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乡警事》 第127章 推心置腹 “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诚恳地跟胡小敏说,在我的内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和忠诚,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我绝对会扎根树林村,对胡县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扯吧,谁要你死而后已啊。只是,你都好久没有跟我推心置腹了。”胡小敏佯怒,她让我自己好好想,多久没有向她汇报工作了。 “推心置腹”这个话题,咱不聊。 “回来记得多汇报工作,才能进步知道不?”胡小敏命令我说,以后我得殚精竭力,不允许不承担责任。 推心置腹到殚精竭力,我才没有这么傻。 “回不回得来,还两说呢。”我连忙转移话题,说胡县长你不知道,我并不是在云阳瞎混,事情有了新的变故,搞不好我要马革裹尸还的。 嗯? 胡小敏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女人啊,还是要少皱眉,才好看。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胡小敏是邛山最美的妇人,现在我才发现,仔细观察后其实也就那样。 容貌美不美,更多的,还需要权力加成。 官当大了,不美也是美。 我不得不跟胡小敏汇报说,这个事情的根源还在邛山。当初我们端掉马一鸣的窝点,结果这小子派佐温来复仇,陈小波死于非命,我们千里追缉大闹蒲甘,白家因此损失惨重,现在听说山南省要搞大演练,就派人来寻仇了。 全部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古装武侠片里的那种。 我还把当天我在警院遭到埋伏的经历,原原本本给胡小敏说了一遍。我重点给她说了,有三个武林高手蹲在我的房间里,就想等我进房间之后,给我致命一击。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让我想不到的是,对于我说自己遭受伏击,胡小敏就跟听故事一样兴奋。她问我说,具体点,里面都是谁谁谁,武功高不高,要我真进了房间的话,我搞不搞得赢那几个? 哎……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假设各位读者大大关心这个事情,你们肯定问我危险不危险,会不会死;但是到了胡县长这里,她问的东西就不一样。 她觉得这只是一个故事,好玩。 位置不一样,思维不一样。 对于一县一把手来说,县里的事情多了去,每天非正常死亡的情况都有发生,个别民警的安危算什么,就算我真的被带走,她组织力量救回来救行了;就算我真的罹难,那也只是百多万的事情,还由保险公司出。 大不了,参加一个追悼会。 我们的喜怒哀乐,群众的困难疾苦,他们见得太多了,只要不引起大规模的效应,那又如何? 这不怪胡小敏,但凡职场的人到了一定的位置之后,定然是这样冷漠。 不过,通过观察我的表情,胡小敏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过了,所以问我说:“怎么样,应对得过来不,要不要县里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帮助个毛线的帮助, 县里能给我什么帮助,顶天就是派两个民警跟我一起活动。出事还好,证明我没有浪费单位的资源;要是不出事,别人就会说我夸大其词,谎报军情耍威风。 那我就得天天祈祷,让我遇到蒲甘人。 再说了,周学习刚刚来邛山,就算有胡小敏的命令,他会帮我吗? 这一分钟,我才知道了行动队的存在,对于我们这帮人的意义。 行动队是真的会保护我们,会将我们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你出去,跟周学习说,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天聊到这里,胡小敏突然跟我来了这么一句。她说,她的指令要是再不传下去,周学习会疯的。 原来,胡县长你是故意的啊? 胡小敏原本是什么事都没有的,但是就是为了给周学习上一课,她才故意安排要听我的“汇报”。 这是胡小敏对周学习“强势公安”的回击:你要再到处乱说,县委代书记就要搬到你公安局来办公了,看看到时候民警们愿意听谁的。 想通这些,我突然觉得职场真的没有意义,一天有精力挖空心思想这些事情,那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抓好干部队伍管理,多搞一些为人民服务的事。 我起身出门,拉开门后,果不其然周学习还站在外面,我给他说了胡县长的安排后,周学习的表情怪怪的,既不情愿,也没有说什么。 大家都懂。 “今后,你得离邛山公安远一点。”我刚刚回到位置上坐下,胡小敏就跟我说,可惜我的任职期限不够,不然的话,这个副县长兼公安局局长,她拼死都要帮我弄到手。 这是封官许愿吗? “不管在哪里,我都跟着你。”我给胡县长表态说,当不当官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人民服务,只要能给老百姓做事情,在什么岗位并没有多少区别。 胡小敏听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笑了。 “为人民服务是对的,但要是没有平台,你想服务都没有机会。”胡小敏说,元亮你要记住,在其位才能谋其政。没有相应的权力,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了,空有一身抱负又有什么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沉默,胡小敏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我心里清楚,权力这东西,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风险,而且对于警察来说,最大的正绩就是守护好一方平安。 这就够了。 像树林村建设这种事,只是恰逢其会,锦上添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胡小敏继续敲打我说,她也是警察专业毕业的,理解我们“手执利剑,扫尽人间不平事”的职业梦想,但是,等我离开公安之后,就会发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就比如我。”胡小敏继续说,她说她是不穿警服了,但是担任县长之后,警察是不是归她管,她能从产业、就业、保障等方方面面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不也是保一方平安吗? 而且,更高级。 胡县长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可惜一个县能坐上县长位子的,只有一个人。 “最后再给你一个建议,要跳出公安看公安、跳出公安干公安。”胡小敏很认真地给我说,等这次大演练回来,要是我还活着的话,能不能考虑调岗,乡镇党委书记也行、县里的科局长也可以,总之要给自己加担子,不要老是盯着邛东分局那一亩三分地,舍不得离开。 我何尝不知道,胡小敏说的这些。 而且,这个事情南东州委早就研究过了。州委发现,公安干部执行力强、处理事情果断,早就想从公安机关提拔一些干部出来,到县市担任非公安局长的副县长以及乡镇党委书记。 但是,这个事情开展得并不顺利,因为公安机关的同志出于职业荣誉感,也出于要比其他岗位多出的几千块的工资,死活都不愿意,发动成效不显。 警察就喜欢穿警服,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警察有警衔津贴、有加班补贴,工资要比其他部门多不少,就算提拔一级交流到其他单位都是亏的,这更是决定性因素;还有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只有呆在公安机关,办事才会方便,毕竟不管任何一个部门,从出生证明到死亡证明,社会上的大小的事务,都和公安机关有关系。 子女读书、家人就医、寻常办事,警察会方便不少。 又不是每一个离开公安的人,都能跟胡小敏一样混得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我跟胡小敏说,等我演练归来,一切由她做主,她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让我走东,我绝不走西。 