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悲欢》 被大美女误伤 已经三十岁了,湾区市,这个让人向往的城市。 此刻在吴青云的眼中,除了刚来时让人激情澎湃,更多了几份苦涩。 想当初从长海市的知名高校研究生毕业后,来到湾区市工作。由于年少轻狂,换了几份工作,到如今只能在一家高科技协会做点服务企业的工作。 说是服务企业,不过是组织点会议,为企业找政府办事做点衔接罢了。好在吴青云之前的工作,有和湾区市科技委打过交道,所以协会的各项工作干的还算可以,每月工资也有12000元。 只是到了三十岁的年纪,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每到燥热的五月到十月,满街的青春气息和香水荷尔蒙就足够让吴青云整夜难眠。 今天是七月的第一天,吴青云下班后,在单位马路对面吃了碗拉面。挤上了回家的公交。 七月的湾区市,已然进入了酷暑。下班高峰的公交,挤得是水泄不通。吴青云上车后,只在前门车刷卡处刷过卡后,就再也没法往里面走一步。 “后面的大哥,可以别挤了吗。”吴青云有点生气,这么多人,还要挤着往里上。 砰的一声,车门终于关上了。一脚油门,司机就驶离了公交站台。 吴青云下意识的用手拉住了扶手杆,抬眼才发现自己身前站立的是位十足的美女。这样的美女,要是在大街上让碰到,一定是要配上豪华超跑的,怎么却也来挤公交,吴青云想不明白。 正思索间,公交就到了下一站。本着都想早点回家的念头,硬是又挤进来几个人。 没办法,吴青云几乎是贴到了美女的后背上。为了怕被误会,吴青云只能是双手扶住上面的扶手杆,证明自己不会咸猪手。 醉人的芳香直入心扉,白玉般的肌肤,迷人的锁骨,就近在眼前。吴青云的顿感口干舌燥,眼光已经移动到锁骨和衣领的缝隙处,顺着粉色的吊带,突然司机一个刹车。 美女的高跟鞋一脚踩在了吴青云脚上。醒过神来的吴青云刹那间,感觉到了钻心的疼懂。 “啊”,吴青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美女也连忙回头,“不好意思,今天穿了高跟,踩疼你了吧” “没、没事”,吴青云自己到觉得不好意思。刚刚自己有多龌蹉,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美女回过头的瞬间,吴青云看到,这是一张精致的不能再精致的脸庞。五官精致,气质高雅,淡色的眼影缺又烘托出一种摄人心魄的性感。虽然只是穿着普通的白色纯棉T恤,但是也无法遮掩住这无与伦比的美。 公交车重新启动,吴青云的眼镜反而老实了,不敢再看了。可以却感觉裤子的拉链处,不自觉的顶了起来。随着公交的转弯、加速、刹车,吴青云感觉到了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他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刑罚,心如蚂蚁般乱咬,却不能喊出声。 终于不那么拥挤了,美女也能回过头,美目盼兮的看着他。她还是那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的看看吴青云的脚。只要美女看到吴青云,他就摇头,表示自己不痛,但是他却不敢和美女多说一句话。 “鸿兴花园到了”,吴青云如释重负,可算是到家了。正要下车,却发现美女也准备下车了。美女毫不犹豫的说,“我扶你吧”。 “我住鸿兴花园,我自己可以走回去”。吴青云说着,就要摆脱开美女的纤纤玉手。 “这么巧吗,我刚好昨天拖朋友在哪里租了个房子,看来我必须要送你回去了”。美女笑着说道。 “没事,我的脚真的没事,你扶着我,我不好意思”,吴青云用另外一只手挠挠头。 “真没事吗,要不要去医药看下有没有伤到骨头”。美女还是很担心。 “我走路可以的,你看”。吴青云顺势走到美女的前面。 “好吧,那你带我去小区吧,我还是第一次过来呢。”美女说道。等走到路边一家药店的时候,美女突然停住了,她笑嘻嘻的对吴青云说,“你等我一下,我去买样东西,算是补偿你吧。”说完还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吴青云愣住了,瞬间脸色潮红,心想“她说要补偿我,怎么补偿我呢。” 美女邻居就住在楼下 感觉过了好一会,美女才从药店出来。至少吴青云是这么觉得。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标准的药店塑料带。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个小盒子。 吴青云又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甚至不敢直视眼前的美女。他的眼睛看着回家的方向,余光却一直看着美女。 棕色的波浪长发,刚好齐肩;白色的T恤;黑色的裙子以及丝袜,这种气质,吴青云只在电视中见到过。 “这边是回家的方向。”吴青云说完就低着头走着。美女也没说啥,相跟着就走到了小区里面。 吴青云租房选择了湾区市中心区的一处老小区,虽然地段好,但是房龄长,所以价格4000租下的小二居也有不错的采光。吴青云觉得,房子可以不大,但是必须要有阳光,阴暗的房子更加感受不到这城市的温暖。 “你住在哪一栋,这个小区就只有这几栋楼了。”吴青云抬头看着小区这几栋楼。 “我看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在我手机微信里面”,美女说着拿出了包包里的手机,“是2栋5A。” 吴青云心里一阵狂跳,说到,“正好就在我家楼下”。 “这么巧吗,看来我们很有缘诶”。美女看着吴青云。吴青云假装不看她,“那我带你上去吧。” 走到5A的门前,美女通过微信上的开锁密码打开了门,她并没有特意避开吴青云,像是并不怕他知晓了密码一样。 这里的户型和吴青云租的一样,不过应该是被第三方租房的平台改造过的,可以拎包入住。所以吴青云就简单和美女说了一下这个房屋的户型结构、水电费怎么交,小区有几个门等信息,就像当初中介给他介绍的那样。 但是他其实是在等那个“补偿”。虽然他也知道,那纯粹是非分之想。 当他实在没其他可说的时候,他只能走到门前,“那我上去了。” 美女突然拉着他的手臂,对他说,“你坐下,把鞋脱了。” “脱,脱鞋干啥。”吴青云有点不知所措。 “我买了点红花油,给你揉一下脚背,可以消消肿。”美女说到。 “额,其实,”吴青云正想接话,却已经被美女按在了座位上。 “自己来吧,”美女抬头看着吴青云,“难道还要我动手吗”。美女笑道。 “哦哦哦,不好意思。”吴青云脱下了右脚的鞋子,正犹豫要不要脱袜子的时候,袜子已经被脱掉了。 “我脚有点臭,不好意思。”吴青云突然觉得好尴尬。但是美女倒是没有嫌弃,撕开红花油的包装,抹了一点在手上,就在吴青云的脚背上抹开了,“疼你就说哈”。 “嗯。”吴青云点点头。看着美女低着头,给自己的脚背抹着红花油。吴青云的双手紧紧的放在自己的裤裆前,他要挡住这不合时宜的另一种尴尬。 “好了,你的脚确实挺臭的呢。”美女说到。抬头正好看到吴青云痴痴的看着自己。美女倒是坦荡,“怎么样,觉得我很好看吧。” 吴青云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盯着美女看,连忙说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很好看。” “哈哈哈,那你有福了,我应该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今后少不了麻烦你”。美女看着有点呆呆的吴青云,感觉像是看着一个犯错的学生。 “没问题,你只管说,”吴青云求之不得,“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你随时联系。” “我叫白雪,你呢。”美女伸出了自己的白皙的手,准备和吴青云握手。吴青云慌忙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正准备握住美女的手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想拼命遮挡的尴尬。“你好,白,”雪字还没说出口,脸一下子就红的煞白。 那个她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雪笑的合不拢嘴,“谢谢你的夸奖,青云,只不过现在你是直冲云霄的青云了”。 眼见白雪并没有表现出难堪,反而觉得有趣。吴青云也放松下来了,尴尬的耸了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白雪笑道,“我知道的,你再公交上,把双手举的高高的,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坏人,不然我怎么会带你来我家。而且你是不是公交上就已经这样了,说实话哦。” 看着白雪笑脸盈盈的柔美面庞,吴青云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甚至都想掐一下自己,好知道这究竟是不是黄粱一梦而已。 吴青云只能苦笑道,“还是被你发现了,早知道我就不换个地方站了。”吴青云惊叹于白雪敏锐的触感,亦或是这只是处于她对自己美貌绝对的信心。所以吴青云选择了诚实对待。 “那我可以问一下你多大了吗。”吴青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报风韵,柔美,大方,俏皮这么完美的结合到一起,而丝毫不矫揉造作。 “你这个小笨蛋,真不会和女孩子搭讪,哪有直接这么问的。”白雪故作生气的说道。 吴青云倒是直接,“你叫我青云,好像比我大很多一样,我好奇呗。” 白雪直起腰站起来,把脸靠近吴青云的脸,脑袋稍微歪着,对着吴青云说道“姐的年龄保密,有秘密的女人才有魅力哦”。 感受到白雪的吹起如兰,甚至脸庞接触到了白雪的发梢。吴青云紧张的说不出话,甚至喉咙都僵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雪瞬间有直起腰,“不逗你了。 吴青云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好穿起袜子,穿好鞋。“那白雪姐,”吴青云站起来,“我上楼了,你好好休息。” “好的,你也好好休息。”白雪把吴青云送到门前,挥了挥手后,就关上门了。 吴青云想回头看一眼,但是终究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台阶。 回到家,喷涌的热血,终归是慢慢回复平静了。但是内心的渴望还在,吴青云心想“要是刚才我,”然后有否定掉自己的想法,“想啥呢,白雪是什么样的美女,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要是自己真的乱来,明天估计就要经警察局了”。想到这里,吴青云释然了,生活还是踏实一点好,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微信响了。忽然他又懊恼,怎么没有加个白雪的微信。 打开微信,吴青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微信号,微信备注,别了初恋。 “我回国了” “哪天见一下呗” “你现在还好吗” 吴青云,不知道如何回复,一年前差不多这个时候,她突然说,要去韩国,要去做练习生,要出道。 如今突然又回来了,还要见面。吴青云还没有做好准备,只是看着这三句话出了神。 吴青云突然间感觉到了疲惫,他随便洗漱了一番,然后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吴青云发现自己有点睡过了,赶忙收拾了一下去赶公交车。路过5A的时候,看着紧闭的大门,迟疑了一下,但是慌忙的就跑下了楼。 总算是没有迟到,但是今天工作也不在状态,临近下班才发现工作没有完成。没办法只能带着电脑回家工作了。 等他回到小区,爬上楼梯走到4A的时候,发现好型有人在用力的拍打着5A的房门。 他感觉到不对劲,不知道白雪在不在家。他在楼梯的拐角偷偷瞄了一样,敲门的是个唱着黑色衣服的壮汉,应该戴着黑色口罩。 吴青云脑海里闪过各种想法,心里因为紧张,心跳的咚咚响,他应该怎么办。 机智赶跑黑衣人 吴青云看着黑衣人的体格,自知正面冲突不是明智之举,而且反而会暴露白雪,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黑衣男子是不是来找白雪的。手里拿着手提包,穿着一身西服的他,立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吴青云悄悄地走到3楼,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顺便拨打了一个空号后,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经理,经理,5A的住户好像回来了,我马上上去,你赶快过来。”吴青云几个健步开始从3楼向上冲,一边大声喊道。 冲到5A门前,从后面抓住黑衣人的手臂,“大哥,你半年都没交物房租了,把钱交了吧。”吴青云说道。大哥被不知哪里冒出的傻小子整楞了,厉声道,“松开,你给我松开。” “大哥,你再交钱,我就要被经理辞退了,我是XXX租房平台的小刘,我们经理马上就到了,你别走行吗。”吴青云甚至要哭出来了。 大哥有点傻眼了,听到还有人来,可能也是不想惹上麻烦事,“你有病,我认识你吗。”转身就要下楼。 吴青云反而又一把抓住黑衣男子,嘴巴对着手机大喊,“经理,快点,他要跑了。” 黑衣男子把手一挥,吴青云装着电脑的包立马被甩了出去,撑着吴青云捡包的空袭,黑衣男子立马跑下了楼。 等过了有几分钟,吴青云确定黑衣男子确实是走远了,才长舒一口气,发觉自己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大半。吴青云不知道白雪是否在家,他悄悄地走进5A的房门,想听听里面是否有动静。 突然,5A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只玉手伸出,把他快速拉了进去。 赫然就是白雪,看来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她在猫眼里看到了。白雪穿着一身白裙,满脸惊恐的看着吴青云。 “姐,你认识这个人吗,他来干啥。”吴青云问着有点惊慌的白雪。 白雪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认识他,我刚进门没多久,就听见了拍门的声音。我没敢打开。” 吴青云有点纳闷,这个黑衣人难道是尾随白雪过来,图谋不轨之事的。 看着吴青云的电脑包沾满了灰尘,裤子也像是在墙上擦过。白雪很是感激,“多亏了你,青云,萍水相逢,居然为我拼命。” “正好下班路过,看到了而已。”吴青云假装不以为意,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毕竟白雪这会是欠他一个人情了。 “我怕这个人还回来,加个微信可以吗,有事情我好联系你。”白雪央求道。 吴青云昨天就懊悔没有加白雪的微信,自然同意。白雪去卫生间拿了一套新毛巾,让吴青云擦一擦裤腿的电脑包上面的灰尘。 白雪的房间,比昨天吴青云来的时候,已经添置了不少东西了。进门的衣架挂满了衣服,桌子、茶几上也摆放上了水杯,还有几个大箱子摆放在客厅的墙角里。 白雪看来确实呗突如奇来的男子吓坏了,站着客厅里,像是要给吴青云倒水,但是想想又走进了厨房。 等白雪拿着水杯递到吴青云的手上的时候,欲言又止的样子。吴青云看出来了,“姐,你怎么了,有啥事你就说。” “我,我想,”白雪咬着嘴唇,有没有说下去。吴青云看着着急,“你想报警,对不对”。吴青云点点头,“报警我陪你一起去。” “不,不是,我是想让你来陪我住一晚。”白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是觉得表达的不准确,“你别误会,我这里有2间房,你住另外一间。” 吴青云有点炸裂了,刚见面第二天就,就,住一起吗。当然也是事发突然,不然他真的要误会了。“这个,这个。”白雪见吴青云没有立马答应,马上说道,“算了,不方便就算了。” “不会,不会,你要相信我,我没啥不方便的,只是我先上去洗个澡吧。” 白雪看着吴青云的表情,终于笑出来了。“你的电脑包给我,我拿个礼物给你,你到家了才能打开哈。” 吴青云点了点头,拿回电脑包后,吴青云就上楼了。 本想着先洗个澡,但是实在想知道白雪给他拿的是什么礼物。他小心翼翼的打开电脑包,伸手拿了出来,瞬间,一股热血涌了上来,这不是昨天公交车上,白雪的粉色文胸吗。 白雪的魅力 吴青云瞬间心脏也极剧的跳动着,这件礼物已经超出正常的范畴,也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如果是其他女人送给吴青云这样的礼物,吴青云一定会觉得是一种侮辱。但是白雪不一样,吴青云已经对她生出了一种特别的情愫。 这件粉色的文胸绵软的触感,是否一如被它包裹住的主人那样。回想起昨天公交车上的情形。吴青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与狂野。 他疯狂的呼吸这醉人的气息,这味道就好像春日里盛开的花香。花朵娇嫩欲滴,花瓣上还有甘甜的露水,花蕾散发出成熟的气息,连花茎都在迷人的春风里尽情摇曳。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青云瘫坐在沙发上。心情重新平复了下来。看着手中皱巴巴的文胸,想着应该买一个新的还给白雪。 吴青云打开手机,照着标签上的品牌输入查询,这价格确吓了他一大跳。这件文胸的价格居然要大几千。哎,这代价有点太大了,吴青云只能苦笑了。 换下身上的脏衣服,吴青云用热水冲去了一天的疲惫,智斗黑衣人的紧张,以及白雪礼物带来的兴奋。吴青云想着待会该穿一件啥衣服去见白雪,毕竟是第一次以睡衣见面。 想来想去,他就穿着平时那件灰白竖条纹的睡衣,打开门,穿着拖鞋下去了。 再按了2下门铃后,白雪打开了门,一把就把他拉了进去。 “怎么这么久呀,你洗澡比我费时间吗”。白雪显然也是洗过澡了。此时白雪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套装,只是西服小外套下,只有一件白色蕾丝文胸,肚脐以及腰部的曲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肚脐眼上,似乎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一颗水晶在发光。 吴青云看着秀色可餐的白雪,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到了盘丝洞的唐僧。“姐,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夜店吗。” “去啥夜店,你的小脑袋在想啥,我的睡衣都是纯欲风,我怕你这热血青年见了,难免子弹上膛,操枪走火。”白雪一脸得意的笑着。 见白雪用这些话来暗示自己,吴青云反倒坦荡了,礼物是你白雪自己送的,又不是我偷的,我光明正大,倒是你白雪不知是何用意,想试探我吴青云是否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吗。 吴青云故意盯着白雪的西服中间看,还摆出了一个拍照的手势,说道,“姐,也就C,比我们办公室的姐姐差不少。” 白雪赶紧双手拉紧西服,用脚把吴青云踢到进门的房间门口,“去睡觉,烦人。” 吴青云边走进房间,边说道,赶忙说道,“不过,味道很绝妙。” 气的白雪站在原地直跺脚。 吴青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一直睡不着觉。 “青云,你睡着了吗。”白雪看来也是没有睡意。 “没有呢。”吴青云说道。已是深夜,即使轻声说话,隔壁房间的声音也很清楚。 “那我们来玩真心话和大冒险吧。”白雪突然来了精神。 “明天还要上班呢,姐。”吴青云有点疲倦。 “我不吗,要不你讲真心话,我欠你一个大冒险。”白雪说道,顺势还从床上坐起来啦。 吴青云心想,这是要套我话,我穷小子一个,有啥吗,既然你想来,我就陪你玩,“好吧,你说吧。” 突然,吴青云的手机微信响了一声。吴青云打开一看,信息是:青云,我想你了。 初恋陈怡然 白雪听到手机微信的声音,立马说道,第一个问题就是,“谁给你发的微信,发了啥。” 吴青云有点后悔了,真不该答应白雪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而且这个微信也来的真不是时候。 白雪见吴青云没有动静,“大男人说话要算话哟。” “前女友,说想我了。”吴青云只好实话实说,其实倒不是因为这无聊的激将法,他其实想听听白雪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他的直觉告诉他,白雪绝对是个情场高手。 “哇塞,这么劲爆吗。”白雪突然兴奋了起来。“来来来,说说你们的故事。” 吴青云就大概讲了一下他和他的初恋,陈怡然,任何认识,怎么分手等等。 “嗯,都市狗血恋爱情结。”白雪道,“你知道她为何半夜说想你吗。”白雪故作神秘。 “为啥。”吴青云不解。 “大半夜能干啥,她是馋你的身子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说了,睡觉。”白雪觉得今晚她终于扳回了一局,倒头就睡了。 吴青云看着微信,许久,终于回到:明晚,一起吃个饭吧,地方你定。 手机的闹钟把吴青云给吵醒了,他起身走到客厅,看到白雪还没有醒。就轻声的出门去上班了。穿着睡衣出门的瞬间,他生怕遇到上下楼的邻居,不然就要成为小区大妈们的谈资了。 陈怡然一大早就把吃饭的地点发了过来,还比了个?(^_-)。吴青云倒有点紧张了,过了一年,还能不能回到那个无话不谈的从前。 又是在单位摸鱼的一天,吴青云心不在焉的的样子,被他的同事王文友看的一清二楚。终于挨到了快要下班,王文友看着吴青云走出办公室大门,也立马追了出去,在他身后小声说道,“怡然师妹回来了吧。” “文正哥,你咋知道”。吴青云回头和王文正说道。王文正平时和吴青云关系挺好,又因为年长几岁,所以吴青云也很认可这个大哥,再加上他和陈怡然是一个大学毕业的,当初王文正就立劝他的小师妹,要珍惜吴青云这样的好青年。 “师妹回国了,不得和师兄报个到。”王文正拍着吴青云的肩膀,意有所指。 “我晚上和怡然约了吃晚饭,文正哥要不要一起去。”还没等吴青云说出第二句,王文正快步走向电梯,“我不去了,你们好好聊。” 吃饭的地点是在湾区市有名的创意步行街,也是年轻情侣最爱的压马路圣地。 吴青云走进这家创意四川菜餐馆,才发现陈怡然已经到了,看到吴青云走进来,立马热情的挥动着手臂,“这里,这里。” 坐下后,吴青云看着眼前的曾经的恋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啥。看着陈怡然期待的眼神,只是问到“怎么提前回来了。” 陈怡然把用热水涮过的碗筷递给吴青云,一边说道,“韩国的练习生竞争压力也大,去了一年除了训练,并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没有人脉资源,也没有什么希望,所以就回来了。” 吴青云点了点头,喝了几口茶水。 陈怡然看着吴青云,说道,“说说你呗,这一年有没有啥新鲜事分享啊,协会还是老样子吗。” “我啊,还是老样子呗,负责企业服务那些事情,协会也没啥大的变化,几个所谓的秘书长也干不啥大事情,勉强维持运转吧。”吴青云说着到时对自己今后的职业规划有点担忧。 “我也觉得青云你在协会这样的地方屈才了,你可以去看看其他的机会。”陈怡然边说边给吴青云夹菜。 陈怡然边吃边说,“还是咱们中国的饭菜吃着香。” 看着陈怡然大快朵颐的样子,吴青云想着第一次见到陈怡然,是王文正大哥请他和陈怡然一起吃火锅,介绍新来的员工,他的师妹陈怡然。 那时的怡然,还是大学刚毕业的青涩,娇小可爱,总喜欢穿着大自己一号的卫衣。 如今的怡然,经过一年的练习生训练,身姿更加挺拔,纯真的气质之外俨然多了更多的娇媚。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包臀裙,上衣搭配了黑色蕾丝边衬衫,自然也是没少让旁人注目。 慢慢的,吴青云和陈怡然各自分享这一年来,身边发生的事情。桌上的饭菜也逐渐光盘。 等吴青云起身要去买单的时候,陈怡然已经在上洗手间的间隙买过单了。 创意步行街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调,就想着在这大街上手牵手的情侣,在这城市里相互温暖。 吴青云发现陈怡然双手抱在胸前,显然虽是夏季,但是湾区市属于海洋性气候,有时候晚上还是会有点凉意。吴青云报西服外套脱下,披在了陈怡然的肩上。 陈怡然感受着吴青云的温度,指了指前方,“我就租在对面的那个小区。” “那我送你到楼下吧。”吴青云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10点了。 陈怡然不时的用余光看看吴青云,夜色下,感觉吴青云比她刚认识的时候,多了几分沉淀,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活的男人才有的质感。 “我现在和一个室友同住,不过她今晚有事,不回宿舍了。”陈怡然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紧张。 “哦。”吴青云倒是听出了这话外之意。但是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白雪的模样。 眼看快要到楼下了,陈怡然直接问道,“你不上去坐一会吗。” “额,不了,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吴青云朝陈怡然挥了挥手,似乎是打算正式告别这一段感情了。 接过陈怡然递来的外套,吴青云转身就准备离开了。等走过既不之后,陈怡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奋不顾身的冲向前,一把抱住吴青云,“青云,我给你微信你看不明白吗,我不能没有你。” 吴青云愣在原地,听着陈怡然轻声的啜泣,还是于心不忍。回过身来,抱住了陈怡然。“怡然,我陪你先上去。” 陈怡然听到了之后,满心欢喜,来不及擦掉眼泪,拉着吴青云的手,快步上了楼。 打开了房门之后,陈怡然穿着高筒靴,抬着腿半天脱不下来,“青云,你帮我一下。” 吴青云正打算弯腰去拉靴子的拉链的时候,陈怡然突然展开双臂,关上房门的同时,一把抱住吴青云。吴青云时隔一年再次感受到了这唇齿相依的香甜。 只属于我们的游戏 吴青云心底的渴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给唤醒了。似乎也原谅了陈怡然一年前离开的决绝。 突然陈怡然有点害羞的说道,“青云,亲戚还在。”吴青云抬起头,这蜿蜒的美景直到脖颈,犹如雨滴落入湖面的依莲。 看着满地洒落的衣物,吴青云笑了,没想到自己这么急切。 陈怡然坐起身来,拉着吴青云,“走,我们去重温只属于我们的游戏。” 随着花洒打开,氤氲之气弥漫开来。这暴雨终于落下,打在2只花儿身上,终于在电闪雷鸣的那一瞬间。雨过天晴,2多花儿经过这洗礼,耷拉着依偎在一起。 陈怡然依偎在吴青云的怀里,吴青云说道,“要不你去我那里住吧,这个房子太简陋了。” “青云,不着急,我就在这里过渡一下,我投出去的简历还有几个需要面试的,我要好好准备一下,暂时不搬了。” “好,那可以搬的时候,你随时和我说。”吴青云和陈怡然此刻都怀着美好的憧憬,甜蜜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醒来,已经是快到10点,还好陈怡然的室友并没有回来。吴青云和陈怡然手牵手,去楼下找早点吃了。 吴青云的胃口出奇的好,吃了一大碗肠粉,还喝了豆浆,吃了油条和包子。陈怡然只是喝了碗红米粥,吃了几个小笼包,最后剩下的的小笼包都被吴青云给包圆了。 陈怡然看着吴青云的架势,“你慢点,又不敢时间。” 吴青云直勾勾的看着陈怡然,“香,真香。” 上午吴青云又陪着陈怡然去逛街买了几套正装,给面试做准备。中午又一起腻歪着去吃了烤肉,陈怡然直说烤肉也是中国的好吃。 下午陈怡然说要准备简历,就让吴青云先回家,不让自己没有心思安心准备。 吴青云一步三回头,弄得陈怡然哈哈大笑。 回到自己住的小区里,吴青云还冲保安大哥打了个招呼。保安大哥一脸茫然。 在小区的小卖铺,吴青云看到在卖西瓜。“老板,来半个。” 抱着西瓜,吴青云美滋滋的回到家里,晚上就吃这个当晚饭了。 下午美美的睡了个午觉后,起来都已经5点多了,吴青云拿着手机,看到微信有6个未接视频,连忙打开,一定是他的怡然。 吴青云打开手机发现,是老刘。老刘是吴青云从小到大的朋友,虽然只是初中同班同学,但是确成了最好的哥们。 吴青云回了过去,但是却只是语音,“老刘,啥事啊,这么着急”。 “X,老吴,你干啥呢,干啥不要脸的事了,视频都不开。”老刘怼道。 “还是你了解我,我快活着呢”。吴青云笑道。 “真nm贱,不和你扯了。我要去湾区市待一段时间,就住你那里了。”老刘说道,“应该下周就过去。” “我去,这么突然”。吴青云想到陈怡然,老刘来了,那多不方便。 “不欢迎,还是金屋藏娇啊。”老刘一猜就准。 “欢迎欢迎,蓬荜生辉”。吴青云想着,大不了,他和陈怡然去其他地方再租房子就好了,就是看不到白雪了。吴青云有点诧然,自己何时开始,竟然有点渣了。 扯了一点有的没的,老刘算是铁定要住在这里啦。吴青云又立马拨通的陈怡然的视频,把老刘要来的消息提前和陈怡然说了。 陈怡然很支持吴青云,还说实在不行,吴青云可以先去她那里住一段时间。 吴青云超视频里的陈怡然嘟起嘴,“小怡然,可以答应我,昨天的裙子,只能穿给我看哈。” 陈怡然捂着嘴说,“就是穿给你看的呀。” 然后2人又讨论了下,接下来的面试应该注意什么事情,不知不觉就聊了1个多小时。 陈怡然点的外卖到了,吴青云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视频。 吴青云吃着西瓜,看着新闻,今年的就业压力大,应届生都不好找工作,也不到陈怡然能不能面试成功。 突然,门响了。吴青云放下西瓜,打开门,门外是白雪。 白雪喘着气,说道,“我明天要去外地谈个生意,开车要2个小时,你会开车吗,可以送我过去吗。” 吴青云说道,“开车我会啊,我没有车啊。” 白雪说道,“你用驾照注册一个租车平台,租一辆豪华商务车。明天下午7点出发。” 吴青云挠了挠头,“姐,后天周一,我还要上班。” 白雪说道,“不行你就请一天假,姐刚来这边,只有你能帮我了。我先给你转5000元,少了再补给你。” “得嘞,我就陪白雪姐走一趟,看看是个什么大买卖。”吴青云笑道。 白雪安排好吴青云后,匆匆下楼去了,明显面露凝重。 差点被吓死 白雪下楼后,吴青云抱着没吃完的西瓜,一边吃着一边注册了某租车平台的账号。按照白雪的要求,他在平台租了其中最贵的商务车。明天下午5点由平台工作人员直接将车送到小区门口。 吴青云在想,白雪这样的大美女回去谈什么生意呢,美妆、珠宝黄金、还是啥,对方是会不会也是个天使般的美女老板啊,想到这里,不由得对明天的事情还充满了一点小期待。 而白雪下楼后,一直在通电话,对方是某外地银行的工作人员,白雪想在明天7点之前,申请一笔大额的抵押贷款资金。但是沟通情况却不太乐观,似乎银行并不想承接这笔业务。 挂掉电话后,白雪来到阳台,看着天边落日的余晖,眼睛里竟有了些许泪水。 这烦闷的夏天,知了在清晨就开始了鸣叫,吴青云早早地起床了,他一大早就乘着公共汽车来到了陈怡然的家。在快到楼下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就拨通了陈怡然的手机,希望能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是奇怪的是,手机确一直没有人接。吴青云上楼去敲门,敲了一会后,一位穿着青色睡衣的长发小姐姐打开了门。 小姐姐身材高挑,还是睡眼惺忪的状态,对于这个大清早就炒人清梦的家伙,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你谁啊,大清早不睡觉吗。” 吴青云这才想起,这应该是陈怡然说的室友了。“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是来找陈怡然的,能帮忙叫一下她吗。” “不在,昨天快晚上的时候就出门了,还没有回来呢。”小姐姐说完就要关门。 吴青云想昨天下午自己还和陈怡然视频了,有点不太相信这个小姐姐,想自己进门去看看。“我能自己进去看看吗,我是她....”,吴青云话还没说完,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吴青云只好走下楼,继续拨打着陈怡然的电话,但是手机里传来的只有,“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能去哪里呢,大晚上夜不归宿,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吴青云心里琢磨着陈怡然能去哪里。陈怡然刚回来,在湾区市还能去找谁呢。吴青云安慰自己,这么大个人,应该不会出事,现在治安条件好,可能是去找那个闺蜜了,在人家家里住下了吧。 吴青云自己在早点店随便吃了点早点,就只好又坐着公交车回去了。回到小区,已经早上9点了。 在吴青云快要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陈怡然打来了微信视频。吴青云打开视频,并没有开口说话,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视频里的陈怡然,压低着音量,小声说道,“青云,我在图书馆通宵准备材料了,你看”,说着拿起手机环顾周围拍了一圈。 吴青云看到确实是在图书馆,陈怡然接着说道,“刚刚实在太困了,睡着了,手机又静音了,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吴青云看着略显疲惫的陈怡然,点了点头,说道,“要不要我去图书馆陪你。”陈怡然摇了摇头,“不用,我回家休息了,不能疲劳作战,亲爱的,先这样了,不要打扰其他人学习”,说完,陈怡然还撅起小嘴朝着摄像头亲吻了一下。 吴青云还在想着,下午和白雪出去的事情,要不要和陈怡然说一声。但是考虑到白雪具体是去干啥也不清楚,容易引起陈怡然的误会,也就作罢。 下午5点,商务车准时送到了小区的门口,吴青云特意传了身黑色西服,在小区门口等着白雪。由于是老旧小区,停车位太过紧张,吴青云只能是在小区门口等着白雪。 “姐,我已经在小区门口了,随时可以出发。”吴青云给白雪发去了微信语音,接着就坐在车上,开着空调等待白雪下楼。 下午6点,白雪到了,吴青云打开车门,白雪坐在了副驾驶位,一身黑色的西服套装,显得干练又有点威严。吴青云打量着白雪,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的样子。 白雪开口道,“青云,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还没吃饭吧,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吴青云说,“要不就去吃点麦当劳吧。附件有个麦当劳,门口也可以稍微停一会车。” “嗯。”白雪同意了这个提议。停好车后,白雪先下车去里面点餐。吴青云确认了一下,车子不会挡住过往车辆后,也随之跟了过来。 吴青云看着白雪心事重重的样子,小心的试探着问到,“姐,方便问下,今天是去谈什么生意啊。” 白雪看着吴青云,迟疑了一下,“具体的事情,暂时还不方便和你说,改天我详细告诉你,好不好。”吴青云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出发后,白雪用她的手机设置好了导航,全程196公里,预计需要2小时20分钟。上车后,白雪就睡着了,吴青云也安心的开着车。 等到还有20分钟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地点反而越来越偏远了,一直在乡间小道中行驶。吴青云怕导航设置有误,叫醒了白雪。白雪示意按着导航开进行。 目的地是一个乡道的分叉口,分叉的支路路口停着一辆路虎越野车。白雪说道“停在路虎车后就行”。 吴青云停好车后,只见路虎车上下来2个黑衣男子。开车的男子身材魁梧,络腮胡。副驾驶的男子身材瘦小,脖子上戴着一个明晃晃的链子。 白雪摇下车窗,瘦小的男子立马迎了过来,“白总,恭候多时了。”看见开车的吴青云,问到,“开车的小兄弟面生,怎么称呼。还未等吴青云回复,白雪说道,“家里开车的司机。” 瘦小男子嘿嘿一笑,“得咧,麻烦白总下车和我走吧,你这小兄弟就在这里等着吧。”然后示意开车的黑衣男子在这里看着吴青云。 白雪转过头看着吴青云,语气坚定的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在这里等着我。”说完,拉开车门就下车了。 吴青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白雪跟着瘦小的男子上了路虎车。瘦小的男子坐上了驾驶位,回头嘱咐留下来的黑衣男子,“白总的兄弟,可得看紧点,出啥意外我可担不起。” 吴青云看着路虎车慢慢驶离,而站着自己车外的黑衣男子在路口的路灯照射下,用手拉起衣角拿出裤袋手机的瞬间,吴青云分明看见,裤腰带下,泛着黑色反光的,分明是一支手枪。 瞬间吴青云,大脑一片空白。全身都在冒着冷汗。 误会消除 吴青云坐在车内的驾驶位上,一动不动。也不敢拿出自己的手机,就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看着车内的时间显示,已经快晚上9点钟。晚上九点,乡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车辆,四周只有阵阵的蝉鸣,除了这路口的路灯,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时间在这焦急的等待中,过的尤其缓慢,吴青云希望白雪能够早点回来,好尽早离开。但是眼下他又不能联系白雪,只能是等待,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车外的黑衣大汉。黑衣大汉只是在刷着自己的手机,也没有过分关注车内的吴青云。 吴青云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至少暂时性命是无忧的。只是越来越琢磨不透白雪的来历了。白雪究竟是谁,今天所谓的生意对手,根本就是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白雪为什么会和他们有联系,而且看样子还很熟,那么白雪是不是也涉嫌参与到了一些违法犯罪的活动里。想到这些,吴青云心里又担心起来,担心自己会惹上牢狱之灾。 懊恼,还是后悔,吴青云想着,还是被白雪美丽的外表欺骗了,自己可能就是人家的一个棋子,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真是有点可悲。 吴青云下定决心,自己不能再和白雪在有任何过多的联系了,以免自己惹上更多不必要的麻烦。虽然白雪确实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漂亮的女人。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吴青云刚到自己流下的冷汗都已经被这空调吹干了,只是不知道还需要等待多久。终于到了9点半,前方的路上传来的灯光,正式刚才的路虎车。 远光灯结结实实的打在的吴青云的脸上,照的吴青云眼睛都睁不开。刺眼的灯光中,一身黑色衣服的白雪走了过来,路虎车上男子打开车窗,叼着烟喊道,“白总答应我们的事情,可要按时做到,走了,黑子。”说完,站在车外的黑衣男子就上车了。 白雪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吴青云立马倒车,沿着来时的乡道把车快速的开了出去。 见白雪并没有说话,吴青云转头看了一样白雪,白雪脸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但是神色却还是很严肃,吴青云先问到,“姐,你没事吧。” 白雪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没事,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今晚到底是干嘛来了。” 吴青云不置可否,白雪接着说道,“青云,感谢你今天陪我过来,要是我能有你这么个亲人就好了。” 听着白雪这么说,吴青云一时语塞,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雪自顾自的说道,“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怕你知道实情,不愿意帮我。”她看着吴青云,眼中已泛起了泪花。 吴青云看到美人落泪,心中自是不舍,“姐,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而且我看到那个壮实的黑衣人有枪,你没有违法吧。” “这个你放心,我没有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只是我的男人生意失败,暂时失联,今天是来见债主的。”白雪说道。 “哦”,吴青云听见白雪说出男人二字,还是有点失落,虽然他并不奢望白雪是自己的女人,但是还是有点羡慕那个男人。他有点想问那个男人是谁,但是这又与他有和关系呢。所以他只是问到“事情解决了吗?” 白雪摇了摇头,“暂时打发了,但是还差很多。之前有些房产和股权,是挂在亲戚和朋友名下的,只是现在人失联了,变现比较困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车灯照着眼前黑黢黢的道路,吴青云一直在默默的开着车。白雪昏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晚上11点,终于回到了小区。租车平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小区门口等待接车了。看着吴青云和白雪从车里下来,工作人员上来验车,一番检查后,还不忘做个客户回访,“先生是第一次租我们的车吗,怎么样这车带着太太出门乘坐很舒适吧。” 吴青云连忙想解释,白雪只是他的朋友。白雪先开口了,“挺舒适,谢谢你。”工作人员马上回到,“谢谢美丽的太太,祝您和先生晚上做个好梦”。说完边便开车走了。 白雪笑嘻嘻看着吴青云,“有些误会不需要解释,没有恶意,也没有伤害到谁,你说是不是。” 看到白雪灿烂的笑容,吴青云无奈的笑了笑,于是二人走进了小区。不知不觉,白雪竟然挽起了吴青云的手臂。 为了女网友 白雪啊白雪,吴青云在想,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挑逗我。吴青云侧过脸,看着白雪精致的脸庞,想挣脱却又舍不得。 白雪觉察到了,超吴青云做了个鬼脸,“你别误会,我只是把你当做我的好闺蜜。” 吴青云苦笑,“你看到那个捡垃圾的老奶奶了吗,她可要是误会了,保不齐整个小区都要传闲话了。” 白雪哈哈大笑,“那就让唾沫星子淹死你吧。” 两人有说有笑,就上楼了,待白雪要进屋时候,又转过头叫住了吴青云,“我请你吃饭吧,作为今天你帮我的答谢。就这么定了哈,晚安。” 吴青云倒是有点期待这顿饭了。 回到家已是晚上11点多,吴青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这才有空翻看着手机。陈怡然并没有给他发消息,看来确实是昨天在图书馆夜不归宿累了。但是吴青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真的是在图书馆吗。 未读消息里,有老刘发来的信息:兄弟,我明天晚上就到湾区市了,给我准备好床铺啊。 这个老刘,这也太突然了吧。吴青云想到,还好自己的还有一床换洗的垫褥床单,再搞个空调被就可以了。于是回到:收到,保证不让你睡地板。 还有几条工作消息,吴青云大概看了一下,有些不着急的就打算明天上班再回了。 又是一个繁忙的周一,吴青云也是刚好卡点到了单位。屁股还没坐热,同事魏锦就跑过来了,“视界科技的那个小妹妹又来了,说要找你。” 吴青云有点茫然,“上次不是已经把申报材料给她弄好了吗,你没有打印寄给她吗。” 魏锦说道,“不不不,人家说是来找你,特地感谢你的,人就在茶水间。” 吴青云只好放下手头的工作,在茶水间,看到了视界科技的柳梅。这家公司是吴青云所在的高科技企业协会服务的一家企业。前段时间,视界科技委托高科技企业协会申报湾区市中小企业管理局的科技补贴项目,这个任务派给了吴青云,柳梅作为企业联系人,协助提供企业基本资料,因此认识了吴青云。 “柳梅,怎么特意跑一趟,有啥问题直接微信或者电话沟通呗。”吴青云走到柳梅的身边。 柳梅忙站起身,笑嘻嘻的说道,“青云哥,你好厉害,我们老板说你写的材料非常好,让我们务必要申请下这笔资金,所以我才来找你。” “这个不好说,不是一定可以申请的到的,要看今年整体资助资金的情况,以及申报的企业多不多。”吴青云分析道。 “那我们明天就去交材料吧,早点交说不定就可以早点申请到。”柳梅睁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吴青云。吴青云只好点了点头。柳梅立马拿起座位上的书包,“那我去和老板说,明天我们去交材料。青云哥,明天见。” 吴青云看着这个风风火火的小妹妹,想起了自己刚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有激情,可现在呢。他摇了摇头,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不一会,魏锦又来到了吴青云的工位旁,“青云,明天和柳梅去交材料,你去吧,我今天把申请材料做好同城快递给她,让她改好他们公司的章。” 吴青云不解的问到,“魏姐,交材料一般不都是你和企业联系人去吗,我也没去过,不太熟悉。” 魏锦耸了耸肩,“柳梅说她要你陪她去,客户是上帝,你就去行政服务中心,找到中小企业管理局的窗口,排队拿号交材料就行,材料是你写的,窗口要问到一些具体的问题,反正你也清楚。”吴青云无奈的点了点头,魏锦突然侧着身子,悄悄地和吴青云说道,“我感觉柳梅这小妮子对你有点意思,你自己把握哈。”说完,一脸神秘兮兮的走开了。 吴青云倒是没有想这么多,自己和很多公司的联系人都打过交道,基本都是女性。难道联络的多了,就是有意思啦。不过魏锦,属于那种爱八卦的性格,看见啥了,爱凭空多分析分析。吴青云想,柳梅年纪小,性格又属于比较活泼的,应该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想到这里,不禁自己都笑了,自己难道挺有魅力的吗。 晚上回到家,吴青云把打算给老刘住的房间收拾了一下,铺上了被褥,把自己还没舍得用的的空调被也拿出来了。老刘,刘浩,是吴青云初中同学,也是无话不谈的死党。刘浩在省内读的大学,毕业后也在省内某银行找了人工作,无奈和直系领导不对付,只能是辞职。辞职后,工作也是多有不顺,直到前几天和吴青云打电话说要来湾区市。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吴青云打开门,果然是刘浩。刘浩手提包往家里一扔,立马给了吴青云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吴,想死了啦。” 吴青云也很是高兴,他乡遇故知,好兄弟久别重逢,值得庆祝。吴青云带刘浩看了下给他准备的房间,刘浩感激的快要痛苦流涕了。 不一会,外卖到了。吴青云料定刘浩在火车上也没吃啥,特地点了烧烤和啤酒,算是给好兄弟接风洗尘了。 二人光着膀子,一人拿着一只啤酒,一遍撸着串,难得的惬意快活。 吴青云说道,“怎么突然想来湾区市了,你小子在家待的不自在了。” 刘浩喝了口酒,又拿了一串考面筋,“你也知道,我不是把家里安排的银行工作辞了吗,我爸自然不会给我好脸色。这不到你这里来避避风头吗。” 吴青云自然并不相信,“就这些吗。” 刘浩打了个嗝,“还有就是,我刚上楼的时候,看见楼下住户貌似是个大美女,你认识吗。” 吴青云意识到,刘浩说的应该是白雪,“咋了,你想认识啊。”刘浩点了点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吴青云故意说道,“她有老公了,老公贼有钱,你没戏了。” 刘浩打趣道,“有钱住你这么个破小区,有老公也不妨出来解解馋吗。” 吴青云知道刘浩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的那种,嘴上不饶人,“得得得,你要是不说你为啥来,我也懒得把美女邻居介绍给你认识。” 刘浩突然眼中放光,拉着吴青云,“我说我说,哥们我是为了一个女网友来的,我们网上聊天认识的。” 吴青云哈哈大笑,“老刘啊,什么年代,你还相信网恋啊。” 刘浩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的说道,“我们聊得挺好,甚至互相发了照片,她说,网聊交流不深入,需要见面。” 吴青云很是好奇,一个网络聊天能让刘浩大老远来湾区市,就为了见一面,“你们都聊啥呢。” 刘浩说,“啥都聊,生活,电影,人生经历,无话不谈。” “你不是有照片吗,看看长啥样。”吴青云说道。刘浩嘿嘿一笑,“自然比不过楼下的美女邻居,不过身高要高一些,跟艳俗一点吧。” 吴青云笑道,“艳俗,大哥,你这是褒义还是贬义,别废话,照片瞅一眼。” 刘浩摇头,“倒不是我小气,老吴,这照片是没有穿衣服的。” 吴青云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是真牛。” 该号码是空号 吴青云和刘浩二人,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从初中的趣事聊到了各自的大学生活,瓶酒也已经喝的差不多。二人互相看着对方,都已是三十岁的年纪,脸上也早已经褪去了稚嫩。 生活,早已经不是读书时打那样。现在需要自己扛起生活的重担,照顾逐渐老去的父母。 吴青云从地上拿起了剩下的一瓶酒,打开后,递给了刘浩,“你来我这里,你父母知道吗。” 刘浩摇摇头,“只和他们说了,我去湾区市找找机会,出去闯一闯。” 吴青云点点头,“叔叔阿姨身体还行吧。” “嗯,”刘浩喝了口酒,“目前倒不至于被我气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老家的工作和生活确实是没啥压力,但是一眼也就望得到尽头了,所以也就还是一咬牙出来了。” “所以女网友是假的咯”,吴青云说道。 刘浩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倒也不是,照片也是真的,只是我还是那个啥啊,没有那方面的经验。” 吴青云被刘浩的囧样给逗乐了,噗嗤一下,差点把刚喝的酒给喷出来。 “你这么多年,就没有谈过恋爱吗”。吴青云看着脸红的刘浩。 不只是喝多了酒,还是真不好意思,刘浩无处安放的手,在自己的光膀子上左抓抓,右摸摸。“我是真没有啊,所以看着那照片,我确实是心里想有无数只猫爪子在挠,这不就立马赶过来了吗。” 吴青云听刘浩这么一说,真有点想看看照片里的女孩长啥样。但是刘浩说的那张明显不合适。“你就没有其他照片吗,就一直那么着聊,也不合适吧”。吴青云揶揄道。 “滚蛋,就没那么着聊,好吗。但是照片我好像真只有那么一张,明天我再要一张给你瞅瞅。”刘浩扒拉着自己的聊天记录。 吴青云看了看挂钟,“不聊了,不聊了,我明天还要去挤地铁,妹儿就留着你自己看吧,剩下的酒和卫生你搞定,床也给你铺好了。” 刘浩大声喊道,“好兄弟,无以为报啊。” “声音小点,邻居都睡了。”吴青云说着倒头就睡了。 到了早上,吴青云被闹钟惊醒,十分不情愿的起床了。客厅里,刘浩到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煮了二个鸡蛋,蒸了三个包子,吴青云自己吃了一个鸡蛋一个包子,就上班了去了。 到了单位,魏锦已经把需要递交的资料打印好了。吴青云便在工位上等待柳梅。其实出去递交材料也好,总比窝在办公室里强。 已经9点半了,柳梅还没有到。吴青云拿起手机,想给来好几天没有和陈怡然联系了。 “怡然,晚上有空吗,刘浩来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立马,陈怡然就回信了,“青云,这周末我找个地方请你们吃饭,这几天我还有几个面试,搞定了就可以好好和你过个周末了哦。”接着还发了个亲亲的表情。 吴青云看着这个表情,有点小开心,久别胜新欢。唇齿间仿佛还是前几日的芳香。 正出神间,柳梅已经出现在眼前。“嘿嘿,你再看啥咧。” 吴青云赶紧站起身,“你到了呀,那我们走吧”。说完,吴青云赶紧拿起前台的资料,二人就下楼了。 正当盛夏的湾区市,酷暑当头。吴青云叫了一辆网约车,二人坐在后排,吴青云让柳梅检查一下,公章和印泥有没有带好,交资料前还需要把盖章补充完整。 “青云哥交代的事情,早就准备妥当了。”柳梅笑嘻嘻的,显得很开心。 “啥事这么开心啊。”吴青云心情也不错,但是确实因为陈怡然。 柳梅看着车窗外,“终于不用坐在办公室了呀,每天都闷在这高楼里,太难受了。” 吴青云也有同感,但是这城市的上班族,又有谁不是这样呢。 “要不交完资料,我们去看电影吧,中午我可以请你吃饭。”柳梅转过身,满眼期待的看着吴青云。吴青云有点犹豫。 或许是魏锦的话,提醒了他,他可不是那种脚踩二只船的人。但是,吴青云也确实想借机翘个班,看着柳梅期待的眼神,吴青云说道,“那就一起翘个班吧,不过我们AA就好了,你的钱也要省着点花。”吴青云以为这样就不算是约会了。 柳梅倒是无所谓,“好耶,我来看看最近有啥电影。” 刘浩睡到了中午十分,才刚刚起床。看到餐桌上的鸡蛋包子,差点感动到流眼泪。心想,这个死党还是没有白交。要是他知道吴青云自己只吃了1个包子,估计要痛苦流涕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刘浩想起他此行的目的,拿起手机。“不会飞的鸟”,这应该是他爱上的第一个女生,虽然他们并未谋面。 头像是灰色的,刘浩昨晚告诉她,他已到湾区市,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已经12个小时过去了,并没有回信。也许她还在睡觉吧,她说她是个不知名的小主播。 这快到要见面了,刘浩反而有点紧张了,他确实没有正经谈过一段恋爱,之前在老家只是被安排相过几次亲而已。 刘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瘦削的面庞,1米7几的身高,身材也还算匀称。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这模样,虽说不上是大帅哥,但是中等偏上还是有的,拿下她。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吴青云和柳梅交了材料,就打算到行政服务中心边上的购物中心逛一逛。柳梅贴心的打着太阳伞,吴青云顺势说,还是他来拿伞。二人就并肩的走在大街上。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上班,街上没有多少行人,离午饭还有点时间,所以外卖小哥也没有出动。一阵热风袭来,柳梅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萦绕开来。这是一种真正的少女气息,吴青云觉得,柳梅月末也就二十岁左右,正是青春洋溢的年纪,走在路上,一直在说着她工作上的事情,吴青云也就“嗯”,“是吗”,“这样啊”回应着。 到了购物中心的门口,柳梅的目光瞬间被一家内衣店铺吸引,小跑着就到了店铺门口。完美的人鱼线,饱满的身型,动人的曲线,无不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青云哥,你说这款适合我吗。”柳梅指着这墙上巨幅的海报问吴青云。 吴青云这才打量起柳梅,柳梅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无袖衬衫,纤细的胳膊举起来指着海报,犹如夏日的莲花,倒也确实是娇俏可爱。 “你不适合这种风格。”吴青云觉得,白雪才是这种御姐风。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一只性感小野猫。”柳梅二只手握成猫爪状,假装像吴青云袭来。 突然,吴青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刘浩。吴青云示意自己先接个电话。 “我尼玛。”刘浩赶紧很生气的样子。 “咋了,你这是昨晚没醒酒吗。”吴青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空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刘浩在电话里大声嚷嚷。 原来,刘浩实在等不及对方回信,“不会飞的鸟”为了约此次见面,给了他一个手机号。他刚刚才打过去,号码确实是空号,想着信息也许久未回,顿时有种被骗的赶紧。 “先不要急,下午回去我们细说,这会有点事情”。吴青云暂时安慰刘浩。 空号,难道是网恋骗局,吴青云摇了摇头。 白雪的放纵 柳梅看着吴青云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握成猫爪的手。“怎么啦,青云哥,有啥不开心的事情吗。” 吴青云咧了咧嘴,“没事,有个朋友遇到点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那我请你吃饭吧。”柳梅走过来就拉住吴青云的手臂。饭店是平时柳梅最爱吃的专做酸菜云的饭店。 聊天中,吴青云才得知,柳梅老家是湖南的,平时除了吃湘菜,就爱吃这个。柳梅并没有考上大学本科,读了个专科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现在也是在一家小企业做做前台的工作。还需要负责申报一些政府扶持资金。 得知吴青云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柳梅更是吴青云另眼相看。平时做资料,吴青云已经很帮她的忙了,没想到学历还这么好。 “青云哥,你说我要是也去读个自考本科怎么样。”柳梅看着吴青云。 吴青云想着自己即使是名牌研究生毕业,现如今也不久这样吗。但是为了不打消柳梅的积极性,还是鼓励她,“那当然可以啦,提升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晚。”说完,还不忘坚定的点点头。 柳梅很开心,“青云哥,你真好。” 柳梅坚持这顿午饭要自己请客,吴青云也就没有执意要AA了。于是二人在商城闲逛。吴青云,看到电影院正在上映的电影中,有一部名叫《反转人生》。于是问柳梅想不想看,柳梅欣喜的答应了。 这个时间点,电影院也没啥人。柳梅建议选个稍微靠后点的位置,这样视角可以好一些。 电影男主角生活过得不如意,被某个土地婆看中,要帮他改变命运,其中发生了许多啼笑皆非的故事。电影着实一般,看的人都有点要昏昏欲睡,柳梅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脑袋一耷拉,就靠在了吴青云的手臂上。 吴青云只好坐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好电影还有10几分钟就要结束了。 要是有个土地婆可以帮我《反转人生》就好了,吴青云想着。 刘浩,有点开始着急了,反复翻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想通过其中的蛛丝马迹寻找到,可以找到“不会飞的鸟”的蛛丝马迹。找着找着,他自己也不自主的想,会不会就是一场骗局。工作辞了不可惜,反正自己也不喜欢。只是自己这点时间的感情投入,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中午,刘浩也没啥胃口,打算下楼随便吃一点,正走到楼下,碰见白雪穿着一声灰色的瑜伽服从楼下走上来。有那么一瞬间,角度恰到好处,那仿佛可以吸掉眼珠的双峰若隐若现。刘浩激动地咽了好几口口水。 等到在楼道里正面相遇,侧身而过的一瞬间,刘浩震惊于这绝美的容颜。昨天晚上只觉得就是个大美女,如今只觉得就宛如天仙。幸好自己扶着楼梯,不然脚下一软,可能真是要从这楼梯上摔倒滚下去了。 刘浩不好意思再盯着白雪看,只好假装正常的朝楼下走去。 “嘿,你是不是住在吴青云家。”白雪叫住了刘浩。 “啊,啊,是。”刘浩没想到这位神仙般的美女当真认识刘浩。 白雪宛然一笑,顺手拉下来夹着自己头发的皮筋,“我刚健身回来,下次让青云带你到我家坐坐吧。” “好,好。”刘浩抬头仰望,这可望而不可即的神仙美女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 白雪已经进了家门,刘浩还没有回过神来,有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呢。 小区外面吃饭的地方倒也不少,各种小吃店都开着门。刘浩随便走到一家吃米粉的店。 一边嗦粉,一边给吴青云发信息,“没戏,还是没有回信息,咋办。”吃着粉,还没忘记白雪的样子,“真带劲啊”,不觉还说出了嘴。 老板听见了,以为在夸他的米饭,“小伙子,好吃下次多来啊。” 刘浩埋头吃着粉,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好的,老板。” 电影结束了,灯光亮起的瞬间,柳梅醒来了,悄悄的看了一眼吴青云的侧脸,突然心底有种温暖的感觉,这偌大的城市,孤身一人在外。头一次可以安心靠着一个人安睡,柳梅的心动了,是青春少女的悸动。 “青云哥,不好意思,我昨天睡得有点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柳梅坐起来看着吴青云。 恍惚间,吴青云感觉是陈怡然坐在对面。这个场景,和他之前刚认识陈怡然是那么的像。曾经那些美好青涩的回忆。 走出了电影院,吴青云才想起了刘浩的事情。看着手机里的信息,还是想着要回去安慰一下他。“柳梅,我有点事情要先回去了,申报的事情暂时可以告一段落了,之后有消息魏锦会联系你的。” “好的,青云哥,我再逛一逛,你先回”。柳梅歪着脑袋,和吴青云挥了挥手。 坐了个地铁,吴青云就到家了。刘浩还在房间里睡午觉,吴青云有点想笑,他刚刚还在为这个死党担心,看来有点多余了。 “你朋友住到你家里了,中午回来碰到他了。”白雪发来了微信。 “是的,到我这里来寻找真爱啦。”吴青云不自觉的笑了笑。 “哪有那么多真爱,你们男人,不就是真的想那个爱吗。”白雪微信回呛到。 “我的好姐姐,你开车这么666的吗。”吴青云看着白雪的回复,有点哭笑不得。 “带上我的好弟弟呀,哈哈哈。”白雪回复到。 “那还是算了吧,姐姐肤白貌美,陪着你得闯龙潭虎穴,太过危险了。”吴青云这么回,有点欲情故纵的意味,也是想套一套白雪的话,毕竟上次的经历,还是让他有点害怕的。 “这就害怕了,还有更刺激的游戏,你要不要和姐一起。”白雪没有直接回应,反而激将起吴青云。 吴青云此次更加冷静了,女人越美,越是要小心。不要轻易就着了人家的道。 “我考虑考虑。”吴青云还不忘记加个思索的表情。 白雪此刻正在楼下的家中,一席薄如蝉翼的睡衣,侧躺在床上。看着镜子中那曼妙的身姿,她自己仿佛也陶醉了。 她轻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闭上了眼睛。许久过后,凌乱的头发盖住了眉间,遮住了脸庞。 这段时间,为了应付各种事情,让白雪身心俱疲,她想通过这种放纵,忘掉这些糟心的事情。那可恶的男人,让她不得不流离失所,她想要报复,可以暂时又没有办法。不一会,眼泪就溢出了她的眼眶。 人生仿佛就在那几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白雪犹如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白雪暗暗发誓,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下面条给你吃 迷迷糊糊中,刘浩感觉客厅有人,赶忙爬起来了。发现是吴青云后,立马瘫坐在沙发上。 “你给她转了多少钱,要报警吗。”吴青云冷静地问道。 “钱没有多少,就过节转了几百而已,关键是我现在咋整,我来干嘛的呀。”刘浩捂住脑袋一脸茫然。 这的确是个问题,现在回去,对于刘浩来说,太没有面子了。失算事小,这个事情,在小县城传开了,估计也能算个爆炸性新闻了。 “那就暂时在湾区市找个工作,你不至于让我养你吧。”吴青云踢了踢刘浩。 “能干啥啊,我这之前就在银行干过,你有这边银行的关系啊。”刘浩盯着吴青云。 “有关系我自己不去啊,还想着去银行,你以为在老家啊,银行说进就进。”吴青云想了想,“去当个房产中介,和银行拉存款一样,看人下菜单,能成交就有提成,搞不好你小子还能成销冠,月入10万不是梦啊,这个没有门槛,只要你想去,人家都会给你个机会试一试。” 刘浩抖着腿,闭着眼睛,心想,好像确实也没啥其他的选择。 “别想了,待会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就去楼下的中介转一转,直接入职开干吧。”吴青云站起来,大手一挥,为刘浩指引者方向。 二人吃过晚饭,寻思着,平时这些中介小哥,晚饭后一般喜欢站着门店前抽抽烟,于是花了几十块,在小卖部买了2包好烟。在附近街道走了走,找了一家大的地产中介门店。 有几个脖子挂着“联家地产”的小哥,在门前台阶上闲聊,于是吴青云和刘浩就凑了上去。 花了几支烟,但是得到的只是,暂时不缺人的回复。 湾区市的房价,前几年经过一次比较大涨幅,很多炒房客因此大赚了一波。这几年,大家买房的热情很高,都想着在这个热闹的行情里赚上一笔。因此房产中介的工作,也成了个香饽饽,经常流传出,某某中介员工月入十万,年入百万的小道消息。对于学历以及经验要求不高的行业,这样的收入太具有吸引力了。 “老吴同志,我可能熬个一个月就要打道回府了。”刘浩悻悻地说。 吴青云拍着自己死党的肩膀,突然看到自己租住的小区门口,也有家房产中介的小店铺。“星星地产”,这一看就是连锁经营的,“就去这家了”吴青云指着这家店铺。 店铺里坐着一位中年大叔,埋着头盯着电脑,看到进来二位年轻人。热情的问到,“租房吧,要单间还是合租。” “老板怎么称呼,我这位兄弟刚到湾区市,想找份能留下来的工作,您能不能帮帮忙。”吴青云也没有遮掩,直接道明了来意。 大叔穿着灰色的衬衫,眼神精明干练,上下打量着这二个年轻人,特别是刘浩,刘浩模样长得不赖,之前也是在银行工作,看着也还是挺精神。 “想干房产中介,这可以是体力活,每天陪看房找房,至少三万步,还要面对各种难缠的保安,各种三教九流的租客业主,你们确定可以忍受吗。”大叔继续盯着他的电脑。 刘浩有点面露难色,吴青云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老板,您放心,只要你可以给个机会,我这朋友一定行。要不这样,您看行不行,试用一个月,不需要底薪,没开单我们就自己走了,开单了,中介费您七,剩下的就当给我们租个房吃个饭。”刘浩听着吴青云这么说,眼镜瞪得老大盯着吴青云看,敢情你吴青云把我当免费劳力啊。 大叔的手在下巴上来回搓动着,这样的条件,他不吃亏。刚好他手底下走了一个人,只剩下一个刚毕业不久的女生。但是大叔表面并不露形色,“年轻人不容易,明天来上班吧,我先带带你。” 吴青云很是高兴,“谢谢老板,明天这位年轻人准时来报到。” 刘浩还没开口,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吴青云给刘浩分析道,“入行比什么都重要,有个老师到你,事半功倍。这家小店既然能生存下来,就有他存在的理由。” 无论如何,有个事情干,刘浩算是暂时在湾区市留下来了。 搞定了这个事情,刘浩搂着吴青云,“你小子不地道,明明认识和楼下的美女姐姐很熟啊,为啥不告诉我,啊,你想霸占人家吗。” 吴青云乐了,“霸占,我是地主老财吗,就是经过几次面打过几次招呼而已。” “那人家说,让你带我去她家坐坐。”刘浩愤愤的说道。 “她真这么说了”,吴青云反问。 “嗯,就这么说的”,刘浩坚定的说道。 “那现在就去呗”,吴青云打量着刘浩,你小子啥胆量我还不知道。 “真去啊,现在吗”,刘浩有点犯嘀咕。但是白雪的身影给他留下的影响实在是太过于美好,能去美女加做客,那肯定是求之不得。 “去,去就去,一定要去。”刘浩拉着吴青云,生怕吴青云后悔。 吴青云轻轻地拍着白雪家的门,“姐,在家吗。” 往常时间,吴青云这会还在下班的路上,今天是提前回家了。过了一会,门开了,白雪开门了。 “打扰了,姐,这是我的初中同学,刘浩,这段时间在我家借宿,带他来认个门。” “进来吧。”白雪微笑着答道。 虽说这里和吴青云租住的地方,格局是一样的,但是美女家的品味那高出的不是一等。那是五星级酒店和廉价宾馆的区别。 “怎么了,想我了,我们才一日不见呀。”白雪招呼二人坐下。 刘浩水杯已到嘴边,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心里想着,这二人肯定有事。 吴青云倒是很淡定,“承蒙姐抬爱,我受宠若惊,我肯定不是您碗里的菜。” 白雪依稀淡紫色吊带睡衣,披肩长发蓬松着,睡衣开叉较高,加上她坐的靠背椅本来就比沙发高,双腿交叉而坐,更显修长。 刘浩惊讶的看着二人眼神的交锋,也欣赏着白雪着绝美的身型。普通的少女,皮肤洁白,是一种温热的感觉。但是白雪则有一种冰霜美感,刘浩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这种冷艳,却最适合着夏天的酷热。刘浩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咽了一口好大的口水。 白雪噗嗤一笑,“连我的口味都能猜到吗,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刘浩赶紧表明他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这外面的小店,确实不太和我胃口,不知道晚上吃啥呢。”白雪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来是准备点外卖吧。 刘浩突然说道,“他煮的面条好吃,让他下面..面条给你吃。” 说完后,吴青云和白雪都看着他,刘浩缓了口气,还好反应过来了。 他面露尴尬的看着吴青云,咧着嘴说道,“清汤荷包蛋面,对吧。” 吴青云想起前几天的事情,耳后根也有点发红。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姐,要不煮个面条,您赏个脸品鉴一下。” 白雪其实没有反应过来,她以为吴青云可能并不擅长做饭,但是她倒是有点好奇,这面条倒是可以尝一尝。 “那行吧,晚饭交给你们了,但是我的冰箱里可以啥都没有啊。” 刘浩自告奋勇,“我去超市买,青云,你去收拾一下厨房。姐,您就等着开饭。” 睡衣只有一件了 吴青云看着刘浩匆匆出门,想着,这也跑的太快了吧。也没问自己要买啥。 他起身去厨房看了下,好在锅碗瓢盆还是有的。他稍微整理清点了一下,微信把需要的食材、调料发个了刘浩。刘浩回了个笑脸,“明白,我会慢点回来,你们有的是时间,哈哈。” 吴青云笑了,这小子想啥呢。 白雪倚在厨房门前,“没想到,你先请我吃饭了,姐一定请你吃顿好的。” “能有多好。”吴青云说道。白雪习惯性的撩了撩头发,“保证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吴青云并未当真,就吃饭来说,他追求的是健康和营养,所有食物,最后归结起来不就是人类生存的六大营养元素吗。 收拾妥当,他们就等着刘浩了。 白雪问到,“和小女友和好了。”吴青云笑而不语。 “哟呦呦呦,看你这个表情,这不只是破镜重圆,怕是还重温旧梦了吧。”白雪轻轻的哼了一声。 “姐,你说话为啥这么怼人呢。”吴青云挠了挠头。 “我没有怼你呀,我实话实说,找回当初的感觉了吗。”吴青云有点脸红,那有这么问的。 “这,这。。”看着吴青云这局促的样子,白雪哈哈大笑。“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正谈话间,刘浩终于敲门了。 留下白雪一人在客厅看着电视,吴青云和刘浩,都进了厨房。 “你们干啥了吗。”刘浩小声的问到。 “聊天了。”吴青云一边做菜,一边说道。 “就这。”刘浩说啥也不信。 “赶紧帮忙,废话咋那么多呢。”吴青云说着就让刘浩帮忙洗菜剥蒜。 忙了一会了,面条和一碗肉片就端上了桌,还躺了一盘生菜。 面汤泛着油花,但是看着并不油腻。一碗素面上卧着一颗荷包蛋。 “尝一尝吧。”吴青云示意白雪坐下。 看着白雪没有动静,吴青云拉着刘浩,“姐,你慢点吃,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这面条或许是勾起了白雪小时候的回忆吧,小时候外婆也会给她煮面条。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淡淡的葱香,肉汁裹着鸡蛋的鲜香,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的。 不一会,白雪就把桌上的全部吃掉了。好久没有这么放开吃过东西。白雪禁不住给吴青云发了好吃加上亲亲的表情。但是又立马撤回了,换成了一个开心的表情。 刘浩躺在沙发上,看着吴青云,就那么一直看着。 吴青云知道他在想啥,就把他和白雪怎么认识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了。当然白雪送给他文胸的事情是不能说的。 刘浩分析道“这姐们,八成是傍了个大款或者,是给某个高管当三。现在落了难了。看上你应该是别有所图。” 吴青云把上衣摔倒刘浩脸上,“能图我啥,我是唐僧吗,吃了我能延延益寿。” 刘浩点点头,“这个我不知道,天下没有什么巧合的事情,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的网友咋样了,还没联系上。”吴青云反问。 刘浩一脸苦笑,二人就各种回房间休息了。 看到白雪的微信,吴青云没有回复,她目前还太神秘了,确实不可深交,虽然她确实是绝美,但是也可能有太多秘密了,还是要小心为妙。 怡然也发了几条微信过来,她面试上了一家单位,是一家公关公司。直接给了公关经理的职位。周五他要请她的吴青云和刘浩吃饭。吴青云很是开心,只是总觉得这个公关公司有点不妥。 总算熬到了周五,吴青云下班先回到了家,还准备了一束花,准备送给陈怡然,庆祝她找到工作了。刘浩也早点下班了,这几天他和星星地产的大叔相处的还算愉快,大致了解了一下房产中介的工作内容,但是目前大叔还不让他单独去带客户看房,而是给了他一周时间,让他把方圆2公里范围内小区都熟悉一下,包括小区的情况,租房的价格,挂盘的价格等。 吃饭的地点,在陈怡然住的地方附近。所以陈怡然早早地就到了,点好了菜。 去的路上,吴青云特意嘱咐刘浩,白雪的事情,暂时不要和陈怡然提。刘浩满口答应。 陈怡然一身职业装,显然是下班后就直接过来了。看着吴青云和刘浩走进餐厅,不停地挥手,“这里、这里。” 吴青云热情的送上准备的花束,陈怡然满脸开心,如果不是刘浩在,肯定会送上一个热吻。 吴青云简单的给他们做了一个相互介绍。大家就开吃了。 “小吴还是艳福不浅,认识的都是大美女呀。”刘浩边吃边说道。 “除了我,他还认识很多大美女吗。”陈怡然故做生气看着吴青云。 “别听他胡说,他在美女面前说话都比较夸张。”吴青云偷偷踢了下刘浩。 “嗯嗯,可是他的眼里只有你才是大美女。”刘浩赶紧又给自己圆了过来。 大家聊了聊目前的就业情况,湾区市的生活开销,刘浩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说自己明天还要去周边小区踩盘,就先回去了。 吴青云和陈怡然二人手拉着手,在路灯下享受夏夜的静谧与凉爽。翻过一个小草坡,吴青云顺势蹲下,陈怡然也跟在蹲下,问到“怎么了。” “你看那个方向,好像有人在看你。”吴青云用手指着草坡的高处的方向。 陈怡然正要起身,他一把拉住她,用手臂紧紧地将陈怡然抱住,“没事,现在他们看不见了。” 陈怡然噗嗤一笑,心情由紧张放松下来,不一会儿心跳由加速了起来。 二人四目相对,吴青云的贪婪地闻着陈怡然,嘴巴凑到陈怡然的耳边,“亲带的,我好想你。” 陈怡然紧张的看着四周,“好了,乖,我们先回家吧。” 二人偷笑着,就好像二个偷了糖果的小孩,一路小跑就回家了。 “额,你的室友在家呀。”吴青云进门发现另一间卧室的门是锁住的。 “嗯,她这几天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像是因为直播账号被封了吧,心情不太好。”陈怡然小声地说道。 “那我可以留下来吗,我的宝贝。”吴青云撒娇。 “我先去洗澡了,哈哈,待会你洗。”陈怡然捂着嘴偷笑。 陈怡然洗好了之后,把自己的睡衣的给了吴青云。“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睡衣了,你洗了之后,只能穿着我的睡衣走到我的房间。”陈怡然裹紧被子和吴青云说道。 吴青云看着年色绯红的陈怡然,哪还有心情洗澡,一把抓住被子。 “哎呀,早晚都是你的,快去洗香香吧。”陈怡然催促着。 吴青云洗过之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时,用力过猛,门把手发出了哐当的响声。 陈怡然坐在床头,本来正在喝着酸奶,手里一滑,酸奶正好掉落在胸前。 白花花酸奶,从光滑的脖颈一路顺着洁白的肌肤留到了肚脐。陈怡然正准备拿纸巾赶紧擦拭掉。吴青云赶忙说道,“不要,让我来帮你。” 第十五章 帅气又多金的领导 陈怡然本想着拒绝,但是吴青云早已如饿狼般扑了过去,按住了那纤纤玉手。 “哇偶,奶香味的酸奶。一滴也不能浪费呀。”吴青云关掉房间的灯光。 窗外照进的城市灯光,更加凸显出着这良辰美景,勾勒出如痴如梦般的线条。 陈怡然紧闭双眼,胸口起伏着,感受着温润的吮吸,“嗯。。。啊”。 吴青云立马打开手机音乐,放到了最大的声音。然后将被子高高拉起,盖着了二个炽热的灵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人平躺着。怡然抱着吴青云。 “青云,你未来怎么打算的呀,湾区市房价这么高,我们什么时候能住上自己的房子呢。” 是呀,毕业来到湾区市也有5年多了,收入水平还是这么些,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家立业,吴青云有时候也挺焦虑。 “那你有啥打算,新工作还顺利吗。”吴青云把问题先抛了回去。 “还行吧,我们是个小公司,我现在直接跟着公共部老大。”陈怡然说道。 “你们这个公关,不是陪酒和.....那些吧。”吴青云试探了一下,那些说的并不直白。 陈怡然有点不高兴了,“你想什么呢,我们这是正经的公关公司,是帮助客户定制化处理一些搞不定的客户,以及一些紧急事件的。” 吴青云意识到自己有点小心眼了,赶忙抱住陈怡然,“宝贝,我说错话了,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陈怡然显然还没有消气,“你就是格局小,带我的这个领导,做个很多大公司的公关项目,早就年薪百万了,人也大方帅气。” 吴青云听到这句好,心头一阵酸楚,看来女人终究还是爱财的。 二人都不说话了,各自背过身去。手机里歌曲,还在放着,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吴青云关上手机,睡着了。 睁开眼,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吴青云起身,陈怡然已经不在身边。他换上昨天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漱,正刷牙的时候,厕所的门开了,冷不丁把吴青云吓了一跳。 原来是上次把吴青云拒之门外的室友小姐姐。 “你好,我是陈怡然的男朋友,我叫吴青云。”吴青云尴尬的打着招呼。 “嗯,知道。我叫梦曦。昨晚说的晚,我还要去睡会。”披散着头发,她就超自己房间走去了。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昨晚你们手机声音放的太大了,这房间隔音不太好,不过你身体应该不错,整的时间挺长。” 这话让吴青云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不不....不好意思哈,打扰到你了。” 梦曦到时很超脱,也许是觉察到了吴青云的不好意思,她说到,“年轻人嘛,正常需求。”说完就回房间了。 陈怡然早起跑步去了,顺便带了早点回来,对于昨晚的意见分歧,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可能只是方式不对。她孤身一人在湾区市,希望吴青云能够给他更多的温暖,更多的关爱之外,也希望他们二人都能够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发展,这样日子不是才能越过越好吗。 想着想着,陈怡然就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吴青云正坐在沙发看手机。 “起来了呀,吃早饭吧。”陈怡然开口说道。 二人都埋着头吃,并没有言语交流,显然,昨晚的分歧还没有过去。 陈怡然的手机响了,“喂,领导,周六您也起得这么早呀。” 说着电话,陈怡然慢慢的往一旁走着,“嗯,嗯”。 陈怡然看着吴青云,听着电话,“好的,那我10点钟赶到公司。” 吴青云并没有说话,他预感这个来电话的领导,应该就是怡然嘴里那个帅气又多金的人。 “单位有个紧急的项目,我待会要去公司加班。”怡然看着吴青云。 “给你电话的是谁。”吴青云嘴角微微的动着。 “你不用这样问我,我可以告诉你,就是昨晚我说的那个领导。”陈怡然说着,转身就回了房间。换好了衣服后,就出门了。 梦曦在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看着桌上还有不少早点,“我可以吃点吗。” 吴青云示意她随便吃,自己就去了陈怡然的房间。 昨日的温存似乎还没有散尽,今日便已是剑拔弩张,吴青云也有点懊恼,怡然说的其实也没错,自己这几年工作上确实没有取得多大成绩,也难怪陈怡然会担心。为什么自己说话就是不能温柔一点呢,为什么听怡然夸其他男人,他就控制布置自己心里的气呢。 拿起手机,吴青云本想着和陈怡然道个歉,但终究没有打过去。 收拾了一下,他就准备离开了。 打开门,梦曦还在吃,“你要准备走了吗。”她问吴青云。 吴青云点点头,梦曦说,“嗯,反正吧,算了,也没什么,你们要是有啥矛盾,还是要好好谈谈。” “好的,打扰你了。”说着,吴青云就走了。 第十六章 黑灯瞎火四下无人 吴青云回到家,刘浩还在睡觉。周六的早上,谁不想多睡一会啊。卸下来一周的疲惫,周五晚上可以约朋友吃饭,可以尽情的刷手机,看电视。 刘浩起床看见吴青云已经回来了,但是兴致不高,很自觉的就回到了厂商继续睡觉。 窗外的蝉鸣、热辣的阳光,在吴青云记忆中,童年是最爱这个时节的,因为这是暑假,吃着西瓜,看着动画片,亦或是在街头巷尾闲逛,蹲着路边看着蚂蚁搬家也能悠然的度过一个下午。 