,在这片大陆上,比皇帝的圣旨还要金贵,还要不容违逆。 沈知微立刻屈膝跪下。 周围的护卫、丫鬟、林舟等人,也纷纷跟着跪倒在地,没人敢抬头。 江疏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武神大人有令,逍遥王陨落多年,沈知微孤苦无依,吾心甚悯。为觅良婿,特准沈知微,改嫁本届武神学院考核第一名。” 这话一出,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安静。 连穿堂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愤怒、屈辱、错愕,种种情绪在她眼底翻涌,指尖不受控制地绷紧。 她是逍遥王的正妃,是大乾第一美人,身份尊贵无比。 可武神一道轻飘飘的旨意,就要把她当成彩头,许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江疏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盛气凌人的逼问:“怎么,沈知微,你敢不遵从武神大人的旨意吗?” 沈知微的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膛,却最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整个大乾,没人敢违逆武神的旨意。 九五之尊的皇上不行,她更不行。 只要她敢说一个不字,整个逍遥王府上下数百口人,都要跟着她一起死。 良久,她沉声吐出两个字。 “不敢。” 江疏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什么温度,“武神大人也是为了你好。” “你沈知微可是我们大乾第一美人,不知道多少天下男儿倾慕。这次把你作为考核彩头,相信这一届武神学院大考,会比往届热闹百倍。” 沈知微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多谢武神大人厚爱。” “你明白就好。” 江疏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对着金银神将抬了抬手。 “我们走。” 一行人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演武场。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众人才敢从地上站起来。 青禾气极:“娘娘!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您!把您当成考核的彩头,这是把您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逍遥郡主气得当场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飞溅:“他们也太霸道了!先不说王妃是我父王的遗孀,就凭王妃天境武者的身份,他们也敢这么折辱!” 周围的王府众人,也个个满脸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那是武神,是这片大陆上最顶尖的存在,他们连议论都不敢。 “娘娘……” 众人看着沈知微,一声声喊着,眼里全是心疼。 可沈知微到底是执掌王府多年的王妃,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很快恢复了冷静。 她抬了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缓缓开口:“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林舟立刻反应了过来,看着她道:“你是说,江镇天这么做,是为了逼你交出九转金丹?” 沈知微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武神山方向:“身为武神,江镇天最在意的,从来只有一件事——她不希望大乾,出现第二个武神。”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 逍遥王当年,就是因为触碰到了武神的门槛,才会落得个“走火入魔”惨死的下场。 一山不容二虎。 一个武神,这片天下她说了算。 可若是出现第二个武神,这天下,该听谁的? 众人心里瞬间沉甸甸的,演武场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林舟忽然开口了: “其实,这个事情,很简单。” 众人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他,脸上全是错愕。 沈知微也抬眼看向他,问道:“什么意思?” 林舟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只要我拿下这一届武神学院考核的第一名,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无奈,连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我说兄弟,你没发烧吧?” 逍遥郡主当场就乐了,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林舟拍个趔趄: “我们现在拼了命,最高的要求也不过是帮你考上武神学院,保住你那条小命就不错了!” “那可是武神学院考核的第一名!” “全天下的武道天骄都会挤破头往这冲,不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连边都摸不到!本郡主浸淫武道十几年,都没五成把握能考上,更何况是你?还想拿第一名?你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第一卷 第74章 武神之力的作用 林舟看着众人:“看来,你们都不相信我能办到。”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 只有沈知微站在原地,绝色脸上没半分笑意。 林舟心里一动,带着几分期待看向她。 沈知微说道:“你是不是今天酒喝多了?” 林舟:“……” 他噎了半天,随即挺直了腰板,扫了众人一眼。 “那你们就等着看好了,看我是如何拿下武神学院考核第一名的。” “记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青禾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林舟今天真的是喝多了。” “要说酿酒,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要说练武……” 话没说完,却也道尽了所有人的心思。 沈知微转头看向身边的逍遥郡主,语气凝了几分:“逍遥,本来以你的境界,我打算等你再成长一段时间,再把你父王留给你的东西交给你。” “但是现在看来,这次,只能靠你了。” 逍遥郡主闻言,目光无比坚定,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王妃放心,我是父王的嫡女,如今王府有难,我身为嫡女,绝没有退缩的道理!” “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绝不会让王妃您受这份屈辱!” 沈知微缓缓道:“你要明白其中的风险。” “这可是你父王当年所修炼的核心功法,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经脉根基。” 逍遥郡主毫不犹豫地点头:“王妃,我心里已经有准备了。这么多年我埋头苦练,等的就是这一天!” 沈知微继续:“除了功法以外,你父王还给你留了一颗聚武珠,里面凝聚了他部分功力。” “配合功法修炼,你的修为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大涨。” “你是逍遥王府年轻一辈里,最有天赋的人。” “若是想夺下这第一名,唯有你,再加上你父王留下的传承,才有一丝机会。” “辛苦你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王府众人,目光都落在了逍遥郡主身上。 整个王府上下,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没人觉得意外。 逍遥郡主是逍遥王的嫡女,是王府年轻一辈里,最有天赋、最有资质的人。 如果把一个人的练武天赋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林舟绝对是垫底的丁等。 而逍遥郡主,绝对是实打实的甲等。 就算不是甲等里的佼佼者,也绝对是甲等之列,继承了逍遥王部分的武道天赋。 另一边,王府深处的练功室。 这是大户人家专门用来修炼武道的地方,墙壁和立柱全是用百年寒铁浇筑而成,坚硬无比,能扛住武者修炼造成的破坏力。 地面铺着防滑的玄铁石板,角落里摆着各式兵器和练功器械。 此刻,练功室里空无一人。 