话是这样说的,其实我已经想好了,等演练一结束,我就去找魏杰,请他坚决不松口,我看你胡县长还打不打我的主意。 喊我去乡镇当书记,以为我是傻子吗? 当前搞脱贫攻坚,书记累得跟狗一样,以为我不知道吗?再说现在乡镇一级的党委政府要钱没有,要解决的事情一大堆,以为我是瞎子? 不过,我的漂亮话还是管用的,胡小敏被我哄得眉开眼笑。她突然问我说,要不要一起去雪冻镇、我能不能再上一趟山,上回那个龙凤汤,确实味道不错哦。 额。 胡县长,你倒是食髓知味啊,得吃一回又想第二回,山里的小动物那样可爱,我们可不能肆意捕捉啊。 “我参加完局里的会议就赶过来。”虽然心中不乐意,但是我也不好拒绝胡小敏,于是就答应她说,这个天的山里,一些小动物活蹦乱跳的,时不时就有动物意外坠崖的情况,等我去找一找,对这些东西进行无害化处理。 “那就说好了哦。”胡小敏说完就起身,她看了看我说,这儿子,真的是长大了啊,崽大不黏娘呢,真是气死个人。 说完,她起身走了,面部表情又切换成了“胡书记”那威严的模式,搞得我连忙跑去拉门,恭送她离开。 让我惊讶的是,周学习并没有离开,他还在门外恭候着。这还不算,所有的班子成员都被喊出来,列成一队,大家集体向胡小敏致敬。 邛山公安的“狗二”时代终究来临,再也回不到“狗一”时的氛围。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清。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尴尬饭局 我们一整个班子送胡小敏下楼,待她的车离开之后,大家才返回会议室。 用周学习的说法,是新班子新气象,一切都要讲规矩,要把各类规矩立起来,规规范范做事。 这跟以前方轻源在的时候,绝对不一样。 方狗一时期,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是对工作有利的,骂方轻源的娘都行。但是现在周学习时代,规则变了,讲究规矩和纪律,讲究套路。 各有各的好,比不了对错,具体优劣只能用时间来检验。 就比如说,从楼下院坝回会议室的过程中,上楼大家要等周学习先走;到了会议室我们候会要先入座,等周学习进门大家需要全体起立,等周局长坐下我们才能坐;发言的时候必须讲规矩,按照排名从低到高,一个个地讲;除了汇报人之外,除了周学习点名要求发言的,非班子成员不能发表意见…… 总之,陈匠人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大家听得头发涨。 这是将省厅的标准,放到县局来了。 有的人骂娘,有的人说矫情,但是既然是命令,那就要执行。 个个都怀念方大炮时代。 对了,既然说到方轻源,胡小敏已经告诉我们,方轻源已经调走了,调整回州公安局任正县级侦察员,具体安排什么岗位,得等他治疗结束之后,州局党委视其身体状况再决定。 周学习的规矩死板是死板,但是这种搞法也有好处。比如这个见面会,大家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语言,每个人介绍了自己后,周学习只强调了要精诚团结,然后就宣布散会了。 谁都没有多说口水话,十分钟不到就散会,这要是在方轻源时代,是不可想象的。 效率特高。 大家都记得方轻源的见面会,不仅废话多、每个人都损,好像夜猫他们两个还打架,两个人约好要一起坠楼? 终究到了变天的季节。 见面会结束之后,因为我在邛山县局没有具体的分工,所以立即就让小魏驱车回树林村。 我还不习惯周学习的风格,得慢慢适应,目前最好躲远一点。 我一上车,小魏就报告说,接到我有关晚餐的安排后,他问了一圈,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的很巧合:村后山坡上,有一只公野猪被母猪抛弃,想不通撞树殉情了;还有两条菜花蛇在树上打架,不小心坠树,已经活不成。现在野猪和蛇都被村民们捡了起来,上交村委会,请求无害化处理。 而且,村民张老炮家因为孙子要买新足球鞋,急着要卖一只老母鸡,小魏本着救急的原则,用我的出场费买了下来。 小魏这小子,运气还真好,小敏县长交待的“龙凤汤”,阴差阳错之下,终究有了着落。 只是可怜那殉情的野猪、以及坠树的小蛇和被用来换球鞋的母鸡。 上天有好生之德,就让我来超度你们吧。 等我赶到树林村的时候,才发现胡小敏真的对蚩尤小镇建设“入魔”了。她拖着我,从超级碗到蚩尤小镇、从博物馆到蚩尤嫁女景点,从警示碑到岩下鱼养殖基地,认认真真检查了三个多小时。 等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天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走得脚板疼,扛着摄像机的电视台记者更是差点掉泪。但是,胡县长那娇弱的身躯,却好像有无穷的动力,她甚至意犹未尽地说,晚上请村支两委对现存的矛盾纠纷全部拉一张清单出来,让我晚上的时候跟她研究一遍,一个个针对性分析,能化解多少就化解多少。 我终于明白,别人说权力是最好的药春,这话大致是不错的,一心想抹去头衔上“代”字的胡小敏,每一个细胞都是干劲。 但是,当前摆在眼前最大的矛盾,不是肚子时刻增长的进食需求与工作量太大吗? 吃饭才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晚餐安排在之前的合约食堂那里,合约食堂跟村委会一起搬走之后,超级碗被一个县属平台公司接手,一楼改成“超级碗”有关文创产品和民族商品超市,二楼三楼全部改装成酒店餐馆包间,四楼则是住宿的房间。 至于五楼嘛,除了小芷涵的宿舍、胡小敏的宿舍,就是小芷涵的传媒公司——亮涵文化工作室。 一点文化都没有,奶茶店用这个名字,传媒公司也用这个名字。 因为胡小敏点名不让万莉安排,所以晚餐的餐桌上没有几个人,除了胡晓敏县长、杨紫嫣副主任、周静一秘书、吴喻镇长之外,就只有我和小芷涵。 记者和雪冻镇的干部,回镇政府食堂吃。 姐妹相见,伉俪情深。褪去县长的面具,胡小敏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她和小芷涵紧紧地拥抱,手牵手、肩并肩,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她们两个在谈恋爱。 大家依次落座,胡小敏当然坐的主座,也不晓得胡小敏发什么神经,她说这个局是给我和小芷涵接风的,所以就不按照职场的标准排座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县长就是霸气,直接拿我们的饭菜来做人情。菜是村民捡到上交的,酒是小芷涵出的,唯一跟胡小敏有关系的,就是餐厅是平台公司的。 最终的座次是:我坐在胡小敏的左手侧,我的左边是吴喻;小芷涵在胡县长的右手侧,她的右手是杨紫嫣,周静一因为要身兼服务员,所以坐在胡县长的对面也就是吴喻和杨紫嫣中间。 一开始,我以为胡县长心情好,饭局也会顺顺利利、开开心心进行下去。谁晓得,整个过程却是天雷地火、异常惨烈。 是我最难忘记的饭局,之一。 就一个味道,呛! 回忆起来,挑事的还是胡小敏。大家刚刚落座,她就指着碗里的龙凤汤对小芷涵说:“芷涵妹,你得多灌灌元亮哦,这东西是个宝,谁用谁知道。” 这句话没啥,但是说完这后,胡小敏又看了周静一一眼。 就是这一眼,惹得小芷涵的小宇宙爆炸。 本来小芷涵我们两个就因为那二十多万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她心中还有气呢。现在你胡小敏说事就说事嘛,干嘛要扯到周静一那里去。 前任永远是敌人。 不过,小芷涵虽然小宇宙炸裂,但是张家的家学渊源那也是很深厚的、她涵养不错。不可能因为胡小敏一句话,就直接开火,让人家周静一受无妄之灾。 所以,小芷涵回击的对象,还只能是胡小敏。 “真的吗?”小芷涵故意装得很清纯。她说,之前一直不敢吃蛇肉,真不知道这东西是个宝。既然小敏姐姐说得这么珍贵,那这么大的一锅,就不要浪费了,要不先舀三碗出来打包,小敏姐姐一份、紫嫣姐姐一份、静一姐姐也一份。 小芷涵特意强调说,打包回去得用。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回得恶意满满。 杨紫嫣是成家了的,甘小兵随时在家等着。胡小敏打包回去给谁吃,周静一打包回去又给谁吃呢? 周静一顿时脸黑。 还得是胡小敏见过大场面,她说:“包啥包啊,我一会就住楼上呢,我们姐妹晚上一起睡……” 说完,胡小敏低头喝汤,喝得文静优雅,喝得波澜不惊。 但是,这些都是表面现象! 按照我对胡小敏的理解,她估摸内心在酝酿,该如何来反击小芷涵,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见识见识,什么是正治老手的连环手段。 不是一招,估计会一招接一招,连环十几招。 因为,胡小敏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话语权牢牢把握在她的手上,我们所有人要讲话,都只能顺着她的思路讲。 