吴青云突然起身,拉起了刘浩,“走,带我去周边走一走,检验一下你这这几天的工作成果”。 “哎呀,你这是干啥,大周末的我要睡觉啊”。刘浩怨声载道,但是还是穿着运动鞋,大裤衩和背心就被拉出了门。 “这是XXX小区,租金一月8000。” “这是XXX小区,主要是公务员居住,对外出租很少。” “这个小区有年头了,租金能谈。” 刘浩不解,“你要换个地方租房啦,你舍得楼下的大美女,我可舍不得。” 说着,刘浩凑到吴青云的耳边,“我发现了大美女的一个大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爱说不说。”吴青云双手遮住眼睛,环视着这周边的小区。 “行,稳得住,但是我就要说,她租的这房子,是在我上班的中介租的,但是租房人是留的其他人的名字。”刘浩看着吴青云。 “这能说明啥。”吴青云不解,“租房可以不实名制吗。” “说明这姐们妥妥的有钱人啊,这年头有钱人才喜欢玩这种啊,干啥都带个助理啥的。”刘浩鼓动着吴青云,“你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底细啊,能不能捞着点啥。” 吴青云没有理会刘浩,径直的往回走了,“万一是不义之财,我们也算是替天行道啊,好汉,你在考虑考虑吧。”刘浩扯着嗓子喊道。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间缓缓地跳动着,路边的垃圾桶,有位拾荒的大妈,在翻着路边的垃圾桶。1个塑料瓶能挣1毛的话,100个也才10元钱。辛苦如大妈这般,可能温饱也无法解决。 为什么有些人的钱就可以来的那么容易,白雪是这类人吗,吴青云心里想着。 盛夏慵懒的周末,午饭似乎都是多余的。打开电视机,暑期专属的几档电视剧又在来回播放。吴青云关掉电视,瘫坐在沙发上。刘浩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吃了一碗过桥米线,还不忘给吴青云打包了一份回来。看着吴青云无精打采的样子,“咋了,和你的小美女闹矛盾了。” 吴青云不说话,刘浩却乐了,“你这人吧,就是太爱较真,什么事情都追求完美。” “哥们给你放点好看的电影。”刘浩一脸奸笑。 二人看着电影,不知不觉已到天黑。 “你说,这些女演员也算是容貌姣好吧,为啥非得拍这些片子挣钱。”刘浩问吴青云。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也有迫于无奈的生活压力。”刘浩自顾自说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也不是你的决定就能够影响的,你说,是吧。” 吴青云认真的听着刘浩的话,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看着不靠谱,其实有些事情想得很明白。 “你他丫的,哪里搞来的这些资源。”吴青云终于说话了。 “这个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变成传播了,性质就不一样了。”刘浩煞有介事的说。“不过,说实话,看这些,都没有楼下大美女带给我的那种感觉,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 “怎么,你还有啥犯罪的想法啦。”吴青云及时制止了刘浩往下说。 “好好好,不说,这是你的菜。”刘浩识趣的说道。 二人吃着外卖,又继续研究起了电影。 快到深夜,看了大半天,都熬不住了,吴青云下楼去扔垃圾了。回来的时候,走过转角。正好碰上回来的白雪。 白雪一席黑色绸缎连衣裙,二根纤细的吊带待在光滑的香肩,连衣裙侧面开着如串珠般的开口,中间用金属圆环连接,高开叉的裙摆随着步伐的脉动,闪烁着冰肌玉肤的涟漪。 “怎么了,又被姐给迷住了吗。”白雪故意迈开双腿,转着圈圈。 研究了一下午的电影,吴青云瞬间气血上涌,一把将白雪按在昏暗的墙脚下。 白雪并不惊慌,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样。 “你的小女友,要是看见了,可别赖我。”白雪扔掉手中的包包,双手环抱住吴青云。 “姐,你要干啥。”吴青云想后退,可是却被紧紧的抱住了。 “黑灯瞎火,四下无人,你说该干啥呀”。说着,白雪一只手从后背抱住吴青云,另一只手宛如游蛇,沿着腰腹,向下钻去。 第十七章 奖金风波 天空中月光挥洒下来,月影婆娑,蝉鸣声都已被嗡嗡的空调主机声音所替代。午夜时分的夏夜,虽然氤氲的暑气已经消散,但是大地和墙壁还残留着阳光的温度。 “有人来了”。吴青云一把隔着自己的衣服抓住白雪的手。 “做贼心虚了吗。”白雪的声音在耳旁悄悄说道。“现在后悔的话,就当啥都没有发生过啦。” 吹气如兰,夹渣着肌肤散发香气。白雪此刻犹如夏夜的魅影,让人甩脱不得。 吴青云没有说话,但是双手顺着白雪亲亲拨开白雪的肩带,再解开胸前的束缚,任月光挥洒在洁白的肌肤至上。 “如此美景,我要一人独享”。说罢,吴青云将自己全部的重心紧紧的靠着白雪。 白雪一只手扶住墙壁,一只手化作绕指柔。“便宜你了,今天姐姐高兴,让你吃个够。” 原来是一只猫咪,在远处的拐角,眼镜散发着绿光,悠悠的看着。 吴青云的手向下,白雪轻轻咳了二声,“姐姐请你吃饭,你小子直接看上姐姐的家了。这般贪心,只好让你投降了。” 说罢,二人换了个位置,不消片刻,立马风停雨止了。 白雪整理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手提包,优雅的迈着步子上楼了。鬼魅的笑着,“青云弟弟,忘记你的小女友了。” 吴青云扶着墙壁慢慢靠着坐下,内心慢慢平静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此刻怡然是否也在想着他。 又到了一年年中时刻,吴青云所在的高科技协会,一般会在这个时候,核发去年的奖金。去年吴青云做了五六个项目,帮服务的企业申请了大约300万的政府补助资金。按照公司项目每个项目分成百分之五的比例来算的话,可以拿到至少十几万的奖金,所以吴青云还是很高兴的,打算奖金发下来,至少可以出去玩一趟。 这一天,行政部门把奖金发放确认单给到了他,有一笔100万左右的补助,企业尚未难道,排除在本次奖金计算范围之外。另外几项,他的分成比例均只有百分之一,里面企业入会联系人拿走了百分之一点五,公司分走了百分之一点五,其他服务部门共计又分走了百分之一。 拿到这个表格后,吴青云很是恼火,因为这个比例并没有在他接受项目的时候,清楚告知他,等到发钱的时候,反而整了这么一出。 吴青云拿着表格,找到了协会的其中一位秘书长,赵姐。赵姐是协会的几位创始人之一,要说这个协会,是东方梅一手带着几位女性一同创立起来的,当时创业的几位女性,如今都已成为了这个协会的秘书长,都是这个协会的实权任务。 “赵姐,这个分配比例我不同意。”吴青云语气很强硬。 “我来看看,你先别急。”赵姐接过表格,仔细确认了了一番。“没有问题呀,这个比例一直是这么分配的。” “首先,这个表格我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为什么在我接项目的时候,不清楚的告诉我,再者,企业入会联系人,在这个项目中没有任何出力,为什么分配的奖金比例比我还要高。”吴青云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其他同事也都听见。 “是吗,这个分配比例今天行政部门才告诉你,回头我批评他们,这是他们工作的失职。各入会联系人更高的比例,这是为了鼓励大家都去发展客户,你也知道,没有客户,再好的交付也没有用啊,对不对。”赵姐面对吴青云的质问,都一一化解。 吴青云面对赵姐的解释,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来反驳,看来这个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那其他部门的分配比例方面,必须由我说了算,毕竟工作任务是我派给他们的。”吴青云提出了一个让步的解决方案。 赵姐看着吴青云,思索了一会,“行吧。” 吴青云回到座位,在其他服务部门分配比例里面,详细的划分出了几位其他同事硬的奖金金额,离自己在项目接手时,答应给大家争取的金额还差了一些,索性就再从自己的奖金里再分出了2000。自己的到手奖金,只剩下了1万8000元。 吴青云不由得苦笑,这离自己期望的金额相差甚远。 中午吃饭,文正哥特意拉上吴青云,一起去吃他经常吃午饭的西北面馆。 “兄弟,这个协会,他就是东方会长的私企,规则都是他们定的,不要想太多。”文正哥,吃着拉面和他说道。 “这不是欺负人吗。”吴青云还是很气愤。 “欺负人就对了,你看这协会,真正能干事的有几个,像你这样有学历,有能力的人,之前也招过几个,没干多久也都走了,所以你也一样,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所以没有必要把这些事太较真。”文正哥拨了个蒜。 “我们西北人,吃啥都爱就这蒜,西北环境恶劣,蒜的冲劲能激发人的精气神。要实在气不过,就发挥年轻人的冲劲,铆足了劲和他们斗一斗便是了。”文正哥笑着道。 吴青云也哈哈大笑,“好呀,那就抢一抢他们的核心业务,我也去拓展几个大客户。” 第十八章 大雨中的不情之请 吴青云正思索着从哪里去找客户的时候,工作群里。同事李丹妮再问,明天要去平城区拜访一家企业,需要一位熟悉湾区市各项产业政策的同事,一同前往。 二话不说,吴青云就报名了。李丹妮立马找到了吴青云,二人找了间会议室,把需要拜访的企业,以及需要准备的一些材料讨论了一下。 李丹妮的主要工作任务,是给创始会长东方梅当秘书。很少直接去拜访企业,所以对于产业政策这块并不熟悉,明天要去的企业是一家软件服务类企业,吴青云快递的梳理了一遍,这家企业能够申请的一些政府扶持项目,以便明天可以和企业快速的交流起来。 “那我明天去哪里接你呢。”李丹妮问到。 “要不就公司出发吧。”吴青云说道,“我现在把材料在准备准备,万一有啥遗漏的,明早还能来公司电脑修改一下。” “好滴,那辛苦你了。”李丹妮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确实是丰满。曾经有一次,吴青云陪着另一位秘书长钱姐去拜访企业的时候,钱姐在提到李丹妮的时候,曾经用一个夸张的手势形容李丹妮的上围。对于钱姐这种人后略带贬低的谈论,吴青云自是看不起的,但是今天近距离的接触后,确实是有了直观的感受。 李丹妮面容本就姣好,说话声音也很温柔,一头飘逸的秀发,加上这足以击败99.9%女性的好身材,自然容易引起非议,特别是钱姐这种本就小气的人。 第二天,吴青云也特意整理了一下着装,换上了一身灰色的西服。 出发上车,由于路程较远,李丹妮自己开车前往,上车前,李丹妮还夸吴青云,穿西装的样子还蛮帅的呀。 到了企业,一位销售部的主管接待了她们。好在吴青云昨天做了一些功课,把企业所在行业的湾区市发展规划,以及支撑政策,不同主管部门的扶持项目都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主管听完也比较满意,大概聊了一会,也带着吴青云和李丹妮在企业展厅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立即答应入会,或者是将具体的申报事项委托给协会来实施。 眼看靠近饭店,主管也没有留下他们的意思。这次拜访就顺利结束了。 在周边的快餐店里,吴青云和李丹妮也就随便解决了中午饭。此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看来是马上要下雨了,回去还需要2个小时的车程。 车子刚开出停车场,大雨就落下来了。瞬时间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仿佛夜晚一般。 “真实好巧不巧,怎么这么大雨。”李丹妮有点担心。 “夏季的强对流天气,来的快也去得快。”吴青云看着天色说道。 预计到达时间5点零3分,导航传了声音。 “有点堵车啊,这可怎么办。”李丹妮让坐在后座的吴青云看下,有没有一个黑色的小背包。 吴青云递给你李丹妮。 “不好意思,我还在哺乳期,这会有点涨奶,你能先下车回避一下,让我先用挤奶器挤一下奶吗。”李丹妮不好意思的说着。 “哦哦,没问题呀,我这就下车,你慢慢来,不着急。”吴青云说完立马就下车了。 但是没过2分钟,李丹妮摇下车窗,“你上车吧。” “这么快就好了吗。”吴青云有点惊讶。 “忘了带连接管了,只能是回去再说了。”李丹妮懊恼着说道。 吴青云走到车窗前,“丹妮姐,要不我来开车吧,你休息会。” 李丹妮坐在副驾驶,还在翻着黑色的包,想起来可能是早上出门着急,只把消毒了奶瓶放进来,忘记把连接管放进来了。 下雨天,路上的车,车速都很慢。而且下午回城方向车流本来就大,不一会,回城的快速路就堵得有点开不动了。 “还有多久到啊。”李丹妮看着这挤不动的车流。 “这导航显示还要3小时额。”吴青云看着手机屏幕。 “啊,苍天啊,我这涨的已经受不了了,可以拐下去找个母婴店吗。我需要买个新的挤奶器。”李丹妮说话间赶紧已经快要哭了。 “丹妮姐,你别急,我搜索一下,最近的母婴店还要多久。”吴青云手机上快速的搜索着。 前方交通事故,预计还需要1小时30分钟。 “还需要1个多小时,丹妮姐,你再坚持一会。”吴青云只能这么安慰李丹妮。 过了半小时,车流丝毫不见畅通的趋势,雨势反而也越来越大。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乳腺要急性炎症了。”李丹妮脱掉自己的西服外套,解开衬衫的纽扣,对吴青云说道。“只有你来帮我了。” 第十九章 唇齿留香 吴青云差点一脚油门就撞上了前面的汽车。 “丹妮姐,你啥意思呀。”吴青云口水都咽了好几回。看着旁边的的李丹妮,还在低头解着纽扣。 “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还没有结婚生小孩,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难受。”李丹妮豆大的汗珠在向下留着。 “这里一旦堵起来,会硬的向石头块一般,要是乳腺急性炎症发作,会发烧消炎的几天,我家小孩没有的吃不说,而且后续肯能还有有后遗症。”看来李丹妮确实也是无奈之举。 “这,这,我也不会啊,关键。”吴青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确实也是,那都是多么久远的记忆了。 李丹妮也有点着急,但是也不知如何形容。“就好比吃骨头的时候,要把里面的骨髓洗出来,你试试吧。”,看着车窗外的大雨,“别犹豫了,这会雨大,车子开一段也能停一会,待会车子开起来就没机会了。” 李丹妮侧过身子,身体前倾,外套披挡侧面的后面。“车子停住了,我帮你看着前面,你拉好手刹。” 吴青云索性就放开了,照着李丹妮的方法,在尝试了几次后,果然有用。 “对,对,就是这样。”李丹妮说道。 车子开动一会,停下来一会。不下几个来回,李丹妮感觉压力已经小了很多。 但是,她小声的说道,“再,再来二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哦哦。”吴青云随身附和着。 这次,李丹妮双手轻轻的搭在吴青云的肩膀上,“有点累,我搭一下。” 一切恢复如初后,吴青云问到,“丹妮姐,你为啥这么快就回来上班了,不是有半年的产假吗。” “叫我丹妮就好了,我又不比你大好多。” 李丹妮说道,“我也想多休息几个月呀,可是一来在家只有那千把块的基本工资,二来时间长了,回来可能职位也没有了,失业了拿什么养娃呀。” 吴青云挠了挠头,“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会长秘书,工资不是应该比我们高很多吗。” “你呀,这个协会,就是会长家的,谁会给外人分自己的钱呀。”李丹妮把自己和吴青云划在了同一阵营。 “那这么说来,这个协会就是个私人企业啦。”吴青云仿佛后知后觉。 “你倒是可爱,不然呢,还真是为了这个行业发展,做慈善呀。”李丹妮捂着嘴笑着。 “这几个秘书长,你都很熟悉吗。”吴青云问到。 “不说很熟,但是都打过不少交道吧,反正你自己多留心呗,她们都是会长最早创立协会时候的老员工,自然是不要轻易和她们闹矛盾吧。”李丹妮不无关心的说道。 “嗯嗯,丹妮姐,不,丹妮说的对。”吴青云嘿嘿一笑。 车流这时候也通畅了起来。 “那还去母婴店吗。”吴青云问到。 “有你在,不用去了。”看着时间已经快到下午4点,李丹妮说道,“麻烦青云直接开车到我家吧。” “好嘞,遵命。” 第二十章 买了一套豪宅 开发新的客户并没与那么容易,一个月时间过去了,吴青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倒是缩水的奖金,如期发放了。 看着这奖金,吴青云想起之前弄脏了白雪的文胸,打算给她买一件新的。 白雪肯定是不差钱的,但是有机会给大美女送这么意见礼物,那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吴青云本打算再送一套内心,但是预算吃紧,单是文胸就已经花了小一万。 这小富婆,真是有钱。吴青云心想,这一个月也不知白雪去哪里了,门口的拖鞋好久没动了。 酷暑已经过去,早晚已经感受不到严酷的暑气了。 刘浩已经对房产中介业务了然于胸,成交了几笔租房的业务,虽然每次只有几百的佣金,还得孝敬一部分给师傅。但是至少已经是入了门了。 而且门店里除了他的师傅,也就是老板刘星星外,还有一位同事,毕业没多久的韩薇薇。 薇薇,可不像她的名字那么婉约。 做事果断,带看客户丝毫不输男中介。虽然年轻,但是很会挖掘客户的需求。 关键是,薇薇长得还好看,虽然脸型很瘦,但是眼镜一戴,头发盘起来后,显得异常干练。职业装能穿出角色扮演的味道,让无数来看门店房的男客户都难免为之侧目。 刘浩觉得,这是他们星星地产的流量密码。至少他上班也变得积极了。 以至于周末,没啥事,只要韩薇薇上班,刘浩必然也去店里。 今天周六,一大早刘浩又去了店里,说是今天有个大客户,要来看周边安馨苑的顶楼复式房,这套复式房面积接近400平,价格二千万。这要是能成交中介费接近五十万,老板亲自出马,带着刘浩和韩薇薇一早就在小区门口等待客户的到来。 吴青云不由得感叹,这得是哪个有钱人啊,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到半天功夫,刘浩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打开房门。连鞋也没脱,就调到了吴青云的面前。 “感谢我的好兄弟,你知道吗,那套复式楼成交了。”刘浩高兴的跳起了舞蹈。虽然舞姿甚是难看,但是喜悦之情确是溢于言表。 “我们星星师傅说了,这套房子成交,我也有点功劳,可以给我五万元奖金,哈哈哈。”刘浩挤眉弄眼的看着吴青云,“咋样,带你去潇洒潇洒呀。” “不去,不感兴趣,要去你自己去吧。”吴青云白了刘浩一眼。但是也确实是羡慕,好家伙,这奖励,比自己一年的奖金高多了。 “走吧走吧,今天是周末,你也没啥事,我还约了薇薇一起。”说着就拉着吴青云出门了。 本来刘浩还叫了老板,但是老板说不打扰年轻人的雅兴,独自回家了。 薇薇也住在附近的小区,于是大家就约在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吃烧烤和啤酒。倒不是刘浩舍不得花钱,因为是薇薇执意推荐的这家。 “青云哥,我是薇薇,你叫我小薇就行。”薇薇换了一件灰色T恤,很是干练。 “你好,恭喜你们啦,拿下大客户。”吴青云拿起桌上的啤酒瓶,三个人一起喝了一个。 “薇薇,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自己单干,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的想法。”刘浩看着他们。 “我不懂这个行业,薇薇你怎么看。”吴青云看着喝酒的薇薇。 薇薇揪着刘浩的耳朵说,“你这还没有出师呢,你咋单干,知道为啥你能分到那五万块吗。” 刘浩笑咪咪的说,“那肯定是你在师傅面前美言了几句。” “你们真不知道那套豪宅是谁买的吗。”薇薇问到。 两人都摇了摇头,“不是今天来看房的哪个美女吗。”刘浩不解。 “那只是正主的助理,真正的房主就是你们楼下的邻居。”薇薇说道。 “我去,我就知道,这个大美女不简单。”刘浩把啤酒瓶往桌上一甩。这举动差点让老板误以为,二个大男人要为了这同桌的美女大打出手。 第二十一章 保时捷接走了怡然 “来,来,送一盘苦瓜,清火由美颜。”老板端了一碗拌苦瓜。 “小伙帅气姑娘美,和和气气不吵嘴。” 听着老板的话,薇薇笑了,“老板,我们没事,不会砸了您的店。” “你和白雪很熟吗。”吴青云问薇薇。 “不熟啊,没你两熟,她就是我一有钱的客户。模样但是让我都嫉妒,那身材我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几眼。”薇薇说道。 “别呀,咱也不差,差哪了,咱薇薇那是含苞待放,潜力无限啊。” 听着刘浩这么捧她,薇薇心里还是有点开心的。“好了,好了,吃饱了,下次有啥富婆,多给我介绍介绍,多挣点中介费不香吗,走了。” 看着薇薇走了出去,“你咋看,这白雪啥来头,出手就是几千万。”刘浩问道。 “嗯,是要去探探底。”吴青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盘算着。 吴青云拿着礼物,敲响了楼下白雪家的门。 “赶回来就被你逮到了,属狗的呀。”白雪揶揄道。 “送个礼物给你,看看喜不喜欢。”吴青云把礼物递给白雪。 二人进屋了,白雪看着礼物,笑道“哦,这个呀。” “喜欢,你还知道挑的同样的牌子,这款式倒是今年新出的。我试试吧。”说完进了房间。 “怎么样”,白雪穿着文胸就出来了。 “必须好看呀。”吴青云说着就站了起来,向着白雪走去。 “打住,只可远观。”白雪说道,“今天来找我啥事呀。” “听说姐姐买了套豪宅呀,恭喜你呗。”吴青云又坐下了。 “我就知道薇薇这个人守不住秘密,对呀,最近事情解决了,就当做个投资了。”白雪说着就回了房间。 “那你啥时候搬过去住,我们帮你搬家呀。”吴青云心里想着,以后恐怕是见面也无望了。 “暂时不打算自己住,我这边房租交到年底了,怎么着也要住到年底吧。”白雪换了件蓝色家居服出来了。 “有钱人就是会精打细算,姐,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啥时候带我去见识一下有钱人都吃啥。”吴青云看着白雪。 白雪盘算着,自己的这些事情,究竟该不该把吴青云牵扯进来。 “真想去见识,有些事情见了未必有好处。” “这能有啥吗,又不是去干啥违法犯罪的事情,姐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吴青云起身准备离开。 “行吧,等我消息,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了,会联系你的。”白雪答应了吴青云。 傍晚时分,吴青云不自觉的到了怡然家楼下。 自从上次争吵过后,二人就没再联系。怡然仿佛又离他很远了。 马路对面,吴青云看见怡然了,他不知道是否应该跑过去,一把抱住她。 怡然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黑色的长筒靴,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 她想着路边跑着,吴青云以为怡然看见自己了,正要举起手。 怡然停在了路边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旁,驾驶位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给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 看着车子离去,吴青云知道了。这应该就是她那个帅气的领导吧。那她又是领导的什么呢。 吴青云狠狠地踢了一脚路边的栏杆。转念一想,自己和怡然又有什么区别呢。 突然车子又开回来了,怡然又匆匆跑上了楼去。 等怡然再次上车的时候,吴青云突然从车后大喊着,“怡然,这么巧,好几年没见了吧,真的是你啊。” 怡然表情有点错愕,但是却快速的坐上了副驾。 车窗摇了下来,吴青云看着开保时捷的男士。 怡然突然说道,“哦,是你啊,老同学,刚刚我差点没认出来。” “不好意思,下次请你吃饭,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哈。” 车里的男子朝吴青云点了点头,关上车窗,一声马达的轰鸣也彻底宣告了这段感情的结束。 第二十二章 重新认识梦曦 吴青云有点错愕,他预感到他和怡然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预料到,这一天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 没有主动联系,就代表感情无法继续了,吴青云突然不知道要去哪,要去干啥。 自顾自的走着走着,还是到了怡然租住的房屋门前。 敲了敲门,梦曦开门了。看见吴青云垂头丧气的立在门前,“进来喝2杯呗。” 噗,梦曦给吴青云打开了一瓶啤酒,“你们不合适。”说着,她喝了口啤酒。 “你别介意,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看着吴青云并没有说话。梦曦换了个口吻,“她要的是出人头地,手段可以不高明,你做到不到那么卑鄙,所有你们始终是走不到一起的。” “不干一个吗。”梦曦举起瓶酒,吴青云也喝了一口。 “这就对了,这是哪里,灯红酒绿的湾区市额。没有必要,小帅哥。”梦曦略带调侃的说道。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叫我梦曦就好了。”梦曦拿起一瓶瓶酒一饮而尽,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喷了一大口到吴青云的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拿件衣服给你换。”说着急忙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其他衣服了,只有这件白色的骷髅T恤了。”梦曦吐了吐舌头。 吴青云换好衣服后,和梦曦聊了起来。梦曦也算是资深湾区市居民了。高中毕业就到湾区市打工,做过厂妹、端过盘子、因为容貌不错,身材出众,也尝试做过模特,但是都不长久。直到直接行业兴起,就开启了主播生涯。 梦曦说道,“主播这个行业,龙鱼混杂,大多利用的是人们猎奇的心里,快速的吸引粉丝,打赏,偶尔碰上一两个金主爸爸,出手阔绰的,也倒是能几个月衣食无忧。” “那你都播些什么。”吴青云问到。 梦曦嘿嘿一笑,从座椅上站起来,“小哥哥,看来你是个小白呀。” “哥哥们,准备好了吗,音乐起,”说着,梦曦仿佛1秒进入直播状态,摇摆、舞动、最后朝着吴青云一个飞吻,“哥哥,我好看吗。” 这倒是给吴青云整的羞涩了,还好有见过更妩媚的白雪,吴青云到没有显得很慌乱,只是心想,要是白雪来跳,会是怎样的风景呀。 “你看看,说了主播不好当吧,这你都不为所动。”梦曦叹了口气。 “不为所动,那怎么办呢。”吴青云问到。 “那就只能是深夜场,开大招。”梦曦鬼魅一笑。 “哈哈哈,这个我懂,不用演示了。”吴青云也被逗乐了。 二人聊得很愉快,临走还互相加了微信。微信里,梦曦把她直播间的链接发给了吴青云,“有空来顶一顶人气呀。” 晚上回到家,吴青云把梦曦的衣服换了下来,洗干净放在衣柜里。 刘浩也回到了家,又是在外忙碌的一天,带了不少客户去看房,可惜没有成交一套。 刘浩找到吴青云,“兄弟,这带看的成交率也太低了,我估计10个里面有8个是来看薇薇的。”刘浩愤愤道。 “不,9个,你也是。”吴青云笑着。 “我主要是学习去了,她是我半个师傅。”刘浩反驳。 “有见着师傅流口水的吗。”吴青云摇摇头。 “嘿嘿,漂亮的人儿,情不自禁吗。”刘浩傻笑道。 “你觉得,如果我拉上薇薇自立门户,是否可行。”刘浩一脸认真的看着吴青云。 “不好说吧,寄人篱下总算还有碗饭吃,真要自己端碗,搞不好是要饭吃。”吴青云还是给好兄弟泼了盆凉水。 大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为了生计奔忙,钱哪有那么好挣呀。 第二十三章 来了就请你们吃个饭 暑热渐消,9月的湾区市,确还没有迎来真正的秋天。空调还是每天都在开着,但是中午已不似酷暑那般难熬。 吴青云在上着班,赵姐通知大家开个会。 “上半年业绩不及预期,已经10月了,大家要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努努力,未年终奖奋斗啊。”赵姐给大家打气到。 “做了个分组,接下来的几周,大家都出去跑一跑企业,看看有没有什么业务,等不来就要主动出击。”说着,赵姐念了下分组,吴青云和钱姐一组。 说起钱姐,也是协会的老员工,也是东方会长招来的。风格不同于赵姐,钱姐爱八卦,言语多,至少吴青云是这么认为。 会后,钱姐列了个清单,交给吴青云,让筛选一下这些企业,都能申请那些补助,以便在拜访的时候,聊一聊是否能签约。 拿到清单,吴青云大概瞄了一眼,这些企业的入会联系人都是钱姐,后面即使签约成功,大头的奖励也不在自己这边。 吴青云随便拿起了几张纸,写了写,就放下了。 中午又和文正哥一起出去吃饭,附件的快餐店几乎都吃遍了,文正哥最爱的还是兰州拉面馆。西北的人的胃,就服这个。 “文正哥,你来协会多长时间了。” “长也不长,得有个五六年了吧。” “那你有推荐几个企业入会了。” “一个没有,哈哈哈。” 吴青云也只得苦笑,看来文正哥,在这方面也不是强手。 有些企业入会,不过是企业联系人,能够拿到签约服务费的返点,一个项目签约下来,合同金额的20%左右都要返给企业联系人。 至于服务质量的优劣,并不在这些联系人的考虑范围里。吴青云觉得这些服务也无所谓优劣。真正解决不了企业的发展问题,每次拜访也都是侃侃而谈而已。 第二天,钱姐开着她的奔驰A系列,搭着吴青云就出发了,由于企业都位于市郊,一路上只听见钱姐,把她怎么来深圳,怎么认识的她老公,怎么买房的事情,讲了个遍。 吴青云附和着,尽力不扫了钱姐的兴致。 第一家企业,海利自动化,钱姐说,他和这家老板很熟,争取拿下。 接待的时候,老板并未出来,一位副总很客气的进行了接待。 泡茶,记笔记,很大的满足了钱姐的表达欲。 临近饭店,副总客气的说道,“张总安排了午宴,请二位赏光。” 午宴着实是安排的大气,对方10余人。 请客吃饭,免不了推杯换盏,但是下午还要开车回去,吴青云便主动提出开车。 接着酒局,钱姐本想让张总签下几个项目申报的服务。 张总大手一挥,“来了请你吃饭便是,其他的不要说。” 看来这段饭,算是闭门羹。 酒过几巡,张总问到,“你们会长的秘书,丹妮还在协会吗。” “在呀,她呀,”钱姐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就靠着这大杀器,我可比不上。”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吴青云叹气,看来协会的内斗,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下午,吴青云开车,前往下一家单位,钱姐介绍,这家单位的少东家,一直把她当知心姐姐看待,就连当时买车,选什么颜色,都是她给出的主意。 聊了一下午,照样一无所获,开车回到单位,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车子放在停车场,钱姐做了个地铁,就匆匆回家了。 文正哥,早就在座位了。 “哥,你们这组咋样。” “没咋样呢,下班吧。” 正要离开的时候,李丹妮走过来说,“文正,青云,这周六晚上,会长邀请你们到她家里聊一聊协会今后的战略发展方向,周六下午你们可以先到公司,我带你们过去。” “去家里吗。”吴青云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的。”李丹妮说道,“并没有邀请所有员工,所以我就单独和你们说了。” 第二十四章 又见怡然 周六下午,吃了午饭,吴青云早早地到了单位。无所事事,打开了电脑,半躺在工位上,看着综艺。 大概3点左右,王文正也到了。二人泡着茶聊着天。 “你小子会长很重视啊,不愧是名牌大学毕业,我来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去会长家。”王文正喝着茶,悠悠的说着。 “会长也不经常来单位,召集我们去她家是啥意思。”吴青云不解。 “自然是一种姿态,意思是大家是自己人,公司试试单位,没有私情。”王文正说着。 “会长的发家史,文正哥可否有耳闻啊。”吴青云好奇的问。 “大概是几个女流之辈,艰苦打拼吧,当然也赶上了湾区市经济腾飞的契机,毕竟风口上,猪都能上天吗。”王文正说道。 看来王文正骨子里还是不太认可会长的。吴青云因此也没有继续追问。 5点左右,李丹妮到了公司,医生黑色的职业装,包臀裙,披肩发。职业有别有韵味。 “你们早就到了呀,走走走,会长让大家去家里吃晚饭,家常便饭,不要嫌弃。” 车子出了市区没多久,来带一处别墅群,七拐八绕的绕过几个弯,来到了一处别墅前。 李丹妮带着2人进入了别墅,别墅的灯光并没有很明亮。餐桌边,阿姨已经开始上菜了。赵姐、钱姐、魏锦等已经到了,会长并不在客厅,看来还有宾客未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正在大家坐在客厅各自闲话的时候,魏昌茂走了进来。 “带来了二位贵客,威乐公关公司的孙总和陈经理。” 魏昌茂,是东方会长的老公,自己有一家投资公司,平时在协会很神秘,有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除了李丹妮偶尔进去,其他人基本没进去过。 就在这个时候,吴青云惊讶地的发现,来的正是陈怡然,以及他那个帅气多金的领导。这么一比较起来,自己确实有点黯然失色。 王文正拉着吴青云问到,“我师妹要来,你是不是知道啊,是不是因为她才把你叫上的。” “我们没有关系了,文正哥。”吴青云冷冷的道。 “哦,那这是咋回事。”王文正嘀咕着。 这时候东方会长出来了,一身旗袍,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东方梅还是很注意保养。她来到客厅,“今天把大家喊来,聚一聚,希望大家不要拘谨,把酒言欢,我们先落座。” 东方梅和魏昌茂坐在坐座,左边安排了威乐公司的孙博和陈怡然,右边自然是赵姐和钱姐。其余人都依次坐定了。 魏昌茂,首先举起了酒杯,“首先让我来代表协会,欢迎孙总和陈经理的到来。” 钱姐举着酒杯,“欢迎欢迎啊,孙总真实一表人才,器宇不凡。陈经理风华绝代,美丽动人呀。” 孙博连忙说道,“感谢抬爱,能认识大家,是我孙某的荣幸。” 陈怡然也举起酒杯,微笑的点着头,看着王文正和吴青云的时候,赶紧移开了目光。 东方梅放下酒杯,“孙总和陈经理初次到来,我先来介绍一下我的这些好同事。” 等介绍到吴青云的时候,吴青云抢先说到,“会长,陈经理是我的老相识了,恰巧今日在会长家见面,真实幸甚至哉。” 东方梅看着吴青云,又看了下魏昌茂,“青云,那真实好呀,看来今天叫你来,真是对了。” “孙总,我是吴青云,上次匆匆一面,不想今日又有幸相聚,还望日后多多指教。”吴青云说道。 “你是怡然的老同学,咱们就是朋友,今后互相帮助,共同成长。”孙博回道。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东方梅举起酒杯,“让我们为了这个缘分在干一杯”。 孙博又提了一辈,敬了在座。之后大家各自发挥了,酒过三巡。 吴青云突然提议,“大家有说不止,我的这位老同学,不仅学习好,舞也跳的好,今晚高朋满座,不止她可否赏脸,和我共舞一曲,给大家助个兴。” 第二十五章 移情别恋 陈怡然有点愕然。倒是孙博马上圆场,“好啊好啊,我还不知道怡然会跳舞,看来怡然对我这个同事还是有多保留啊。” 吴青云走到怡然身边,“请,我的老同学。” 李丹妮马上打开了餐厅的KTV,要不说还得是别墅地方大。餐桌前,正好有一块空地,平时放的是麻将桌,今天有客人来,阿姨特意将麻将桌收拾了一下。 “丹妮,放一首知心爱人。”吴青云说道。 “噢噢噢噢。”魏锦起哄道。王文正,示意她,安静。 吴青云手搭在陈怡然的腰间,二人在歌声中,清挪着舞步。 陈怡然趁着背对着餐桌,咬紧牙关,小声喝到,“你要干嘛。” 二人旋转着位置,吴青云背对着餐桌的时候,说道,“怕你领导吃醋了。” “不要胡闹了好不好,我是来陪他谈业务的。” “那你陪他还干过啥。” “我们已经结束了。” 二人借着身位和音乐声,你一言我一语。愣是没让在场其他人发现。 一曲结束,东方梅鼓掌称赞,“看来我们这些领导,平时都缺少才能得眼镜呀。” 接着酒兴,李丹妮也邀请孙博跳了一支舞蹈。李丹妮虽然不是舞蹈专业,但胜在身材,腰肢扭动更显得不可方物。让孙博一曲结束,还显得意犹未尽。 大家起哄,让魏昌茂也邀请夫人东方梅共舞一曲。 魏昌茂坦言到,自己是程序员出生,确实是没有舞蹈细胞,但是可以给大家献上一首,《军港的夜》。 就在鼓掌的时候,孙博不小心把红酒杯弄撒了,把衬衣弄湿了。于是李丹妮领着他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陈怡然见孙博有一会没有出来,便去洗手间看看情况。 “孙总,您没事吧,没有喝多吧。”陈怡然问到。 孙博打开洗手间的门,一把吧陈怡然拉了进来。 “不在单位,就叫博哥。”孙博搂着陈怡然。 “放开啦,这是在别人家。”陈怡然慌张的挣扎着。 “不要啦,我要你跳舞给我看吗。”孙博撒着娇。 “好了好了,回去了不是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吗。”陈怡然捏了捏孙博的鼻子。 二人拉着手,走出了卫生间,转角处的吴青云,正好看的一清二楚。 东方梅见大家喝的差不多,说道,“今天报孙总和陈经理请来,是因为协会准备请威乐公关,给我们做个咨询服务,全方位提升我们办展会、服务企业、对接政府的能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孙总将带着陈经理,全面给予我们细致的指导。” 魏昌茂补充道,“孙总,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找来的专家,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和他学习。” 孙博补充道,“东方会长,魏总,客气了,学习谈不上,也是和大家一起进步,为协会的发展出力。” 吴青云,看着大家,大家干杯的时候,他也干,大家不干杯的时候,他也干。 这酒宴何时结束的,他也不知晓。吴青云一边唱着“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 李丹妮说道,“怎么喝的这么多。文正,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王文正摇摇头。 “哎,那送我家吧,反正我家里有阿姨,晚上还能照看一下。”李丹妮说道。 “那行吧,我给你扛上去。” 第二十六章 醉卧丹妮家 王文正把吴青云放在李丹妮家的客房。 李丹妮家安排阿姨,晚上带下宝宝睡觉,自己抽空照看一下吴青云。 王文正帮吴青云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当然衣服是李丹妮平时穿的T恤。 “不方便的话,我就还是把他扛到我那里去了。”王文正走到门口,回头和李丹妮说道。 “没关系的啦,我一个单身妈妈,拍啥,吴青云的人品我不担心。”李丹妮让王文正早点回家休息,就不送他了。 李丹妮在吴青云床头放了一杯温水,把门半开着,自己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了。 自从上次一起拜访企业回来后,李丹妮对吴青云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心理学上说,异性有了不一样的身体接触,女性往往更容易在情感上,产生依赖。 李丹妮生下女儿没多久,就和丈夫离婚了。现在自己带着娃,白天,由阿姨照看,还好阿姨是老家的远方亲戚,人值得信赖,工资相比于在湾区市直接找,也能便宜一些。 但是单身母亲的辛苦,确实是让李丹妮有些时候力不从心,也想合适的时候能在找个伴侣。可以带着娃的女性再婚就更难了。 李丹妮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家里有个男人,可能让她睡得更踏实一些吧。 喝多了以后,吴青云有点断片了,他只知道,王文正把他放到了床上,之后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物业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他以为自己在王文正家。看着床头的水杯,喝了几口水,又睡了过去。 快到早晨,吴青云起来想上厕所。打开房门,发现李丹妮躺在沙发上的,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丹妮姐,你也喝多了吗,怎么也在王文正家。”吴青云小声的和李丹妮说着。 “你醒了啊,什么记性,这是我家。”李丹妮觉得好笑。 “啊,不好意思,姐,喝酒误事,我马上换衣服回去。”吴青云睡着就准备回房间。“不过厕所在哪,我先方便一下。” 李丹妮家的卫生间,干净而整洁,洗澡间放了一个婴儿的浴盆,洗面台上放了2个洗碗的杯子,还有一些洗护用品。 吴青云做到马桶上,脑袋还有点晕,看来红酒的后劲比白的还大。他想着,待会怎么和李丹妮的老公解释呢,不要让人家二口子吵架啊。 出来后,李丹妮就已经在厨房准备早晨了。 吴青云走到厨房门口,“那个,那个,姐,我姐夫还在睡觉吗,我和他说一声再走吧。” 李丹妮看着吴青云,故意皱着眉头,“那你可走不了了,你和他说不着。” 吴青云一惊,“咋了,姐夫很难说话吗,那我给他赔礼道歉,和你没关系,是我贪杯喝多了。” 李丹妮一只手扶着案台,一只手半遮着嘴巴,笑的合不拢嘴。 “你这说的,和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逗你呢,我离婚了,你当然和他说不着。”李丹妮眨了眨眼。 “给你煮点粥喝,这个是我们老家特色的年糕,给你抄一点尝尝。” “我的围巾带松了,你帮我系一下。”李丹妮说道。 吴青云小心翼翼的走到李丹妮的身后,厨房的过道本就狭窄,侧着身子也就刚刚够二人通过。 真丝睡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吴青云系了好一会才系好。 “哎呀。”突然李丹妮一声惨叫。 第二十七章 别有心意 接着李丹妮身子猛地向后躲闪,重重的压在了吴青云的身上。 原来是油锅里溅入了水滴,滚烫的油花见到了李丹妮的手上,大腿上。 这时候家里的阿姨听到了声音,赶到了厨房口,看见吴青云整立在李丹妮的身后,二人穿的都是睡衣,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来做饭吧,你们再去休息一会,这会娃儿还没醒呢。” 李丹妮,这才发现,他们的姿势,可能是让阿姨误会了,但是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在她看来找男人,对于一个离了婚的女性,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吴青云尴尬了,连忙走出厨房,到客厅喝起了水。 李丹妮去卧室找敷烫伤的药,找到后,轻轻地敷在自己的手背,胳膊,以及大腿外侧。 虽然已经结婚生子,但是李丹妮的皮肤,一直很好。 肤如凝脂,而且饱满,那是一种成熟后丰满,既是生命的源泉,也是女性的魅力。 离婚后,一直忙着养育孩子,她也没有功夫去想着怎么填补自己的空白。 但是今天早上她却有着想要给吴青云做饭的冲动,先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可惜她很久没有下厨房,把事情都搞砸了。 不过结局并不坏,她心里想着,刚刚要不是阿姨出现了,他会不会抱住我,在身后,用他的肩膀,给我一个依靠。应该会的,那或许,今天我要在给他创造一些机会。 想着,她就在心里盘算着。 吴青云也在回忆着刚刚的瞬间,虽然李丹妮重重的靠了过来,但是他赶紧确实糯糯弹弹的,一来李丹妮其实并不胖,只是比例分配的更好。二来这种情况对于男生来说,只会激起保护欲,怎么会嫌弃呢。 要是没有阿姨过来,会怎么样呢,吴青云也在想。 早餐上桌了,李丹妮让吴青云尝一尝年糕,这年糕,本来及坚硬无比的,经过油温的高温炙烤,反而变得软软黏黏的。一如人之间的感情,在激化升华后,陌生人之间变得熟络,融洽。 “丹妮姐,你现在就一个人带着小孩吗。”吴青云问了之后,感觉这句话像是一句废话。 “是呀,幸好有阿姨的帮忙,不让真不知道咋办。”李丹妮看着阿姨,突然闪出一个主意。 “青云,你今天可有其他事情吗。”李丹妮问到。 “没啥其他事情,怎么了。” 李丹妮停顿了一下,“嗯,阿姨有个远方亲戚在这边,一直想去走动一下,之前一直没时间,下午让他去一下,你等她回来再回去可以吗,正好帮我把家里几个需要维修地方处理一下。” 吴青云立马答应了下来,“什么地方需要维修。” “有几处灯泡坏了没修,还有厨房水管有点漏水,平时也没人会弄这些。”李丹妮说着。 “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吴青云说着,就开始干了,先记下了灯泡的型号,水管的大小以及长度。 “我去楼下五金店买下配件,待会就回来”。吴青云说着就下楼了。 李丹妮把阿姨叫到一边,“阿姨,你下午去走走亲戚,晚上就不要回来了,如果亲戚那里不好住,你和我说,我帮你在附件订一晚上酒店。” 阿姨会心一笑,“丹妮,要我说,我觉得你的眼光可以,加油呀。” 李丹妮也会心一笑。 第二十八章 合约男女 吴青云快速的在楼下买齐了备件,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算难。 刘浩早上给他来了个电话,他编了个理由,就说单位团建。 李丹妮看着吴青云踩在桌子上换灯泡,又钻到水池地下,换水管。也整整鼓捣了一上午。 阿姨做过午餐,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 李丹妮让吴青云写个澡,把脏衣服换了下洗一下,特意在网上买了一件新T恤和休闲服给他换上。 “衣服不白买,我要是请个修理工上门,还不知这么多钱,主要是我也不愿意请陌生人来家。”李丹妮怕吴青云不好意思。 “姐,这还是太让你破费了,我已经很打扰你了。”吴青云说着,然后四处看看,“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忙干的。” “要不我们一起推着小孩去外面散散步,每天都要出去接触新鲜空气。”李丹妮看着吴青云。 “行啊。” 李丹妮还偷偷画了一点淡妆。一身居家服,披肩发,推着婴儿车。吴青云穿着新买的衣服,人也显得精神,别说,这在外人看来,显然一个幸福的家庭。 “怎么昨晚喝的那么多,不过之前也没见过你喝酒,现在没事了吧。”李丹妮问到。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没有喝好吧。”吴青云不想透露太多。 “以后就要和威乐公关合作了,那你和你的老同学可以好好配合了。”李丹妮说着。 “以后要合作吗。”吴青云看到昨晚的那一幕后,心神不宁,发生的事情都有点模糊了。 “看来确实是喝多了,以后要少喝酒呀,身体最重要。”李丹妮关心的说的。 二人在小区里转了几圈,娃娃开始哭了,可能是饿了。 于是李丹妮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熟练地拉起衣服,哺育着娃娃。 想起自己不久以前,也如同着娃娃一般,吴青云有点脸红。自觉地背过身去了。 或许是发现了吴青云的不自在,李丹妮轻声的说,“你做我身边,帮我挡一挡。” 吴青云坐下后,李丹妮半开玩笑的说,“我猜,那个年轻漂亮的陈经理,和你关系不一般吧。” “额,姐怎么看出来的呢。”吴青云好奇。 “女人的直觉,特别是对自己在意的男人,能觉察到他的情感变化。”李丹妮看着吴青云。 “姐,你说的是我吗,别开玩笑了。”吴青云心里还是有点美的。 “我是过来人,又有过失败的婚姻,要是有机会,我一定拿下你,哈哈哈。”李丹妮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情感,对于正处于情感空窗的吴青云来说,她觉得自己值得一试。 吴青云没有接茬,既然被看出里了,他就把他和陈怡然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李丹妮听。 听完后,李丹妮沉默了一会。“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吧,听你这么说,其实怡然也只是追求她自己想要的吧,碰巧,你不是她想要的。” “嗯,我现在也想清楚了,与其委曲求全,分开也许是更好的选择。”吴青云现在也许是真的释然了。 “对,我其实也是,我想要的就是一日三餐,有人能够陪伴,但是他志不在此,日复一复的争吵,终于是耗尽了所有的情感,最终还是一拍而散。”李丹妮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说着说着,宝宝睡着了。二人推着宝宝回到了家中,时间还早。 李丹妮提议,在家里一起看个电影吧,晚上就点个外卖吃了,阿姨今晚不回家了。 选来选去,李丹妮挑了《合约男女》。影片讲的是霸道女总裁,为了生娃,挑选了一个快递小哥作为生物学父亲的故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这么暧昧的电影,李丹妮的意图可谓在明显不过了。 第二十九章 互相按摩 看着看着,李丹妮和吴青云,二人,都只觉得越发的燥热。 “开会空调吧。”吴青云提议。 空调打开了,又过了一会,又觉得有点冷了。于是又把空调关了。 看到男主角秀肌肉的画面,李丹妮感觉自己内心的渴望,要喷薄而出了。 二个手使劲地的扣着,牙齿拼命地咬着下嘴唇。不停这偷瞄坐在自己边上的吴青云。 吴青云看着入神,没有察觉到李丹妮的变化。 李丹妮心想,这个榆木疙瘩,这么明显的暗示,还不明白吗。 吴青云只是慢慢的被电影的剧情吸引,一时间没有觉察到。李丹妮换了姿势,侧躺在沙发上。 她轻轻地用脚踢了踢吴青云,你去看看宝宝醒了没有。 吴青云看着李丹妮的姿势,顿时心里发痒。成熟的韵味,原来是这样的,活脱脱的睡美人。 “没有,谁的正香呢。”吴青云说完,深深地咽了口口水。 “你帮我按按腿吧,有点酸。”李丹妮说。 吴青云乖乖的坐下,李丹妮起身双腿测放在吴青云身上。 大腿吗,吴青云惊讶的眼睛都要掉下来了了。 “轻点还是重点。”吴青云还是故作镇静。 “你随意,你喜欢怎么来就怎么来。”李丹妮有点害羞的说着。 “那我就不客气了,姐,待会可就停不下来了哦。”吴青云说着。 “来吗,我都接着呢。”李丹妮充满了期待。 撩开裙摆,李青云运起了双掌,显示轻轻地的拍打,然后是指尖用力,把大腿上上的经脉疏通。 “哎,哎呦额,哎哟。”李丹妮痛的连连尖叫。 “姐,你要放松才可以,你越是抗拒,肌肉反抗,就越痛,放松下来,感受我的力度和节奏,你就会感觉按摩的很舒服。”吴青云指导着李丹妮。 “好的,我试试,你接着按。”李丹妮尝试着放松下来,果然感觉到了一种舒适的感觉,从腿部逐渐蔓延到全身。 “没想到啊,你还会按摩”。李丹妮说着,“你在哪来学来的。” “自学的吧,之前我自己身体不服务的时候,了解了一下人体的经络分布,比如说胃不舒服,怎么按摩,眼睛疼按哪里,鼻子难受按哪里。有些时候,可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甚至比吃药都管用。”吴青云有点自豪的说道。 一个不小心吴青云的手,移到了大腿至上的位置。还很瓷实的抓了一下。 吴青云紧张的有点后背发汗。这个触感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陈怡然那里也没有。 吴青云,停下了来了。 “怎么停了,是不是累了,现在换我给你按摩,我也会了。”李丹妮说着。 不容分说,李丹妮就让吴青云平躺着。 自己坐在吴青云的小腿上,依葫芦画瓢。 柔顺的秀发,若有如无的遮挡着李丹妮的胸口。或许就如同世外桃源的入口,越过,风景必定豁然开朗。 李丹妮时不时的需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后者把头发往后撩一撩。一开一合间,撩拨着吴青云的心弦。 第三十章 李丹妮的心意 吴青云刚刚失去了一段感情,他也知道李丹妮的心意。 而且,李丹妮披散的发丝,半开的睡衣,主动地姿态,每一项都可以让吴青云立马缴械投降。 但是他总觉得,他不能给李丹妮幸福的话,他不能仅仅为了满足自己,去伤害李丹妮。所以他的思想斗争很激烈,他还没有想好。 可是他的身体不受思想的控制。 为了避免尴尬,他马上用双手捂住了那个不争气的家伙。 可这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丹妮见状,心里确更加兴奋了。原来她还是很有魅力的,并没有因为生育,让她失去女人的魅力。 她是妈妈,可首先她是一个女人,孩子需要她,她也有作为女人的需求。这些,在她遇到了吴青云后,不知为何,开始慢慢燃烧起来,到现在已成为一片火海。 她需要吴青云来救火。 她知道吴青云在犹豫,所以她没有着急,她要救火队员自己发现这次火情。奋不顾身的前来救火。 他并不需要吴青云对她负责,她自己可以做个很好的单亲妈妈。 但是她又需要吴青云这样的人,能偶尔给她身体上的慰藉,她不奢求这种关系能上升到心灵。 于是,李丹妮更加主动了。 她匍匐着,对着吴青云耳语,“为什么,为什么要控制自己。是觉得,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吗。嫌弃我吗。” 感受着李丹妮的温热。听着她这么说,吴青云轻轻地合上了自己的臂膀。 “怎么会,你不要这么想,我只是、只是。。。。”吴青云不知如何诉说自己的想法。 李丹妮有点生气了,男人,终究都是不想负责罢了,她虽然从没想过让吴青云负责,但是吴青云此时的犹豫,分明就是想如何得了便宜还卖乖呗。 “只是,只是,我都不怕,你怕啥。”李丹妮嗔怒道,便欲起身。 吴青云,用力地拽住了李丹妮的一只手臂,李丹妮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撞在了吴青云的身体上。 她的胸口对上了他的胸膛。二人都管觉到了对方的气息,近在咫尺。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 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 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吴青云轻声的唱着。 李丹妮很开心,这就是她想要的,女人,无论多大的的年龄,对于情话,都是听不够的。况且,好久好久,她都没有听过有人这么给她说情话了。既不是轻薄,也不是刻意,而是这种暧昧夹着一丝的温柔。 “我不奢求你爱我,但我只需要此刻你只属于我。”李丹妮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那我岂不是成了渣男。”吴青云自嘲者。 “怎么会,我觉得玩弄感情,轻浮女性,才是渣男。你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一定就是婚姻,就是一辈子。那是封建社会禁锢女性的枷锁,什么从一而终,让多少女性婚姻里受尽凌辱,或者活活守寡。” 吴青云没想到,李丹妮反倒教育了自己。 “那我们这种是什么感情。”吴青云问到。 “是有感而发,又能随风而逝;但确一定是最浓烈的火焰。” 说着,李丹妮起身,双臂展开摇曳,犹如盛放的花朵,在春风中,尽情地吐露饱满的花蕾。 第三十一章 坦诚相见 看着李丹妮美妙的舞姿,吴青云逐渐的被吸引。 手不自觉的去探索者,发现那眼睛不可瞧见的美好。正当二人准备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娃娃的啼哭声打断了二人。 “不好意思,我先去看下宝宝。”李丹妮赶忙跑到房间。 “嗯嗯,没事没事。”吴青云忙说到。 应该是睡醒了,饿了,李丹妮睡在宝宝边上,香甜的乳汁一入口,宝宝立马就停止了哭闹。 “丹妮姐,要不我回去了,也打扰你这么久了。”吴青云在卧室外说着。 “刚刚阿姨说晚上有事,今晚不回来了,你会做饭吗,要不你做个晚饭吧。”李丹妮还是想留下吴青云。 “好的,我手艺还行,那我就卖弄一下吧。”吴青云说着就去了厨房。 李丹妮喂好了孩子,就抱孩子抱出来了,隔着厨房的门,看着吴青云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 要是有个爱我的人,不用天天,哪怕偶尔能给我们母子准备个晚餐,那生活应该又会是另一幅幸福的光景吧。 “小乖乖,你看,青云叔叔在给妈妈做晚餐哦,你看,叔叔帅不帅啊,你喜欢这个叔叔吗。”厨房的门是透明的,而且隔音,所以吴青云听不到李丹妮在说啥,但是看见李丹妮抱着孩子看着自己,突然间,也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的。 不一会,西红柿炒蛋、辣椒炒肉就上桌了,主食,另做了清汤面条。 “也没问你想吃啥,我就看着有啥菜我就自由发挥了。” “看着就很好吃,那就开饭吧。”李丹妮把孩子放在婴儿车,小娃娃安静的坐着,看着妈妈和一个年轻的叔叔,一起共进晚餐,居然不时的咧着嘴笑着。 “好吃,真的好吃。”李丹妮说着,嘴里也没停。 看着自己做的饭菜和李丹妮的口味,吴青云也好开心。不等他开口,李丹妮拉着吴青云的说,“青云,可以陪我一晚上吗,今晚不走了,可以吗。” 吴青云,考虑了一会,点了点头。 李丹妮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吴青云主动收拾了碗筷,傍晚时分,二人带着娃娃又出了散步了。不同于中午的窘迫,二人自然地挽着手,亲密的像一个三口之家。 吴青云主动提出要抱一抱孩子,小娃娃在吴青云的手上,出奇的乖,还时不时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叔叔。 “小家伙,好像还挺喜欢我的。”吴青云说着。 “我也是。”李丹妮挽着吴青云的手,更用力了。 回到家,李丹妮给孩子洗澡,喂奶,把孩子哄睡后,也快到9点多钟了。 李丹妮走到客厅,看见灯已经熄灭了。 走到吴青云睡觉的房间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 她毫不犹疑的走了进去,但是身上的衣服却留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了。 第三十二章 白雪的邀请 吴青云正玩着手机,被这一幕眼前的风景,惊讶地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啪,灯光被熄灭。 “抓紧时间,娃娃这会睡着了。” 太久了,李丹妮太久都没有这么尽情的释放自己的热情了。她的声音克制,却又不断地升华。 “哇,哇,哇”。孩子的啼哭再次破坏了这美好的氛围。 李丹妮说是迟那时快,第一时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孩子才是她心中的第一位,这是毋庸置疑的。 正在她躺着喂奶的时候,吴青云悄悄地溜了过来。 显然,他还没有得到满足。李丹妮轻声说着,“抱歉,刚刚就那么丢下你了。” “没关系,我就这么抱着你,你能感觉得到吗。”吴青云轻声的说。 “你还挺坏的,你个坏小子,现在怎么不矜持了。”说着,李丹妮还扭动了一下身体。 二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沉的睡了。 早上,吴青云做过早餐后,趁着阿姨未回,李丹妮和孩子还未醒,就先行离开了。 之后的几天,每当李丹妮在单位看见吴青云,都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她想着,总有一天,要把自己全部都交给这个男人。 “晚上下班到姐的豪宅来一趟吗,需要你哦。”吴青云突然说道了白雪的微信语音。 这个白雪,不知道又来的哪出。 顶楼复式,电梯到了28层后,一扇大门,怎么着也得有5米宽了吧,双开门。 吴青云想着,双开门的冰箱自己也还没有用上呢。 门铃响了一会,开门的是一位身着白色衬衣,高腰牛仔的美女。 “额,我走错了吗,请问白雪在吗。”吴青云礼貌地问着。 “进来吧。”美女打开门。 入户后,有一个巨大的入户花园。 甚至有2个独立的更衣室,一间写着男士,一间写着女士。 “请吴先生更衣,所有的衣物都需要更换,白总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衣物。”美女微笑道。 “所有吗,从头到脚,包括袜子和那啥吗。”吴青云头一回遇到这事,真是奇怪他妈给奇怪开门,奇怪到家了。 谁的地盘,就是谁说了算。吴青云换好了衣物。 走过入会花园的拐角,来到了大厅,大厅挑高6米,装修的金碧辉煌,硕大的水晶吊灯,奢华的真皮沙发。 大厅周围全是落地玻璃,可以完整的欣赏到湾区市的城市美景,以及远处的海景。 大厅的右侧,楼梯可以上到2楼,白色的珐琅柱蜿蜒而上。白雪站在二楼,宛如高贵的女主人,一身白色的无袖开叉连衣裙。 “怎么样,姐的实力还可以吧。”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吴青云惊呆了,知道白雪深不可测,没想到这么深,简直是无底洞的女妖精啊。 吴青云盯着白雪,一时出了神。 “嘿,想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白雪走下了楼梯。 “之前多有隐瞒,也是无可奈何,我欠了不少钱,别人也欠了我不少钱。”白雪简单的概括了一下。 “现在我欠别人的清了,别人欠我的,还有一部分没有收回。”白雪来到了吴青云面前。 “这身装扮,显得精神多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合伙人。”白雪亲自给吴青云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么大生意,为何要选我啊,我也不是什么出众的人才。”吴青云问到。 “坐下,慢慢聊吧。”白雪招呼着,“给我们吴总上点好茶,读了,这是我的私人助理,白冰。以后你就叫她冰冰就好了。” “三个原因,怀才不遇,坐怀不乱,第三个吗,”白雪突然小声说着,“你看过我的身子。” “就这几个原因,反正我也需要人手,你考虑考虑。”白雪说着,坏笑着看着吴青云。 “好,那我也有个疑问,你先回答我,我再决定干不干。”吴青云说。 “你究竟结婚了没有。” 第三十三章 燃烧的斗志 “为何要问这个,我是否结婚,和做生意有啥关系。”白雪问到。 “因为你太神秘了,只有卸下伪装,才能真正的合作。”吴青云说道。 “你还挺会谈判的呀,婚姻是只是法律的枷锁,我暂时是自由的,但是。”白雪还是留了一手。“以后的事情或许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不知道你懂还是不懂。” 吴青云寻思着,有颜又有钱,又不像是富家的千金,背后的关系可能确实没有那么简单,也不能随便透漏。 “好,既然你我都有所图,合作也是可以的。”吴青云想通了,这个合作对他也没啥坏处。 白雪也很痛快,“那我就直接和你明说了,别人抵债,我收了一个羽毛球场,地点待会白冰发你。” “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个球场经营起来,头3个月,可以不盈利,3个月后,你要自负盈亏,6个月后,如果开始盈利,挣的钱我拿一半,剩下的都归你。” “就这么简单吗。”吴青云说着。 “就这样,对了,你要成立一家公司,作为运营主体。”白雪补充道。“你之前没有做过生意,不要以为经营是很简单的事情,3个月后,亏了钱要自掏腰包的。” “没问题,那我这就回去准备了,白老板。”吴青云就这么高高兴兴的要回去了,顺便还穿走了在白雪家换上的衣服。 “羽龙球馆,周六上午10点半到,我带你熟悉一下球馆现在的情况。”白冰发来了信息。 还有2天时间,可以自己做做功课,虽然吴青云确实没有做过生意,但是好在时间很充裕。 在回家的路上,吴青云就开始琢磨怎么做这件事。 他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目前他还不能轻易辞职,之前的经历告诉他,贸然辞职风险太大。 那么他需要有人来帮助他,刘浩肯定是第一人选,他目前时间较为自由。 但是刘浩一人肯定还是不够,他需要有一个人能在球场,负责具体的日常运营,这个人很关键。 还需要什么呢,他一个人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 回到家,他迫不及待的把这个事给刘浩说了。刘浩也觉得这是个好计划,白雪给的条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充分为吴青云考虑了。 如果这都干不好,不仅是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也就失去了白雪这样的朋友了。 刘浩率先表态,如果暂时没有人负责日常的运营,他可以先去,他这个中介工作,随时可以辞掉,没有什么好惋惜的。只是有点舍不得薇薇,但是男人,当以事业为重,等干出一番事业,自然能遇到好女人。 吴青云很是感激,交给刘浩,他自然是最放心不过了,不过日常的运营,还是要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负责。 二人约谈越激动,恨不得马上就放开手脚干起来,聊到午夜1点,才休息。 周六前的这2天,吴青云利用上班时间,在互联网上把开羽毛球馆这件事,来来回回的搜索着。从场馆的场地材质,灯光要求,如何设置价格,以及湾区市所有羽毛球馆的位置分布,都搜索了一遍。 这个,羽龙球馆,位置不算太偏,是一个老的工业厂房改造的。附近都是老旧小区,并不位于中心办公区旁,也不在几个居住人口较多的新区里。吴青云估计人流量应该不大。 但好在,厂房周边有个较大的停车场,对于有车一族来说,相对比较方便。 怎么吸引顾客前来打球,可能要周六去过之后,再做具体的打算了。 而且目前也不知道,球馆是运营还是关闭状态,是否还有可用的员工。 趁着这2天,他还要落实一下注册公司的事宜。 下班后,他详细了列了一个清单,把周六需要了解的事情,写了下来: 1、分析羽龙球馆的竞争优劣势 2、目前设备是否需要更新 3、人员配备情况 4、消防和卫生许可是否需要重新办理 5、目前营销推广手段有哪些 6、球场现金流情况咋样 7、...... 赶着最后一班公交,吴青云在回家的路上,又充满了斗志。 第三十四章 球馆风波 周六,吴青云和刘浩提前来到了羽龙球馆。 球馆的大位置离中心市区不远。但是,这个地方以前是个仓库,周边道路不发达,而且处在一个山窝窝里。水泥马路一直到球馆边上的停车场。停车场还是和周边有一个饭店共用的,饭店的门头都比球馆的要大气些,生意的好坏看来是一目了然了。 “看样子我们是低估了这个难度了。”刘浩看着球馆说道,“这地方,要是我,我肯定也不来打球。” 已经10点了,和白冰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我们去球馆里面看看。”吴青云招呼着刘浩。 沿着仓库外部的楼梯,二人来到了三楼。进入球馆后,只有2拨人在打球。 前台有一位小姑娘在。 “打球,怎么收费啊。”刘浩问到。 “你可以看下墙上的收费表,现在的话,30元一小时。” 墙上的收费表感觉好久没有更换了,4个角用钉子盯着,耷拉着挂在墙上。 “有拍子可以租吗,我们打一个小时。”刘浩接着问道。 “没有,不过这里有之前顾客落下的拍子,你们可以用一下,不要弄坏了就行。这些旧球,你们随便拿。” 刘浩准备扫码,但是小姑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以前的老板把球场转手了,新老板还没来,你们先扫我的手机吧。” 吴青云和刘浩,二人找了一个边上的空场地打了起来。 球场的高度还可以,但是灯光分布的不是很合理,没有根据每块场地的位置来分布。 场地应该是在水泥地面上,直接铺了一层丙烯酸材料。中间并没有铺设PVC运动底板,所以脚感偏硬。 吴青云一边打着球,一边合计着。根据他这几天的查阅的资料以及从网上了解的有限的资料,这球场改造下来,应该都需要花不少钱。别说那些他目前还无法估计的一些费用。 快到10点半了,吴青云看到白冰来到了球馆。 只见白冰扎着马尾,一身黑色的修身西服。这西服除了修身,还露出了腰部,漂亮的马甲线显露无疑。 白冰走了过来,先和前台的小姑娘打了个招呼。然后招手让吴青云过来。 “小雨,这就是球场的新老板,吴青云,以后球场的经营就听他的。”白冰说道。 “吴总好,怪不得感觉您和其他来打球的顾客不一样,今后请您多多关照。我叫叶小雨,您叫我小雨就好。”叶小雨冲着吴青云和刘浩点点头。 吴青云也把刘浩介绍给了白冰和小雨。 小雨之前就负责这个球场的运营,白雪觉得这个小姑娘人还机灵,就单独留下了她,其他人员一概没有留。 小雨带着他们在球场里转了一圈。球场就在这个厂房的最高层3层,总共有10块场地,有厕所和淋浴间。整体上球馆装修了有五六年了,看着比较老旧了,之前的老板也没怎么用心经营,设备更新维护也没有及时跟上。盈利情况,之前好的月份,能够净挣万把块钱,最近一年,新开的球馆也多,这里客流量慢慢就不行了,勉强能够凑合经营下去。 这时候,一个叼着烟,烫着卷毛的男人带着几个小混混走进了球馆,烟还未熄灭,就一口吐到了球馆的场地。 “老板呢,欠我们兄弟的工钱啥时候给。”卷毛男嚣张的的叫嚣着。 “白冰姐,这就是潘盛,和之前的老板有点经济纠纷,现在看球馆转手了,估计是来讹钱了。”叶小雨指着潘盛说着。 潘盛见叶小雨指着他,冲这边走了过来。 吴青云和刘浩,马上挡在了二位女生前面。 “我是这里的老板,这位兄弟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冤有头,债有主,之前的老板欠您的钱,还请您找他去吧。”吴青云说道。 “我呸,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盯这了,钱没有还清,这球馆就别开了。”潘盛嚣张的说着。 刘浩看这帮人摆明不讲理,于是立马拿出手机,“那各位,对不起,我要报警了。” 潘盛看见刘浩要报警,一把拍掉了刘浩的手机,“我看谁敢。” 刘浩和吴青云虽说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但是这种情况下,总不能要女孩子出手吧。 正当他们要出手的时候,白冰一记飞腿,正中潘盛的胸前,潘盛向后飞了出去。 “兄弟们,干死他们。”潘盛怒吼道。 第三十五章 咏春制胜 白冰现在站在了最前面。 大家都没敢轻举妄动,现在不是以前流氓地痞的年代。大家拼的也不是这腿脚功夫。 只是潘盛被一个女人欺负了,今后还怎么带小弟,这更关乎的是她的面子。 要是现在白冰求饶,他肯定也会就驴下坡,撂下一句狠话,人就走了。 但是白冰现在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畏惧。 这就让他骑虎难下了。 吴青云和刘浩,也没想到,白冰还有这一手,二人也有点懵。但不是胆小怕事,只是对自己的真实战力没有信心,所以二人也只能静观其变。 突然,潘盛一声大喊,“上”。 还没等吴青云和刘浩反应过来。 白冰,右手一个格挡,左手出从腰部出拳,正中潘盛的腋下。在潘盛缩回手臂的时刻,白冰一个跨步,又叫跨到潘盛脚后跟处,脚尖一挑,潘盛便失去了重心。 接着,右手肘朝脖子一顶,潘盛只能是痛苦的向后倒去,白冰单膝顶住潘盛的胸膛,一记寸拳倏忽便至面门,但是停住了。 潘盛这会完全被打蒙了,没想到被一个女人,完爆成这样, 几个小弟,刚开始也没有把白冰放在眼里。说实话,平日里也都是嘴上逞英雄。 这会也没有人上前。潘盛,有种欲哭无泪的额无力感。 “都在干什么呢,打什么架。”这个时候,一位年轻的警察喊着。 原来,叶小雨趁机报警了。 大家看见警察来了,都乖乖的让开站到一旁。 警察看到这一幕,也有点懵圈,这演的是哪出。 “周警官,你看,我说了吧,这个潘盛要来球馆捣乱。”叶小雨跑到警察的身边。 “潘盛,你小子,一整天净闹事,你看看,抱人家姑娘好好的西服,都给撕烂了,人家都可以告你猥亵了。”周警官对着潘盛说。 这话把吴青云和刘浩给逗乐了,这个警官要不是真的清纯,就是会和稀泥。 潘盛委屈的喊着,“我冤枉了,周警官,我是才是被打的人啊。” 白冰见警察来了,也就收了拳脚。 “都给我回所里登记一下。”周警官喊着。 登记完之后,周警官把吴青云等人送到门口,“大家回去吧,潘盛,我们所长特意交待了,要是他还去捣乱,你们报警,我们把他抓进去关个几天。” 吴青云忙点头称谢。 出来之后,刘浩老激动了,“冰冰姐,你这几招,是咏春吧,太帅了吧,我也想学啊。” 白冰依旧还是清冷孤傲,“我不教男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叶小雨也执意自己中午点外卖就可以,没有和吴青云刘浩一起去吃午饭。 吴青云和刘浩合计了一下,球馆的改造费用不低,但是不改造的话,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每况愈下了。 “明天我们仔细列个清单,看下改造要花多少钱。”吴青云说着。 “吃了饭就去啊。”刘浩大声说着。 两人吃了饭,把球场里里外外,从广告牌到场地,灯光,淋浴间需要换新的地方都考虑到了。 足足列了五页清单。 周日二人分头在网上询价,大概更换所有这些,需要八万元。 这对于二人来说,数目不算小。 “要是你想干,我就陪你,我出一半没问题。”刘浩拍着胸脯说。 周日晚上,吴青云想来想去,还是给白雪发了个微信。 “叶小雨能否留用,重新装修大概需要八万。” 还未等吴青云上完洗手间回来,白雪就回了微信。 “你自己定,我给你十万,不需要你还,三个月后,我只看结果。” 余下的便是,微信转账100,000待收款。 第三十六章 天降馅饼 白天上班,趁着空余的机会,联系装修队伍询价。晚上仔细琢磨球场运营的相关事项。 这一天,吴青云接到了一通电话。 “老板,你是不是要装修球馆,我们这边可以帮您物美价廉的做下这个事情。”声音甜美又优雅。 “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吴青云反问。 “您肯定是在什么APP上流了联系方式了,这些数据,是不保险的。”对面真诚的回答道。 最近吴青云确实是在不少网页上都留了联系方式。 “怎么称呼你。”吴青云问到。 “我姓郑,郑燕。”美女回答道。 “是这样的,我这边刚好有个以前的客户,手里的羽毛球馆要改建成篮球馆,这里的设备没用多久,你这边只要装修给我做,我可以低价把这些设备转给您。”吴青云一想,这确实也是合理,如果设备很新,那确实是很划算。 “这样吧,我今晚就带您去看下场地。我加你微信,地址发你,晚上见哦。” 晚上,吴青云见到了一位身穿瑜伽裤的美女,白色的运动上衣,身材匀称。 “吴总,您好,我是郑燕。”郑燕主动伸出手。 “麻烦郑总了,那我们直接进去呗。”吴青云礼貌地握了下郑燕的手。 郑燕带着吴青云转了一圈,这个球馆确实很新,设备也都没用多久。吴青云纳闷,为什么突然间要换成篮球馆。 这时**燕把老板叫了过来,“郭老板,吴老板要买我们的设备,我今天带他来看下。没有提点和你说,不要见怪啊。” “怎么会,那咱们里面说话。”在球馆的休息区,郭老板解释道,因为他自己有个朋友,是篮球教练,他们想合伙开个篮球辅导班,这样除了球场收入,还有学费收入,现在家长舍得给孩子花钱,但是吧,现在市中心找个合适的场地,不容易。只好把他的羽毛球馆改成篮球馆了。 “那郭老板怎么收费,这些设备。”吴青云尝试的问到。 “这球馆之前的装修就是郑总负责的,价格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接受,你和郑总谈就好,反正她免费给我拆除。”郭总看着郑燕说道。 “郭总,感谢你这么信任我,那您的篮球馆装修,也给我吧。”郑燕开心的笑着。 “小妹,开个9号场地,让吴总和郑总打会球,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我还有点事,不陪你们年轻人了。”郭老板说着,拿着他的车钥匙就走了。 吴青云一看,玛莎拉蒂。 “那吴总可要让着我哟,我打球可不行。”郑燕拿着球拍说道。 新球场的感觉,确实要好太多。地板的缓冲很舒服,灯光明亮却不刺眼。 郑燕运动了一会,把白色运动外套脱掉了。里面是一个黑色的运动文胸。 身材十分火辣,瞬间把球场上目光吸引了。 场馆里的男士,都忍不住在捡球的时候,偷偷瞄上几眼。 “吴总,咱们打11个球,谁输了待会请客请宵夜哦,我先发球。”郑燕说完故意偷发一个。 吴青云抓着正好,一记扣球赢下这一分。 郑燕请吴青云在附近,吃烧烤,喝啤酒。 “吴总,不管这生意能不能成,咱们这朋友是交定了哈,来走一个。” 两人边喝边聊,郑燕给吴青云讲,她是怎么带着一群大老爷们干装修的。 感觉郑燕喝的有点多了,吴青云立马说送她回家,生意的事情再聊。 吴青云扶着郑燕走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吴青云就要返回家了。 郑燕悄悄地在吴青云耳边说着,“讨厌,你怎么都不偷偷摸人家一下吗。”然后扭头,笑嘻嘻的走进了小区。 第三十七章 美女工头 “对呀,你怎么没摸人家。”刘浩问吴青云。 “别打岔,我是问你你觉得这事能干吗。”吴青云有点心动,但是也害怕被骗。 “控制好风险就行呗,让她先把拆下来的设备运到我们球场,货到付款。”刘浩建议。 这方法,吴青云觉得靠谱。 于是,第二天,吴青云主动联系了郑燕。二人敲定,灯光设备加10块球场的塑胶以及球网,做价10000元,货到即付款,然后装修的费用,等郑燕到了羽龙球馆后,实地看过了,再报价。 二人约定,周六下午送货到羽龙球馆。 羽龙球馆的生意,确实比较冷清。周一带周五,白天几乎没啥人打球,即使是晚上,人也不多。一周才收入了二千元左右,这么下去,确实只有倒闭了。 吴青云盘算着,这周六就开始装修,争取2周内搞定,装修期间,也通过各种渠道把广告打出去。重新开业,把人流量先做起来,再慢慢的盈利。 周六下午,郑燕打电话说这边拆除进度有点慢,预计要5点多才能到吴青云这边。 还配了一张自拍照,郑燕头戴一顶橙色安全帽,穿着一身灰色工装服。身后是一辆厢式货车。 吴青云和刘浩等了好久,快到6点了,郑燕才赶到。 三四个工人师傅把把打包好的货物,悉数报道了吴青云的球馆。 六个大纸盒,十个用油皮纸包裹的球场地垫。 “亲爱的,不好意思啊,那边要求的比较细,拆除过程超时了,是不是等我好久了。”郑燕进来就说道。 这句亲爱的,差点把刘浩的下巴都惊掉了。 郑燕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了吴青云手上,“帮我收一下,我招呼这几个工人报咱们球场先看一下,今天太晚了,估计来不及拆除咱们这里了,先估算一下工作量把,看看明天能不能干完。” 郑燕说着,就带着几个工人围着场地走了一圈。 回到吴青云这里的时候,带头的工人说道,“老板娘,没问题,明天一天拆除不成问题。” “好,辛苦你了,李工。这100块钱,你拿着给大家伙买点饮料喝,今天辛苦了,明天咱们早点来呗。”看着郑燕安排的这么妥当,吴青云挺满意。 安排好了工人,郑燕和吴青云说道,“吴总,你看看,您得先付我2万元哦。” “为啥是2万,这些二手设备不是1万吗。”吴青云说道。 “吴总,人员都给你安排好了,还有其他的材料,我也要备货了,总得给点预付款呗。要不先给1万五也行。您说是不是嘛。”郑燕拉着吴青云的手。 吴青云看着刘浩,刘浩眼神示意,也行吧。 “好吧,先给你微信转过去吧。”吴青云说道。 “两位老板大气,今晚我请客,请二位去酒吧呀。”郑燕说着就要拉上吴青云。 “不了不了,我们还要合计一下球馆后续的事宜。”吴青云婉拒了。 郑燕走后,刘浩拉着吴青云的手,“是不是嘛,来嘛来嘛。” “你太恶心了,老刘。”吴青云笑着。 郑燕自有她生存的方式,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争取谈判的成功,做生意就是这样,达成目的才是王道,郑燕无形中给吴青云上了一课。 第三十八章 郑燕失联 周日的清晨,和风舒畅,吴青云早早地来到了球馆,今天球馆就压旧貌换新颜了,之后就可以大展拳脚,好好作为一番了。 工人们8点钟也到了,但是却不见郑燕,想来是昨晚自己去酒吧了。可能这会还在睡觉吧。 李工招呼着工人,先拆卸灯管,然后再把球场的设备,地垫进行打包。 “老板,这些灯管,地垫你这边怎么处理,如果您自行处理的话,我就给您放到一边,交给我们的话,您给个辛苦费,我们帮您拉走。”李工说着。 吴青云纳闷,怎么还需要自己出钱,不应该是郑燕一起负责的吗。“这个你们这种没有安排吗,不是之后一起结算吗。” “哪个郑总,你说的是昨天那个女的吗,她不是你老婆吗,她让我们今天找你拿钱啊。”李工憨厚的说着。 “不对不对,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我问一下她,稍等。”于是吴青云赶紧联系郑燕。 微信语音没人接听,这个郑燕,还在睡吗。 李工看见吴青云并没有打通电话,连忙说着,“老板,加上昨天卸货的钱,一共5000元啊,这点钱您不会赖账吗,是不是和媳妇闹矛盾啊,女人漂亮脾气就大,你多让着她点呗,要不您先把钱结算一下行不行。” “她真不是我老婆,我才认识她没几天啊。”吴青云还解释不清了。 “你们城里人的关系真复杂,几天就算老公了吗,昨天我看那个女的不是还叫你亲爱的吗。你们这叫啥来着,对对,一夜情。”李工现在一口咬定了吴青云和郑燕的关系。 这么一说,吴青云恍然大悟,怕是这一切都是郑燕给他下的套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天拉来的设备,估计。。。。。 “李工,昨天你们是从哪里把这些货物拉来的呀。”吴青云问到。 “在XXX球馆啊。”李工说着。 “不是XXX球馆吗。”吴青云问到。 “不是,这个我不会搞错的。”李工说道。 看来一切很清楚了,现在吴青云寄希望于,郑燕,还没有计划结束这个骗局。 “郑总,后续事情怎么安排,起床了吗。”吴青云焦急的看着手机屏幕。 “起晚了,不好意思,李工他们到了吗。”郑燕回消息了。 吴青云手在发抖,他应该怎么会,应该说没到,先把郑燕骗到球场,马上报警。 “没呢,你先过来一下吧,后续的装修咱们谈谈价格啊。”吴青云回到。 过了一会,郑燕一直没回消息。 李工突然走过来,“哎,我问她啥时候来,她让我找你就行,还把我的微信好友删了。” “你和她也联系了,我说,不是,你咋不问下我呢。”吴青云知道,这么一来,郑燕肯定知道骗局已经曝光了。 “不是你说和你没关系吗,还说不是2口子,你们可真逗,别耍赖。我可要报警了。”李工生气的说着。 “郑总,啥时候到球馆啊。”微信显示对方暂时不是你的好友。 哎,被骗了,结结实实的被骗了。 吴青云赶紧打电话给刘浩,说明了一下经过。 李工这里,吴青云在确定了昨天拉来的设备也是残次品后,给了李工5000元,包含所有的费用。让他连同今天拆下来的一起拉走。 叶小雨在旁边看着,“吴总,报警吗。” “我和刘浩去找一下周警官。”今天你就早点关门下班吧。 第三十九章 开业就绪 周警官,名叫周宇,就是羽龙球馆附近派出所的片警。刚刚毕业没几年,还年轻。 看到吴青云和刘浩来报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在听完吴青云的讲述后,大概就知道,这应该是一个精心设置的骗局了。 损失也不算太大,一万五千元。李工拿的五千,有一部分是正常的劳务所得,所以没有计算在内。 在立案前,周宇建议到吴青云和郑燕第一次见面的球馆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些破案的线索。 “您好,我是警察,你们老板在吗。”周警官亮出了自己证件。 