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青云:从省考状元到权力之巅》 第一章 省考状元,豪门橄榄枝 江南省,金陵市。 六月的金陵,骄阳似火,炙烤着这座六朝古都,可比天气更热的,是刚刚公布的江南省年度公务员省考成绩。 省人社厅的官网首页,大红的喜报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行加粗的字体格外醒目:“2009年江南省公务员招录考试成绩公布,林辰同志以笔试 89.5分、面试 92分的总成绩,荣获全省第一!” 消息一出,瞬间刷爆了江南省的公考圈,各大公考机构纷纷转发,网友们热议不断。 “林辰?这名字听着就厉害,笔试面试双高分,妥妥的状元啊!” “太牛了,笔试快九十,面试九十多,这实力简直天花板!” “有没有大佬扒一扒这位林辰大神,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什么专业?” 而此刻,这位新晋省考状元,正坐在金陵市一家普通的咖啡馆里,面前坐着一位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男人名叫魏明,是江南省财政厅办公室主任,也是今天这场见面的牵线人。 林辰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 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丝毫没有考中省考状元的骄矜,只是平静地看着魏明,等待对方开口。 他今年 24岁,毕业于江南大学行政管理专业,辅修经济学,老家在淮州市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懂事孝顺。 这次参加省考,他本就是抱着“试试水,为基层做些实事”的想法,没想到竟一举拿下全省第一,成为省考状元。 喜悦之余,林辰也保持着清醒,他知道,省考状元只是一个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 魏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沉稳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暗暗赞许,难怪能考中省考状元,这份气度,就远超同龄人。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林辰同志,首先恭喜你,成为咱们江南省今年的省考状元,笔试面试双第一,实至名归啊!” “魏主任过奖了,只是运气好而已。”林辰淡淡一笑,语气谦和,不卑不亢。 “运气?”魏明摇摇头,“能考出这样的成绩,绝不是运气,而是硬实力,你的笔试答卷和面试录像,我们省厅的几位领导都看过了,对你的评价非常高。” 说到这里,魏明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林辰同志,今天找你,是受一位领导的委托,这位领导,你应该也听说过,江南省财政厅厅长,李建军同志。” 林辰心中一动,财政厅厅长李建军,江南省官场的重量级人物,手握全省的财政大权,能量巨大,对方突然托人找自己,所为何事? 他脸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李厅长的大名,早有耳闻。” “李厅长对你非常赏识,”魏明看着林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知道你是省考状元,才华横溢,年轻有为,有意提携你一把。” “李厅长的厚爱,我心领了,只是我初入官场,资历尚浅,还需要在基层多学习多锻炼。”林辰依旧平静,没有丝毫被打动的样子。 魏明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林辰的反应,继续说道:“林辰同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官场,光有才华和实干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人提携,有资源支持。” “李厅长说了,只要你愿意,他可以直接将你分配至省发改委综合处,任主任科员,这可是省发改委的核心科室,起点比其他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未来的晋升空间,不可限量。” 省发改委综合处,主任科员! 林辰心中微微一惊,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按照正常的分配流程,就算他是省考状元,最多也只是留在金陵市市直机关,或者分配至苏南的发达地市,想进入省发改委这样的省级核心部门,尤其是综合处这样的核心科室,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李建军一句话,就能让他一步登天,这份手笔,足以看出对方的诚意,也足以看出对方的能量。 但林辰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建军如此提携自己,必然有所要求。 他抬眼看向魏明,淡淡道:“魏主任,有话不妨直说,李厅长的条件,应该不止这些吧。” 魏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果然是个通透的人,他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林辰同志,李厅长有一个独女,名叫李梦瑶,今年 23岁,毕业于金陵大学金融系,现在在省财政厅国库处工作,长相漂亮,性格开朗。” “李厅长和李夫人都非常喜欢你,希望你能和李梦瑶订婚,成为李家的女婿,只要你点头,不仅省发改委的职位唾手可得,未来你的仕途,李厅长会全力支持,保你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条件。 联姻! 用一场婚姻,换取省发改委的核心职位,换取李建军这位财政厅厅长的全力扶持,换取一条平坦的仕途之路。 这对于任何一个初入官场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尤其是对于林辰这样出身普通,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 魏明看着林辰,等待着他的答复,在他看来,林辰没有理由拒绝,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林辰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着魏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魏主任,感谢李厅长的厚爱,也感谢李厅长的提携之意,只是,我不能接受。” 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林辰同志,你说什么?你不能接受?” “是的,我不能接受。”林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参加公务员考试,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和实干,而不是借助姻亲之势,更不愿将自己的婚姻,当作仕途的筹码。” “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应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而不是利益的交换,我与李梦瑶同志素不相识,毫无感情,这样的婚姻,我不会接受。” “至于工作分配,我服从组织的安排,无论分配到哪里,无论什么岗位,我都会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基层中锻炼自己,在实干中提升自己。” 一番话,掷地有声,清晰地表达了林辰的态度。 魏明彻底愣住了,他见过无数渴望攀附权贵的年轻人,却从未见过像林辰这样,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如此光明的仕途,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是傻,还是真的有风骨? 魏明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沉声道:“林辰同志,你想清楚了?拒绝李厅长,意味着你放弃的,是一条平坦的仕途之路,甚至,你的官场之路,会变得异常艰难,你可能会被分配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基层,一辈子都无法出头。” 这是警告,也是事实。 李建军作为省财政厅厅长,在江南省官场深耕多年,人脉广布,林辰拒绝了他的联姻要求,还让他颜面尽失,对方必然会记恨,一定会动用职权打压他。 林辰对此心知肚明,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魏主任,我想清楚了,我的选择,我自己承担后果,为官者,先做人,后做事,若连自己的初心和底线都守不住,就算身居高位,又有何意义?” “麻烦魏主任回去转告李厅长,感谢他的厚爱,恕我不能从命。” 说完,林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背包,对着魏明微微颔首,转身走出了咖啡馆,留下魏明一个人坐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走出咖啡馆,六月的阳光洒在林辰身上,他抬头望向天空,蓝天白云,万里无云,心中豁然开朗。 拒绝了豪门橄榄枝,放弃了一步登天的机会,迎接他的,可能是偏远的基层,可能是无尽的打压,可能是艰难的仕途。 但他不后悔。 他的仕途,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他的未来,要靠自己的实干和智慧去打拼。 宦海沉浮,青云之路,从此刻,正式启程。 第二章 一纸调令,远赴莲花镇 金陵市的六月,热浪裹挟着蝉鸣,漫过街头巷尾的梧桐枝桠。 林辰走出咖啡馆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坐上了回租住小区的公交,窗外的繁华街景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方才魏明的警告,他字字记在心里,却半分未惧。 他回到出租屋,狭小的房间里摆着简单的家具,书桌上还摊着省考备考时的资料,墙上贴着一行手写的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这是他备考时写下的,也是他踏入官场的初心。 父母得知他考中省考状元时,在电话里激动得语无伦次,反复叮嘱他“好好做事,踏实做人,别贪别占”,那朴实的话语,比李建军的橄榄枝更让他记挂。 他出身普通工薪家庭,父母一辈子教书育人,教给他的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骨气”二字——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靠关系靠姻亲,不如靠实打实的本事。 傍晚,省人社厅的分配通知正式下发,电子版的文件发到了林辰的手机上,短短几行字,却让他看清了李建军的手段。 “经研究决定,录用林辰同志为淮州市清和县莲花镇人民政府党政办科员,报到时间:2009年 6月 20日前,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录用资格。” 淮州市,江南省最偏远的地级市;清和县,淮州市经济最落后的县;莲花镇,清和县最偏僻的山区镇,素有“清和西藏”之称,山路崎岖,交通不便,经济基础薄弱,是江南省出了名的“苦差事”岗位。 但凡有点关系的,都不会被分配到这样的地方,更何况他是省考状元,按常理,即便不留省,也该分配到金陵、苏市这样的发达地市,再不济也是淮州市区的机关单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赤裸裸的打压。 消息很快在公考圈传开,之前羡慕他的人,此刻都纷纷惋惜,甚至有人嘲讽他“不识抬举,自讨苦吃”。 有相熟的同学给他发消息:“林辰,你傻啊?李厅长那是多大的靠山,你拒绝他干嘛?现在被扔到莲花镇,这辈子怕是都难出头了。” 林辰只回了一句:“基层也是舞台,把事做好,在哪都一样。” 他没有抱怨,也没有找关系求情,既然选择了坚守初心,就不怕面对风雨。 他简单收拾了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装着换洗衣物、几本书和必备的生活用品,便踏上了前往清和县的路。 从金陵到淮州市区,坐高铁需要三个小时,从淮州市区到清和县,坐大巴要两个小时,从清和县到莲花镇,只有一趟每天一班的乡村小巴,颠簸在盘山公路上,又要走一个半小时。 一路辗转,等林辰抵达莲花镇时,已是傍晚,夕阳把连绵的青山染成了橘红色,镇政府就坐落在镇中心的小山坳里,一栋三层的旧楼,墙面有些斑驳,门口的牌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院子里的水泥地裂着细纹,角落里长着几株野草。 党政办主任王强早已在门口等候,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微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只是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有好奇,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新来的科员是省考状元,因拒绝省厅千金的婚约被发配到这里,在他看来,这就是个眼高手低的书生,怕是在莲花镇待不了几天就会打退堂鼓。 “林辰同志是吧?欢迎欢迎,我是党政办主任王强,你叫我强子就行。”王强上前接过林辰的行李箱,语气还算热情。 “王主任您好,麻烦您了。”林辰客气道,伸手想帮忙,却被王强拦住了。 “客气啥,都是同事。” 王强领着林辰走进镇政府大楼,一楼是党政办、民政办、综治办等科室,办公室里摆着老旧的办公桌,电脑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风扇嗡嗡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条件简陋了点,你别介意,咱们莲花镇就这样,比不得城里。” 林辰环视四周,笑着摇头:“不介意,能做事就行。” 王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省考状元没有丝毫嫌弃,心里对他的印象稍稍改观了一点。 他把林辰领到一间空着的宿舍,就在镇政府后院,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卫生间是公用的. “你先凑活住,镇上房源紧张,这是最好的条件了。” “谢谢王主任,挺好的。”林辰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跟着王强去党政办熟悉工作。 党政办就五个人,主任王强,副主任李娟,还有三个科员,赵伟、孙莉、周凯。看到林辰进来,几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和疏离。 赵伟二十出头,刚参加工作一年,性格憨厚,见林辰进来,主动站起身打招呼:“林哥,你好,我是赵伟,以后咱们一起共事。” 其余两人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孙莉三十多岁,在党政办待了多年,见多了来来往往的干部,觉得林辰不过是个过客;周凯则是张茂才镇长的远房亲戚,早就听说了林辰的事,受张茂才的暗示,对林辰带着明显的排斥。 王强简单介绍了一下众人,便给林辰安排了工作:“林辰,你刚来,先熟悉一下工作,主要负责整理文件、收发通知、端茶倒水这些杂活,有啥不懂的,就问赵伟,他年轻,手脚快。” 这明显是把最基础、最琐碎的活交给了他,明摆着是想磨磨他的性子,也是看他“背景特殊”,不敢轻易把核心工作交给他。 林辰没有异议,点了点头:“好的王主任,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便扎进了琐碎的工作中,每天早早到岗,打扫办公室卫生,给各位领导和同事端茶倒水,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把各类通知分类转发,忙得脚不沾地。 他做得一丝不苟,整理的文件分门别类,标注得清清楚楚,收发的通知从没有遗漏或延误,哪怕是端茶倒水这样的小事,也做得恰到好处,领导的茶杯空了,他总能及时添水,却又不会打扰到对方工作。 赵伟看他每天忙前忙后,毫无怨言,心里越发佩服:“林哥,你可是省考状元,干这些杂活,委屈你了吧?” 林辰一边整理文件,一边笑道:“没啥委屈的,基层工作就是这样,从小事做起,才能熟悉情况,连小事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做大事。” 他看似在做杂活,实则在暗中留意,把莲花镇的镇情、各村的基本情况、镇政府的工作流程、各位领导的分管工作,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从堆积的文件中,梳理出莲花镇的经济数据、扶贫情况、民生问题,把关键信息记在笔记本上,短短几天,就对莲花镇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莲花镇下辖 15个行政村,总人口两万三千多人,其中贫困户就有三千多人,山多田少,传统农业以种植水稻、玉米为主,产量低,收益少,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集体经济薄弱,全镇的财政收入主要靠上级转移支付,是典型的“吃饭财政”。 而镇里的主要领导,党委书记王建国,五十岁左右,在莲花镇待了八年,为人耿直,一心想为老百姓做事,却苦于没有好的发展思路,也缺资金缺人才。 镇长张茂才,四十多岁,心思不在基层工作上,一心想着往上爬,任人唯亲,贪图小利,把莲花镇当作自己升官的跳板。 两人素来不和,在工作上经常意见相左,这也导致莲花镇的工作推进缓慢,很多惠民政策都落不到实处。 林辰把这些情况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知道,想要在莲花镇站稳脚跟,做出成绩,不仅要踏踏实实做事,还要处理好复杂的人际关系,更要找准工作的突破口,站稳脚跟,重点突破,是他首要目标。 第三章 防汛工作,初露锋芒 6月 20日,林辰正式报到的第一天,镇党委书记王建国召开全镇党政办公会,所有镇领导和各科室负责人都参加,议题是研究即将到来的汛期防汛工作。 莲花镇地处山区,每年汛期都会遭遇强降雨,山体滑坡、泥石流等地质灾害频发,防汛工作是全镇每年的重点工作。 会议上,张茂才首先发言,他坐在镇长的位置上,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今年的汛期,按照上级的要求,咱们镇要做好防汛工作,成立防汛领导小组,我任组长,王书记任副组长,各科室、各村按照职责分工,做好排查工作,有情况及时上报,等待上级指示。”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全是套话,没有丝毫实际举措,说白了,就是想把责任推出去,出了问题不用担责,有了成绩却是他的。 几位副镇长也纷纷附和,说着“坚决服从安排”“按照镇长的要求做好工作”之类的话,没有一个人提出具体的工作方案。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越来越沉,他敲了敲桌子,沉声道:“防汛工作关系到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不能只喊口号,不做实事!张镇长的安排太笼统了,各村的情况不同,隐患点也不一样,只说排查,怎么排查?排查出问题怎么办?没有应急预案,出了事谁负责?” 张茂才脸色一沉,瞥了王建国一眼:“王书记,我这也是按照上级的部署来的,具体的细节,让各科室和各村自己制定就行,咱们镇里做好统筹协调就够了。” “统筹协调不是甩手掌柜!”王建国语气强硬,硬木会议桌被拍得啪啪直响。 “去年青山村山体滑坡,就是因为排查不细致,应急预案不到位,才导致两名村民受伤,今年还想重蹈覆辙吗?” 两人一言不合,便争执起来,会议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引火烧身。 林辰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微皱,他翻了翻手中的莲花镇防汛资料,结合自己这几天了解的情况,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见两人争执不休,会议陷入僵局,林辰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王书记,张镇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带着惊讶和不解。 一个新来的科员,还是个被发配来的省考状元,竟敢在镇党委会上发言,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张茂才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道:“你一个新来的,懂什么?好好听着就行,别乱说话。” 王建国却摆了摆手,看向林辰,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林辰同志,你说,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他早就听说了这位省考状元的事,对他拒绝李建军的做法颇有好感,也想看看这位年轻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辰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说道:“谢谢王书记,我刚来莲花镇,对情况的了解可能不够深入,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领导指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针对咱们莲花镇的防汛工作,我认为应该做到‘分区排查、重点加固、建立应急联络网’,具体来说,分三步进行。” “第一,分区排查,把全镇 15个行政村按照地形和地质情况,分成三个片区,北部山区片、南部丘陵片、东部河谷片,每个片区安排一名镇领导带队,组织村干部和党员,对辖区内的山体、水库、河道、危房进行拉网式排查,建立隐患台账,明确整改责任人和整改时限。” “第二,重点加固,对排查出的重大隐患点,比如青山村的滑坡点、西河村的水库堤坝、北岭村的危房,立即组织人员进行加固,调拨防汛物资,安排专人 24小时值守,一旦出现险情,能及时处置。” “第三,建立应急联络网,以村为单位,成立应急小分队,每个村确定一名信息员,镇政府设立防汛指挥中心,24小时值班,信息员一旦发现险情,第一时间上报,指挥中心根据险情等级,及时下达转移和救援指令,确保信息畅通,处置及时。” 林辰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科员,竟然能提出如此具体、如此有条理的防汛方案,比张茂才的套话实在多了。 他的方案,切中了莲花镇防汛工作的痛点,分区排查避免了漏查,重点加固抓住了关键,应急联络网保障了信息畅通,每一步都实实在在,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 王建国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说得好!林辰同志的这个方案,思路清晰,措施具体,就按照这个方案来执行!” 他看向张茂才,语气坚定:“张镇长,我建议,立即成立莲花镇防汛工作领导小组,我任组长,你任副组长,各片区的带队领导由镇领导班子成员担任,林辰同志协助党政办,负责防汛方案的具体落实和信息汇总工作!” 张茂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新来的科员抢了风头,心中对林辰的记恨又多了几分,却又无法反驳,林辰的方案确实比他的好,王建国已经表了态,他若是反对,就是公然与王建国作对,也会让其他领导觉得他无能。 他咬了咬牙,冷冷道:“既然王书记都这么说了,那就按这个方案来。” 会议结束后,王建国特意叫住了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带着赞赏:“林辰同志,不错,有想法,有思路,好好干,莲花镇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谢谢王书记的认可,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林辰谦虚道。 “别谦虚,基层工作,就需要你这样敢想敢说、踏踏实实的人。” 王建国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要记住,在基层做事,不仅要有能力,还要懂藏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林辰心中一暖,他知道,王建国这是在提醒他,也是在真心实意地帮他。他点了点头,郑重道:“谢谢王书记的提醒,我记住了。” 走出会议室,林辰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 他知道,从他在会议上发言的那一刻起,他在莲花镇的日子,就不会平静了,张茂才的打压,同事的嫉妒,都将接踵而至。 但他不怕。 宦海沉浮,本就充满风雨,唯有坚守初心,脚踏实地,才能拨开云雾,见青云。 而他的青云之路,就从这偏远的莲花镇,正式开始了。 第四章 下马威,三天的硬骨头 防汛工作会议结束后,林辰协助党政办落实防汛方案的消息,很快就在莲花镇政府传开了。 有人佩服他的勇气和能力,也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尤其是张茂才,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一个新来的科员,竟敢在会议上抢他的风头,这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下定决心要给林辰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莲花镇谁说了算。