林舟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看着空荡荡的练功室:“正好现在没人,就让我来试一试,这一缕武神之力,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 他敢大言不惭说拿下武神学院考核第一名,其依仗,自然是武神之力!!! 只见,他抬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凝神静气,引动丹田深处那一缕七彩的武神之力。 微弱的七彩光芒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注入了手中的长刀之中。 刀身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难以承受的嗡鸣!!! 嗡嗡嗡! 林舟眼神一凝,脚步猛地踏地,腰身一转,对着面前数米外的巨大寒铁立柱,狠狠一刀劈了出去。 刀光划破空气,一道长达十多米的凌厉刀气破空而出,上面还萦绕着点点光辉。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刀气狠狠劈在了寒铁立柱上。 坚硬无比的寒铁立柱上,直接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长达数米的巨大沟壑。 沟壑边缘光滑整齐,十多米长的刀气余劲,甚至在后方的寒铁墙壁上,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弱的七彩光芒。 这恐怖的破坏力,直接把林舟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就是……武神之力吗?” 他话音刚落,手里的长刀就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随即寸寸断裂,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废铁,哐当哐当掉在了地上。 就连精钢打造的长刀,都承受不住这一缕武神之力的灌注。 而更让林舟意外的是,在使用过武神之力后,他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对武道的理解,对刀法的修炼,仿佛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之前练刀时那些滞涩、想不通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仿佛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他立刻扔掉手里的刀柄,空着手,摆出了握刀的姿势。 抬手、挥劈、撩刺,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没有刀,却仿佛手中有刀。 每一招都精准无比,招由心发,没有半分滞涩。 之前他苦修多日,才堪堪摸到刀法第一境应手的门槛。 而现在,他直接跨越了那道门槛,彻彻底底掌握了刀法第一境——应手! 林舟收了势,站在原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是武神之力吗?” “不仅拥有这么惊人的破坏力,还能加速对武道、对刀法的领悟?” “难怪人人都向往武神之境,这个境界,真的太神奇了。”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刀碎片,揣进怀里,转身离开了练功室。 现在林舟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研究武神之力。 这个玩意儿,现在看来,不止是破坏力恐怖,也是修炼加速器啊啊! 他走后没多久,练功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沈知微带着逍遥郡主走了进来,打算在这里给逍遥郡主讲解功法要点。 刚进门,两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寒铁立柱上那道巨大的沟壑上,还有墙壁上残留的刀痕。 逍遥郡主脱口而出:“看来,刚才有人在这里修炼过。谁啊?好猛烈的刀法!完完全全就是纯粹的破坏力!” 沈知微自然也看出来了,是不久前留下的。 逍遥郡主挠了挠头,下意识说道:“难道是林舟那小子留下来的?刚才我看他就往这个方向来了。” 沈知微立刻摇头:“不可能。” “他那点修为,气血值只有9000,连武道第一境炼骨还不是,怎么可能打出这种伤害?” “这种破坏力,已经是武道第二境,才能有的水准。” “应该是王府里的影卫,在这里修炼留下来的。” 第一卷 第75章 震惊天下 按照逍遥王府的规定,影卫是有着资格使用练武修炼室的。 逍遥郡主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林舟那点修为,怎么可能打出这种程度的伤害? 她立刻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没再多想。 而此刻,武神的旨意,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乾第一美人、逍遥王遗孀沈知微,要改嫁本届武神学院考核第一名。 这个消息,直接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皇宫,御书房。 惠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站着的几个皇子,全都是十八岁以下的适龄子弟。 他手指轻轻敲着龙案,缓缓开口: “武神的旨意,你们都听说了。” “朕命令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参加这一届的武神学院考核,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第一名。” “只要能迎娶沈知微,就能拿到九转金丹,到时候,太子之位,也不是不能考虑。” 下方的皇子们难掩激动与贪婪之色,齐齐躬身行礼。 “是!儿臣遵旨!” 元帅府,书房内。 寒静云看着脸色铁青的杨战书,端着茶杯,慢悠悠开口。 “我的元帅,看你这脸色,是为了沈知微的事烦心吧。” “你心心念念的女人,这下可没机会了。” 杨战书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我没想到,江镇天这个疯女人,会在这个时候插一手!” “难道她也是为了九转金丹?可她已经是武神了,九转金丹对她来说,已经没用了才对!” 寒静云放下茶杯,淡淡道:“人家或许,只是不想这大乾王朝,再出现第二个武神罢了。” 杨战书眼神一沉,道:“不管她是为了什么。” “这第一名,我们元帅府必须争!哪怕我得不到这个女人,她身上的九转金丹,也必须拿到手!” “去,把府里所有十八岁以下的子嗣,全都叫过来!” “谁能拿下第一名,迎娶沈知微,谁就是我元帅府未来的继承人!” 不止是皇宫和元帅府。 整个京城,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几个茶客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 “听说了吗?武神下旨,要让沈王妃改嫁武神学院考核的第一名!” “我的天!那可是大乾第一美人沈知微啊!谁要是拿了第一,直接抱得美人归,这也太爽了!” “别说了,我要是年轻个十岁,拼了命也得去考这个武神学院!” “你就别想了,那可是武神学院,全天下的天骄都往那挤,哪有那么容易?” 可就算知道难,整个京城的适龄武者,也全都红了眼。 哪怕他们不知道九转金丹的秘密,光是“迎娶大乾第一美人沈知微”这一个彩头,就足够让他们疯魔了。 这,还只是开始。 这个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向了五湖四海。 不仅仅是大乾王朝,就连周边的几个邻国,也全都知道了。 无数原本没打算参加考核的武道天骄,全都动了心思。 无数传承千年的修炼圣地,也纷纷动了起来。 赵国,法华禅寺。 千年古刹,钟声悠扬,禅院深处,却飘出浓郁的酒香。 后院的空地上,摆着一口一人高的大酒缸。 一个年轻的和尚,整个人泡在酒缸里,只露出个脑袋。 一会儿靠着缸壁睡觉,睡醒了,就一头扎进酒水里,咕咚咕咚喝个饱,喝饱了又继续睡,活脱脱一个酒肉和尚。 一个小沙弥匆匆跑了过来,对着酒缸里的和尚合掌行礼。 “悟净师兄,方丈有请。” 悟净打了个酒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不去,方丈找我,除了让我念经,还能有什么事?不去。” 小沙弥急了。 “师兄,是有大事!方丈说,关乎你武道修行的大事!” “放屁。” 小沙弥急哭了:“师兄,方丈说,你不去,以后不许你喝酒。” 悟净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酒缸里爬出来,浑身酒气,跟着小沙弥去了方丈室。 方丈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悟净,大乾王朝的武神学院,三年一度的大考要开始了。” “武神下了旨意,本届考核第一名,可迎娶大乾第一美人沈知微,而这个沈知微乃是逍遥王遗孀,身上有着逍遥王临死前留下来的九转金丹。” “老衲希望你,去参加这一次的考核拿下第一名。” 