前台人员看见警察来了,不知道是啥事,但是认出了吴青云。 “你不是前几天来打球的吗,是你报的警吗,我们有啥问题吗。”前台小姑娘问到。 “你还记得我,那天晚上,有个中年人和我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聊天,他说是这里的老板,要把你们球场的这些设备都便宜卖给我。”吴青云说。 “那不可能,我们球馆开业还不到1个月,我们老板怎么可能卖给你。”小姑娘说。 根据小姑娘的说法,这个中年人比吴青云早到一会,给了她300元现金,订了一块球场,说待会要招待2位贵客打球,让她不要打扰到他们。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郑燕的穿着太过惹眼,吴青云当天穿的也不是运动服,就感觉都不像是正经打球的。 问题基本搞清楚了,这时候球场真正的老板出来了。 “警官,这件事情,确实和我们球场无关,但是这位吴总确实也是在我们这里被骗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位靠谱的朋友,是做球场装修的,吴总需要,可以联系他,我可以让他给吴总一些优惠。” 吴青云想着,这样也好,也算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先把装修的事情搞定吧。 周宇这边只能从郑燕的微信入手,因为去了所谓郑燕居住的小区,也没有哪家的业主的叫郑燕,当然,这个名字可能也是假的吧。 这次,吴青云和装修方提前签订了合同。对方也给了很多实用的的建议,比如,单独隔开了2个封闭的空间,设置了2块VIP球场,剩下的空间做了6块普通球场。 VIP房间升级了淋浴室,每个淋浴室都做了干湿分离,干区专门用来换衣服。 卫生间提升了换气效率,利于保持空气清新。 改造持续了10天,总共花费了8万元。 这期间,吴青云、刘浩和叶小雨,忙着在各大预订的平台,上线球场的最新信息,以及更新价格。 球场就放在中秋假期第一天开业,为此吴青云还招聘了二位员工,一位负责卫生打扫,一位负责看管场地引导顾客,叶小雨还是负责在前台收款以及各大平台的信息维护。 开业的前一天,吴青云紧张的都没有回家,而是在球馆住下了。他要把球馆各个地方和角落在巡视一下,把准备工作做得更扎实一些,争取一炮而红。 为了球馆的准备工作,吴青云在协会也有点心不在焉,好几次开会走走神了。 李丹妮以为吴青云遇到了啥事情,一直盘问。吴青云只好把实情告诉了他,于是李丹妮主动提出开业当天要去帮忙,吴青云一直拒接。 “怎么着,多一个人帮忙不是也更好吗。再说我还是学会计的呢,以后账务报税有啥事情,你不需要我给你把把关吗。”李丹妮说着。 本以为李丹妮明天开业才过来,但是听说吴青云晚上就待在球馆。 李丹妮说晚上也过来,因为想迫不及待的看下吴青云的新球场。 第四十章 丹妮戏水 中秋假期三天长假,假期第一天开业。可以充分利长假进行市场营销。 对于没有出游的人来说,去球场打打球,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由于之前已经在各大预订平台进行了活动预热,以及 促销活动。业当天的球场预订量还不错,已经接近80%了。剩余的都是一些10点之前场次,晚上的场次都预订的差不多了。 人手上,可能确实会有点紧张,所以吴青云让刘浩把薇薇也叫来帮忙。 李丹妮能过来帮忙,当然也是再好不过了。 开业前的晚上,吴青云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他一个人在球馆再琢磨一下。毕竟他是老板,老板当然要最亲力亲为了。 快10点的时候,李丹妮来了。因为是开业,李丹妮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小披肩,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鞋子是平底的,方便跑前跑后。 “姐,这大晚上的,你过来多麻烦。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足够了。”吴青云有些不好意思。 “你都开了这么大的球馆,我肯定要提前来看看啊,没事的,孩子让阿姨在家里带着。可以安心的帮你忙。”李丹妮说。 “你先带我转一圈呗。” 吴青云给李丹妮详细介绍了一下球馆的布置,以及明天开业需要准备的事项。 “我觉得,球馆要有个微信公众号,以后预订和优惠活动,可以在微信发布。”李丹妮说了自己想法。 “对对,但是现在来不及了。”吴青云说。 “没事,明天我来帮你,尽量把来打球的人都拉进一个微信群,等你公众号好了,发到群里,让大家关注就好。”李丹妮马上想出了替代的方法。 “姐,这个方法好,太感谢你了。”吴青云太激动了,双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李丹妮的肩上。 委婉恬淡,圆润细腻,李丹妮的美,好似秋日的桂花,淡淡的,却又成熟和饱满。 “青云,叫我丹妮吧,今晚只有我们呢,你可是双喜临门了。”丹妮靠在吴青云的胸膛上,感受这他强烈起伏的心跳,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吴青云锁上了大门,带着李丹妮进了入了VIP1号球场。2个VIP球场,有单独的隔离,可以隔绝外部的声音,而且地板和球场塑胶选用的都是高档材质。 此刻球场所有的灯光都关闭了,这个封闭的VIP1号球场就是一个没人打扰的私密空间。 二人报鞋子袜子都脱了,感受着球场塑胶的材质。李丹妮模仿起芭蕾里的天鹅舞,白色的裙子映衬下,像极了。 “这里有洗手间吗,我要去一下。”李丹妮问着。 “有的,就在里面。”吴青云指着方向。 过了一会,李丹妮在卫生间里喊道,“青云,你能过来一下吗。” 吴青云发现,李丹妮湿漉漉的站在了淋浴间里。 “本来是想冲洗一下脚,现在浑身都湿透了,怎么办,没有换洗的衣服了,本来是来帮你的现在帮倒忙了。” 看着李丹妮淋湿又自责的样子,吴青云满是怜惜之情。伸手把李丹妮脸上的水滴擦拭下来。 “衣服湿了多难受,我帮你吧。” 李丹妮伸手拦住了吴青云,“要不我回家换一下吧。” “现在太晚了,再说你一个人,这么回家,不害怕遇到坏人啊。”吴青云提醒道。 李丹妮看着自己,撒娇的的说道,“那怎么办吗。” “嗯,那就不如这样吧。”突然间,吴青云用手打开了花洒,温暖的水流肆无忌惮的拍打在二人的身上。 “现在我们一样了,你先帮我呗。放心,球馆的监控系统我全部关掉了。”吴青云轻轻地说道。 “坏蛋,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李丹妮一边动手,一边说着。 “是谁偏偏要羊入虎口的啊。”吴青云张开手臂,任李丹妮摆布。 “那我就把你的水龙头给你洗干净一点吧。”李丹妮半蹲着。 吴青云身体不停的抖动,双手紧握。“好了好了,已经很干净了。” 李丹妮坏笑道,“这回知道谁是老虎了吧。干净了可不行,还是试一试,能不能通水呢。” 喝水自然是要用嘴的。 不消几个回合,李丹妮就喝到了水了。 第四十一章 开业大火 “衣服怎么办,明天还要开业呢。”李丹妮问吴青云。 “拿上湿衣服,我带你去。”吴青云故作玄虚。 “哎呀,我们这个样子,去哪啊。”李丹妮撅着嘴。 “外面没有人啊,黑灯瞎火的,别怕。”吴青云说着。 李丹妮还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情,内心却还有点小激动。二人亲亲打开VIP1球场的门,一起手拉着手,跑过黑暗的球场,就像二个无忧无虑的小孩,纯真无邪。 原来角落里有一台洗烘一体的洗衣机,本来是为了一些顾客,临时应急用的。没想到解了吴青云和李丹妮的急。 走回包房的时候,二人都不着急了,互相打量着对方。 “我们这个样子,仿佛回到了原始时代。”李丹妮说。 “噢,噢,噢。”吴青云学着猩猩。 李丹妮噗嗤一笑,“你至少学个人类吧。” “人类生活的太累了,动物有时候也挺好的。”吴青云感慨。 “动物难道就没有烦恼了,动物也会为了饿肚子发愁呢。”李丹妮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当动物,我门今晚就在这球馆中央睡。” “为啥,因为对于动物来说,这里的空气是最清新的呀。而且动物,可不挑地方,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李丹妮看着吴青云,“不是吗,我的小野兽。” 但是经过刚才的折腾,吴青云,有点累了。他躺在地上,觉得有点冰凉。 于是他把仓库备用的浴巾拿来的好几条,垫在身下,又盖在身上。 “现在暖和多了吧。”吴青云搂着李丹妮。 他把手机电筒开着,照着屋顶,把一个脏衣篓扣在上面,缝隙中透过的光线打在屋顶上,仿佛一片星光闪闪的星空。 “哇,好美的星空,要是真的该有多好。”李丹妮突然眼含泪花。 吴青云抱着李丹妮,“丹妮,从今往后,只要你不嫌弃,你就是我的女人。” “那让我把自己交给你吧,我的全部。”李丹妮说着。 桂花开放的时刻,芳香四溢。吴青云只觉得自己沉浸在了这浓郁的花香中,每吸入一口香气,便觉得身体散去一份力量,但立马又涌出一股力量。 李丹妮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盈,如浪花般,飘起又落下。 直至力量耗尽,直接浪花平息。 第二天,大家都好奇,吴青云的同事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美娇娘。开业当天,她跑前跑后,对每一位来顾客都笑脸相迎。但凡是来打球的男士,只要不是陪着夫人来的,都得多看她好几眼。 到了晚上10点,开业第一天终于结束了,盈利远超预期。吴青云很开心,本想着请大家吃饭庆祝一下,但是大家都太累了,只想着回家休息。 吴青云让李丹妮接下来的2天不用过来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李丹妮同意了,让吴青云以后不想做饭的时候就去她家。 接下来的2天,人流量都不错,看来开业这一波,人流量是达到预期了,吴青云喜从心中来。 他和刘浩,看着这偌大的湾区市,又一次燃起了斗志。 第四十二章 争取机会 球馆的经营,慢慢的走上了正规,平时主要由叶小雨负责。自然吴青云许诺了一定的球场收益给她,而且另外配了2员工。 下一步,吴青云考虑自己怎么发展。一直待在这么一个协会,肯定是没有出路的。 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才行,这样才有和白雪平起平坐的实力。 白雪,这样的顶级美女。只有靠真正的实力才能征服。 只是这个出路究竟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自己的事业发展方向,此时,吴青云还没有头绪。 正在上着班,突然魏锦走过来和吴青云说道,“听说要把你派到东乐市,协会在东乐市准备建个分会,让你去负责筹备工作呢。” “不知道啊,我怎么没听说呢。”吴青云纳闷。 “我也是听说的,告诉你了,别和其他人说呢。”魏锦悄悄地就离开了。 魏锦,其实就是会长老公魏昌茂的侄女。所以她的消息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 东乐市,是湾区市的飞地,虽然叫市,其实也是才前几年发展起来的。算是湾区市对口帮扶的地区,经济目前还是很落后的。但是东方梅看好这个地区的发展,想找个人过去建立一个分会,他手底下这几个姐妹,钱姐、赵姐,年龄有点大了,自然也不想去吃哪个苦。二来,女流之辈,自然很多事情也不是很方便。 在协会的员工里,她觉得吴青云算是比较合适的,一来学历高,再和政府的这些人员打交道上,会赢得较好的初步印象,二来有自己的想法,出去建分会,其实很大程度上,需要能够自己做决定。 东方梅自然和老公魏昌茂商量过,但是他的老公不同意,还是想找个自家人。魏昌茂推荐自己侄女的男朋友张鑫。但是东方梅不看好张鑫,认为张鑫不太上进,不适合开拓业务。 魏锦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事情,她其实也不太愿意和男朋友异地。所以便先来探探吴青云的想法,顺便也算做个顺水人情。 午饭的时候,吴青云和王文正打听了一下。王文正倒是知道这事,但是人选他并不知道。 “这事,好也不好,但是如果真要你去,你倒可以试一试,大不了不成功就跑路吗。” 王文正的看法确实也不无道理。 眼下,吴青云正好想有自己的事业,或许这是一个契机。虽然可能要短暂的离开湾区市几年,但是好在他目前也没有什么牵挂,出去历练一番也未尝不可。 晚上和好兄弟刘浩畅聊一番后,刘浩也支持吴青云去,并且,时机合适,刘浩也可以去东乐市,开一个自己的房产中介公司。 在打定主意后,吴青云打算自己找东方梅会长,主动争取这个机会。 东方梅,大概猜到了谁走漏了消息。但是没有预料到吴青云会主动来找自己。 “青云,你应该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事情来找我吧。”东方梅淡淡的微笑,看着吴青云。 “会长,如果有这个机会,我希望您可以考虑我。”吴青云很坚定的看着东方梅。 “那你觉得,你的优势在哪里,为什么要选你去。” 东方梅其实很欣赏吴青云的坚定,倘若之前她只是有过这个想法,其实现在她已经可以肯定这个想法了,只是还想考验考验这个年轻人。 “因为我比其他人更需要这样的机会,证明自己。”吴青云这么说道。 东方梅觉得,比起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个理由更真诚,也是她希望听到的。也让她想起了,当初她年轻的时候,创立这个协会的那份决心,何尝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好。”她不禁喝彩,“那你给一个初步的计划给我,可行的话,这个事情我们马上就推进。” 吴青云似乎预见,东乐市已经在朝他招手了。 第四十三章 初到东乐 时令已过中秋,湾区市的天气也渐渐凉爽,虽不如北方秋天秋高气爽,但是暑气算是彻底消散了。 清晨的空气,也有些凉意了,吴青云早起跑步。 白雪一身运动衣,和吴青云并肩慢跑。坚持运动,让白雪没有一丝赘肉,身材匀称,堪称完美。 不知是花香还是白雪身上的味道,风中都是迷人的气息。 “已经决定要去东乐市了吗。”白雪问到。 “是的,决定了。”吴青云坚定地说到。 “挺好的,敢于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打拼,你一定能快速成长的。” “就没有其他的话了吗。”吴青云问到。 “没有了,怎么了失望了吗。”白雪笑着回答。 “有一点吧,感觉这一去,要和湾区市的种种,还有一切说再见了呢。”吴青云感慨着,秋日离别,总是难免带着这个季节的萧索。 “舍不得我吗。”白雪悻悻地说着。 “也有点吧,虽然我可能并不够格。”吴青云苦笑着。 “怎么会,你算是的蓝颜知己了。”白雪停了下来,看着有些失落的吴青云。 “青云,你以后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女人,所以千万不要在我身上投入大多,不是因为我看不上你,是因为我不配,你知道吗。”白雪若有所思,但是欲言又止。 “其实我,”吴青云想说些什么,但是白雪用食指,轻轻的放在吴青云的唇边。 “我都知道,青云,如果有缘,我们必定来日返厂,不必在意这朝朝暮暮。祝你一切顺利。” 白雪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吴青云在出租的房间里收拾行李,明天他就要去东乐市了。 房子还租着,刘浩还在里面接着住。 东方梅给吴青云的考核要求是,前三年每年的运营成本在10万元以内。不包括吴青云自己的工资,但是也不给多余的人员。第四年开始每年就要盈利至少在20万元以上,如果达不到,就要换负责人了。 场地,东方梅已经帮忙联系好了,就在东乐市高新园区,东方梅有个大学同学就在园区当副主任,提供了大约50平米的办公场地,头三年免租,第四年租金再谈。 考核要求其实不算苛刻,但是白手起家,也并非易事。 吴青云暂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能是到了东乐市走一步看一步了。 东方梅把自己的这位大学同学,蒋菲菲,介绍给了吴青云认识,算是到了东乐市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不知从何下手。 “蒋主任,我这周六到东乐市,很高兴认识您。”吴青云给蒋主任发了一条微信。 “好的,小吴同志,车次发我,周六我正好也没事,我去接你。” 园区副主任大小也算个官员了,吴青云没想到,她主动提出来接自己。毕竟今后少不了麻烦人家,吴青云答应了下来。 “列车到站,东乐站。” 吴青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站台。 “小吴同志,我在这里。” 吴青云看着一个穿着黑白花纹齐膝风衣,大波浪卷发,2个闪闪发光的大珍珠耳钉的美女在朝自己招手。 “蒋主任您好,我是吴青云。”吴青云没想到,蒋主任看着这么年轻,她应该和东方梅同岁,但是看着确如同三十几岁的样子。 “果然一表人才,听东方说,你还是长海大学的高材生啊。” 吴青云笑道,“蒋主任过奖了,今后还要您多多关照。” “放心放心,东方委托我了,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正好我们园区员工宿舍还有多,你可以先住着。” 上车后,蒋菲菲脱去了外套,白色的丝绸衬衫扣子扣得很低。 吴青云发现,蒋主任的文胸上方,隐约能看到文身的痕迹。 政府官员,也可以纹身吗,吴青云纳闷。 第四十四章 热情的蒋菲菲 “怎么了,不说话呢,这么快就想家了吗。”蒋菲菲看着吴青云不说话,边开车边和他聊着。 “东乐市不比湾区市,这几年才刚刚发展起来,不过适合你们年轻人,遍地的机会啊,东方能看中你,说明你肯定也是有过人之处的。说说啊,你有啥想法。” “蒋主任,我初来乍到,想法谈不上,有些初步的打算,和您汇报一下。” “首先,我得花些时间,把东乐市未来的产业发展方向了解清楚,其次,目前东乐市的企业情况也要知道的七七八八,然后去拜访一些企业,才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服务,我能不能为他们提供这些服务。” “这些事情,如果有您的帮助,绝对能事半功倍。”吴青云聊着自己的想法,也顺便探探蒋主任的态度。 蒋菲菲觉得这个年轻人,思路清晰,能抓住重点,帮助他,今后对自己也有好处。 “首先,不要说汇报啦,我也不是你的领导。还有,私底下,叫我菲姐就好了。我觉得你的思路很不错,只要需要帮忙的,你就尽管提。”蒋菲菲已经对这个年轻人,充满期待了。 “到了,这就是我们园区的员工宿舍。” 东乐市高新园,位于东乐市新区,周边依山傍水,入住园区的多半是生物科技、半导体等高科技企业的研发中心。 园区的员工宿舍,除了高新园服务中心的员工外,也有部分入住企业的高层次人才。所以住宿条件不错,但是基本是一室一厅的。 “蒋主任,这又是哪位帅哥呀,给介绍介绍呗。”迎面走来一位戴眼镜,黑丝长袜,包臀裙的年轻美女。 “青云,这是我的侄女,蒋双双,爱开玩笑,现在在园区企业服务中心工作。” “你好,我是吴青云。”吴青云伸出手。 蒋双双并没有和吴青云握手,而是快步离开了,“我有事,先不聊了,我姑姑看上的人,我可不敢握手。” “这个小姑娘,青云,别听他的,她从小父母管的少,说话随意,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还要多多帮助她。” 吴青云看着蒋双双,快步的离去。 “你住的房间号是606,走我带你上去。” 蒋菲菲在前面带路,吴青云在后面跟着,觉得蒋菲菲的背影和她侄女十分像,都足够妖娆。 “怎么样,这个条件还不错吧,虽然小了点,但是朝南,阳光不错。而且阳台能卡到东乐湖,晚上湖边的灯光亮起,景色很美的。”蒋菲菲在房间里仔细打量了一番。 “青云,我看你就一个行李箱,你没有带被褥吧。”蒋菲菲问到。 “确实没有额,没事,明天我自己去买吧。” “那不行,这会已经太晚了,天气有点凉了,今晚你睡啥。这样吧,隔壁607是我的宿舍,不过我很少住在这边,我把我的被褥先给你用。”蒋菲菲说到。 “这,不太好吧。”吴青云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嫌弃菲姐年纪大了。” “不不不,怎么会,我怕给您弄脏了。”吴青云忙说道。 “没事,之后你送一床新的给我,就行,我这就去给你搬过来。” 晚上,蒋菲菲还有个饭局。吴青云收拾了一下房间,和东方梅汇报了一下情况,在房间里自己吃了个泡面对付了一段。 风尘仆仆的一天,睡着蒋菲菲的被褥,梦里,吴青云似乎看清了蒋菲菲胸口纹身的图案。 第四十五章 别样姑侄 清晨,秋日的阳光,温柔却不刺眼,而是带着秋风的温柔,映照着东乐湖的湖水,满是秋天的浪漫。 晨起锻炼的人并不多,吴青云也算是一个,园区住宿园区上班,好处便是,有充足的晨练时间。吴青云打算不浪费这样的机会,晨练健身都要重新捡起来。 蒋双双也在晨跑。 高高的马尾辫,黄色的发带,紫色的运动文胸和运动裤。 “双双,早啊。”吴青云打着招呼。 “叫的这么亲切,我不是你的蒋主任。” 看来这个双双,脾气挺大。不过吴青云并不在意。 “那我怎么称呼你,蒋大美女,妹子,还是喂。”吴青云蒋双双并肩跑着。 “行了,还是叫双双吧。”蒋双双并不想和吴青云搭话。 没办法,吴青云只好自己围着东乐湖跑步了。 吃过早饭,吴青云找到了办公场所,拎包入驻,家具办公桌椅都已经配好了。 有2间独立的办公室,中间是一个集中办公的卡组,有6个位置。 暂时只有他一个人,有点略显冷清了。 按照企业入驻指南,吴青云到园区企业服务中心,去签署入驻协议。 在窗口,再次遇到了蒋双双,一身黑色职业装,画着淡淡的妆容,只是表情略显的严肃了些。 吴青云并没有显露出认识蒋双双,只是按照流程排队取号。 等到他办理的的时候,他把资料全部递交了了上去。 “东乐市高新企业协会,是这个名称吗。”蒋双双问着。 “是的。” “这个不属于免租范围,只有这些产业目录的企业才可以申请三年免租。”蒋双双把资料退给了吴青云。 吴青云拿回了资料,在大厅里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整个上午,来办理业务的企业并不多。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吴青云看着蒋双双离开了窗口。立马在门口等着。 “中午请你吃个饭,反正都是要吃饭的,和你请教一下,这样也不耽误你的时间。” 蒋双双见吴青云等了一个上午,确实自己中午也不想去食堂吃饭,就答应了。 “说好了,我可不是因为我的那个姑姑答应你的。”蒋双双给吴青云强调。 “知道知道,你是你,她是她,我现在是真心和你请教。”吴青云把事情的大概来龙去脉和蒋双双说了一下。 “那你去找蒋主任啊,既然是她答应的。”蒋双双说着。 “如果可以不用找她,我自己能解决不是更好。”吴青云说道。 “那不行,即使是我这里收了你的资料,交上去,科室的其他同事也会驳回,你这个情况只能是先找领导特批。”蒋双双说着。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没有,不过,你还是小心一点蒋主任吧,虽说她是我姑,但是我也看不惯她的做派,特别是生活作风,哼。”蒋双双气愤地说道。 “额,这些我好像不好打听吧。”吴青云试探了一下。 “没啥不好打听的,你待久了,自然能听到各种小道消息,虽说真真假假,可也都八九不离十,她一个没结婚的女人,虽然没啥,但是也算是,哎,不说了。”蒋双双对她的这个姑姑,很是不齿。 吴青云大概也猜到了是啥事情,虽然和蒋菲菲刚认识不久,但是确实,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第四十六章 与蒋菲菲晨跑 蒋双双给吴青云指明了道路,免租的事情还是要找蒋主任。 吴青云约好了蒋主任,准备当面再请求一下蒋主任的帮助。 高新园区管委会的办公楼,虽说外观不是很气派,但是外饰装修的很有评委,颇有岭南风格。 蒋主任的办公室很简约,朴实的中式风格。茶几上有一套功夫茶具。 “青云,免租的事情,你不要急,因为园区要来一位新的主任,这个事情还需要他的同意。”蒋菲菲说道。 “你先提交资料,租金不要着急支付,等好了我通知你去申请免租。” “好的,那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吴青云高兴地离开了。 搬进了办公室,吴青云花了一整天收拾了一下,把无线网络也开通了。 东乐市高新技术企业协会,就算是正式开门营业了。但是吴青云一个光杆司令,他要怎么开展业务呢。 联系几天,吴青云,一个人在办公室,查查资料,发发呆,实在是无事可做。 东乐市高新园主要是生物科技和半导体公司,这二个行业,吴青云在湾区市都没怎么接触过,所以也想不到能给这些企业提供什么服务。 所以,吴青云这段时间坚持的最好的事情,即使每天清晨趣跑步了。有时候能碰到蒋双双,但是基本上吴青云很少主动上去搭话,这个女孩颜值虽高,但是冷如冰霜。 这天,吴青云照例起床跑步,天气很好,吴青云状态不错,于是就沿着东乐湖外面一大圈,准备挑战一下10公里。 就在吴青云沉浸在跑步的状态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云,等等,我们一起跑一跑呗。” 吴青云回头一看,是蒋菲菲。 “主任,您也跑步啊。是和双双一起吗。”吴青云问到。 “没有,双双昨晚喝多了,我昨晚就在宿舍住着,照顾她呢,今天早上正好跑跑步。”蒋菲菲说道。 原来,昨晚,蒋主任约了一个留学归国的博士,安排给蒋双双相亲。 蒋双双非常排斥,于是,故意把自己喝醉,当场就吐在了桌上。蒋主任没办法,只好留下来照看自己这个侄女。 “双双也是,这么大年纪的女孩了,也不找男朋友,我也是不想让她像我一样,到了这个年纪还孤身一人。”蒋菲菲和吴青云诉说着。 吴青云不好评论,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哪有什么对错。 二人并排跑着,蒋菲菲虽然年长不少,但是体力一点不差,跑了快半小时,依然能跟的上吴青云的速度。 “这边可以登上东乐山,怎么样,青云,一起上去啊。”蒋菲菲说着。 “好啊,难度蒋主任亲自带我上去。”吴青云客套的说着。 “说了,叫菲姐。” “好的,我的菲姐。” “哈哈哈,这才是好弟弟吗。” 二人步行像山上走着,走着走着,耳边就只有风吹树叶的婆娑声。 走到一株大树前,蒋菲菲歇了下来。 “哎哟,我后背好像进了个虫子,你快帮我抓一下。快。” 吴青云本来不好意思,但是,这个紧急时刻,只好把手伸到了蒋菲菲的衣服里。 蒋菲菲穿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里面是黑色的运动文胸。 吴青云只感觉道,满手都是汗液,并没有任何虫子。 “没有啊,菲姐,我没有抓到虫子。” 蒋菲菲突然转过身,拉开自己的防晒衣,将胸脯靠近吴青云。 “那你看看,是不是在前面”。 第四十七章 突遇野猪 晨雾在林间流转,像一匹扯碎的鲛绡纱。吴青云呆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只听见蒋菲菲运动鞋底与青苔摩擦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蒋菲菲单手扶着老樟树,酒红色运动服裹着曼妙曲线,晨光穿过雾霭在她发梢镀上金边。眼尾笑纹漾开三十九岁女性特有的风情:“看到了吗。“ 吴青云假装没看见她刻意涂的樱粉色唇彩。这位雷厉风行的园区副主任此刻只有柔情。 “蒋主任。“吴青云,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对方难堪,又足够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的逃避。 山道忽然安静得诡异。往常这个时辰该有早起的山雀掠过树冠,此刻连蝉蜕从枝头坠落的轨迹都清晰可辨。 “怎么?“蒋菲菲撩起被汗水浸湿的鬓发,腕间沉香手串撞出清脆声响。她总爱把会议桌上的强势带进生活,此刻语气里带着嗔意。 突然,吴青云眼神变得警觉。他下身子,看着泥地上的蹄印,五指张开比量尺寸,“有野猪,体重至少三百斤,獠牙超过十五公分。“ 蒋菲菲的笑声像玻璃风铃撞碎寂静:“小吴同志,市郊哪来的...“ 腥风骤起。 黑影撞断灌木的刹那,吴青云已经扯住蒋菲菲手腕往侧方扑倒。成年雄性野猪擦着蒋菲菲飘起的发梢掠过,獠牙在柏油路面刮出刺耳锐响。腐肉混合松脂的恶臭扑面而来。 “上树!“ 吴青云解下腰包砸向右侧山壁。金属水壶与岩石碰撞的巨响果然吸引野兽注意,趁野猪迟疑的瞬间,他拽着蒋菲菲滚进道旁排水沟。腐叶堆里蛰伏的蚂蚁顺着裤管往上爬,蒋菲菲死死咬住下唇把惊叫咽回喉咙。 野猪獠牙抵上沟沿时,吴青云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这是他常年跑野外养成的习惯,没想到会在东乐山派上用场。铝罐喷口对准野兽鼻孔的刹那,凄厉嚎叫震落满树露水。 “快走!“他推着发抖的蒋菲菲往高处爬。防狼喷雾效果持续不了几分钟,必须找到更稳妥的庇护所。前方二十米有棵三人合抱的麻栎树,横生的枝桠距地面约两米——这是野猪绝对跃不上的高度。 蒋菲菲的鞋早不知甩在哪里,丝袜被荆棘划得支离破碎。吴青云半跪在地让她踩着自己肩膀攀爬,温热血珠顺着女人小腿滑进他衣领。当野猪再次发起冲锋时,蒋菲菲终于够到最低的枝干。 獠牙破风的锐响近在耳畔,吴青云蹬着树干借力上跃,野猪獠牙擦过他运动裤撕开二十公分长的裂口。粗糙树皮磨破掌心,他翻身骑在枝桠上时,看见蒋菲菲正用登山杖勾自己的腰包。 “接着!“她抛来的东西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吴青云接住才发现是支口红,鎏金外壳还带着体温。 “按下底部!“蒋菲菲喊声发颤。吴青云拇指压住蔷薇雕花,幽蓝电弧瞬间噼啪作响——这竟是支伪装成化妆品的电击器。 野猪在树下疯狂冲撞,碗口粗的树干簌簌震颤。但是树干太粗,野猪也无可奈何,终于甩着脑袋钻进灌木丛。吴青云听着蹄声渐远,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蒋菲菲突然笑出声来。她散乱的长发间粘着片枫叶,指甲油剥落的指尖按在吴青云渗血的手掌上,“你刚才扯我手腕的力道,够格当特警。“ 吴青云低头处理伤口,听见蒋菲菲轻不可闻的叹息:“这些年,我头一次运到像你这样的男人,她忽然顿住,“下周我轮休,要不要去临市泡温泉?“ 第四十八章 首家企业入会 吴青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想着蒋菲菲的邀请。他并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因为申请免租的事情,还需要蒋菲菲帮忙。 落地窗前,吴青云数着楼下停车场里挪车的第十七个倒车雷达提示音。高新技术企业协会的招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本土企业觉得我们是空架子,外资企业嫌我们没有政府背书。“。“要不还是从蒋主任那边...“ 玻璃幕墙映出吴青云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自从半月前那场未未达成的约定,蒋菲菲最近都没有见吴青云。他扯松领带抓起公文包,去生物科技园,听说有批海归企业刚入驻不久。 生物科技园C栋三层飘着奇异的香气。吴青雲在走廊尽头的实验室外驻足,混合着雪松与腐殖土的气息从门缝渗出。 “这是γ-氨基丁酸改性菌株的代谢路径。“玻璃门突然滑开,穿白大褂的男人握着培养皿,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像两枚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黑曜石,“吴会长对嗜盐古菌也感兴趣?“ 吴青云瞥见对方胸牌:沈洛克,东乐生物科技CEO。实验室冷柜里排列着数百支琥珀色样本管,其中三支贴着红色骷髅标识。 “更感兴趣沈总怎么隔着门认出陌生人。“吴青云从名片夹抽出的指尖微滞——沈洛克递来的烫金名片背面,印着圈若隐若现的暗纹,是朵重瓣兰花。 沈洛克忽然凑近说道:“二周前,吴会长大战野猪,救下蒋主任,整个园区已经传遍了。“他鼻翼翕动,“没想到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玻璃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吴青云的皮鞋踩在实验室环氧地板上,发出轻微的粘滞声。沈洛克的白大褂纤尘不染,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鹦鹉螺腕表闪着冷光。 “听说吴会长最近在忙协会的招商工作?“沈洛克用镊子夹起片培养皿,蓝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奇异的光斑,“我这里有批进口的流式细胞仪,倒是可以挂在协会名下充充门面。“ 吴青云扫过实验台,注意到角落里盖着防尘布的仪器铭牌。他不动声色地抽出协会章程:“沈总说笑了,我们更看重企业的核心技术。“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沈洛克忽然轻笑,从保险柜取出份文件:“这是我们在做的CAR-T细胞治疗项目,去年拿了省科技进步二等奖。“ 吴青云的指尖划过文件扉页,油墨在阳光下泛着青蓝。 “听说园区要成立生物医药产业基金。“沈洛克忽然话锋一转,“蒋主任主持的专家评审会,就在下周三?“ 实验台上的恒温箱发出“滴“的提示音,吴青云嗅到空气里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这气息,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和蒋菲菲办公室里的有点类似,此刻却出现在沈洛克的实验室。 “加入协会没问题。“沈洛克打开投影仪,PPT上的企业估值曲线陡峭得惊人,“但我想要生物医药产业基金的扶持,并且作为你的协会副会长单位参加下周的政企座谈会。“ 吴青云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画出个问号。他知道那个座谈会是蒋菲菲推动的对接会,座位直接影响融资机会。 “副会长单位需要年营收过亿。“吴青云调出手机里的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沈总去年申报的营业收入是八千三百万?“ 恒温箱的玻璃突然蒙上水雾,某种液体在管道里发出汩汩声响。沈洛克转身调整参数时,吴青云瞥见电脑屏幕上最小化的窗口——是份未提交的高新企业认证申请表,研发费用占比栏填着8.7%,远低于15%的硬性标准。 “如果协会能帮忙完善申报材料...“沈洛克关掉投影仪,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昏暗,“我们可以把流式细胞仪租赁给会员企业共享使用。“ 窗外的梧桐树影晃过吴青云的侧脸,他在计算器上按出串数字:“入会费二十万,副会长单位年费再加十五万。“ “成交。“沈洛克从抽屉拿出支票簿,“不过要等协会帮我们拿下产业基金初审。“ 吴青云按住即将盖章的合同:“先签战略合**议,等沈总完成入会手续...“他故意停顿,“听说贵司的实验室资质年检快到期了?“ 沈洛克的钢笔尖在纸面洇出个墨点。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助理抱着平板电脑冲进来:“沈总,税务局的抽查名单公布了!“ 当吴青云起身整理西装时,沈洛克已经签好字递来合同。阳光穿透玻璃幕墙,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的专利墙上。 “合作愉快。“没想到,合**议这么快就签署完成了,只是蒋菲菲那里,吴青云还不知道怎么去谈。 第四十九章 恋爱脑蒋双双 蒋双双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抿了抿唇,草莓味的唇釉在阳光下泛着甜腻的光泽。她特意选了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这样沈洛克来接她时,就能一眼看到自己今天精心搭配的装扮——白色针织衫、浅蓝色百褶裙,还有他上次夸“像云朵一样软”的毛绒发圈。 手机震动,沈洛克的消息弹出来:【在楼下等你,带你去个地方。】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赶紧把工牌塞进抽屉,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小包往外跑。同事在后面喊:“双双,下午还有材料要录入——” “帮我请个假!”她头也不回地挥挥手,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沈洛克身上的气息一样。蒋双双系安全带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腕,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 “今天这么漂亮,是不是特意为我打扮的?”沈洛克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蒋双双低头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才没有……就是随便穿的。” 沈洛克低笑一声,没拆穿她。车子驶出园区,阳光透过天窗洒下来,蒋双双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我们去哪儿呀?”她问。 “秘密。”他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了你就知道了。” 蒋双双不是第一次来沈洛克的实验室,但每次踏入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白色空间,她还是会忍不住惊叹。 “今天给你看个新东西。”沈洛克牵着她走到一台闪着蓝光的仪器前,修长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屏幕立刻跳出一串复杂的数据。 蒋双双看不懂那些曲线和数字,但她喜欢沈洛克专注时的侧脸——眉骨深邃,睫毛在冷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是最新的基因测序仪。”他侧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笑,“等产业基金批下来,我们就能量产了。” “我们?”蒋双双眨了眨眼。 沈洛克低笑,忽然倾身靠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对啊,我们。”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雪松香混着淡淡的咖啡味,蒋双双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等这个项目落地,我带你去欧洲。”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蒋双双晕乎乎地点头,完全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沈洛克把热可可推到她面前,杯沿上沾着一小圈奶油。蒋双双捧起杯子,小口啜饮,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对了,下周的产业基金评审会……”沈洛克状似无意地开口,“你姑妈是专家组副组长吧?” 蒋双双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和蒋菲菲关系并不好,姑妈总嫌她不够上进,而她觉得姑妈太过严厉。 “嗯。”她低头搅动吸管,“但她不会因为我改变主意的……” 沈洛克轻笑,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我没让你去求她。”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指节,“只是……如果你有机会看到评审材料,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 蒋双双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就当是帮我们的未来。”他低声说。 她的心脏漏跳一拍。 “……好。” 蒋菲菲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玄关处蒋双双落下的发圈——粉色的,毛茸茸的,和那个沈洛克喜欢的风格如出一辙。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东乐生物的底细。”她的声音很冷,“尤其是沈洛克。” 第五十章 温泉之旅 吴青云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他需要蒋菲菲的帮助,他也知道蒋菲菲要什么。哎,但是没有东乐生物的这笔会员费,他可能就没有在东乐市立足的机会了。 蒋菲菲摘下墨镜时,指尖在车载香薰机上停留了三秒。柑橘调的香气漫过真皮座椅,掩盖了她特意补涂的玫瑰味护手霜——上周晨跑时吴青云夸过这个味道。后视镜里,吴青云正弯腰取行李,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绷紧的腰线,让她想起山道上他拽着自己翻滚时,隔着运动服传来的体温。 “蒋主任定的私汤套房。“侍者递上桧木托盘,两套浴衣交叠处压着支含苞的白山茶。吴青云拾起花茎轻笑:“山茶该配墨绿色。“他手指拂过那套墨绿浴衣的腰封,恰是蒋菲菲的尺寸。 水雾在石灯笼上结成珍珠。蒋菲菲将发簪抽离的瞬间,隔壁传来腰带落地的窸窣。她选了件露背设计的绸缎浴衣,蝴蝶骨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这是今早从衣柜深处翻出的战袍,三年前巴黎定制,吊牌还没拆。 推开樟子门的刹那,硫磺气息裹着山风扑面。吴青云背对着她调试水温,浴衣后领滑下半寸,露出截浅褐色疤痕。那是野猪獠牙留下的勋章,此刻在暮色中像道蛊惑的裂缝。 “听说碱性温泉能促进伤口愈合。“她踏入池中,足尖故意蹭过他小腿肚的旧伤。水面浮着的桧木托盘上,冰镇清酒泛起涟漪。 吴青云转身时带起暗流:“没想到,菲姐对护理知识很专业。“他指腹抹去她锁骨上的水珠,温度比温泉更灼人。 “东乐生物需要临床合作方。“吴青云斟酒的姿势像在实验室操作移液枪,“下周的政企对接会...“ 蒋菲菲任由酒液滑过喉间。她三天前就看过沈洛克的申报材料,那些完美得可疑的专利证书像实验室培育的假花。 “参会企业需要协会背书。“她借着取酒壶的动作,小腿缠上他的脚踝。浴衣下摆随水波漾开,露出保养得宜的膝盖。 吴青云的拇指按在她踝关节淤青处,那是上周躲避野猪时撞的:“协会刚吸纳他们为副会长单位。“他突然倾身,鼻尖离她耳垂仅余毫厘,“就像菲姐当初破格给我协会批办公场地。 水面倒映的星空突然扭曲。蒋菲菲想起那间俯瞰创业大街的办公室,审批表“特事特办“的签批栏里,自己第一次用了唇膏印代替公章。 枫木矮几上,蓝鳍金枪鱼大腹泛着油润光泽。 “沈总很欣赏您主导的产业基金项目。“他蘸了山葵的指尖悬在她唇边,“正好沈总说想引进德国的新型检测仪。“ 蒋菲菲含住那片刺身,舌尖卷走他指腹的芥末。 “沈总听说蒋主任上个月驳回了三家企业的器械备案。“他突然扣住她手腕,“因为临床试验数据不透明?“ 纸门外竹影婆娑,蒋菲菲的珍珠耳坠扫过他喉结。她当然知道东乐生物的申报材料有猫腻,就像知道吴青云此刻的暧昧有几分真——但温泉的热气让人甘愿饮鸩止渴。 浴衣下摆扫过青苔石阶,蒋菲菲在观星台驻足。吴青云的披肩与她发间垂落的银丝缠作一处。 “参会名单明早报给会务组。“她转身时腰封松了半寸,“但临床数据要经得起飞检。“ 夜风掀起文件袋一角,露出里面东乐生物的财务报告。吴青云早篡改了关键数字,就像他此刻用指节描摹她后背的曲线——在第三腰椎处停顿,那是蒋菲菲晨跑时扭伤的位置。 “菲姐的背肌比上周松弛了。“他掌心热度穿透薄绸,“明天晨跑,我陪您加练坡度变速?“ 蒋菲菲突然扯住他浴衣前襟。猎户座腰带三星在他们头顶连成直线,像把悬而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她咬上他下唇的力度,与野猪袭击那日他拽她躲闪的力道如出一辙。 第五十一章 沈洛克的表演 沈洛克踏上演讲台时,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一道冷光,精准打在蒋菲菲面前的资料夹上。他调整麦克风的动作像是钢琴家抚过琴键,台下立即响起窸窣的赞叹——三十七岁的海归博士,剪裁完美的枪驳领西装,以及大屏幕上滚动的专利证书,完美符合人们对科技新贵的全部想象。 “各位请看这个基因编辑模型的动态演示。“他指尖轻划平板,全息投影瞬间吞没整个会场。荧光蓝的DNA链在空气中舒展,如同神话里的生命之树,缠绕着东乐生物的LOGO缓缓旋转。蒋菲菲注意到第三排有个年轻女孩捂住嘴,眼里的星光比投影更亮——那是蒋双双,她侄女今天本该在政务中心值班。 “经过127次改良,我们的CAR-T细胞治疗有效率提升至89%。“沈洛克点击出瀑布般的数据流,红色折线图像把带血的镰刀劈开屏幕。蒋菲菲的钢笔尖在纸质报告上划出裂痕,同一份材料在她办公桌上躺着另一版本,有效率分明写着62%。 掌声如潮水漫过会场。沈洛克躬身时,西装后襟掀起一角,露出蒋双双送他的鳄鱼皮腰带。 “最后,特别感谢支持我们的...“沈洛克的目光扫过贵宾席,在蒋菲菲脸上多停留半秒,“每一位合作伙伴。“他舌尖卷过“伙伴“二字,像毒蛇吞吐信子。 水晶吊灯把香槟塔照成琥珀色迷宫。沈洛克刚接过侍者递来的郁金香杯,蒋菲菲已经截断他的去路。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鱼尾裙,裙摆缀着的碎钻像把银河踩在脚下。 “沈总的演讲很精彩。“她碰杯时冰块叮咚作响,“就像你哄双双辞掉编制的说辞一样精彩。“ 沈洛克晃着酒杯轻笑:“年轻人该有更广阔的舞台,蒋主任不也破格提拔过二十六岁的处长?“他故意露出袖扣,珐琅镶面上刻着蒋双双名字缩写,“双双在我们实验室进步很快,上周刚独立完成细胞传代。“ 蒋菲菲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上周深夜收到的匿名邮件,监控截图里沈洛克正握着侄女的手调试离心机,画面日期显示蒋双双请病假的那天。 “离她远点。“蒋菲菲突然扯住沈洛克领带,把他拽进罗马柱的阴影里。香槟酒液泼在两人鞋尖,她耳畔的珍珠贴着他喉结滚动:“你以为我不知道墨尔本那家皮包公司?“ 沈洛克的瞳孔收缩一瞬。三年前他用空壳公司套取科研基金的事,本该随着移民记录一起埋葬在太平洋底。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惊慌,他已经把这件事处理的干干净净了。 “双双已经二十四岁了。“他拇指抹去她锁骨上的酒渍,“您该尊重她的选择。“ 蒋菲菲松开了手,等到沈洛克离开了。 蒋菲菲拨通电话:“把东乐生物所有海外合作方重新审计。“她的倒影与窗外灯火重叠,宛如困在琥珀里的黑蝶。 宴会厅另端,蒋双双踮脚为沈洛克整理领口。她胸前的星空项链闪着微光,全然不知姑妈手机里正躺着这张项链的发票——付款方是沈洛克控股的离岸公司,金额刚好等于东乐生物半年的耗材采购费。 第五十一章 蒋菲菲的决绝 蒋菲菲对沈洛克的调查没有进展,蒋双双对沈洛克的感情确越陷越深。 蒋菲菲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悬停,墨水在纸面洇出个黑点。吴青云坐在三米外的会客沙发上,视线恰好能看见她颈侧未消的齿痕,那是在温泉池畔失控的见证,此刻被丝绸方巾虚掩着,随她整理文件的动作若隐若现。 “东乐高新园的湾区招商大会的主办权,东方梅之前和我说过,我都没答应她。“ 吴青云的拇指摩挲着茶杯沿的冰裂纹。“蒋主任的报恩方式真特别。“他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相击的声响惊飞窗台上的白鸽,“救你一命,换我娶你侄女?“ 蒋菲菲忽然起身,高跟鞋踩过地板搁置作响。她停在档案柜前抽出本泛黄相册,。二十岁的蒋菲菲与东方梅挽着手,背景里的图书馆充满了年代感。 “学姐昨天问起你。“她指尖点在东方梅冻红的鼻尖,“还问你最近业绩怎么样。“ 吴青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东方梅最擅长的就是把失势者赶出体系。茶海上浮起的热气扭曲了照片里蒋菲菲的笑容,他突然发现她今天的口红换了色号——和蒋双双上周在政务中心涂的是同款蜜桃色。 “招商大会的主办权,你要还是不要。“ “沈洛克最近都会在新加坡,双双的调岗申请正好压在我这里,你这段时间有机会。“ 蒋菲菲的珍珠项链毫无预兆地断裂。浑圆的珠子,有一颗滚到吴青云的牛津鞋底。她俯身去捡时,后颈的玫瑰香混着龙涎香漫进他鼻腔,与之前酒店床单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串珍珠是东方学姐送的毕业礼。“她将断线缠在指尖,“ “招商会议的消息。“她突然将珍珠塞进他西装口袋,“要是东方学姐知道,她一定会给你大大的奖励。“ 雨点开始敲打玻璃幕墙,吴青云的掌心贴上她后腰。那里有条十厘米长的疤痕,是野猪袭击时被树枝划伤的,此刻隔着真丝衬衫在他指腹下起伏:“菲姐只是把我当做你的筹码?“ 当雨水在玻璃上织成帘幕。 蒋菲菲说道: “明天晚上,双双在政务中心一个人材料到很晚。“她最爱喝政务街那家奶茶店的杨枝甘露。“ 吴青云的钢笔尖悬在承诺书上,墨水滴穿“自愿配合“四个字。他突然想起上周在生物科技楼,蒋双双踮脚给沈洛克调整领带时,后颈有颗和蒋菲菲一模一样的朱砂痣。 “成交。“他签下名字的力道划破纸背。蒋菲菲突然抓起裁纸刀,寒光闪过时他本能后仰,却只听见裂帛之声——她割断了自己一缕头发,青丝与珍珠在雨声中坠入废纸篓。 玻璃幕墙映出两人泾渭分明的倒影,蒋菲菲重新系好方巾遮住齿痕:“记住,你从没来过这间办公室。“ 暴雨吞没了吴青云离开的脚步声。蒋菲菲捡起废纸篓里的断发,和承诺书一起放进保险柜最深处。 第五十二章 潜入政务服务中心 根据蒋菲菲的安排,吴青云半夜潜入政务中心,是为了帮助东乐生物打败竞争对手,获得产业基金的支持,这么安排一是,帮助东乐生物对吴青云也有好处,他可以收取更过的会费,二来,也是换取蒋双双的信任。 果然,一切如料想般顺利,蒋双双同意一起去寻找申报资料。 吴青云的皮鞋尖卡在档案室门槛的缝隙里,金属门框的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他盯着蒋双双后颈那颗朱砂痣——在手机冷光下红得像滴血,随着她踮脚抽档案的动作微微颤动,吴青云发现这颗痣与蒋菲菲那颗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吴会长确定其他公司会把核心数据存在纸质档?“蒋双双的声音裹着空调冷气,星空裙摆扫过积灰的柜角。她胸前的工作牌晃了晃,万能密钥在黑暗里泛着幽蓝。 “申报细则里要求附原始凭证。“吴青云伸手撑住她头顶即将坠落的铁皮盒,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铁皮盒坠地的巨响惊飞窗外的夜枭。蒋双双慌忙蹲下整理散落的文件,吴青云的膝盖顺势抵住她后背,体温穿透两层衣料:“小心碎纸机。“ 中央空调突然加大送风量,蒋双双的喷嚏惊亮声控灯。吴青云迅速将她拽进两排档案柜的夹缝,待应急灯的灯光熄灭,吴青云打开手电。 “产业基金初审有37项评分标准。“他展评分表,指尖点在“社会效益“栏,“东乐生物的CAR-T项目这里能加8分,但需要补充贫困患者救助案例。“ 蒋双双的呼吸喷在吴青云的脸颊喉结:“上周沈博士刚给福利院捐过设备...“她突然顿住,从裙袋摸出个U盘,“捐赠记录全在这里!“ 吴青云接过U盘时指腹擦过她掌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此时,蒋菲菲在后台将档案室的温度调低到只有12℃时,蒋双双开始不自觉往热源贴。二人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档案室,异常的猛烈。他引导她手指在键盘敲击:“把第三季度财报的研发支出调高15%,对应增加专利数量。“ 蒋双双说,“但实际支出只有...“ “申报截止后可以修正。“他握紧她发抖的手按下回车, 蒋双双的身体因寒冷和紧张而抖动:“沈博士知道你这么帮他吗?“ “他不想知道的应该是此刻你在我怀里。“吴青云的唇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耳垂,在监控死角按下蒋菲菲给的***。整层楼的摄像头同时定格在23:47的画面。 当蒋双双用员工卡准备刷卡离开档案室的时候,却发现门禁无法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蒋双双刚要伸手直接拉档案室的门把手,突然被吴青云攥住手腕。 “我买通了一个值班室保安,他告诉我晚上档案室的门禁会随机进行二次验证,普通的员工卡,可能会失效,不能强行打开,会触发警报,只能是明早8点后,我们偷偷离开。” 可现在,档案室的温度直线下降,蒋双双只穿了一件短袖衬衫根本扛不住。 刚开始,蒋双双还嘴硬,说自己没事。 到了凌晨2点,嘴唇都已经发紫了。 吴青云心里愤愤的想着,蒋菲菲真实心狠手辣,为了达到问题,那自己侄女的性命来赌。 但是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只能接着往下演。 吴青云解开西装纽扣将她裹进怀里。但是到了一个小时,还是越来越冷。 于是吴青云只和蒋双双,颤巍巍的挪到一个相对隐蔽,风力较小的的角落。 “双.....双,再......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失...温....了,要....是...晕过去了,明早被....被发现,一来.....你....你...名节.....受损,二..来.....我们....可能....能....都会面临....刑事处罚。” 蒋双双定了点头,二人把自己所有的衣物,一起套在身上保暖,然后互相用身子取暖,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第五十三章 身世疑云 沈洛克关掉租来的吉普车引擎时,山雾正吞没最后一丝天光。他盯着卫生院斑驳外墙上的红十字,指节叩响方向盘。 候诊厅的霉味混着来苏水刺入鼻腔。值班护士在玩消消乐,屏幕光照亮她胸牌上的名字:王秀兰。 “查出生证明?“护士的瓜子壳粘在键盘缝隙,“九三年发大水,早泡烂了。“ 沈洛克的瑞士糖纸包裹着五张百元钞滑进登记簿:“听说有位蒋林杰,九三年七月带女婴来过?“ 暴雨突至时,沈洛克正踩着蒋双双的童年足迹。鹅卵石路长满青苔,每一步都像踩在真相的脊椎骨上。村口杂货店的老人用竹烟杆敲着柜台玻璃:“蒋老师?早搬去县里享福喽。“ “蒋老师年轻的时候,那也个好青年啊。就是一个人拉扯着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 说着,老人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映秀周报》,1993年8月刊头版标题:《青年教师蒋林杰拾金不昧,万元现金归还失主》。配图里的男人抱着婴儿襁褓。 “他媳妇儿呢?“沈洛克指着照片问。老人浑浊的眼球突然清亮:“哪来的媳妇?蒋老师抱回娃娃那晚,后山泥石流冲了半条街...“ 雨点击穿铁皮屋檐,沈洛克在轰鸣中捕捉到关键词:1993年7月16日,暴雨红色预警,镇卫生院停电,蒋林杰抱着啼哭的婴儿敲开接生婆的门。 山神庙后的瓦房透着煤油灯的光。九十岁的孙阿婆吐着烟圈,脚边火盆煨着治风湿的草药,气味与沈洛克实验室的基因样本保存液惊人相似。 “那晚的雷能把死人劈醒。“她烟杆指向供桌后的送子观音,“蒋老师浑身是血,娃娃脐带还缠在脖子上。“ 沈洛克的录音笔在裤袋发烫:“产妇在哪?“ 孙阿婆的皱纹突然堆叠成诡异笑容,“那么久了,我哪记得”。 镇小学仓库的铁门在狂风中**。沈洛克的手电光扫过“优秀教师蒋林杰“的奖状,最终停在1993年班主任日志的残页: 7月15日:请假赴省城探亲 7月20日:携女婴返校,称妻子难产去世 当他在储物柜底层翻到铁盒时,山洪的咆哮已逼近校门。盒里躺着褪色的真丝围巾,1993年东乐百货的价签还未撕净。 第一块山石砸穿屋顶时,沈洛克正对着手机拍下证据。蒋林杰的备课笔记里夹着张车票:1993年7月14日,映秀至东乐,硬座,14车27号。 第二块石头擦过他耳际,鲜血滴在泛黄的车票存根。他在瓦砾堆里摸到个铁皮盒,婴儿脚环上的“蒋双双“三个字正在氧化,而血型栏的AB型与蒋菲菲完全吻合。 山洪冲垮档案室的瞬间,沈洛克攥着脚环扑向裂缝。混浊的水流中,他看见蒋菲菲年轻时的照片从铁盒飘出——1993年东乐大学毕业生合影里,她的腹部在学士服下隆起可疑的弧度。 当救援队挖出昏迷的沈洛克时,他紧握的左手缝里渗着血泥。医护人员掰开他手指,婴儿脚环的荧光涂料在担架上幽幽发亮。十八个未接来电在防水袋里闪烁,最新消息来自实验室助理: “蒋主任突然视察,带走了所有基因测序仪。“ 第五十四章 东方梅的邀请 沈洛克早就料到了这些,所以基因测序仪早就被调整过了。 东乐高新园的湾区招商大会,如期举行。会议举办的很成功。会后,东方梅在自己的别墅招待蒋菲菲、蒋双双和吴青云。在席间,蒋菲菲和东方梅都极力撮合蒋双双和吴青云。 水晶吊灯将暖金色光斑投在蒋双双的珍珠耳坠上,随着她不安的拨弄,光晕在东方梅收藏的明清屏风上碎成星子。 吴青云的袖扣第三次擦过蒋双双的腕骨,这次是因为东方梅突然举杯:“听说青云当年在大学,可是有名的钢琴王子。“ “领导又在编排我。“吴青云切开五分熟的菲力,血水渗进骨瓷盘花纹,“不过是给在学校晚会上伴奏过两次。“ 蒋菲菲的银叉精准刺中樱桃番茄,汁液溅在蒋双双的餐巾:“双双大学时也拿过校园歌手奖呢。“她将染红的方巾叠成玫瑰状,“你们该合奏一曲。“ 蒋菲菲突然握住侄女发凉的手:“双双前些天还说想学钢琴。“她指尖力道透过真丝手套,“青云会长可否指导几课?“ 吴青云的餐刀在盘底划出尖锐声响。他抬眼时正撞上蒋双双羞恼的目光,她耳后那粒朱砂痣在烛光下红得妖异,与蒋菲菲今早遮瑕膏下的痕迹如出一辙。 当管家端上勃艮第焗蜗牛时,东方梅的翡翠镯子碰响了蒋菲菲的香槟杯。“你们年轻人该多走动。” 蒋双双的银叉突然打滑,蜗牛壳在吴青云袖口留下油渍。她慌忙去擦,被他偷偷扣住手腕:“蒋小姐的香水味...很像沈洛克实验室新研发的雪松香薰。“ 露台忽然卷进夜风,蒋菲菲的披肩滑落,露出肩头未消的齿痕。东方梅的笑声混着孔雀啼鸣:“年轻就是好,不像我们这些老骨头...“ 巧克力熔岩蛋糕端上时,蒋菲菲腕间的百达翡丽突然响起整点报时。 东方梅抚掌起身:“听说青云要来,我把斯坦威搬来了?“她推着蒋双双的后腰往琴房走,“让我们重温下月光奏鸣曲。“ 琴凳残留着前一位弹奏者的体温。吴青云翻开琴盖时嗅到蒋双双发间的蜜桃香,与那晚在档案室冻僵时闻到的气息重叠。他左手按下和弦的瞬间,蒋菲菲的珍珠项链突然断裂,珠子滚过琴凳下的暗格——那里藏着支录音笔,红灯正在闪烁。 “音准有些偏差。“他忽然握住蒋双双欲按琴键的手,“蒋小姐的指节太僵了,该这样...“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低音区震颤出奇异的泛音,蒋双双的婚戒在无名指根勒出红痕——那是今早蒋菲菲硬给她戴上的家族戒指。 一曲结束,几人又回到席间。 蒋菲菲的鞋尖在桌下勾住吴青云的脚踝:“科创城奠基仪式需要个形象健康的代言人。“她晃动着冰块,“比如科技新贵与政务新星的组合宣传照。“ 露台传来孔雀开屏的簌响,吴青云突然揽住蒋双双的腰肢:“现在拍不是更自然?” 第五十五章 蒋菲菲的秘密 蒋双双借故离开了酒局,蒋菲菲和东方梅多年未见,喝的也是十分尽兴。散场之后,东方梅让吴青云把蒋菲菲送到酒店。 水晶吊灯在蒋菲菲摇晃的身影里碎成无数光斑,她踩着十厘米的Jimmy Choo跌进沙发,丝袜勾破的裂口爬上小腿,露出野猪袭击时留下的疤痕。吴青云刚拧开矿泉水瓶,就被她拽着领带扯到跟前,龙舌兰混着血腥玛丽的气息喷在他鼻尖。 “你摸过双双后颈那颗痣吧?“她指尖戳着他锁骨,“和我的一模一样...“ 酒瓶滚落地毯的闷响中,吴青云瞥见床头柜的监控***亮着绿灯,这是密谋的最佳道具。他解开领带缠绕在她手腕:“菲姐喝多了。“ “1993年7月14日!“蒋菲菲突然尖叫着撕开衬衫,腹部剖宫产的疤痕在暖光下像条蜈蚣,“暴雨红色预警那天,我在东乐妇幼医院差点大出血死了!“ 吴青云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个日期与沈洛克调查到的车票完全吻合,他想起政务中心档案室那晚,蒋双双蜷缩在他怀里时后颈的朱砂痣——此刻正在蒋菲菲撕破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林杰抱着孩子冲进手术室时,脐带还缠在她脖子上...“蒋菲菲的钻石美甲抠进疤痕,“我哥求护士改了出生证明,说产妇是个死了的打工妹...“ 他捏住蒋菲菲的下巴:“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沈洛克去了映秀乡!“,“下一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做亲子鉴定!“ 丝绸床单在纠缠中缠住两人的脚踝。蒋菲菲的眼泪混着睫毛膏染黑枕套,这个素来以铁腕著称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档案室冻僵的蒋双双。吴青云的指尖按在她腹部疤痕:“你要我怎么配合?“ “科创城奠基仪式。“她咬破他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让新闻媒体当众宣布双双是他堂妹。“ “你早知道沈洛克是蒋林杰的私生子...“ “嘘——“她将染血的唇印在他喉结,“明天沈洛克会收到份亲子报告,显示他和双双有25%的基因重合。“ 浴室镜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蒋菲菲的珍珠项链再次断裂。这足够让沈洛克身败名裂。 花洒突然喷出的冷水。吴青云在蒸腾的雾气中看见她眼底的毒辣——这场醉酒从踏入梅园别墅就开始酝酿。“你连女儿都算计?“ “我在救她!“蒋菲菲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血痕,“沈洛克查到的不止这些...他手里有更致命的...“ 电梯门即将闭合的刹那,蒋菲菲突然塞给他U盘:“里面有沈洛克实验室的消防漏洞。“她补过口红的唇弯成刀刃,“我要他永远消失在三号试剂库。“ 吴青云摩挲着U盘上的划痕。他忽然想起冷冻库的温度设定,零下196度足以让所有证据永恒封存。 第五十六章 沈洛克的遗憾 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玻璃,在暖黄壁灯下织成朦胧的帘幕。吴青云推开咖啡馆的木门时,铜铃惊醒了蜷在吧台打盹的虎斑猫。沈洛克坐在最里侧的卡座,面前摆着杯早已凉透的摩卡,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出《月光奏鸣曲》的节拍。 “两杯热美式。“吴青云对服务员比了个手势,黑色风衣肩头还沾着夜雨的水珠。他抽出沈洛克对面被猫抓出毛边的藤椅坐下,木质椅腿在地板上拖出悠长的叹息。 沈洛克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泛黄的牛皮纸袋,袋口麻线缠了三圈半。他解线的动作很慢,像是怕惊醒了沉睡二十年的幽灵。“这是我母亲临终前交给我的。“他将一沓老照片铺在斑驳的桌面上。 最上方是张边角卷曲的合影:穿碎花连衣裙的姑娘站在东乐大学门口,怀里抱着厚重的学习资料,身旁戴眼镜的男生正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玉兰花瓣。 吴青云问到,“这就是蒋林杰吧。” “1987年6月23日拍的。“沈洛克的指尖抚过母亲沈月微笑的唇角,“那天他们刚通过毕业答辩,蒋林杰说等分配通知下来就结婚。“ 第二张照片让吴青云的咖啡杯微微一晃。产科病房的窗边,面色苍白的沈月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窗外暴雨如注。照片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孩子,原谅母亲执意生下你,你的父亲暂时无法与我们相认,但是不要怪他”。 沈洛克从纸袋底部摸出个生锈的铁盒,里面躺着张被血迹染污的出生证明,“接生婆摸黑写的证明,父亲一览空白。 服务员过来续热水时,沈洛克正展开一封边角焦黄的信。信纸上是女人清秀的钢笔字:“林杰今日又托人捎来奶粉,却始终不肯见面。菲菲调任市里的公示期还剩半月,他说这个节骨眼绝不能...“ 咖啡馆的老唱片机突然卡顿,肖邦的夜曲在雨声中裂成碎片。沈洛克将最后一件物品推向桌心——褪色的红绒首饰盒里,躺着枚缠着发丝的银戒指。 “母亲去世那天攥在手心的。“他转动戒圈,内壁刻着的“杰&月 1987.6.23“已模糊不清,“殡仪馆的人说,她临终前一直在哼校歌,就是他们一起上的大学的校歌。“ 吴青云的指腹擦过戒指上的印迹。他想起上周在蒋菲菲办公室见到的水晶相框,里面镶着蒋林杰的“全家福“——蒋双双在中间笑靥如花,完全不像个“失去生母“的孤儿。 “所以你想找蒋菲菲复仇,为什么不是蒋林杰。”吴青云说道。 “我答应过我的母亲,不能伤害那个男人。但是蒋菲菲,一起的起因就是因为她的自私自利。她必须付出代价。”沈洛克说道。 第三杯咖啡续到一半时,沈洛克将照片收拢成整齐的一沓。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霓虹灯在水洼里破碎成星子。 “蒋菲菲已经在提防你了,你没有机会。你是否相信我。”吴青云放下手中的咖啡。 “你,你和蒋菲菲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你会帮我。”沈洛克不屑的说着。 “你的研究,学识对我更有帮助,没有了蒋菲菲的阻扰,我们的合作可以更广泛和深入,至于我和蒋菲菲,都是她一厢情愿。”吴青云的解释,几乎完美。 “明早六点有一趟游轮轮。“吴青云从钱夹抽出张船票,票根印着“东乐-仁川-鹿特丹“的航线,“大副是我战友,底舱有间不登记姓名的储物室。 沈洛克摩挲着船票粗糙的纸面,突然轻笑出声:“你要我躲多久。“ “三个月。“吴青云将剩下的半包方糖推过去。 “三个月后,你会看到想要的结果。“ 第五十七章 鹿特丹的迷雾 沈洛克离开的晚上,吴青云把自己锁在了房间整整思考了一个晚上。 关于沈洛克,和蒋双双的身世,以及蒋菲菲的背后的神秘男人。 但是有几个疑点,他一直想不通。 沈洛克母亲早逝,是谁一直供他读书留学。 除了要隐藏生父的的信息,出于什么原因,蒋菲菲不愿和蒋双双相认,甚至于想利用蒋双双和沈洛克的血缘关系,让沈洛克身败名裂。 这些疑问,这几个当事人,肯定都不会回答。那么所有的事情的突破口,其实都在蒋林杰的身上。 此时的蒋林杰,已经提前退休,在西川省宜都市享受退休生活。虽然只剩一人,但是蒋林杰的退休生活却丰富多彩。 晨光刚吻上岷江水面,蒋林杰已经踩着露水登上望江亭。褪色的帆布鞋底沾着青城山特有的红土,这是他在市老年登山队特制的打卡路线——每周三次,从临江巷出发,经三官庙石阶登顶,全程4.7公里,耗时58分钟整。 卯时三刻,老茶馆的竹帘刚卷起半幅,蒋林杰的紫砂壶已经温在第三道峨眉雪芽里。八仙桌上摊着《川剧脸谱图谱》,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去年端午包的艾草书签。穿对襟衫的茶友陆续落座时,他正用钢笔在剧本空白处批注,蝇头小楷记录着昨夜社区剧院排练时,青衣演员那句“雨打芭蕉“的拖腔短了半拍。 “老蒋,你的明前蒙顶山甘露!“茶馆老板娘将青花盖碗推过来,碗底沉着两粒冰糖,“昨儿刘婆婆家孙女高考分数出了,等着你给参谋志愿呢。“ 辰时末,老式挂钟敲响九下。蒋林杰摘下玳瑁框老花镜,将晒干的木芙蓉花瓣收进节气标本盒。临窗书案上,二十四只珐琅瓷罐按冬至到霜降排列,装着惊蛰的柳芽、清明的艾蒿、白露的桂花。玻璃柜里摆着他手绘的《七十二候物候图》,工笔彩绘的戴胜鸟正栖在惊蛰篇的桃枝上。 书架第三格突然传来微信提示音——老年大学诗词班群正在讨论秋分采风。他拍下案头新写的《竹枝词》,配文“欲借金风传尺素“,转眼收获十七个点赞,其中三个来自戏曲社唱老生的陈寡妇。 未时初,老裁缝铺的缝纫机哒哒作响。蒋林杰的蓝布围裙上别着七根银针,正给社区舞龙队修补破损的鳞甲。墙角竹篓里堆着端午没用完的彩绸,经他巧手化作重阳节要用的茱萸香囊。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白眉大侠》,窗台上晒着的鱼腥草随评书节奏轻轻摇晃。 “蒋老师!“对门五金店老板探进半个身子,“我家小子非要学什么油纸伞,您那套制伞工具...“ “来拿就是。“他摘下顶针笑道,“记得带上我上回借你的《天工开物》手抄本。“ 酉时三刻,江畔露天菜市迎来晚高峰。蒋林杰的竹编菜篮堪称艺术品:嫩姜卧在荷叶上,水芹菜用稻秆扎成花束,刚摘的紫苏叶铺成扇形。卖豆腐的跛脚张特意留了碗豆花,浇上他自制的木姜子油,换来半册《蜀中广记》的誊抄本。 戌时末,临江小院亮起橘色台灯。蒋林杰在牛皮本上记录今日见闻。老式收音机突然响起川剧高腔,他跟着哼唱时,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出虚拟的锣鼓点。江风掀动墙上的《长江万里图》手卷,那是他用三年时间摹写的退休礼物,卷尾题着自作诗:“半生黑板写春秋,晚来江月照白头。“ 竹帘外,夜航船的汽笛惊起沙洲宿鹭。蒋林杰给紫砂壶续上第五道茶。 临江小院的街边,吴青云也在品着茶。 “一个退休的县城教师,能住得起这么豪华的别墅吗。” 第五十八章 蒋菲菲的鸿门宴 沈洛克离开的第三天,蒋菲菲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那是位于高新园区管委会大楼顶层的一间宽敞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乐市的天际线。蒋菲菲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她今年三十九岁,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让人不敢直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青云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他知道,这场谈话将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 “沈洛克走了。“蒋菲菲开门见山,“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吴青云摇头,“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蒋菲菲冷笑一声,“普通朋友会帮他逃离东乐市?“ 吴青云的心跳加速,但他面不改色:“蒋主任说笑了。我只是按照您的吩咐,把他送上了船。至于他之后去哪,我确实不知道。“ 蒋菲菲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最终,她收回目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羽龙球馆的营业执照。“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还有你们协会东乐分会的办公场地租赁合同。“ 吴青云明白了。这是要挟。 “蒋主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蒋菲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只是觉得,吴会长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吴青云:“科创城的奠基仪式下个月举行。届时,我希望你能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双双订婚的消息。“ 吴青云愣住了。 蒋双双,蒋菲菲的“侄女“,那个活泼单纯的二十四岁女孩。虽然吴青云隐约猜到了她和蒋菲菲之间复杂的关系,但从未想过蒋菲菲会主动撮合他们。 “蒋主任,这...“ “怎么,你不愿意?“蒋菲菲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双双配不上你?“ “不是这个意思。“吴青云斟酌着措辞,“只是,我和双双认识时间不长,这样会不会太突然?“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蒋菲菲走回桌前,俯身看着他,“重要的是,你们在一起,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她的脸离得很近,吴青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某种昂贵的法国香水,带着一丝檀香和茉莉的气息。但他此刻只觉得那气味如同毒蛇的信子,危险而致命。 “我明白了。“吴青云低下头,“我会考虑的。“ “不是考虑,是执行。“蒋菲菲直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答应,要么...“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吴青云离开办公室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蒋菲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晚上,她就设下了鸿门宴。 地点是东乐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云中阁“,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顶层。这里的会员非富即贵,普通人连门都进不了。吴青云穿着那套唯一的灰色西装,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只有三个人:蒋菲菲、赵姐(协会的一位秘书长),以及一个他不认识的年轻人。 “青云,来,坐。“蒋菲菲笑容满面,仿佛昨天的威胁从未发生过,“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周明哲博士,刚从美国回来的,现在是我们东乐生物的实验室主任。“ 周明哲站起身,伸出手:“吴会长,久仰大名。“ 吴青云握住他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异常冰冷。这个周明哲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斯文,但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鸷。 “周博士客气了。“吴青云在他对面坐下。 酒菜很快上桌,都是顶级食材:澳洲龙虾、日本和牛、法国生蚝。蒋菲菲亲自给吴青云倒酒,那是一瓶1982年的拉菲,市场价十几万。 “青云,来,先干一杯。“蒋菲菲举起酒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吴青云知道,这是试探的开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题逐渐深入。蒋菲菲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起沈洛克。 “青云,你和沈博士关系不错吧?“她看似随意地问道。 “一般,只是工作上有过接触。“吴青云谨慎地回答。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吗?“蒋菲菲的目光变得锐利,“我可是听说,你们之间有不少往来。“ “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吴青云苦笑,“蒋主任,我就是个小人物,沈博士那种层次的人,怎么会跟我交心?“ “是吗?“蒋菲菲不置可否,“那你知道他在研究什么吗?“ “CAR-T技术吧,听说是一种肿瘤治疗方法。“吴青云故意装出茫然的样子,“具体的我也不懂,我又不是学医的。“ 蒋菲菲和周明哲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明哲开口了:“吴会长太谦虚了。我可是听说,沈博士在离开前,把一些重要资料交给了你。“ 吴青云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周博士说笑了。我能有什么资格接收沈博士的资料?“ “真的没有?“周明哲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没有。“吴青云坦然回视。 蒋菲菲突然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吓着青云。来,喝酒。“ 她又给吴青云倒满酒,然后话锋一转:“青云,你觉得现在的科技发展怎么样?“ “日新月异。“吴青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你听说过基因编辑吗?“蒋菲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就是那种可以改变人类基因的技术。“ 来了。吴青云知道,这才是今晚真正的试探。 第五十九章 李丹妮的坦白 “听说过一些。“他含糊地说,“新闻上好像说过,可以治病什么的。“ “不止治病。“蒋菲菲压低声音,“理论上,我们可以创造出完美的人类。更高的智商,更强的体魄,更长的寿命...“ 她描述着一个乌托邦般的未来,但吴青云只感到一阵寒意。他想起沈洛克发给他的那些资料,东乐生物正在进行的人体实验... “蒋主任,这种技术...合法吗?“他试探着问道。 蒋菲菲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科技发展总是走在法律前面的。重要的是,谁能掌握这项技术,谁就能掌控未来。“ 她举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吴青云:“青云,我希望你能站在正确的一边。“ 吴青云也举起酒杯,心中却在飞速运转。他注意到蒋菲菲说这些话时,周明哲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这是一个陷阱,如果他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就会被视为知情者;如果表现得太过冷漠,又会让蒋菲菲起疑。 “蒋主任说得对。“他打了个酒嗝,装作已经有些醉意,“我这种小人物,哪懂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我就想着把羽龙球馆经营好,多赚点钱,娶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故意提起羽龙球馆,暗示自己明白蒋菲菲的把柄。果然,蒋菲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青云,你喝醉了。“她说。 “没醉,没醉...“吴青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蒋主任,我...我去下洗手间...“ 他踉跄着走出包厢,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潮红,眼神却异常清醒。他掏出手机,检查了一下录音功能——还在工作。刚才蒋菲菲谈及基因编辑的那番话,已经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这是他收集的第一份证据。 回到包厢时,蒋菲菲已经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酒宴很快结束,她让司机送吴青云回家,临走时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云,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吴青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东乐市的夜景。灯火辉煌,繁华如梦,但他知道,这座城市的光鲜外表下,隐藏着多少肮脏的秘密。 酒宴后的第二天,李丹妮来到了东乐市。 她是以“协助吴青云处理协会事务“的名义来的,但吴青云知道,这是蒋菲菲的又一步棋。李丹妮是东方梅的秘书,也是蒋菲菲的“闺蜜“,更重要的是,她是吴青云在湾区市的红颜知己——至少在蒋菲菲看来如此。 “青云,好久不见。“李丹妮站在协会办公室的门口,笑容温婉。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驼色大衣,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知性而优雅。三十五岁的她,身上有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那种经历过风雨后的从容,是年轻女孩学不来的。 “丹妮姐,你怎么来了?“吴青云装作惊喜的样子。 “会长派我来帮你。“李丹妮走进办公室,环顾四周,“怎么样,东乐市的生活还习惯吗?“ “还好,就是...“吴青云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就是有些事情,不太好处理。“吴青云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李丹妮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关上门,压低声音:“蒋菲菲为难你了?“ 吴青云把这几天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李丹妮听完,眉头紧锁。 “蒋菲菲这个人,我了解。“她说,“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让你和双双订婚,无非是想控制你。“ “我知道。“吴青云苦笑,“但我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 “有。“李丹妮看着他,眼神坚定,“你可以选择站在正确的一边。