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到办公室,就看到张茂才站在党政办门口,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周凯。 “林辰,你过来。”张茂才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客气。 林辰心中了然,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放下手中的活,走上前:“张镇长,您找我?” “听说你在会议上挺能说的,还提出了什么防汛方案?”张茂才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嘲讽。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别眼高手低,基层工作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实打实做出来的。” 他话锋一转,沉声道:“现在有个事交给你,全镇的贫困户信息统计,之前的资料乱七八糟,你重新整理一下,建立电子台账,三天内交差。” 林辰心中一惊,莲花镇有三千多贫困户,下辖 15个行政村,之前的贫困户信息都是纸质资料,散落在民政办和各村委,很多资料信息不全、虚假,甚至还有重复登记的情况,想要在三天内整理成规范的电子台账,工作量极大,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茂才这是故意刁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若是完不成,就可以借机批评他,说他“能力不足,徒有虚名”。 王强站在一旁,想替林辰说句话,却被张茂才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只能低下头,不敢吭声。 周凯站在张茂才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心中暗道:“让你逞能,这下看你怎么收场,三天时间,整理三千多贫困户的信息,累死你也完不成。” 林辰看着张茂才,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张镇长,请问有具体的资料清单吗?各村的资料是否齐全?” “资料?” 张茂才冷笑一声,“资料都在民政办和各村委,你自己去拿,至于齐不齐,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工作,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威胁:“我丑话说在前面,三天内必须交差,要是完不成,就说明你这个省考状元名不副实,不配在莲花镇工作,自己卷铺盖走人!” 说完,张茂才拂袖而去,周凯得意地瞥了林辰一眼,也跟着走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孙莉叹了口气,低声道:“林辰,你这是得罪张镇长了,他这是故意为难你,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赵伟也一脸担忧:“林哥,这怎么办?要不我跟你一起干,多个人多个帮手。” 林辰拍了拍赵伟的肩膀,笑了笑:“没事,谢谢你,赵伟,我自己能搞定。” 他知道,赵伟的心意是好的,但这件事是张茂才针对他的,若是赵伟插手,怕是也会被牵连,他不想连累同事。 “不就是三天时间吗?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林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转身走到民政办,找到民政办主任,说明情况,想要调取贫困户的资料。 民政办主任是张茂才的人,早就得到了暗示,推三阻四,只给了他一部分残缺的资料,其余的都说“在各村委,还没交上来”,让他自己去各村取。 林辰没有生气,也没有争辩,他知道,争辩也没用,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先把民政办的资料抱回党政办,开始分类整理,同时给 15个行政村的村支书打电话,让他们把本村的贫困户资料尽快送到镇政府。 有的村支书为人实在,接到电话后,很快就把资料送了过来;有的村支书则是张茂才的关系,故意拖延,说“资料还在整理,需要时间”,还有的甚至直接说“找不到了”。 面对这种情况,林辰没有气馁,他决定亲自下村去取。 当天下午,林辰背着背包,拿着笔记本,坐上了乡村小巴,开始逐个村子跑。 莲花镇的山路崎岖,很多村子不通小巴,只能靠步行,他顶着烈日,翻山越岭,走了一个又一个村子,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脚上磨出了水泡,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 每到一个村子,他不仅取资料,还顺便跟村支书、村干部聊天,了解村里的实际情况,核实贫困户的信息,遇到村民,也会主动打招呼,问问他们的生活情况。 他发现,很多村子的贫困户资料都存在问题,有的村干部为了多领补贴,虚报贫困户名额,把自己的亲戚朋友登记成贫困户,而真正困难的村民,却没有被纳入建档立卡范围;有的贫困户信息不全,没有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致贫原因等关键信息;还有的已经脱贫的村民,依旧在贫困户名单上,没有及时剔除。 这些问题,让林辰心中沉重,他知道,贫困户信息的准确与否,直接关系到扶贫政策的落实,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若是这些问题不解决,扶贫工作就是一句空话。 他一边取资料,一边把发现的问题一一记在笔记本上,同时对各村的贫困户信息进行初步核实,把虚假的、重复的、已经脱贫的信息标注出来,为后续的整理工作打下基础。 第一天晚上,林辰回到镇政府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他顾不上吃饭,也顾不上休息,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整理当天取回的资料,把纸质资料录入电脑,建立电子台账。 灯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丝毫不敢懈怠。 赵伟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党政办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到林辰还在工作,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泡面,心中一阵感动:“林哥,你都忙了一天了,歇会吧,明天再干。” 林辰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了笑:“没事,时间紧,任务重,多干一点是一点,早点弄完,心里踏实。” “林哥,你这也太拼了。”赵伟叹了口气,“张镇长就是故意刁难你,你何必这么跟自己较劲?” “不是跟自己较劲,是跟工作较劲。” 林辰放下手中的鼠标,认真地说:“贫困户信息统计,是扶贫工作的基础,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就算张镇长不安排,我也会把这件事做好,既然接了这个活,就要做到底,做到最好。” 赵伟看着林辰认真的样子,心中越发佩服,他点了点头:“林哥,我陪你一起干,反正我也没事。” 说完,赵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林辰旁边,开始帮忙整理资料,录入信息。 有了赵伟的帮忙,工作进度快了不少,两人一直忙到凌晨三点多,才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又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第二天,林辰继续下村取资料、核实信息,赵伟则在办公室里整理录入,两人分工合作,效率大大提高。 期间,张茂才来过党政办几次,看到林辰不在,只有赵伟在工作,心中暗自得意,以为林辰知难而退了,还故意对王强说:“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省考状元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敢在会议上逞能。” 王强不敢反驳,只能苦笑不语。 第三天,是张茂才规定的最后期限,上午,林辰终于把最后一个村子的资料取回,并且完成了所有信息的核实,回到办公室后,他和赵伟一起,对所有的电子台账进行最后的核对、整理,确保信息准确、规范、完整。 下午五点,距离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林辰终于完成了全镇贫困户的信息统计工作,建立了规范的电子台账,台账里不仅有贫困户的基本信息,还有致贫原因、帮扶措施、脱贫计划等内容,同时还附带了一份问题分析报告,指出了当前贫困户信息管理中存在的虚假登记、信息不全、未及时更新等问题,并提出了整改建议。 这是他的第一份实质工作,他一定完善、完善、再完善,你张茂才不是想打我脸嘛,没门!我会让你知道这不仅成不了我的绊脚石,反而是我前进的阶梯。 第五章 铁面核查,触痛既得利益者 林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张茂才带着周凯走进了党政办,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林辰,时间快到了,你的贫困户信息台账呢?是不是完不成了?” “我就说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辰就把一份打印好的贫困户信息台账和问题分析报告放在了他面前,平静地说:“张镇长,全镇的贫困户信息电子台账已经整理完成,纸质版和电子版都在这里,还有一份问题分析报告,您过目。” 张茂才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桌上的台账和报告,又看了看林辰,眼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这……这真的是你三天内完成的?” 他原本以为,林辰肯定完不成,没想到他不仅完成了,还整理得如此规范,甚至还写了一份问题分析报告,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周凯也凑过来看,看到台账上的信息准确、规范,分类清晰,问题分析报告有理有据,心中一阵慌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茂才拿起台账和报告,翻了翻,越翻越心惊,他想挑出点毛病,却发现这份台账做得滴水不漏,没有丝毫问题,问题分析报告也切中要害,提出的整改建议非常实用。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憋屈得厉害,想批评林辰,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想表扬,又拉不下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冷冷道:“嗯,做得还凑合,下次继续努力。” 说完,他放下台账和报告,带着周凯狼狈地离开了党政办,走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看着张茂才离去的背影,办公室里的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孙莉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林辰,你真厉害,没想到你真的完成了,这下张镇长的脸都被打肿了。” 赵伟也一脸兴奋:“林哥,你太牛了,张镇长肯定没想到你能做到。” 林辰笑了笑,没有骄傲,只是说道:“都是大家帮忙的结果,尤其是赵伟,谢谢你这几天的帮忙。”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张茂才不会善罢甘休,以后的刁难只会更多,但他并不害怕,只要他踏踏实实做事,把工作做好,就不怕别人挑毛病。 而这份贫困户信息台账,也让他发现了莲花镇扶贫工作中存在的诸多问题,为他后续开展扶贫工作,找到了突破口。 王建国得知林辰在三天内完成了贫困户信息统计工作,还发现了诸多问题,特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眼中的赞赏更浓了。 “林辰同志,你做得很好,不仅完成了任务,还发现了问题,这份工作态度,值得所有人学习。” 王建国拿起问题分析报告,认真地看了看,沉声道:“你发现的这些问题,确实是咱们镇扶贫工作的顽疾,之前我也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彻底解决,现在,我决定让你牵头,成立一个核查小组,对全镇的贫困户进行一次全面的核查,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林辰心中一喜,他正想解决这些问题,没想到王建国竟给了他这个机会,他立刻点头:“谢谢王书记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把核查工作做好。” “好,我相信你。”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么人,什么物资,尽管跟我说,我全力支持你。” 走出王建国的办公室,林辰的心中充满了干劲,他知道,核查贫困户信息,必然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遇到的阻力会更大,但他无所畏惧。 为官者,就要为老百姓办实事,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要勇往直前。 而他的基层实干之路,也将在这场贫困户核查工作中,迈出坚实的一步。 得到王建国的支持后,林辰立刻着手组建贫困户核查小组,他没有选择镇政府里那些老油条,而是挑了赵伟,还有民政办的一个年轻干事李阳,以及两个为人正直在村里有威望的老党员,五个人组成了一支精干的核查小组。 出发前,林辰召开了一次小组会议,语气严肃地说:“各位,这次贫困户核查工作,关系到扶贫政策的落实,关系到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我们的任务,就是摸清真实情况,剔除虚假贫困户,把真正困难的群众纳入建档立卡范围,做到精准识别、精准扶贫。” 他顿了顿,强调道:“在核查过程中,我们要坚持实事求是,铁面无私,不管是谁,不论他有什么背景,只要是虚报冒领、不符合贫困户条件的,一律剔除!只要是真正困难、符合条件的,一律纳入!绝不徇私舞弊,绝不敷衍了事!” “林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听你的,踏踏实实做事,绝不徇私。” 赵伟率先表态,李阳和两位老党员也纷纷点头,他们都看不惯村里那些虚报贫困户的歪风邪气,早就想整治一番了。 就这样,林辰带着核查小组,开始了全镇的贫困户核查工作,他们采取“入户走访、实地核查、邻里印证”的方式,翻山越岭,走遍了莲花镇的 15个行政村,每到一户贫困户家中,都仔细核实家庭人口、收入情况、致贫原因等信息,查看房屋居住条件,询问邻里情况,确保信息真实准确。 核查工作刚开始,一切都还算顺利,大部分村干部都能积极配合,如实提供情况。但当核查小组查到青山村、西河村和北岭村时,却遇到了阻力。 这三个村的村支书,都是张茂才的亲信,平日里靠着虚报贫困户名额,冒领扶贫补贴,中饱私囊,核查小组的到来,直接触痛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青山村村支书刘富贵,五十多岁,在村里当了十几年的支书,为人霸道,仗着有张茂才撑腰,在村里一手遮天。 当林辰带着核查小组来到青山村,要求核查贫困户信息时,刘富贵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着:“林组长,辛苦了,大热天的还跑过来,先喝口水,歇歇脚,贫困户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保证没问题。” 说着,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还塞给林辰一个红包,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林组长,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感谢你对咱们青山村扶贫工作的关心。” 林辰看了看他递过来的红包,又看了看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心中冷笑,他没有接红包,也没有喝矿泉水,只是淡淡道:“刘支书,谢谢你的好意,红包我就不收了,水也不用了,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做客的,麻烦你把贫困户的资料拿出来,我们要入户核查。” 刘富贵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镇干部竟然油盐不进,心中暗骂林辰不识抬举,却又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把红包收起来,拿出了贫困户资料。 林辰带着核查小组,按照资料上的名单,开始入户核查,刚查了几户,就发现了问题。 资料上登记的贫困户张老三,家里盖着两层小楼,冰箱、彩电、空调等家电一应俱全,儿子在城里开着超市,收入不菲,根本不符合贫困户条件。 还有贫困户李大妈,早就跟着儿子去城里生活了,村里的房子空着,却依旧在贫困户名单上,每年都在领扶贫补贴。 林辰把这些情况一一记在笔记本上,找到刘富贵,质问道:“刘支书,张老三和李大妈的情况,你怎么解释?他们明明不符合贫困户条件,为什么还在名单上?” 刘富贵脸色一变,强装镇定道:“林组长,你是不是搞错了?张老三家里确实困难,他儿子的超市生意不好,李大妈跟着儿子生活,也不容易,符合贫困户条件。” “搞错了?” 林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把刚才入户拍摄的照片给刘富贵看。 “这是张老三家里的情况,这是李大妈空着的房子,你还说我搞错了?还有,我们问了村里的邻居,他们都证实,张老三的儿子生意做得很好,李大妈早就进城了,根本不在村里住。” 铁证如山,刘富贵再也无法抵赖,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沉声道:“林组长,不就是几户贫困户吗?多大点事,何必这么较真?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六章 虚假申报,石盘山遇险 “给你面子?” 林辰眼神冰冷,谁破坏人民的利益就是组织的敌人。 “我给你面子,谁给那些真正困难的老百姓面子?扶贫补贴是国家给困难群众的救命钱,你也敢贪,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对得起村里的老百姓吗?” 他顿了顿,眼神犀利扫视众人,语气坚定。 “今天这事,我必须较真到底! 张老三、李大妈这些虚报的贫困户,一律从名单上剔除! 不但如此,此前冒领的扶贫补贴,你还要一分不差全部追缴回来! 否则,就不是核不核查这么简单了,我相信纪委的小黑屋刘书记不想去喝喝茶吧。” 林辰冷冷地看向刘富贵。 刘富贵眉头青筋直冒,当了十几年的土霸王,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威胁他,他彻底怒了,猛然拍向桌子。 “林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张镇长可是我亲侄,你敢动我,哼!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张镇长?” 林辰淡淡一笑,撇了一眼刘富贵。 “不管你背后是谁,只要你触犯了规定,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我就敢查到底!今天这核查工作,必须继续,谁也拦不住!” 说完,林辰带着核查小组,继续入户核查,不管刘富贵怎么阻挠,怎么威胁,都毫不动摇。 刘富贵看着林辰决绝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狠戾,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骂:“不知好歹的小子,敢断我的财路,我让你有来无回!” 他悄悄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儿子刘二牛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面容狰狞,带着一股狠劲。 “二牛,你带几个兄弟去后山石盘山的路上,给我弄点动静,把那小子给我办了。 记住,做得干净点,就像山体滑坡一样,别留下把柄。” 刘二牛可是青山村出了名的地痞无赖,仗着父亲是村支书,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听到父亲的吩咐,立刻应道。 “爸,你放心,这事我办得妥妥的,保证让那小子再也回不来!” 挂了电话,刘富贵脸上恢复了假意的平静,跟在核查小组身后,心中却早已盘算好,只要林辰等人出事,青山村的事就死无对证,他依旧是青山村说一不二的村支书。 石盘山是前往青山村最后几户贫困户家的必经之路,山路狭窄,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万丈悬崖,平日里就常有落石,是出了名的险路。 林辰带着核查小组走到石盘山脚下时,赵伟看了看崎岖的山路,皱眉道:“林哥,这路也太险了,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吧,你看,天也快黑了。” 林辰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开始下沉,山间涌起一层薄雾,确实不宜赶路,但他想着早一天查完,就能早一天解决问题,便摇了摇头。 “没事,咱们小心点走,剩下的几户查完,青山村的工作就结束了。” 几人听罢连忙收拾东西,继续赶路,山路凹凸不平,碎石遍地,走起来格外费劲。 林辰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走了没多远,他的脚步突然停住了,目光落在了路面的泥土上。 赵伟见他停下,疑惑道:“林哥,怎么了?” 林辰蹲下身,指了指地上的脚印,沉声道:“你们看,这路上有十数双新鲜的脚印,纹路杂乱,不像是村民上山干活的脚印,而且脚印的方向都是朝着山壁上方去的,这地方平时没人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脚印?” 众人凑过来看,果然看到泥土上印着许多新鲜的脚印,大小不一,显然是好几个人留下的,而且脚印边缘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明显是刚踩上去没多久。 李阳脸色一变:“林哥,难道是有人故意在这里搞事?” 林辰心中一沉,结合刚才刘富贵的反常表现,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这绝对是刘富贵的报复,那些人上山壁,恐怕是想制造山体滑坡,置他们于死地! 就这这时一阵蒙蒙的响声自远处传来。 “不好,有危险,快找地方躲起来!” 林辰大喊一声,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看到路边有几棵粗壮的大树,树干高大,枝繁叶茂,足以容纳几个人藏身,他立刻指向大树。 “快,都爬到树上去,越往高处爬越好!” 众人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朝着大树跑去,赵伟和李阳扶着两位老党员,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大树,林辰则在最后殿后。 众人刚爬上一棵大树的粗枝,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山石滚落的声音震耳欲聋,无数巨石和泥土从山壁上倾泻而下,朝着山路砸来。 巨石砸在路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原本狭窄的山路瞬间被巨石和泥土掩埋,不敢想象,若是他们晚一步爬上树,此刻怕早已被埋在乱石之下,尸骨无存。 几人趴在大树的粗枝上,吓得心有余悸,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下方滚滚的山石,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林辰紧紧攥着树枝,目光透过漫天尘土,看向山壁上方,隐约看到几个身影正从山壁上往下跑,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身影,正是刘富贵的儿子刘二牛,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脸上隐隐带着得意的笑容。 林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刘富贵竟然如此歹毒,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竟敢公然杀人灭口! 这笔账,他记下了,这更坚定了他将罪恶绳之于法的决心,他一定要让刘富贵父子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受到法律的严惩,给老百姓一个公道! 山石滚落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停止,石盘山的山路已经被彻底堵死,漫天的尘土慢慢散去,林辰见危险解除,才对着树上的众人道:“没事了,大家小心点下来。” 几人小心翼翼地从树上爬下来,看着被巨石掩埋的山路,依旧心有余悸,一位老党员气得浑身发抖。 “太嚣张了,简直无法无天了!刘富贵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林哥,咱们现在就去找刘富贵算账!”