悟净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女人?我对女人没兴趣。” “九转金丹?” “也没兴趣,没有那玩意儿,我照样能修成武神之境。” 方丈阿弥陀佛了一声,话锋一转:“大乾京城,出了一种新酒,名唤武酒,被称作全天下最好的酒。” “尤其是新出的酱香型武酒,据说酱香浓郁,回味悠长,是酒中极品。” 悟净原本懒洋洋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急声道: “你说什么?全天下最好的酒?” “去!我去!不就是武神学院考核吗?我去!” 北境,天锋剑庐。 万仞绝壁之上,剑庐依山而建,崖壁上插满了各式长剑,山风吹过,剑鸣阵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剑庐主殿内。 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背负长剑,站在殿中。 他面如冠玉,眼神轻佻,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腰间挂着一个香囊,上面绣着各色美人图案,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 他面前的蒲团上,坐着剑庐的庐主,也是他的师父。 庐主缓缓开口—— 声音如同崖壁上的寒铁,冷硬铿锵: “凌飞,大乾武神学院大考将至,武神下了旨意,考核第一名,可迎娶大乾第一美人沈知微,得九转金丹。” “我命你,前往大乾王朝,参加此次考核,拿下第一名。” 凌飞闻言,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抹好色的笑意:“沈知微?大乾第一美人?” “师父,我可是听说过,当年逍遥王迎娶她的时候,全天下不知道多少男人羡慕得红了眼。” “这样的绝色美人,就该配我凌飞才对。” 庐主说道:“女人什么,我不管,但是九转金丹必须带回来。” “师父放心,这一次去大乾,无论是沈知微,还是九转金丹,我全都要!” “我凌飞此生,就是要收集全天下的绝色美人,登顶武道之巅!这第一名,非我莫属!” 庐主看着他:“好。三日之后,你便启程前往大乾。” “莫要丢了我天锋剑庐的脸。” 凌飞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弟子遵命!” 第一卷 第76章 资格赛开始了 城南,宏远武馆。 二楼,王府影卫指着下方人声鼎沸的擂台,对着林舟说道: “全国像这样的资格赛地点,一共有大约一百处,单是京城就有十处。” “我们查过了,这个地方地处偏僻,报名的人最少,也是所有赛点里,选手实力最弱的一处。” “王妃娘娘说了,只要您能拿下这个赛点的前十名,就能拿到武神学院全国大考的资格。” 林舟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擂台上的厮杀:“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特意给我选了个全京城最弱的赛点。” 影卫连忙道:“林公子,王妃娘娘也是为了您好。”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林舟说的轻松,心里却憋着一股火。 从王府到现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更别说拿什么全国第一。 他心里暗道,行,你们都等着看,到时候保证让你们大跌眼镜。 视线落回擂台。 即便这里是最偏僻、实力最弱的赛点,报名的人数也已经超过了一千人。 此刻擂台上,正有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一男一女,男的是血脉武者,女的是器道武者。 女子手中长鞭挥舞,鞭梢带着寒芒,招招锁向对手的要害,走的是灵动缠杀的路子。 男子却不闪不避,怒吼一声,浑身气血暴涨,皮肤瞬间浮现出淡淡的妖兽纹路,正是血脉武者的爆发手段。 他硬扛了女子一鞭,任由鞭梢在胳膊上划开一道血口,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猛虎扑食,一拳狠狠砸在了女子的胸口。 女子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摔下了擂台。 裁判立刻高声宣布。 “本场胜者,张虎!晋级下一轮!” 擂台周围,观众响起了震天的叫好声。 一场场比试快速进行,转眼就过了五个对手。 就在这时,擂台中央的主持人举着名册,高声喊道:“下一场,117号林舟,对阵342号赵虎!” 林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牌,上面正写着117号。 他笑了笑。 “轮到我了。” 身边的影卫压低声音,道:“林公子,按照擂台规矩,我们是不能插手的。” “实在不行,性命为重,大不了咱们弃赛,这都是王妃娘娘吩咐的。”他没说的是,林舟重要的是酿酒。 林舟有些不耐烦:“好好好,我知道了。真要是赢不了,我会放弃的。” 说完,他转身拿起墙边的长刀,迈步下楼,走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赵虎,是个身材魁梧、高大至极的年轻人,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光是看着就极具压迫感。 赵虎上下扫了林舟一眼,脸上瞬间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就你?气血值才9000?连武道第一个境界炼骨境武者都算不上,跟你打,真是没意思。” 这话一出,擂台周围的观众瞬间哄笑起来。 “9000气血值也敢来参加资格赛?” “这小子怕不是来凑热闹的吧?赵虎可是练骨境中期的血脉武者,气血值都快14000了,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我赌一招,这小子绝对撑不过一招!” 嘲讽声此起彼伏,全是不看好的声音。 赵虎咧嘴一笑,浑身气血瞬间爆发,妖兽纹路爬满了半边胳膊,血脉之力全力运转。 练骨境的威压铺散开,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 他看着林舟,狞笑道: “小子,现在跪下认输,还能少受点皮肉苦!” 林舟握着长刀,面无表情:“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虎怒吼一声,脚下猛地踏地,擂台的木板都震得一颤。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砸林舟的面门。 就在拳头快要落到脸上的瞬间,林舟动了。 他手腕一转,长刀出鞘。 刀光一闪,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应手境大成的刀法,招由心发,没有半分滞涩。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赵虎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冲势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正不断往外渗血。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了擂台上,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 秒杀! 整个武馆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哄笑嘲讽的观众,全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足足过了好几秒,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我眼睛花了?” “9000气血值,一招秒了练骨境中期的赵虎?这怎么可能?!” “刚才那一刀……快得我都没看清!” 二楼雅间里,两个影卫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愕然。 其中一个影卫忍不住说道:“实力差距这么大,居然秒杀了?” 另一个影卫死死盯着擂台上收刀的林舟,语气里满是错愕:“是刀法!他的刀法,已经到了应手境大成了!” “这才多久?上次在演武场,他不是才摸到应手境的门槛吗?怎么短短几天,就直接大成了?” “要知道,当年我就算有天赋,再加上王爷亲自指点,也用了整整两年,才摸到应手境大成的门槛!” “他的练刀天赋,明明也就比一般人强上一点而已啊……难道是刚才的对手太水了?” 前一个影卫说道:“或许,就是对手太水了。” 擂台之上,主持人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 “本场胜者,117号林舟!晋级下一轮!” 林舟随手把长刀归鞘,转身走下了擂台,脸上没什么波澜。 对他来说,秒杀这样的对手,实在算不得什么。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场,117号林舟,对阵209号何云!” 林舟再次提刀,走上了擂台。 这次的对手,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和林舟年龄相仿。 