“ 吴青云心中一动:“丹妮姐,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你。“李丹妮说,“我在协会这么多年,蒋菲菲的那些勾当,我多少知道一些。但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把一切都揭露出来的契机。“ “什么契机?“ “科创城的奠基仪式。“李丹妮说,“那是蒋菲菲最得意的时候,也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如果在那天,有人能当众揭穿她的罪行...“ 吴青云沉默了。他想起沈洛克发来的邮件,那个约定...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李丹妮点点头:“我理解。但你要快,蒋菲菲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的。“ 当天晚上,蒋菲菲就把吴青云叫到了她的住处。 那是位于高新园区附近的一处高档公寓,装修得极为奢华。蒋菲菲穿着一身丝质睡衣,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青云,丹妮今天去找你了?“她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吴青云坦然承认,“她说会长派她来协助我。“ “协助你?“蒋菲菲冷笑一声,“我看她是看上你了吧。“ 吴青云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机会。 “蒋主任说笑了。“他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丹妮姐怎么会看上我?“ “怎么不会?“蒋菲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年轻,有才华,还有...“她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特殊的魅力。“ 她的身体离得很近,吴青云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的气息。那是一种危险而诱人的味道,让人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 “蒋主任,我...“吴青云后退一步。 “叫我菲菲。“蒋菲菲的声音变得柔软,“私下里,不用这么生分。“ 吴青云知道,这是美人计。如果他现在顺从,就会成为蒋菲菲的玩物;如果拒绝,就会彻底得罪她。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菲菲...“他艰难地开口,“其实...其实丹妮姐今天跟我说了一些话。“ “什么话?“ “她说...她说对我有好感。“吴青云低下头,装作局促的样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菲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收回手,走回沙发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丹妮真的这么说?“ “是的。“吴青云抬起头,“蒋主任,丹妮姐是你的朋友,我...我不想因为我和她的关系,影响到你们。“ 他这番话可谓高明。一方面,他暗示李丹妮对他有意,转移了蒋菲菲的注意力;另一方面,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重情重义的形象,让蒋菲菲无法责怪他。 果然,蒋菲菲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丹妮这个贱人。“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吴青云,“青云,你觉得丹妮怎么样?“ “丹妮姐很好,成熟、知性、有魅力...“吴青云斟酌着用词,“但我觉得,我和她不太合适。“ “为什么?“ “因为她太优秀了。“吴青云苦笑,“我这种小人物,配不上她。“ 蒋菲菲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起来:“青云,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领:“好吧,既然你对丹妮没兴趣,那我就放心了。“ 吴青云松了一口气。这一关,他又过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蒋菲菲不会轻易放过他,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六十章 蒋双双的疑惑 三天后,蒋菲菲把吴青云叫到了东乐生物的总部。 那是一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大楼,位于高新园区的核心地带。大楼内部装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处处彰显着财富和权力。吴青云在前台的引导下,来到了位于十八层的实验室区域。 蒋菲菲已经在等他了。今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看起来像个严肃的科学家。 “青云,你来了。“她递给他一份文件夹,“这是我们在做的一个项目资料,你看看吧。“ 吴青云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文件夹里是一份详细的实验报告,标题赫然写着《基因编辑技术在人类胚胎中的应用研究》。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实验的步骤、数据,以及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显示的是培养皿中的胚胎,以及...一些已经成型的胎儿。 “这...“吴青云的手开始颤抖。 “怎么样,很震撼吧?“蒋菲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就是未来,青云。我们可以创造出完美的人类。“ 吴青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一个陷阱,他清楚地知道。蒋菲菲是在测试他,看他会不会把这些信息泄露出去。 “蒋主任,这种东西...给我看合适吗?“他合上文件夹,装作惊恐的样子。 “有什么不合适的?“蒋菲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外人。“ “可是...这违法吧?“吴青云压低声音,“我听说国家明令禁止这种研究...“ “所以才要保密。“蒋菲菲盯着他的眼睛,“青云,我现在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吴青云的心跳如鼓。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生死。 “蒋主任信任我。“他低下头,“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只是不说出去?“蒋菲菲的声音变得冷厉,“青云,你知道这份资料如果泄露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知道...“吴青云装作慌乱的样子,“蒋主任,我...我能不能不看这个?我...我害怕...“ 他故意表现出懦弱和恐惧,让蒋菲菲放松警惕。果然,蒋菲菲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青云,你不用怕。“她的声音变得柔和,“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拿回文件夹,锁进保险柜里:“好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吴青云点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但他心中却在冷笑。 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用手机拍下了文件夹封面的关键信息。虽然没有拍到具体内容,但标题、编号、日期,这些已经足够证明东乐生物在进行非法研究。 更重要的是,他识破了蒋菲菲的陷阱。如果他把刚才看到的内容泄露出去,蒋菲菲就会知道是他干的;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好奇,也会引起怀疑。只有表现出恐惧和退缩,才能让蒋菲菲认为他只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人物,不足为虑。 离开东乐生物大楼时,吴青云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蒋菲菲,“他在心中默默地说,“你以为你在试探我,但其实,我也在试探你。“ 深夜,吴青云独自坐在协会的办公室里。 窗外,东乐市的灯火如同星辰般闪烁。这座城市从来都不缺少光明,但光明之下,总有照不到的阴影。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的邮箱。这是沈洛克离开前留给他的联系方式,通过暗网的匿名服务器中转,几乎不可能被追踪。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吴青云输入密码,邮件内容显示出来: “监控截图已保存。蒋菲菲正在销毁证据。三个月后的奠基仪式,是最佳时机。——L“ 附件是几张模糊的照片,显示的是东乐生物实验室的监控画面。画面中,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销毁一些文件和设备。 吴青云保存了这些照片,然后回复: “我已收集部分证据。蒋菲菲在试探我,但我通过了。约定不变。——Q“ 他按下发送键,邮件瞬间消失在加密通道中。 这是他和沈洛克的秘密约定。三个月后,科创城奠基仪式那天,他们将里应外合,给蒋菲菲致命一击。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收集更多的证据,保护蒋双双,还要...活下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吴青云警觉地抬起头,看到蒋双双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而活力。但此刻,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双双?你怎么来了?“吴青云站起身。 “青云哥,我有话要问你。“蒋双双走进来,关上门,“你和我姑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六十一章 鹿特丹的合作 吴青云心中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双双,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蒋双双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最近在帮她做事!我也知道她逼你和我订婚!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明明...你明明对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夺眶而出。 吴青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蒋双双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被卷入这场肮脏的斗争。但他也知道,如果现在告诉她真相,只会让她更加痛苦,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双双,“他走过去,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订婚?“蒋双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不喜欢我,对吗?你只是在利用我?“ 吴青云沉默了。他该怎么回答?说喜欢,是在欺骗她;说不喜欢,又是在伤害她。 “双双,“他最终说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但现在,请你给我一些时间。三个月后,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听,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蒋双双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失望。但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她说,“但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吴青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背负的不只是复仇的使命,还有一个女孩的希望。 窗外,鹿特丹的雾应该已经散了吧。而在这片迷雾中,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方向。 与此同时,鹿特丹。 沈洛克站在海牙老码头的蓝色灯塔餐厅门口,看着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 餐厅里只有几桌客人,都是本地人,说着他听不懂的荷兰语。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八点整,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短发,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她的面容是典型的东方人,但气质却带着欧洲人的干练和自信。 “林杰·沈?“她在沈洛克对面坐下,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维多利亚·陈?“沈洛克反问。 女人微微一笑,伸出手:“叫我维多利亚就好。“ 沈洛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和力量。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女人,他立刻做出了判断。 “你的履历我看过了。“维多利亚开门见山,“很 impressive。长海大学、斯坦福博士、Nature 三篇论文...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你现在应该是国内生物界的领军人物。“ “陈小姐调查得很清楚。“沈洛克不动声色。 “做我们这行,必须清楚。“维多利亚端起水杯,“说吧,你需要什么?“ “资金,实验室,还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沈洛克说,“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我的 CAR-T 改良技术,以及...一些关于基因编辑的重要发现。“ 维多利亚挑了挑眉:“基因编辑?“ “人类胚胎基因编辑。“沈洛克压低声音,“有人正在秘密进行这种研究,而我,掌握了他们违法的证据。“ 维多利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放下水杯,身体前倾:“你确定?“ “我确定。“沈洛克从口袋里掏出 U 盘,“这里面有一部分证据。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维多利亚盯着那个 U 盘,沉默了很久。最终,她伸出手:“合作愉快,林博士。“ “合作愉快。“沈洛克握住她的手。 窗外,鹿特丹的夜色深沉如墨,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博弈,正在悄然展开。 第六十二章 蒋双双的身世 沈洛克离开东乐市已经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日历上被翻过去的三十页纸,是地铁里拥挤的三十个清晨,是火锅店里升腾又消散的三十场热雾。但对于东乐市而言,这一个月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海面,表面上波澜不惊,深处却早已暗流涌动。 春天的脚步来得有些迟缓。三月本该是万物复苏的时节,但东乐市的天空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灰纱笼罩着,阳光变得稀薄而无力,连带着整座城市都显得昏昏欲睡。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但在这种天气里,那抹绿色也显得黯淡无光。 这是沈洛克离开后的第三十二天。 吴青云站在羽龙球馆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但并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转动着,像是在把玩一件趁手的器物。他不喜欢在这种天气里抽烟,总觉得烟雾和阴天的湿气混合在一起,会让人产生一种窒息的错觉。 球馆里空荡荡的。上午十点,本该是生意最冷清的时段。自从那场风波之后,羽龙球馆的生意便一落千丈。老主顾们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那些生面孔也变得稀少起来。吴青云知道,这是蒋菲菲在施压。她不遗余力地想要击垮他,就像当初击垮那个试图揭露园区黑幕的小记者一样。 但他不能倒下。 不是因为倔强,不是因为不服输,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倒下了,那么所有关于真相的线索都将断在这里。沈洛克远走海外,蒋双双还在那个危险的旋涡中心,而他自己,是唯一能守住这个缺口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吴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八点,老地方见。——丹妮“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丹妮。这个名字像是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自从那场在羽龙球馆的深夜谈话之后,她便匆匆返回了湾区市,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但她现在回来了。 吴青云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目光投向窗外那条熟悉的街道。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过,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但他知道,那是园区派来监视他的人。这一个月来,无论他走到哪里,身后总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习惯了笼子的困兽,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至少还保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他把那支未点燃的烟放回烟盒,转身走向球馆的休息区。那里的沙发上还残留着昨晚某个顾客留下的体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皮革的气息。他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东乐市午间新闻。 “今日上午,东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与市科技园区正式签署战略合**议,双方将在生物医药创新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电视画面里,蒋菲菲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装,站在签约台的正中央,脸上的笑容得体而疏离。她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园区主任张志远和东乐生物的新任总经理周明哲,三个人举杯相庆的画面被定格在镜头里,像是一幅完美的政治宣传画。 吴青云盯着屏幕上的蒋菲菲,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峻。 她看起来气色很好,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失去了得力助手的女人。沈洛克的离去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困扰,相反,她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意气风发了。那种自信满满的样子,让吴青云想起了那些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将军,他们从不畏惧牺牲,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手里还握着更多的棋子。 “东乐生物将成为园区重点扶持的明星企业,我们有信心在三年内将其打造成为国内领先的生物医药研发基地……“ 蒋菲菲的声音通过电视扬声器传出来,清脆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吴青云听着她的发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个女人正在加速推进她的计划,试图将东乐生物包装成一个光鲜亮丽的样板工程,以此来掩盖其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吴青云关掉电视,站起身来,在球馆里来回踱步。他的脚步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这个空旷的空间。他需要想出一个对策,需要在蒋菲菲的包围圈里找到一个突破口。 沈洛克临走前留给他的那个U盘,现在还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那里面存储着关于东乐生物非法基因编辑实验的关键证据,包括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和视频资料。但是,这些证据还不足以扳倒蒋菲菲,因为所有的文件都指向了周明哲,而蒋菲菲 herself,始终游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像一个高明的傀儡师,操控着一切却从不亲自下场。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找到蒋菲菲与那些非法实验之间的直接联系。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接近她,必须打入她的核心圈子。 但这谈何容易。蒋菲菲对他早已产生了戒心,自从那场风波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踏足过羽龙球馆半步。她像是一只警惕的母豹,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自己的领地。 吴青云停下脚步,站在球馆中央,仰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是羽龙球馆最珍贵的装饰之一。吊灯上的水晶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他想起了父亲。那个曾经叱咤东乐市商界的风云人物,那个在他十岁那年就离奇去世的男人。父亲的死一直是吴青云心中的一个谜团,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隐隐作痛。 而此刻,他隐隐感觉到,那根刺正在慢慢地松动。 因为蒋双双发现了那份档案。那份关于1993年东乐市暴雨夜的档案。 那是三天前的事情。蒋双双在整理政务中心的旧档案时,无意中翻到了一份尘封多年的卷宗。卷宗里记录着当年那场暴雨中发生的一系列离奇事件,其中包括一起至今未破的悬案——一名年轻女性在暴雨夜离奇失踪,而她的身份信息,与蒋双双的出生证明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蒋双双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觉得好奇,觉得这份档案像是某种命运的暗示,在向她诉说着一个被时间掩埋的秘密。她把这份档案拍了照,发给了吴青云,然后便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吴青云当时并没有多想。他只是觉得蒋双双的发现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毕竟,1993年的东乐市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那场暴雨更是造成了数不清的混乱和悲剧。但在反复查看那些照片之后,他开始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份档案里提到的失踪女性名叫“林婉清“,年龄二十二岁,是东乐市人民医院的实习护士。她在1993年7月15日的暴雨夜离奇失踪,从此音讯全无。而她的失踪时间,恰好与蒋双双的出生日期——1994年3月——相隔不到一年。 如果蒋双双是林婉清的女儿,那么这意味着什么? 吴青云不敢往下想。他知道,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蒋双双的身世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她可能不是蒋菲菲的亲生女儿,而是被收养的,或者是……被绑架的。 而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蒋菲菲隐藏着更加黑暗的秘密。 吴青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揭开真相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今晚,李丹妮的到访,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晚上八点还有十个小时。 十个小时,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老陈,帮我查一个人。“吴青云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林婉清,1993年在东乐市人民医院实习的护士。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包括她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以及……她在那场暴雨夜失踪前的所有行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案子……有点年头了。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我觉得,这可能和蒋菲菲有关。“吴青云没有隐瞒,“也可能和蒋双双的身世有关。“ 老陈又是一阵沉默。作为东乐市公安局的退休刑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蒋菲菲的能量。这个女人在东乐市深耕多年,关系网错综复杂,想要动她,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老陈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吴青云给了他多少钱,而是因为他知道,吴青云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像吴青云这样还保留着一份正义感的人,已经不多了。 “给我三天时间。“老陈说,“三天之后,我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吴青云看了看窗外。天空似乎变得更暗了,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正在缓缓地拉上。他走到窗前,望着那条熟悉的街道,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而他,正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六十三章 周明哲的意外发现 蒋菲菲站在东乐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顶楼办公室里,俯瞰着窗外的城市景观。这是一间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的豪华办公室,装修考究,设施齐全,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乐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蒋菲菲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繁华的景致上。她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上,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一个月了。沈洛克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她原以为,那个男人的离去会让她感到轻松,会让她从那种被监视、被质疑的不安中解脱出来。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沈洛克走后,她反而感到一种更加强烈的不安,就像是一只猎手在捕猎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猎物并没有按照预期的路线逃窜,而是消失在了茫茫丛林之中。 那种失控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度的不适。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蒋菲菲收回视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进了那把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里。 门开了,一个身材瘦削、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室大褂,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神情恭敬而谨慎。 “蒋主任,您找我?“男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长期伏案工作的人才有的疲惫感。 “坐,明哲。“蒋菲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周明哲小心翼翼地坐下,把手里的文件放在膝盖上,等待着蒋菲菲的指示。作为东乐生物新任的实验室主任,他深知自己在这个体系中的位置。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一个听话的工具,而蒋菲菲,才是那个真正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明哲,你来东乐生物多久了?“蒋菲菲问道,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三个月,蒋主任。“周明哲如实回答。 “三个月……“蒋菲菲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周明哲的脸上,像是要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什么,“这三个月,你适应得怎么样?“ “很好,谢谢蒋主任的关心。“周明哲低着头,不敢与蒋菲菲对视。他知道,这个女人的目光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能够穿透人的伪装,直视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听说,你最近在整理沈洛克留下的研究资料?“蒋菲菲的语气依然平淡,但周明哲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是的,蒋主任。沈博士留下的资料非常珍贵,我正在系统地进行整理和分析。“ “有什么发现吗?“蒋菲菲追问道。 周明哲犹豫了一下,然后从膝盖上的文件中抽出几页纸,递给蒋菲菲:“蒋主任,这是我发现的一些关键信息。沈博士在离开之前,似乎已经在CAR-T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他的实验数据显示,通过某种特殊的基因编辑手段,可以显著提高CAR-T细胞对实体瘤的杀伤效率,而且副作用可控。“ 蒋菲菲接过那几页纸,仔细地阅读起来。她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像是在扫描某种重要的情报。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周明哲。 “根据实验记录,应该是去年十一月。“周明哲回答,“但是沈博士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成果上报给公司,而是……而是把它藏了起来。“ “藏了起来?“蒋菲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是的。“周明哲低下头,“我在整理他的私人电脑时,发现了一些加密的文件。破解之后,我发现里面存储着完整的实验数据和protocol。沈博士似乎打算把这些资料带走,或者……卖给其他公司。“ 蒋菲菲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把手里的纸张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个沈洛克,果然不简单。“她冷冷地说,“我养了他这么多年,给他最好的资源,给他最高的薪水,他居然还想背叛我。“ 周明哲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等待着蒋菲菲的下一步指示。 过了好一会儿,蒋菲菲才重新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几页纸重新拿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个技术,如果真的能够产业化,价值多少?“她问道。 周明哲想了想,回答:“保守估计,至少几十个亿。如果能够抢先申请专利,并且顺利通过临床试验,这个数字可能会翻倍。“ “几十个亿……“蒋菲菲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便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明哲,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她问道。 “除了我,目前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周明哲回答,“沈博士的电脑是加密的,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我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才破解开的。“ “很好。“蒋菲菲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公司里的其他高层。“ “我明白,蒋主任。“周明哲连忙点头。 “另外,“蒋菲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要你加快研究进度。既然沈洛克已经把这个技术的框架搭建好了,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在他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和完善。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初步的临床试验结果。“ “三个月?“周明哲的脸色微微一变,“蒋主任,这恐怕有些困难。沈博士的研究虽然取得了突破,但距离临床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三个月的时间,可能连动物实验都完成不了。“ “那是你的问题。“蒋菲菲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哲,你知道我的风格。我要的是结果,不是借口。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找能做到的人来代替你。“ 周明哲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知道,蒋菲菲不是在开玩笑。在这个女人眼里,所有人都是可替换的零件,只要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我明白了,蒋主任。“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是必须。“蒋菲菲纠正道,“另外,我要你密切关注沈洛克的国际动向。他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博士……他现在在鹿特丹。“周明哲说,“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他正在和一家荷兰的生物技术公司接触,似乎有合作的意向。“ “鹿特丹……“蒋菲菲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这个沈洛克,倒是会选地方。荷兰的生物科技产业确实很发达,如果他真的和那边的公司达成合作,对我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需要我采取什么措施吗?“周明哲试探性地问道。 蒋菲菲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沈洛克虽然手里有技术,但他没有完整的实验数据和原料供应链。就算他和荷兰人合作,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形成有效的竞争力。我们要做的,是抢在他前面,把这个技术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明白了。“周明哲点头。 “还有一件事。“蒋菲菲突然话锋一转,“吴青云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周明哲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蒋菲菲会突然问起这个人。他想了想,回答:“据我所知,吴青云最近一直待在羽龙球馆,很少外出。他的生意似乎不太好,球馆的客流量明显减少了很多。“ “只是待在家里?“蒋菲菲皱起眉头,“没有其他异常行为?“ “暂时没有。“周明哲说,“不过,我听说他最近和一个叫李丹妮的女人走得很近。这个李丹妮是从湾区市来的,据说是某个投资公司的高管。“ “李丹妮……“蒋菲菲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查清楚她的背景。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包括她和吴青云是什么关系,来东乐市的目的是什么。“ “好的,蒋主任。“周明哲应道。 “另外,“蒋菲菲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听说蒋双双最近经常去羽龙球馆?“ 周明哲点了点头:“是的。蒋小姐似乎对吴青云很有好感,经常去那里打球。“ 蒋菲菲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这个丫头,真是不让人省心。“ 周明哲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明哲,你觉得吴青云这个人怎么样?“蒋菲菲突然问道。 周明哲想了想,谨慎地回答:“吴青云……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当初沈博士的事情,他插手了不少。而且,他似乎对蒋主任您……有些误会。“ “误会?“蒋菲菲冷笑一声,“他不是在误会,他是在找死。“ 周明哲感到一阵寒意。他知道,蒋菲菲已经对吴青云动了杀机。在这个女人眼里,任何威胁到她利益的人都必须被清除,不管这个人是谁。 “蒋主任,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蒋菲菲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暂时不用。吴青云虽然讨厌,但他手里可能掌握着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在搞清楚他的底牌之前,不要轻易动他。“ “我明白了。“周明哲点头。 “不过,“蒋菲菲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倒是可以想办法接近一下蒋双双。那个丫头年轻单纯,容易被人利用。如果你能赢得她的信任,或许能从她那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周明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蒋菲菲的意思。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蒋主任,我……我不太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蒋菲菲的语气不容置疑,“明哲,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你的过去并不干净,如果不是我保你,你早就进了监狱。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周明哲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知道,蒋菲菲说的是事实。五年前,他在国外参与了一项非法的基因编辑实验,导致多名实验对象死亡。如果不是蒋菲菲动用关系帮他摆平,他现在可能已经在一座远离人烟的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我明白了,蒋主任。“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屈服,“我会尽力去做的。“ “很好。“蒋菲菲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出去了。记住,三个月的时间,我要看到结果。“ 周明哲站起身,抱着文件,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蒋菲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她知道,自己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沈洛克、吴青云、蒋双双,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李丹妮,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而她,是唯一的棋手。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盘棋的某个角落,还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一切。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危险的敌人。 第六十四章 李丹妮的提醒 夜幕降临,东乐市被一层淡淡的夜色笼罩。街道上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润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像是画家笔下随意泼洒的颜料,将整个城市渲染成一幅朦胧的水彩画。 羽龙球馆里,吴青云正在整理器材。他把散落一地的羽毛球一个个捡起来,装进塑料筐里,动作熟练而机械。这是他每天打烊前的例行工作,虽然枯燥,但却能让他暂时从那些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吴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我在门口。——丹妮“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把最后一个羽毛球扔进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走向球馆的大门。 门开了,一股带着雨意的冷风扑面而来。李丹妮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见。“她说。 吴青云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自从上次那场深夜谈话之后,她便匆匆返回了湾区市,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片狼藉的战场。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外面冷。“ 李丹妮走进球馆,目光在空荡荡的场地里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在吴青云的脸上。 “生意还是这么冷清?“她问道。 “嗯。“吴青云关上门,“蒋菲菲在施压,老主顾们都不敢来了。“ 李丹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湾区市的老字号,你应该会喜欢。“ 吴青云看了看那个保温袋,又看了看李丹妮,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个人人避他不及的时刻,这个来自远方的女人却依然愿意伸出援手,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谢谢。“他说。 “不用谢。“李丹妮脱下风衣,露出粉色的毛衣,毛衣紧紧的绷在身上,衬出那成熟的躯体。把风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后,她缓缓说道,“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吴青云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李丹妮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她一定带来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关于蒋菲菲?“他问道。 李丹妮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吴青云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等待着她的下文。 “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蒋菲菲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李丹妮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诉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不仅仅是园区副主任那么简单,她和一个叫''凤凰社''的组织有着密切的联系。“ “凤凰社?“吴青云皱起眉头,“那是什么?“ “一个秘密的生物科技组织,成立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成员遍布全球各地的科研机构和生物制药企业。“李丹妮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个组织的宗旨是通过基因编辑技术来''优化''人类,他们相信,通过科学手段,可以创造出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新人类。“ 吴青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想起了沈洛克留给他的那些资料,想起了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基因编辑实验。如果李丹妮说的是真的,那么蒋菲菲所做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你有什么证据?“他问道。 李丹妮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吴青云:“这里面有一些我收集到的资料,包括凤凰社的组织架构、主要成员名单,以及他们近年来在全球范围内进行的一些非法实验。“ 吴青云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感觉它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的手心发疼。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道,目光直视着李丹妮的眼睛。 李丹妮一直看着吴青云,这个让她越来越有牵挂感觉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我也有家人死在他们手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却在吴青云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三年前,我的妹妹在湾区市的一家私立医院做了一次''常规''的体检。“李丹妮的声音有些颤抖,“体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医院给出的解释是突发性心脏病,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后来呢?“吴青云追问。 “后来我调查发现,那家医院其实是凤凰社的一个秘密实验基地。他们在给''志愿者''进行所谓的''体检''时,实际上是在进行非法的基因编辑实验。我的妹妹……她的基因被他们篡改,导致了不可逆的器官衰竭。“ 李丹妮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调查凤凰社。我要找到证据,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吴青云,“而蒋菲菲,是我在东乐市发现的第一个明确的线索。“ 吴青云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那种深藏的悲伤和愤怒,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那个至今未解的谜团。他们都是在黑暗中寻找真相的人,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我明白了。“他说,“我们一起。“ 李丹妮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朵在风雨中绽放的花朵,虽然脆弱,却带着一种坚韧的美。 “谢谢。“她说。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球馆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氛围。吴青云看着李丹妮,回忆者第一次,他们慢慢的靠近,慢慢的的熟悉者彼此。看着她那张被灯光映照得柔和的脸庞,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冲动。 他想要靠近她,想要拥抱她,想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找到一丝温暖。 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更大的敌人要面对。儿女情长,只会让他们分心。 “你这次来,准备待多久?“他问道,试图打破那种微妙的气氛。 “不确定。“李丹妮说,“湾区市那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但我尽量多留一段时间。蒋菲菲最近动作很大,我担心她会对你们不利。“ “我们?“吴青云注意到她的用词。 李丹妮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我是说,你和蒋双双。蒋菲菲那个女人的手段我很清楚,她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提到蒋双双,吴青云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想起了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想起了她对自己的那份朦胧的好感。他知道,蒋双双是无辜的,她只是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成为了蒋菲菲的一枚棋子。 “蒋双双最近发现了一些东西。“他说,“关于她身世的秘密。“ 李丹妮的眼神变得警觉起来:“什么秘密?“ 吴青云把蒋双双发现的那份档案的事情告诉了李丹妮。李丹妮听完之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如果这份档案是真的,那么蒋双双很可能是……“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 “是什么?“吴青云追问。 “是凤凰社的实验品。“李丹妮缓缓地说,“凤凰社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在全球范围内秘密进行人类胚胎基因编辑实验。他们会在一些特定的目标群体中挑选''优质''的母体,通过人工受孕的方式,创造出具有特定基因特征的孩子。这些孩子被他们称为''凤凰之子'',是他们未来计划的核心。“ 吴青云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想起了蒋双双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了她那种与生俱来的聪慧和美丽。如果李丹妮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蒋双双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阴谋,她的存在就是一件被精心设计的作品。 “我们必须救她。“他说。 “救她?“李丹妮苦笑一声,“青云,你不明白。如果蒋双双真的是凤凰之子,那么她身体里流淌的,是被篡改过的基因。她的一生都已经被凤凰社规划好了,她逃不掉的。“ “一定有办法的。“吴青云固执地说,“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毁掉。“ 李丹妮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坚定和执着,那种为了正义不惜一切的勇气,让她感到既敬佩又心疼。 “青云,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她轻声问道。 “什么?“ “我担心你会因为蒋双双而分心,会因为感情用事而做出错误的判断。“李丹妮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打在吴青云的心上,“蒋双双是一个好女孩,但她也是蒋菲菲的棋子。如果你对她产生了感情,那么你就会陷入一个无法脱身的陷阱。“ 吴青云沉默了。他知道李丹妮说的是事实。蒋双双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孩,她的单纯、善良、美丽,都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他灰暗的世界。但他也清楚,这份感情是危险的,是不能触碰的禁忌。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控制自己的。“ 李丹妮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她站起身,走到吴青云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吴青云不觉心跳加速,但是他强迫自己保持着镇静。 她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温润的玉石,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触感。 “青云,我们是同盟。“她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我们要相互扶持,相互信任。不要让任何事情,任何人,影响我们的判断。“ 吴青云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种深藏的关切和担忧,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要把她拉进怀里,想要亲吻她的唇,想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找到一丝真实的温暖。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他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了。 “我明白。“他说。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球馆里的灯光似乎变得更暗了,昏黄的光晕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薄薄的雾,将两个人包裹在其中。吴青云看着李丹妮,看着她被灯光映照得柔和的脸庞,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对李丹妮是有感觉的。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一粒种子,在心底悄悄地发芽,虽然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但已经有了不容忽视的力量。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们面前有更大的敌人,有更危险的风暴在等待着他们。如果他们不能集中精力应对,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时间不早了。“李丹妮打破了沉默,“我该走了。“ “我送你。“吴青云站起身。 “不用。“李丹妮摆了摆手,“我自己打车回去。你小心点,最近东乐市的局势很复杂,不要一个人出门。“ 吴青云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李丹妮穿上风衣,推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她回头看了吴青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青云,“她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昏黄的路灯光晕里。 吴青云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吹散他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 他回到球馆里,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个保温袋。里面是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肠粉,是湾区市的老字号,他曾经在和李丹妮一起出差时吃过。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肠粉,放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像是在诉说着某种遥远的记忆。 他吃着肠粉,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场风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而他自己,又能否在这场风暴中幸存下来? 窗外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一声闷雷从远处传来。 要下雨了。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像是天空在试探着什么,但很快,雨势就变得密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一首急促的鼓点,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吴青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李丹妮的身影,浮现出她说过的那些话,浮现出那个关于凤凰社的可怕秘密。 他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感觉它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的胸口发闷。 他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然后把U盘插进了接口。 U盘里的资料很多,有文档、图片、视频,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技术文件。他一个个地打开,仔细地阅读着,越看心里越沉重。 凤凰社。这个组织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相信人类可以通过基因编辑来实现“进化“,相信科学可以凌驾于伦理之上,相信他们有权力决定谁有资格活下去,谁应该被淘汰。在他们眼里,人类不是有尊严的生命,而是可以被随意改造的材料。 而更可怕的是,这个组织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们的成员遍布全球,包括许多知名的科学家、企业家、政要。他们通过复杂的资金网络和利益链条,控制着多家生物制药公司和研究机构,在合法的外衣下进行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实验。 蒋菲菲,只是这个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 吴青云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他的肩上。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庞大的、根深蒂固的邪恶势力。 但他不能退缩。 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那个在他十岁那年就离奇去世的男人。父亲的死,是不是也和凤凰社有关?那个所谓的“意外“,是不是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找不到出口。他知道,要想找到答案,他必须继续调查下去,必须更加接近蒋菲菲,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去触碰那些禁忌的秘密。 窗外,雨声变得更大了。狂风夹杂着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一种类似于呜咽的声响。吴青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幕中发出昏黄的光晕,像是一只只孤独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这个被雨水冲刷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六十五章 林婉清是谁 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糊:“喂?青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是蒋双双。 “双双,你睡了吗?“吴青云问道。 “被你吵醒了。“蒋双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嗔怪,但更多的是欣喜,“怎么,想我了?“ 吴青云苦笑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双双,你白天说的那份档案,还在你手里吗?“ 蒋双双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在。怎么了?“ “我想看看。“吴青云说,“明天有空吗?我们见面聊。“ “好。“蒋双双爽快地答应了,“明天下午,我在政务中心旁边的那个咖啡馆等你。“ 挂断电话,吴青云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窗外那片雨幕,心里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蒋双双发现的那份档案,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如果那份档案里真的隐藏着关于她身世的秘密,那么他就必须尽快弄清楚真相,在蒋菲菲察觉到之前。 但他也知道,这样做是有风险的。蒋菲菲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蒋双双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见面的事情被她发现,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必须小心,必须谨慎,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吴青云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那像是一种预兆,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自己,正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但天空依然阴沉,乌云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遮蔽了所有的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腥味,让人闻起来有些压抑。 吴青云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 他在球馆里简单吃了点早餐,然后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政务中心的方向驶去。 政务中心位于东乐市的市中心,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现代化建筑。这里是东乐市各种政府机构的集中办公地点,每天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是整座城市最繁忙的地方之一。 吴青云在离政务中心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步行走向那个约定的咖啡馆。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低帽檐,尽量避免被熟人认出来。 咖啡馆位于政务中心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店面不大,装修却很精致。吴青云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店里的人不多,只有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蒋双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 看到吴青云进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冲他挥了挥手。 吴青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走过来,他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昨晚没睡好?“蒋双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 “嗯,有点事。“吴青云含糊地回答,“档案带来了吗?“ 蒋双双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吴青云:“都在这里了。我昨晚又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什么?“吴青云接过文件袋,问道。 “这个林婉清,“蒋双双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的失踪时间,是在1993年7月15日。但我的出生日期,是1994年3月8日。这中间只有八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是她的女儿,那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吴青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仔细地查看那些档案。确实,按照正常的孕期来计算,从林婉清失踪到蒋双双出生,只有八个月的时间,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会不会是早产?“他问道。 “就算是早产,也不可能提前这么多。“蒋双双摇了摇头,“而且,我查过当年的气象记录,1993年7月15日那天,东乐市确实下了一场特大暴雨,很多路段都被淹了。但奇怪的是,在那场暴雨之后,医院并没有接诊过任何和林婉清有关的产妇。“ 吴青云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如果蒋双双不是林婉清的女儿,那么那份档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还有更奇怪的。“蒋双双继续说道,“我查到,林婉清在失踪之前,曾经在东乐市人民医院的一个秘密实验室工作过。那个实验室,是当年市里的一个重点科研项目,主要从事人类生殖医学方面的研究。但项目在1994年突然中止,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封存。“ “1994年……“吴青云重复着这个年份,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一年,蒋双双出生了。那一年,也是凤凰社开始在中国活动的时间。 “双双,你有没有想过,“吴青云缓缓开口,“你母亲……我是说,蒋菲菲,她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你的身世?“ 蒋双双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父亲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但每当我问起关于父亲的事情,母亲总是避而不谈,甚至有时候会发脾气。“ “出差的途中?“吴青云皱起眉头,“是在哪里?“ “东乐市。“蒋双双说,“她说,那是在1994年的春天,她来东乐市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会后,她去了一趟医院,然后就遇到了我。“ 1994年的春天。那正是林婉清失踪后的几个月,也是“生命之源基金会“撤资的时间。 吴青云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蒋双双的“偶遇“很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蒋菲菲精心策划的一场戏。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蒋双双的身世,知道她是那个秘密实验的产物,所以她才会“恰好“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实验品? “双双,“吴青云郑重地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需要你母亲的一些生物样本,比如头发、指甲,或者她用过的餐具。“吴青云说,“我想做一个DNA比对,看看她和那个林婉清之间,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 蒋双双的脸色变了:“你是说……我母亲可能就是林婉清?“ “只是一种猜测。“吴青云说,“如果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得通了。比如,为什么你母亲对你的身世讳莫如深,为什么她会''恰好''在那个时间收养你。“ 蒋双双沉默了。她的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这个猜测太可怕了,如果它成真,那么她所认知的世界将彻底崩塌。 “好。“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我会想办法弄到样本的。“ “要小心。“吴青云叮嘱道,“不要让你母亲察觉到任何异常。“ “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吴青云站在咖啡馆门口,望着蒋双双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正在把蒋双双推向一个危险的境地。但他别无选择。如果要揭开真相,就必须有人深入虎穴,而蒋双双,是唯一能够接近蒋菲菲的人。 雨后的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吴青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走向街道的另一端。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第六十六章 又是丹妮 那个人,是李丹妮。 在吴青云最困惑、最无助的时候,他总会想起这个女人。她比他大五岁,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和智慧。在他们相识的这些年里,她就像一个温柔的港湾,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予他慰藉,在他迷茫的时候给予他指引。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了。 自从那次在羽龙球馆的深夜长谈之后,李丹妮就匆匆返回了湾区市。吴青云以为她是在逃避,是在刻意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他没有想到,三天后,她会再次出现在东乐市,而且是在这样一个雨后的黄昏。 “丹妮姐?“吴青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李丹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微微有些湿润,显然是在雨中走了很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燃烧着某种隐秘的火焰。 “青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吴青云侧身让开,让她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位于市中心的商务酒店,装修简洁而现代。李丹妮走进房间,环顾四周,然后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你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整洁。“她说,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沉默。 “一个人住,没什么东西。“吴青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丹妮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协会那边有事走不开吗?“ 李丹妮接过水杯,但没有喝。她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辞职了。“她最终说道,声音很轻,但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房间里炸响。 “什么?“吴青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为那些人工作了。“李丹妮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青云,我知道你在调查什么。我知道你在冒着生命危险,揭露那些人的罪行。而我……我不想再袖手旁观了。