赵伟攥着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林辰压了压心中的怒意,沉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刘富贵指使人干的,贸然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他有所准备。” 他看了看四周,继续道:“这里的山路被堵了,我们绕路回去,今天的事,暂时不要声张,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一起算总账。” 众人都明白林辰的意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跟着林辰绕着陡峭的山路,艰难地走回了青山村村委会。 刘富贵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失望,随后又被一股假笑代替:“林组长,你们怎么才回来?我还担心你们呢,石盘山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林辰看着刘富贵虚伪的嘴脸,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没什么事,就是路上遇到了点落石,绕了点路。” 刘富贵心中松了口气,以为林辰等人根本没发现是他搞的鬼,便继续敷衍。 “那就好,那就好,天色也晚了,我安排你们在村里住下,明天再继续核查吧。” “不用了,”林辰淡淡挥手。 “青山村的核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我们先回镇里,后续的工作,我们会再安排。” 说完,林辰带着核查小组的众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青山村村委会,留下刘富贵站在原地,心中暗自得意,以为自己的计谋天衣无缝,却不知林辰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七章 镇党委会,调查组入山 回到镇政府时,已是深夜。 林辰让众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来到办公室,把今天在青山村查到的虚假贫困户信息一一整理好,又把石盘山遭遇的事情详细地记在了笔记本上。 他知道,想要扳倒刘富贵,仅凭这些虚假信息还不够,必须找到其他证据,才能让他彻底伏法。 第二天一早,林辰便来到了王建国的办公室,进行第一阶段的工作汇报,他把整理好的青山村核查资料放在王建国面前,详细汇报了青山村存在的虚报冒领扶贫款、虚假登记贫困户等问题。 资料上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户虚假贫困户的信息,还有入户拍摄的照片作为证据,铁证如山。 但林辰并没有提及在石盘山遭遇,他知道,这件事牵扯甚广,若是现在说出来,不仅没有证据,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张茂才等人有了防备,他在等待时机。 王建国看着手中的核查资料,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一拍桌子。 “简直无法无天!刘富贵身为村支书,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虚报冒领扶贫款,把老百姓的救命钱装进自己的腰包里,必须严肃处理!” 他早就对张茂才安插在各村的亲信不满,青山村的问题,正是扳倒张茂才羽翼的绝佳机会,王建国当即决定,召开镇党委会,专题研究青山村的问题,严肃处理刘富贵。 镇党委会很快召开,镇党委班子成员悉数到齐,王建国率先发言。 “同志们,我们的队伍有坏人啊! 我们是党员,是人民公仆,不是滥用职权谋取私利的硕鼠! 桌子上是扶贫小组反馈情况,大家可以仔细看看,我们领导下的部分村委干部究竟是怎样滥用职权的。” 说完,王建国坐回椅子,一言不发,会场噔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唰唰的翻书声。 “青山村刘富贵,虚报冒领扶贫款,虚假登记贫困户,性质极其恶劣,严重损害了群众的利益,也抹黑了我们基层干部的形象。 我的意见是,立刻暂停刘富贵青山村村支书的职务,成立调查组,对其进行彻查,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王建国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各位党委成员都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神色各异。 张茂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青山村刘富贵可是他的铁杆亲信,每年都会给他送上不少好处,若是刘富贵被彻查,他必然会受到牵连,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党委副书记刘震云突然开口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王书记,我觉得这事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刘富贵在青山村当了十几年的村支书,虽然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也为村里做了不少实事不是,前年洪水滔天,是谁保住了上游堤坝?是刘富贵! 仅凭一份核查资料,就暂停他的职务,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万一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刘震云的话,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刘震云这是在力保刘富贵,而刘震云和张茂才本就是一丘之貉,两人在镇里结党营私,互相扶持,把持着不少权力,此刻刘震云出面,显然是和张茂才商量好了的。 张茂才见刘震云开口,立刻随声附和。 “刘副书记说得有道理,王书记,我觉得应该先让刘富贵回来说明情况,核实一下情况是否属实,再做决定也不迟,不能仅凭林辰一个新来的科员的一面之词,就定了刘富贵的罪。” 他故意强调林辰是‘新来的科员’,意图否定核查资料的真实性,削弱王建国的话语权。 其他几位党委成员,有的碍于张茂才和刘震云的势力,选择沉默不语,有的则左右摇摆,不敢轻易表态,会议室里形成了明显的对立局面,王建国的提议,遭到了张茂才和刘震云的强烈反对。 王建国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他知道,刘震云和张茂才早已勾结在一起,想要直接暂停刘富贵的职务,彻查此事,难度极大,若是硬来,不仅达不到目的,还可能让镇党委班子的矛盾彻底激化,影响后续的工作。 他压了压心中的怒意,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各位有不同的意见,那我们就换个方式处理。我提议,由镇纪委书记宋劲同志牵头,成立专项调查组,入驻青山村,对刘富贵的问题进行全面调查,查清事实真相,根据调查结果,再做进一步的处理决定,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个提议,既没有直接暂停刘富贵的职务,给了张茂才和刘震云一个台阶下,又坚持了要彻查此事的原则,让他们无法再反驳,毕竟纪委介入调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刘震云和张茂才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不满,但也知道,这是王建国做出的退让,若是再反对,就显得理亏了,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可以,就按王书记的意见办。” 其他党委成员也纷纷表示同意,镇党委会最终决定,由宋劲牵头,入驻青山村调查刘富贵的问题,一场围绕着青山村的调查,正式拉开序幕。 宋劲是莲花镇纪委书记,四十多岁,为人正直,铁面无私,在镇里素有“铁面宋书记”的称号,他早就看不惯张茂才和刘震云结党营私的所作所为,也对各村存在的虚报冒领扶贫款等问题颇有微词,接到王建国的安排后,他立刻着手组建调查组,准备入驻青山村。 林辰得知宋劲要入驻青山村调查,知道这是揭露刘富贵父子罪行的绝佳机会,他想找个机会,把在石盘山遭遇刘二牛报复的事情告诉宋劲,为调查工作提供线索,但又担心被张茂才和刘震云的人发现,打草惊蛇。 当天下午,林辰趁着下班的间隙,看到宋劲独自走在镇政府的后院,便悄悄跟了上去,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快步上前。 “宋书记,宋书记,我有件事想跟您说,关于青山村的,很重要。” 宋劲回头看到林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点了点头:“你说。” 林辰压低声音,把在石盘山遭遇刘二牛带人制造山体滑坡,意图杀人灭口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宋劲,还把自己看到刘二牛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宋书记,刘富贵父子为了掩盖罪行,竟敢公然杀人灭口,手段极其残忍,我怀疑,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张茂才的影子,您这次入驻青山村,一定要多加小心。” 宋劲听完林辰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没想到刘富贵父子竟然如此嚣张,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这不仅是违纪,更是违法!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沉声开口:“林辰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这些违法乱纪之徒逍遥法外,这件事,我会好好利用,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宋劲回到家中,心中隐隐有了一个计划,他决定将计就计,来一招“狸猫换太子”,让刘富贵父子自投罗网。 第二天一早,宋劲带着调查组的成员,大张旗鼓地朝着青山村出发,一路上他故意把消息放出去,让部分有心之人知道,调查组今天会入驻青山村,走的依旧是石盘山的山路。 刘富贵得知消息后,心中再次升起了歹念,林辰这小子回去后就没有说出什么风言风语,正好故技重施,让儿子刘二牛带着人去石盘山,再次制造山体滑坡。 到时候有了林辰等人的前车之鉴,再次发生山体滑坡岂不理所当然,把这群狗日的调查组埋在山里,看看还有谁敢接招。 他立刻给刘二牛打电话,吩咐道:“二牛,宋劲带着调查组的人今天走石盘山去村里,你再带几个兄弟去一趟,把路给我堵死,记住,这次一定要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把柄。” 刘二牛满口答应,立刻召集了几个狐朋狗友,带着工具,再次来到石盘山的山壁上,准备制造山体滑坡,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宋劲的掌控之中,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八章 纪委抓人,送饭化风险 石盘山,山巅之上。 “快快快,那边那块巨石,对就从上面破开,多几个人去,一会儿调查组就来了!” 刘二牛站在山尖的一块巨石上指手画脚,这一次他叫了足足二十人,上一次失败就是人手少,推下的巨石量太少了,这一次一定要加大用量。 “哥,这巨石太难太难破开了,咋们用几个雷管吧!”虎子放下手中的钎稿,看向刘二牛。 “你个蠢货,用雷管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嘛?给我砸,狠狠的砸,想要票子就得卖力。” 说完他掏出一把厚厚的钞票,随风摇晃数下,瞬间一股金钱的味道弥漫山间,众人连忙卖力地挥起大锤砸得叮叮作响,只是众人没看见的是,一个隐密的山石背后,十数人正严阵以待。 宋劲早就料到刘富贵会再次动手,他带着调查组的成员,并没有真的走石盘山的山路,而是绕了一条小路,悄悄埋伏在石盘山附近的山石之后。 “小赵,都录下来了吧!”宋劲对着身边的赵小华问道。 “书记,都录下来了,从这几人上山就开始录了,不过他们背包里鼓鼓的是不是还有其它家伙事?” 宋劲不置可否,随后又看向身边的派出所所长陈斌,二人默契的点点头,等到刘二牛接到消息来到山壁上,正准备动手推石头之时,宋劲立刻下令:“动手!” 埋伏在山林里的调查组成员和镇派出所的民警一拥而上,将刘二牛等人团团围住,刘二牛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制服,民警在他们身上搜出了撬棍、绳索等工具,还有刘富贵给他们的作案经费,铁证如山。 刘二牛被抓后,刚开始还很硬气,可压不住众人里面不少人都是软骨头,没多久便有七八人交代了此次事情的始末。 刘二牛见此,自知难逃法网,很快便交代了自己两次受父亲刘富贵指使,在石盘山制造山体滑坡,意图杀害林辰和调查组等人的犯罪事实,还交代了父亲刘富贵虚报冒领扶贫款等诸多罪行。 宋劲带着刘二牛的口供和证据,立刻来到青山村村委会,将刘富贵当场抓获,面对铁证,刘富贵再也无法抵赖,只能低头认罪。 青山村刘富贵被抓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莲花镇,全镇上下一片哗然,老百姓们拍手称快,都说终于除掉了青山村的一个“恶霸”。 张茂才得知刘富贵被抓,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要是刘富贵扛不住把那些事情抖了出来就完了,不行必须主动出击。 镇政府临时审讯室,白炽灯亮得晃眼,刘富贵被摁在椅子上,额头的冷汗呼呼直冒,最后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宋劲坐在对面,手里捏着刘二牛的口供和青山村虚假扶贫的铁证,语气冷硬如铁。 “刘富贵,你儿子已经全招了,虚报二十八户贫困户,五年冒领扶贫款共计十七万三千元,指使刘二牛两次制造山体滑坡意图杀人灭口,这些事,你认不认?” 刘富贵嘴唇哆嗦,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 他当了十几年村支书,从没见过这阵仗,刘二牛的口供像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杀人灭口的事更是重罪,他心里的防线早已摇摇欲坠,撑到现在,不过是抱着一丝侥幸。 “我...我认,虚报贫困户是真的,钱...钱我拿了” 刘富贵的声音沙哑,头埋得极低,他还想做最后挣扎。 “但那山体滑坡,我只是让二牛去清理路边险石,我不知道他会推石头下去,我没想杀人....” “还敢狡辩!” 宋劲将石盘山现场的脚印照片、村民的目击证词拍在桌上。 “刘二牛招供,是你亲口让他‘把那小子办了,做得像山体滑坡’,你现在说不知情?” 证据砸脸,刘富贵的心理防线彻底濒临崩溃,他身子瘫软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张口就要继续交代,甚至连每年给张茂才送两万块好处费的事,都到了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镇政府食堂的工作人员提着数份盒饭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脸“正气”的张茂才。 “宋书记,辛苦各位了,到饭点了,让食堂做了点简餐,我亲自送过来,顺便了解下刘富贵的审讯情况。” 张茂才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走进审讯室后便看向刘富贵,不住摇头。 “刘富贵啊,刘富贵你真是糊涂!身为村支书,竟敢干出虚报扶贫款的事,辜负组织信任,你对得起建国书记,对得起震云书记,对得起我嘛? 你必须老实交代,把所有问题都说清楚,组织怎么处理,你都得认,别想着攀扯任何人,也别以为有什么关系能保你!” 这番话,表面是斥责,实则是敲山震虎,宋劲眉头微皱,刚想开口让张茂才离开,张茂才又开口了。 “这是我给你送的忆苦思甜饭,里面是我们小时候吃的苦菜饭,刘叔,我也是青山村出来的娃,算上来你还是我表叔,怎么就成了人民的叛徒啊!” “宋书记,这份饭是苦菜饭,是青山村特色,灾荒年就靠这个过活,让他吃完这饭,回忆回忆苦日子,该交代就交代,争取好好改造!” 说完张茂才颤抖着拿出一个饭盒交给宋劲,随后一脸颓然的离开现场,那神情甚是落寞。 宋劲皱了皱眉头,有些拿不准张茂才得心思,但看其最后这样子,怕是无力干涉这个案件有些颓然,毕竟是表叔不是。 “宋书记,这?” 一旁的办案人员看向宋劲,连续作战众人都有些饿了,正好盒饭内肥锅肉的香味激发而出,众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宋劲打开手中的饭盒,看了一眼盒中绿油油的糙米饭,随后合上盖子递给旁边的办案人员。 “给刘富贵拿过去吧,让他好好怀念下苦日子,大家连夜鏖战都辛苦了,先吃口饭。” 办案人员将盒饭放到刘富贵面前,刘富贵悻悻然地看着眼前的糙米饭,哪有什么心情吃饭啊,想到不久后就要进局子度过下半生,他不由有些颓然。 “让你吃就吃,哭丧着脸干啥?” 刘富贵被办案人员的一句惊言吓得一激灵,只好苦着脸干巴巴地吃起盒饭来,见到此处宋劲也松了口气,刘富贵的心里底线已经接近极限,马上就可以松口气了。 他拿起一盒饭走到隔壁桌上打开,肥锅肉、红烧豆腐、小白菜,两素一荤,标准餐,看来是自己精神过于紧绷了,他摇摇头。 紧张的气氛暂缓,众人都津津有味地吃起饭来,只有刘富贵食之无味,味同嚼蜡,突然筷子像拨到什么异物,让他为之一愣,随后一张纸条的出现在他的视野。 刘富贵紧张兮兮的抬头迅速扫了一下四周,发觉没人察觉,他便轻轻用筷子拨开了纸条,其内容很简洁只有九个字:‘毋妄言,皆安好,清山险’。 短短九字,却像给刘富贵打了一针强心剂。 “毋妄言”是让他别乱说话,“皆安好”是告诉他家人没事,有人罩着,“清山险”则是教他翻供的借口,不是杀人,只是清理山上险石。 刘富贵快速夹起纸条,混着饭团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再抬头时,眼神里的慌乱和怯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硬到底的决绝。 随着刘富贵心态的变化,局势已悄然发生逆转,一场新的风波即将到来。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九章 杀鸡儆猴,不战而屈人之兵 宋劲吃完饭回来,见刘富贵坐在椅子上,腰杆挺得笔直,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想清楚了?剩下的问题,该交代了吧?” “没什么好交代的。”刘富贵抬眼,语气陡然转变。 “我确实虚报贫困户冒领扶贫款,这是我良心问题,但我让二牛去石盘山真的只是清理山险,其他的,都是你们屈打成招,二牛年轻不懂事,被你们唬住了。” “你说什么?” 宋劲脸色一沉,猛然拍桌。 “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刘二牛已经亲口招供是你指使他杀人灭口,你现在翻供?” “他懂什么?”刘富贵冷冷一笑。 “我就跟他说,石盘山路上有险石,让他带几个人去清理,把险石推下山,排除安全隐患,谁知道他笨手笨脚,推的石头多了点,怎么就成杀人灭口了? 这事我提前已经跟领导汇报过了,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林辰他们哪天会走石盘山,更没想过要杀谁。” 他顿了顿,抓住审讯的漏洞,字字咬得极死:“你们可以去问二牛,我是不是只让他去清理险石?我有没有说过要针对林辰、针对调查组?他只是听说有险石,就去推,这能怪我?” 这话一出,审讯室的众人都愣住了,刘二牛的口供里,确实只说‘爸让我去石盘山弄点动静,把那小子办了’,但‘那小子’是谁,没有明确的指向,刘富贵现在咬死是清理险石,刘二牛那边若是改口,还真拿他没办法。 宋劲立刻让人去提审刘二牛,果然,刘二牛也翻供了,一口咬定父亲只是让他清理险石,自己根本不知道要针对谁,推石头只是‘干活没个度’。 父子俩口径一致,杀人灭口的罪名瞬间变得证据不足,宋劲气得一拍桌子。 “去找他说的领导,看看到底是真的有汇报,还是临时托词!” 旁边的办案人员连声应道,马上准备拿着笔记本出去。 “等等...” 宋劲提了提劲,一股郁气缓缓压了下去。 “记得态度好点!” 二人答应后便走了出去,看见二人离开宋劲缓缓坐会椅子上,他的内心隐隐已经有了答案,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股不自然的自责。 两个小时后,二人拿着两个笔记本很是无奈地走了进来。 “书记,问过了,张峰所长确实在十天前接到过刘富贵的汇报,他在笔记本上面还有记录。” “而且张峰在七天前向张镇长汇报过此事,张镇长...笔记本上面也有记录。” 办案人员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上面清晰地记录着6月 12日,事项:青山村刘富贵报石盘山险石清理工作 同意,嘱注意安全。 字迹和日期都清清楚楚,前后记录都是后面日期记录的工作情况,一看就是早就记录好的。 这一下,彻底堵死了所有路。 刘富贵虚报扶贫款的事板上钉钉,但杀人灭口的罪名,因他早有“报备清理险石”的铺垫,加上父子俩翻供,证据链断裂,根本无法定罪。 审讯室里的气氛降到冰点,宋劲看着桌上的饭盒迎风摇晃,仿佛对他在进行嘲笑,他心知肚明这是张茂才早有预谋的后手,却抓不到任何把柄。 张茂才这手,既撇清了自己,又保住了刘富贵的小命,还让调查组的审讯陷入了僵局。 宋劲当即停止审讯,拿着所有材料去了王建国的办公室,将审讯的全过程、张茂才递盒饭、刘富贵翻供、还有那份“险石清理报告”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清楚。 王建国听完,脸色铁青,手指重重地敲着办公桌,过了半晌他才沉声开口。 “张茂才这老狐狸,早就留好了后手,看来他和刘富贵勾结多年,早就想到了有今天,早就开始准备。” “王书记,就这么算了?”宋劲很不甘心,作为‘铁面阎王’却当着眼皮子下面被人摆了一道,这口气他咽不下! “刘富贵明显是杀人灭口,张茂才肯定是幕后指使,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王建国吐出一口烟圈。 “不算,不算又能怎么样?” 王建国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几分果决。 “杀人灭口的证据链断了,硬查下去,不仅定不了罪,还会被张茂才反咬一口,说我们纪委刑讯逼供,到时候得不偿失。 但,这虚报扶贫款的事,铁证如山,县纪委那边已经报备,这个罪,他跑不了。” 他顿了顿,拍板决定。 “审讯就此为止,把所有材料整理好,立刻上报县纪委,依法对刘富贵定罪,至于党内职务,立刻撤销青山村村支书一职,永不录用! 张茂才那边,暂时抓不到把柄,我们先按兵不动,但这笔账,我王建国记下了!” 这一步,王建国看似退让,实则是借势扳回一城。 刘富贵是张茂才安插在青山村的铁杆亲信,撤销其职务,还将其送进县纪委定罪,相当于斩断了张茂才的一条重要羽翼,在镇党委班子里,也敲山震虎,让那些跟着张茂才的人,看清了组织的态度。 而林辰和张茂才之间的梁子,也因这一次的事,彻底结死,不死不休。 张茂才靠着后手保住了自己,却丢了刘富贵这颗棋子,心中对林辰的恨,更是到了极致,他看着窗外林辰的身影,眼中闪过阴鸷的狠戾。 “林辰,你给我等着,莲花镇是我的地盘,我看你能蹦跶多久!” 刘富贵被撤销职务、移交县纪委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莲花镇的十五个行政村炸开了锅。 尤其是西河村支书田壮壮、北岭村支书张二田,这两人和刘富贵一样,都是张茂才的亲信,靠着虚报贫困户、冒领扶贫款中饱私囊,平日里在村里作威作福,得知刘富贵的下场后,两人吓得寝食难安,整日躲在村委会里,惶惶不可终日。 他们心里清楚,刘富贵倒了,下一个就是他们,林辰的核查小组,迟早会查到他们头上。 而王建国,早已算准了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借着刘富贵的案子,来一招杀鸡儆猴,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西河村和北岭村。 王建国没有让林辰的核查小组立刻行动,而是先做了三步棋: 第一步,让镇纪委将刘富贵的案情,做成通报文件,下发到各个行政村,贴在村委会的公告栏上,详细写明刘富贵虚报扶贫款的金额、手段,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所有村干部,虚报扶贫款、损害群众利益,只有死路一条。 第二步,让镇宣传办的工作人员,深入西河村、北岭村,和村民拉家常,暗中透露“调查组下一步重点核查西河、北岭两村”,同时有意无意地提及“刘富贵本来可以从轻处理,就是因为拒不交代、还试图杀人灭口,才被从严定罪”,给田壮壮和张二田施加心理压力。 第三步,王建国亲自出面,分别给田壮壮和张二田的家人打了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严名后果: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上缴贪墨的款项,组织会从轻处理;拒不交代,调查组介入,从严从重!” 这三步棋,步步紧逼,直击田壮壮和张二田的心理防线。 他们本就害怕步刘富贵的后尘,王建国的这番操作,更是让他们彻底明白,抵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主动投案,才是唯一的生机。 刘富贵被移交县纪委的第三天,西河村支书田壮壮,率先来到镇政府,找到了王建国和林辰。 田壮壮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王书记,林组长,我错了,我认罪!我虚报了十五户贫困户,三年冒领扶贫款八万六千元,我现在就把钱全部上缴,求组织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手写的交代材料,双手递了上去,交代材料里,把自己虚报贫困户、冒领扶贫款的全过程,写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隐瞒。 王建国看着跪在地上的田壮壮,脸色严肃,却没有呵斥,只是淡淡道:“知错就好,扶贫款是老百姓的救命钱,你竟敢贪墨,本应从严处理,但念在你主动投案、如实交代、愿意全额上缴贪墨款项,组织会对你从轻处理。” 