少年一身劲装,腰间挎着长剑,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他的气血值,足足有一万五。 比林舟,整整高出了六千。 二楼雅间里,两个影卫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气血值差了六千,就算他的刀法到了应手境大成,想要赢,也有点困难了。” 话音刚落,擂台上就动了。 何云长剑出鞘,剑招凌厉,直刺林舟心口。 可他的剑刚刺到一半,林舟的刀就已经到了。 依旧是快到极致的一刀。 依旧是一招。 何云连剑招都没来得及施展完整,就被刀背狠狠砸在了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下了擂台,当场失去了意识。 又是秒杀。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二楼的两个影卫,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差点从窗边栽下去。 “不……不会吧?又是一招秒杀?” “难道这个对手也太水了?” 另一个影卫立刻摇头,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你觉得可能吗?敢来参加资格赛的,多少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刚才这个何云我认识,他是襄阳河守备的小儿子,从小就有名师培养,练的是名门正派的剑法,怎么可能水?” 擂台周围的观众,也有些愣住了。 原本以为是个来凑热闹的废物,连第一个武道境界都不是居然敢来参加资格赛,没想到居然是个隐藏的黑马! 一声声叫好声,震得武馆的屋顶都快掀翻了。 林舟依旧没什么表情,收刀走下了擂台。 可他刚下来没多久,第三场的叫号声,就再次响了起来。 “下一场,117号林舟,对阵78号苏媚!” 林舟第三次走上擂台。 这次的对手,是个一身红衣的女人,眉眼妩媚,手里把玩着三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是罕见的精神武道修炼者。 气血值更是快到了一万八,足足是林舟的两倍。 二楼雅间里,两个影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不好!是精神武道!” “同阶之下,精神武道本就难对付,更何况这个苏媚的气血值,几乎是林公子的两倍!” “这下,怕是输定了。” 第一卷 第77章 秒杀!!! 今天的资格赛结束了。 林舟杀进了这个赛点的300强。 他回到二楼,就看到两个影卫站在窗边,宛如石化了一般,半天没回过神。 林舟问道:“你们觉得,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两个影卫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林舟的眼神里,依旧满是难以相信。 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林公子,你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林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不是常规操作吗?只是打败了三个人而已。” 听着他这轻飘飘的语气,另一个影卫实在忍不住了:“可您和对手的武道修为差距那么大!要说您苦苦战斗、扬长避短打败对手,我们倒是能理解,可您全都是一招秒杀啊!” 林舟打断道:“那很正常。” “我三种武道路线一起修炼,跟你们单修一种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影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逻辑上又挑不出错。 三种武道一起修炼,要是按数来算,1+1+1=3,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林舟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我手里的长刀碎了,没趁手的兵器了。” “京城哪里有打造上好兵器的地方?我要定制一把。” 一个影卫说:“林公子,王府库房里上好的兵器多的是,您去库房里随便挑一柄就行了。” 林舟却摇了摇头:“不不不,现成的不合手。” “我要师傅按照我的设计,亲自打造一把专属于我的兵器。” 另一个影卫说道:“要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京城有一家老字号铁匠铺,叫百炼坊,打造兵器的手艺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很多军中将领的兵器,都是在那里打造的。” 林舟眼睛一亮。 “行,那就去百炼坊看看。” 几人说走就走,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城南的百炼坊。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热浪混着铁屑的味道扑面而来。 铺子很大,里面摆着各式打好的兵器,刀枪剑戟样样俱全,十几个铁匠正围着熔炉挥汗如雨,火星四溅。 铺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铁匠,胳膊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是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手。 看到林舟进来,老铁匠放下手里的锤子,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打兵器?” 林舟点了点头,直接拿出了早就画好的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一柄加长版的陌刀,刀身修长,刃口锋利,刀柄厚重,兼顾劈砍与突刺,杀伤力极强,完全是按照他三武同修的打法设计的。 老铁匠接过图纸,眼睛瞬间亮了,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忍不住赞叹。 “好设计!这刀看着简单,实则把劈砍的威力拉到了极致,是个懂行的!” 林舟笑了笑:“老师傅,就按这个图纸打,用最好的精钢,多久能打好?” 老铁匠拍了拍胸脯。 “三天!三天之后,保准给您打出来一柄合手的好刀!” “就是这价格不便宜,手工加材料,一共一千两白银。” 这个价格,比寻常的精品长刀贵了足足数倍,绝对算偏高了。 可林舟半点没犹豫,直接掏出了银子递了过去:“行,钱先给你,三天后我来取刀,务必给我打好。” 老铁匠接过银子:“客官放心!包您满意!” 就在林舟转身要走的时候,铺子门口传来了一阵嚣张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林总管吗?怎么,连把趁手的兵器都买不起,跑到铁匠铺来打刀了?” 林舟回头一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元帅府的杨二公子杨石,身边还跟着王越,身后跟着一群狗腿子,浩浩荡荡的。 杨石上下扫了林舟一眼,脸上满是嘲讽:“听说你也去参加武神学院的资格赛了?怎么样?是不是一场都没过去,就被人打下擂台了?” “真是可怜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点修为,也敢去凑武神学院的热闹?” 林舟挑了挑眉,淡淡开口:“很遗憾,让你失望了。” “今天三场,我都赢了,已经进300强了。” 杨石嗤笑一声:“那只能说你的对手太水了。” “连你这种废物垃圾都能赢,绝对是垃圾中的垃圾中的垃圾。” 林舟语气慢悠悠的:“对对对,我的确是垃圾。” “像我这种垃圾,喜欢的女人也只能是正常的女人。” “哪像杨二公子您,口味独特,就喜欢些另类的女人。” 这话一出,杨石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立刻就想到了上次,自己被人设计,睡了个七八十岁的老妇人那件事。 那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奇耻大辱! 杨石瞬间破防,气急败坏:“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林舟,是不是你阴我?!” 林舟一脸茫然,摊了摊手:“杨二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石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我找过你妹妹,可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人影!肯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这件事关我妹妹什么事?” “你说的什么东西,我一点都不明白。” 