“ 吴青云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丹妮姐,“他轻声说,“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李丹妮点了点头,“但我已经想好了。青云,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一种虚假的安全感里。我以为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要不惹事,就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但我错了。“ 她走近一步,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当我得知你在调查凤凰社的时候,我害怕过,犹豫过,甚至想过要阻止你。但后来我明白了,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沉默,那么邪恶就会永远横行下去。“ 吴青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丹妮,如此坚定,如此勇敢,如此……美丽。 “丹妮姐,“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 李丹妮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青云,“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像是在呢喃,“我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帮你。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 李丹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纠结,又像是期待。 “我……“她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窗外,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像是一首暧昧的序曲。 “丹妮姐,“吴青云轻声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李丹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青云,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吴青云愣住了。他虽然隐约感觉到了李丹妮对他的好感,但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丹妮姐,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李丹妮打断了他,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了。那个蒋双双,她很年轻,很漂亮,和你很般配。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想让自己后悔。“ 她说完,转身想要离开。但吴青云拉住了她的手。 “丹妮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都知道。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资格谈感情。我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我随时可能……“ “别说了。“李丹妮转过身,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吴青云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感受着她眼神中的深情,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松动了。 “青云,“李丹妮的声音变得柔软而魅惑,“我不求你的承诺,不求你的未来。我只想要现在,只想在这一刻,和你在一起。“?她说着,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 那是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和热情。吴青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回应了她。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在这个雨夜的房间里,释放着压抑已久的情感。 窗外,雨越下越大,像是要冲刷掉世间的一切罪恶和污秽。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个孤独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慰藉。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时,吴青云睁开了眼睛。 李丹妮还在他的怀里沉睡着,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她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是黑色的瀑布,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吴青云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蒋双双、李丹妮,这两个女人,都对他付出了真心,而他,却无法给她们任何一个完整的承诺。 “醒了?“李丹妮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笑容。 “嗯。“吴青云点了点头,“昨晚……“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李丹妮坐起身,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青云,我说过,我不求你的承诺。那一夜,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秘密,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她说着,开始穿衣服。她的动作很从容,很优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吴青云知道,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丹妮姐,“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对不起。“ “不用道歉。“李丹妮转过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她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青云,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如果你需要我,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吴青云一个人坐在床上,望着窗外那片明媚的晨光,久久没有动弹。 第六十七章 蒋菲菲的邀请 李丹妮离开后的第三天,吴青云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蒋菲菲要约他见面。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惊讶,也感到警惕。蒋菲菲为什么会突然约他见面?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想揭开真相,就必须接近蒋菲菲,就必须冒险。 见面的地点,是在东乐市郊的一处私人会所。这里环境幽静,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是一个适合密谈的地方。 吴青云准时到达,被服务员引导到一间雅致的茶室里。蒋菲菲已经坐在里面了,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吴会长,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平静而柔和。 吴青云坐下,心中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蒋主任,您找我有事?“ “别叫蒋主任了,“蒋菲菲笑了笑,“叫菲菲姐吧。“ 吴青云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思改了口:“菲菲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蒋菲菲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青云,“她放下茶壶,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我。“ 吴青云的心猛地一紧,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菲菲姐说笑了,我怎么会调查您?“ “不用否认。“蒋菲菲摆了摆手,“我知道你在查1993年的那件事,知道你在查林婉清,知道你在查……双双的身世。“ 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那是蒋双双的照片,拍摄于政务中心的大门口。 “双双是个好孩子,“蒋菲菲的声音变得柔和,“她善良、单纯、有正义感。我不想看到她卷入这些肮脏的事情里。“ “您是什么意思?“吴青云问道。 “我的意思是,“蒋菲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是的。“蒋菲菲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你想对付谁。我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好双双。“蒋菲菲的声音变得严肃,“不管发生什么,不管你知道了什么真相,都不要伤害她。她是……她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在乎的人。“ 吴青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蒋菲菲,这个在东乐市呼风唤雨的女人,这个掌握着无数秘密和权力的女人,在这一刻,表现得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一个为了女儿可以付出一切的母亲。 “菲菲姐,“吴青云缓缓开口,“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蒋菲菲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一声:“因为我累了。青云,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我梦见那个暴雨夜,梦见林婉清的脸,梦见她质问我,为什么要夺走她的孩子。“ 她的声音变得颤抖:“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我只知道,我爱双双,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的亲生母亲是我害死的,她会不会恨我?“ 吴青云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菲菲姐,“他最终说道,“过去的事情,我无法评判。但双双是无辜的,我会保护好她,这是我的承诺。“ 蒋菲菲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谢谢你,青云。“ 她的手冰凉而纤细,在吴青云的掌心里微微颤抖。吴青云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感受着她眼神中的脆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在这一刻松动了。 “菲菲姐,“他轻声说,“告诉我真相吧。关于1993年,关于林婉清,关于那个实验室……告诉我一切。“ 蒋菲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讲述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爱情、背叛、疯狂和救赎的故事。一个关于凤凰社、基因实验、和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而不惜一切的故事。 而吴青云,终于听到了那个他一直想知道的故事。 蒋菲菲的故事,要从1987年说起。 那一年,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进入了东乐市人民医院工作。那时的她,年轻、热情、充满理想,相信科学可以为人类带来福祉,相信医学可以战胜一切疾病。 但很快,她就发现,现实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医院的秘密实验室,名义上是从事人类生殖医学的研究,实际上却在进行一项更加隐秘、更加危险的实验——基因编辑。 “那时候,基因编辑技术刚刚起步,“蒋菲菲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境,“所有人都知道它的潜力,但也知道它的风险。修改人类的基因,这是在扮演上帝,是在挑战自然的法则。“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但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认为,人类是可以被优化的,是可以被改造的。他们相信,通过基因编辑,可以创造出更聪明、更强壮、更长寿的新人类。“ “这些人,就是凤凰社?“吴青云问道。 蒋菲菲点了点头:“是的。凤凰社在当时已经存在了几十年,他们的成员遍布全球,包括许多顶尖的科学家、企业家、政要。他们通过资金和技术,控制着全球最前沿的基因研究。“ “那个实验室,就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是的。“蒋菲菲苦笑一声,“而我,就是他们的一个工具。“ 她讲述了自己如何被凤凰社招募,如何参与那些秘密实验,如何一步步地陷入那个漩涡,无法自拔。 “1993年,实验室迎来了一个重要的突破。“蒋菲菲的声音变得颤抖,“我们成功地编辑了一个人类胚胎的基因,创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婴儿。那个婴儿,就是双双。“ 吴青云瞪大了眼睛:“双双是……基因编辑的产物?“ “是的。“蒋菲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的母亲,林婉清,并不知道这一切。她以为她只是参与了一项普通的生殖医学研究,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和她丈夫的骨肉。“ “那她为什么会失踪?“ 蒋菲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因为她发现了真相。“ 她讲述了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林婉清在怀孕期间,无意中发现了实验室的秘密。她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被做了手脚,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和丈夫的,而是来自一个''优化''过的胚胎。 “她疯了。“蒋菲菲的声音变得冰冷,“她想要揭露这一切,想要毁掉实验室。但凤凰社不会允许她这样做。他们……他们让她消失了。“ “是您……“ “不是我。“蒋菲菲摇了摇头,“我没有杀她。我……我只是没有阻止而已。“ 她的眼中流下了泪水:“那时候,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我害怕,如果我出面阻止,我也会像林婉清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吴青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同情她。她是一个加害者,但也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凤凰社利用和操控的棋子。 “那您为什么要收养双双?“他问道。 蒋菲菲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一种深沉的悲伤,也有着一种执着的爱。 “因为内疚。“她说,“因为我想赎罪。林婉清死了,双双成了孤儿。如果我不收养她,她就会被送去某个秘密机构,成为下一个实验对象。“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我想,如果我能让她幸福,如果我能让她远离那些肮脏的事情,也许……也许我的罪孽就能减轻一些。“ 吴青云沉默了。他想起了蒋双双,想起了那个活泼、单纯、善良的女孩。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实验品'',不知道她的''母亲''背负着怎样的罪孽。 “菲菲姐,“他轻声说,“您打算怎么办?“ 蒋菲菲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我要结束这一切。青云,我手里掌握着凤凰社的大量证据,包括他们的资金流向、成员名单、以及那些非法实验的记录。我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要让那些人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这样做,您也会有危险。“吴青云说。 “我知道。“蒋菲菲点了点头,“但我已经不在乎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活在恐惧和内疚中。如果能用我的生命,换取双双的未来,换取那些无辜者的正义,我愿意。“ 她伸出手,握住了吴青云的手:“青云,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双双。不要让她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情,不要让她背负这些罪孽。让她……让她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吴青云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深沉的母爱,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我答应您。“他郑重地说。 第六十八章 蒋林杰来了 吴青云收到了一条来自沈洛克的加密信息: “蒋林杰要来东乐市了。他是蒋菲菲的哥哥,也是我的生父。小心应对。——L“ 吴青云看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蒋林杰,东乐市前副市长,现任省政协常委。这是一个在东乐市政界有着深厚根基的人物,也是蒋菲菲背后的重要靠山。如果他来到东乐市,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 而更令吴青云震惊的是,蒋林杰竟然是沈洛克的生父,也是蒋双双的生父。 这意味着,蒋双双和沈洛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吴青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好好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新的变数。 三天后,蒋林杰抵达东乐市。 他的到来,引起了东乐市政商两界的高度重视。作为省政协常委,他的身份地位非同一般。而他的到来,名义上是为了视察科创城项目的进展情况。 “蒋常委,欢迎欢迎!“园区主任张志远亲自到机场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 蒋林杰六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气质儒雅而沉稳,看起来像是一个学者,而不是一个政客。 “志远,客气了。“蒋林杰微笑着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科创城的进展。听说你们引进了东乐生物,发展势头不错?“ “是的,是的。“张志远连连点头,“东乐生物是我们园区的明星企业,在蒋主任的领导下,发展得非常好。“ “蒋主任?“蒋林杰的眼神微微一动,“你是说,我妹妹菲菲?“ “是的,正是蒋副主任。“张志远说,“她可是我们的得力干将啊。“ 蒋林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天晚上,蒋林杰和蒋菲菲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 这是兄妹俩多年来的习惯。每次蒋林杰来到东乐市,他们都会在这里单独见面,谈一些不便在外人面前提及的话题。 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与往常不同。 “哥,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视察科创城吧?“蒋菲菲开门见山地问道。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看起来优雅而冷峻。 蒋林杰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菲菲,沈洛克的事,你知道多少?“ 蒋菲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沈洛克?那个逃跑的海归博士?我听说他去国外了。“ “是吗?“蒋林杰看着她的眼睛,“那你知道,他是我的儿子吗?“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蒋菲菲沉默了很久,然后冷笑一声:“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蒋林杰说,“有人给我寄了一些资料,包括沈洛克的DNA检测报告,以及……他母亲的资料。“ “沈月……“蒋菲菲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的,沈月。“蒋林杰的声音变得低沉,“二十六年前,那个暴雨夜,你告诉我她已经死了。但你骗了我,对吗?“ 蒋菲菲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她没死,对吗?“蒋林杰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你把她藏起来了,用她来要挟我,让我在仕途上不断提拔你。“ “哥……“蒋菲菲试图解释。 “别叫我哥!“蒋林杰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你告诉我,沈月到底是怎么死的?“ 蒋菲菲看着愤怒的哥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哥,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说!“ “好,我告诉你真相。“蒋菲菲的声音变得冰冷,“沈月确实没有在那场暴雨夜死去。她被我从医院转移了出来,软禁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我用她的存在来要挟你,让你在仕途上帮助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沈月后来精神失常了。她在被囚禁的十年里,不断地尝试逃跑,不断地尖叫,不断地伤害自己。最终,在沈洛克十岁那年,她从别墅的阳台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蒋林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声音颤抖着。 “为什么?“蒋菲菲冷笑一声,“因为你说过的,哥。你说你要仕途,你要权力,你不能让一个未婚生子的丑闻毁了你的一切。是我帮你处理了那个烂摊子,是我帮你擦了屁股。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质问我。“ 蒋林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悔恨。 二十六年前,他为了仕途,抛弃了沈月和刚出生的沈洛克。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忘记那段往事,开始新的生活。 但他错了。 那些被他埋葬的罪恶,终将破土而出,将他彻底吞噬。 就在蒋林杰和蒋菲菲谈话的同时,一段录音正在通过互联网,传向万里之外的鹿特丹。 沈洛克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听着那段录音。录音里,蒋菲菲亲口承认了她软禁沈月、导致沈月死亡的事实。 他的脸色苍白,双手颤抖,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妈妈……“他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流下。 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里,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在一场意外中去世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母亲竟然是被蒋菲菲囚禁了十年,最终被逼自杀。 这个真相,如同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他的心脏。 “沈,你还好吗?“维多利亚·陈站在他身边,担忧地问道。 沈洛克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泪水流淌。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维多利亚,我要回去。“ “回去?“维多利亚皱起眉头,“回东乐市?“ “是的。“沈洛克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我要回去,为母亲报仇。“ 维多利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缓缓说道:“诺瓦集团已经决定在科创城投资建立一个国际生物研发中心。我们可以利用这个项目,与蒋菲菲的东乐生物正面对抗。“ “什么时候可以启动?“ “三个月后。“维多利亚转过身,看着沈洛克,“三个月后,科创城奠基仪式,届时你将作为诺瓦集团的首席科学家,正式亮相。“ 沈洛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火焰。 “好,三个月后,我要让蒋菲菲,付出代价。“ 第六十九章 一封匿名信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处理羽龙球馆的事务,同时也在关注着蒋林杰的动向。这位省政协常委的到来,让东乐市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青云哥,“一天晚上,蒋双双来到球馆,脸色有些凝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什么信?“吴青云问。 蒋双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吴青云。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你的亲生父亲,是蒋林杰。“ 吴青云的心沉到了谷底。那之前蒋菲菲的话,全部都是谎言了,女人的话,不可信,尤其是漂亮的“老”女人。 看来,有人开始揭开那些被埋葬的秘密了。而蒋双双,即将面对她人生中最残酷的事实。 “双双,“他握住她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蒋双双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知道,青云哥。“她说,“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乌云密布,雷声轰鸣。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蒋双双站在政务中心三楼的窗前,望着窗外那道将天地连为一体的雨幕。三月的雨本该是温柔的,像情人的呢喃,像母亲的手。但今天的雨却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疯狂,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仿佛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敲打着,试图闯入这个温暖干燥的世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白色的信封。 信封是今天下午出现在她的办公桌抽屉里的。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地址,只有一个打印出来的名字——“蒋双双亲启“。她当时并没有多想,以为是哪个同事放的内部文件。但当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条时,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颠覆了。 “你的亲生父亲,是蒋林杰。“ 八个字。只有八个字。却像八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开她二十四年的人生,将那些她以为坚固无比的东西切割得支离破碎。 蒋林杰。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就在几天前,她还是从一个更正式的场合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省政协常委,东乐市前副市长,蒋菲菲的哥哥。当时她只是觉得有些巧合,觉得这个世界真小,竟让两个同姓的人以这种方式产生联系。 但她从未想过,这个人和她之间,竟然会有血缘的联系。 “双双?“ 身后传来同事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蒋双双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把手中的纸条塞进口袋。她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我那儿有巧克力。“ “不用了,谢谢。“蒋双双摇了摇头,“我……我想请个假,先回去休息一下。“ “行,你去吧,我帮你跟主任说。“ 蒋双双机械地道了谢,抓起包,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她不敢坐电梯,怕在那里遇到熟人,怕被人看出她的异常。她选择了楼梯,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无力。 政务中心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前来办事的市民。蒋双双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推开那扇旋转门,一头扎进了雨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的脸庞。但她不在乎。她需要这场雨,需要这种冰冷刺骨的感觉,来让自己清醒,来让自己确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蒋林杰。她的父亲。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蒋菲菲是谁?那个她叫了二十四年“姑妈“的女人,那个从小抚养她长大、对她宠爱有加的女人,又是谁? 雨水混合着泪水,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她站在政务中心门口的台阶上,浑身湿透,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茫然地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吴青云的来电。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电话自动挂断。然后,短信来了: “双双,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青云哥“ 急事。他也有急事。是不是他也知道了?知道了那个被隐藏了二十四年的秘密? 蒋双双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回复:“我在政务中心门口。“ 两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穿过雨幕,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吴青云那张熟悉而关切的脸庞。 “上车。“他说。 蒋双双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双双?“吴青云皱起眉头,推开车门,撑着伞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淋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你知道了,对吗?“蒋双双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知道蒋林杰是我父亲。“ 吴青云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变得复杂起来。 “上车再说。“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早就知道了!“蒋双双突然尖叫起来,甩开他的手,“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她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凄厉,引来了周围路人的侧目。吴青云连忙把她拉到车边,半推半抱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 “听我说,“他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而且我知道的,远比你知道的少。“ “那你知道什么?“蒋双双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知道我母亲是谁吗?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蒋菲菲抚养吗?知道这二十四年来,我为什么一直叫她姑妈而不是妈妈吗?“ 吴青云沉默了。 他确实不知道。只知道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于1993年暴雨夜的巨大秘密。但那些更深层的东西——蒋双双的母亲是谁,她为什么会被蒋菲菲抚养,蒋菲菲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这些都是他尚未触及的谜团。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愿意和你一起找出真相。“ 蒋双双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真诚而坚定的光芒,心中的愤怒和委屈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汹涌而出。 “青云哥……“她的声音哽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菲菲……面对蒋主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叫蒋林杰的人。我……“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吴青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颤抖,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有我在。“他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车窗外,暴雨依旧。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个男人的话语中,蒋双双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她需要的,也许不是答案,而是有人陪她一起,去寻找答案。 第七十章 蒋家父女初见 蒋林杰站在东乐宾馆顶楼的套房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城市。 他已经六十岁了。六十年的光阴,像一条漫长的河流,将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冲刷成了现在这个头发花白、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的背依然挺直,他的眼神依然清明,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一天天地衰老,而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却正在一天天地浮出水面。 沈洛克。他的儿子。 蒋双双。他的女儿。 两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两个被命运无情戏弄的生命。而他,是那个罪魁祸首。 身后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刚送到的调查报告。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沈洛克这些年的经历——他的成长,他的学业,他的事业,以及他离开东乐市后的去向。报告显示,沈洛克现在人在荷兰,正在与一家名为“诺瓦集团“的欧洲生物技术公司接触。 诺瓦集团。蒋林杰听说过这个名字。这是一家背景深厚的跨国企业,在欧洲生物医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如果沈洛克真的与诺瓦集团达成合作,那么他将拥有的资源和能量,将远超蒋菲菲的想象。 而更让蒋林杰在意的,是报告里附带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沈洛克站在一艘货轮的甲板上,穿着普通的工作服,面容消瘦,眼神却异常明亮。那双眼睛,蒋林杰太熟悉了——那和他年轻时的眼睛一模一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忧郁。 “像啊……“蒋林杰喃喃自语,手指轻轻地抚过照片上那张年轻的面孔,“太像了……“ 门铃响了。 蒋林杰收起照片,整理了一下情绪,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是他的秘书刘成。 “蒋常委,“刘成恭敬地说,“您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进来说。“ 刘成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关于林婉清,也就是沈月的资料,我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查到了。“刘成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是东乐市人民医院1992年的实习护士,1993年7月15日的暴雨夜失踪,此后杳无音讯。当时警方调查过这个案子,但最后不了了之。“ 蒋林杰接过文件,手微微颤抖。 “还有,“刘成犹豫了一下,“我查到,林婉清在失踪前,曾经怀孕。根据医院记录,她是在1993年初分娩的。分娩的时间和地点……被人为地抹去了。“ 蒋林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婉清。沈月。原来她们是同一个人。 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人,那个他为了一个该死的仕途而抛弃的女人,那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女人。原来她没有死,至少在那场暴雨夜没有死。她生下了他们的孩子,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蒋菲菲。他的妹妹。她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蒋常委,“刘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还有一件事。我查到,蒋双双小姐……今天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是关于她的身世的。“ 蒋林杰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 “有人告诉她,您是她的生父。“刘成低着头,不敢看蒋林杰的眼睛,“蒋小姐今天情绪很激动,在政务中心门口淋了很久的雨。后来,是吴青云把她接走的。“ 吴青云。又是吴青云。 蒋林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年轻人,似乎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关键的地方。他和沈洛克是什么关系?他和蒋双双又是什么关系?他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备车。“蒋林杰沉声说,“我要去见见这个吴青云。“ “现在?外面雨很大……“ “现在。“蒋林杰的语气不容置疑。 刘成不敢再劝,连忙去安排。 蒋林杰重新走回窗前,望着那片雨幕,心中五味杂陈。 二十六年了。二十六年前的那个暴雨夜,他做出了人生中最错误的选择。他为了仕途,抛弃了沈月;他为了颜面,否认了沈洛克的存在;他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让自己活成了一个懦夫。 而现在,报应来了。 他的儿子恨他,他的女儿即将知道真相,他的妹妹可能是一个杀人凶手。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一切,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崩塌。 但也许,这正是他应得的。 也许,是时候面对这一切了。 吴青云把蒋双双带到了羽龙球馆。 这是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球馆位于市郊,远离那些可能的监视和监听。而且,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有完全的掌控权。 蒋双双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茶已经凉了,她却一口也没喝。她的目光呆滞,望着窗外的雨幕,像是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吴青云坐在她对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见过蒋双双开心的样子,见过她生气的样子,见过她撒娇的样子。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绝望、如此破碎的样子。这让他心疼,也让他愤怒——愤怒于那些制造这一切的人,愤怒于这个将无辜者卷入漩涡的阴谋。 “双双,“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但首先,你需要冷静下来。“ 蒋双双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中已经恢复了一些清明。 “告诉我,“她的声音沙哑,“蒋菲菲为什么哟啊这么做?“ 看着蒋双双颤抖的身躯,泪眼模糊的双眼。吴青云沉默了片刻,但是有些事情她终究还是要去面对。 然后说:“根据我知道的信息,蒋菲菲之前所说的你是基因编辑的产物,应该是个谎言,她应该是为了隐藏更大的秘密,关于你的生母的秘密。“ 蒋双双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生母?“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 “我不知道。“吴青云诚实地说,“但我知道,这一切都和1993年的那个暴雨夜有关。“ “1993年……“蒋双双喃喃自语,“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吴青云和蒋双双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身形瘦削却挺拔。他的脸庞带着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蒋林杰。 蒋双双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她从未见过他,但不知为何,她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双眼睛,那种气质,那种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亲切感。 “你是……“她的声音颤抖着。 “我是蒋林杰。“老人缓缓走进来,目光始终停留在蒋双双的脸上,“我是你的父亲。“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蒋双双站在那里,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动弹不得。她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看着那张和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是恨?是爱?是怨?还是那种血脉相连的本能的亲近? “你凭什么……“她的声音颤抖着,“凭什么现在才出现?二十四年了,你在哪里?为什么现在才来说你是我的父亲?“ “因为我不知道。“蒋林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不知道沈月……不知道你母亲生下了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一切。“ “那你知道什么?“蒋双双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你知道那个叫蒋菲菲的女人骗了我二十四年吗?你知道她让我叫她姑妈,让我像对待长辈一样尊敬她、感激她?你知道这二十四年来,我活的像个小丑吗?“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蒋林杰看着她,看着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悔恨,“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欠你们母女太多太多。双双,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告诉你真相。让我告诉你,1993年的那个暴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蒋双双看着他,看着那双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渴望。渴望知道真相,渴望了解自己的身世,渴望填补那二十四年来一直存在的、她从未意识到的空缺。 她慢慢坐回沙发上,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好,“她说,“你说。我听着。“ 吴青云站起身,给蒋林杰让出位置。 “蒋常委,请坐。“他说,“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不用了。“蒋林杰摆摆手,在蒋双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有些事情,需要慢慢说。“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 “那是1987年,“他缓缓开口,“我还在东乐大学当讲师。那一年,我遇到了你母亲……“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都被那个即将展开的故事吸引,被那段被尘封了二十六年的人生所吸引。 一个关于爱情、背叛、牺牲和救赎的故事,正在缓缓展开。 第七十一章 美好的校园恋情 1987年的东乐大学,坐落在城市的东郊,被一片梧桐树林环绕。每到秋天,金黄的叶子就会铺满整个校园,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低声细语。 那一年,蒋林杰二十七岁,是中文系最年轻的讲师。他出身书香门第,父亲是东乐市有名的国学教授,母亲是大家闺秀,家族在东乐市有着深厚的根基。从小,他就被寄予厚望,被教导要继承家业,要在学术界有所建树。 而他也确实没有辜负这些期望。他才华横溢,学识渊博,讲课时引经据典,妙趣横生,深受学生喜爱。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张俊朗的面孔和一种温文尔雅的气质,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 但他从未对任何人动心。直到那一天,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他遇见了沈月。 那是十月中旬的一个下午,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阅览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蒋林杰像往常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看着一本古籍。他正在准备一篇关于宋词研究的论文,需要查阅大量的资料。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阅读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女孩正站在书架前,踮着脚尖,试图够到最上层的一本书。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背影纤细而优雅。 蒋林杰没有多想,站起身走过去。 “需要帮忙吗?“他礼貌地问。 女孩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那一刻,蒋林杰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白皙的皮肤,弯弯的眉毛,一双眼睛像是盛满了秋水,清澈而明亮。她的鼻梁不算高挺,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脸部的轮廓;她的嘴唇不厚不薄,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笑意。 但最让蒋林杰心动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眼中那种独特的光芒。那是一种对世界充满好奇、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光芒,纯粹而热烈,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谢谢。“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想拿那本《宋词三百首》,但太高了。“ 蒋林杰伸手取下那本书,递给她。 “你也喜欢宋词?“他问。 “嗯,很喜欢。“女孩接过书,眼睛弯成了月牙,“尤其是李清照的词,读起来让人心疼,又让人敬佩。“ “李清照……“蒋林杰微微一笑,“那你最喜欢她的哪一首?“ “《声声慢》。“女孩不假思索地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那种孤独和凄凉,让人感同身受。“ 蒋林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大多数人喜欢李清照,是因为她的婉约和哀愁。但你似乎更喜欢她的坚强。“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懂我。“她说,“我叫沈月。你呢?“ “蒋林杰。“ “蒋林杰……“沈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一亮,“你是中文系的蒋老师?我听同学说过你,说你讲课特别好。“ 蒋林杰有些意外:“你是中文系的?“ “不,我是护理学院的。“沈月吐了吐舌头,“但我经常来旁听中文系的课。你的课我也听过几次,确实很棒。“ 蒋林杰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沈月,“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一些宋词方面的书籍给你。另外,如果你对李清照感兴趣,我最近正好在研究她的生平,可以和你交流一下。“ 沈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就这样,他们相识了。 起初,他们只是普通的师生朋友。蒋林杰会推荐一些书籍给沈月,会在她有问题时耐心解答;沈月会旁听他上的课,会在课后找他讨论诗词。他们的话题从宋词延伸到唐诗,从唐诗延伸到元曲,从中国文学延伸到西方文学,从文学延伸到人生、理想、未来。 蒋林杰发现,沈月比他想象的要博学得多。她虽然学的是护理,但对文学、历史、哲学都有着浓厚的兴趣。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总能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给他带来新的启发。 而沈月也发现,蒋林杰并不像传闻中那样高不可攀。他虽然学识渊博,但为人谦和,从不摆老师的架子。更重要的是,他有着一种难得的真挚,对学问认真,对人生认真,对每一个人都认真。 他们开始在图书馆约会,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散步,在食堂里一起吃饭。他们谈论诗词,谈论人生,谈论那些年轻人才会谈论的梦想和未来。 蒋林杰发现,和沈月在一起,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那种被家族期望压垮的沉重感,那种在学术界拼搏的疲惫感,在沈月的笑声中都会烟消云散。她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世界。 而沈月,也在蒋林杰身上找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是一种安全感,一种被理解、被尊重、被珍惜的感觉。蒋林杰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轻浮,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但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他对她的在乎。 1987年的冬天,东乐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整个校园被白雪覆盖,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那天晚上,蒋林杰和沈月一起走在雪地里。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两行平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远处。 “冷吗?“蒋林杰问,脱下自己的围巾,给沈月围上。 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种淡淡的墨香。沈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冷。“她说,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星光,“有你在,就不冷。“ 蒋林杰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月光下,沈月的脸庞显得格外柔美。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睫毛上,像是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她的脸颊因为寒冷而泛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白色的雾气。 那一刻,蒋林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第七十二章 师生恋的禁忌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她。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带着雪花的冰凉和彼此的温热。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心跳合二为一。 "沈月,"蒋林杰在吻的间隙轻声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沈月的眼眶湿润了。 "我也是。"她轻声回应,"蒋老师,我喜欢你。"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在这漫天飞雪中,许下了彼此的诺言。 那时候,他们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他们以为,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但他们错了。 他们相识的第一个春天,蒋林杰和沈月的恋情开始面临考验。 首先是来自家庭的压力。当蒋林杰的父亲蒋老爷子得知儿子和一个"小小的实习护士"谈恋爱时,勃然大怒。 "胡闹!"蒋老爷子拍着桌子,气得胡子都在颤抖,"你是蒋家的长子,是学术界的新星,怎么能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谈恋爱?" "父亲,沈月不是来历不明。"蒋林杰试图解释,"她是护理学院的学生,成绩优秀,品行端正……" "够了!"蒋老爷子打断他,"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她的家庭背景配不上我们蒋家。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吗?说蒋家的长子被一个村姑迷住了,丢尽了蒋家的脸!" 蒋林杰的脸色变得苍白。 "父亲,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与家世无关……" "幼稚!"蒋老爷子冷哼一声,"在这个社会上,没有家世支撑的爱情,就像没有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林杰,我警告你,趁早和那个女人断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蒋林杰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 他爱沈月,他不会因为父亲的反对就放弃她。但他也知道,父亲的威胁不是空话。蒋家在东乐市有着深厚的根基,如果父亲真的出手对付沈月,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根本无法抵挡。 除了家庭的压力,还有来自学校方面的阻力。 那个年代,师生恋还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虽然蒋林杰和沈月的恋情是秘密进行的,但还是被一些有心人发现了端倪。流言开始在校园里传播,有人说看到他们在图书馆里举止亲密,有人说他们经常一起出入校园。 这些流言最终传到了学校领导的耳朵里。 一天下午,蒋林杰被系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林杰啊,"系主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和蔼,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最近有一些关于你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蒋林杰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我听说了一些。" "你和那个护理学院的沈月,是什么关系?" 蒋林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们是恋人。" 系主任叹了口气。 "林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师生恋在我们学校是大忌。更何况,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冲动,毁了自己的前程。" "主任,我明白您的意思。"蒋林杰说,"但我和沈月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会因为流言蜚语就放弃她。" 系主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杰,你是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你。但作为长辈,我必须提醒你,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你还有家人,有事业,有社会责任。如果你执意要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你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 蒋林杰走出系主任办公室时,心情异常沉重。 他知道系主任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并不是唯一的。他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他的家庭,他的事业,他的社会地位。如果他执意要和沈月在一起,他可能会失去这一切。 但他也知道,如果失去了沈月,他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那天晚上,他来到和沈月约会的那个湖边。沈月已经在那里等他了,看到她,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怎么了?"沈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林杰把父亲和系主任的话告诉了她。 沈月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林杰,"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你压力很大,我们可以……分开一段时间。" "不!"蒋林杰猛地抓住她的手,"我不会放弃你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 "可是你的家人,你的事业……" "比起你,那些都不重要。"蒋林杰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沈月,我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要找的人。没有你的生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沈月的眼眶湿润了。 "可是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她哽咽着说,"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和家人反目,让你失去前程。" "你不是负担。"蒋林杰把她拥入怀中,"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他们在湖边相拥而泣,许下了生死与共的誓言。 那时候,他们真的以为,只要有爱,就可以战胜一切。 但他们不知道,命运正在悄悄布局,准备给他们一个残酷的考验。 而在这场考验中,他们谁都没能全身而退。 蒋林杰和沈月的恋情持续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们经历了无数的困难和考验,但他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他们一起度过了蒋老爷子的反对,一起面对了学校的压力,一起熬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 沈月毕业后,进入了东乐市人民医院工作,成为了一名实习护士。蒋林杰则在学术界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他的论文频频发表,他的讲座场场爆满,他被认为是东乐大学最有前途的年轻学者。 在外人看来,他们的生活似乎很美满。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层光鲜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压力和痛苦。 蒋老爷子始终没有接受沈月。他不断给蒋林杰施加压力,安排他和各种门当户对的女孩子相亲。蒋林杰每次都拒绝,但每次拒绝,都会换来父亲更严厉的训斥。 "逆子!"蒋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一个村姑,要置蒋家的名声于不顾吗?" "父亲,沈月不是村姑。"蒋林杰疲惫地说,"她是一个善良、聪明、有才华的女孩。我爱她,我希望您能接受她。" "接受她?"蒋老爷子冷笑,"除非我死了!" 面对这样的父亲,蒋林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爱沈月,但他也爱着他的家庭。他不想让任何一方受到伤害,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让两边都满意。 而沈月,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知道蒋林杰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她知道他在家庭和她之间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但她也不想离开他。她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林杰,"一天晚上,她对蒋林杰说,"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什么意思?"蒋林杰的心猛地一沉。 "我的意思是,"沈月的眼眶红了,"也许我们不合适。你有你的家庭,你的事业,而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我们在一起,只会让你痛苦。" "沈月!"蒋林杰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要说这种话。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要现在放弃吗?" "我不想放弃。"沈月哽咽着说,"但我也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林杰,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幸福。如果我的存在让你痛苦,那我宁愿离开。" "你离开,我只会更痛苦。"蒋林杰把她拥入怀中,"沈月,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个难关的。" 沈月在他怀中哭泣,最终点了点头。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1992年的春天,蒋林杰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机会。省里要选拔一批年轻干部,蒋林杰作为学术界的代表,被推荐参加了选拔。如果他能够通过选拔,他将进入政府部门工作,前途将不可限量。 这对蒋林杰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他从小就有着政治抱负,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学识和能力,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而这次选拔,正是他实现梦想的契机。 但参加选拔,意味着他必须解决一些"个人问题"。 "林杰,"蒋老爷子找到他,语重心长地说,"这次选拔对你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如果你还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的背景和关系肯定通不过。" 蒋林杰沉默了。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在那个年代,个人的私生活问题,尤其是婚姻问题,在干部选拔中是一个重要的考察内容。如果他坚持和沈月在一起,他的政治前途将毁于一旦。 "父亲,"他艰难地说,"让我考虑一下。" "你没有时间考虑了。"蒋老爷子说,"选拔在即,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要么和她分手,要么放弃这次机会。你自己选。" 蒋林杰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他爱沈月,他不想失去她。但这一次,他面临的选择,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爱情和事业,他只能选择其一。 那个晚上,他在湖边坐了很久,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他想起了和沈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们在图书馆的初遇,他们在雪地里的初吻,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的日子。那些记忆像是刀割一样,让他痛不欲生。 但他也想起了自己的抱负,想起了自己对社会的责任,想起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如果他放弃这次机会,他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第七十三章 一定会娶你 1992年的秋天,东乐市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像是为即将到来的悲剧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幕布。 蒋林杰约了沈月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小咖啡馆见面。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喜欢的地方。咖啡馆不大,但装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烘焙面包的香气。 沈月到得很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的街景,心中有些忐忑。 这几天,蒋林杰的行为有些反常。他经常心不在焉,有时看着她,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当蒋林杰走进咖啡馆时,沈月的心跳加速了。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像是几夜没有睡好。他在她对面坐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沈月关切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很累,发生什么事了吗?“ 蒋林杰没有回答。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然后,他看着沈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沈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有话要对你说。“ 沈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蒋林杰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咖啡杯,像是在组织语言。 “省里在选拔年轻干部,“他终于开口,“我被推荐了。“ “真的吗?“沈月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太好了!恭喜你!“ 但蒋林杰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变得轻松。相反,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但是,“他说,“参加选拔,有一些条件。“ “什么条件?“ 蒋林杰抬起头,看着沈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痛苦,让沈月的心揪了起来。 “个人问题。“他说,“组织要求干部在个人生活方面要清白。如果我有……如果我有女朋友,尤其是……“ 他说不下去了。 沈月明白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要和我分手?“她的声音颤抖着。 “不!“蒋林杰猛地抓住她的手,“我不是要和你分手。我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等选拔结束,等我在政界站稳脚跟,我……“ “你要我等你?“沈月的声音变得尖锐,“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十年?“ “不会太久的。“蒋林杰急切地说,“只要我通过了选拔,只要我有了地位,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到时候,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娶你,我们可以……“ “娶我?“沈月苦笑一声,“蒋林杰,你觉得我们还能有未来吗?“ “为什么不能?“蒋林杰的眼睛红了,“沈月,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我只是……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沈月的眼中流下了泪水,“你知道一个女人有多少青春可以等吗?你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吗?“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蒋林杰的声音哽咽了,“但我别无选择。沈月,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我放弃了,我将一事无成。我不仅对不起我自己,也对不起你对我的期望。“ “我不要你功成名就。“沈月哭着说,“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但我不能一事无成地陪在你身边。“蒋林杰说,“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想让你幸福。但如果我连自己的事业都没有,我怎么给你幸福?“ 他们在咖啡馆里争吵了很久,最终,沈月做出了一个让步。 “好,“她说,“我等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和别人结婚。“沈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最多等你三年。三年后,如果你还不能娶我,我就离开。“ “三年……“蒋林杰重复着这个数字,心中五味杂陈。 “好,“他说,“三年。我答应你。“ 他们拥抱在一起,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咖啡馆里,许下了新的约定。 第七十四章 沈月怀孕了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约定,最终成了一句空话。 而那个即将到来的1993年,将成为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一个改变一切的暴雨夜,正在悄然逼近。 1992年底,蒋林杰如愿以偿地通过了省里的干部选拔,进入了东乐市政府工作,担任文化局副局长。 这对蒋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喜讯。蒋老爷子终于对儿子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家族中的长辈们也纷纷前来祝贺。