当天下午,北岭村支书张二田,也跟着来到了镇政府,同样是主动投案,上缴了贪墨的七万三千元扶贫款,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所有问题。 两个村支书,不战而降。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章 力排众议,荣升经发办主任 三天后,林辰带着核查小组,分别前往西河村和北岭村,按照两人的交代材料,进行核查,果然和材料上的内容分毫不差,没有丝毫遗漏。 核查工作异常顺利,短短两天,就完成了两村的贫困户信息整改,剔除了所有虚假贫困户,将真正困难的群众,全部纳入了建档立卡范围。 对于田壮壮和张二田的处理,王建国再次展现出了超高的政治水平。 他没有将两人移交纪委,而是做出了党内停职、记大过处分,撤销村支书职务,全额上缴贪墨款项,不予追究法律责任的决定。 这个决定,看似从轻,实则暗藏深意。 一来,两人主动投案、全额退赃,从轻处理符合规定,也能让其他村干部看到“主动认错有活路”;二来,不移交纪委,避免了和张茂才彻底撕破脸,留了一丝缓冲的余地;三来,快速处理两人,能尽快稳定西河村和北岭村的局势,不影响后续的工作开展。 处理结果一出,莲花镇的所有村干部,都彻底安分了,再也没人敢动扶贫款的歪心思,镇里的工作风气,也为之一振。 而王建国,借着这个机会,立刻着手调整青山村、西河村、北岭村的村两委班子,从村里选拔了一批为人正直、踏实肯干、有威望、想做事的年轻干部,担任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这群人之后全部成为了他的得力干将。 至此,张茂才安插在三个村的势力,被彻底清除,王建国在莲花镇的话语权,瞬间提升,镇党委班子的格局,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辰站在镇政府的院子里,看着三个村新任村支书的任命文件,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王建国的步步为营,而他自己,不过是执行的一把尖刀。 但这把尖刀,也在一次次的历练中,变得越来越锋利。 莲花镇的扶贫核查工作,圆满收官。 林辰牵头的核查小组,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走遍了全镇十五个行政村,剔除虚假贫困户七十七户,追缴贪墨扶贫款共计三十四万余元,将两百一十三户真正困难的群众纳入建档立卡范围,做到了精准识别、精准扶贫,为莲花镇后续的扶贫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林辰的名字,也在莲花镇的干部群众中,彻底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镇政府来了一个年轻的省考状元,有本事、有魄力、铁面无私,做事踏踏实实,是真正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干部。 而恰逢此时,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了林辰面前——莲花镇经济发展办主任,因工作调动,被调回了清和县城,职位出现空缺。 经济发展办,是镇政府的核心科室之一,负责全镇的经济发展规划、项目引进、产业扶持、乡村振兴等工作,这个职位,比党政办、综治办的主任,更有实权,也更能锻炼人,是很多镇干部梦寐以求的位置。 消息一出,镇政府里的不少干部,都开始蠢蠢欲动,托关系、找门路,都想要争夺这个职位,其中不乏一些在镇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干部,资历深、人脉广,看似是最有希望的人选。 而张茂才,得知经发办主任的位置空了,心中也打起了算盘,他想安插自己的人,继续把持镇里的经济工作,和王建国分庭抗礼,自然,他绝不允许不是他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镇党委会议室气氛凝重,烟雾缭绕,党委班子成员悉数落座。 王建国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今天召开党委会,有三项核心议题,一是青山村、西河村、北岭村新任村支书的正式任命;二是经济发展办主任空缺人选提案;三是村村通方案落实小组组建。咱们一项一项来,先议第一个议题。” 话音刚落,张茂才和刘震云对视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三个村的新任人选都是王建国提名的,且都是口碑过硬的实干派,他们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 再说,之前三个村支书可是出了大问题,再阻挠人事调整,只会落得“护短”的骂名。 “我同意王书记提名的人选,” 刘震云率先开口。 “三个村之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是该换一批踏实干事的干部,希望新支书能尽快稳住局面。” 张茂才也跟着附和:“同意,新人选考察到位,符合要求,就按王书记的意见办。” 其他党委成员纷纷表态同意,第一个议题毫无悬念地全票通过,过程顺畅得超出预期,张茂才和刘震云都暗自松了口气,以为接下来的议题也能“按部就班”。 王建国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第一个议题通过。现在进入第二个议题,经发办主任空缺,大家议一议,提名合适的人选。刘副书记,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刘震云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随后侃侃而谈。 “经发办是镇里的核心科室,主任人选必须经验丰富、能扛事。我提名李光同志,他在经发办干了 17年,熟悉镇里的经济情况,业务能力扎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光是刘震云的铁杆,这话早在众人预料之中。 王建国听完,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认可,这让刘震云心中窃喜,以为王建国要妥协。 张茂才立刻不干了,他早就想把经发办抓在手里,当即反驳:“刘副书记,李光同志虽然资历老,但我听说他做事爱搞花架子,对企业和群众没耐心,口碑可不太好。 经发办要抓发展、引项目,靠这样的人可不行! 我提名民政办副主任孙涛,他协调能力强,之前负责过几个民生项目,表现不错。” “孙涛?”刘震云立刻翻脸。 “他懂经济吗?经发办的工作可不是搞民生协调那么简单!张镇长这是故意抬人出来凑数吧?” “你这话就不对了。” 张茂才拍了拍桌子,刚才还沆瀣一气的二人瞬间又因为切身利益而火药味十足。 “孙涛怎么样,至少人家孙涛踏实肯干,比某些只会拍马屁、搞表面功夫的人强!” 两人瞬间争执起来,唇枪舌剑,互不相让。 王建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冷眼旁观,等到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才看向纪委书记宋劲:“宋书记,你怎么看?” 宋劲心领神会,连忙打圆场。 “两位领导说得都有道理,李光同志资历深,孙涛同志作风实,都是可用之才。 不过,经发办现在需要的是能打开局面、带队伍干实事的人,是不是可以再考虑考虑其他人选?” 这话看似和稀泥,实则火上浇油,刘震云和张茂才都觉得对方的人选不如自己的,争执得更凶了,谁也不肯退让。 会议室里乱作一团,骑墙派的几位党委成员左右为难,既不敢得罪刘震云,也不敢招惹张茂才,只能低头沉默。 就在这时,王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吵来吵去,像什么样子!”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建国身上。 王建国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李光同志爱搞花架子、群众口碑差,不适合牵头经发办;孙涛同志缺乏经济工作经验,难以胜任核心业务。我倒是有个人选——林辰同志。” “林辰?” 张茂才和刘震云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王书记,这不行!”张茂才率先反对。 “林辰才来镇里一个多月,资历太浅,怎么能当经发办主任?” 刘震云也跟着附和:“是啊王书记,经发办主任可不是儿戏,林辰虽然在扶贫核查中表现不错,但经济工作和扶贫工作不一样,他太年轻,扛不起这个担子!” “资历浅不代表能力差,年轻不代表不能扛事!” 王建国打开茶杯轻轻吹了吹,随后有条不紊地发言。 “林辰是省考状元,行政管理专业出身,辅修经济学,专业对口;来镇里后,防汛方案、贫困户台账、扶贫核查,哪一件不是硬仗?他有思路、有魄力、能干事,经发办就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他看向在场的党委成员,掷地有声:“我提议,任命林辰同志为经发办主任,有没有反对的?现在开始表决!” 张茂才和刘震云还想反驳,却被王建国快刀斩乱麻的态度堵了回去。骑墙派的几位成员见两人意见不统一,且王建国态度坚决,为了不得罪任何一方,纷纷表态同意。 最终,表决结果出炉,同意票过半,林辰正式被任命为经发办主任! 张茂才和刘震云脸色铁青,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建国拿下经发办这块关键阵地。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一章 聚餐观人,上任的第一把火 拿下经发办这块关键阵地之后,王建国并没有停止,立刻推进第三个议题。 “现在议第三个,村村通方案落实小组。 莲花镇山多路远,交通不便,制约经济发展,村村通必须落地! 我提议,成立村村通方案落实小组,我任总指挥,林辰同志任组长,负责具体推进,大家有没有意见?” 张茂才和刘震云还沉浸在经发办人选旁落的怒火中,听到“村村通”三个字,都没放在心上。 这项目提了好几年,一直因为缺钱没落实,莲花镇又是清和县最穷的镇,根本不可能有资金支持。 “没意见,”张茂才敷衍道。 “王书记牵头,林组长负责,挺好。” 刘震云也跟着点头,心里暗自嘲讽,林辰刚上任就接这么个烫手山芋,迟早得栽跟头。 其他党委成员也纷纷表示同意,第三个议题顺利通过。 就在会议即将结束,众人准备起身离开时,王建国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对了,跟大家说个好消息。省里刚下发了村村通专项资金,清和县决定,以莲花镇作为专项扶持的第一个试点,资金下周就会拨付到位!” “什么?” 张茂才和刘震云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满是震惊和懊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村村通竟然真的有专项资金,而且还是省级试点!这不仅是政绩,更是实打实的“肥缺”啊! 项目推进、资金使用,里面的操作空间极大,他们竟然因为轻视,白白错过了这个大好机会! 两人气得牙痒痒,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会议已经表决通过,木已成舟,再也无法更改。 王建国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这场党委会,他不仅拿下了经发办主任的任命,还顺势让林辰掌控了村村通试点项目,一箭双雕,全面胜出! 散会后,王建国把林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小林啊,刚刚镇党委会结束了,你知道经发办的主任花落谁家嘛?” 林辰不动声色地接过茶喝了一口,听建国书记此言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书记,不管是谁都会在您的带领下做好我镇的经济工作,而且书记的眼光一直不错,我相信一定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王建国哈哈大笑:“你小子!” “你就不好奇,这人选是谁?” 林辰爽朗一笑。 “好奇,肯定是好奇的,不过我还是更关心书记跟我安排的下一个工作,嘿嘿。” 王建国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笑容。 “下一个工作嘛.... 你看经发办主任怎样? 这个工作能不能挑战挑战?” 林辰破防了,一丝震惊打破了他的沉稳。 “书记,你是说....” 王建国点点头:“林辰,经发办主任的担子可不轻啊,而且我把村村通的组长位置也交给你了,马上省级的专项资金就会下来,一定要用好这个资金,修好各村的经济命脉。” 林辰放下茶杯,郑重道:“谢谢王书记的信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我相信你。”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发办是镇里经济发展的核心,你要尽快熟悉情况,带好队伍;村村通是省级试点,不仅关系到老百姓的出行,更关系到莲花镇的招商引资和产业发展,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实、办好。”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经发办里的人,情况复杂,有老油条,有派系的人,你要学会团结能干事的人,对付搞破坏的人,把队伍拧成一股绳。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记住了,王书记。”林辰郑重点头,心中充满了干劲。 五天后,组织部正式发文,林辰走完全部流程,正式接任莲花镇经济发展办主任。 上任第一天,林辰没有急于烧“三把火”,而是简单召开会议认识众人,之后一直在梳理前任留下的工作。 等到快下班了他马上召集经发办全体成员,在镇里的小饭馆安排了一场集体聚餐,算是和大家正式认识。 经发办的六个人悉数到场:副主任李光、李梅,业务骨干王强、刘芳、赵阳,办事员陈曦。 饭局上,林辰端着酒杯,挨个敬酒,态度谦和。 “各位前辈,我是林辰,刚接任经发办主任,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咱们一起把工作做好。” 李梅率先起身回应,性格直爽:“林主任客气了,你在扶贫核查中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个干实事的人,我们一定配合你的工作。” 王强、刘芳、赵阳、陈曦也纷纷起身敬酒,态度恭敬。 唯有李光,端着酒杯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不屑,等到林辰敬到他面前时,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明显的挑衅。 “林主任,你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主任,真是厉害。 不过,经发办的工作可不是扶贫那么简单,涉及项目、统计、招商,都是硬骨头,你没什么经验,可得多向我们这些老同志请教哦。 别到时候搞砸了,辜负了领导的信任。” 这话一出,饭局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林辰心中了然,李光这是倚老卖老,仗着自己是刘震云的人,故意给自己下马威。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一笑,举起酒杯:“李副主任说得对,我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以后还请李副主任多多指点,来,我敬您一杯。” 说完,林辰仰头干了杯中酒,笑容不变,只是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而继续给其他人敬酒,带动着饭局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整场饭局,林辰始终保持着谦和的态度,一边敬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言行举止,听着他们聊天,默默摸清了每个人的分工、性格和脾气。 李梅干练爽快,是业务核心;王强憨厚踏实,擅长项目实操;刘芳细致较真,是数据能手;赵阳开朗外向,招商有冲劲;陈曦温柔腼腆,后勤靠谱;至于李光,则是一个爱摆架子、心怀不满的刺头罢了。 饭局结束后,林辰对众人脾气秉性已有了个初步了解。 第二天一早,林辰雷厉风行,召开了经发办第一次工作会议。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林辰坐在主位,脸色严肃,开门见山。 “今天召开工作会议,主要有两件事。第一,总结经发办之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第二,明确每个人的岗位职责和工作要求。”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地说道:“通过昨天的交流和我之前的了解,我发现经发办存在三个突出问题:一是工作缺乏统筹,各干各的,跨岗位协作不畅;二是部分工作流于表面,缺乏深入跟进,比如有些项目推进缓慢,没有及时协调解决问题;三是创新意识不足,招商渠道单一,产业发展思路固化。” 这话直接点中了经发办的要害,众人都沉默不语,尤其是李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辰没有照顾众人表情,而是继续侃侃而谈。 “从今天起,我们要彻底改变这种局面。 现在,我要求每个人,在下班前梳理出自己的岗位职责、日常工作内容、工作重心、当前存在的难点,形成书面材料上报给我。 我要根据大家的情况,重新优化分工,明确责任,确保每项工作都有人抓、有人管、有人跟进。” 他看向李梅:“李副主任,你协助我统筹全局,重点负责企业服务、营商环境和文字材料审核,同时监督各项工作的落实情况。” “收到,林主任。”李梅立刻点头。 “王强,你继续负责项目建设和固定资产投资,重点跟进村村通试点项目的现场推进和手续办理。” “明白。”王强憨厚地回应。 “刘芳,你的统计工作不能放松,要确保所有经济数据真实准确,同时定期形成数据分析报告,为镇里决策提供依据。” “好的,林主任。”刘芳轻声应道。 “赵阳,你要拓宽招商渠道,不仅要对接外来客商,还要挖掘本地特色产业,利用县、市的各种市场平台来推广农产品,打造莲花镇的招商名片。” “没问题,林主任,我早就有几个想法了!”赵阳眼睛一亮,充满了干劲。 “陈曦,你继续负责综合服务和后勤保障,同时协助各位前辈处理基础工作,多学习业务知识,尽快成长起来。” “谢谢林主任,我会努力的。”陈曦腼腆地笑了笑。 最后,林辰看向李光:“李副主任,你经验丰富,负责协助我协调各部门关系,同时跟进一些民生类的小型项目,有问题吗?” 李光没想到林辰会把他安排在边缘位置,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生硬的开口。 “没..没问题,林主任。” 会议结束后,经发办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林辰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原本松散的队伍,瞬间有了凝聚力,第一把火,顺势熊熊地烧了起来。 而林辰,也正式开启了他作为经发办主任的新征程,既要带好队伍,又要推进村村通试点项目,还要为莲花镇的经济发展寻找新的突破口,前路虽难,但他信心满满。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二章 经济现状,村村通工作开展 经发办,档案室。 档案室的档案柜上积着薄薄的灰尘,一个人正在此卖力的翻阅,此人正是林辰。 林辰翻遍了近五年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莲花镇的产业底子薄得惊人,镇上企业寥寥无几,唯一拿得出手的国营莲花酒厂,常年靠财政补贴苟延残喘。 产品单一、销路闭塞,是莲花酒厂的主要难题,而镇办罐头厂更是濒临倒闭,设备老化、技术落后,去年的黄桃罐头积压了大半仓库,至今无人问津,连镇奖金都开始用罐头替代,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剩下的就是几个砂石厂,也是小打小闹的存在,污染不小却没给镇里带来多少税收,吃的还是土地资源,终有枯竭的一天。 难,难,难! 这就是莲花镇的现状,产业寥寥,企业凋零。 而莲花镇的核心特产—黄桃,此刻也面临着滞销危机。 档案显示,全镇黄桃种植面积达五百多亩,往年靠罐头厂消化大半,今年罐头厂摇摇欲坠,眼看着七月黄桃就要开始成熟,近百万斤果实要是卖不出去,种植户们一年的辛苦就全白费了。 “林主任,下班了,这些资料明天再看也行。”陈曦收拾好东西,轻声提醒道。 林辰合上档案本,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已经西斜,他点点头:“好,你先走吧,我在看一会儿。” 与林辰道完别陈曦便离开了,而十分钟后林辰也离开了档案室。 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五份书面材料,是经发办成员按要求提交的工作汇报,这里面众人都有,唯独却少了李光的。 林辰刚想起身去找他,就见李光慢悠悠地走进来,双手空空,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林主任,你回来了,我看了其他同志都写得很好我就不提交了。 你也知道,你给我安排的都是些协调、跟进小型民生项目的简单活,之前的工作跟现在关系不大,写了也没用,纯属浪费时间。 看在老同志写字慢的情况下,我就不交了哈,反正你有啥吩咐我肯定会完成的。” 他语气里的敷衍和轻视毫不掩饰,笃定林辰对他这个“老同志”不敢怎么样。 林辰放下手中的材料,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嗯,李副主任说得也有道理,确实该照顾老同志的感受,不能让你干些无关紧要的杂活。” 李光心中一喜,以为林辰服软了,正想顺着话往下说,就听林辰话锋一转。 “既然你觉得当前工作太简单,那我给你换个重要的工作吧! 村村通项目的村道考察测量工作怎么样?我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如何? 这可是项目核心,关系到后续工作的开展,任务艰巨,也只有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同志能扛起来。” “村道考察测量?”李光眼睛瞬间亮了。 他常年在经发办,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考察测量看似是苦差事,实则能名正言顺地跟各村主任、村里的能人打交道,吃拿卡要、利益勾兑都是常事,尤其是村村通这种有专项资金的项目,更是块肥肉啊。 他只当林辰年轻不懂其中猫腻,把这肥差当成“苦差事”推给他,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主任,这活可是个硬仗啊,翻山越岭的,辛苦不说,还得协调各村的关系,难度不小。 不过,既然你信任我,我也不能推辞不是,我一定尽力去完成这份工作!” “那就辛苦李副主任了。” 林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只是将一份工作计划书递给了他。 “这是工作人物书,基本任务是摸清各村道路现状,工作目标是一个月内完成初步测量,拿出路线规划草案,李主任有没有信心,需不需要我跟你指派两个人员。” 李光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就塞进兜里,敷衍道:“不用不用,放心吧林主任,我心里有数,我自己协调人手就能够完成。” 看着李光匆匆离去的背影,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李光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且把李光放在明面上,让他尽情跳吧,能做好那最好,做不好,哼哼! 不过不能把他当做主核心,真正的工作组还得建立起来。 当天晚上,林辰就找到了赵伟,又联系了上次扶贫核查时的三个得力干将,退伍军人周勇、熟悉村情的老党员陈德、擅长沟通协调的民政办干事吴刚。 最后他又找到了经发办的王强,并通过王强联系了国土所的两名工作人员,一个是王强的大学同学、测绘专业出身的赵炎,另一个则是深耕莲花镇土地工作十几年、熟悉每一处山体地形的老测量孙斌。 “林主任,你这是要另起炉灶?”赵伟看着眼前的阵容,瞬间明白了林辰的用意。 “李光靠不住,村村通是省级试点,不能出任何纰漏。”林辰沉声答道。 “我们成立一个秘密工作小组,李光名义上是副组长,实际工作还是咱们来开展,我们小组也是在建国书记的指导下成立的。 我们的核心原则有三个:第一,最小化占用基本农田,绝不损害农户利益;第二,避开所有地质灾害隐患点,尤其是石盘山这类易滑坡区域;第三,必须实现村村入大循环、队队入交错循环这一目标,不让任何一个小队被落下。” 第二天,林辰便向王建国汇报了这个秘密小组的组建方案,王建国拍案叫好。 “好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全!李光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你就放手去干,放心,我会给你撑腰的!” 得到王建国的支持,秘密小组立刻行动起来。 赵炎带着测绘仪器,孙斌拿着详细的地形图纸,众人分成两组,翻山越岭,逐村逐队进行精准测量。 白天顶着烈日穿梭在田间地头,晚上就在镇政府办公室汇总数据、绘制图纸,忙得不可开交。 而李光,果然如林辰所料,把考察测量当成了敛财的工具。 他每天不是在各村的酒桌上应酬,就是跟村主任、村里的地痞村霸私下勾结,吃喝嫖赌样样不落。 “李主任,我们村的路可得往东边修啊,那边有块空地,以后能搞个停车场,好处少不了你的!”西河村主任端着酒杯,笑得谄媚。 “放心,只要你懂事,路怎么修我说了算。”李光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做着保证。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想让路从你们村过,每个村小组的队长都得表示表示,另外,占用土地的补偿款,咱们得‘合理分配’,到时候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他甚至暗中联系了刘震云和张茂才,承诺会通过调整路线、虚报土地占用面积等方式,让两人的亲信分一杯羹,换取他们的支持。 