所以,大家都憋着喝汤,一直到喝完汤、吃完碗里的肉之后,胡小敏才抬起杯子邀酒。 “要想生活过得好,还要跟着芷涵跑。”胡小敏举起杯子说,现在规定管得严,要想喝山南土酒,那就只能找芷涵妹妹了,毕竟她是我们这群人中唯一的老板。 胡小敏说,干杯吧,各位。 我的天。 小敏县长你知道你这是干嘛吗,你举起的杯子,不是小酒杯啊,而是一百毫升一个的分酒器呢。 我算是看懂了,胡小敏这一招,很公平也很致命,她就是要用实力碾压小芷涵。 啥实力,酒实力。 大家都知道,在华夏职场,能够走到胡小敏这个位置的,基本天天都在酒缸里泡着,实力没有半斤也有八两,甚至还有可能乘以二。 特别是女同志,要是她们真的下定决心抬杯子,那绝对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胡小敏就是要用这个硬实力,先用酒精摧毁小芷涵的意志。 没有用权力、没有使花招,姐姐我堂堂正正跟你拼酒,你不会说胡县长欺负人吧。 胡小敏带头,一口闷。 我还以为,小芷涵酒量不行,她会跟胡小敏申请少喝一点,但是谁晓得脾气上头的小芷涵,二话不说,也一口干了。 干完之后,小芷涵赶紧喝水,还盛了一点米饭,又舀了一些汤,泡着吃。 用我们山南话来说,这是压压酒,是酒场上允许的。 不仅小芷涵这样干,胡小敏也是这样做的。胡县长还招呼我们说,喝完一杯接风酒,就好好吃点东西啊。 胡县长感慨说:“殉情的公猪可是难得,大家不要浪费了,希望每一个人吃了这猪肉,都跟野猪一样忠诚,不要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这是点谁呢? 小芷涵气得脸色发白。 我不想说话,只有吧嗒吧嗒地吃。我突然觉得,胡县长今天不知是个啥情况,咋不停挑事呢? 可我还没吃上两口,胡小敏又整事了,她侧身跟我说:“元亮,我都敬了一盅,你个大男人不会比我怂吧。” 我能怂吗,当然不会。 所以我提起杯子敬大家,也是一盅酒一饮而尽。 我杯中的酒喝完之后,我立即起身到小芷涵的座位旁。我说,还请各位见谅,我女朋友酒量不行,我帮她喝一半,她喝一半,可以吗? 虽然还在置气,但是我得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管它可以不可以,反正老子我就这样决定了,得罪周静一就得罪吧,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要在意的,只是当前。 谁想,胡小敏不同意。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女人之心 “今天我们四姐妹喝酒,你和吴喻只是添头。”胡小敏用她丰腴的手按住小芷涵的杯子。她看着我说,亮哥,你就不允许我们几姊妹嗨皮一回? 大姐,你是我“妈”,你喊我“亮哥”,我得折寿。 “今天我们就不回去了。”胡小敏跟发疯了一样。她说,遇见帅哥需纵酒、以酒发狂好揩油,今天他们几姐妹要同吃一锅饭、同喝一顿酒、同睡一个被窝。 想得美。 “芷涵,今晚我和你睡,好不好?”胡小敏挑衅一般地跟小芷涵说,天天和男朋友在一起,反正也腻歪了,不若今天跟她这个大姐挤一挤,比一比大小、聊一聊心里话。 我不知道胡小敏这是演哪一出,反正很疯狂。 县长要住在树林村,楼下酒店多的不是房间,为什么要跟别人挤一个被窝呢。 三明治? 我看着小芷涵,真心希望她能够拒绝,结束这场闹剧。 要说这个包房里,谁有胆子拒绝胡小敏的话,那也只能是小芷涵。她一来不是体系里的人,说话可以没有轻重;二来她爹和她三叔,级别都比胡小敏高。 “只要姐姐不怕被我吃豆腐,我有什么放不开的。”谁曾想,小芷涵想都没有想就张嘴答应了,她还推开胡小敏压在酒盅上面的手,抓起来酒盅一口就喝得干干净净。 姑奶奶,这已经是四两酒了啊。 既然小芷涵都这么勇,胡小敏当然不会怂。她不怂,也不允许杨紫嫣和周静一怂,硬逼着两个人一口闷。 那两个女人当然不敢违背她们老板的意志。 “元亮,亮哥哥,你是不是要敬为娘一杯。”四两酒下肚,胡小敏就彻底放飞了自我。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说自从方轻源清吃了一顿“病毒饭”之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一起聚过,是不是有点生份了。 县长大人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我抬起杯子一饮而尽,说此生此世,承蒙胡妈照顾,愿为犬马,效劳一生。 胡小敏很满意,她说这就对了嘛,干部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更有口食之欲,大家有尽兴地喝,今天不醉不休。 说完这话后,胡小敏充分发挥了她超强的控场能力。她盛了一小勺子饭,就着野猪肉吃起来。 胡小敏说,不行了,连挨了三炮,着不住,得补充补充能量。 这野猪肉本来皮又厚又硬,但是这家平台公司的厨师手艺是真不错,他们居然将皮肉分离,皮子先炖得软烂之后,再和肉一起切丝,加上干辣椒、五香、八角、葱姜蒜、橘子皮爆炒。 这做法,皮子特别软糯不说,猪肉还保持着浓浓的原味。 在小火持续加热下,油不停噼里啪啦地炸,把佐料的味道充分炸出来,尤其是肉丝在锅里跳跃、山奈的味道香飘满屋,真让人觉得这才是人间美味。 但是,相对于生爆野猪肉的美味,大家更惊讶的是胡小敏的言辞。 如此接地气、诙谐幽默的话,我真不晓得胡小敏是为了体现出她的亲民,说明她放得下身段;还是这就是她的本色,喝了点酒就放得开。 但是,胡小敏就跟不自知一样,她一边吃饭一边佯怒说:“咋了,都指望老娘一个人喝是不是?你们几个也要搞一搞嘛。” 胡小敏的意思是,我和她单独喝的那一杯,就已经拉开了“单挑”的序幕,接下来就已经进入“一敬一”的时段。 落实指令最快的当然是吴喻,这小子虽然从动筷开饭以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眼色准得很。他不去敬小芷涵,也不去敬周静一,而是端着个酒杯,朝杨紫嫣走去。 吴喻倒是会挑角色,小芷涵她不熟,贸然敬酒有点不妥;周静一级别太低,主动敬酒显得他有点跌份;所以,杨主任是最合适的人选,对方虽然只是个副科,但是贵为政府办的副主任,他这个镇长求对方的时候多了去。 所以说,州里来的干部,搞群众工作可能不行,但是如何跟职场的人相处,他们门道深得很。 而且,吴喻和杨紫嫣,只喝了一小杯。 没有规矩说,前面的人喝钢炮,后面的人就一定要跟着走。 要是胡小敏有意见,她自然会提。但是胡县长啥话都没说,这就是默许。 我和胡小敏喝,吴喻和杨紫嫣喝。 那么,还剩谁呢? 如您所愿,小芷涵款款起身,她拿着一个分酒器,倒得满满当当地走到周静一的面前。 “姐姐,喝一杯?”面对仓皇站起来的周静一,小芷涵显得无比地具有进攻性。她对周静一说,妹妹这杯酒,是专门敬姐姐的,姐姐可以不喝,我喝酒行了,不为别的,只想谢谢你帮我培养了元亮哥哥,让我得到一个懂得珍惜感情的男人。 满屋皆寂寞。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正在埋头吃饭的胡小敏,都不由得停下来。她嘴里的饭都没有吞,画面好像定格了一样。 前任和现任,这绝对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能调和得好的一对关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周静一顿时傻在那里。 我感觉,她想哭。 而我呢,想死,想钻到桌子下面去。 随便你们折腾吧,不要拉上我,行不行? 最后,还是胡小敏解的围。 “静一啊,咱政府办可没有怂女人。”胡小敏说,哪有别人敬酒不陪的道理,喝,不仅要喝一样多,还要想着办法敬回去、干翻她,趁乱把原本属于你的男人抢回来。 社死,扎心。 终于,小芷涵和周静一揭破了之前心照不宣的事情,两个人现在坦诚面对。 不过,单从气场上来说,小芷涵呈现的是咄咄逼人的态势,周静一则显得小心翼翼。 这也能理解,小芷涵谁啊,不仅是胡小敏的姐妹,而且还是“现任”;周静一只是一个小秘书,副科都还不是,要是真惹小芷涵不开心了,只要她歪一下嘴,周秘书估计要变成周办事员,发配到哪一个乡镇都说不清楚。 这就是职场的规矩,级别决定话语权,屁股决定脑袋。 “之前是静一不懂事,错过了元亮,不敢言后悔,只希望你们能够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周静一迅速将酒喝完后,她又拿起杯子倒了一盅,转头悠悠地问我,能不能给个机会,由她敬我们一杯酒,也算结算过去那段青葱的岁月。 周静一要敬的是小芷涵我们两个,也就是说,她放弃,不会如胡小敏说的那样“抢回自己的男人”。 周静一的表现,完全将自己置于被动挨打的局面,看上去楚楚可怜,要不是我知道她坑陈俊的那一出,我还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周静一这种表现,肯定也是经过算计的。