杨石看着他这副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马上,你的周氏酒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说完,他狠狠一甩袖子,带着王越和一群狗腿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林舟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安。 杨石这话,不像是随口放狠话。 难道对方,真的要对周氏酒坊下手?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影卫吩咐道:“周氏酒坊,二十四小时守着,全方位加强防范。” “尤其是防火,一定要盯死了,绝不能让对方用这些阴招毁了酒坊!” 影卫立刻应声:“是!林公子,我立刻去安排!” “绝对不会让人动了酒坊的生意!” 林舟点了点头,心里清楚。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酒坊的生意,是逍遥王府上下的命脉,绝对不容有失。 第一卷 第78章 刀法第二境,合刃! 这个时候。 全府上下都在庆祝,逍遥郡主今天在资格赛里,连赢十场,直接杀进了赛点百强。 沈知微看着意气风发的逍遥郡主:“这种事情,还是要循序渐进,按着比赛的规章制度来。” “锋芒太露,反而容易让人摸清你的底细,得不偿失。” 逍遥郡主吐了吐舌头,没有多说。 周围的丫鬟、下人也纷纷围了上来,笑着给逍遥郡王道喜。 “恭喜郡主旗开得胜!连赢十场,实在是太厉害了!” “郡主这天赋,放眼整个京城,也是顶尖的!” 热闹了好一阵,逍遥郡主才忽然想起什么,左右看了看,开口问道: “对了,林舟那小子回来了没有?他今天也去参加资格赛了,打的怎么样?” 她问的是站在一旁的青禾。 青禾愣了一下,连忙回话:“回郡主,林舟还没有回来。” “许是……成绩不怎么理想,不好意思回来吧。” 沈知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修炼武道的天赋本就不算好,又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龄。” “哪怕有大量的资源堆着,跟那些从小浸淫武道的人,差距也太大了。” “就算这次资格赛第一场就输了,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她放下茶杯,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补充了一句:“等他回来了,大家都不许笑他,知道吗?” 众人立刻齐声应声。 “是,娘娘,我们知道了。” “我们绝不会笑林公子的,林公子有多努力,我们平日里练武都看在眼里的。” 话音刚落,前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林舟带着两个影卫,迈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向逍遥郡主,笑着开口问道。 “逍遥,今天资格赛怎么样?” 逍遥郡主立刻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那还用说?本郡主出马,连赢了十场,直接进百强了!” 林舟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就是厉害。” 逍遥郡主立刻追问:“那你呢?今天打得怎么样?” 林舟摸了摸鼻子,语气随意:“我就一般般,比不上你。只能说还行。” 说完,他没再多说两句,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你们聊,我去修炼室练会儿刀。” 看着林舟转身就走,话都没多说两句就直奔修炼室的背影,众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数了。 果然是成绩不好,不好意思多待。 前厅里的热闹,也淡了几分。 沈知微对着林舟身后的两个影卫,使了个眼色。 两个影卫立刻会意,跟着沈知微走到了偏厅。 沈知微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林舟这次资格赛,成绩到底怎么样?” 两个影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躬身回话。 “回娘娘,林公子很厉害。今天他一共比了三场,三场全部连胜,直接晋级300强。” 沈知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什么?全部胜利了?” 旁边跟着过来的青禾和逍遥郡主,听了,感到诧异,看林舟的样子,他们以为林舟已经输了。 被淘汰了。 影卫继续道:“不仅是三场连胜,而且三场全都是一招秒杀对手。” 这话一出,偏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落针可闻。 过了好半天,逍遥郡主才回过神,下意识地开口:“难道是他的对手太弱了?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影卫立刻摇了摇头,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不是的,郡主。他的三个对手,最弱的那个,气血值也比林公子高上5000,是炼骨境中期的血脉武者。” “最强的那个,修炼的是罕见的精神武道,气血值足足有18000点,是林公子的两倍。” 这话一出,偏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就连一向沉稳的沈知微,脸上也写满了愕然。 她回过神,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确定:“这么大的差距,他三场全都是秒杀对手?”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花招?” 影卫说道:“回娘娘,林公子没有使用任何花招,全都是正面一招击败的对手,没有半分取巧。” “娘娘,我们……我们都小看林公子了。” “他的刀法,已经把第一个大境界应手境,练到大成了。” 沈知微再次愣住了,眼里的愕然更甚:“应手境大成?” “前几天我亲自教他的时候,他苦练了许久,才堪堪摸到应手境的门槛。” “这才过去短短几天,他就直接把应手境练到大成了?”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难道是有了顿悟?” “可就算是有顿悟,就算应手境大成,也不该有能越两倍气血值秒杀对手啊……” 一时间,林舟在沈知微的心里,忽然变得神秘了起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完全看不透这个才进王府几个月的杂役了。 另一边,王府深处的修炼室。 林舟反手关上了门,走到刀架旁,伸手抽出了一柄精钢长刀。 今天的三场擂台赛,时间虽短,却让他有了不小的收获。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擂台实战,是直面对手的生死搏杀。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转,长刀出鞘。 一招一式,缓缓挥出。 应手境大成的刀法,行云流水,招由心发,没有半分滞涩。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 林舟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透了里衣,又顺着下颌线砸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湿痕。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眼神专注,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刀法之中。 他的目标,是刀法第二境——合刃。 也就是器道武者追求的人器合一,刀身即己身,刃之所向,力之所及,没有半分损耗。 练到气息微乱之时,林舟停下了动作,盘膝坐了下来。 他凝神内视,引动丹田深处那一缕七彩的武神之力。 微弱的光芒顺着经脉流淌,最终汇入了手中的长刀之中。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轻柔的嗡鸣。 就在这一刻,林舟的脑海里,关于合刃境的种种感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之前练刀时那些想不通、悟不透的关窍,此刻豁然开朗。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的耳朵里,传来一声类似咔嚓的轻响。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这一刻彻底破碎了。 他猛地睁开眼,纵身跃起。 手中的长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刀身仿佛与他融为了一体。 他的心意所至,刀刃便随之而动,没有半分迟滞,也没有半分力量的损耗。 