蒋林杰成了蒋家的骄傲,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明日之星。 但在这些光鲜的背后,蒋林杰的心中却充满了苦涩。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职位,却失去了和沈月在一起的机会。按照规定,新入职的干部要接受为期一年的培训和考察,期间不能有任何“不当行为“。这意味着,在这一年里,他必须和沈月保持距离,不能公开他们的关系。 沈月理解他的难处,她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他们开始秘密见面,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在深夜的街头,在那些不会被发现的角落。每一次见面,都像是一次偷来的时光,珍贵而短暂。 “林杰,“一天晚上,沈月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快了。“蒋林杰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过几个月,考察期就结束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向组织申请结婚,我们就可以……“ “结婚?“沈月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真的愿意娶我?“ “当然。“蒋林杰认真地说,“沈月,我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娶你一个人。“ 沈月幸福地笑了。她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的承诺。她相信,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但她不知道,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双眼睛正在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双眼睛属于蒋菲菲。 蒋菲菲是蒋林杰的妹妹,比蒋林杰小五岁。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父母宠爱。但她和蒋林杰的关系,却一直不太融洽。 蒋菲菲从小就有很强的控制欲。她喜欢掌控一切,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而蒋林杰,作为家中的长子,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抢走“她想要的东西——父母的关注,亲戚的赞誉,社会的认可。 蒋菲菲表面上对哥哥恭敬有加,但内心深处,却隐藏着一种嫉妒和怨恨。她觉得,蒋林杰得到的一切都太过容易,而她却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同样的认可。 当她得知哥哥和一个“小护士“谈恋爱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 “堂堂蒋家的长子,竟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纠缠不清,真是丢尽了蒋家的脸。“她在心里这样想。 但很快,她发现了这件事的价值。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1992年的冬天,蒋菲菲在跟踪哥哥时,发现了他和沈月的秘密约会地点。她躲在暗处,看着两人在雪地里相拥而吻,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哥哥,你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了。“ 从那天起,蒋菲菲开始密切关注沈月的一举一动。她发现,沈月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对蒋林杰一往情深,完全不知道蒋林杰在政治仕途上的野心和挣扎。 这让蒋菲菲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她喜欢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喜欢看着别人在她的操纵下走向毁灭。 “哥哥,“她在心里冷笑,“你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掌控者。“ 1993年的春天来了,东乐市的气温逐渐回升,街头的梧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但在蒋菲菲的心中,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父母面前透露蒋林杰和沈月的关系,添油加醋地描述沈月的“卑劣“和“不堪“。她告诉父母,沈月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试图利用蒋林杰上位,如果不及时阻止,蒋林杰的政治前途将毁于一旦。 蒋老爷子本来就对沈月不满,听了女儿的话,更是勃然大怒。 “这个逆子!“蒋老爷子拍案而起,“我绝不允许他毁在那种女人手里!“ 蒋菲菲看着愤怒的父亲,心中涌起一种满足感。她知道,她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就是彻底斩断蒋林杰和沈月之间的联系。而她已经想好了办法。 一个恶毒而完美的办法。 1993年的春天,对于蒋林杰和沈月来说,是一个充满希望和忐忑的季节。 蒋林杰的考察期即将结束,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公开他们的关系,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在一起了。他们开始计划未来,计划婚礼,计划属于他们的小家。 “林杰,“一天晚上,沈月羞涩地对他说,“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蒋林杰温柔地问。 “我……我怀孕了。“ 蒋林杰愣住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看着沈月那张充满期待和羞涩的脸庞,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惊喜,有幸福,也有一丝不安。 “真的吗?“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沈月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已经两个月了。我本来想等考察期结束再告诉你,但是……我太高兴了,忍不住想让你知道。“ 蒋林杰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谢谢你,沈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孩子。“ 沈月幸福地笑了。她以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将成为他们爱情的见证,将成为他们新生活的开始。 但她错了。 蒋林杰的心中,此刻正翻涌着巨大的波澜。 孩子的到来,意味着他们必须尽快结婚。但问题是,他的考察期虽然即将结束,但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达。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未婚先孕的消息,他的政治前途将受到严重影响。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他的父亲。蒋老爷子对沈月的态度一直很强硬,如果让他知道沈月怀孕了,后果不堪设想。 “沈月,“他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沈月有些失望。 “因为……“蒋林杰艰难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正式任命下来,等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你和孩子,我们再公开这个消息。“ 沈月沉默了。 她不理解蒋林杰的担忧,但她选择了相信他。她爱他,她愿意为他等待。 “好,“她说,“我答应你。但在那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陪在我身边。“沈月认真地说,“林杰,我害怕。我害怕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我答应你。“蒋林杰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但这个承诺,他最终没有兑现。 1993年的夏天,东乐市迎来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那场暴雨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整个城市被淹没在一片汪洋之中。街道上积满了水,车辆无法通行,许多低洼地区被淹,居民被迫撤离。 而在那场暴雨中,发生了一系列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事件。 暴雨的第一天,蒋林杰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要求他立即回家一趟。他没有多想,以为只是普通的家庭聚会,便匆匆赶回了蒋家大宅。 但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蒋家大宅里,蒋老爷子和蒋菲菲坐在客厅里,面色阴沉。当蒋林杰走进来时,蒋老爷子直接将一叠照片扔在了他面前。 “看看这是什么!“ 蒋林杰捡起照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照片里,是他和沈月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在湖边相拥,在街头牵手,在出租屋里亲吻。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私密相处的证据。 “你……你们跟踪我?“蒋林杰的声音颤抖着。 “不是我们跟踪你,“蒋菲菲冷笑一声,“是有人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把这些照片寄给了父亲。“ “谁?“ “这不重要。“蒋老爷子拍案而起,“重要的是,你竟然还在和那个女人纠缠!林杰,你知道这对你的政治前途意味着什么吗?“ “父亲,我……“ “闭嘴!“蒋老爷子打断他,“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要那个女人,还是要你的仕途?“ 蒋林杰沉默了。 他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无法逃避了。他必须做出选择。 “父亲,“他艰难地开口,“沈月她……她怀孕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蒋老爷子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阴沉。 “怀孕了?“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那个女人的肚子里,怀着你的孽种?“ “父亲,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孽种!“蒋林杰激动地说。 “不管是不是孽种,“蒋老爷子冷冷地说,“这个孩子都不能留。“ “什么?“ “我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蒋老爷子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如果你还想保住你的仕途,如果你想让蒋家不被那个女人的丑闻拖累,你必须和她断绝关系,让她打掉那个孩子。“ 蒋林杰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他摇着头,“我不能那样做。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能……“ “你能!“蒋老爷子厉声说,“你必须这样做!林杰,你是蒋家的长子,你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毁掉你的一切!“ 蒋林杰看向蒋菲菲,希望妹妹能帮他说句话。但蒋菲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意。 “哥,“她说,“父亲说得对。你要为你的前途着想。那个女人,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不值得你为她付出这么多。“ “你懂什么?“蒋林杰愤怒地吼道,“沈月是我爱的人!她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 “那就放弃你的仕途吧。“蒋老爷子冷冷地说,“选择她,你就失去一切。选择仕途,你就必须和她断绝关系。你自己选。“ 蒋林杰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他看着父亲,看着妹妹,看着这个他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他无法违抗父亲。蒋家的势力太大了,如果他执意要和沈月在一起,他不仅保不住自己的仕途,甚至连沈月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但他也无法就这样放弃沈月。他爱她,他不能伤害她。 “给我一点时间,“他最终说,“让我考虑一下。“ “你没有时间了。“蒋老爷子说,“暴雨越来越大,那个女人一个人在外面,随时可能出事。你要么现在就去和她断绝关系,要么就永远不要再回这个家。“ 蒋林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流下。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1993年7月15日,东乐市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 那天晚上,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刺眼的闪电。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电力中断,交通瘫痪,无数人在黑暗中挣扎求生。 而在城郊的一间出租屋里,沈月正独自等待着蒋林杰的到来。 她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肚子高高隆起,行动变得十分不便。出租屋很小,只有二十多平方米,但在她的精心布置下,显得格外温馨。墙上贴着她亲手剪的窗花,床头放着她和蒋林杰的合影,衣柜里挂着为即将出生的宝宝准备的小衣服。 她一直在等蒋林杰。他说过,今天晚上会来看她,会和她商量未来的事情。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蒋林杰始终没有出现。 沈月开始感到不安。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杰,你在哪里?“她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宝宝和我都在等你。“ 突然,门铃响了。 沈月的心跳加速了。她以为是蒋林杰来了,连忙走过去开门。 第七十五章 暴雨夜的凄凉 现在父亲和二叔的争斗还没有结束,他就已经要着手准备和二叔的孩子争斗了吗? 凌宝鹿猛地睁开眼睛,从齐彧的怀抱里下来,看到陆续走进来的人之后,顿时眼眶红了。 说出这话的人没两秒就被人打了一个脑瓜崩,如果说他们感应不出来也就算了,那坐在场旁边的校长,那主裁会不知道吗? 眼珠子一转,芭莉丝嘴角微微扬起,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心里有了主意。 铭南看着雨露那认真的脸庞,只能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为了自己的福利,他只能够是出卖自己的兄弟了。 事实上,叶晨也曾试探着问过系统,能否带着倚天世界的人离开,但却并没有得到任何答复。 盗贼们同时松了一口气,转眼间,“砰砰砰——”的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 伊绮菱转身走出了别墅大厅,那背影可是十分的悲伤和孤单,雨露看着心中都是十分的心疼着。 王龙他们当然不会介意什么。能得到真航道人如此的重视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需要的。 刘千钧也被狂生这一动作惊了一下,还不等他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脚底一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海贼一方仅存的人也并非很多,但是单靠千阳号也承载不下,不过这都不是他们要去考虑的,在大自然挽救了千阳号后,他们无后顾之忧对海军发起最后的总攻。 大家都无语了,可可明显今天心情很好,我也不跟她计较了,于是回头吩咐大家各自准备,每个行会的剑士、骑士和盗贼都在城下开始集结。 他毕竟是个“神灵”,堪比元婴的实力,纵然此时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但是已经是强大无比,战斗意识更是娴熟。 花上雪这边正把事情做完,准备帮人将晒干叠好的衣物,按着编号送到规定的地方去,却没想到竟是看到晴儿苍白着脸。一副收到惊吓的样子跑了过去。 三宝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对方在使用灵魂力时,劳冰就已经将三宝的实力判断的八九不离十,这份修为和眼力,实在高的出奇。 一大排弓箭手持续对毁灭者发动攻击,铮铮的弓弦之声,毁灭者的生命值不断减少,没过多久,这个团队以挂掉20多名战士的姓名为代价干掉了毁灭者,并没有出装备,但一大堆金币也引得几个骑士玩家抢的非常开心。 哪怕重遇花家那一家子。我也不过是不想与她们发生任何交集而已,为何要这样待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苏彦深吸了一口清新的晚风,心情不由得大好,这段时间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跟乔珺瑶在一起时再次感到了久违的温馨和甜蜜,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心神清静。 信上只七个字,苍松劲柏一般,几乎没有什么弯折,虽也是极好看的,却是让她本能的全身紧绷,想要后退几步,跟这些字保持开距离。 夏潼皱了皱眉,本想再说些什么,此时腹中出现了胎动,而且越来越剧烈。 “族长,他在那里!”格肸族人发现了格肸水木的踪迹,随同格肸楠木的人中,不乏高手,其中就有人也会在空中穿梭,看到格肸水木的身影,当即便有人飞了过去。 登时,全国下,再次声讨总统,要求她下-台,原本升去的支持率重新往下跌,一度跌至不足三成。 让陈博从混乱的状态中猛地惊醒的是门铃的声音,揉了揉已经有些散乱的头发,陈博懒洋洋的来到门前开门,刚一开门,我康威就把手里的蛋糕送到了陈博的面前。 一家人喝了掺兑的药水后,果然止住了腹痛,又都呕吐了一些秽,物后,慢慢的都平静下来,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帝国集团的顶楼,曹格总裁专属办公室。欧美风格独特专修,神秘设计师亲自设置,至于谁,没有人知道。连于云最亲密的贴身助理至今都不清楚是哪号人物。 陆然本来就是属于长得极为秀气的男子,但跟这家伙比起来,就相形见绌了。 “的确很巧。”0对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那笑得有些不自然的笑容竟然让我想起了狐狸,看来我们彼此之间应该都很清楚彼此来这里的用意了。 为了安全起见,沙渡天让赵若知把菜刀磨了磨,菜刀往日的光辉绽放出来,锃亮锃亮的,沙渡天做了一个简易的菜刀包,别在赵若知的腰间,然后把大蒜穿起来,挂在脖子里,如果真有蛇,也不至于突然窜出来封喉。 中年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高瘦汉子,立在营外,面色黝黑,一脸精悍之气,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身上穿着一件灰白的长袍,头上用树枝胡乱打了一个结,将乱蓬蓬的头约束住。 即便是取证也有一定的难度,你要说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老夫是不相信的,现在只是没有证据而已,等到证据齐了,你这个侯爷也就当到头了。 这时模拟舱的舱门打开,一只手伸了进来,是琳。琳友好的伸出右手,微笑着看着阿提拉,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藐视,而是……兴奋?欣慰?还是其他的什么…总之是赋有情感的眼神。 “你他妈要是整错了,我弄死你!!”青年咬着牙骂了一句,然后直接上前敲了两下门。 吃过饭,林音换上一套干净些的衣服,便更似寻常农夫了。农七叟赶车,林音坐车,一老一少便往长安城去。 孙权让所有战船挂满船帆,趁着南风,赶往三韩军港。三韩军港守将,早已接到高顺的手令,等孙权到来后,五百艘战船,尽力补充满了物资,毕竟孙权再往前走,一切补给都要靠他们自己了。 第七十六章 取名蒋双双 当沈月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里很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意识到,她在医院里。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沈月转过头,看到蒋菲菲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沈月想要说话,但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蒋菲菲递给她一杯水,“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 沈月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感觉好了一些。 “孩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焦急地问道,“我的孩子呢?“ 蒋菲菲的表情微微一动。 “孩子没事。“她说,“是个女孩。“ 女孩。 沈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生了一个女儿。她和蒋林杰的女儿。 “让我看看她……“她伸出手,“求求你,让我看看我的女儿……“ 蒋菲菲没有动。 “沈月,“她说,“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沈月的心揪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蒋菲菲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一份协议。“她说,“你看一下,如果同意,就签字。“ 沈月接过文件,颤抖着看了起来。 那是一份放弃抚养权的协议。协议规定,沈月将放弃对女儿的抚养权,同意将女儿交给蒋家抚养。作为交换,蒋家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重新开始生活。 “不……“沈月摇着头,泪水如雨而下,“我不会签的。这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放弃她……“ “你必须签。“蒋菲菲冷冷地说,“如果你不签,你和孩子都将面临危险。“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蒋菲菲说,“沈月,你知道蒋家在东乐市的势力。如果你执意要和蒋家作对,你不会有好下场。而且,你以为你能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吗?你一个小护士,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你能给她什么?“ “我能给她爱!“沈月哭着说,“我能给她母爱!“ “爱?“蒋菲菲冷笑一声,“爱能当饭吃吗?爱能让她上最好的学校吗?爱能让她过上优渥的生活吗?沈月,现实一点。把孩子交给蒋家,对她来说是更好的选择。蒋家会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未来。而你,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沈月沉默了。 她知道蒋菲菲说的是事实。她确实没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护士,收入微薄,居无定所。如果她带着孩子,孩子将跟着她受苦。 但那是她的孩子啊。是她怀胎十月,用命换来的孩子。 “让我想想……“她说,“给我一点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蒋菲菲说,“我哥马上就要来了。如果你现在不做出决定,我会告诉他,你产后大出血,已经死了。孩子,将由蒋家抚养。“ 沈月惊恐地看着她。 “你……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蒋菲菲说,“而且我会。沈月,你只有一个选择:签下这份协议,拿着钱离开东乐市,永远不要回来。或者,死在这里,你的孩子将由蒋家抚养。“ 沈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那份将夺走她一切的东西,心如刀绞。 “如果我签了……“她艰难地开口,“我能见孩子一面吗?“ 蒋菲菲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只能看一眼。“ 沈月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流下。 她知道,她输了。她无法和蒋家抗衡,她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她唯一能为孩子做的,就是放手。 “好,“她说,“我签。“ 她颤抖着手,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蒋菲菲让人把孩子抱了过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皮肤红润,眼睛紧闭,正在熟睡。她那么小,那么脆弱,那么美丽。 沈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庞。 “宝贝……“她哽咽着说,“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不要恨妈妈……妈妈也是没有办法……“ “愿你一生平安,愿你一生幸福……“ 她在女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带她走吧。“她说。 蒋菲菲示意护士把孩子抱走,然后递给沈月一个信封。 “这里面有五万块钱,足够你重新开始。“她说,“记住你的承诺,永远不要再回东乐市,永远不要试图联系蒋家。“ 沈月接过信封,没有说话。 蒋菲菲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说,“孩子会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双双,蒋双双。可惜不是你们成双成对的双。“ 门在她身后关上。 沈月独自躺在病床上,泪水已经流干,心中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她的女儿,叫蒋双双。 而她,将永远不会再见她。 第七十七章 沈月没有走 沈月站在东乐市火车站的售票窗口前,手里攥着那五万块钱。 五万块。她数了三遍。崭新的百元钞票,被她叠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橡皮筋箍着,塞在棉衣内侧的口袋里。那是她全部的积蓄,也是蒋菲菲给她的“封口费“——用她女儿换来的钱。 窗口里的售票员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去哪?” 沈月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盯着售票窗口上方那块褪色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滚动着一排排城市名字:北京、上海、广州、成都、昆明……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一个陌生的远方,一个她可以从头开始的地方。 “去……去昆明。” 话一出口,她的眼眶就红了。 昆明。她从来没去过昆明。她选这个城市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因为它是列表上离东乐市最远的地方之一。远一点,再远一点。远到蒋菲菲找不到她,远到她不会忍不住跑回来看女儿。 售票员啪地一声打出车票,递了出来。 沈月接过车票,看了一眼——明天早上六点十五,K字头,硬座,全程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够了。三十六个小时后,她就会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城市,没有人知道她做过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她把车票小心地折好,放进棉衣口袋,和那五万块钱放在一起。然后她转身走出了火车站。 东乐市的十一月已经很冷了。北风从火车站广场的空旷处灌过来,刮得人脸生疼。沈月裹紧了棉衣,低着头快步往前走。她不敢抬头,因为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到火车站对面那条路——那条路通往市妇幼保健院,通往她女儿出生的地方。 她沿着站前大道一直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背街的小巷。她租的房子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月租一百八十块。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耳朵有点背,不爱说话。沈月租下这间屋子的时候,老太太只问了一句:“一个人住?” “嗯。” “做什么工作的?” “在超市当收银员。” 老太太就没再问了。沈月觉得这间屋子挺好,安静,偏僻,没人注意。 她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走进屋里。屋里很暗,只有一扇朝北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沈月把门关上,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车票,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明天早上六点十五。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女儿的脸。那张小脸她只见过一次——在产房里,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抱到她面前的那个瞬间。那个瞬间只有几秒钟,护士很快就把孩子抱走了。 几秒钟。 那是她和女儿唯一的相处时间。 沈月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用袖子擦了一把,但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着哭声。她不敢哭出声,怕隔壁的房东老太太听到。 哭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她才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手里那张车票,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折叠桌前,把车票放在桌上,用手掌把它抚平。 明天早上六点十五。她必须走。她不能再留在这个城市了。留下来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给蒋家招来麻烦,给女儿招来麻烦。蒋菲菲说得很清楚——拿了钱,离开东乐市,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和女儿相认。 这是交易。她用女儿换来了五万块钱和一条命。 她应该走的。 沈月把车票拿起来,放进棉衣口袋。然后她脱掉棉衣,叠好,放在床头。她关上窗户,拉上那块洗得发白的窗帘,躺到了床上。 床板很硬,硌得她后背疼。但她不在乎。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走。明天必须走。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半腰高。她盯着那道裂缝,像盯着一条通往某个地方的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很小,很轻,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她低头看着婴儿的脸,但那张脸是模糊的,她怎么也看不清楚。她想看清,她拼命想看清,但那张脸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永远差那么一点点。 “妈妈……” 婴儿开口说话了。 沈月猛地醒了。 她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屋里一片漆黑,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路灯光。她伸手摸了摸枕头——湿的。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她再也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加速——她总觉得那是蒋菲菲派来的人。 六点钟,天还没亮,她就起了床。 她穿上棉衣,把五万块钱和车票装好,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只要推开这扇门,走二十分钟到火车站,坐上那趟六点十五的列车,三十六个小时后,她就是另一个人了。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握了很久。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车票,又看了一遍。然后她把车票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再撕成了碎片。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 她不走了。 她做不到。 她可以不去认女儿,可以不出现在女儿的生活里,但她做不到彻底离开这个城市。因为只要她还在这个城市,她就还有可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看一眼那个她用命换来的小生命。 哪怕隔着一条街,隔着一个人群,隔着一段她永远无法跨越的距离。 只要能看一眼,就够了。 沈月没有离开东乐市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到了蒋菲菲的耳朵里。 蒋菲菲坐在自家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睡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午睡醒来。 “她没走?“蒋菲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是蒋菲菲手下最得力的“办事人“。 “没走。“,“今天早上六点的火车,她没去。我让人在火车站盯了一上午,没见到她的人。” “她退票了吗?” “没有。票还在她身上,不过已经撕了。我的人看到她把碎纸片扔进了巷子口的垃圾桶。” 蒋菲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有意思。“她说,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没有任何笑意,“她撕了车票,却没离开东乐市。她是想留下来,还是没勇气走?” “应该是放不下孩子。“,“我的人观察到,她每天下班都会绕道经过市妇幼保健院附近。不是进去,就是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站一会儿,然后走。” “每天?” “每天。风雨无阻。有时候站十分钟,有时候站半个小时。有一次下雨天,她撑着伞在那站了快一个小时,衣服都淋湿了。” 蒋菲菲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个蠢女人。“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早就料到沈月不会甘心离开。一个母亲,怎么可能真的放下自己的孩子?蒋菲菲虽然没有孩子,但她太了解那种感觉了——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孩子、恨不得替孩子挡下世间所有风雨的感觉。 但蒋菲菲和沈月不一样。 沈月只会用眼泪和软弱来解决问题。在蒋菲菲看来,沈月就是一个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小护士,天真、愚蠢、不自量力。 “她现在住在哪里?“蒋菲菲问。 “城郊,火车站北边的一条背街小巷。月租一百八的小单间。房东是个耳背的老太太。” “工作呢?” “在城郊的一家私人小超市当收银员,月薪四百块。” “四百块。“蒋菲菲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五万块钱她不动,靠四百块一个月的工资活着。她是在等什么?等我回心转意,把女儿还给她?” 周成没有回答。这种问题不需要他回答。 蒋菲菲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她家别墅的花园,深秋的花已经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远处,东乐市的天际线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你觉得,沈月留在东乐市,对我、对蒋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个隐患。” “什么样的隐患?” “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对蒋家的名声、对你哥哥的政治前途,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还有呢?” “她每天都在妇幼保健院附近转悠。时间长了,难保不会碰到什么人,不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蒋菲菲转过身。 “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办事人沉默了几秒。 “让她离开东乐市。如果她不愿意……“他停顿了一下,“那就让她不得不离开。” 蒋菲菲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她说,“让她离开太便宜她了。她以为撕了车票就能留下来?她以为躲在城郊的小巷子里,我就找不到她?” 她走回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和一本记事本。她翻开记事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两个字: 解决。 “给她一段时间。“蒋菲菲一边说,一边把钢笔帽盖好,“让她以为自己安全了,让她放松警惕。等到冬天,人最少的时候,再动手。” “怎么做?” “到时候再说。“蒋菲菲把记事本合上,放回抽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盯着她。她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明白。” “去吧。” 办事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蒋菲菲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龙井,一饮而尽。 茶是苦的。但她早就习惯了苦味。 深秋来得格外早。 十月底,东乐市就下了第一场霜。城郊的小巷子里,路面上的积水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沈月裹着那件洗了无数遍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棉衣,低着头快步走在巷子里。 她换了一份工作。超市的老板娘嫌她总是心不在焉,把她辞了。她又在城郊的一家小饭馆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月薪三百五,包一顿午饭。 三百五。比超市还少了五十块。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这家小饭馆离妇幼保健院只有两站公交车的距离。 每天下班后,她都会坐两站公交车,在妇幼保健院对面的公交站下车。然后她会在人行道上站一会儿,看着医院的大门。 她不知道女儿现在在哪里。蒋菲菲把孩子带走了,说是要带回蒋家养。沈月不知道蒋家在哪里,也不知道女儿现在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道,那个孩子还在这座城市里,还在呼吸,还在长大。 这就够了。 有时候,她会看到年轻的父母抱着婴儿从医院里走出来。每次看到,她的心都会揪一下。她会盯着那个婴儿看很久,直到那对父母走远,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会转身,坐公交车回她的小屋。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沈月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杯白开水——上班、洗碗、看女儿、回家、睡觉。她不和人交往,不去任何热闹的地方,甚至连电视都不看。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一直活下去。远远地看着女儿,不打扰,不相认,就这样安静地、卑微地活着。 她错了。 十一月十七号,星期三。沈月下班比较晚,小饭馆晚上九点才关门。她收拾完厨房,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走出了饭馆后门。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居民楼里透出来的零星灯光。沈月打开手电筒——那是一个很旧的手电筒,光很弱,只能照亮脚下的路。 她加快了脚步。这条巷子她走了两个多月了,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晚,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 她停下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她继续走,脚步声又跟了上来。 沈月的心跳开始加速。她不敢回头,只是攥紧了手电筒,加快了脚步。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更窄的小路,通往她住的那条背街。她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那条小路—— 然后她看到了。 小路的前方,站着三个男人。 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路中间,像三堵墙一样挡住了她的去路。中间那个最高大的男人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沈月停住了脚步。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跑,但她刚转过身,就发现身后也站了一个人。 四个人。 她被包围了。 “沈小姐。“中间那个高大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月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光柱在地上晃了几下,灭了。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是蒋小姐的人。“男人说,“她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蒋小姐。蒋菲菲。 沈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她以为至少还有时间——她以为只要自己安安静静地待着,不惹事,不靠近蒋家,蒋菲菲就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她太天真了。 “我不去。“沈月说,“我没有什么好和她谈的。” “沈小姐,“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依然平静,“我建议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蒋小姐说了,请你过去坐坐,聊聊天。仅此而已。” “我不信。“沈月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身后那个人的胸口。她猛地往前一冲,想要从三个人的缝隙中冲过去。 第七十八章 被囚禁十年 但高大的男人伸出一只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挣扎了,沈小姐。"他说,“你跑不掉的。” 沈月拼命挣扎,但她哪里是几个壮汉的对手。她的胳膊被拧到了背后,嘴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她想喊,但喊声被闷在了掌心里。 一辆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巷口。后门打开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月被塞进了后座。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坐在她两边,把她夹在中间。高大的男人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关上车门。 "走吧。"他说。 车子发动了,驶出了巷子。 沈月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动弹不得。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她拼命想记住路线——左转、右转、直行、又左转——但很快她就晕了。她不认识这条路,这些路她从来没走过。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沈月被拉了出去。她抬头一看,面前是一座别墅。不是蒋菲菲家那座——那座她去过一次。这座别墅在城郊更偏僻的地方,四周是荒地,没有路灯,没有邻居,只有光秃秃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晃。 "进去吧。"高大的男人推了她一把。 沈月踉跄着走进了别墅的大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别墅的客厅很大,但几乎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和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照得整个客厅都笼罩在一层暧昧的暖色里。 “下楼。” 沈月被带到了客厅一角的一扇铁门前。门打开,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很窄,墙壁上没有扶手,只有裸露的水泥面。 沈月被推着走下了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个地下室。 不,不是普通的地下室。 这是一个牢房。 大概十五平米的空间,四面是水泥墙,天花板很低,矮到沈月几乎能摸到顶部。唯一的一扇窗户——如果那还能叫窗户的话——只有巴掌大,被拇指粗的铁栏杆封死。门是铁门,厚重的,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门上没有把手,只有外面一个锈迹斑斑的挂锁。 地上铺了一张薄薄的床垫,旁边放了一个塑料桶——那是厕所。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一把塑料椅子,桌上放着一台收音机和几本书。 沈月站在这个阴暗的地下室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脚底升起,一直蔓延到头顶。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们要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在她面前关上了。挂锁被锁上的声音——咔嗒——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了很久。 然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蒋菲菲出现了。 她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月。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她看起来和几个月前一样美丽,一样从容,一样不可一世。 "蒋菲菲!"沈月冲到铁门前,双手抓住铁栏杆,“你疯了吗?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非法拘禁!” 蒋菲菲没有说话。她慢慢走下楼梯,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格外响亮。她走到铁门前,隔着栏杆看着沈月。 两个女人隔着铁栏杆对视。 "非法?"蒋菲菲终于开口了,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沈月,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法律是有钱人的玩具。你一个小护士,月薪四百块,住着一百八的小单间,你拿什么和我斗?拿什么?” 沈月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问你一个问题。"蒋菲菲说,“你为什么不走?” 沈月沉默。 “我给了你五万块钱,够你去任何一个城市重新开始。我甚至帮你安排好了,只要你上了那趟火车,从此以后,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但你没有。你撕了车票,留在东乐市,每天跑到妇幼保健院门口去站着。你是在等什么?” 沈月依然沉默。 "你在等一个奇迹。"蒋菲菲替她说了出来,“你在等有一天,我会把女儿还给你。对不对?” "她是我生的!"沈月突然喊了出来,声音嘶哑而绝望,“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怎么能说我和她没有关系?” 蒋菲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十月怀胎?"她冷笑了一声,"沈月,你听好了。我付了你五万块钱,买断了你和这个孩子之间的一切联系。"她停顿了一下,“你以为血缘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沈月说不出话了。她靠在铁门上,浑身发抖。 "我不能让你继续留在东乐市。"蒋菲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是一个隐患,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你每天在医院门口晃来晃去,万一被什么人看到,万一你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万一这件事传到了不该传的人耳朵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沈月不说话。 "我什么都没做……"沈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都没做?"蒋菲菲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撕了车票,留在东乐市,每天去医院门口——你管这叫什么都没做?”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所以,我要把你关在这里。"她说,“直到我确定你不会对蒋家构成任何威胁。” "你……你要关我多久?"沈月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蒋菲菲。 蒋菲菲歪着头想了想,像是在思考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多久?"她重复了一遍,“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辈子。” 沈月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在颤抖,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不……你不能……"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你不能这样做……” "我能。"蒋菲菲说,“而且我会。” 她转过身,开始往楼梯上走。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在沈月的心上敲钉子。 "沈月。"她走到楼梯口,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怪只怪你太天真。怪只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活吧。"她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放心,我会让人每天给你送饭的。你不会饿死,但你也别指望能逃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铁门外的灯灭了。 地下室陷入了一片彻底的黑暗。 沈月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整整一夜。 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地下室隔音很好——不,不是隔音好,是它太深了,深到地面上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偶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她摸索着走到了床垫旁边,坐了下来。床垫很薄,下面就是冰冷的水泥地。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眼泪在蒋菲菲面前已经流干了,现在她只觉得空——从胸口到肚子到四肢,整个人都是空的,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鱼。 “救命……”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水泥墙壁吸收了,没有传出去。 “有人吗……救救我……” 又一声。还是一样。 她知道没有用的。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周围没有住户,没有人会听到她的声音。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 她瘫倒在床垫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她看不到天花板,但她知道上面是几米厚的混凝土,再上面是泥土,再上面是别墅的地板,再上面是蒋菲菲的世界——那个有阳光、有鲜花、有她女儿的世界。 而她,被埋在了最底下。 “林杰……” 她喃喃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蒋林杰。那个孩子的父亲。那个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消失了的男人。 她不知道林杰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不知道他是否在乎。 也许他早就忘了她。也许他正在某个地方过着自己的生活,有新的工作,新的朋友,新的女人。也许他偶尔会想起她,但也只是偶尔。 "你在哪里……"沈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为什么不来救我……” 没有人回答她。 从来没有人回答她。 第二天,铁门上的一个小窗口被打开了。一只手从外面递进来一个铝制饭盒和一瓶水。 “吃饭。” 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感情,像是在喂一只动物。 沈月没有动。 "不吃就饿着。"声音说。然后小窗口关上了。 沈月躺在床垫上,看着那个饭盒。饭盒里是白米饭和一碟炒白菜。热气从饭盒里冒出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小团白雾。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最后,她还是爬起来,打开了饭盒。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米饭是凉的了,白菜也凉了,但她不在乎。她需要吃东西。她需要活下去。 不是因为想活,而是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活着,就还有希望。哪怕这个希望渺茫得像黑暗中的一粒灰尘。 从那天起,沈月的生活变成了一种机械的循环。 每天早上,小窗口打开,饭盒递进来。中午,又是一顿。晚上,第三顿。饭菜永远是那几样——白米饭、炒白菜、偶尔有炒土豆丝或者红烧豆腐。没有肉,没有水果,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送饭的人从来不和她说话。她试过问外面是什么时间、今天是什么日期,但那个人只是放下饭盒就走了,像她不存在一样。 她开始用指甲在墙壁上划痕,记录天数。一天一道,七天一排。她没有日历,没有钟表,地下室里没有任何可以告诉她时间的东西。她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计算——三次就是一天。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第七天的时候,她第一次尝试逃跑。 她用塑料椅子砸铁门上的小窗口。椅子碎了,窗口纹丝不动。她又用椅子腿去撬门锁,但那个挂锁是钢制的,她撬了半个小时,手指都磨出了血,锁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短,像一声叹息。 第十天。第二十天。第三十天。 墙壁上的划痕越来越多,排成一列一列的,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她开始和收音机说话。收音机只能收到两个台,一个是新闻台,一个是音乐台。新闻台告诉她外面发生了什么——东乐市在修一条新的环城公路,南方某省发了大水,国家出台了新的经济政策。这些消息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音乐台放的都是老歌。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罗大佑的《童年》,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她听着这些歌,有时候会跟着哼几句。哼着哼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她不再哭了。准确地说,她哭的方式变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会嚎啕大哭,会捶墙,会用头撞铁门。后来,她只是静静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床垫上,渗进去,干了,留下一个一个淡黄色的印记。 第一百天。 她开始和墙壁说话。 "今天白菜有点咸了。"她说。 墙壁没有回答。 “新闻说东乐市降温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墙壁没有回答。 “我女儿现在应该会翻身了吧。四个月大的孩子,应该会翻身了。” 墙壁没有回答。 她知道墙壁不会回答。但她需要说话。她需要听到自己的声音,需要确认自己还是一个活人,而不是这间地下室里的一件物品。 第三百六十五天。 一年了。 墙壁上的划痕已经排满了整整一面墙。她站在那面墙前面,用手指一道一道地数着,数到最后一道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一千多顿饭。无数个独自醒来的黑夜。 她瘦了很多。原来就不胖的身体,现在更是瘦得脱了形。颧骨突出来,手腕细得像干树枝。她的头发长了,乱蓬蓬地披在肩上,因为没有剪刀,也没有镜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希望的光,也不是疯狂的光,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的光。像是在说:我还活着。你关不住我的。 第二年。第三年。 日子继续流逝。她不再在墙上划痕了——那面墙已经满了。她开始在床垫的缝里藏东西:饭盒的铝皮碎片、收音机里拆下来的小零件、送饭人偶尔掉落的一根火柴。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她觉得,她应该留着。万一有一天用得上呢。 第四年。第五年。 她开始做梦。不是噩梦——噩梦在第一年就已经做完了。她做的是另一种梦:她梦见自己走出了地下室,走进了阳光里。阳光很刺眼,她睁不开眼睛,但她能感觉到温暖,感觉到风,感觉到自由。 然后她醒了。四周一片漆黑。 但她不再难过了。她只是闭上眼睛,试图回到那个梦里。 第六年。第七年。 收音机坏了。她花了一个星期把它拆开,发现是一个零件烧了。她没有替换的零件,也没有工具。收音机变成了废铁。 从那以后,她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是哪一年,不知道她的女儿现在长什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上学了,是不是会叫妈妈了。 “妈妈……” 她在黑暗中轻轻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笑了。 第八年。第九年。 她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她的膝盖疼,走路的时候会发出咔咔的响声。她的牙齿松了一颗,吃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满嘴的血。她的视力也在下降——虽然地下室里本来就没什么可看的。 她开始害怕。不是害怕蒋菲菲,不是害怕这间地下室,而是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 她不想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的女儿。她还没有见过女儿长大的样子。她还没有听过女儿叫她一声妈妈。她还没有—— 她还没有完成作为一个母亲的、最卑微的愿望。 第十年。 三千六百五十天。 沈月坐在那张已经破烂不堪的床垫上,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她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才三十多岁的人,头发却白了大半。她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蜡黄,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旧报纸。 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那道光从来没有灭过。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像蒋菲菲说的那样——一辈子。 但她不打算放弃。 她把藏在床垫缝里的那些小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把它们排成一排。铝皮碎片、收音机零件、火柴头、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细铁丝。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做什么。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找到出去的办法。 为了她的女儿。 为了那一声她还没有听到的—— “妈妈。” 第七十九章 试管婴儿沈洛克 在沈月被囚禁的那些年里,她的儿子沈洛克正在外面慢慢长大。 是的,这个儿子。是沈月通过试管婴儿技术,与蒋林杰的儿子。他预料到门户的差距,自己可能无法和蒋林杰在一起。所以她在和蒋林杰认识的第一年,借着去上海医院见习的机会,在试管技术刚刚引入中国的时候,就通过试管技术,生下了沈洛克。 如果不能喝蒋林杰在一起,那这个儿子就是她的精神寄托,如果有幸能在一起,那这个儿子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惊喜了。 但是,沈月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沈洛克从小就聪明伶俐,有着一双和蒋林杰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继承了父亲的才华,也继承了母亲的温柔。 小洛克从小就被送到了外婆家,由外婆抚养。沈月只在回老家的时候才和他见面,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突然不见了,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从来没有出现过。他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妈妈去哪里了?“他经常问外婆。 “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外婆总是这样回答,眼中带着悲伤,“等她忙完了,就会回来看你。“ 但妈妈一直没有回来。 小洛克渐渐长大了,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知道妈妈不是去忙了,而是出事了。他开始四处打听,开始寻找关于妈妈的线索。 在他八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人。 那是一个夏天的傍晚,小洛克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个陌生人拦住了。 “你是沈洛克?“陌生人问。 “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陌生人说,“重要的是,我知道关于你妈妈的事情。“ 小洛克的心跳加速了。 “我妈妈在哪里?“他急切地问,“她还好吗?“ 陌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妈妈还活着。“他说,“但她被人囚禁了。囚禁在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囚禁?“小洛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囚禁了她?为什么?“ “因为你的父亲。“陌生人说,“因为你的父亲抛弃了她,因为他的家人不想让她再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 “我的父亲?“小洛克愣住了,“我的父亲是谁?“ “蒋林杰。“陌生人说出了这个名字,“东乐市文化局的副局长,蒋家的长子。“ 小洛克感到一阵眩晕。 蒋林杰。那个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男人,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官员。他是他的父亲? “不可能……“他摇着头,“他在电视上说过,他没有孩子……“ “那是谎言。“陌生人说,“他有很多孩子。你,还有你的妹妹。“ “妹妹?“ “蒋双双。“陌生人说,“她和你同父异母,比你小一岁多。她被蒋家抚养长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你,被遗弃在外婆家,连见母亲一面都不能。“ 小洛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痛苦。 原来,他有父亲,但父亲不承认他。原来,他有妹妹,但妹妹过着和他截然不同的生活。原来,他的母亲被囚禁了,被那些所谓的“家人“囚禁了。 “我要救妈妈。“他咬着牙说,“我要把她救出来。“ “你救不了她。“陌生人说,“你太弱小了,你没有力量对抗蒋家。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帮?“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陌生人说,“你要好好学习,变得强大,变得有能力。等到有一天,你有足够的力量了,你就可以回来,救出你的母亲,惩罚那些伤害她的人。“ “你为什么要帮我?“小洛克警惕地问。 “因为我和蒋家有仇。“陌生人冷冷地说,“我想要看到蒋家覆灭。而你,将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 小洛克看着眼前的陌生人,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知道,这个陌生人有自己的目的,知道他在利用自己。但他别无选择。如果他想救出母亲,如果他想为母亲讨回公道,他必须接受这个帮助。 “好。“他说,“我答应你。我会变得强大,我会救出妈妈,我会让蒋家付出代价。“ 陌生人笑了。 “很好。“他说,“从明天开始,你将有一个新的人生。“ 从那天起,沈洛克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那个神秘的陌生人——他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蒋家的一个远亲,因为和蒋老爷子有矛盾,一直想要报复蒋家——资助了他的一切。他离开了外婆家,被送到了省城最好的学校,接受了最优质的教育。 他拼命学习,像是着了魔一样。 他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他的命运,只有能力才能让他救出母亲。他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学习中,放弃了一切娱乐,放弃了一切社交。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中考以全省前十的成绩考入了省重点高中,高考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清华大学生物系。 在大学里,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疯狂的学习状态。他不仅在专业课上表现出色,还自学了计算机、金融、法律等多个领域的知识。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成为一个全才,一个有能力对抗蒋家的全才。 本科毕业后,他获得了全额奖学金,赴美国攻读博士学位。 在美国的那些年,他接触到了最前沿的生物技术,发表了多篇高水平的论文,成为了业内备受瞩目的新星。他本可以在美国留下来,进入顶尖的科研机构或制药公司,过着优渥的生活。 但他没有。 他的心中始终有一个执念:救出母亲,报仇雪恨。 2010年,他获得了博士学位,拒绝了多家美国公司的offer,毅然回到了国内。 他回到了东乐市,进入了东乐生物科技,开始了他的复仇计划。 他知道,东乐生物是蒋菲菲的地盘,是蒋家在商业领域的重要布局。他要打入蒋家的核心,要找到母亲的下落,要收集蒋家的罪证。 他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普通的研究员,爬到了公司CEO的位置。他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赢得了蒋菲菲的信任,成为了她的心腹。 但蒋菲菲不知道的是,他从未忘记过自己的使命。 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母亲的下落,一直在收集蒋家的黑料,一直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他终于找到了母亲被囚禁的地方。 但当他赶到那里时,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母亲,沈月,早就离开了人世。 沈月的死,对沈洛克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他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努力学习,努力奋斗,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救出母亲。但当他终于有能力、有机会的时候,母亲却死了。 曾经在囚禁的地方照看过他母亲的人都说,他母亲是“意外“坠楼。但沈洛克不相信这是意外。 他暗中调查了母亲的死因,发现了很多可疑的地方。这一切都是谋杀。 有人杀死了他的母亲,然后伪装成意外。 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蒋菲菲。 沈洛克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他发誓,他要为母亲报仇。他不仅要让蒋菲菲付出代价,还要让整个蒋家覆灭。 但他知道,他不能冲动。蒋家在东乐市的势力太大,如果贸然行动,不仅报不了仇,反而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需要耐心,需要计划,需要等待最佳的时机。 第八十章 蒋林杰的悔恨 蒋林杰坐在羽龙球馆的沙发上,向蒋双双和吴青云讲述着那段尘封的往事。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像是一个用完了所有力气的人。 “所以,“蒋双双听完,声音颤抖着,“我的母亲……沈月……她被蒋菲菲囚禁了十年?“ “是的。“蒋林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痛苦,“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果我知道菲菲会做出这种事,我绝不会……“ “你绝不会什么?“蒋双双的声音提高了,“你绝不会抛弃她?你绝不会为了你的仕途牺牲她?“ 蒋林杰沉默了。 “双双,“吴青云轻声说,“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蒋双双的情绪激动起来,“我的父亲,为了他的仕途,抛弃了我的母亲。我的……我的生母,为了控制我的父亲,囚禁了我的母亲十年!这是什么样的家庭?这是什么样的噩梦?“ 她的泪水夺眶而出,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她哽咽着说,“为什么我要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蒋林杰看着她,眼中满是悔恨和痛苦。 “双双,对不起……“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蒋双双躲开了。 “不要碰我!“她尖叫道,“你没有资格碰我!你没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双双……“ “二十四年了!“蒋双双哭着说,“二十四年,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现在你知道了真相,就想来认我?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 “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父亲。“蒋林杰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让我……“ “弥补?“蒋双双冷笑一声,“你怎么弥补?你能让妈妈复活吗?你能把那十年还给我吗?你能让我重新过一个正常的人生吗?“ 蒋林杰无言以对。 他知道,他说的再多,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错误。那些失去的时光,那些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 “双双,“吴青云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冷静一下。你父亲……蒋常委说的对,他确实犯下了错误。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弄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蒋双双靠在吴青云怀里,泪水湿透了他的衣服。 “青云哥,“她抽泣着说,“我好累……我不想再面对这些了……“ “我知道。