就今天这个局面,就算小芷涵将她按在地上摩擦,她都不会反抗半分。咋说呢,她的主子在场啊,要是小芷涵真的“打狗不看主人”,你信不信胡小敏会主动站出来,帮着周静一说话。 而且,一杯酒就敬了我和小芷涵两个,也算赚了。 这一点点小心思,体现了她的愤怒、反抗。 而且,周静一的这招,根本不需要看我和小芷涵的脸色。秘书嘛,永远只要让主子高兴就行,至于其它人的态度,那都不是事。 “你不会薄情寡义到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果不其然,周静一的“羸弱”赢的了胡小敏的同情,胡小敏一边吃饭,一边阳里皮秋地掂对我说:“元大帅哥,在感情的世界里,有了新人忘旧人是对的,但是绝对不能为了新人笑,就让旧人哭啊。” 我特么的今天是中邪了,居然会答应跟胡小敏吃饭。 我不得不走过去,站在中间,面对着一前一后两个跟我最亲密的人,低着头检讨说,敬两位一杯。 说啥都不是,少说少错。 “静一姐姐,你可得跟我好好讲讲,元亮有哪些不良习惯、有什么特别喜好,还会跟哪些狐狸精有关联。”面对我的低调,小芷涵却突然变了,她靠过去挽着周静一的手臂说,静一姐姐,以后咱俩就是好姊妹了,姊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可断呢。 不仅如此,小芷涵还说,让这个臭男人喝一大杯吧,我们喝一点点就行了。 说完、喝完之后,小芷涵直接拉着周静一到她身边,两个人凳子挨凳子,坐一块去了。 呵呵。 我晕乎乎地喝完酒,这个时候吴喻和杨紫嫣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吴喻在敬了胡小敏一杯后,推说肚子不舒服尿遁了;杨紫嫣则说,光吃肉没有蔬菜,她去催一催。 我只有回到胡小敏的身边坐下。 不管我之前喝了多、不管我有没有垫吧肚子,基本的礼数我还得讲的,县长大人这杯酒,我还得单独敬啊。 我倒了一小杯,把腰弯得很低,祝福胡书记步步高升、心想事情。 “隔这么远敬酒,有没有诚意啊。” 那边小芷涵和周静一低头在说什么悄悄话,这边胡小敏则讥讽我说,跟小姑娘用炮,跟她这个老阿姨就浅尝辄止了吗? 我不得不换了个大杯。 我用大杯,胡小敏却耍赖,她用右手拿起一个小酒杯跟我碰杯,说希望我们的元局长初心不变,秉承赤子雄心,好好服务群众。 不过,胡县长你喝酒就喝酒嘛,左手在桌底下掐我干嘛,还一直掐。 掐就算了,你还扭了一圈。 疼啊,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强忍着疼痛,一口闷掉了酒盅里面的酒。 等我喝完的时候,吴喻刚好从洗手间返回,胡小敏才放开手。 吴喻哥,你是我的大救星。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月黑风高 吴喻落座之后,他看着我憋红的脸,轻声劝我说,要是实在喝不下,可以悄悄倒一点给他,不要硬撑。 吴喻这是良心话,是朋友间真诚的帮助。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三个女人,我谁都惹不起。 少喝点? 我还想多喝点,大醉一场睡过去算了。 可我这该死的酒量,让我无处藏身啊。 为什么我的眼里长唅泪水,因为我对爱情过于专一。但凡我能做到雨露均沾,哪里还会有这些破事。 因为有求醉的想法,所以我举起酒盅敬吴喻。我检讨说,自己离开雪冻镇的时间太久,工作有所荒废,希望吴镇长海涵,来来来,兄弟们一起搞三杯。 只要连喝这三杯,我就算不醉也可以装醉了。 谁晓得,吴喻这家伙话不多,但是清醒得很。他躲命一般地躲我,说我跟高斯一样是假的“小趴菜”,嘴上说着自己不行,实际深不见底,焉儿坏,整人在无声无息中。 吴喻说,真的要喝的话,那就找一个机会,我们到炉山去约高斯出来,到时候看谁才是真正的“小趴菜”。 这个饭局,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不过我还隐约记得,喝到最后的时候,小芷涵和周静一抱在一起互诉衷情,胡小敏好像又掐了我好几次,吴喻这小子不晓得啥时候开始装睡趴在桌子上。 只是苦了杨紫嫣,忙前忙后的累得前胸贴后背。 忙到最后散场,平台公司的负责人终于被召唤进来,几名女性服务员扶着这几个疯女人上楼,安排进了宿舍。 胡小敏说到做到,她真的就跟小芷涵挤一床,周静一则和杨紫嫣共住她的小房间。 不是平台公司不安排单独的房间,是胡小敏县长说了,就这样挤,方便相互照顾。 我呢? 我只有乖乖地回满英家的那个宿舍呗,反正也不远。 吴喻镇长被平台公司负责人用车送回了雪冻镇,本来也安排得有人送我,但是出门的时候,我接到甘小兵的电话,因为觉得有人在旁边说话不方便,我就让送我的人先回去休息。 反正就这么一个小村子,虽然有沟沟坎坎,但是我还不至于醉酒到能摔死。 大家都记得,甘小兵这货能力有,但是怪话多,而且我们又是老同学,所以跟我聊天就更加肆无忌惮。 他先是埋怨说,自从杨紫嫣担任政府办副主任之后,每天的重心就是围着胡小敏转,天没亮就出门、大半夜没回家,就算偶尔有一天回来早一点,不是带着浑身的酒气,就是带回一大堆文件。 甘小兵说,自从杨紫嫣提拔以来,夫妻间的亲密次数,比他抓到犯人才次数还要少,过量激素堆积,他现在又开始返老还童长青春痘,说好的响应政策要二胎,也是遥遥无期。 哥们,你没手吗? 说完夫妻感情,甘小兵又叫苦孩子的教育问题。 甘小兵说,本来他们家女儿品学兼优、多才多艺,在学校里是个精英苗子,但是自从两夫妻一个当大队长、一个担任副主任之后,就只能交给爷爷奶奶,老人家根本就不会管理孩子的生活学习,时不时还会把手机丢给女儿刷,刷着刷着,刷出病来了,一个阳光小精灵,不知道啥时候得了抑郁症,现在整天窝在家里耍手机,门也不肯出、学也不肯上,说话的语气重了,还兴搞割腕那一套,治疗费花了几万块一点效果都没有。老人家更是觉得自己带坏了孩子,整日郁郁寡欢,再这下去,怕是挺不了两三年。 说到这,甘小兵哭了。他问我说,人活在这世上,到底追求的是什么,现在职务上不去、家也整废了,到底该怎么搞? 怎么搞? 夫妻同心,必然有一方要做出牺牲,如果都像甘小兵杨紫嫣这样,两个人都在任务极其重的部门担任领导,家不垮是不可能的! 一个家庭要想两个人都谋事业,那除非是丁克;两个人都想谋事业又都不愿意为家庭牺牲,那只有散是满天星。 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可甘小兵和张紫嫣的事情,就出在这俩人都对自己的位置充满了眷恋。甘小兵觉得自己副局在望,杨紫嫣觉得自己不久之后也会外放,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谁,都不愿意让步。 既然两个人都不让步,那只有牺牲家庭,废了孩子和老人。 听到这里,我心中无比感慨,就像甘小兵问我的一样:人活在世界上,到底图的是啥? 是美满的家庭、健康的身体、时间的自由,还是社会上的敬佩、权力上的支配、财富上的自主呢。 也许,面对这个问题,十个人有九个会回答我说,会选择前者,但是真正进入了职场,大家往往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权力是药春,享受过一次那种美妙的滋味,就会再也忘不掉、离不开。 就比如甘小兵,诉说完家庭、婚姻之后,他又开始问我,这一次的班子调整,为什么我不考虑推荐他,组织为什么要觉得李阳就比他强,难道白陆萍那种的“茶水干部”都比他强吗?难道这些年来他办的案件还不够厚重吗?难道他的为人就这么差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要咋回? 我不能回答甘小兵,对于组织的调整我一无所知,那是假话,毕竟我所有的资源,全部倾注在了章二三的身上;我想回答他,步子不能跨得太大,会扯到蛋。 人的每一次进步,是要讲天时地利人和的。 再说了,起得早不一定是好事,就比如我,现在就不上不下,正科有余、副县不足,吊得难受。 我一边行走在树林村正在建设的蚩尤小镇街道上,一边跟甘小兵通电话。村子里的原住民早早就看完“银秀”睡觉,街边到处是外地来的游客,他们宵夜喝酒,拍照打卡。 路过大脸妹他们的店面的时候,我看了看时间,虽然已经接近凌晨,但是店子里还有不少的人,显然是生意已经进入了正轨,积累了一定的口碑,有了回头客。 我听着电话,绕过摆放在地上的各种建材,从蚩尤小镇岔进小路,边走边给甘小兵解释,说上层对人士的安排,是从各方面考虑的,不要过于急,更不要相信什么“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的调调。 你又不是追求什么厅长级别,顶天就梦想着副县级,哪里需要火急火燎的。 人生路,得一步一个脚印。 说甘小兵话多,那是真的多,聊完这一次的人事调整,他又开始跟我聊方轻源,说是我在云阳期间,他要找个机会出差,跟我一起去看老县长。 “你来呗,我随时恭候。”我随口回答甘小兵说,我估计明天就要去云阳,只要他来,不管我正在忙什么都会请假陪他,去陪方大炮抽几口烟。 死省医,居然敢罚我的款,这事我记得的。 正说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悸,然后抬头一看。 我操。 魂都黑落球了。 一个脸盆大的、用来装饰的石球,居然从上往下,沿着小路哐当哐当地滚下来。 石球越滚越快,看那路线,肯定要从我走的地方滚过,一旦被撵中,我不死也要残废。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向旁边的矮树丛扑过去。 这过程中,手机被甩飞到一边,砸在泥水沟中。 我的第二代遥遥领先,就这样报废。 石球带着呼啸的风声从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碾过,重重滚在前方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然后又携带重力势能,狠狠砸在一棵比我大腿还粗的樟树上。 “嗙……” 石头被树拦住,缓缓滚向草丛。而承受巨大冲击力的樟树,先是树上的鸟儿受惊,叽叽喳喳扑腾着翅膀飞远;然后树叶唰唰地往下飘,掉了一地;最后树干终于挺不过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从受冲击部位折断,缓缓倒下。 我趴在地上,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酒醒了一半。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喝酒确实太消耗人的战斗力。要换平时,我的反应绝对不是这样,但是现在醉酒的状态下,双腿是发软的,根本就不能动弹。 那谁写的《武松打虎》,我真是深深怀疑。 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仿佛就笼罩在头顶。我定了定神,抬头看向石球滚落的方向,那条小路旁是一处正在施工的边坡,难道是施工没做好防护? 可这深更半夜的,谁会在那里作业? 我心里疑窦丛生,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我还没等我行动,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就从上面传了下来:“你还楞在那里不跑,是等我给你收尸吗?” 我操,夜猫你小子在这里的啊。 夜猫的出现,给了我百倍的信心。我一直以来都坚信,夜猫就是战神,他就是平安的代名词;可是,夜猫急促的声音,也给了我相当的警醒,夜猫叫我跑,那就说明对手比我和他联合起来还要强大! 我得跑。 这些年的实战经历,特别是经过蒲甘实战,我深刻明白了“搭档”两字的涵义,夜猫叫我跑,我必须就得跑,而且还要跑得远远的,那种情况下他才会安全。 我有自由,夜猫就有很大的回旋空间;我要是深陷困境,他就不得不来施以援手,反倒会更加危险。 我跑。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蚩尤嫁女 逃命当前,我的酒意已经全没了,可能是受到危险意识的刺激,双腿也不再酸软。 我先是盘算了逃亡的方向。 超级碗不能回,那样会威胁到胡小敏她们几个女人的安全;我连蚩尤小镇商业街都不能去,毕竟谁都说不清楚,这一群蒲甘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万一他们开展无差别的攻击,我的罪孽就大了。 所以,我只有趁着漆黑的夜晚,利用自己对树林村地形的熟悉,在吊脚楼和牛羊圈之间躲闪挪腾。 刚开始跑的时候,我觉得脚软提不起劲,听觉也不灵敏。但是,慢慢我就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轻重不一的脚步有四个步点,其中一个“咚咚咚”地踩在地上,有点像金刚那种步伐,我猜想这人没有五百斤也有两百千克。 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壮汉。 所以我得拼命,不拼命就有可能被干掉。 跑着跑着,我慢慢就跑出了村寨的范围。 寨子的后面有好几个牛棚,这些牛棚是平时老百姓把牛圈在这里,目的就是原地收集牛粪,来年开春的时候直接就地取材,能够节省不少的人力。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苗乡的野外牛棚,一般只在水稻成长期关牛,一旦谷子收割之后,牛就可以放养,所以当前大多会被赶回村。 现在刚好是秋天,稻谷已经收割完,里面没有牛。 也正是基于这个思维,我钻进了一个牛棚里面,想歇一口气、躲一躲。 胸口辣得跟要命,再跑下去的话,我整个胸腔都要燃烧掉。 而这个时候,我的眼睛也开始适应了夜的黑暗。我看到,远远跟在我后面的有四个人。最前面那一个边跑边阻拦,后面那三个轮番上前对这个人开展攻击。 不用想,这个人就是夜猫。 夜猫也危急。 我要不要上跟夜猫并肩作战,化解当前的危机呢? 突然间我想到,既然是牛棚,那就应该有镰刀、柴刀这样的东西,于是就转身去摸索。 谁曾想,我摸到的是两堆柔软。 我定眼仔细一瞧,黑暗中,农民伯伯收来备用、留给冬天喂牛的干稻草上,居然蜷缩着两个人。 我擦。 “不要杀我啊,大哥。”因为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我只听到那个男的说:“我乱搞,我认罪。” 而那个女的则一直骂骂咧咧,骂是哪个短命,多管闲事。 原来是是一对偷鸳鸯,跑出来野混。 “不想死就不要出声。”我气得胸腔爆炸,只有低声警告这个俩人不要说话、不要马上就出去,等看外面没人了,再回家。 经济改变了生活条件,经济也改变了道德观念,这树林才起步发展,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混了进来。 当然,也有可能和经济无关,只是农村的陋习。 烂鼻子把控树林村的时候,不就是这样嘛。 我心里面虽然恨这两人,但是也是无可奈何。先别说这对狗男女罪不至死,我还不能让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打个野战,总不能把命都打没了。 我没摸到武器,反而摸到一身腥,你说气人不气人。 巧的也是,经历了这一出,我却慢慢感觉到自己体能开始呈现上升趋势,力气开始回来了! 这让我有了跟夜猫并肩作战的勇气,我冲出牛棚,站在干田坎上,用手一抹脑门和脖子上的汗水,然后送到了舌尖上。 没有饮用水救急,我就用汗水。 酱香味,有点咸。 “夜猫,我来帮你。”我大喊一声,准备往下冲。 “你个沙碧,是想我们两个死在这里吗?赶紧朝林子里滚。”夜猫回应我的,还是那既尖酸又冰冷的语气。 无奈之下,我几个跳腾,继续往上跑。 我不记得我跑过了多少个田坎,跑多了多少块菜地,更不晓得穿过多少刺蓬,身上被划了多少印痕,跌跌撞撞摔了多少回,只晓得中途换气的时间都没有,胸口像有块火炭一样,差点把胸腔都烤焦了。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来到一个位于山腰的小洞。这里上下都是悬崖,只有尚未建设完工的小路可以到达。 最主要的是,这里有钢筋,比大脚拇指还粗、一人高的那种,我可以凭借这个当成防身的武器。 这是树林村正在建设的景点:蚩尤送女。 因为傍晚刚刚跟胡小敏来过,我对这个景点的每一个位置都记忆犹新。 我坚信,这是最适合决战的地方。 手中握着一根钢筋,我累得弯腰喘气,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辣的,拿起手往鼻子边一闻,不仅有酱香味道,还有腥甜的气息。 “功夫是废了,大脑还基本能用。”等我休息五六分钟的样子,夜猫的声音才从身后传过来。 相对于我的狼狈不堪,夜猫却显得从从容容,不要说衣服没有划破,身上一点伤都也没有:这样子,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挑三”恶战的人? “赶紧休息吧,他们马上就要上来。”来到我的面前,夜猫说现在由他来接手观察,我去喝点水休息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猫特意叮嘱强调说,就五六分钟的时间,得抓紧。 山洞里存得有一桶水,是在这里施工的景点工人们存下的,头天来检查的时候我就发现。 刚才之所以不来喝,是顾忌身后的追兵,现在交给夜猫警戒,我终于放心喝水了。 我直起腰杆,大小腿在那一刻,感觉无比酸胀,我迈着步向洞里的那个白塑料桶走去,脚已经完全没有触地的感觉,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行进的过程中,我随手扯下了路边的一根野草。