刀光纵横交错,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凌厉的刀气在寒铁墙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比起之前应手境大成的时候,这一刀的威力,足足强了三四倍不止。 霸道凌厉,势不可挡。 一套刀法练完,林舟收刀而立,气息平稳,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刀法第二境,合刃。 成了。 第一卷 第79章 沈知微恐怖的实力 第二天。 资格赛继续。 这次,沈知微也来看林舟的比赛了。 沈知微端坐在窗边,头上戴着一顶垂着白纱的斗笠,遮住了她绝美的容貌,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身边站着青禾,还有两个王府影卫。 他们都是特意过来的。 昨天听影卫说了林舟三场秒杀的战绩,几人都有些不敢置信,非要亲眼来看一看,林舟到底是怎么赢的。 楼下的擂台之上,一场比试刚刚结束。 主持人拿着名册,高声喊道: “下一场,117号林舟,对阵411号赵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擂台上。 林舟提着长刀,缓步走了上去。 他的对手赵磊,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杆亮银长枪,枪尖寒芒闪烁。 此人也是器道武者,气血值足足有18000点,一点也不比昨天被林舟秒杀的那个女人弱。 赵磊上下扫了林舟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你就是那个靠着运气赢了三场的林舟?9000点气血值,也敢来参加资格赛,真是不知死活。” 林舟握着长刀,面无表情,连话都懒得回。 裁判一声令下,比试正式开始。 赵磊率先动了。 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瞬间绽放出数朵寒芒,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林舟周身要害。 器道武者的功底展露无遗,枪随身走,身与枪合,一招一式都凌厉无比。 林舟脚步不闪不避,手腕一转,长刀出鞘。 这一次,他没有再追求一招秒杀。 刀光与枪影瞬间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耳不绝。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就交手了五六个回合。 赵磊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招,都被林舟精准地挡了下来。 对方的刀,仿佛长在了他身上一样,心意所至,刀刃便随之而动,没有半分力量的损耗。 就在他一枪刺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林舟动了。 他腰身一转,长刀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 人器合一,刀身即己身。 这一刀,没有半分花哨,却将合刃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赵磊脸色骤变,想要横枪回防,却已经晚了。 刀背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一股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手里的长枪也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重重摔在擂台之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抬头看着擂台上的林舟,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失声吼道。 “不可能!” “你气血值只有几千,怎么可能把刀法练到了第二大境界合刃境?!” 这话一出,整个武馆瞬间炸开了锅。 合刃境! 那是无数器道武者,苦修十几年都未必能摸到门槛的境界! 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气血值不过9000,竟然已经踏入了合刃境! 二楼,更是一片死寂。 青禾猛地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震惊,转头对着影卫急声问道: “你们昨天不是说,林公子才把刀法第一个境界应手境练到大成吗?” “怎么才一天过去,就直接到第二个大境界合刃境了?!” 两个影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们昨天亲眼看着林舟三战三秒杀,已经够震惊了,今天更是直接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沈知微坐在窗边,白纱之下的脸,也难掩情绪波动。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他很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刀法天才。” “在刀法领悟上,天赋异禀,才能有这样恐怖的进度。” 可她话音刚落,身边的影卫就低声开口:“娘娘,这恐怕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就算是当年的逍遥王爷,领悟刀法合刃境,也用了整整三年。” “林公子从摸到应手境门槛,到踏入合刃境,才用了不到三四天……要知道,正常人练习刀法境界起码是十年左右的事情。” 这话一出,雅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沈知微看着擂台上收刀而立的林舟,白纱之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邃。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猛地从武馆门口传了过来。 一群身着官服的捕快,手持钢刀,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把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捕头,手里拿着一张海捕文书,高声喝道: “林舟!你涉嫌恶意投毒,谋害京城百姓,跟我们回顺天府衙门走一趟!” 林舟皱起了眉:“投毒?我什么时候投毒了?” 那捕头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文书:“元帅酒数千百姓饮用后中毒,我们已经查到了确凿证据,是你周氏酒坊,在元帅酒的酒曲里下了毒!” “现在周老掌柜和酒坊所有工人,已经全部被我们抓捕归案,周氏酒坊也已经被查封了!” “你是酒坊的负责人,我们现在要依法逮捕你!拿下!” 话音落下,身后的两个捕快立刻上前,就要锁拿林舟。 林舟眼神一冷,手腕一转,手中长刀横挥。 刀背带着劲风,狠狠扫在了两个捕快的胸口。 现在的他,刀法可是第二个大境界! 两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剩下的捕快瞬间大怒,纷纷拔出钢刀,厉声喝道: “竟敢拒捕袭击官差!罪加一等!所有人一起上!把他拿下!” 一群捕快蜂拥而上,瞬间就把擂台围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二楼雅间传了下来,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武馆。 “我看谁敢动他。”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沈知微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头上的斗笠已经摘了下来,绝美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眼前,一身素衣,却带着睥睨全场的威压。 为首的捕头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顺天府办案?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根本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此人也是武道高手,修为已经到了……境,在京城的捕快里,绝对是强者中的强者。 他话音落下,浑身气息瞬间爆发,海啸一般朝着沈知微压了过去。 可就在他气息散开的瞬间。 沈知微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眼神。 一股恐怖的天境威压,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瞬间砸在了那捕头的身上。 那捕头脸色骤白,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整面墙壁轰然崩塌! 身受重创,不知死活。 全场死寂。 