对于那些不肯上供的村子,他则直接放话。 “想让路过你们村,又不肯出力?没门!你们这是妄想免费获得国家扶持,路线必须改!” 期间,林辰几次询问工作进度,李光都以‘各村情况复杂,正在梳理协调关系’”为由搪塞,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却连一份像样的测量数据都拿不出来。 林辰对此了然于心,却并没有点破,只是让秘密小组加快进度,小事商量着办,难点叫上他现场查看情况,最终商量出方案,大事经由他汇报给王建国书记。 并且每日形成工作日志,汇报工作进度,总结工作经验,确定下一日工作目标,每周形成情况汇报稿交由王建国单独审核,这每一步都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确保公开、透明。 同时他还不忘抽出时间,带着李梅、赵阳深入市场进行调研,经济发展也是林辰的头等工作,而莲花镇的经济发展,也因林辰的到来,即将迎来新的篇章。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三章 外出调研,时间紧任务重啊! 莲花镇,莲花村,国营莲花酒厂。 国营莲花酒厂的铁皮大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林辰踩着长满青苔的石板路走进厂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破败的厂房,墙面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用塑料布勉强遮挡着。 车间里,只有三台凉糟床的摊晾机在低速运转,大部分蒸馏设备都没有启用,蒙着厚厚的防尘布,锈迹顺着设备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洇出深色的印记。 空气中,本该纯粹的高粱酒香里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机油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林主任,你看这口发酵池,”厂长老陈指着一个边缘开裂的水泥池,语气沉重。 “这是咱们酒厂最老的发酵池,有五十年来年了,能出最好的基酒,可现在没钱修,只能勉强用着。” 他又指向墙角堆积的酒坛,一排排整体地排布着,上面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蜘蛛网遍布其中。 “您看,这些可都是酿好的原酒,没经过勾调,只有生产日期标签,现在就只能这么堆着。 周边县镇的小商铺来拿货,压价压得都可厉害了,一斤才卖五、六块钱,连成本都快覆盖不了了。” 林辰走上前,用手指蘸了一点原酒,放在鼻尖轻嗅,淳厚的粮香中带着一丝清甜,是山泉水酿酒独有的风味。 “陈厂长,取一杯你们勾调过的成品酒我尝尝。” 老陈连忙让人拿来一瓶包装简陋的‘莲花春’,林辰拿起酒瓶摇晃几下,酒花绵密持久,汤色清亮。 随后他拧开瓶盖,倒入杯中,酒线也绵延不断,酒香四溢。 酒液入喉,甘冽爽口,尾净余长,带着浓浓的窖香、陈香,确实是品质上乘的白酒。 他随后又仔细查看了包装瓶和产品贴纸,眉头微微轻皱。 “这酒,品质没问题,你们销售占比如何,周边销售散酒,瓶装市场销售的占比如何?” 老陈苦着脸。 “之前上一任厂长来投了大价钱从散酒市场转入瓶装市场,结果因改制太过激进,瓶装市场没有打开,反而丢失了大部分市区周边县市的散酒市场。 那时候私人酒厂疯起占有了散酒市场,导致现在退也不是,进更不是,已经举步维艰了啊!” 老陈一语话毕,周围人均戚戚然,转型升级不生则死啊! 林辰了然,他放下手中的酒瓶。 “现阶段我们的年产能多少,库存量多少,老陈你分别说一下,我回去好做一下方案,看能不能改变一下现状。” 老陈收拾收拾心情。 “林主任,我们莲花酒厂巅峰时期年产量可以达到4000吨,现在只有600吨左右。 至于库存,因政策变化,我们库存原酒还比较多,总计5800余吨,都储藏在我们酒厂的地下洞窖和青山村的一个大型天然洞窖内,那也是我们十年以上原酒储存地。” “哦!” 林辰眼睛一亮,倒是块宝地,他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离开酒厂之后,众人又驱车二十分钟来到了镇办罐头厂。 车子还没停稳,就看到厂房的屋顶塌了一角,露出里面发黑的梁木。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几只麻雀在杂草间蹦跳,看不到一丝人烟。 罐头厂负责人老王听到动静,从旁边的小平房里走出来,身上的衬衫洗得发白,脸上满是愁苦。 “林主任,别往里面走了,厂房漏雨,机器都泡坏了。” 他随手一指院子里锈迹斑斑的生产线。 “你看那台去核机,去年雨季泡了水,就再也没转起来过,还有杀菌锅,压力表也坏了,修一下就要八千块,我们实在拿不出来。” 林辰绕着生产线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设备只是生锈和部分零件损坏,并非完全无法修复。 “老王,你列一个详细的维修清单,包括需要更换的零件、维修费用、工期,三天内给我。” 讲到这里他又顿了顿,继续问道:“去年你们收购黄桃的价格是多少?一天能加工多少斤?” 老王接过话语。 “去年的说,我们是七毛一斤收的,一天满负荷的话,能加原料30吨,生产成品6吨。 但是今年...今年别说加工了,连收购的钱都没有了。 修机器也要钱,修厂房也要钱,现在村里的黄桃都快熟了,我这心里急得像火烧,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林辰皱了皱眉:“钱嘞?去年不是还好嘛,再说镇里面还采购了一大批罐头充当奖金发放,怎么就没钱了?” 老王苦着个脸,摇摇头看向林辰。 “林主任,你不知道其中情况,我们库房里面还有近300吨罐头,去年卖出去的罐头仅仅够开黄桃尾款,连工人工资都近半年没法了! 至于镇政府采购的那几吨罐头,款项还遥遥无期啊。” 林辰知道镇政府资金也不充裕,看来这破冰之棋还得落在倾销库存上。 林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资金的事我来协调,你先联系维修师傅,评估设备修复的可能性,越快越好。 同时你安排人送二十箱罐头到我们经济办来,我会安排人员跟你结款。” “对了李副主任,你记得让莲花酒厂也送二十箱酒过来,款项就用办里面的专项资金付。” 交代完这一切,林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来罐头厂。 中午,几人回到镇上随便吃了点便餐,便又开始了新的路程。 青山村,黄桃林。 沉甸甸的黄桃挂满枝头,压得树枝微微弯曲,金黄的果皮泛着诱人的光泽。 可种植户张大爷却愁眉不展,手里拿着一个刚摘的黄桃,轻轻掰开,黄桃的香气就飘了出来,他把桃递给旁边的年轻人。 “林主任,你看看这桃,多好的品相,眼看就到了成熟的季节,可收桃的人却寥寥无几。 去年卖给罐头厂一斤都还卖了七毛,今年早熟的这一批他们才给到五毛钱一斤,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嘛? 就可着我们罐头厂生产不了,使劲压我们的价,施肥、修枝、去虫,哪一样不是成本,都五毛一斤,那还不要了我们的老命!” 林辰接过黄桃,咬了一口,果肉饱满,口感脆嫩,甜度极高。 “张大爷,你家种了多少亩?预计能收多少斤?” “种了七亩,今年雨水好,预计能收两万斤。” 说到这里,张大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村里像我这样的种植户还有三十多户,总共种了二百十多亩,预计总产量得有六十万斤,要是再卖不出去,我们今年就白忙活了。” 林辰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 “张大爷,你放心,我们已经在联系罐头厂复工,之后我们还要对接了县里、甚至是市里的超市和倾销平台,一定能让黄桃卖个好价钱。” 他又驱车来到了北田村的另一户种植户李大叔的地里,看到不少黄桃已经开始泛黄,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采摘。“ 李大叔,你家的桃什么时候成熟?有没有施过农药?” “估计十几天后就能摘,都是施的农家肥,没打农药,绝对是绿色食品。” 李大叔搓着手,焦急地说道:“林主任,你可得帮我们想想办法,不然这些桃就真的要烂在地里了。” 林辰一边记录,一边安慰。 “我们正在统计全镇的黄桃种植面积和预计产量,建立详细台账,后续会争分夺秒地建立销售渠道,罐头厂也在加急复工,保证不让大家吃亏。” 李大叔难得露出一丝笑容:“谢谢林主任,可得抓紧,千万拜托,千万拜托,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林辰坚定的点点头,随后带着李梅等人踏步走出了桃林。 时间紧,任务重,无疑是林辰面对的首要难题,但他不会放弃,困难都是暂时的,只要积极应对,困难都会解决,莲花镇的经济复苏就此开始。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四章 盘活罐头厂,开拓新市场 回到镇政府之后,林辰立刻召集经发办成员开会,等到电话打到李光之时,他谎称正在外面沟通村村通修路事宜。 林辰对此毫不在意,从电话里面嘈杂的声音可以判断他又在花天酒地,那一声声KTV中传来的狼哭鬼嚎证明了一切,不过这正合林辰的心意,没了搅屎棍,正好开展工作。 他首先把此次酒厂、罐头厂和黄桃种植户的调研情况一一向众人说明,时间紧,任务重,无疑是当前首要面对的困难。 他发动大家积极讨论,想要查看大家面对困难时的思路,以及平时功课做得如何。 其中李梅提出来搞超市式推销的办法;赵阳提出参加大型展销会的办法;王强提出扩大范围找供销商的,修复罐头厂自己自足的办法。 而刘芳和陈曦则是有些沮丧,并未提出新的建议。 林辰对此了然,并未打击众人积极性。 “大家的提议都很不错,这一次刘芳和陈曦同志没有提出你们的建议并不是你们的问题,这只是你们对我镇经济情况还不够了解,本来平时你开们工作重心也不在这里。 这没关系,只要多花些心思去了解,去想,下一次一定能提出一些好的建议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跟王强提的一样,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救活罐头厂。 罐头厂是基础,没有罐头厂的支持,我们倾销不了基本仓,那种植户就打不了持久仗,可能就是这几天就会有人陆续低价卖出,持续下去只会引发市场糜烂。 用专项资金修复罐头厂设备,以不低于去年的价格收购黄桃,是保住黄桃市场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会议室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只是随后又被忧愁代替,李梅率先发言。 “林主任,你说的都很对,但是即使我们修复了设备,收购黄桃的资金哪里来? 你下去可都亲自看见了,别说收黄桃,罐头厂现在可是都半年没法工资了,那是一点钱没有了啊!” 林辰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为了实现让罐头厂复工这一第一目标,首先有两件事要做: 第一,向镇里、县里申请贷款,以部分罐头做抵押,以经发办的名誉做担保,先贷三十万,保证设备启动与先期收购黄桃原料的钱。 第二,将呆滞罐头销售出去,为罐头厂回笼续命资金!” 李梅等人震惊地看向林辰,以经发办名誉贷款给罐头厂,将呆滞罐头销售出去,每一件都是出人意料的事情,林辰的气魄不是一二般的大啊! 林辰并未理会众人的呆滞,吩咐陈曦做好会议纪要之后便率先离开了会场,盘活罐头厂,是他来经发办打的第一个硬仗,他一定要漂亮完成。 第二天,林辰第一时间向王建国汇报了此次调研情况,并对此后打算做了一一汇报。 除了盘活罐头厂外,他更是提出了加工果脯、果干、果酱,打造‘莲花黄桃’系列产品。 重塑酒厂品牌,设计高端、中端两款包装,高端款对接企业定制和商务宴请,中端款进入超市和大型商场平台。 最后,他还提出将白酒和黄桃产品捆绑销售,推出‘莲花礼盒’,打响‘莲花印象’,提升产品附加值。 王建国听取林辰的汇报后连连点头,玩经济,还真得靠这些真才实学的高才生,你看看这眼界,对比张茂才那些只会老生常谈的人来说就是大不一样。 “不错,不错,小林啊,也不要以你们经发办的名义去贷款了,就以莲花镇的名义,我盖章担保! 加油,好好做,我在后面做好保障,贷款的事你安排个人跟进,我这边派党政办主任去办。 只要能稳定经济、发展经济,我都会支持的,你有这样的干劲,又有这样的规划和格局,我相信莲花镇的经济一定会在你的手上翻一大番。” 林辰大喜,有王建国书记的大力支持,他的信心更足了。 之后,林辰安排赵阳跟进贷款资金的下达,王强则是继续跟进村村通的相关测绘事宜,他自己则是和李梅一起马不停蹄地跑到了淮州市区,这里将是他完成罐头厂盘活的关键战场。 到达淮州市后,林辰并未和李梅一起行动,他安排李梅去各大超市调研行情后,便拿出他的诺基亚3700拨打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哪位?” 电话里飘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林辰并未回答,而是说起了一段酒语:“都梁山上红旗飘,几个兄弟在磨刀!” “橙子?!你狗馹的跑哪里去了,以前电话也打不通了,我还以为你因为拒绝厅长千金被杀人灭口了耶!” 林辰无语。 “我说胖子,这么久你还是没变,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现在可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电话那边的胖子毫不在意。 “说那些,这么久没联系原来当公仆去了,怎样公仆做得怎样,每天开会无不无聊?” 林辰笑了笑:“还行,挺充实的。 怎样,我到淮州了,出来喝点?” “卧槽!” 对面的胖子立马坐起身来,随后淅淅索索的下床。 “位置?” 林辰看了一眼旁边的饭店。 “青禾食府,我在大厅等你!” 挂断电话后林辰从宾馆里抱出一件莲花大曲,随后便走进青禾食府中等待了起来。 半刻钟后,一道潇洒的身影从一辆新颖的机车上翻了下来,一米八的大个儿,魁梧的身躯,只是这胖属实算不上,那模样得用魁梧来形容,这人真是林辰的大学同学兼好兄弟——徐峰。 徐峰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辰,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你小子,到淮州也不知道跟哥们打个电话,这么晚了来找我,说吧啥事,有啥需要尽管说,兄弟绝对不在话下。” 林辰笑着从这熊的怀里抽了出来。 “没事,就是喝酒、叙旧!” 徐峰一脸狐疑地看向林辰,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信。 “也罢,知道你心眼子多,喝酒就喝酒,反正你一会儿自己还是会说。” 林辰笑着吩咐服务员上菜,自己则是拿起莲花大曲跟徐峰倒了起来。 “喂喂喂,我说橙子,半年没见,你好歹请哥们喝个五粮液啊,怎么专喝点杂牌酒。 对,忘了你是公务员,工资低。 来,还是你峰哥请,服务员!” 林辰笑着对服务员示意无事,随后便继续跟自己倒起酒来。 “知道你是土豪,你小声点没人说你,来吧,这是我家乡的酒,特意为你带的,尝尝怎样。” 说完林辰端起杯子与徐峰碰了一个,随后便一口闷了,酒液入喉,甘冽爽口,尾净余长,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后舒服地坐回沙发。 半年的奔波,在这一刻得到了稍微释放。 徐峰也不二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不错不错,橙子不错,还算你知道好歹,给你峰哥带点好酒润润喉。” 林辰笑眯眯地看向徐峰。 “不错吧,怎样个不错法?” 徐峰奇怪的看向林辰,一般他这个眼神准是在憋着什么臭屁。 “入口甘甜,不辣喉,酒体纯净误以为,回味窖香浓郁,陈香也足,算得上好品了!” 林辰继续开口:“比你的五粮液怎样?” 徐峰翻了个白眼。 “大哥,单论酒体不在一个级别,整体协调还跟不上,酒劲也差老远了,再说你这闻香差了老些了!” 对于徐峰的话林辰并未在意,而是继续追问。 “比双沟大曲如何?” 这款酒在整个江南省销量都还不错,算得上名品了。 徐峰点点头:“这有可比性,只能说各有千秋,但是总体协调上我觉得这酒比双沟大曲整体协调更好。” 林辰哈哈大笑:“我就说我的莲花大曲有出路,现在你这名家也品了,我信心就更足了。” 徐峰家里可是大富商,整个淮州市一半以上的商超都是他们家族企业,整个江南省的酒水供销体系,他们家独占两成,对于从小在酒坛里面泡大的徐峰来说,名家并不为过。 徐峰一脸懵地看向林辰。 “你小子也涉足酒生意了? 早说嘛,哥哥当初就建议你早点回来跟着哥哥闯天下,有你这脑袋,再加上我家这实力,过上几年,江南省富豪榜上必有咋们兄弟的名字。 怎样,终于想通了?” 林辰摇摇头,随后将徐峰杯中的酒续上。 “都跟你说了是我家乡的酒,现在我落户莲花镇,已经升任镇经发办主任,这不我们家乡的‘莲花大曲’滞销,我带着来找你这个大神指点指点迷津。” 徐峰哑然失笑,就知道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他也知道林辰性格也不计较。 他眼光看向桌上果盘内一大盘黄桃,和一堆的黄桃罐头,眉头一挑。 “这个不会也是你家乡特产吧?你就准备用这个招待我这个大神啊!” 林辰哈哈大笑。 “怎么会!” 适时服务员端着一道道佳肴上桌,打破了这种尴尬气氛。 良友久逢,一切皆在不言。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五章 经济动线,黄桃市场盘活 三天后,林辰和李梅回到了莲花镇,不过现在的他有点软。 那天他和徐峰鏖战到四点,干了整整无五瓶莲花大曲,连罐头都被他们二人一扫而空,直到现在他看到酒瓶还有些头疼。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徐峰已经答应回去之后跟他爸商量罐头和黄桃进超市的事情,到时候第一批如果卖得动,很快就可以进行长期合作。 至于莲花大曲,徐峰则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他并不建议林辰直接上市,虽然酒体还行但是莲花大曲的酒瓶太丑了,没有一点勾人的欲望,这会让人它的印象此大大打折。 再加上塑料瓶盖这一致命弱点,运输途中的跑酒、串味直接让莲花大曲的实销大大打折。 他建议重新设计包装,优先采用青花白瓷瓶,市面上成本4-5块,但是带来的利润很客观,这一点如果莲花镇不愿担风险,他们来实地考察后,可以买断原酒,或者投资占股。 林辰的眼光没有那么短浅,只要淮州市各大超市开始推,他对莲花大曲完全是有信心的,之后的路毕竟还要靠自己去走,国营与私营合作还可以,共同占股完成,目前不是他所考虑的。 回到莲花镇对地的第二天,林辰又带着测绘小组的赵炎、孙斌,还有王强,前往青山村的滑坡隐患点查看。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石盘山附近的预定路线区域。 “林主任,你看,按照之前的规划,路线要从这片山脚下穿过,这里有三户人家,还有五亩基本农田。”赵炎指着图纸,随后大手一指划向远处的山坡。 “而且这片山坡还是滑坡高发区,去年汛期就塌过一次,要是把路修在这里,后续风险很大。” 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山坡上的土层松动,有明显的裂缝,山下的农田里种着即将成熟的玉米,几间土坯房坐落在农田边缘。 “这个路线不行,必须选择夯实的地基面,山体滑坡这些隐患点会大大增加后期维护成本,必须改。” 他蹲下身,拿起一根树枝,随后在地上画着草图。 “你们看,我们可以从山腰绕行,这里的山体结构更稳定,而且能避开基本农田和农户住房。” 孙斌皱了皱眉:“林主任,山腰绕行要多修两公里路,增加不少成本,而且施工难度也大。” “成本是暂时的,安全和民生是长远的,一条稳定可靠的主循环通道才是我们想要的。” 林辰站起身,语气坚定的看下众人。 “同志们,我们眼光要放长远,发展的大局源于夯实的地基,村村通项目的宗旨就是打通各村的经济线,这是基石! 你们看,从这里绕行,不仅能避开滑坡点,还能串联起青山村的黄桃种植区和山脚下的养殖合作社,以后农产品运输也更方便,这些都是我们要考虑到的。” 他又指向图纸的另一边。 “还有这里,北岭村的支线规划太直,没有考虑到村里的老槐树和古井,这些不仅是村里的乡愁记忆,更是未来我们打造新农村,打造莲花印象的一大重要支柱。 路线要微调,必须绕开这些古迹。” 赵炎看着林辰标注的修改意见,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林主任,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我们只想着工程难度和成本,忽略了产业带动和民生细节。” “村村通不仅是修一条路,更是要带动一方发展,守护一方民生的生命动线,生命线打通了,各村物资就可以持续外运了,民生与发展的机遇就来了。” 林辰拍了拍图纸,慷慨激昂地看向远处的大山,那模样就像看向一座座金山。 “之后的新线路都按照这个思路,重新测绘调整,确保路线既科学安全,又能最大程度惠及村民和产业,我们要修的不光是村村通的道路,更是带动民生与发展的经济动线。” 林辰刚从北岭村路线测绘现场回到镇政府,口袋里的诺基亚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徐峰”两个字,他快步走到办公室,按下接听键。 “橙子!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徐峰语气兴奋得发烫。 “我爸被你那套‘莲花印象’的规划说动了,不仅同意全面合作,还让我牵头成立了莲花实业有限公司,专门对接你们镇的农产品和酒水!五十万启动资金已经打到公司账户,你这边项目随时可以启动!” 林辰心中一振,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快速说道。 “胖子,够意思!大老板资金一到,我们这边马上就能动起来,怎样是今天先下来转一圈,我介绍建国书记给你认识?” 徐峰淡然一笑。 “见书记就算了,你小子在那边我还不放心嘛?本来就是冲着你才来的。 放心,我爸还说了,超市渠道我已经打通了,淮州市区五家连锁超市的生鲜区、食品区,都给咱们留了最好的位置!” 徐峰话锋一转,带着调侃。 “不过,黄桃的采收你可得抓紧了,第一批的品质绝对要保证,我爸还等着看你的黄桃和罐头能不能打响第一炮呢!” 挂了电话,林辰立刻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汇报了合作和资金到位的消息,王建国在电话里爽朗大笑。 “好!太好了! 小林,同时告诉你个好消息,让党政办跟进贷款事,妥了。 三十万扶贫专项贷款今天就能到账,你放手去干吧!” 当天下午,两笔资金先后到账。 徐峰的五十万启动资金转入莲花实业临时账户,县里的三十万贷款也打进了镇政府指定账户。 林辰可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李梅、王强直奔罐头厂,同时通知老王在食堂大厅集合。 老王一脸期盼地在门口等着林辰等人的车,见到林辰下车第一时间上前殷切地看向林辰。 “老王,事情妥了,通知所有工人明天复工,咋们先发放两个月工资,随后立即启动设备维修工作!” 老王喜极而泣,迅速为此奔走。 当天夜里,罐头厂的院子里,沉寂已久的机器旁突然热闹起来。 老王拿着维修清单,开始逐台对设备进行检查,身后带着刚刚复工的机修师傅与采购员。 “这台去核机只是电机受潮,烘干检修就行,不用换;杀菌锅的压力表必须换全新的,安全不能含糊;输送带的滚轮坏了三个,换国产优质件,比进口的便宜一半还耐用。” 他一边查一边叮嘱。 “林主任跑这些资金可不容易,我们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非必要维修坚决不花冤枉钱,影响生产效率和安全的,必须一次到位!” 林辰站在后面微微点头,老王做事还是很细心,最新的维修清单他都看了,很全面,也做到了效率最大化。 老王脸上的愁苦终于散去,声音透着激动,他转头看向林辰。 “林主任,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这一次工人们听说要发工资,而且马上复工复产,都连夜赶回来了!” 林辰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财务人员说道。 “先从贷款里划拨十万,给工人发工资;十万用于设备维修和厂房漏雨修补;剩下十万作为先期采购资金。” 资金到位,工人返岗,设备检修,罐头厂的复工终于在林辰的努力下按下了‘快进键’。 第二天,一大早林辰就带着李梅来到了青山村,在各村委书记的带领下全镇黄桃种植户整齐地站在黄桃交易大院。 “乡亲们,好消息,好消息! 我们的黄桃有销路了!就在明天淮州市将会下来一个大收购商,第一批次采购一万斤,各村合理进行分配。 第一批次只要精品果,要优采优供,价格统一按每斤八毛收购,采摘完成后统一装箱,贴上‘莲花高山黄桃’的标签,这一批次将直接送淮州超市! 如果我们第一批次打响名气卖得好了,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订单过来,之后我们的销路就不愁了!” 一语话毕人群噔时闹热起来,交头接耳的人比比皆是。 李梅接过话筒朗声说道:“乡亲们,这可是个大好事啊!林书记为了这个销路可是求神拜佛跑断了腿,大家可一定要严把品质关,打响这第一枪,千万不能掉链子啊!” 几个村委书记接连开口。 “林主任、李主任放心,我们肯定现场做好监督,一定把好品质关。” 种植户也接连答应,就这样黄桃第一阶段采摘工作正式开展,虽然每一户供应都不多,但是每一个人都把这当成头等大事。 一个个黄灿灿的黄桃肩挑背抗地运送到交易大院,日夜不息,车流不止。 第二天,交易大院一片火热场景,有人分选,有人包装,有人过称,有人结钱,一项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也极大地冲击了待价而沽的贸易商们。 黄桃市场不在是一片死气沉沉,一颗颗黄橙橙的桃子就像一颗颗金元宝等待主人的收取,黄桃市场瞬间被盘活,一时间交易大院内讨价还价比比皆是。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六章 黄桃爆火,罐头厂新规划 青山村,黄桃林里。 张大爷带着家人小心翼翼地挑选着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黄桃,放进印有“绿色生态、高山种植”字样的专用纸箱里,他黑黝黝的脸上布满了笑容。 “八毛一斤!比去年还高,林主任果然没骗我们!” 短短两天,全镇收购精品黄桃近万斤,连夜装车运往淮州市区。 徐峰早已安排妥当,五家连锁超市的显眼位置都摆上了莲花镇的黄桃,标价每斤一块八,比市场价略高,却凭着饱满的品相、清甜的口感和“高山生态”的标签,瞬间吸引了大批顾客。 “这黄桃看着就新鲜,汁水真足!” “比其他地方的甜多了,还没农药味,给孩子吃放心!” 顾客的口碑口口相传,加上超市的堆头宣传,近万斤黄桃短短四天就被抢购一空。 徐峰的电话再次打过来,他的语气跟电话铃声一样急。 “橙子,橙子!超市催着要货,顾客都在问什么时候补货!收购价格涨到九毛一斤,你赶紧组织采摘吧!” 林辰挂断电话,立刻向各村下达通知。 “精品果收购价上调至九块一斤,加大采摘量,保证超市供货!” 消息传开,种植户们积极性更高了,家家户户全家上阵采摘黄桃,山间地头全是忙碌的身影。 李大叔一边摘桃一边不忘念叨:“往年这个时候,都在愁卖不出去,今年不仅价格高,还不用自己跑销路,林主任真是我们的救星!” 黄桃销售火爆的同时,罐头厂的设备维修也顺利完工。 林辰带着技术人员逐项验收,确认所有设备都能正常运转后,当即下令复工复产。 “罐头厂收购启动!次果每斤五毛,用于生产常规罐头;精品果每斤七毛,用做高端礼盒装!” 消息一出,种植户们再也不用为次果发愁,将筛选下来的次果源源不断地送到罐头厂,既能换钱,又不浪费。 罐头厂里,生产线高速运转,清洗、去核、切块、杀菌、封装,工人们各司其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黄桃香味。 林辰站在生产车间,看着流水线下来的罐头,心里也充满了干劲,他转头对老王叮嘱道。 “常规罐头沿用老包装,但要贴上‘莲花黄桃’的新商标;精品罐头用玻璃瓶装,配上烫金标签,主打‘无添加、纯果肉’,定价要比常规罐头高百分之五十,优先供超市高端货架和礼品区。” 同时,他还敲定了新的促销方案。 “库存的呆滞罐头,咋们就以五折价格折价销售,乘着这一次‘黄桃热’新旧齐发,快速清空库存回笼资金!” 徐峰那边立刻响应,将莲花镇的黄桃罐头铺满了超市货架。 五折促销的老罐头,吸引了精打细算的顾客,而包装精致、口感纯正的新罐头则赢得了品质消费者的青睐,尤其是精品礼盒装,刚上架就接到了不少企业福利订单。 不少群众纷纷反馈。 “这个精品罐头味道真不错,送人有面子!” “五折的老罐头性价比太高了,囤几罐放家里孩子爱吃!” 市场的热烈反响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短短一个月,就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莲花镇的黄桃销售突破三十万斤!销售额更是达二十八万元! 罐头厂生产新罐头十二万罐,滞销罐头清库四十五万罐,总销售额高达一百二十万元! 罐头厂不仅还清了所有欠款,还给工人补发了半年工资,给镇政府上缴税收八万元,从濒临倒闭的“包袱”,一跃成为莲花镇的纳税大户。 老王拿着财务报表,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这不是复苏,这是鹏飞啊! “林...林主任,我们...我们做到了! 不光扭转了亏损,盘活了厂子,还做到了盈利!一个月啊!短短一个月,销售额高达一百二十万,即使半价出售库存罐,但是整体算下来,我们的纯利润还剩三万多元! 这是神迹啊!” 林辰看着报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他的脚步并没有停止,盘活罐头厂,只是第一步,如何让其走上正轨,才是接下来的重要目标,他立刻召集经发办会议。 “趁着势头,我准备启动淮州时季水果罐头计划! 单一的黄桃罐头终究不是罐头厂的出来,只有产品多元化了,厂子抗市场冲击的能力才更强,加产品加线,势在必行。 下一阶段就是联系周边县区,收购青梅、草莓、橘子等应季水果,增加罐头品种,让罐头厂全年都有活干、有收入!” “林主任,周边县区的水果收购价不低,会不会压缩利润?”李梅提出疑问。 “不会。” 林辰早有计划。 “我们用罐头厂的清库资金作为周转资金,批量收购可以压低价格,而且多品种经营也能分摊成本,还能抢占不同季节的市场,让‘莲花罐头’的品牌一直活跃在消费者视野里。”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一片火热的场景出现在他的脑海。 “赵阳,你负责对接周边县区的水果直产地,了解近三年的历史市场行情,同时跟进运输渠道梳理货运价位区间,为市场前拓做足准备; 李梅,你来牵头设计新水果罐头的包装,除了延续‘莲花印象’的风格外,你还要加上一句通俗易懂的标语‘一罐莲花,百味到家,爱家更爱莲花罐头’; 刘芳,你就做好成本核算和数据统计,随时向我汇报各项工作进度。 任务下达,大家都清楚没有!” “明白、清楚、收到!” 众人领命而去,经发办里噔时一片热火朝天。 而林辰在这时候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心中升起万丈豪情。 盘活罐头厂、解决黄桃滞销只是开始,他要让莲花镇的特色产业遍地开花,让这条宦海青云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与此同时,远在镇政府另一栋楼的张茂才,得知罐头厂和黄桃销售爆火的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救活罐头厂、盘活黄桃市场,还在这短短一月的时间实现了百万级的销售目标,这不是成绩,是实打实地在打他这个主抓经济的一把手的脸。 他死死攥着拳头,心中暗骂。 “林辰,没想到竟然真的做成了!不过,你以为有成绩就是好事嘛?且看看你能在这场泥潭中走多远!” 一场新的阻挠,正在暗中酝酿。 而林辰早已做好准备,他知道,宦海浮沉,唯有实干才能破局,唯有成绩才能站稳脚跟。 接下来,他不仅要让罐头厂持续盈利,还要让村村通项目顺利推进,让莲花镇的经济彻底活起来。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七章 ‘村村通\’工作会,李光被双规 莲花镇,镇党委办公楼。 党委会议室,会场一片冷寂,只有一片片烟雾缭绕在会场上空,随着 王建国端着保温杯入场,第一次‘村村通’正式开始。 此次会议,由作为总指挥的王建国主持,目的就是听取‘村村通’项目的第一阶段工作汇报,张茂才、党政办主任、国土所、财政所等相关部门负责人悉数列席。 会议一开始,王建国就直奔主题。 “林辰同志,你先汇报一下‘村村通项目’资金情况。” 林辰起身敬礼,随后条理清晰地汇报道。 “报告总指挥,目前省级专项资金已全部到位,‘村村通’专项资金库总计八百万元,均已存入专用账户,由财政所监管,专款专用。” “好,林辰同志你坐下。” 王建国点点头,随后目光一转,看向了林辰旁边的李光。 “李光同志,作为‘村村通’小组的副组长,你负责的村道考察测量工作,进度怎么样了?把数据和路线规划草案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李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他这一个月只顾着吃喝玩乐、勾结利益,别说路线规划草案,连基本的测量数据都没有,根本没开展任何实质性工作。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支支吾吾地作着解释。 “王,王书记,各村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协调起来难度很大。 目前,目前还在梳理情况,测量工作正在进行中,路线规划草案还没到时候,还缺一些数据....” “没到时候?缺数据?” 王建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让你负责这么重要的工作,给了你足足一个月时间,你告诉我还没到时候?还缺数据?你到底在干什么!” 李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胖硕的脸庞冒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因心慌,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干哑。 “我...我一直在协调各村的关系,这些都是基础工作,关系到后续测量和施工能不能顺利开展,我想着先协调好。 后续...后续再开始测量,昨天已正式启动测量工作了。” “协调关系?” 王建国脸沉如铁,他猛然看向林辰。 “林辰同志,作为组长,你有没有安排好这项工作?” 林辰沉稳地站起身。 “报告总指挥,一个月前工作分配上我做了详细的安排,副组长李光负责前期路线规划测量,任务为期一个月,有任何困难可第一时间联系我,我不能解决,可第一时间联系总指挥协调,这些都有据可查。” 王强适时起身,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建国。 “王书记,这事作为‘村村通’的副组长我可以作证。 这是一个月前,林主任召开的经发办内部会议纪要,上面明确写了李副组长的工作安排:一周摸清道路现状,一个月完成初步测量、拿出路线规划草案,任务要点和完成期限清清楚楚。 同时强调特别授权,强调可调用一切组内、经发办内资源。” 话音刚落,党政办主任也拿出一叠举报信。 “王书记,这是最近收到的各村党员和群众的举报信,反映李副组长在考察过程中,收受礼品礼金、接受宴请,甚至向村小组索要好处,不给好处就威胁不把路修到他们村。” 举报信上的署名和反映的情况详实具体,甚至还有几张李光在酒桌上左拥右抱、收受红包的照片。 李光脸色惨白,冷汗已成溪流,顺着额头飞流直下,随着而来的是双腿那止不住的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王书记,这是诬陷,是有人在对我故意抹黑!” “诬陷?” 王建国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随手递给一旁的张茂才。 “这是纪委几天前就开始调查的结果,你和哪些村的干部勾结、收了多少好处、承诺了什么,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还想狡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宋劲带着两名纪委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走向李光。 “李光同志,根据群众举报和初步调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财物、谋取私利,现决定对你采取‘双规’措施,请跟我们走一趟。”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拿出证件和文书。 李光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工作人员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会议室。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沉寂上空的烟雾也开始缓缓消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张茂才和刘震云脸色铁青,眼神闪烁,显然没想到林辰和王建国竟然早就布好了局,连纪委都提前介入了。 王建国虎目扫视全场,语气沉重,一脸痛心。 “同志们啊,‘村村通’可是民生工程、民心工程,专项资金更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可我们有些同志目光狭隘啊! 竟然胆子大到在上面动干戈,这把专项资金当什么了?当私人的利益蛋糕?当到嘴的肥肉? 在这里,我严重地警告在座的每一个人,‘村村通’是老百姓工程,是我们莲花镇的经济动线,谁要是敢动歪心思,中饱私囊,损害群众利益.....” 王建国适时冷哼一声,一拍桌面。 “那李光就是下场!我丑话说在前面,谁也别想在这个项目上打主意,否则,党纪国法不容!” 这番话敲山震虎,效果显著,在场的人都低下了头,没人敢吭声,林辰和王强则正襟危坐。 “好了,继续开会。” 半晌之后,王建国缓和了语气,目的已然达到,会议还要继续,他看向一旁的林辰。 “林辰同志,李光出了问题,但工作不能停止,后续的路线规划还要继续,你继续汇报一下相关情况吧。” 林辰淡定的站起身来,让人把一卷巨大的图纸铺在会议桌上。 这正是秘密小组一个月来熬夜绘制的村村通详细规划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主路、支路、循环路线,每个村、每个小组的位置,避让的地质灾害点、基本农田范围都清晰可见。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小组一个月来完成的详细规划图,核心原则是‘村村入大循环,队队入交错循环’。” 林辰指着图纸,逐一解释。 “各位领导且看,这红色的是主线路,连接着全镇十五个行政村,对接清和县主干道; 蓝色的是支路,覆盖所有村小组,确保村民出行方便; 黄色标注的是地质灾害隐患点,这也是一些路线避近就远的原因; 绿色的则是基本农田保护区,我们采用架桥、绕行等方式,最小化占用农田,以确保最大程度上不扰民、不争民。” 他又指将手向青山村方向。 “比如这里,这里是李光工作的第一站,也是唯一一站,原本李光计划从山脚下穿过,占用大量农田,还靠近滑坡点。 我们选择对其进行调整,从山腰绕行,既避开了隐患,又少占了二十亩良田,还能带动周边的黄桃种植区运输。 这也是我第一时间发现李光不能务实完成任务,因为经济工作任务也有紧急,所以我就安排副组长王强带领人马,组成测量二队,同步开展‘村村通’的测绘、规划工作。 只是没想到李光却....” 图纸上的路线规划科学、合理,细节详实,在场的人都被深深震撼,再加上林辰的一番解释,结合这一个月林辰在经济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不由让在场的很多人为之汗颜。 之前质疑林辰年轻没经验的人,此刻都改变了看法,眼神里满是敬佩,这一刻林辰彻彻底底在莲花镇站稳脚跟,再也没人能轻视这二十四岁的青年。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八章 打脸张茂才,风雨将至 莲花镇,镇党委会议室,烟雾已被窗外的空气吹散,众人正围着林辰的规划图讨论不休。 “这几个村的路线是不是绕远了?能不能再优化一下,节省点资金?”有部门负责人提出疑问。 “这个我们考虑过。”林辰立刻起身回应,他随手一指前方。 “大家且看,这里看似绕远了,但避开了三个滑坡点和一片基本农田,后续维护成本更低,也不会损害农户利益。 而且绕路后也能串联起两个自然村的产业区,这里可是有着18亩的橘子和60亩的水稻,这对后续发展也更有利。” 他条理清晰地解答着众人的疑问,每一个决策都有数据和实际情况支撑,无可挑剔。 王建国看着图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的欣赏之意溢于言表。 “好好好!林辰同志,你这份规划图做得非常好! 科学、合理、接地气,真正做到了为民着想!我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执行,立刻签发,尽快启动招标施工!” 他顿了顿,看向林辰。 “林辰同志啊,这个方案你功不可没,而且这一起还是建立在你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打好黄桃经济战的基础上。 了不得啊!更让我都有些惭愧!” 王建国这一出,直接搞得一边的张茂才如坐针毡,跟着应和不是,起身反驳更不是,毕竟这些都是铁打的事实。 林辰淡然地看了一眼面如酱色的张茂才,他并不在意是否会抚了张茂才面子,不是一条道路上的人,碰撞是难免的。 “王书记,这都是小组全体成员的功劳,赵伟、周勇、王强、赵炎他们,每天翻山越岭,熬夜绘图,付出了很多辛苦。” 林辰没有居功,而是把功劳推给了团队。 王建国欣慰地点点头,顺带夸了一下在后面旁听的几人,一瞬间让整个‘村村通’小组对林辰更是感激佩服。 会议结束后,一众镇内实权人物对林辰的评价彻底改变。 这个年轻的经发办主任,不仅有真才实学,更有魄力、有手段、有政治头脑,是个能干事、会干事的能人啊。 但林辰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散会时,他注意到几个张茂才和刘震云的亲信,偷偷拿出手机发信息,眉头微皱,一股新的风波悄然开始酝酿。 村村通工作会议的余温还未散去,张茂才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死死掐着桌沿,指节泛白。 林辰在经济工作上盘活黄桃市场和罐头厂,创下百万销售额,如今又在村村通项目上拿出无可挑剔的规划,这双重光环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让他嫉恨的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势力接连被削弱,李光被双规更是断了他在经发办的眼线,虽然这眼线必须通过刘震云获取。 “林辰这小子,不除不行,必须想办法搞垮他!” 张茂才咬牙切齿,沉思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小舅子王虎的电话。 “喂,王虎嘛?我是张茂才! 你去百胜村一趟,找老支书李老实,就说村村通占的那几亩农田,补偿款能翻倍,前提是让村民跟林辰闹,越凶越好!” 王虎是清和县出了名的闲散人员,平日里靠着张茂才的关系横行乡里,一听有好处可捞,连忙答应。 “好的,姐夫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林辰那小子下不来台!” 两天后,林辰带着王强、陈曦等人前往百胜村协商农田占用补偿事宜。 刚走进村委会大院,就见二十多个村民围坐在院子里,为首的正是村支书李老实,还有几个常年游手好闲的村民在一旁煽风点火。 见到林辰到来,李老实连丢下手中旱烟,走上前去哭着一张脸。 “林主任,不是我们不讲理。 这几亩地是我们村最好的水田,一年能收上千斤粮食,镇上给的补偿款太低了,就这样把地卖了,子孙以后会指着鼻子骂我们的!” “对!至少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三倍!少一分都不行!”一个黄毛站起身来。 旁边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也跟着大喊。 “没错,明年我家孙子就要娶媳妇了,就指望这几亩地的收成凑彩礼,补偿款不够,我孙子的婚事就得黄!我可不能答应” “林主任,都说你是莲花镇的大青天,你可得为我们这些屠龙吗做主啊!”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指着院外的农田。 “这地,那可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说占就占,补偿还这么少,以后我们靠什么生活?靠政府救济?” 还有村民跟在后面附和:“对啊,我听说城里占地都给好几万,我们这才一万二,差距也太大了!不给三倍补偿,我们坚决不答应!” 林辰眉头微皱,好家伙,这都集体给我上眼药,刚开完专题会就整这出? 他拿出补偿款文件,镇定自若的走向村民。 “李支书,各位乡亲,补偿标准是按省里规定制定的,每亩地补偿一万二,已经是最高标准了。 而且这条路修通后,你们的农产品能更快运出去,长远来看受益的是大家啊,怎么现在却为了短期利益阻挡政府修路,阻挡了家乡的长远发展嘞?” “我们不管什么长远利益,只看眼前!” 被王虎收买的刘三跳出来,指着林辰的鼻子喊道。 “你他丫的能不能别在这画大饼了!我们就要实实在在的钱,三倍补偿,少一分谁都别想动工!” 陈曦站在林辰身边,轻声劝道:“各位乡亲,有话好好说,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修路是为了让大家出行更方便,农产品更好卖,对村里发展有好处。” “小丫头片子少插嘴!” 刘三瞪了陈曦一眼,随后直接上前拉扯。 “这里没你的事!我们只跟林主任谈,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就别想走!” 林辰脸色一沉,语气严肃:“补偿标准是政策规定,不可能随意更改。 我知道大家舍不得田地,但请相信,这是利民利村的好事。 如果有异议,我们可以向上级反映,绝对不能恶意阻挠项目推进。” “草,我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找领导、找领导,哪个领导真的来关心了我们农民的死活!” “大家别跟他废话!他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堵着村委会,不让他们走!” 七嘴八舌下,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场面一度失控。 看见如此,林辰知道再谈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暂时作罢,准备回去研究一下各家情况再做打算。 “大家安静,今天先到这里,我们回去后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等商讨完毕再给大家一个答复。” 第一次谈判无疾而终,林辰刚离开百胜村,王虎就立刻向张茂才汇报。 张茂才阴测测地笑了一声:“做得好,再加点火,让他们直接围堵工作组,我要让林辰名声扫地!” 此时的林辰还没意识到,风雨将来,一切的波动皆是事出有因,在这看似波澜的背后还藏着一张噬人的大网,鱼儿已入网,渔翁也就位,能否跳出这张大网,我们静观其变!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十九章 梳理关键,少女心思 回到经发办办公室,林辰坐在办公室内梳理着今天的事情脉络。 群众冲突的点在于想坐地起价,而百胜村是‘村村通’的第一个出镇节点,绝不能被卡住。 可以想象,不啃下这个硬骨头,后面还有一堆的坐地起价户,都这样那‘村村通’的工作就不要开展了。 群狼虎视眈眈,现在连兔子也红了眼,赶走群狼,来了兔子,必须要一一梳理,逐个击破。 夕阳把镇政府的院墙染成暖金色,经发办办公室里只剩零星灯光。 林辰把自己关在里间,桌面铺满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红笔、黑笔交错划线,百胜村的地形、农田分布、补偿标准、宗族关系、闹事人员名单,全被他拆解成一条条线索。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百胜村是‘村村通’第一个出镇节点,一旦在这里松口让步,后面十几个村必会跟风坐地起价,届时整个项目将直接瘫痪,后果不可设想。 现在是群狼刚退,兔子红眼,不把这块硬骨头啃碎,后面全是效仿者。 隔壁办公室,刘芳收拾着桌面文件,看了一眼紧闭的里间门,忍不住压低声音对陈曦窃窃私语。 “小陈,你说林主任是不是铁打的?这阵子又是盘活罐头厂、卖黄桃、搞‘村村通’规划,一天睡几个小时精神照样比我们充足,这要是换了别人早被干垮了。” 陈曦正低头整理台账,听到谈到林辰,她指尖轻轻一顿,脸颊微微泛起浅红。 陈曦长得温婉清丽,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衬衫配黑裤,干净利落又带有些许少女清甜,听见刘芳的话,她轻声应和。 “林主任那是干大事的人,精力充沛,很正常,即使没那么多事,他估计也闲不下来。” “何止是闲不下来,简直就是拼命。” 刘芳啧啧感叹,眼中满是敬佩。 “刚来的时候,谁不觉得他年轻气盛? 现在呢?罐头厂起死回生,黄桃卖到市区,市场彻底盘活,哪一个种植户不夸咋? 而且你看那‘村村通’规划做得滴水不漏,民生、经济、发展,每一点都考虑到位,这是何等高瞻远瞩? 政治水平上也极其不错,连李光那种老油条都被他轻松拿下,咱们莲花镇这么多年,就没出过这么能干事、又干净、正派的年轻人。” 陈曦没说话,只是低头抿着唇笑,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光彩。 她和林辰年纪相仿,都是刚出校门不久的年轻人。 看着他从一个被打压发配的省考状元,一步步靠实干站稳脚跟,然后成为一个有魄力、有底线、有脑子、有担当,为民服务的好领导。 此时她那份敬佩早已悄悄变了味,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明说的少女情愫。 刘芳说完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六点四十五。 “嘿嘿,下班了,下班了,走,咱俩去镇上吃碗牛肉面,再加个卤蛋?” 陈曦轻轻摇头,笑意温软:“不了芳姐,我还有点活儿没弄完,你先走吧。” 刘芳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促狭笑,她压低声音打趣道:“哟,我说曦曦,你这是活儿没弄完嘛?我看分明是想留下来陪咱们林大主任加班吧?” 陈曦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却没恼,也没辩解,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那份坦然反倒让刘芳不好再调侃。 “行吧行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个去。” 说完刘芳不忘笑着对陈曦挥挥手。 “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太晚,房间我跟你留门。” 刘芳走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陈曦起身去茶水间冲了一杯温热的拿铁,温度不烫口,刚好适合长时间伏案的人喝。 她端着杯子,指尖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到主任办公室敲响了里间的房门。 “进。” 林辰头也没抬,笔尖仍在纸上快速标注。 陈曦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透着一股宁静的安心。 “林主任,还在忙吗?” 林辰这才停下笔,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语气却依旧温和。 “陈曦?你怎么还没下班?” “主任我看您灯还亮着,料定你是在加班,这不快到饭点了,就随手冲了杯咖啡。”陈曦走上前,把温热的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小声说道。 林辰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时间,才发现早已过了饭点,他自嘲地笑了笑。 “哎呀你说我这记性,一忙就忘了,确实有点饿了。” “您别总这样,身体扛不住的。”陈曦担忧地看着他,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眼底的淡青上。 林辰没接话,反而把面前的草稿纸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认真起来。 “本来我还说找李梅她们,你来了正好,你帮我听听,我分析得对不对。” 他指尖点着纸上的脉络,一条一条在陈曦面前拆解开来。 “今天百胜村的冲突,表面是补偿款坐地起价,根子不在钱,在人!百胜村紧挨着镇区,年轻人留守多,田地少,支柱产业全无,鱼龙混杂,不少人没一技之长,没稳定收入,就想着靠占地、闹事、不劳而获。 今天带头闹的那几个黄毛、混子,根本不是真在乎田地,就是想趁机敲一笔,被人一挑就冲在前头。” 说到这里,林辰再次拿出一张画满人物架构的纸。 “我们再看村委会,李老实这个支书,看着凶,其实在村里也没有威望。 百胜村一半人姓李,李家宗族团结,每年祭祖几十桌,真正说话算数的不是李老实,是李秋林。” 陈曦眼睛微微睁大:“李秋林爷爷?” “对。” 林辰点点头,吐出一口浊气。 “就是那位抗美援朝老革命,立过功,受过伤,一辈子正直,在李家、在整个百胜村,说一句话比谁都管用。 只要我们想办法把他请出来,把道理讲透,把政策说清,李家人一稳住,那些混子就翻不起风浪了,这次百胜村的涨价风波就能结束。 所以我的思路很简单,首要目标拿下李秋林,再稳住宗族,最后清理挑事的人。 百胜村这块硬骨头,必须从头啃,从根上破。” 他说得条理清晰、目光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胸有成竹的气场。 陈曦就站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崇拜与亮光,像看着一道光。 林辰说完,顿了顿,见许久没人回应才发现陈曦在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专注得有些反常。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酒瓶这突然的安静。 暖灯轻晃,两人距离很近,林辰微微向前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空气中适时散发出一股咖啡的微苦气息,两者相互纠缠,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异香,那是荷尔蒙跳动的味道。 林辰微微一怔,尚来不及反应,便下意识开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陈曦猛地回过神,脸颊“唰”地红透,她慌忙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没...没有,我就是觉得,林主任您想得太周全了,我...我很佩服您。” 气氛瞬间有一丝微妙的凝固,尴尬里又藏着一点说不清的软意。 林辰先是一愣,随即失笑,轻轻揉了揉眉心,收起桌上的草稿,语气自然大方. “别佩服了,再不吃,晚饭都变夜宵了。 走吧,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留下来陪我加班,还送咖啡。” 陈曦抬头看他,眼里的慌乱慢慢褪去,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重重点点头。 “好。” 两人关灯、锁门,并肩走在傍晚的镇政府小院里。 晚风轻拂,树影婆娑,一路安静,却不显叨扰。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章 聚众闹事,幕后黑手张茂才 隔天一早,林辰带着工作组再次前往百胜村,刚到村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数十名村民手持锄头、扁担,堵在村口的土路上,后面还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为首的正是王虎请来的县上地痞黑皮。 “林辰来了!大家拦住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立刻涌了上来,将工作组的车团团围住。 “把我们的地还回来!”一个老大爷举着锄头试图敲打工作组车窗玻璃。 “对,不给三倍补偿,就别想修路!” “你们这是强占民田!” 一个中年妇女更甚,一边坐在地上,还一边哭闹了起来。 “我家的地被占了,以后没法活了,今天我就死在这儿!” 黑皮带着几个小弟混在人群中,故意推搡着村民,挑起群怒。 “兄弟们,他们想强占我们的地,还不给合理补偿,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有村民被煽动,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车辆,车窗瞬间被砸得粉碎。 林辰见状眉头闪过一丝阴云,但他知道不能退缩,他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乡亲们,大家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补偿款的事我们可以再协商,绝对不能动手伤人!” “冷静个屁!” “你要是答应三倍补偿,我们就冷静,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 黑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对着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悄悄向其递话:“一会儿你找准机会,悄悄地扔石头,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记住,最少让他休息半年!” 几个小弟会意,连忙分散开,随时寻找机会动手。 陈曦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见到林辰下车了,她没来由地鼓起勇气,也推门下车,紧紧跟在林辰身边。 “乡亲们,都冷静,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聚众还砸车,你们知道什么情节嘛? 这是聚众闹事,是要蹲号子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治安处罚那么简单,你们知道什么处罚标准嘛?” 林辰大声怒吼。 “你,对,就是你这个黄毛,李二狗,你知道什么处罚标准嘛?” 李二狗被突然点名有些心慌,想起上个月的笆篱子生活,没由来的双脚有些发软。 “我...我不知道。” 林辰见此,内心稍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0条第一款,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聚众者处3年至7年有期徒刑。” “廖大娘,想想你那警校的儿子,你还持械冲击我们政府人员公共车辆,你想毁掉他的前途嘛?” 廖大娘连忙丢掉手中的扁担。 “啊!林主任,我没有我没有。” 众人一时怯意上涌,下意识的退出一片真空地带,林辰正准备上前继续施压,从而解决这次危机,可显然黑皮不会给他机会。 在黑皮的示意下,埋伏在空闲地带的小混混终于动手,只见刹那间几块碎石从不同角度向林辰砸了过来。 飞石速如闪电,危!危!危! 林辰正专心破开局面,丝毫没有察觉身边的危险。 “林主任小心!”陈曦尖叫一声,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住了飞来的碎石。 “嘭,嘭,嘭”一声声闷响后,陈曦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渗出鲜血,瞬间昏迷不醒。 “陈曦!” 林辰瞳孔骤缩,又惊又怕,一股滔天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一声怒喝。 “够了!” 这一声怒喝,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严,如同惊雷般在村口炸响,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林辰。 林辰蹲下身,轻轻抱起昏迷的陈曦,声音冰冷得吓人。 “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挑唆你们,但我告诉大家,聚众闹事、故意伤人已经触犯了《法律,最高可判三年有期徒刑!补偿款的事我们可以协商,但现在有人蓄意伤人,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死死盯住了嘴角带着坏笑的黑皮和王虎,还有几个煽风点火的村民,将他们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现在,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真正想解决问题的,现在可以跟我回去协商,还想跟着闹事的... 哼,你们大可继续围堵,不过,后果自负!” 村民们被林辰的话震慑住了,再看到昏迷不醒的陈曦,脸上露出了犹豫和后怕的神色。 有人低声议论:“要不还是算了吧,伤人可不是小事。” “是啊,林主任说得有道理,真要是触犯法律就麻烦了。” 黑皮见状,知道再闹下去对自己不利,悄悄给小弟使了个眼色,趁着混乱溜出了人群。 短短几分钟后,林辰抱着陈曦,快步登上车辆,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清和县医院疾驰而去。 车后座上,陈曦的脸色苍白如纸,鲜血染红了林辰的衣衫。 消息很快传到了镇政府,王建国得知后勃然大怒。 “岂有此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这不光是冲着林辰去的,更是在挑战我们镇党委的威严!” 他先是拨打派出所所长张钟强的电话,要求必须将闹事者和首恶者抓出来,严肃惩处。 随后他又拨通了林辰的电话。 “小林,陈曦怎么样了?” “书记,陈曦还在抢救,医生说可能要躺半年才能恢复。”林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书记,我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这笔账我一定会算!” 王建国语气坚决,立即向林辰表态。 “你先在医院办理手续,后续换人替上。你放心,我已经让人调查此事,这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安顿好陈曦后,林辰站在医院走廊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徐峰的电话:“胖子,你那个在市公安局当副局长的表哥,靠谱吗?我有急事需要帮忙。” “橙子,出什么事了?”徐峰听出林辰语气不对,连忙问道。 “我同事被人打成重伤,我需要查到幕后指使者。”林辰沉声道。 “靠谱!绝对靠谱!” 徐峰立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停顿两秒后他又给出了办法。 “这样,我马上给我表哥徐天打电话,你现在就过去找他,当面说明其中情况,有我提前打招呼一切好说。” 挂了电话,林辰立刻驱车前往淮州市公安局。 淮州市公安局,徐天早已接到徐峰的电话,见林辰进来,直接开门见山。 “徐峰都跟我说了,你想查什么?” 林辰上前握了握徐天的手。 “天哥你好,我是徐峰的好兄弟,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是这样的。 就在刚刚,莲花镇百胜村,我在推进‘村村通’工作的途中遇到了群众聚众闹事,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指使。 其中我记得几个可能嫌疑人的画像,天哥,你看能不能根据画像帮我查到这些人的来历,我需要查看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 徐天点点头。 “我来安排技术科协助,你把画像尽快给到我,最迟明天就能出结果。” 林辰松了口气。 “那倒不用,天哥给我一个本子,一只铅笔,两小时,我画给你。” 第二天下午,徐天拿着一套资料交给了林辰。 “搞定,带头那小子叫黑皮,是清河县的一个小地痞,平时就带着一堆小弟横行霸道,其他几个都是他的小弟。 不过我说,你小子也真是运气好,这小子昨天晚上来淮州搞破鞋被我们扫黄大队的抓到了,上午我去顺带敲了敲信息。 黑皮有个小弟熬不住,如实交代了是王虎指使他们闹事,至于王虎嘛,也是个名人,他正是你们镇长张茂才的小舅子。” 林辰暗道果然,一切谜底都解开了,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冷光。 “天哥,麻烦你了,暂时别打草惊蛇,就按正常处理流程走,我需要收集更多证据,没了黑皮还有白皮,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徐天笑道:“没问题,不过老弟,你上次可是够危险的,我再给你介绍个人,你们莲花镇派出所副所长严凯,他是我多年的老部下,也是徐峰的好哥们,他能帮你摸清镇上和县里的人脉关系。” 林辰微笑着点点头。 当天下午,林辰就见到了严凯。严凯为人正直,早就看不惯张茂才的所作所为,双方一拍即合。 “林主任,你放心,张茂才在镇上和县里的关系网,我一清二楚,保证帮你查得明明白白!” 在严凯的帮助下,林辰很快摸清了张茂才的人脉网络,从县里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到镇上的亲信干部,一一记录在案,一场针对张茂才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一章 会见老英雄,意外收获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辰没有去镇政府,也没有带任何人,而是独自一人开着车往百胜村后山而去。 今天,他要去见一个人,那是百胜村真正的定海神针,抗美援朝老英雄——李秋林。 车子开到山脚下,再无法前行,林辰便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徒步上山。 两瓶莲花大曲,两斤卤牛肉,十斤新鲜五花肉,不算贵重,却是老人爱好之物。 半小时后,一座隐在青山里的老旧院落出现在眼前。 土墙青瓦,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菜畦方方正正,青菜绿油油一片,角落鸡笼鸭舍整齐干净,一看就是老人常年规整的模样。 此时院落内,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弯腰翻地,腰背挺直,动作有力,丝毫不像年过八十的人。 林辰没有立刻开口打扰,而是轻轻把礼物放在台阶上,随后默默走到老人身边,拿起墙角一把旧锄头,挽起袖子,一板一眼地跟着翻起土来。 一锄、两锄、三锄...土块敲碎,土垄拉直,动作标准有力,半点不偷懒,不一会儿林辰的额头便冒着丝丝细汗。 李秋林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但他还是没说话,也没阻拦,继续自顾自地翻地,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晨光里默默劳作,转眼半个钟头过去,整块菜地在二人的合力下很快就翻完了。 林辰放下锄头,拿起墙角的水瓢,给菜畦浇了一遍水,动作熟练自然。 直到这时李秋林这才直起腰,拿过毛巾擦了擦手,随后朗声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你就是莲花镇那个省考状元,经发办主任,林辰?” “是我,李老。”林辰恭敬点头。 “哼,年纪轻轻,倒能吃苦。”李秋林轻轻一笑往石桌旁一坐,随后大手一挥,指了指对面凳子。 “坐吧,别绕弯子,你来我这穷山沟,想干什么,直说。” 老人开门见山,目光如炬,仿佛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林辰也不藏着掖着,躬身行礼,语气敬重。 “李老,我今天来了有两件事,一是看望您这位抗美援朝的老英雄;二是为百胜村‘村村通’占地的事,向您说句实话。” 李秋林拿出旱烟轻轻吧嗒一口,一脸淡然。 “我可不是老英雄,也不值得你们这些官来拜访,你们为人民服好务就是对我们这把老骨头最大的回报!” 林辰笑了笑。 “那可不对,我爷爷也参加了抗美援朝,我就觉得他是英雄!” “你爷爷,也参加了抗美援朝?”李秋林放下烟杆,斜眼看向林辰。 “对的,我爷爷,他是1950年第一批进入抗美援朝的兵,15军45师134团8连,可惜没能活着回来。” “134团8连...” 李秋林反复呐呐,随后他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泪花瞬间遍布眼眶,他一把抓住林辰的手,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你爷爷是134团8连的?叫什么名字?” “林忠云。” 李秋林老泪纵横,重重一拍石桌。 “忠云!那可是我过命的兄弟!当年他为了掩护我,牺牲在阵地上... 回来我找了整整八年,只知道跟我是一个省也是淮州市,可是每个县的军人事务所我都去查了,找到相关信息的地方,住的人员却不对称。 没想到啊没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孙子反而走到了我面前!” 一朝战友,两代情缘,气氛瞬间变了。 林辰苦笑:“当时爷爷阵亡的消息传回来,奶奶直接哭晕在家里,之后每天更是以泪洗面,当时我爸和我二叔为了不让奶奶睹物思人,就卖了房,去到了松江县。” “那你们怎么没去领你爷爷的牺牲补贴,也没去上报你们的信息。” 李秋林抓住林辰的手,用力的摇了摇。 “奶奶后来振作起来,想着爷爷没了也要照顾好这个家,按照爷爷的风骨,我们就没去麻烦国家,只是老老实实地过好日了。” 老一辈人的风骨就是这样,一辈子只是付出、贡献,能不为国家添麻烦,坚决不添,都是自力更生。 两行清泪自李秋林眼中滑下,林忠云如此,他又何尝不是。 本来只是想通过爷爷与李秋林同参加抗美援朝的事情引发共鸣,从而为之后的事情做铺垫,结果没想到还有如此渊源。 林辰趁热打铁,把百胜村占地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个清楚。 “李老,这次‘村村通’项目占咋们村的地并不多,实际只占村里三亩最差的旱地,也不是良田。 补偿款更是省里统一标准,一分不少。 可有人就是在其中故意挑事,哄抬价格,煽动村民围堵工作组,甚至动手伤人!” 讲到这里,他声音猛然一沉。 “我的同事,就是为了护我,被石头砸成重伤,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什么?!” 李秋林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起来。 “好你个李老实!好你一帮浑小子!竟敢骗到我头上,竟敢在国家惠民工程上闹事!还敢伤人?!” 老人一眼看穿本质:“这不是村民不懂事,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搞事情!我还当真是占了良田、亏了百姓,原来是被人当枪使!” 林辰心中一暖,老革命就是老革命,一点就透,一戳就破。 正午时分,林辰系上围裙,在院子里支起小锅灶,亲自下厨。 五花肉切块,小火慢炖,糖色一炒,随后浇在炖锅内,一时间香气飘满整个小院。 李秋林坐在一旁抽着旱烟,看着年轻人麻利的身影,越看越满意。 没过一会儿几个菜便端上了餐桌,红烧肉、卤牛肉、素炒青菜、油酥花生米,再加一壶莲花大曲,就这样一老一少,对坐而饮。 李秋林抿了一口酒,眉头微微一皱。 “酒是粮食酒,底子也干净,就是窖池新了点,陈味可以,厚度不足,工艺糙了点,终究是缺少点底蕴啊。” 听到李秋林的点评,林辰眼睛一亮。 “李老懂酒?” “略懂,当年在四川打仗,喝过泸州老窖的酒,那才叫绵柔淳厚。”李秋林微微一笑,随后介绍起自己的四川战友来。 “我有个老战友,他儿子在泸州老窖当厂长,你这酒,想不想再往上提一提?” 林辰猛地起身:“求之不得!” “坐坐坐,年轻人做事就是有冲劲,稍后我给你写封信你带着信去泸州,找我老战友。”李秋林拉着林辰坐下,随后开始给他出谋划策。 “你带着酒厂技术区,有我的老战友在,他儿子保准教你做好工艺,说不定还能送你几瓢百年窖泥,有了老窖泥,有了正统工艺,你这莲花大曲,也算脱胎换骨!” 林辰激动得双手微颤,没想到现在不仅破了百胜村的困局,还误打误撞给莲花酒厂找来了一条腾飞的大路! 这一趟,值了! “李老,我....” “啥也别说。” 李秋林摆了摆手,给林辰夹了一块红烧肉。 “你爷爷跟我那可是生死之交,你是他的孙子,也是我的孙子,我也四处打听了,知道你是踏踏实实为百姓做事的娃。 其实你今天能来找我,村子的事我都会出面,更别说咋们还是这样一层关系,放心这么忙,我帮;百胜村的事,我更会管!” 他一口喝干杯里酒,语气斩钉截铁。 “明天一早,我就回村,这一次我看谁敢再闹,谁闹,我李秋林第一个不答应!李老实那个支书,你直接撤了,我给你推荐人选!谁背后搞鬼,你尽管查,我给你撑腰!” 林辰举杯,一饮而尽,热血上涌。 “谢李老!” “谢啥。”李秋林哈哈大笑,随后沉声劝诫道。 “小林你记住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千万别走歪路,别亏百姓,这比啥都强!什么时候都得铭记你爷爷这样的老一辈革命精神!” 夕阳西下,林辰辞别老人,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泛黄的信纸,心中一片敞亮。 百胜村的局,破了!莲花酒的路,通了!幕后黑手的账,也该到算算的时候了。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二章 百胜村局破,村村通第一炮打响 清和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林辰推开病房门时,陈曦已经醒了,她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疼得皱眉。 看见林辰进来,陈曦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怯怯地低下头。 “林主任....” 林辰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医生怎么说?” “还...还好,就是后背有点痛。”陈曦小声回答,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略带倦意的脸上。 “您...您一晚上没睡吗?” “别您您您的这么客气,叫我林哥或者辰哥就好,我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林辰轻轻摇头,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示意陈曦不用这么客气。 “你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伤,工作的事我来处理,谁也别想再伤到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却带着一股十足的安心感。 “而且...谁挑的事,谁动的手,谁在背后搞鬼,你看着吧,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管他是不是什么什么领导。” 没过多久,医生前来查房,林辰连忙上前询问伤情。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松快:“放心,没有脑震荡,也没有内伤,主要是后背软组织挫伤,还有两根肋骨骨裂,静养三到六个月就能恢复了,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林辰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可眼底那股冷意却更重。 若不是陈曦舍身相护,躺在这里重伤不醒的就是自己!这笔血债,他必让张茂才等人加倍偿还! 他俯下身,轻声对陈曦说道:“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随后他做出一个扣我的表情后,便带着笑意离开了病房。 陈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在这一刻她感觉林辰也没有那么老成嘛,也是同龄人不是,她手指轻轻攥住被子,脸颊悄悄泛着一股微红。 清和县人民医院楼下,林辰关上车门,眼底最后一丝温柔散尽,只剩寒冽如刀。 镇经发办,林辰带着风火走进办公室。 “李梅,通知王强、赵伟,一个小时后全部到百胜村集合。” “收到,林主任!” 两个小时后,三辆公务车径直开进百胜村。 此时村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锄头、扁担、木棍林立,李老实缩在人群后排,黄毛、刘三咋呼最凶,黑皮叼着烟,带着八个混混斜靠在老槐树下,眼神阴鸷,就等一声令下重演围堵闹剧。 林辰推开车门,身形挺拔,面色平静,看着眼前已经完成集结的队伍,他内心了然,只是这一次,可不会有什么意外给你们制造了。 他拿出喇叭,踏步上前。 “乡亲们,今天我把话说明白了,‘村村通’占地十八亩旱地,补偿按省标一分不少,谁再恶意抬价、恶意闹事,后果自负。” “放屁!” 黄毛率先跳了出来,破口大骂。 “狗鈤的,拿着国家的钱,不分给我们这些百姓,想干嘛?想私吞?” “三倍补偿!少一分别想动工!” “对!强占田地,还想欺负人!” 村民被挑动得群情激愤,不自觉的往前涌了两步。 黑皮阴笑一声,抬手就要发信号,想再次让混混扔石头制造混乱,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挺拔的身影从后座走了下来。 “都给我滚回去!” 一声洪钟怒喝,震得全村嗡嗡作响。 李秋林拄着枣木拐杖,一身旧军装,白眉冷目,不怒自威。 老人腰杆笔直,目光如电,扫过闹事人群,当场压得所有人不敢出声。 “李二狗!你爹妈死得早,是村里把你养大!你跟着混混哄抢闹事,丢不丢人!” 李秋林一指人群中此前跳得最欢的黄毛,毫不客气的骂了起来。 李二狗自李秋林老爷子出现的那一刻心里就咯噔一下,现在直接被老爷子点名更是汗如雨下,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最后只化出一声‘哎’,然后就淅淅索索的退到人群之后。 老爷子并为停歇,眼神压迫完李二狗后,随后又指向村内外姓中呼声最高的人。 “刘三!你家三亩旱地还是你爸在的时候我带着村民帮你开的!你敢说这是保命良田? 你爸要是在九泉之下知道你这个兔崽子,为了一点利益阻碍国家发展大计,你说会不会从图里面爬起来骂你这个龟儿? 都知道要想富先修路,我和你爸带着村民自费修这条泥巴路,你有没有来挑土? 现在国家出钱修路,你还推三阻四,为了个人利益在此哄闹,你居心何在!” 刘三放下扁担一脸悻悻然,他更是不敢反驳老爷子,他可深明其中利害。 “还有你,李老实!” 李秋林拐杖一顿,地面震起阵阵尘土,他一直人群中一眼看去老实巴交的村支书李老实。 “我看你是一点都不老实,就你这样欺上瞒下、煽动村民,你也配当村支书? 我今天就一句话,你要继续带人在此胡闹,我就准备好家法在李家祠堂等着你,顺带族人一起评评你够不够格继续当这个村支书。” 三句怒骂,句句诛心。 刚才还叫嚣的村民,瞬间低下头,往后缩成一团,就连李老实也真的老老实实,一言不发。 黑皮脸色一变,急得大喊:“老东西别多管闲事!兄弟们给我...” “动手!” 埋伏在外的严凯一声令下,六名便衣民警从玉米地、墙角、货车后同时扑出,动作干脆利落。 黑皮刚摸出腰后的钢管,就被狠狠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黄毛、刘三等八个混混,一个没跑,全被摁在地上抱头蹲防。 全场死寂。 李秋林适时拐杖一指,林辰顺势拿出一打征地协议摆在石桌上。 “所有涉及征地人员现在签字,按政策补偿,路修通了农产品一车车卖钱,蔬菜一车车往城里拉,大家都好。 谁还敢闹,我李秋林绝不轻饶,要不就跟黑皮一起进看守所!要不就跟我回李家祠堂!” 虎目环视,一时间现场寂静无声。 “还愣着干嘛?” 一语话毕惊醒众人,没人再敢犹豫,纷纷跻身上前。 “我签!” “我也签!” 一时间村民蜂拥而上,核对信息的核对信息,查看合同的查看合同,经发办众人忙得不亦乐乎,半小时不到,所有拆迁全部都完成签字、按手印。 至此,百胜村之局顺利破解。 林辰当场拨通电话,声音洪亮如钟。 “施工队,立刻进场!放线动工!” 轰隆隆,挖掘机、压路机陆陆续续开进百胜村,一时间尘土飞扬,红旗招展。 村村通第一炮,正式打响!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三章 黑皮破防,逮捕王虎归案 莲花镇派出所,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刺眼,黑皮歪着头,吊儿郎当地坐在审讯凳上,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说,我就是去看个热闹,至于把我抓起来嘛? 你们抓错人了!你们这是冤枉良民,有本事拿证据!没证据就早点把我跟我兄弟伙放了!” 严凯对此笑而不语,只是轻轻吹着杯中的浮沫,本该双人审讯,可他旁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哐当,随着一声清响,审讯室大门被推开,一个黑衣青年踏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徐天。 徐天一身便装,面色冷硬,往桌前一坐。 “哦,皮大哥,你想要什么证据。” 刚才还吊儿郎当的黑皮了看见徐天进来瞬间正襟危坐,整个清和县、淮州市的黑白两道,没人不认识这位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这可是位狠角儿啊。 “天哥,您说笑,您说笑,小子就是在那看了看闹热,其他啥事没做,啥事都没做。” “皮志强,清河县人,2002年8月聚众斗殴、2005年4月敲诈勒索、2006年3月强迫交易、2009年5月故意伤害... 对了前几天你还来我们市扫黄大队坐了一下吧,那天我们见过。” 徐天呵呵一笑,随后把一叠案卷甩在他脸上。 “你觉得,我是来跟你谈百胜村这点事?” 黑皮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给你条路。” 徐天递了一只烟给严凯,随后自己点上一只,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家常。 “谁指使你闹事、伤人、堵工作组,如实说。 我算你坦白立功,此前的一些未立旧案就从轻处理。 不然...哼,数罪并罚之下,我看你这辈子就牢底坐穿吧。” 黑皮心理防线瞬间崩碎,眼泪鼻涕齐流。 “哎,天哥,别别别! 我说!我全说!是王虎!张茂才镇长的小舅子王虎!他给我三万块,让我煽动村民、围堵工作组、把林辰打残躺半年!出事他兜着!” “谁教你坐地起价?” 严凯适时发问。 “是王虎教的!他说百胜村都姓李,好煽动,他也提前跟李老实打了招呼,李老实想办法把李秋林支开后,他就带人先闹补偿,再堵人,我来负责最后动手,把林辰搞臭!” 严凯继续追问。 “上一次,砸向林辰的石头是谁下的命令?” 黑皮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前方的徐天,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下令的,为的就是把林辰搞来住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道上也是讲规矩的。” 徐天吐出一口烟圈。 “很好,讲规矩挺好,王虎不是拿了三万块钱叫你把林辰搞残嘛?当时旁边有人没?” 黑皮瞬间秒懂。 “有的,有的,我小弟二狗、大壮、虎子,他们三个都在!” 徐天哈哈一笑:“这就对嘛,凯子,你去看看其它几个人口供与黑皮说的是否一致,另外派一个人进来记录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众人都完成笔录签字画押,证据确凿,逮捕王虎的行动正式开始。 徐天拿起电话,声音冰冷。 “建军,立刻出发,前往清和县抓捕王虎!” 十分钟后,王虎在淮州市的一栋别墅内被当场抓获。 镇政府,镇长办公室。 得知王虎被抓,张茂才手里的茶杯“哐当”砸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全是废物!” 他摸出香烟,想点上一支镇定镇定,可接连几次都失败,气得他将嘴中的中华一把扔在地上,随后拿出手机,疯狂拨号。 一个个电话打去,县局、县纪委、朋友、亲戚,刚开始还说得好好的,可一听是徐天主办的案子,全躲得远远的。 “谢俊!” 张茂才迫于无奈再次打给派出所所长谢俊。 “我要见王虎!立刻!马上!” 谢俊苦着脸,知道再也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试探:“镇长,徐队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准见!” “我是镇长!不要给我扯那么多,你的派出所你做不了主,你最好立刻安排我跟王虎见面,不然我就把你那些好事全交给宋劲!” 说完张茂才直接挂断了电话,情况紧急,不得不发,即使不可为也要弄出点动静来,他立刻驱车直冲派出所。 镇派出所门口,谢俊硬着头皮前来迎接张茂才,等到车辆驶来谢俊连上前开门。 “张镇长,来我带您过去,不过能不能见到王虎我也不敢保证。” 到了这个地步张茂才知道再去说什么也没有作用,而是带着谢俊大步想派出所内走去。 院子里,徐天靠在车旁,静静等着张茂才的到来。 “哟,这不是张大镇长嘛,这么急来我们公安机关,干什么?投案自首?” 张茂才脸色青涨,早就听闻淮州市有个行政大队长,仗着是市长身边的红人为所欲为,这一看果真如此。 “徐天!我是莲花镇镇长,我来镇派出所理所当然。 倒是你,未经许可异地插手属地公安机关办案,是何居心?小心我去省公安厅参你一本!” 徐天拍了拍手。 “好好好,不愧是我们莲花镇的大镇长,说话如此有水平,我倒是很期待你去省厅,不过去了之后会怎样? 哼,那就不好说了....” 张茂才脸色由青转红,他知道今天必须进到派出所里,王虎不比刘富贵,处理不好万事皆休。 “让开,我要见王虎,请我们这位淮州市同志让开!” 徐天瞥了一眼张茂才。 “不好意思,作为本案嫌疑人的相关亲属,你没资格进去,请按照规矩在外耐心等候。 嗯,说不定一会儿就放出来了,就看你小舅子嘴巴快不快了!” 张茂才知道今天必须要冒点风险了,他愤然开口。 “凭什么你说在外面就在外面,王虎是涉案人员不假,但是他并未定罪,我作为相关镇领导了解情况都不行? 再说,你异地办案,程序究竟合不合规!请你做出解释!” 徐天淡淡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映在他的面前。 “张镇长,看清楚咯。 王虎涉嫌参与三年前城郊故意伤害致死案,现在是命案嫌疑人,可不是你这莲花镇的什么破事情,能由你来了解情况的。 再说了,不让你见,是合规,更是在保护你,请你弄清楚这些状况。” 张茂才瞳孔骤缩,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徐天连命案都搬进来了,虽然他知道这命案跟王虎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他再闹,徐天就会直接把命案往他身上扯,他就需要配合调查,如此一来,连他也陷入被动。 一时间,他死死盯着徐天,咬牙切齿,却半个字不敢再说。 半晌之后,张茂才知道事不可为,只能愤然离去,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路过审讯室楼下时,他故意拔高声音大声呼喊。 “王虎!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志!实事求是,别怕!” 这话是喊给王虎听的,言下之意是我没抛弃你,咬死别招我,我在外面会想办法保你。 审讯室内王虎在里面眼睛一亮,身形不自主地向前挺了挺,审讯工作一时陷入僵局。 王虎已然缉拿归案,但张茂才的出现却使案件进展受阻,利益交互本是常态,揭开乌云这一条道路本就充满艰险,但阳光终会破开乌云照进现实。 届时,一切邪恶都将得到惩处。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四章 突破口,铁证到手! 审讯室内,烟云缭绕。 这是严凯抽的第十只烟,王虎可不是黑皮,典型的老油条了,自张茂才闹了一翻后审讯进展更是感人。 拍桌子、骂娘、威逼、利诱,都没效果,戴罪立功这种话在这个老油条面前更是如同放屁。 王虎往椅子上一瘫,一脸挑衅地吸了一口二手烟雾,那感觉就像他在会所抽雪茄一般,一脸享受。 “徐大队、严所,我真的啥也没干!你们要信我啊,我是良民!那黑皮就是疯狗,他是在乱咬人,怎么你们也信啊! 这样,有证据拿出来,没证据就把我放了,事后小弟我一定带你们马杀鸡全套,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你可以继续,你的一切发言都在录像,你这几句话我们可以视为贿赂公职人员。” 严凯瞥了一眼王虎,冷冷开口,随后他看了一样身旁的徐天,起身来到屋外。 审讯室外,徐天看了看表,眉头紧锁。 “已经审五个小时,林辰那边的动作应该也结束了,张茂才一旦脱身开始活动,就难办了。” 严凯猛地吸了一口南京,随后狠狠地把烟在地上踩灭。 “那可不,这小子简直就是滚刀肉,怎么切都没用。” 刘天一脸复杂地看向刚赶过来的林辰。 “辰弟,你也看见了,没办法啊,被张茂才那老小子一搅和,这事我看只能按目前的证据,定他一个指使他人故意伤害罪了。” 林辰紧锁眉头,废了那么大功夫,终究还是因为太急了嘛? 不,一定有解题的思路,一定有哪个关键环节能突破,但时间太紧凑了!一分不等,只争朝夕! 林辰站在墙角,反复默念各项信息节点,从而提取关键信息。 “不对! 王虎就是张茂才小舅子,关系肯定没好到玩命顶罪的程度,张茂才来了之后他就淡定了,他凭什么笃定张茂才会救他? 张茂才自私自利,凭什么冒死保他? 当初宋劲书记说过,审讯刘富贵时,本来他都要松口了,也是张茂才来了之后才改变状态的,刘富贵手里有什么值得让张茂才冒险给他传递信号? 只有一个可能,刘富贵手里有张茂才的把柄!那,王虎手里一定也攥着张茂才的把柄!” 突然,严凯随口来了一句:“怪事,这货都快判了,还想着出去洗脚庆祝,心真大。” 林辰猛地抬头,‘洗脚?庆祝?’他脑中闪电划过王虎的所有个人信息。 刘钰儿!严凯梳理关系网时提过,王虎在淮州市区养了个大学生情人,叫刘钰儿,宝贝得要命,或许能从那里找到突破口。 “我知道突破口了!” 林辰猛然出声,引得刘天二人侧目相看。 “王虎不怕坐牢,是认定张茂才一定会捞他,他手里一定有张茂才的致命证据,至于证据在哪里?我想去刘钰儿那里试试!” 听到此言,徐天眼睛骤亮。 “你要去赌?” “对!赌一把!再不堵没机会了。” 林辰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让严凯把地址发给他,随后他快速上车、点火,带着一阵烟尘冲离派出所内。 前往淮州市区的路上,林辰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建国书记,是我,林辰,我需要您的支持! 对,拖住张茂才半天,半天后,我会带着惊喜回来!” 王建国放下手中的电话,重重吐出一个烟圈,随后立刻让秘书进来。 “马上通知安委会全体成员开会,同时通知各村在两个半小时后开扩大会,这一次会议的主题就是——第二季度安委会会议!” 淮州市区,僻静别墅。 林辰换上普通外套,敲开了这栋别墅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清秀柔弱又带着一丝天然的魅惑,此人正是王虎的情人刘钰儿。 刘钰儿满脸警惕地漏出半个身子看向林辰,长得文文弱弱,也不像坏人,这也是她会开门的原因。 “你是谁?敲我家门干嘛?” “钰儿姐,我是虎哥的兄弟!虎哥出事了....他让我来找你!” 林辰脸色焦急,同时东张西望,那模样好像有什么怪物在盯着他一样。 “啊!那你快进来!快进来!” 刘钰儿终究未谙世事,相信了林辰的鬼话,一把打开门,拉着林辰进屋,当然,这也是受他那人畜无害的脸和完美的演技所骗。 刘钰儿打开房门后,迅速闪进屋内,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 “水,钰儿姐能跟我倒杯水喝嘛?” 刘钰儿转身拿出一个空杯子,给林辰到了一杯温水,林辰接过水杯,三两下就一饮而尽,刘钰儿再次跟他续上,随后着急地问道。 “刚刚听你说虎哥出事了,这是怎么回事?” “虎...虎哥被警察抓了!抓人的听说是市行侦大队队长徐天,这一次虎哥可是栽了!”林辰狼吞虎咽地喝完第二杯水,随后满脸痛心的答道。 “啊!虎哥那么精明,怎么会被市行侦的抓?他表哥不是镇长嘛?” 林辰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掏出手机,播放着王虎被突击铐走的视频,视频中警察的衣服完全不同于乡镇派出所,这一块就是市局的精英。 刘钰儿脸色瞬间惨白,捂着嘴看完了视频。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去找虎哥的表哥吧!” 林辰连忙摇头。 “钰儿姐,你可别说那张镇长了,他比谁都巴不得虎哥死在监狱中,好不暴露出他的秘密! 虎哥用‘那玩意儿’威胁他那么多次了,这一次更有可能直接把他供出来,你说他能盼着虎哥好嘛!” 林辰咽了咽口水。 “就在不久前,我更是看见张茂才去了镇派出所,但是他并没有救虎哥,反而在外面大声叫喊,让虎哥不要讲了不该讲的事。” 说完再次拿出一段视频给刘钰儿看,视频很显然是在角落悄悄拍的,视频画面一直摇晃,声音也断断续续,但是可以看见张茂才在对着派出所吼了两句后便扬长而去。 看完视频刘钰儿更慌了,一直抓着林辰的手摇晃着问怎么办,林辰见时间成熟,便试探着开口。 “虎哥在被抓之前特地跟我交代过,如果张茂才在今天不保他,一定要到淮州市滨河路33号来找钰儿姐。 他说....你手里面...有个‘东西’可以报他无忧....” 见刘钰儿微微发愣,但并未否决,林辰知道有戏,继续趁热打铁。 “虎哥说,让我拿着他那东西跟张茂才谈判,如果我去了一天没有回来,你在带着备份的,直接交给市委,就说他要做污点证人! 虎哥此前那么照顾兄弟,我就是死,也要完成他的任务,保他平安! 如果....如果我没回来,一天后你就去市委!” 说完,林辰转头侧身背对刘钰儿,两行清泪滑落脸庞,好一副慷慨就义模样。 刘钰儿彻底信了林辰的话,王虎当时把内存卡和笔记本交给他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一套原件在保险柜,一套备件在地下室,这可是绝密。 “虎哥....” 林辰并未打破现场气氛,只是继续保持悲壮的模样。 “兄弟,你贵姓?” 听见刘钰儿此问,林辰心脏猛然一跳,只是片刻便恢复自然,继续维持方才神情。 “我叫二珂,孟二珂,一直负责虎哥在莲花镇的暗线,同时我也是镇综合办的科员,虎哥可能此前并没有和你说起过我...” 刘钰儿内心最后一丝防备放下,一切谜团都了然,林辰身上的书卷气与公务气实在不像是一个草莽中人,不过王虎在镇上有不少暗线她是清楚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转,在林辰眼里这几秒钟仿佛半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刘钰儿起身。 “走吧,跟我去拿东西...” 二人起身,上楼,在书房的保险柜里,刘钰儿取出了那份原件,一个笔记本,一张内存卡。 当刘钰儿把东西交到林辰手上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嘭嘭的心跳,简单翻看两页后林辰猛然合上。 没错,就是这个东西,王虎与张茂才及各级官员的经济往来,一分不少,一件不落,全部一一记载在册。 这一次,稳了! 沉默两秒后,林辰看向刘钰儿。 “钰儿姐,那你那边的备份怎么弄?是....” 刘钰儿淡淡挤了个笑容。 “你虎哥留了备份,在地下库里。” 说完她从一边的灯架上轻轻一按,一个直通地下一楼的通道出现在二人面前,二人一路往下,接下来的一幕狠狠冲击了林辰的视线。 一坨坨的红色大钞,整齐的叠放在水晶墙的中心,粗略估计最少有几百万之多,墙上一瓶瓶名酒瓷器放置在一个个单独的小方格内,每一个方格都有着独特的灯光环绕。 奢侈,这是林辰心中唯一想象词,也不知道是多少民脂明膏,也不知道这钱上有没有血色印记。 刘钰儿并未将备件取出,而是径直走到装满钞票的大格内取出一大坨交给林辰。 林辰适时漏出一副哽咽口水的举动。 “钰儿姐,这...我不能要....虎哥已经对我很好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刘钰儿虽然年轻,可毕竟在王虎身边侍奉三年之久,重事重赏她还是懂的。 “让你拿就拿着,你为虎哥的事奔走,只要虎哥能度过这次难关,还有酬劳。 而且,我会跟虎哥说,认你这个弟弟,从此我们的生意,都有你一杯羹....” 林辰默默地拿起这打沉甸甸的钞票,他知道自己必须收下,不过这地下室倒是没想到的意外收获,他拿着钱与刘钰儿告别。 “钰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虎哥救出来的,等我好消息。” 说完他便在刘钰儿的注视下,坚决的踏上了归途。 就这样,林辰几经波折,顺利拿到了能将张茂才搬到的铁证,笼罩在莲花镇山的阴云即将消散,他的宦海之路,即将青云直上! 第一卷莲花镇初现,破局立威 第二十五章 王虎开口,铁证闭环! 莲花镇派出所,留置讯问室。 灯光惨白,二十四小时不灭,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静电味。 王虎被换进了留置专用号服,双手戴戒具,坐在固定讯问椅上,手脚都被限位,只是他眼神依旧嚣张无比。 徐天主审,严凯记录,二人全程沉默。 门被反锁,监控全开,没有任何串供、通风报信的可能。 徐天翻开笔录,笔尖落下,声音冷而稳。 “姓名、身份、年龄、职业。” 王虎噗呲一笑。 “废什么话,你们不是知道了嘛,怎么?留置了,换身衣服,就不认识我了?” 严凯一拍桌面,怒声开口。 “问你话啦,你最好如实交代!” 王虎脑袋歪着,嘴硬到底。 “交代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见律师,我要投诉你们违规讯问。” 徐天抬眼,目光如刀。 “哦?违规?你涉嫌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妨害公务、伙同他人阻挠重点工程项目,再加一条,涉嫌参与陈年命案...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讲程序?” 王虎肩膀一颤,但却依旧死扛。 “我没犯罪,都是黑皮乱咬,我只是去百胜村看热闹,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热闹?” 徐天把黑皮的供述笔录、签字、指印,一页一页拍在他面前。 “黑皮供述:你给三万块现金,在县城夜市大排档交易,明确要求煽动村民坐地起价、围堵工作组、把林辰打至重伤、卧床半年以上。 还说出事由张茂才兜底,时间、地点、金额、原话,一字不差。 你这也是看热闹?当真是好热闹!” 王虎喉结滚动,强装镇定。 “他栽赃我,他记恨我。” 徐天再推一份材料。 “你和黑皮的通话记录,五次,时间点完全对应,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也是巧合?” 王虎脸色发白,但他知道不能松口,他姐夫一定在积极想办法,我手里面可是有着他的关键证据,想到这里他内心一定。 “我不认得字,我不看。” 严凯忍不住再次拍桌。 “王虎!你到现在还在扛!你以为张茂才会救你?” 就在这时,林辰终于从淮州市区赶了回来,他手抱一个黑铁盒子推门而入,进场瞬间眼神锐利,气势如虹。 徐天、严凯立刻起身,林辰与二人相视一笑,默默点了点头。 审讯室内,林辰坐在一旁淡然地把黑色笔记本、内存卡拿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桌上。 动作虽轻,可这对于对面的王虎来说不亚于欧亚大地震,这是他保险柜中的巧克力盒子,那上面的印记他清清楚楚! “怎....怎么会?” “你们把钰儿怎么了?!” 徐天哈哈大笑,他知道林辰赌对了,证据到手了! “王虎,不是嘴硬的嘛?还想管你的钰儿? 我想,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王虎低头一看,只一眼,就脸色骤然剧变,他刚刚升起那两秒钟的侥幸彻底被击碎。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二郎腿悄然滑下,整个人瘫在审讯椅上,一副魂飞魄散样。 这确确实实是他的命根子!是他拿捏张茂才的底牌! 但,这怎么会在林辰手里?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王虎声音颤抖,魂不附体。 “你觉得张茂才会救你?” 林辰冷笑一声,语气冰冷。 “张茂才早就把你抛弃了!他现在只想让你死,让你永远闭嘴!你还在替他扛? 你替他扛,他在外面安安稳稳当镇长,你在牢里把牢底坐穿! 你替他抗,他就带人准备先一步将刘钰儿扼杀在梦乡,绝了你翻盘的希望? 你问我怎么会拿到,我们要不是先张茂才一步布控,可能就拿不到它了,说不定没多久这证据就会随你一起消失不见! 张茂才的人品和他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徐天和严凯在后面默默地为林辰打了一个大赞,这心理攻击手段,绝了! “不....不可能....我有张茂才行贿的关键证据,钱都是我送的,我有账单! 我还有他强迫政府工作人员,强迫少女的关键证据!” 王虎接近疯狂的嘶吼,这是心理防线接近崩碎的前兆。 林辰继续发力。 “咯,你说的是这个吧!” 林辰拿起笔记本,再从盒子里拿起一张染血的方巾,摇了摇。 “要不我跟你读读其中内容?” 不等王虎开口,林辰便自顾自地念起了笔记本的内容。 “2002年,张茂才将砂石厂交给我,过年我送了三万块到他家里,可他连饭都没请我吃一口,真抠! 2003年4月,张茂才要求我分红,我拿了两万块钱,可他居然嫌钱少,好在,他看上了我砂石厂的会计,她是我表姐,在我的撮合下,张茂才没问我继续要钱。 2005年8月,张茂才说为了他晋升镇长,让我出点力,我要求他带上我,就这样我见到了县长兰旭,这一次我出了十万,张茂才出了十万,县长请我吃了鸿运楼,比张茂才大方多了,我很高兴! ....” 最后一根稻草,轰然落下,张茂才的心理防线开始急剧闪烁。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脊梁,瘫在椅子上,呼吸急促,眼神慌乱。 徐天抓住突破口,步步紧逼。 “你以为你扛着,就能从轻? 你错了!单凭这些证据也足以敲死你! 你不交代,十年起步。 你如实交代,检举揭发,构成立功,你还有机会从轻。” 王虎嘴唇哆嗦,眼神挣扎,心理防线已经裂开大口。 “我...我...” 林辰在观察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戳心. “你藏在刘钰儿那里的可不止这黑色笔记本、三条带血毛巾、一张内存卡,还有那堆积如山的现金,和那数十个古玩瓷器!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 你的刘钰儿已经交代,为了她好,为了自己好,该交代就交代吧! 你扛,只是白扛! 你扛,只会把自己扛进大牢!你扛,救不了任何人,只害了你自己,还有那个真心对你的刘钰儿。” “哐当!” 王虎彻底崩溃,猛地用戴戒具的手砸向桌面,痛哭出声,眼泪鼻涕糊满脸。 “我说!我全说!我不想扛了!我不想害钰儿!” 徐天示意严凯加速记录,语气放缓,却依旧威严。 “慢慢说,从头说!谁指使你,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做了什么,一五一十,都说个清清楚楚。” 王虎神情萎靡,声音嘶哑,竹筒倒豆子一般,缓缓开口。 “是张茂才!是我姐夫张茂才! 村村通要占百胜村的地,他怕林辰做成政绩,怕自己没权捞钱,就恨林辰,他让我去百胜村找李老实,煽动村民,说补偿款能翻倍,让村民坐地起价! 是他给我三万块,让我去找黑皮,让黑皮带混混混在村民里,围堵、起哄、扔石头,把林辰打残,让他躺半年! 他还说,出了事他兜着,他是镇长,能压下来!” 徐天继续追问:“陈曦被砸伤,是谁下令动手的?” 王虎沉默片刻,随后低声开口。 “我当时不在现场,这个可能是黑皮按我们旨意完成。” “你还参与了什么?”严凯出声追问。 “我帮他收过钱!帮他转过高利贷!帮他藏过东西!‘村村通’的工程预付款,他偷偷截留,我帮他转过账!” “你藏证据在刘钰儿那里,是为了什么?” 王虎哭声一滞,眼神闪过恐惧,却不敢再有隐瞒。 “我...我怕他哪天卖了我,我就留了后手。 那笔记本是他受贿、卖官、套钱的账! 那毛巾...是他当年喝醉酒,糟蹋了一个女办事员,我偷偷留下来的... 我想着,有这个在,他不敢动我。” 讯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罪恶,终究审判;所有黑暗,终将暴晒在灯光之下。 徐天落笔,合上笔录。 “念一遍,确认无误,签字按手印。” 王虎颤抖着手,看都不敢看,疯狂点头。 “我认!我全认!都是真的!” 笔尖落下,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至此,铁证闭环,口供完备。 徐天立刻拿起电话,拨通清和县纪委监委专线。 “喂,我是淮州市刑侦队徐天,莲花镇镇长张茂才,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有完整证据链,请立刻派人前来,采取留置措施!” 审讯室外,林辰默默点上了一支苏烟,烟雾入口,一股浊气缓缓自肺间吐出。 所有阴谋诡计,在实干面前不堪一击!所有黑暗算计,在证据面前无处遁形!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清澈明亮。 前路漫漫,青云已起,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