可就扯这一根草,我却觉得像拔树一样难。 再说一遍,酒色误事。 我踉踉跄跄来到桶边,用最简单的手法,将扯过来的草打结编成一个十字架,丢在桶面上。 小时候家里人一直告诫我们,爬山遇到水源,一定要用茅草打结成十字架丢在水面,再默念感谢山神的话语才能喝。 老人们说,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得到山神的允许,避免被山魈和变婆附身,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不会猝死。 我倒不怕山魈,也没见过变婆。 我知道这是避免剧烈运动后饮水过急,导致心脏负担加重、水中毒风险、胃肠不适等后果。 茅草结的十字架,其实起到的是稍作休息、小口慢饮的作用。 做完这些之后,我用一分钟完成了补水工作。 我感觉得到,我浑身上下就像干涸开裂的河谷,得到了春雨的滋润一样。 我撑着钢筋走出来,找了一块切割成四方形的石板,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运起夜猫教导我的功法。 夜,黑漆漆的,能见度很低,就算连蒙带猜,视线范围也不过三五米。 我看到夜猫就跟一棵树一样,完美地融入环境中。 有夜猫,我放心。 我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完全放开,呼吸着山上浓浓的灵气——半夜的山顶,氧气带雾,液化状态的。 这不就是灵气吗? 功法流转,空气中浓郁的氧气被转化到血液中,浑身就跟快要枯死的树苗得到了滋润,一瞬间身体里的细胞欢快跳动,各种功能迅速恢复。 如果有时间,一直这样练到天亮,说不好我就进入“练气”阶段。 只可惜,这状态只坚持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金刚”一样的脚步,伴随着粗壮的喘息声又传来了。 阿魔龙带着一个如山壮汉、一个扛着扁担的老农追了上来。 “你终究还是要给我送功劳啊。”三个人影刚刚走到平台,夜猫就长长叹息一声。 这波依装得,我都觉得很酷。 管它局势有多难,先装一波,把气势搞上来再说。 “曼德勒之光,投入了我多少心血、用多少命才堆起来,你根本想不到。”阿魔龙跟夜猫之间,终究是有交情的,对于自己为什么要追到邛山来,这算是他给出的解释。 阿魔龙恨恨地说,他阿魔龙是年纪大了,但是血还没有干,总不能我们三个邛山人到曼德勒一闹,他就拱手将自己一生的心血,交到了一个只会宽衣解带的女人手里。 “你终究是个要钱、要势、不要命的人。”夜猫淡淡地回应阿魔龙说,劝不信就比一比呗,能够将尸骨留在华夏大地,也算是阿魔龙的一种荣耀吧。 这种狂到没边的话,让阿魔龙气得哇哇大叫,他手一挥,就带着身后的两个人扑过来。 在邛山县雪冻镇树林村一个原本不知名的悬崖,也就是后来有名的“蚩尤嫁女”景点,在这个暗夜里,发生了一场跨国的决战。 这事,现在已经刻在崖壁上,不信大家可以去看。 不过,那上面写得不清楚,且听我在这详细道来。 能从蒲甘追到邛山来,阿魔龙他们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具体有几层楼高我不知道,但是绝对不会低于“四大天王”级别,要不然的话,夜猫也不会一直要求我跑,一直到现在才开展正面作战。 换句话说,我们面对的这一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艰难、甚至是危难,说不好就要把命丢在这里。 我们对阿魔龙他们高度重视,同时也抱了血战到底的决心。 要是这一仗打输,不仅“华夏战警”的名头没了,就连第二天的阳光,都还不晓得有没有机会晒得到。 面对冲过来的三个人,夜猫缓缓地抬手。 然后: 嗖…… 嗖…… 嗖……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血战金刚 伴随这三次破空声音的,是一声惨叫。 那个扛着扁担的老农,被夜猫阴了。 夜猫发射出的,是藏在他手臂上的袖箭,这东西打死我都不会忘记:它曾经在佐温手上让我们吃尽苦头,也曾经收走陈小波年轻的生命。 而现在,夜猫又使出了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招。 这一下,可把阿魔龙整不会了。 阿魔龙跟夜猫交过手,他或许以为这是一场靠真本事的决斗,从来没有想到夜猫会借助于武器,一上来就削掉了他的一只臂膀。 夜猫真阴,他的这三箭,并没有分朝三人发射,而是转打一点,单单选择了其中防备最差的那一人。 挑一个薄弱环节,往死里整。 因为在夜里,我确实看不清楚这个老伯到底是哪里中箭,只知道以那种后仰姿势倒下,后脑重重地砸在地上,怕是活不成了。 阿魔龙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他弯腰下去检查同伴的伤势。他不可思议地责问夜猫说:“你居然不讲武德?” 我觉得好白痴。 你们几个从蒲甘到华夏来祸害,本身就无德了,现在还反过来指责我们不够道德? 滚石球砸我的时候,咋不说武德呢。 “我不认识伍德。”夜猫才不管什么武德不武德,他操起钢筋狠狠朝阿魔龙的脑袋砸过去。 夜猫就是夜猫,不是什么伪善君子。 夜猫对上阿魔龙,而我这则对上那个金刚一样的壮汉。 那金刚猿见夜猫和阿魔龙缠斗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双拳猛地捶打了两下胸膛,捶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擂鼓一般。 那架势,跟电影《金刚》演的一样样。 金刚猿那身肌肉虬结,在微弱的夜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迈着沉重的步伐朝我冲过来。他的每一步都让地皮微微震动,每一步都让人感觉窒息。 当时,我大脑里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货要是送到工地去搬砖,一天估计工资能到两千块;要是扛水泥的话,一次估计能背几十包。 明明打螺丝就能过上很好的生活,为什么要不学好来打架呢?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是我不敢怠慢,迅速调整身姿,双手紧握那根钢筋,目光紧紧锁定着金刚猿。 这家伙的体型实在太过庞大,光是那砂锅大的拳头,若是被正面击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他的速度虽然因为体形的缘故算不上迅捷,但每一步都异常扎实,压迫感十足。 转眼间,金刚猿就冲到我的面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朝我的面门横扫过来。 我能感觉到那掌风的凌厉,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我下意识地将钢筋横在身前,同时身体猛地向左侧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嘭”的一声巨响,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我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树干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竟被拍出了一个深深的掌印。 唉,今天就因为我,好几棵树被祸害了。 伯仁不因我而亡,树却因为我遭殃。 好惊人的力量! 我心中暗惊,不敢有丝毫大意。趁着金刚猿一掌拍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手腕一抖,钢筋如毒蛇出洞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他的肋下。 这一击我用足了力气,希望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 然而,金刚猿的反应,却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他似乎早有防备,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挡,“铛”的一声,钢筋狠狠地撞在了他的手臂上,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钢筋上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险些脱手而出。 这家伙的手臂竟然比钢筋还要硬! “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元亮你个垃圾就不要跟人家拼硬实力了。”