林舟站在擂台上,也彻底愣住了。 这是他来到王府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沈知微真正动手。 他一直知道沈知微是天境武者,实力恐怖至极。 武神之下,天境最强! 可他没想到,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刚才那个捕头动手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连对方一招都扛不住,就像一只蚂蚁面对一座大山。 可就是这种级别的高手,沈知微只是一个眼神,就直接重创,不知死活。 天境高手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身边的影卫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斥:“大胆!竟敢对逍遥王妃不敬,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逍遥王妃?!”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捕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逍遥王王妃沈知微,大乾第一美人,天境武者!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来这里抓捕一个小小的林舟,竟然会遇到这位活祖宗! “噗通”一声。 带头的捕快,率先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剩下的捕快也瞬间慌了神,哗啦啦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参……参见王妃娘娘!” “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是王妃娘娘驾临,求王妃娘娘饶命!” 第一卷 第80章 诡异蓝色 沈知微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差,语气清冷,却带着一股强势霸道的威压: “周氏酒坊,是本宫的产业。” “林舟,是本宫的人。” “你们说我的酒坊涉嫌投毒,给我拿出证据来。” 为首的捕头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却还是强撑着开口:“娘娘,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有人亲眼看见,你们酒坊的人,偷偷跑进元帅酒坊的酿酒坊里投毒。” “我们也在周氏酒坊里,搜出了投毒用的毒药。” “现在元帅酒坊出了事,已经死了十多个工人了,性质十分恶劣。” 林舟心里猛地一动。 他瞬间就想起了前几天在百炼坊,杨石撂下的那句狠话——你的周氏酒坊,马上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原来在这等着他。 这栽赃陷害的局,分明就是元帅府布下的。 沈知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一众官差:“就凭这些?” “就凭这些莫须有的证据,你们就想把罪名安在本宫的酒坊头上?” “还想抓本宫的人?” 那捕头咬着牙,硬着头皮道:“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人证物证俱在,证据十分充足,上面才会下令抓人。您放心,我们一定秉公办理,只要是污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话音刚落。 沈知微的目光再次冷冷落在他身上,依旧只是一个眼神。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那捕头的一条胳膊,瞬间炸开,鲜血四溅。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武馆,听得人头皮发麻。 地上的捕快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沈知微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人。 每一个被她目光扫到的捕快,都发出一声惨叫,一条胳膊当场炸开,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哀嚎。 转眼之间,所有前来抓人的官差,全都废了一条胳膊,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沈知微站在原地,素衣不染半分血迹:“没有本宫的同意,没人能抓本宫的人。” “你们所谓的证据,全都是单方面递过来的东西。” “就算真有所谓的人证物证又怎么样?” “在这京城,想动本宫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条命。”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没人敢怀疑,这位逍遥王妃说的话,到底算不算数。 当年逍遥王陨落,无数人想踩一脚逍遥王府,结果大多数人都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的狠辣,与名气,也是那个时候响彻京城的。 沈知微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林舟:“我们去顺天府。” 林舟跟在她身后,走出了武馆。 一路到了顺天府衙门门口。 两个守门的官差看到他们,立刻横起刀,颐指气使地喝道:“什么人?顺天府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话还没说完。 沈知微一个眼神扫过去。 两个官差瞬间惨叫一声,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衙门的石墙上,滑落在地,不知死活。 衙门里的其他官差见状,纷纷拔出钢刀冲了上来,想要阻拦。 可他们连沈知微的身都近不了,就被无形的威压震飞出去,一个个摔在地上,惨叫连连。 林舟跟在后面,看得暗暗咋舌。 沈知微平日里看着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这么狠辣。 可转念一想,也是。 逍遥王死了三年,她一个女人,孤身一人撑着风雨飘摇的逍遥王府,能撑到今天,若是手段不够狠,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闯进了顺天府尹的内堂。 内堂里丝竹声阵阵,顺天府尹王越,正搂着两个美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看到有人闯进来,王越脸色一沉,厉声骂道:“大胆!什么人敢擅闯本官的内堂?活腻歪了?” 沈知微缓步走了进去,坐在了主位上,抬眼看向他,淡淡开口: “哦?你说的是本宫吗?” 王越看清来人的脸,脸色瞬间大变,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参……参见王妃娘娘!下官不知是娘娘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沈知微看着他:“王大人倒是好雅兴。” “我听说,你派人封了我的酒坊,还抓了酒坊里所有的掌柜、管事和工人?” 王越跪在地上,心里咯噔一下。 他能坐到顺天府尹这个位置,自然不是草包,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回娘娘,下官也是秉公办理。” “元帅府前来报案,说元帅酒被人恶意投毒,已经死了十几个工人,牵扯极大。” “人证物证俱在,都指向了周氏酒坊,下官才不得不按律办事。” 他一副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半点破绽都不露。 沈知微语气冷了几分:“这件事牵扯到了逍遥王府,你要办案,本宫不拦着。” “但你必须拿出充足的证据,人证、物证,都要摆在明面上。” “若是证据确凿,本宫绝不护短。” “可若是有人想借着这件事,往本宫头上泼脏水,动本宫的人。” “本宫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 王越连忙应声:“是!是!娘娘说的是!” “下官这就把证据拿出来给娘娘过目!” 他连忙让人,把所谓的人证、物证全都带了上来。 物证,就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装在木盒里,据说是从周氏酒坊搜出来的毒药。 人证,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据说是元帅酒坊的酿酒工人,亲眼看到了周氏酒坊的人偷偷来投毒。 沈知微扫了那年轻人一眼,清冷开口:“你说,你亲眼看到了周氏酒坊的人投毒?” 那年轻人梗着脖子,点头道:“是!我亲眼看到的!就是他们的人,半夜翻墙溜进了酿酒坊,往酒缸里倒了东西!” 沈知微笑了笑,对着身边的影卫抬了抬手:“拖下去,杖责五十。”