“吴青云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很累。但你必须坚强起来。因为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真相,等着你去面对。“ 蒋双双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吴青云看向蒋林杰。 “蒋常委,“他说,“您刚才说的,只是故事的一部分吧?关于沈洛克,关于他现在在做什么,您还没有告诉我们。“ 蒋林杰点了点头。 “是的。“他说,“洛克……他现在在荷兰。他正在和一家欧洲公司合作,准备回国投资。而他的目标,是要摧毁蒋菲菲的一切。“ “摧毁?“蒋双双愣住了,“他要做什么?“ “他要复仇。“蒋林杰说,“为他母亲复仇。他要让蒋菲菲身败名裂,要让东乐生物破产,要让整个蒋家付出代价。“ 蒋双双感到一阵寒意。 “不……“她摇着头,“这不应该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但这是唯一的方式。“蒋林杰说,“菲菲犯下了太多罪行,她必须受到惩罚。而洛克,他是唯一有能力做到这一切的人。“ “那我呢?“蒋双双问,“我该怎么办?“ 蒋林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双双,“他说,“你可以选择站在任何一边。你可以站在菲菲那边,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可以站在洛克那边,帮助他复仇。或者,你可以选择中立,不掺和进这一切。“ “但无论你怎么选择,“他顿了顿,“我希望你知道,我爱你。虽然我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我还是要说。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和沈月的女儿。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 蒋双双看着他,看着这个苍老而悔恨的男人,心中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悲哀。悲哀于命运的无常,悲哀于家庭的破碎,悲哀于所有人都成为了这场悲剧的牺牲品。 “我需要时间。“她说,“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好。“蒋林杰点了点头,“我会给你时间。但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这里。如果你想找我,随时可以通过吴青云联系我。“ 第八十一章 兄妹通话 蒋双双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沈洛克。那个她曾经有好感的男人,那个她曾经以为是普通同事的男人,竟然是她的亲哥哥?而且,他一直在利用她,为了接近蒋菲菲? "这……这太荒谬了……"她喃喃自语。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荒谬。"蒋林杰说,"而我们,都是这个荒谬世界的囚徒。" 他说完,转身离去,消失在雨幕中。 蒋林杰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蒋双双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吴青云坐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青云哥,"良久,蒋双双开口了,"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吴青云诚实地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方便插嘴。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蒋双双转过头,看着他。 "包括支持我向蒋菲菲复仇?" "包括支持你做任何事情。"吴青云说,"但双双,在做决定之前,你要想清楚。复仇是一把双刃剑,它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你自己。" "但如果我不复仇,"蒋双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怎么对得起我的母亲?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被关了十年,最后被人谋杀。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怎么面对她的在天之灵?" 吴青云沉默了。 他知道蒋双双说得对。沈月的遭遇太惨了,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无法对此无动于衷。 "也许,"他说,"你可以先和沈洛克谈谈。听听他的想法,了解他的计划。然后,你再做决定。" 蒋双双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想见他。我想亲口听他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荷兰。"吴青云说,"但我有他的联系方式。你可以给他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递给蒋双双。 蒋双双接过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接通了。 "喂?"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疲惫。 "是……是沈洛克吗?"蒋双双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双双?"沈洛克的声音变得有些惊讶,"是你吗?" "是我。"蒋双双深吸一口气,"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的母亲。"蒋双双说,"谈蒋菲菲。谈……我们的未来。"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良久,沈洛克开口了,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 "双双,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蒋双双说,"我知道你是我的哥哥,我知道菲菲……蒋菲菲囚禁了我们的母亲,我知道你要复仇。" "那你打电话来,是想阻止我吗?" "不是。"蒋双双说,"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第一,"蒋双双说,"你真的要摧毁蒋菲菲的一切吗?包括东乐生物,包括她在园区里的地位,包括……包括她这个人?" "是的。"沈洛克毫不犹豫地说,"她害死了我们的母亲,她必须付出代价。" "但如果这样做,会伤害到无辜的人呢?比如东乐生物的员工,比如那些依赖公司生存的家庭?" "战争总会有牺牲。"沈洛克冷冷地说,"但我保证,我会尽量减少无辜者的伤害。我的目标,只有蒋菲菲一个人。" 蒋双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接近我,也是为了复仇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最初是的。"沈洛克最终承认了,"我接近你,是为了通过你了解蒋菲菲。但后来……" "后来什么?" "后来我发现,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沈洛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和蒋菲菲不一样。你是无辜的。我不应该把你卷入这一切。" "但你还是利用我。" "是的。"沈洛克承认,"我利用了你。这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母亲。" 蒋双双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流下。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如果我和你一起复仇,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不能。"沈洛克诚实地说,"这很危险。蒋菲菲不是善茬,她有很多手段。如果你站在我这边,你可能会成为她的目标。" "那如果我不站在你这边呢?" "那你就是她的帮凶。"沈洛克的声音变得冰冷,"我会把你和蒋菲菲一起,列入我的复仇名单。" 蒋双双感到一阵寒意。 "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警告。"沈洛克说,"双双,这场战争没有中立者。你要么站在正义这一边,要么站在邪恶那一边。选择权在你。" "正义?"蒋双双苦笑一声,"你所谓的正义,就是摧毁一切吗?" "正义就是让有罪的人受到惩罚。"沈洛克说,"蒋菲菲有罪,她必须受到惩罚。如果你阻止我,那你就是在保护一个罪犯。" 蒋双双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一边是她的生母的血仇,一边是她叫了二十多年"姑妈"的养育之恩。无论她选择哪一边,她都会失去另一边。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最终说。 "我给你三天。"沈洛克说,"三天后,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我要听到你的答复。" 电话挂断了。 蒋双双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那里,心中一片茫然。 "怎么样?"吴青云问。 "他要我在三天内做出选择。"蒋双双说,"要么站在他那边,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那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蒋双双摇着头,"我真的不知道。青云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吴青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选择真相。" "真相?" "是的。"吴青云说,"不管沈洛克还是蒋菲菲,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和目的。但真相只有一个。我会先找到真相,然后再做决定。" "真相……"蒋双双喃喃自语,"真相是什么?" "真相就是,"吴青云说,"你的母亲沈月,确实被蒋菲菲囚禁了十年。这是事实,不容否认。蒋菲菲确实犯下了罪行,她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沈洛克的方式,"他顿了顿,"也许不是最好的方式。复仇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制造更多的仇恨。"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走法律途径。"吴青云说,"收集蒋菲菲的罪证,向警方报案,让法律来审判她。" "但如果法律不能给她应有的惩罚呢?"蒋双双问,"如果她有关系,有后台,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呢?" 吴青云沉默了。 他知道,蒋双双说得有道理。在现实世界中,法律并不总是公正的。有权有势的人,往往能够逃脱惩罚。 "那我们就想办法。"他说,"让法律不得不公正。" "怎么做?" "舆论。"吴青云说,"把蒋菲菲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当舆论压力足够大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包庇她。" 蒋双双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许,这是一个办法。"她说,"但我们需要证据。" "证据……"吴青云沉思着,"沈洛克应该有。他在东乐生物工作了三年,肯定收集了不少蒋菲菲的黑料。" "但他愿意把证据给我们吗?" "我们可以试试。"吴青云说,"如果他真的想要正义,而不是单纯的复仇,他会愿意的。" 蒋双双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好。"她说,"我们就这么做。我们要收集证据,要走法律途径,要让蒋菲菲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通过沈洛克那种毁灭性的方式,而是通过法律,通过正义。" 吴青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双双,"他说,"你成长了。" "我没有选择。"蒋双双苦笑一声,"当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停歇的暴雨。 "母亲,"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保佑我能够为你讨回公道,保佑我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雨停了。 天边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整个城市,像是一座通往希望的桥梁。 第八十二章 复仇的决心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荷兰鹿特丹,沈洛克正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刚刚和蒋双双通完电话,心情异常复杂。 他知道,他给双双的压力太大了。他知道,他不应该用那种方式威胁她。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让她做出选择,必须在战争开始之前,确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沈,“维多利亚·陈走到他身边,“你还好吗?“ “还好。“沈洛克转过身,“只是有些累。“ “和妹妹的通话不顺利?“ “她需要时间考虑。“沈洛克说,“她不像我们,她没有经历过那些痛苦,她很难理解我们的选择。“ “给她时间。“维多利亚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但愿如此。“沈洛克叹了口气,“如果她不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就多了一个敌人。“ “你下得了手吗?“维多利亚问,“如果蒋双双真的成为你的敌人,你能对她下手吗?“ 沈洛克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座陌生的城市,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蒋双双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人。虽然他们只见过几面,虽然他曾经利用过她,但在他内心深处,他对她是有一种特殊的感情的。那是血缘的羁绊,是天然的亲近。 如果他必须与她为敌,他能做到吗? “我不知道。“他最终承认,“我不想伤害她。但如果她站在蒋菲菲那边,如果她要阻止我为母亲报仇,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维多利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沈,“她说,“我了解你的痛苦,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我必须提醒你,复仇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你踏上这条路,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沈洛克冷冷地说,“从母亲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注定了要走上这条路。“ “但你可以选择怎么走下去。“维多利亚说,“你可以选择在复仇的同时,保留一些人性的光辉。或者,你可以选择变成和蒋菲菲一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沈洛克看着她。 “你觉得我在变成后者?“ “我担心你会。“维多利亚诚实地说,“你对蒋双双的威胁,让我感到不安。她不是蒋菲菲,她是你的妹妹,是无辜的。你不应该把她卷入这场战争。“ “但她是蒋菲菲抚养长大的。“沈洛克说,“她可能被蒋菲菲洗脑了,可能站在蒋菲菲那边。如果我不先确定她的立场,我怎么知道她不是蒋菲菲派来的卧底?“ “你可以信任她。“维多利亚说,“我相信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给她时间,不要逼她。“ 沈洛克沉默了。 他知道维多利亚说得对。他确实给蒋双双施加了太大的压力。但他别无选择。时间紧迫,诺瓦集团的投资计划已经启动,他必须在三个月后的奠基仪式上正式亮相。在那之前,他必须确定所有的盟友和敌人。 “我会考虑的。“他说。 “还有一件事。“维多利亚说,“马可·罗西明天就到。他将成为你的安保主管,负责你在荷兰和回国后的安全工作。“ “马可·罗西?“沈洛克皱起眉头,“那个意大利人?“ “是的。“维多利亚说,“他是诺瓦集团最出色的安保专家,曾经为多个欧洲政要提供保护。有他在,你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我不需要保镖。“沈洛克冷冷地说,“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你需要。“维多利亚的语气不容置疑,“蒋菲菲不是傻子,她知道你迟早会回来。她可能会派人对你不利。你必须做好准备。“ 沈洛克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让他来。“ “另外,“维多利亚说,“关于东乐生物的收购计划,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初步方案。诺瓦集团将以五亿欧元的价格,收购东乐生物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成为公司的控股股东。“ “五亿欧元?“沈洛克挑了挑眉,“蒋菲菲会同意吗?“ “她不得不同意。“维多利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会给她施加足够的压力。而且,我们有她的把柄。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把她的那些黑料公之于众。“ “什么黑料?“ “基因编辑婴儿。“维多利亚说,“东乐生物一直在秘密进行非法的人体基因编辑实验。这些实验违反了国际伦理准则,如果曝光,不仅东乐生物会完蛋,蒋菲菲也会面临刑事指控。“ 沈洛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确定?“ “确定。“维多利亚说,“我们的情报人员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实验记录、视频资料、证人证词,应有尽有。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让蒋菲菲身败名裂。“ 沈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不,暂时不要公开。“ “为什么?“ “因为我要亲手摧毁她。“沈洛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帝国崩塌,要让她在绝望中向我求饶。单纯的曝光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体验真正的痛苦。“ 维多利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她说,“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吗?这会让你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不。“沈洛克冷冷地说,“我和她不一样。她是为了一己私利,伤害无辜。我是为了正义,为了复仇。我的手段也许和她相似,但我的目的,比她高尚得多。“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我尊重你的选择。但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谢谢你,维多利亚。“沈洛克说,“你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还有马可。“维多利亚提醒道,“你也可以信任他。他是一个可靠的人。“ “我会记住的。“沈洛克说。 他重新转向窗外,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暗发誓。 “妈妈,“他在心里说,“再给我二个月。二个月后,我将回到东乐市,让所有的罪人付出代价。“ “蒋菲菲,你等着。你的末日,即将来临。“ 第八十三章 意大利肌肉男 第二天,马可·罗西准时到达了鹿特丹。 他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意大利男人,有着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和一双深邃的蓝眼睛。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坚毅。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举止干练而专业,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沈博士,“他用略带口音的英语说,“我是马可·罗西。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您的安全。“ 沈洛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我听说过你。“他说,“前意大利特种部队成员,曾经执行过多次**险任务。“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马可平静地说,“现在,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安保人员。我的职责,就是保护您的安全。“ “我不需要保护。“ “您需要。“马可的语气不容置疑,“蒋菲菲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她有很多资源,有很多手段。如果您想活着回到东乐市,您需要我的保护。“ 沈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教我。“沈洛克说,“教我格斗,教我射击,教我如何在危险中保护自己。我不想成为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废物。“ 马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他说,“我会教您。但您要做好准备,训练会很艰苦。“ “我不怕苦。“沈洛克冷冷地说,“我只怕不够强大。“ 从那天起,沈洛克开始了他的训练。 每天清晨,他都会在马可的指导下进行体能训练。跑步、举重、格斗,每一项都让他筋疲力尽。但他从不抱怨,从不放弃。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他才能完成他的使命。 下午,他会学习各种安保知识。如何识别危险,如何逃脱追踪,如何应对突发状况。马可是一个严格的老师,但也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他把自己多年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沈洛克。 晚上,沈洛克会继续他的科研工作。他在改良CAR-T技术的同时,也在研究如何将这项技术商业化。诺瓦集团给了他巨大的资源支持,他要用这些资源,打造一个能够与东乐生物抗衡的商业帝国。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洛克变得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结实,他的技能变得更加娴熟,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科研人员,他正在蜕变成一个战士,一个复仇者。 “沈,“一天晚上,马可对他说,“你进步很快。“ “还不够。“沈洛克说,“我要变得更强。“ “为什么?“马可问,“你已经足够强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沈洛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有一个必须完成的使命。“ “什么使命?“ “复仇。“沈洛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为我的母亲复仇。“ 马可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是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他理解仇恨的力量。他也曾经为了复仇而战斗,曾经为了正义而杀戮。他知道,那种燃烧在心中的火焰,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无比强大,也可以让一个人彻底毁灭。 “沈,“他说,“复仇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让你变得强大,也可以让你迷失自己。你要小心。“ “我知道。“沈洛克说,“但我别无选择。“ “你有选择。“马可说,“你可以选择放下仇恨,选择开始新的生活。你的母亲如果还活着,她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为了她而毁掉自己的人生。“ “但她死了。“沈洛克的声音变得冰冷,“她被人囚禁了十年,最后被人谋杀。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怎么面对她的在天之灵?“ 马可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既然你决定了,我会支持你。但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让自己变成和那些罪犯一样的人。“ “我不会。“沈洛克说,“我是一个科学家,我有我的原则。我会用合法的手段,摧毁蒋菲菲的一切。我不会伤害无辜,我不会滥用暴力。“ “但愿如此。“马可说。 他看着沈洛克,看着那个年轻而执着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沈洛克即将踏上一段危险的旅程。而他能做的,就是陪伴他,保护他,确保他能够活着完成他的使命。 “沈,“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谢谢你,马可。“沈洛克说,“有你在,我感到安心。“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第八十四章 十二人会议 在马可·罗西前往鹿特丹与沈洛克汇合,正式诺瓦集团十二人会议的决议。 日内瓦湖在暮色中如同一块巨大的墨玉,沉静而深邃。湖对岸的阿尔卑斯山脉早已隐入夜色,只剩下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罗西家族的古堡就坐落在湖畔的一处悬崖之上,这座建于十六世纪的石砌建筑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证了欧洲大陆从封建时代到现代文明的全部变迁。此刻,古堡最高层的圆形会议厅里,十二盏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陈旧而威严的气息。 十二张高背皮椅围成一个完美的圆环,每张椅子背后都镌刻着不同的家族徽章——罗西家的雄鹰、贝尔纳多家的雄狮、施密特家的铁十字、科斯塔家的橄榄枝……这些徽章代表着欧洲最古老、最富有的十二个家族,他们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他们的财富和影响力遍布全球每一个角落。 今晚,十二人议会正在召开秘密会议。 这是诺瓦集团最核心的权力机构,也是整个欧洲最神秘的决策组织之一。外界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议会的存在,即便是诺瓦集团内部,也只有极少数高层才有资格知晓十二人议会的真容。 安东尼奥·罗西坐在圆形会议桌的正北方,那是轮值**的位置。他今年六十七岁,银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勾勒出他依然挺拔的身姿。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古朴的金戒指,上面镌刻着罗西家族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枚戒指已经在家族中传承了七代人,只有罗西家族的族长才有资格佩戴。 安东尼奥的目光缓缓扫过圆桌两侧的十一位同僚,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凝重。他们都是各大家族的继承人或现任掌舵人,平日里在全球各地叱咤风云,但在这个房间里,他们都只是十二人议会的一员,必须遵守议会传承了三百多年的规则。 “各位,“安东尼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关于诺瓦集团对沈洛克博士的八亿欧元投资计划。“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八亿欧元,即便是对于这些富可敌国的家族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容小觑的数字。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的对象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国科学家,而且投资的目的并非单纯的商业回报。 安东尼奥从面前的文件夹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报告,推送到圆桌的中央。那是一份关于沈洛克的详细调查报告,从他出生到博士毕业,从他在哈佛医学院的研究到被东乐生物开除,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在案。 “沈洛克博士,三十一岁,细胞生物学博士,曾在《自然》《细胞》等顶级期刊发表过十二篇论文。“安东尼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陈述一份普通的投资标的,“他改良的CAR-T细胞治疗技术,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出超越现有方案的疗效。我们的技术评估团队认为,这项技术有可能彻底改变癌症治疗的格局。“ “这些我们都知道,安东尼奥。“玛格丽特·贝尔纳多打断了他的话。她是贝尔纳多家族的代表,五十四岁,一头利落的短发已经花白,锐利的蓝眼睛让人联想到翱翔在阿尔卑斯山上空的雄鹰。“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们要为一个中国人支付如此高昂的价格?八亿欧元,只是为了获得一项还没有经过大规模临床验证的技术?“ 她的质疑在会议室里引起了几声赞同的低语。贝尔纳多家族以谨慎著称,他们旗下的银行网络遍布欧洲,每一笔投资都要经过严格的风险评估。 安东尼奥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生气,他早已习惯了玛格丽特的直率。这个女人的父亲曾经是他的挚友,他们一起在这个会议室里度过了无数个深夜,讨论着足以影响整个欧洲经济走向的决策。 “玛格丽特,“安东尼奥的声音依然平静,“这笔投资的价值并不仅仅在于CAR-T技术本身。沈洛克博士在东乐市拥有独家经营权,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借此打开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医药市场。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与在座的几位年长成员对视。那几位老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更重要的是,沈洛克博士的基因修复技术,可能是我们推进''那个项目''的关键突破口。“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个项目“——这是十二人议会内部对这个秘密研究的代称,从不对外人提及。就连诺瓦集团的CEO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全貌,只有十二人议会的成员才有资格了解其中的细节。 这是一个关于延缓衰老的研究项目,目标是突破人类寿命的极限。 十二人议会里的几位老成员都已经年过古稀,他们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却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对于他们来说,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事情——他们花费了毕生精力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却要在一抔黄土面前低头。 “沈洛克博士的研究方向与我们的需求高度契合。“安东尼奥继续说道,“他的基因修复技术不仅可以用于癌症治疗,理论上也可以应用于细胞老化修复。如果我们能够掌握这项技术,''那个项目''就有可能取得突破性进展。“ “理论?“玛格丽特冷笑一声,“安东尼奥,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人,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理论''上。八亿欧元买一个理论,这风险太大了。“ “风险与收益并存,玛格丽特。“坐在安东尼奥右手边的施密特家族代表开口了。他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如果''那个项目''成功,我们所获得的东西,远远超过八亿欧元能够衡量的价值。“ 他看向圆桌对面的几位同龄老人,他们的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渴望。这些人掌握着足以左右世界经济走向的财富,却无法买回流逝的时光。 “我同意安东尼奥的提议。“科斯塔家族的代表举起手来。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风度翩翩,说话带着典型的意大利南部口音,“八亿欧元对我们来说不是一笔无法承受的数目,但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可能要再等很多年才能找到下一个沈洛克。“ “我也同意。“另一位家族代表紧随其后。 玛格丽特皱起眉头,她知道自己在人数上处于劣势。十二人议会的决策原则是多数决,只要有七票赞成,决议就会通过。 “我反对。“她坚定地说道,“在没有看到更详细的技术验证报告之前,我不同意动用这么大一笔资金。我们需要更多的数据,更多的证据。“ “时间不等人,玛格丽特。“安东尼奥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沈洛克博士已经与我们的竞争对手接触过。如果我们犹豫不决,这项技术可能就会落入他人之手。“ 玛格丽特沉默了。她知道安东尼奥说的是事实。在全球医药行业,诺瓦集团虽然实力雄厚,但并非没有对手。美国的辉瑞、强生,瑞士的罗氏,都在觊觎着每一项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新技术。 “现在进行表决。“安东尼奥宣布道,“赞成对沈洛克博士进行八亿欧元投资的,请举手。“ 一只只手缓缓举了起来。 首先是安东尼奥本人,然后是施密特、科斯塔,接着是其他的家族代表。玛格丽特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人是欧洲最聪明、最成功的商人,此刻却被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所驱使。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在欧洲金融界叱咤风云的老人。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每天都会服用各种昂贵的保健品,寻访世界各地的抗衰老专家,希望能找到延长寿命的方法。但最终,他还是在那张熟悉的病床上安静地离开了人世,留下了庞大的贝尔纳多家族和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 “十票。“安东尼奥数着举手的人数,“玛格丽特,你的意见呢?“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手。 “我弃权。“ 这是十二人议会规则中的一种表态方式。弃权意味着她不反对决议的通过,但也不会为此承担责任。如果她是对的,她可以说自己从未赞成过这笔投资;如果安东尼奥是对的,她也不会因为反对而得罪其他的家族。 安东尼奥点点头,目光落在最后一位还没有表态的成员身上。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身形消瘦,面色蜡黄。他坐在轮椅上,由一名随从推着,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毯子。整个会议期间,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其他人的讨论。 “雅各布?“安东尼奥轻声问道。 老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那只手瘦骨嶙峋,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赞成。“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会议厅里的空气循环系统所掩盖,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安东尼奥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十一只手赞成,零票反对,一票弃权。决议通过。“ 会议结束后,其他家族的代表陆续离开。他们有的直接乘坐直升机返回各自的领地,有的则留在古堡里过夜,等待明天的日出。 玛格丽特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厅。她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圆桌。十二张椅子整齐地排列着,仿佛刚才的争论从未发生过。 “你真的相信这个中国人能给我们带来奇迹吗?“她问安东尼奥,后者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安东尼奥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我不相信奇迹,玛格丽特。但我相信科学。“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会议厅的落地窗,投向远处漆黑的湖面,“人类的寿命在过去一百年里已经延长了近一倍,这是科学带来的奇迹,不是上帝。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延缓衰老的方法,那将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突破。“ “即便成功了,受益者也只有我们这些人。“玛格丽特冷冷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几十亿人每天在为温饱挣扎,而我们却在讨论如何活得更久。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讽刺吗?“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他知道玛格丽特说得对,但这并不改变什么。十二人议会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这十二个家族的利益。至于世界上的其他人……那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问题。 “雅各布的情况怎么样了?“玛格丽特换了个话题。 “不太好。“安东尼奥叹了口气,“医生说他最多还有半年时间。这就是为什么他今天会投赞成票。对于他来说,沈洛克可能是最后的希望。“ 玛格丽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会议厅。她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安东尼奥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夜色。日内瓦湖的波浪轻轻拍打着悬崖下的礁石,发出低沉而永恒的声响。 八亿欧元,换取一个可能改变人类命运的机会。这笔交易是否值得,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他想起沈洛克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那个年轻人想要的不仅仅是复仇,他还想要正义。但在这个世界上,正义往往是最昂贵的商品,有时候甚至比八亿欧元还要昂贵得多。 安东尼奥不知道,当他把诺瓦集团的命运与这个中国年轻人的复仇计划绑在一起时,自己究竟是在下注于科学,还是下注于人性。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十二人议会的决议一旦做出,就必须执行。这是三百多年来从未改变的规则。 马可·罗西明天将前往鹿特丹,与沈洛克会合。东乐市的奠基仪式将成为这场博弈的决战之地。 安东尼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古老的戒指,在灯光下细细端详。雄鹰的翅膀在金色的光芒中仿佛正在振动,随时准备展翅高飞。 “愿上帝保佑我们。“他低声说道,将戒指重新戴回手指。 窗外的日内瓦湖依然平静如镜,但在那深不见底的湖水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第八十五章 师姐金璐妍 东乐市的深秋来得悄无声息,像是某个不速之客,在某个清晨推开了季节的大门。 十一月的第二个周一,天空呈现出一种介于灰与白之间的暧昧色调,像是一块被反复漂洗过的旧布,既不清澈,也不浑浊。街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偶有几片叶子挣脱了枝头的挽留,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最终安静地躺在柏油路面上,像是一封封写满了秋意的信笺。 吴青云站在羽龙球馆二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天上午十点,无论多忙,他都会在这里站上十分钟,看着楼下那条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是他观察这座城市的方式,也是他保持警觉的手段。 自从沈洛克离开后,他已经学会了在平静中保持警惕。那些监视他的人依然存在,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有时候是一辆在街边停靠过久的黑色轿车,有时候是一个在球馆门口徘徊太久的陌生面孔。他们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明目张胆,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吴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刘浩的微信:“老大,下午有个高端商务考察团要来球馆参观,说是想谈合作,你准备一下。“ 他皱了皱眉。商务考察团?羽龙球馆虽然重新装修过,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运动场馆,能有什么值得高端商务团考察的? “什么来头?“他回复道。 “诺瓦集团的人,说是想在当地找合作伙伴投资体育产业。“ 诺瓦集团。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吴青云的神经。他的手指微微一顿,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沈洛克的脸,正是这个诺瓦集团向沈洛克抛出了橄榄枝,五亿欧元的投资,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而现在,他们来到了东乐市。 是巧合吗?还是沈洛克已经开始行动了? 吴青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稳。他知道,无论诺瓦集团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小心应对。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知道了,“他回复刘浩,“帮我准备一下VIP接待室,下午我亲自接待。“ 收起手机,吴青云转身走向更衣室。他需要换一身得体的衣服,需要以一个协会会长的身份出现在那些不速之客面前,而不是一个被蒋菲菲逼到墙角的小角色。 下午两点十五分,三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羽龙球馆门口。 吴青云站在门口迎接,身后是穿着统一制服的刘浩和几个球馆员工。秋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落下来,给这一幕镀上了一层略显疏离的金色。 车门依次打开,从车里走出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男女。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看起来像是某个跨国公司的高级经理人。他快步走上前来,热情地握住吴青云的手。 “吴会长是吧?久仰久仰!我是诺瓦集团亚太区商务总监张明远,这次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张总监客气了,“吴青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诺瓦集团能来我们这个小球馆考察,是我们的荣幸。请进。“ 他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其他从车里下来的人。大部分都是陌生的面孔,看起来应该是普通的商务随行人员。但就在他的目光即将收回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女人。 她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从第二辆奔驰的后座下来,动作优雅而从容。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驼色羊绒大衣,长度刚好到小腿,衬得她的身形修长而挺拔。大衣里面是一条深色的连衣裙,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自信。 但真正让吴青云愣住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曾经非常熟悉。 金璐妍。 他的大学师姐,十年前科技大学公认的校花级人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吴青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那时候的金璐妍,是科技大学生物系的传奇。她不仅长得漂亮,成绩更是拔尖,是学校各种活动的常客,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无数目光。而那时候的吴青云,只是一个刚入学的毛头小子,偶尔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远远地看上一眼,就已经觉得那是莫大的荣幸。 他记得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大学毕业典礼上。那时候的金璐妍已经拿到了华尔街某投行的offer,意气风发,前程似锦。他们只是在人群中匆匆对视了一眼,她冲他笑了笑,然后便消失在了一片抛向空中的学士帽海洋里。 十年了。 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校园里的银杏树应该更粗壮了,曾经青涩的少年已经褪去了稚气,而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女孩,也已经从投行精英变成了……诺瓦集团的人? “青云?“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金璐妍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曾经让他不敢直视的眼睛此刻正直视着他,里面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师……师姐?“吴青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表情,“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没想到吧?“金璐妍轻笑一声,声音依然如同记忆中那般清脆悦耳,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特有的沙哑和磁性,“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曾经的小学弟。那目光并不咄咄逼人,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够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十年不见,你变了很多。“她说。 “是吗?“吴青云勉强笑了笑,“师姐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引人注目。“ 这不是客套话。尽管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几道细纹,但那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韵味。她的气质变得更加内敛而深沉,像是一杯陈年的红酒,越品越有味道。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是十年前那个锋芒毕露的女孩所不具备的。 “是吗?“金璐妍低头笑了笑,伸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卡地亚手镯,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我倒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华尔街那几年,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华尔街?“吴青云挑了挑眉,“师姐不是一直在投行吗?怎么又……“ “转行了。“金璐妍轻描淡写地说,“三年前加入了诺瓦集团,现在是亚太区的高级代表。“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但吴青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诺瓦集团。又是诺瓦集团。 他的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那师姐这次来东乐市是……“ “考察投资环境。“金璐妍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吴青云面前。那是一张设计简洁而考究的黑色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字体: **金璐妍** **Novar Group | 诺瓦集团** **亚太区高级代表** “听说东乐市最近在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她继续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吴青云的眼睛,“集团派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投资项目。“ 吴青云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温暖,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但他知道,这种安心只是表象。眼前这个女人,代表的是沈洛克背后的那个庞大势力,而她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考察投资环境“那么简单。 “师姐客气了,“他将名片收进口袋,做了个请的手势,“外面风大,咱们进去聊。“ VIP接待室位于球馆的二楼,是一个装修得相当精致的私密空间。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羽毛球场地,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室内布置着几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茶几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精致的茶点。 张明远和其他随行人员被刘浩带到另一个房间参观球馆设施,接待室里只剩下吴青云和金璐妍两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金璐妍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吴青云,望着窗外的景色。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背影看起来纤细而孤独,像是一幅被精心构图过的油画。 “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在东乐市。“她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叹,“我记得你毕业后去了湾区市,进了一家科技公司?“ “后来转行了,“吴青云走到她身边,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现在在搞行业协会,勉强混口饭吃。“ “是吗?“金璐妍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的版本可不太一样。他们说你是湾区市高新技术企业协会的会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怎么,这是被发配到东乐市来开拓市场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但吴青云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试探。她显然已经做过功课,对他的背景了如指掌。 “算是吧,“吴青云坦然承认,“东乐市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协会想在这里建个分会。“ “然后你就遇上了蒋菲菲?“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吴青云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师姐的消息倒是灵通。“ “在这个圈子里混,消息不灵通可不行。“金璐妍轻笑一声,转身走到沙发旁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她的大衣下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那条剪裁合身的连衣裙,勾勒出她依然保持得极好的身材曲线。“蒋菲菲在东乐市可是个传奇人物,三十九岁就当上了园区副主任,前途不可限量。听说她对你……很赏识?“ 她说“赏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些微妙,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吴青云不知道她是真的在调侃,还是在试探什么。 “蒋主任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他谨慎地回答,“没有她的支持,协会分会的筹备工作不会这么顺利。“ “是吗?“金璐妍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上流社会女性特有的教养和风度。“那我还真是替你高兴。“ 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直视着吴青云的眼睛。那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几度。 “不过青云,“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作为你的师姐,我想提醒你一句。“ “师姐请说。“ “蒋菲菲那个女人,不简单。“金璐妍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在东乐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手里握着太多的秘密。和她走得太近,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吴青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试图从她的表情中读出她的真实意图。她是在警告他?还是在试探他?或者,她代表的是另一方的势力,想要拉拢他加入某种博弈? “师姐的意思是?“他试探着问。 金璐妍没有直接回答。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推到吴青云面前。 “这是诺瓦集团在东乐市的投资计划书,“她说,“我们打算在这里建一个亚太区研发中心,总投资额超过三亿欧元。“ 三亿欧元。 这个数字让吴青云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诺瓦集团财大气粗,但没想到他们会拿出如此惊人的手笔。 “师姐给我看这个,是……“ “我想和你合作。“金璐妍直截了当地说。 她的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那不是年轻女孩的热切和冲动,而是一个成熟女性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后沉淀下来的自信和笃定。 “诺瓦集团需要一个在东乐市的地头蛇,“她继续说,“一个熟悉本地政商关系、能够帮我们打通各种关节的人。而你,吴青云,是我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为什么是我?“吴青云问,“东乐市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师姐为什么会选中我?“ 金璐妍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因为你是我的师弟啊,“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且,我相信你。“ 她站起身,走到吴青云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够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某种混合了柑橘和白花的调子,清新而优雅,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当然,“她补充道,声音变得低沉而意味深长,“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金璐妍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因为我知道,你和蒋菲菲不是一路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吴青云的耳中,像是一颗颗石子,在他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吴青云转过头,正对上她的眼睛。那双眼睛近在咫尺,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其中闪烁的光芒——那是试探,是期待,也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对视了几秒钟,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最终,吴青云先移开了视线。 “师姐太看得起我了,“他苦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协会负责人,哪有资格参与你们这种大项目?“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金璐妍直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而且,青云,你不必现在就给我答复。这毕竟是一件大事,你需要时间考虑。“ 她从包里又取出一张名片,这次是一张私人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她说,“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吴青云接过名片,指尖再次触碰到她的手指。这一次,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原来,她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自若。 “师姐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他问。 金璐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她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确定,“她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但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人,总是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己最有利。“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你比十年前更有趣了。“ 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吴青云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捏着那两张名片。一张是烫金的黑色商务名片,一张是简洁的白色私人名片。它们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此刻却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金璐妍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出她凑近他耳边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香气,浮现出她说“你和蒋菲菲不是一路人“时眼中闪烁的那抹复杂光芒。 第八十六章 叶小雨在监听 凌晨一点十七分。 羽龙球馆二楼的办公区早已陷入一片死寂。窗外是东乐市初春特有的湿冷夜色,没有月光,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将一束束惨白的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叶小雨独自坐在前台角落的那台电脑前。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将那张原本清纯可人的脸庞染上一层幽幽的青色。她今年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不到一年,身材娇小,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无辜感。正是因为这种气质,吴青云才会放心让她担任前台——一个有亲和力的前台,对球馆的生意太重要了。 但此刻,这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却不是平日里那种天真无邪的光芒,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警惕。 她戴着耳机,手指轻轻点击播放键。 一段录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音质并不算清晰,有明显的电流杂音,但对话内容依然可辨。 首先是蒋菲菲的声音,那种特有的、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语调:“吴青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个圈子里,站队比什么都重要。“ 然后是吴青云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谨慎:“蒋主任说的是哪一边的队伍?“ “当然是胜利者的队伍。“蒋菲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劣质录音设备显得有些失真,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其中的锋芒,“沈洛克已经走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我从未想过要翻什么浪花。“ “最好是这样。“蒋菲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暧昧的威胁,“我查过你的底细,你在湾区市有一个不错的职位,在这边只是暂时的。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配合。“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是椅子移动的声音,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蒋菲菲更加贴近的声音,几乎是贴在耳边低语:“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权力,地位,还有...其他的。“ 叶小雨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太熟悉这种语调了。三年前,她父亲叶明远也曾接到过类似的“邀请“。那时候她还在读大学,寒假回家,无意中听到父亲在书房里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犹豫和挣扎。 “蒋主任,这个项目的数据确实有问题...如果强行推进,可能会出事故...“ “老叶,你是个老实人,我不跟你绕弯子。这个项目上面很重视,必须按时完成。至于那些数据,有人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但是...“ “没有但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女儿在大学里成绩不错吧?听说还拿了奖学金?“ 那一瞬间,叶小雨透过门缝看到父亲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完整的表情。 三天后,东乐生物实验室发生“意外爆炸“,叶明远在事故中身亡。官方调查报告将责任推到了“操作失误“和“设备老化“上,公司赔了一笔抚恤金,事情就这样草草了结。 但叶小雨知道,那绝不是意外。 父亲是个极其严谨的人,在实验室工作了二十年,从未出过任何差错。而且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父亲曾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恐惧。 “小雨,如果爸爸出了什么事,你要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东乐生物的人。爸爸的书房里,有个带锁的抽屉,钥匙在...“ 电话在这里断掉了。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叶小雨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她还要继续工作。 作为羽龙球馆的前台,她有太多机会接触到吴青云的日常。他的行程安排、访客信息、电话内容,甚至是他和蒋菲菲的每一次见面,都在她的观察范围之内。 这正是金璐妍选中她的原因。 三个月前,当叶小雨还在为父亲的死因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时,一个陌生女人找到了她。那是个风姿绰约的女人,穿着剪裁得体的大衣,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我知道你父亲的事。“那个女人开门见山,“我也知道是谁害死了他。“ 叶小雨永远记得那一刻自己心脏狂跳的感觉。 “你是谁?“ “我叫金璐妍。“女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公司名字,“诺瓦集团。我们在调查东乐生物的一些...违规行为。你父亲掌握的某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什么信息?“ “这正是我们需要找的。“金璐妍的目光变得深邃,“叶小姐,我知道你一直想查明真相。但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永远不可能撼动蒋菲菲。她是园区副主任,背后还有更强大的势力。你需要盟友,需要资源,需要...一个机会。“ “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金璐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吴青云,你应该认识他。他最近在东乐市很活跃,我们想要知道他的动向。你去他的球馆应聘,做好本职工作,同时...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金璐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作为交换,我会资助你完成研究生学业,同时...帮你查清楚你父亲的死因。“ 叶小雨只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就答应了。 她太渴望知道真相了。三年来,她每晚都梦见父亲,梦见那个未完成的电话,梦见那把从未找到的钥匙。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揭开那层掩盖真相的黑幕。 而现在,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她见过吴青云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有政府官员,有企业老板,有记者,有律师。她学会了用最甜美的笑容迎接每一个访客,学会了在递水倒茶的时候捕捉只言片语,学会了如何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将那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成有价值的情报。 她甚至学会了在吴青云的办公室里安装那个小小的窃听器。 那是金璐妍交给她的,伪装成一枚普通的回形针,只要放在合适的位置,就能将方圆五米内的对话清晰地传输到她的接收设备上。 此刻,那段录音还在继续播放。 “蒋主任的意思是...“吴青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 “我的意思很简单。“蒋菲菲的声音更加贴近了,几乎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沈洛克已经出局了,园区需要新的合作伙伴。而你,吴青云,你有湾区市的资源,有协会的背景,如果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包括什么?“ “包括蒋双双。“ 录音里突然安静了几秒钟。 叶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蒋双双是谁——那个经常来球馆找吴青云的年轻女孩,政务中心的工作人员,蒋菲菲的“侄女“。但听蒋菲菲这话的意思,似乎蒋双双不仅仅是个侄女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蒋主任的意思。“吴青云的声音变得有些紧绷。 “你会明白的。“蒋菲菲轻笑,“总之,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三天后,科创城项目就要正式启动,那时候...我希望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是关门的声音。 录音结束了。 叶小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段对话。 蒋菲菲在拉拢吴青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吴青云手里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或者...吴青云本身对她有某种特殊的价值。 更重要的是,蒋双双似乎也是这盘棋中的一枚棋子。 叶小雨睁开眼睛,伸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金璐妍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只刚刚睡醒的猫:“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 “金小姐,我有新的情报。“叶小雨压低声音,尽管她知道这个时间点球馆里不可能有其他人,但三年来养成的谨慎习惯已经深入骨髓,“今晚蒋菲菲来找了吴总,他们在办公室里谈了大约二十分钟。“ “谈了什么?“ “蒋菲菲在拉拢吴总。“叶小雨简洁地汇报,“她提到了科创城项目,说希望吴总站在她这边。她还提到了蒋双双...似乎蒋双双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有意思。“金璐妍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蒋菲菲最近动作很多,看来她感觉到了压力。“ “压力?“ “沈洛克要回来了。“金璐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而且是以诺瓦集团首席科学家的身份。“ 叶小雨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沈洛克。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东乐生物的前任CEO,三个月前突然离职,传闻是和蒋菲菲闹翻了。更重要的是,她父亲生前最后参与的项目,正是沈洛克主导的某个“特殊研究“。 “他...回来了?“叶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下周的酒会上,他会正式亮相。“金璐妍顿了顿,“叶小雨,我要你盯紧吴青云。沈洛克的回归会改变很多事情,而吴青云...很可能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我明白了。“ “还有,“金璐妍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有没有人注意到你?“ 叶小雨刚想回答“没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天下午,刘浩突然从湾区市来到了东乐市。 刘浩是吴青云的死党,房产中介,平时大大咧咧,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那天下午,当叶小雨像往常一样在前台整理资料时,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刘浩那双平日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 但那天的眼神不一样。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嫌疑人。 那目光只是一闪而过,刘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走过来跟她打招呼:“小雨妹妹,好久不见啊,越来越漂亮了啊!“ 但叶小雨知道,那一眼绝不简单。 之后的一天里,她有好几次感觉到刘浩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当她去茶水间倒水时,当她去档案室拿文件时,当她独自一人在前台值班时... 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让她如芒在背。 “金小姐,“叶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有件事...我不知道算不算异常。“ “说。“ “刘浩,吴总的那个朋友,前几天从湾区市过来了。我觉得...他好像在盯着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叶小雨以为信号断了。 “刘浩...“金璐妍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是个麻烦。他不像吴青云那么好控制,也不像其他人那么...容易被蒙在鼓里。“ “他发现了什么吗?“ “不一定。但你要小心。“金璐妍的语气变得严肃,“叶小雨,你要知道,你现在的位置很重要,也很危险。如果被人发现你在为诺瓦集团工作...“ 她没有说完,但叶小雨明白她的意思。 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人想要掩盖真相,有太多人想要让那些知道太多的人永远闭嘴。 她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会小心的。“叶小雨低声说。 “很好。继续盯紧吴青云,有任何新情况立刻汇报。还有...关于刘浩,我会让人调查一下他的背景。如果他真的发现了什么,我们可能需要...采取一些措施。“ “什么措施?“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金璐妍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语调,但叶小雨从中听出了一丝寒意,“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给我。“ 电话挂断了。 叶小雨放下手机,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远处,一架飞机的尾灯闪烁着划过天际,像是夜空中唯一的光点。 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 “小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人选择隐藏,有些人选择揭露。但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都要记住...真相永远值得被守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那时的她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她似乎开始懂了。 叶小雨站起身,走到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东乐市的夜空依旧阴沉,但她知道,在这片黑暗的背后,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沈洛克要回来了。 蒋菲菲在疯狂地布局。 吴青云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而她,叶小雨,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前台小姐,却掌握着可能改变一切的关键信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看上去纤细柔弱,谁也想不到它们已经窃听了无数秘密,记录了大量情报,甚至可能...掌握着某些人的生死。 “爸爸...“她低声呢喃,“我快要找到真相了。你再等等我...再等等。“ 窗外突然闪过一道车灯的光芒。 叶小雨猛地抬起头,看向楼下。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缓缓停在球馆门口。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她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 叶小雨快步走到电脑前,迅速关闭所有正在运行的程序,拔掉耳机,将那个小小的接收设备藏进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一本书,装作正在值班阅读的样子。 楼下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叶小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而放松。 不管来的是谁,她都必须演好这出戏。 她现在是羽龙球馆的前台小姐叶小雨,一个单纯善良、勤勤恳恳的普通女孩。 至少在真相大白之前,她必须继续扮演这个角色。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二楼楼梯口停住了。 叶小雨抬起头,脸上挂着那个她练习过无数次的甜美笑容:“您好,欢迎光临羽龙球馆,请问有什...“ 她的话戛然而止。 站在楼梯口的,是刘浩。 但他此刻的表情,与平日里那个嘻嘻哈哈的搞笑男截然不同。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小雨妹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儿...看什么呢?“ 叶小雨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然完美无瑕:“没什么,就是看看书,等着下班。刘哥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刘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然后,他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些东西忘了拿。“他说着,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她身后的电脑上,“对了,最近球馆的生意怎么样?“ “还好,最近人不多。“ “是吗?“刘浩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我听说...最近有些奇怪的客人来过?“ 叶小雨的心跳再次加速:“奇怪的客人?“ “比如...“刘浩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一些不该来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叶小雨听来却像是惊雷炸响。 他知道了什么? 还是...他只是在试探? 叶小雨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刘哥,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刘浩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 那是他平时的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他摆摆手,“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你继续看书吧,我走了啊!“ 说完,他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车门开关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最后一切归于沉寂。 叶小雨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离暴露只有一步之遥。 第八十七章 非礼叶小雨 凌晨一点,叶小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那是一栋位于城郊的老旧居民楼,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她只能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摸索着爬上四楼。每走一步,老旧的木质楼梯就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打开门,反锁,挂上防盗链,然后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台二手的小冰箱。这就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避风港。 但今晚,连这个避风港也让她感到不安全。 刘浩那双眼睛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眼睛,那种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玩味和审视,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了什么。 叶小雨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她好不容易才潜入羽龙球馆,好不容易才取得金璐妍的信任,眼看着就要接近真相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如果她真的暴露了,那父亲的仇怎么办?她这三年来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 更可怕的是,一旦刘浩向吴青云揭发了她,她不仅会被赶出羽龙球馆,还可能会面临法律风险。窃取他人隐私、非法录音、商业间谍……这些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 而她最担心的,是金璐妍的态度。那个女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金璐妍会像丢弃一张废纸一样将她抛弃。到时候,她将一无所有,连最后的庇护所都会失去。 不,她不能放弃。 叶小雨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刘浩已经起了疑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她必须想办法转移视线,让刘浩不再关注她,甚至……让他离开东乐市。 但怎么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大脑飞速运转。 刘浩是吴青云的死党,两人从初中就认识,关系铁得不能再铁。想要动刘浩,就等于动了吴青云的逆鳞。但如果反过来——如果能利用吴青云来对付刘浩呢?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 既然刘浩怀疑她,那她就给他一个“答案“——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答案“。 她要让吴青云相信,刘浩对她图谋不轨。只要吴青云对刘浩产生了怀疑,甚至愤怒,那刘浩在东乐市就待不下去了。 而这,需要一场戏。 一场精心设计的戏。 --- 接下来的几天,叶小雨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她首先改变了自己的穿着打扮。以前她总是穿着朴素的制服,素面朝天,看起来人畜无害。现在她开始在一些细节上花心思——领口稍微开低一点,裙子稍微短一点,香水也从无到有,选了一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不是那种惊艳型的美女,但胜在年轻,皮肤白净,身材匀称。经过这番精心打扮,倒也有一种青春可人的味道。 “小雨,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啊。“周三下午,刘浩靠在球馆前台的桌子上,眯着眼睛打量她。 “是吗?“叶小雨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能是换了个发型的缘故吧。“ 她今天确实换了个发型,将原本齐肩的黑发扎成了一个松松的丸子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妩媚。 刘浩的眼神明显变了。 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玩味,还有几分……欲望。 “不错,很好看。“刘浩笑着说,“青云哥真有福气,能有你这样的员工。“ “刘哥说笑了。“叶小雨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羞涩的笑容,“我哪比得上您啊,听说您在湾区市做得风生水起,那么多漂亮女客户围着您转。“ 她故意把“漂亮女客户“几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这种微妙的情绪表达,最能撩动男人的心弦。 “那都是传言,传言。“刘浩摆摆手,但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不过嘛,做我们这行的,确实经常和女客户打交道。有些女客户啊,啧啧……“ 他说着说着,眼神不自觉地往叶小雨胸前瞟了一眼。 叶小雨注意到了,但没有躲闪。相反,她微微挺了挺胸,让那个角度的风景更加诱人。 “刘哥,“她的声音变得软糯起来,“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教您一些事。“ “什么事?“刘浩来了精神。 “就是……“叶小雨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想在东乐市租个房子,但不懂行情,怕被人骗。听说您是房产中介的行家,能不能……帮我参谋参谋?“ “这好办!“刘浩一拍胸脯,“东乐市的房产市场我熟得很,哪个小区性价比高,哪个房东靠谱,我了如指掌。说吧,你想租什么样的?“ “我……“叶小雨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小了,“我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想换个大一点的。但一个人住太大的又害怕,所以……“ “明白明白。“刘浩嘿嘿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女孩子一个人住,确实要注意安全。要不这样,晚上我带你去看看?我知道有几个小区安保不错,价格也合适。“ “真的吗?那太谢谢刘哥了!“叶小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那……晚上八点?我在小区门口等您?“ “行,就这么定了。“刘浩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叶小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 鱼儿上钩了。 --- 晚上七点五十分,叶小雨站在老旧居民楼的门口,等着刘浩的到来。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裙子是收腰的设计,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她的头发披散着,发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看起来清纯又诱人。 刘浩准时到了。 他开的是一辆租来的大众朗逸,见到叶小雨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小雨,你今天真漂亮。“他摇下车窗,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谢谢刘哥。“叶小雨羞涩地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叶小雨强忍着不适,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刘哥,我们去哪儿看房子?“她问。 “先去翠湖花园看看,那是东乐市的高档小区,安保和环境都没得说。“刘浩发动汽车,“不过租金稍微贵一点,一个月要三千多。“ “三千多啊……“叶小雨露出为难的表情,“有点超出我的预算了。“ “没事,先去看看,不合适再找别的。“刘浩笑着说,眼睛却不时地往她腿上瞟。 叶小雨注意到了,但她没有遮掩,反而将腿微微侧向刘浩的方向,让裙摆随着动作滑上去一些,露出更多肌肤。 刘浩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 翠湖花园确实是个高档小区,绿化做得很好,安保也很严格。 刘浩带着叶小雨看了两套房子,一套是一居室,一套是两居室。叶小雨假装认真地听着刘浩的介绍,时不时点点头,但其实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这套两居室怎么样?“刘浩指着一间朝南的卧室说,“采光好,通风也好,而且小区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你一个女孩子住绝对安全。“ “挺好的……“叶小雨犹豫着说,“但是租金……“ “租金好商量,我可以帮你跟房东砍砍价。“刘浩走近了几步,“实在不行,我可以先帮你垫付一部分。“ “那怎么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朋友嘛。“刘浩说着,手不经意地搭在了叶小雨的肩膀上。 叶小雨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她没有躲闪。 “刘哥,您真好。“她抬起头,给了刘浩一个感激的眼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谢什么,小事一桩。“刘浩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要不这样,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也省得你回去再做饭了。“ “好……好啊。“叶小雨点点头,“不过我想先回去换件衣服,这身不太方便。“ “行,那我送你回去。“刘浩笑着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 回到叶小雨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刘哥,您进来坐会儿吧,我换件衣服就好。“叶小雨打开门,侧身让刘浩进来。 刘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让刘浩感到一阵心神荡漾。 “小雨,你这屋子布置得挺温馨的。“他四下打量着,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单人床上。 床上铺着粉色的床单,床头还放着一只毛绒熊,透着一股少女的气息。 “刘哥,您先坐,我去换衣服。“叶小雨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然后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透过那道缝,刘浩可以看到叶小雨模糊的身影——她正在脱衣服,白色的裙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纤细的肩带…… 刘浩的心跳加速了。 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朝浴室的方向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叶小雨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衣领深处。 第八十八章 赶走刘浩 "刘哥?"她似乎被吓了一跳,"您怎么站在这里?" "我……"刘浩一时语塞,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瞄。 T恤很薄,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轮廓。那种若隐若现的感觉,比直接的展示更加勾人。 "刘哥,您……"叶小雨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您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刘浩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小雨,你听我说……" "别过来!"叶小雨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她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刘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喊什么?!"他压低声音,"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你喊什么喊?" "救命!救命啊!"叶小雨继续喊着,一边喊一边往床边退,"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警了!" 刘浩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捂住她的嘴:"你疯了吗?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他的手刚碰到叶小雨的肩膀,叶小雨就顺势倒在了床上,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的T恤在挣扎中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头发凌乱地散在床上,脸上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刘浩呆住了。 他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无意中看到了她换衣服,根本没想占她便宜,更绝对没有想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但现在,他骑虎难下了。 "小雨,你听我解释……"他结结巴巴地说,手还僵在半空中。 "我不要听!你滚开!"叶小雨哭喊着,抓起枕边的毛绒熊朝他砸过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是吴青云的声音。 --- 吴青云今天本来在球馆加班处理账目,接到叶小雨的短信时,他正准备离开。 短信很短:"吴总,刘哥说要帮我看房子,但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您能来一趟吗?我在家。" 吴青云看到短信,心里咯噔一下。 刘浩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那小子嘴花花,手也不老实,但对朋友是真心实意的。他相信刘浩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万一…… 他不敢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叶小雨的住处他知道,之前送她回过几次。等他赶到的时候,还没上楼,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尖叫声。 "救命!救命啊!" 吴青云的心猛地一沉,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用力拍打着房门。 "小雨!小雨你怎么了?!" 门开了。 叶小雨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泪水,头发凌乱,T恤的肩带断了一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眼睛红肿,看到吴青云的瞬间,像是看到了救星,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吴总……呜呜呜……刘哥他……他要非礼我……" 吴青云的身体僵硬了。 他抬起头,看向屋内。 刘浩站在床边,脸色苍白,双手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他看到吴青云,像是看到了鬼,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青云……你听我说……"刘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吴青云的声音冷得像冰,"刘浩,我让你来东乐市是帮我做事的,不是让你来欺负人的!" "我没有欺负她!"刘浩急了,"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吴青云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你说啊!" 刘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他能说什么?说他只是看叶小雨换衣服看入迷了?说他只是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狡辩。 "青云,我真的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力的嘟囔。 "你走吧。"吴青云打断了他,"今晚的事,我不想再提。但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羽龙球馆的人。" "青云,我……" "我说,走!" 刘浩看着吴青云冰冷的眼神,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他低下头,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经过吴青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随着他的离去而熄灭。刘浩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严上。他想起刚才房间里的一幕,叶小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还有吴青云眼中的失望和愤怒。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承认,自己对叶小雨确实有些想法。哪个男人看到漂亮女孩会完全没有反应?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强,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吴青云撞见。 最让他困惑的是叶小雨的反应。她明明之前对他那么热情,主动约他看房子,故意穿成那样引诱他。可当他真的有所动作时,她却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不对。 这很不对。 刘浩走出居民楼,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想起这几天在球馆的观察,想起叶小雨那些鬼鬼祟祟的举动,想起她总是在吴青云不在的时候偷偷翻找文件。 也许……他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也许,这一切都是叶小雨设下的局。 刘浩深吸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怕了。她不仅成功地让他身败名裂,还让吴青云对她产生了愧疚和保护欲。 但他现在没有证据。吴青云不会相信他的话,只会觉得他在狡辩。 刘浩掐灭烟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叶小雨,"他低声自语,"咱们走着瞧。" --- 房间里只剩下吴青云和叶小雨。 叶小雨还在抽泣,整个人蜷缩在吴青云怀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事了,没事了。"吴青云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已经走了。" "吴总……"叶小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谢谢您……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哭了。"吴青云叹了口气,"是我不好,不该让刘浩单独陪你来看房子。那小子平时就嘴花花,我早该想到的。" "不怪您……"叶小雨摇摇头,"是我太不小心了……" 她说着,身体又往吴青云怀里靠了靠。她的T恤本来就薄,经过刚才的撕扯,更是几乎遮不住什么。吴青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度,还有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的呼吸有些乱了。 "那个……"他轻轻推开她,"你先换件衣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了……"叶小雨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吴青云坚持道,"万一有什么伤……" "真的没有……"叶小雨抬起头,目光楚楚可怜,"吴总,您能陪我坐一会儿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吴青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涌起一阵怜惜。 这个女孩,父亲早逝,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现在又被刘浩欺负。而自己作为老板,竟然没有保护好她。 "好,我陪你。"他说着,在床边坐下,"你先去换件衣服,别着凉了。" "嗯……"叶小雨点点头,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传来水龙头的声音。 吴青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浴室门后,叶小雨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 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素净的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第一步,成功了。 刘浩已经被赶出了羽龙球馆,她的秘密暂时安全了。 但这只是开始。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父亲报仇,让蒋菲菲付出代价。 而吴青云,将是她手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镜子里的女孩,眼神冰冷而坚定,和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判若两人。 叶小雨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柔弱无助的神情。 "吴总……"她轻声唤道,"谢谢您……" 第八十九章 师姐的邀约 梧桐叶开始泛黄,在江风的吹拂下打着旋儿落下,像是被时间遗落的信笺。傍晚时分,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中透着几分萧瑟的诗意。 吴青云站在羽龙球馆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距离刘浩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场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淋湿了所有人,却没人说得清究竟是谁的错。 叶小雨哭哭啼啼地说刘浩对她欲行不轨,刘浩涨红着脸辩解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吴青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了解刘浩的为人,那个家伙虽然嘴碎好色,但绝不会做出强迫女人的事。可叶小雨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恐惧,让人不忍心怀疑。 最终,吴青云选择了息事宁人。他给刘浩买了回湾区市的机票,又额外塞了一笔钱,算是补偿。刘浩走的时候骂骂咧咧,说他“被美色迷了心智“,“迟早要吃大亏“。吴青云没有辩解,只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吴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今晚七点,临江仙,三楼雅间''听雨''。不见不散。——璐妍“ 金璐妍。这个名字让吴青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师姐的出现本就蹊跷,那张印着“诺瓦集团“的名片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诺瓦集团,那是沈洛克在海外的靠山,是这场博弈中最新介入的变量。而金璐妍作为诺瓦集团的亚太区代表,突然出现在东乐市,绝不会只是为了“考察投资环境“那么简单。 她想要什么?她能提供什么?她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这些问题在吴青云的脑海中盘旋,如同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但他知道,这场饭局他必须去。在这个棋局里,信息就是筹码,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筹码。 “吴总,有客人。“ 叶小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吴青云收起手机,转身走下楼梯。 楼下站着一对年轻情侣,看起来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男生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女生扎着马尾辫,怀里抱着一副羽毛球拍。两人正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球馆价目表,小声商量着什么。 “欢迎光临羽龙球馆。“吴青云换上职业性的微笑,“两位是第一次来吧?“ “嗯,听说这里的场地不错,想过来试试。“男生有些腼腆地说,“请问现在还有空场吗?“ “有的,二楼还有一片场地空着。“吴青云指了指楼梯方向,“需要我帮你们拍子穿线吗?我们这里的穿线师技术很好。“ “不用了,谢谢。“女生甜甜地笑了笑,“我们自己带着拍子呢。“ 吴青云点点头,帮他们办理了登记手续,看着他们手牵手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年轻人的爱情总是这么简单纯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彼此心动不已。吴青云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想起自己和陈怡然的初恋,那时候也是这般青涩美好,以为牵了手就是一辈子。 可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纯粹。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距离约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该去准备准备了。 “小雨,我晚上有事,你早点下班吧。“吴青云朝前台喊了一声。 叶小雨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好的吴总,您慢走。“ 吴青云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异样。他回到办公室,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这几年,他老得太快了。 六点四十分,吴青云驱车来到临江仙。 这是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前种着几株老梅树,枝桠在暮色中勾勒出苍劲的线条。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青石铺地,白墙黛瓦,天井里养着一池锦鲤,几尾红鲤在水中悠然游动,泛起细碎的涟漪。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笑容温婉。 “听雨。“吴青云报上雅间的名字。 “请随我来。“ 服务员引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雅间位于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伴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香气很独特,不是普通香水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冷的木质调,像是雨后森林深处的气息,带着几分神秘和高贵。 吴青云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紫檀木的圆桌摆在正中,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古筝,琴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窗外是江景,暮色中的江水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静静地流淌着。 而金璐妍,就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 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利落的驼色大衣,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那旗袍剪裁得体,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她的头发盘成一个复古的发髻,插着一支翡翠簪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民国画卷中走出来的名媛。 “来啦?“她转过头,朝他嫣然一笑。 那一笑,让整个房间都明亮了几分。 吴青云有些恍惚。十年前的金璐妍是科技大学的校花,是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那时候的她青春洋溢,像是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热烈而明媚。而现在的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像是一坛陈年的佳酿,愈发醇厚迷人。 “师姐今晚……很不一样。“吴青云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哪里不一样?“金璐妍站起身,款款走到桌前,亲自为他斟茶。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修长的手指捏着茶壶的把手,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 “更有韵味了。“吴青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回甘悠长。 “油嘴滑舌。“金璐妍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看来这些年你没少哄女孩子开心。“ 吴青云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十年光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当年的校花如今已是跨国集团的高管,那份从容和自信,是岁月和阅历沉淀下来的馈赠。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裙子在校园里笑靥如花的女孩,而是一个经历过华尔街血雨腥风、在男人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职场精英。 可那双眼睛,依然和记忆中一样明亮。 “师姐在国外这些年,过得好吗?“他问。 “好?“金璐妍轻笑一声,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青云,你知道华尔街是什么地方吗?那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丛林,每一天都有人被淘汰,每一秒都有人被吞噬。我在那里待了八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分析师爬到亚太区代表的位置,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吴青云听得出那平淡背后隐藏的波澜。 “代价就是,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她说,“包括我自己。“ “哪有。“吴青云放下茶杯,正色道,“师姐突然约我,是有事吧?“ “没事就不能约你了?“金璐妍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怎么说也是老同学,叙叙旧不行吗?“ “当然可以。“吴青云笑了笑,“只是师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诺瓦集团的亚太区代表,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跟我这种小人物叙旧?“ “小人物?“金璐妍挑了挑眉,“吴青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江景。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江面上,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十年前,你是科技大学最耀眼的学生会**。那时候的你,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说要改变这个世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现在呢?窝在这个小城市里,当一个破球馆的老板,还要被一个老女人呼来喝去。“ 吴青云的眼神微微一凛。 “师姐调查过我?“ “算不上调查,只是关心一下老同学。“金璐妍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青云,我知道你在东乐市的处境。蒋菲菲那个女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跟她走得太近,迟早会被牵连。“ 她说着,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吴青云面前。 “这是什么?“吴青云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信封。 第九十章 师姐的美人计 陈重身形一闪,到了乞丐身后,一个手刀就砍在乞丐的后颈上,乞丐就晕了过去,然后警察赶来,陈重把乞丐交给了警察处理。 陈重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周后才发现,在更远出的那几个厅室,都有着各自的标号,而七号厅,正是正中间的一个厅室。 洛倾风看到他们身影透明,走出一步,想要拉住,他们的身影就那么消失在指缝间。 饭后休息了一会,蒋若男又用带来的铜钱和‘药’油给太后刮痧,太后和阿叶完全相信若男,对于若男的刮痧并没有半点质疑。 更多的还是希望借着云空的压力让自己不断的变强,这个青年来的太过奇怪,而且自己从未见过,虽然在他的认知中,他们这一辈的青年强者,最强的五大势力的天才也不过是金丹极限的强者。 许莹莹自顾的走到了包厢当中长沙发上坐着,聂东也是跟着走了过来,坐在了许莹莹的身旁。 叶尘施展的大手印轰击到了敖蛮面前,那条蛮龙武魂,立刻四分五裂,彻底粉碎消失。 到现在,聂东都没有想上场的意思,比赛中途上场,是他不想看见的,也是没有必要的。 “双辉,你怎么了?”张斯翰似乎发现了颜双辉的不对,终于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第一场比赛的第一个模式能够赢下来,高兴才是。 “别哭,你一哭,我就疼。”叶无道抓着韩韵的手,放在胸口。韩韵忽然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暖浓郁而悠长,就像手里的曼特宁,但是也不一样,因为这里没有苦,苦都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剩下的都是让人心疼的幸福。 一旦发生那样的事情,多洛克也可以想到自己的下场,他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不是疯了?”炼狱之王皱着眉头道,手底下没有丝毫的放松。 “张天佑、白婉茹,这是自家酿制的米酒,你们尝尝。”苏强给两人倒了一碗米酒,笑着说道。 龙帮最显赫的存在――萧易辰突然朝两眼狂热的龙七淡淡问道,再没有刚才的满天杀气和狂傲。 明不离五人当年虽是战遍了无尽荒原,但是在那个年代,无论是龙族的大圆满还是凤族的大圆满。都并非真正的顶尖血脉。 “因为我们来自超越九界之上的界王神界,我们是九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战将之神朗声道。 只是,让张国栋无奈的是,这里的灵气虽然比一般地方浓郁点,达到一点三四倍的样子。 “你刚才就说了,你拒绝回答,就是说明你不敢回答,你不敢回答,就说明你心里喜欢她,不在乎我。”媚娘幽幽道。 只是附近,叶枫没有进入保护区,他怕一旦进去,就会舍不得走出来。 徐从阳能有如此权柄,自然是因为皇帝陛下对他十分的信任,非但管着都察院,而且还是殿前大学士,能够随时随地入宫面圣,是少数能够参与国事决策的重臣之一,这样的人物,乔明堂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得罪。 乔明堂点点头,道:“徐大学士身份尊贵,万不能有任何闪失,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卫天青虽然是他亲信心腹,直到此时,他也还是没有将齐王前来云山府的消息说出来。 在第二部决战蝎子王时,被剥夺了力量的伊莫顿,与欧康同时面临坠落地狱的危险。 自那以后,楚欢却是再无汉王的消息,此时听琉璃所言,汉王竟然在辽东。 大大的眼睛中带着惊慌,张耀一下下打着它的耳朵,让它明白了这是个多么悲惨的世界。 本来,叶枫在猿王的眼里只是有潜力的人类,是个天才。可是现在叶枫伤了他,证明叶枫可能有能力让他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甚至是出其不意的击杀。 且不说卢子恒所言正中在座众人的下怀,就算真的说出一番无稽之谈,也不敢有人说一个不字。 因此,赵虎一听到自己有机会的得到蓝级功法后,就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任务,根本没有去考虑失败之后,一百万标准能量的惩罚。 任董卓想破脑袋,他也无法想象吕布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修为才背叛了他。以董卓的秉性而言,他永远也无法理解修炼之人对于力量的渴望。 邪神的声音从罗成身前不远处的漩涡之中传来,带着丝丝急切之意。 会不会还有火箭?轰隆隆飞出地球……天上那三颗月亮说不定早不是处儿了,都被人探索开发完了有木有? 一路上,有魏通开路,即便遇上零星的几只三阶火蝶,都被魏通挥动土灵斧砍翻了。 那人落地后马上就是一个侧翻,想要拉开距离,但他还是低估了某人的速度,再一抬头张大镖头的太极拳已经推向了他的‘胸’口。 ‘交’代完这最后一句话刘光允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一头扎进了面前一盆开面鳝糊中去。 砰地一声,大长老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这一击肋骨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他的身形倒飞而出,在广场上摔出了百丈的深坑。 就在十二大至高法则齐聚世界之心内部之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们的识海响起,这是世界之心的传音。 第九十一章 蒋双双发酒疯 吴青云来到蒋菲菲的办公室,蒋菲菲正在打电话。 她示意吴青云在她办公桌前的座位坐下,桌子的一侧堆满了各种文件。 “蒋主任。“看她挂了电话,吴青云说到,语气平静。 “青云,“蒋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想跟你聊聊双双的事。“ 吴青云皱起眉头。自从三天前在江边与金璐妍那一餐之后,他对蒋菲菲的警惕心已经提到了最高。 “双双怎么了?“ 蒋菲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最近情绪很差。“蒋菲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吴青云从未听过的脆弱,“自从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她每天晚上都去喝酒。我劝过她,但她不听。昨天晚上,她在酒吧待到凌晨三点,醉得不省人事,是服务员打电话让我去接人的。“ 吴青云握紧了手机。 他想起几天前在羽龙球馆里看到的蒋双双。那双红肿的眼睛,那张失去了往日光彩的脸庞,那个在雨中崩溃痛哭的女孩。得知真相的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叫了二十四年的姑妈原,那个温柔善良的如同母亲般的形象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软禁生母、间接导致其死亡的凶手。 “她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蓝调''酒吧。“蒋菲菲顿了顿,“青云,我知道我最近对你……有些事做得过分了。但双双是无辜的。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她毕竟是我养了二十四年的‘女儿’。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她。“ 吴青云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蒋菲菲曾经在酒桌上递给他那杯加了料的酒,想起她在办公室里那个意味深长的吻,想起她胸口那个与蒋双双位置相同的朱砂痣。这个女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她说得对,蒋双双是无辜的。 “地址发我。“他说。 “谢谢你,青云。“蒋菲菲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真诚的感激,“我把地址发给你。还有……双双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多担待。“ “蒋主任,如果没啥其他事青,那我回去了” 快到晚上10点钟,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是“蓝调“酒吧的定位,还有一行字:“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去那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喝闷酒。“ 吴青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起身拿起外套。 “蓝调“酒吧位于东乐市老城区的滨江路上,是一家以爵士乐和威士忌闻名的清吧。 吴青云推门进去的时候,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昏黄的灯光下,三三两两的客人或低声交谈,或独自品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麦芽香气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蒋双双。 她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排已经空了的酒杯。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曲线。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有几缕垂落在脸颊旁,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吴青云还是看到了她眼中的泪光。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双双。“ 蒋双双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显得格外鲜艳。那双平日里灵动活泼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眶红肿,像是哭过很多次。 “青云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醉意,“你怎么来了?“ “蒋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肯回家。“ “蒋主任?“蒋双双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她倒是会找人。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她,就派你来了。“ “她没派我。“吴青云伸手按住她准备再倒酒的手,“是我自己要来的。“ 蒋双双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来看我笑话?看那个被蒙在鼓里二十四年的傻瓜是怎么用酒精麻痹自己的?“ “双双……“ “别叫我双双!“她突然激动起来,甩开他的手,“你们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叫她姑妈!叫她姑妈!“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引来周围几桌客人的侧目。吴青云连忙示意服务员结账,然后半扶半抱地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 “我不走!“蒋双双挣扎着,但喝醉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我还要喝!我还没醉……我还没醉到可以忘记这一切……“ “你已经醉了。“吴青云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跟我走。“ 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出酒吧,夜风一吹,蒋双双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吴青云连忙扶住她的腰,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柔软和温度。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蒋双双靠在他肩上,声音变得软糯起来,带着哭腔,“我不想回那个家……到处都是她的味道……到处都是谎言……“ 吴青云叹了口气:“那去我那儿?“ “不要……“蒋双双摇摇头,“去我家……我自己的家……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说的是她自己租的那套小公寓,位于高新区的一个普通小区里。吴青云知道那个地方,之前送她回去过几次。 “好,去你家。“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蒋双双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蒋双双一上车就靠在他肩上,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她的头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吴青云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能感受到她胸口起伏的曲线,能感受到她呼吸时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能感受到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青云哥……“蒋双双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蒋菲菲……“蒋双双的声音里带着痛苦,“我恨她……我恨她骗了我这么多年……但我又记得她对我的好……记得她在我生病的时候整夜守着我……记得她为了我放弃了很多机会……青云哥,我该怎么办?“ 吴青云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蒋菲菲对蒋双双的感情是复杂的,既有母爱,也有愧疚,更有利用。而蒋双双对蒋菲菲的感情同样是复杂的,既有依恋,也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得知真相后的痛苦。 “时间会告诉你答案。“他最终说。 “时间?“蒋双双苦笑了一声,“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我最需要的也是时间。我需要时间去忘记她是我母亲这件事……但我又害怕忘记……因为忘记就意味着背叛……背叛那个被她害死的真正的母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吴青云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味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的头靠得更舒服一些。 --- 蒋双双的公寓在十二楼,是一套五十多平米的一居室。 吴青云扶着她走进电梯,看着她醉眼朦胧地按下楼层按钮,然后整个人又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她的身体温热而柔软,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女性特有的体香。 “双双,钥匙在哪儿?“ “包里……“她含糊地说。 吴青云从她的小包里找到钥匙,打开房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给这个小小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生气。 他扶着她走到床边,想让她躺下休息。但蒋双双却突然抱住他的脖子,不让他离开。 “别走……“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陪我……“ “双双,你喝醉了,需要休息。“ “我没醉……“她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吴青云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渴望,“青云哥,你陪我玩过家家好不好?“ 吴青云愣住了。 “过家家?“ “嗯……“蒋双双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当爸爸,我当妈妈……我们玩过家家……“ 她说着,突然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双双!“吴青云连忙抓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洗澡啊……“蒋双双理所当然地说,“玩之前要洗澡的……妈妈说过……要干干净净的……“ 她的手指纤细而柔软,带着酒精的温度,在吴青云的手心里轻轻扭动。吴青云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双双,你听我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现在喝醉了,需要睡觉。等明天酒醒了,我们再玩,好不好?“ “不好……“蒋双双嘟起嘴,眼睛里又开始泛起泪光,“你现在就陪我玩……你不陪我玩……就是不喜欢我……“ 她说着,又开始挣扎着要脱衣服。黑色的针织衫被她扯到了肩膀下面,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肩带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吴青云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 “双双,别这样……“他的声音沙哑,“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蒋双双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起来,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决绝,“青云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喝酒吗?“ 吴青云没有说话。 “因为我害怕。“她的声音颤抖着,“我害怕面对这一切……害怕面对她是凶手的事实……害怕面对我身体里流着她的血的事实……我害怕我变成她那样的人……自私,冷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来。 “双双……“吴青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青云哥,“蒋双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告诉我,我是不是也是一个坏人?我是不是也应该被惩罚?“ “不是。“吴青云的声音坚定,“你不是坏人,你不需要为她的错误承担责任。“ “真的吗?“ “真的。“ 蒋双双看着他,眼神里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青云哥,你真好……“她喃喃地说,“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有认识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吴青云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别想那么多,“他轻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嗯……“蒋双双点点头,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那你陪我……不要走……“ “好,我陪你。“ 吴青云扶着她躺下,帮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子。但蒋双双却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躺下来……“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就像小时候……妈妈陪我睡觉那样……“ 吴青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衣躺在她身边。蒋双双立刻像只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青云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不许骗我……“ “不骗你。“ 蒋双双似乎满意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安静下来。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吴青云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窗外,东乐市的夜色深沉。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还有夜市摊主的吆喝声。这个城市的夜晚从来不缺少喧嚣,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吴青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蒋双双对他的依赖不仅仅是因为醉酒。在这个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刻,她是真的需要一个人陪伴。而他,恰好出现在了这个时刻。 但他也清楚,这种依赖是危险的。蒋菲菲不会允许她的女儿与他走得太近,金璐妍也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情感。 就在他思绪纷乱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第九十二章 警察查房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吴青云的身体僵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蒋双双从怀里移开,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他看到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谁啊?“他问。 “警察。“门外的人回答,声音严肃,“有人举报这里涉嫌卖淫嫖娼,请开门配合调查。“ 吴青云的心猛地一沉。 门外站着两个警察,一老一少。 年长的那个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嫩,但眼神同样严肃。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老警察说。 吴青云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老警察接过来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 “吴青云。“ “在这里干什么?“ “我朋友喝醉了,我送她回来休息。“ “朋友?“老警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深夜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吴青云皱起眉头:“警官,我想知道我犯了什么法?“ “有人举报这里涉嫌卖淫嫖娼。“老警察说,“我们是依法进行例行检查。“ “这是诬陷。“吴青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我要求知道举报人是谁。“ “举报人是谁我们不便透露。“老警察说着,朝屋里看了看,“里面还有一个人?“ “我说了,是我朋友,她喝醉了。“ “让我们看看。“ 吴青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两个警察走进屋里,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蒋双双。 她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屋里突然多了两个陌生人,顿时愣住了。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还带着醉意,但已经清醒了不少。 “警察。“老警察说,“例行检查。“ “警察?“蒋双双的脸色变了,她看向吴青云,眼神里带着惊慌,“青云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误会。“吴青云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配合一下就好。“ 老警察看了看蒋双双,又看了看吴青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蒋双双抢着回答,“我们是朋友。“ “朋友?“老警察笑了笑,“朋友会在深夜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女士,您看起来喝了不少酒。“ “我……“蒋双双一时语塞。 “警官,“吴青云开口,声音平静,“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 “打给谁?“ “我的律师。“ 老警察挑了挑眉毛,似乎对吴青云的镇定有些意外。他打量了吴青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核实你们的身份。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蒋双双从小包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老警察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他仔细看了看身份证,又抬头看了看蒋双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蒋双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蒋主任的……“ “侄女。“蒋双双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或者说,女儿。“ 老警察的脸色明显变了。他和年轻的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咳嗽了一声。 “原来是蒋主任的女儿。“他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这个……可能是误会……“ “误会?“吴青云冷笑一声,“刚才不是还说涉嫌卖淫嫖娼吗?“ 老警察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看了看蒋双双,又看了看吴青云,似乎在权衡什么。 “这个……可能是有人恶作剧……“他含糊地说,“我们会调查清楚。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蒋双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是谁举报的?“ “这个……我们不便透露……“ “是不便透露,还是不敢透露?“蒋双双站起来,虽然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已经清明了很多,“我知道是谁。除了她,没有别人会做这种事。“ “双双……“吴青云想说什么,但蒋双双打断了他。 “她想让我出丑,想让你身败名裂。“蒋双双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她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利用。“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们走吧。“蒋双双疲惫地挥挥手,“告诉你们的主人,她的目的达到了。从今以后,我和她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老警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年轻警察离开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吴青云看着蒋双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双双……“ “青云哥,“蒋双双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水,“我现在只有你了。“ 吴青云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在颤抖,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别怕,“他轻声说,“有我在。“ 窗外,东乐市的夜色深沉。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两颗心却在黑暗中渐渐靠近。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身影正透过车窗看着十二楼那盏依然亮着的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九十三章 蒋双双要洗澡 悟空拿出金箍棒,将金箍棒变作喷火的武器,在这地上扫射一圈,树下便有一块平地出来。八戒忙解开包袱,在那地上铺了一层布匹。 在这种情况下,桓温率军四万指向长安,派遣偏将进入淅川,进攻上洛,抓获苻健的荆州刺史郭敬,派司马勋攻占西部边邑。 眼泪像是决堤而落的打水,汹涌而出,那原本为了他而画‘精’致妆容早已在那泪水的侵蚀下,胡‘乱’不堪。 “不过,我并不想让他们两个就这么简单的死掉,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陈峰满含仇恨的说道,有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幸运呢,他是不会让这种幸运发生在范钥音姐弟两人的身上的。 “咱们大家合力,我就不信还弄不死它们。”关羽对众人传音道。 碧春闻言吓的不敢再说话,急忙蹲下从银雪怀里将淳静接了过来,紧拥着继续安抚。淳静面无表情,任由银雪将她放入碧春怀里,好似丢了魂一般傻愣愣的。 或许是出自职业的敏感徐敬宣已经意识到似乎有一股阴谋朝高敬宗袭卷而来。 不料想,今日淳静竟真的摘来了秋荷,银雪倒是真真的意外起来。 细雨对于婆子的恭敬有些奇怪:“夫,这婆子感觉怪怪的。”这恭恭敬敬的模样,就好似自家夫人是她主人似的。 “雪儿但说无妨,朕定会允你。”皇上应声,却缓步踱向窗棂,目光仍旧停留在窗棂之外。 望着此人远去的背影,刘驽心潮澎湃,他往往想不到十多年前还在午沟村里斗嘴的师兄弟,如今却都成了这乱世中的风云儿。师兄肯体恤百姓,想来与父亲对他的数年教导分不开吧。 顿时间,叶琳达和兰佩蒂,菲迪家族的两位顶尖高手,直接被林维强迫着跪在了地上。 就在林维打算呼吸一下清晨的空气时,智能球芯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林维原本平静的瞳孔陡然缩紧。 在惩罚度加一级的困难难度的世界里,四百点的作弊点真的不少了,他做到现在的任务几次险死还生,从果园村到炉石堡到大沙漠再到梦幻蝴蝶国这里才攒了一百多一点。 刘驽一听心中撼动,既然这个李继在谢攸之死后多年仍能记着为其鸣冤,那着实是个情义之人。此事碰巧让他撞见,又怎能袖手旁观。 李菁咬了咬嘴唇,“那我去找他要!”说罢转身要去寻那打饭牢头。 赵天明也暗暗咋舌,果然生活就是一场戏呀!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他算是长见识了。 “噗”的一声,一名高僧脚底窜起了青色的火焰,吓得他连忙扑打,可是火焰越窜越高。 不过,转念一想,老疯子倒也没觉得加入这样一个发展势头迅猛的商会有什么不妥,而且萧翎提出的那些条件都是十分诱人,加入商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齐飞阳把饭菜拿出来,让母亲和谭雪先吃饭,但两人都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没关系,他都知道。她可以喜欢很多人,像欧哲、像关烈、像陆正轩。也知道他在闻卿的心上位置也比那些人重要许多。 也是,不管是其他参赛学生,还有工作人员,都感觉这一出有点过分了。 “废话,要是普通的袜子,我就不说了,你懂个锤子。”楼三三翻了个白眼说道。 回头立刻去调查,把秦卿的所有资料,甚至在安城的时候,参加过赛车的事情,都调查了出来。 谭雪听了,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先给药厂的几个高管打了电话,把重要的事务交待清楚了,便赶紧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可奈何林风依旧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韩晟,你说出这话来,你自己相信吗?”罗云雅嗤笑一声,目光如灼死死盯着韩晟不放。韩晟喉咙哽咽,脑海中浮现起诸多画面,南姜南的一颦一笑都印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十二使徒则是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李修意,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吧,离这不远的清源边境上还有人在盯着,这个时候走的话,这里会出问题的吧。”李飞秋说道。 那名狱差浑身狼狈,像是受了重刑似地。在见到成肯的时候,原本那双无神的眼睛,瞬间向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陈逸下意识的打开了浴室的大门,就看到了那一身诱惑的夜一,顿时热血澎湃了,一把将她抱了进来,关上了门,随后浴室中一片欢乐的声音,一声声高亢的愉悦,不断地响起。 然而就算齐如月再怨再恨,面对时青雪的冷脸,却不敢再向先前那般盛气凌人。 他心中想道:她不会再相信自己,自然不会再回日新出租屋,那她能去那? 走了大半天,双脚都酸了,还是不能找到一处稍微干净一点的水源。 片刻间,张天毅竟连拍七掌,半空中,七只虚幻大掌如海浪般依次向公主傀儡横推而来。公主傀儡不由花容失色。 而且怪异的是,那只僵尸王的身上竟然穿着玉质的金缕玉衣。那一层玉片在暗光中都带着一点点莹亮的色彩,质地均匀。 关杰知道王婆是一只灵魂,瞧见王婆凶恶的样子,他也觉得害怕,就什么都答应了下来。 “是的,已经彻底封锁,不会有一艘船出入的。”属下马上就说道。 “走吧,马上去机场,不然就要赶不上飞机了,走吧。”两人也而不多言,就上了车。 讨伐军将这次大败地球舰队的消息大肆宣扬,称其为‘地球联邦溃败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