而这个时候,正在那边跟阿魔龙缠斗的夜猫居然也在观察我这边的状况,连忙指点起我来。 当然,夜猫不可能长时间分神关注我。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引着阿魔龙边打边退,再一次消失在树林中。 金刚猿吃了我一棍,似乎被激怒,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另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朝我腹部砸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我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尽量侧身,同时将钢筋再次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钢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后飞出了三四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血来。 手中的螺纹钢,也被打得弯了几十度。 鸡哥,你在哪里,你的对手在这里啊。 也不知道用鸡哥的脚,对上金刚猿的掌,到底会谁胜谁负。 “咳咳……” 我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样。这家伙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硬碰硬我根本不是对手。 必须想办法智取。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茂密的矮树丛上。 我想,我或许可以利用地形来对付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夜猫对付阿魔龙,不也是这个方法吗? 我强忍着疼痛,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地朝着矮树丛的方向退去。那壮汉果然上当,以为我已经力竭,怒吼着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我此刻身受轻伤,也甩不开他。 就在他即将追上我的时候,我突然一个急刹车,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扑,滚进了矮树丛中。 然后,我用已经弯曲的螺纹钢为媒介,轻轻在金刚猿的背上推了一下。 金刚猿收势不及,巨大的身躯直接冲进矮树丛里,顿时被里面的藤蔓和树枝缠住了。 他愤怒地嘶吼着,奋力挣扎,但那些藤蔓十分坚韧,一时之间竟难以挣脱。 都说怂货自有老天爷追着喂饭,我也享受了一次这种待遇,一不小心就占了先机。 我抓住这个机会,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金刚猿的头部砸去。 石头准确地砸在了金刚猿的额头上。 “嗷”的一声,金刚猿痛呼一声,额头上顿时流出鲜血,血液糊了他一脸。 但这似乎更加激发了金刚猿的凶性。他狂吼一声,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那些藤蔓扯断,从矮树丛中冲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般朝我扑来。 金刚猿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眼神变得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知道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了。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力气全部汇聚在双手上,紧紧握着那根已经弯曲的螺纹钢,准备与他做最后的一搏。 这里,我还有一个小发现:在之前,喝酒让我思维迟钝,行动迟缓;可是经过这么剧烈的消耗之后,这些酒精却慢慢转变成能量,如同小仓库一般不停地给我“加油”。 看来,“谁再喝酒谁就是小狗”这样的毒誓,还真不能乱发。 如果三碗不过岗,那就给我来四碗。 金刚猿身为蒲甘派过来的高手,也是有料的。他冲到我面前,双拳齐出,左右开弓,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只能咬紧牙关,将螺纹钢舞得风雨不透,勉强抵挡着他的攻击。 “砰砰砰”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我的手臂越来越麻,力气也在快速流失。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金刚猿的下盘似乎有些不稳。或许是刚才在矮树丛中挣扎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也可能是他的重心太高的缘故站不稳,更有可能是满脸的血影响了他的行动。 我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的右拳得以突破我的防御,朝着我的胸口打来。就在他拳头即将击中我的瞬间,我猛地一个矮身,躲过他的拳头,同时将手中的螺纹钢尖端猛地插向他的脚面。 “咔嚓”一声脆响,有一点点小偏差,可却歪打正着,螺纹钢居然成功地插中了金刚猿的脚踝。 金刚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前倒去。 这是我的机会! 我顾不上手臂的疼痛,迅速实施第二个动作,操起已经变成“L”形状的螺纹钢,朝着金刚猿的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到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直到金刚猿的身体不再动弹,我才停下手来。 我累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和鲜血浸湿了。可是这一刻我不敢休息,连忙过去扒拉下金刚猿的裤腰带,把他的双手反绑起来。 看着金刚猿还在一弹一弹的双脚,我感觉还是有点不保险,于是我想起夜猫在蒲甘教场坝的做法,顺手重新捡起一根新的螺纹钢,给他左右小腿各来了一下。 有样看样,夜猫是我的榜样。 本来已经晕死过去的金刚猿,再一次被刺激得苏醒过来。这一回,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蚩尤嫁女”传向整个山谷。 爽! 实话实说,那一刻的我,虽然累成狗,但是我感觉自己无比强大、无比勇猛,绝对的不可战胜。 行动上获得了胜利,自信心有了增长,思想上得到了升华。 “叮咚。系统检测到宿主战胜敌人一次,精神意志和功夫各晋一阶。” ——以上是臆想的话,现实并没有发生,只是我对自己的鼓励。 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金刚猿,我的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疲惫。 这场战斗,我赢得实在是太艰难了,可以说是惨胜。 不仅如此,我还得打扫战场。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孤冷一夜 夜猫和阿魔龙不知斗到何处去,我一个人又移动不了两个人,要电话没电话,无法与外界联络。 说实话,当这场搏杀停止下来之后,我才深深感受到了孤单、寂寞、冷。 一个人大半夜在半山腰上,不孤单吗,孤单得要死;身边连个人都没有,话都没人说,寂寞不寂寞,要是上天此时能赏我一个女阿飘,我都是感谢的;初秋的半山腰,要说不冷,咋可能,瑟瑟发抖都不足以形容。 都怪这些该死的蒲甘人。 又难受、又担心夜猫,我就这样在山腰上走来走去,熬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手机被弄丢,我连时间都把握不准,所以觉得特别难熬。 还好的就是,熬到寂寞之极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伴。 只可惜,并不是小倩,也不是其她的女阿飘。 是那个金刚猿,他实在忍不住痛和冷,呻吟起来了。 其实,这货早就醒了我是知道的,但是他害怕我再下毒手,所以就一直假装昏迷,我也懒得计较。 我之前没有心情理他,现在就不一样了。 