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影卫立刻上前,拖着那年轻人就往外走。 王越见状,连忙开口。 “娘娘!不可啊!这人是案子的关键人证,不能动刑啊!” 沈知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怎么?王大人,你也想尝尝这杖责的滋味?” 王越浑身一僵,瞬间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清楚,这位主儿,是真的敢在顺天府衙门里,对他动手的。 外面很快传来了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还有年轻人凄厉的惨叫声。 五十杖打完,那年轻人被拖了回来,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气若游丝。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他依旧一口咬死,就是亲眼看见了周氏酒坊的人投毒,半个字都没改口。 沈知微挑了挑眉,没再管他,目光落在了那盒毒药上。 她让人取来一碗酒,打开木盒,挑了一点粉末撒了进去。 只见白色粉末入酒的瞬间,清澈的酒液,立刻变成了诡异的深蓝色,看着就让人反胃。 沈知微抬眼看向王越,淡淡开口。 “王大人,我问你。” “这酒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会喝吗?” 第一卷 第81章 蹊跷 王越看着碗里蓝汪汪的酒,瞬间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知微继续道:“这种毒药,一遇到酒水,就会让液体变成深蓝色,看着就诡异恶心。” “如果真的是我们要投毒,你觉得,我们会用这种毒药?” “光看着就喝不下去,究竟是我们是傻子,还是元帅酒坊的人是傻子?” “还是说,你觉得本宫是傻子?” 王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把下毒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蠢货! 就算要栽赃陷害,就不能用点高明的毒药? 用这种下了毒连颜色都变了的东西,不是纯纯的白痴吗? 这让他怎么往下判? 他连忙陪着笑:“娘娘说的是!娘娘说的是!” “是下官考虑不周,这件案子,确实有蹊跷!” “下官立刻安排人,重新彻查此案!” 沈知微说道:“既然这样,那王大人,是不是该先还我的酒坊一个公道?” 王越连忙应声。 “是!是!下官立刻办!” “下官立刻下令,释放周氏酒坊所有被抓的人,解封酒坊,恢复营业!” “不过……若是后续查到了新的线索,可能还需要林舟和酒坊的人,配合官府调查。” 林舟上前一步,开口道:“只要是秉公办案,该配合的,我们理应配合官府。” 这件案子,就这么暂时落了幕。 不得不说,沈知微的铁腕手段! 敌人下毒,栽赃陷害,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 从顺天府衙门出来,坐上回王府的马车,林舟皱着眉,看向沈知微。 “娘娘,你不觉得这件事,解决得太容易了吗?” “容易到有点离谱了。” “背后的人如果真的要下毒栽赃陷害,怎么可能用这么低级的毒药?下了酒连颜色都变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犯这种错。” 沈知微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凝重:“我也察觉到了。这个破绽,太明显了。” “就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一样。” 林舟靠在马车上,凝神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任由他怎么想,也想不通,元帅府费了这么大的劲布了个局,为什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就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要靠这个局,彻底把周氏酒坊踩死。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暂时是落幕了。 周氏酒坊顺利解封,周老掌柜和工人们也都被放了出来,酒坊重新开门营业。 新推出的酱香型武酒本就火爆,这件事一闹,并未影响销售,来买酒的人络绎不绝。 酒坊的生意,依旧,日进斗金。 元帅府,书房内。 “元帅,事情成了,他们果然中计了。”寒静云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杨战书哈哈大笑两声:“还是夫人高明。不过是随手布了个局,就让逍遥王府那群人,顺着我们的路子走了。” 寒静云放下茶杯,缓缓道:“这次的局,本就没指望靠那包下三滥的毒药,彻底扳倒周氏酒坊。”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输赢,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只要除掉了周氏酒坊,逍遥王府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杨战书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狠厉。 “没错。九州赈灾就是个无底洞,每天都要往里砸成千上万两的银子。” “没了酒坊的进项,他们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沈知微走投无路,只能乖乖把九转金丹交出来。” 寒静云又道:“更何况,现在那个林舟想要考上武神学院,绝对是沈知微想要用武神学院保住林舟。绝对不能让他进去了,不然,无法动他了。他之所以能够进入资格赛三百强,多半是靠银子砸出来的,只要是断了酒坊,无法购买那些昂贵灵材,绝无可能在资格赛中脱颖而出,拿到考核名额。” …… 逍遥王府,修炼室。 巨大的木桶摆在房间中央,里面添加了温热的洗髓液,淡金色的药液里,散发着浓郁的药力。 林舟赤身泡在木桶里,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体内,四部功法同时运转。 以《杀生证道诀》为主,血脉、器道、精神三大武道的功法为辅,四道功法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相辅相成。 之前动用武神之力的消耗,在功法的持续运转下,一点点恢复。 丹田深处,那一缕原本黯淡了一些的七彩武神之力,渐渐恢复了光亮,而且比之前更凝实了一分,隐隐又壮大了一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药力和武神之力不断淬炼。 表面上,气血值依旧停留在9000,没有明显的暴涨。 可内里,经脉变得更宽阔坚韧,丹田愈发稳固,气血的凝练度,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已经隐隐有了突破气血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缓缓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了看木桶里的液体。 原本泛着金光的洗髓液,已经变成了清澈的白水,所有的药力,都被他吸收得一干二净。 他随手拿起桌边的玉瓶,拔开瓶塞。 又一瓶上等洗髓液,被他尽数倒入了木桶之中。 温热的液体瞬间翻涌,浓郁的药力再次弥漫开来。 林舟重新坐回木桶里,盘膝闭目,运转功法,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丫鬟青禾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林公子,您在里面吗?王妃娘娘有请。” 林舟收了功法,睁开眼,应了一声:“你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打开房门,跟着青禾往外走。 路上,林舟随口问道。 “今晚上又要解毒吗?昨天才刚解过,娘娘的身体又不舒服了?” 青禾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得问娘娘才知道。我只是按照娘娘的命令,过来叫您过去。” 两人脚步很快,没多久就到了沈知微的寝殿。 寝殿里只点了一盏暖灯,燃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氛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沈知微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到他进来,抬了抬眼。 林舟上前一步:“娘娘,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沈知微看着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房间陷入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