我走过去,从已经死去的那老伯身上扯下裤腰带,也不管金刚猿腿已经骨折,还是给绑了起来。 天大地大,安全最大。 这家伙真的太像金刚猿了,脚杆粗得跟两根木头栋子一样,害得我绑了老半天。 我这绑得难受,金刚猿就更难受。 大家都知道,骨折的腿脚,一般都要先固定,不然的话只要有轻微的移位,就会痛得钻心。 这家伙被我折腾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他发出哀求的声音,叽叽呱呱的,我只听得懂一个单词。 毕竟,“妈妈”这个词是全世界通用的。 听又听不懂,聊又不能聊,我只有搜了一遍他的身,看看有没有手机这样的通讯装备。但是让我气愤的是,这家伙不仅没有通讯装备不说,连钱都没有半分。 穷逼。 但是,让我心凉又纳闷的是,这家伙身上居然带得有枪。 大家没有看错,有枪呢。 既然带得有枪,为什么在跟我生死搏斗的时候,没有拿出来呢? 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还是大脑进水忘了这一出? 还好,在金刚猿倒下的第一时间里,我就捆住了他的双手。 本着不能出错的原则,我又去搜了一下那个倒下的尸体,也是一模一样:没有手机没有钱,只有枪。 好奇怪。 我手中握着两把“五四式”,一时间陷入了深思,大脑里有着十万个为什么。 我在这边思考,那边金刚猿却受不了了,我走过去一看,这哥们因为又冻又疼,全身在发抖,看样子再不搞点取暖的东西,估计就要硬了。 我想生火,但是伸手一摸,完蛋。 一夜的奔跑打斗,身上的打火机早,就掉到不晓得哪个刺蓬窝里,两个荷包摸下来,只有半包烟。 人不救会死,死了就没有任何价值,这使我不得不想办法。 我想到了钻木取火,也想到了山洞里还有一些施工的木料,于是就返身进洞,把这些木料给搬出来,堆叠在一起。 有了柴,还缺引火的料。 我又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荒野求生视频,那个美国佬不是在山洞里寻找到干枯的苔藓吗? 我小心翼翼进入洞的深处,换了一根螺纹钢,先敲打试探确定没有毒蛇等危险之后,才慢慢俯身摸索。 我希望能摸到苔藓,但是结局却是:我热他家屋勒个温。 是哪个缺德的工人,居然在洞里解决肚子的问题? 我气冲冲地跑出洞,在外面找了一丛草丛,借助上面的露水揩了起码七八十回,又回洞里找水胡乱清洗了一下,才带着无尽的怒火返回金刚猿的身边。 既然没有苔藓,那就用布呗。 我打算去撕金刚猿身上的衣物,可是这小子居然猜得出我的意图,他指着死去的同伴,意思是我可以去撕那个人的衣物嘛。 “啪……” 老子给了他一耳光:别人都已经阵亡,我们能不能给战死的勇士一点尊严和体面? 从金刚猿身上撕下好几丝布条之后,我突然来了恶性趣味:苔藓没有的话,腿毛行不行? 金刚猿的腿毛,那可是浓密得比草丛还要浓。 于是,我拿着布条,在金刚猿已经骨折的小腿上猛烈地上下摩擦。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金刚猿越惨叫,我心里就越舒爽;我越舒爽,手上的力度就越大。 如此反复,心里特别舒爽,人特别通透。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终于还是放弃了。 事实证明,用布条和腿毛组合,是实现不了“摩擦起火”目标的。 但是,这样做也有好处。经过我这一顿输出,金刚猿不再打冷摆子了,我身上的酒精也再一次发挥功能,让我感到浑身的暖意。 那一刻,就算不用火,我也能扛得到天亮。 我可以扛,金刚猿不行。 于是我又换了一个思路,用布条和钢筋组合,终于在不懈的努力下,达成了目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乌丫乌丫的火,慢慢地燃了起来。 火一起来,金刚猿不再呻吟。他已经被我折腾够了,哪怕脚再疼也不想多事,闭着眼睛在那里装死。 我希望火光能引来夜猫,就算引来阿魔龙也行。 毕竟现在手里有枪嘛。 但是又过了半个小时,我终于放弃了这个幻想。 这俩人,渺无踪影,估计要打几天几夜,才能分得出胜负。 那我岂不是又无聊了? 无聊就得找点事情做啊,我又想起了金刚猿那浓密的腿毛,于是就走过去,精心选了最长的一根,捏住中部,用力一拔。 “嘶……” 当被我拔下第一根腿毛,金刚猿身子微微一动,然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这,有意思啊。 于是,我又抓住了第二根,用力一拔。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每拔一根,金刚猿就“嘶”一声;拔到无聊处,我就吸烟解闷,当烟头快要抽完的时候,我就将烟头杵在他的小腿上。 每杵一下,就会“哧”的一声。 特解闷。 这两个游戏我玩了好久,直接靠这个支撑到天亮。 看着微微的晨光,我的内心充满了感动,眼里充满热泪,我的娘勒,天终于亮了。 不仅是我,金刚猿估计也是一样想的。他流的泪水,远比我多得多。 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同病共相怜啊。 眼看游戏该结束了,我把拔下来的三千一百七十六根腿毛全部归拢在一起,丢进了只剩下热灰的火堆中。 外来生物会不会携带病毒,会不会导致物种变异,会不会造成基因事故,都是我们要考虑的,生物安全大意不得,得灭活。 “嗤……” 一阵浓浓的、带着强烈的焦糊味立即传过来,我忍着不适,跑到一边打呕;而金刚猿却实在扛不住,哇啦一声就张嘴吐起来。 这几天他吃的东西,估计都浪费了。 我懒得管再次晕过去的金刚猿,一手握着钢筋、一手握着枪,走到平台边缘的一个大石头上,等候着打造景点的工人们前来上班。 路过那个面相老实巴交的、扛着一根扁担的蒲甘人身边时,我清晰地看到夜猫的一只“佐温箭”射穿了他的喉咙,血水顺着箭口流了一地。经过一夜的山风,早就干涸成深黑的血块,就连地上的泥土,一并变成了紫黑色。 在异国他乡,埋骨青山。 也许,这就是习武之人的最佳归属吧。 我帮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一心想收拾我的蒲甘人抹闭了眼睛。 不管怎么说,有胆气上战场的人,都是勇士。 安心去吧,但是一定要记得,死不瞑目就去找夜猫,千万不要记挂我! 我坐在石头上,背对着一死一活两个蒲甘人,俯瞰着仙境一般的苗疆美景,心里产生了无尽的感慨:世界那么大,我们要珍惜生命,到处去看看。 天亮没多久,山下就起了动静。 几个乡民们吹着木叶、唱着山歌,结伴从山下走上来,美妙的歌声在山间回响: 天气渐渐地暖和起来了, 小虫开始欢快地唱起歌, 春水荡漾,一浪鼓着一浪, 小叶尽情地缓缓地舒展开来, 人心激荡,涌起阵阵暖意。 快去锻造和修整镰刀锄头, 赶快爬上那些高山峻岭, 别闲着了,快去劳作吧,阿妹, 别闲着了,快去劳作吧,阿哥, 莫要再游方了…… 这首《春之歌》,是我听过最经典的苗语歌曲。多美的歌词啊,既表达了苗乡男女最纯真的感情,也表达着他们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尽向往。 可是,今天他们要失望了,被我这样一打搅,估计当天的工钱,要没了。 我拦住了工人们,从包工头那里要来了手机,直接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电话里,我也没说什么,在自报身份后,请接警员给我周学习的号码。 对于我所汇报的内容,周学习非常惊讶,他一边跟我说话,一边给陈匠人下指令。周常委推掉了手中的一切公务,急吼吼地带着队伍,朝树林村赶来。 一个小时之后,“蚩尤嫁女”所在的整个山峰,被特警民警给完全封锁,无数人机犬被派出去寻找夜猫和阿魔龙,而我则被送上轿车,前往州公安局进行汇报。 事情已经惊动了高层。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魏杰威压 我下山的时候,是被重点保护的。 周学习命令我们进行了伪装,十几个人都穿一样的黑色作战服,还戴上了宽沿的野战帽,并且每一个人脸上都抹了彩条,还都戴上墨镜。 远远看上去,这是一支精英特战队伍,至于谁是谁,根本认不出来。 我不知道,周学习这样搞,到底是想保护我,还是怕跑风漏气。 但是,我相信周学习,他是省厅刑侦总队来的领导,别的不说,业务肯定没有问题。 所以,就连急忙赶到现场协助开展工作的胡小敏,以及随从的万莉、吴喻、杨紫嫣几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都认不出我。 只有周静一,疑惑地盯着我看了一眼。 毕竟,我们熟悉彼此的每一个部位,和气味。 我们五人一组上了轿车,我被安排在后排座的正中间,车子呼啸着朝州局飞驰,谁都没有说话。 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接下来我得细致入微地汇报当天晚上的所有细节,现在得养精蓄锐调整精力。 所以,一上车我就假装睡觉。 因为只有你相信你睡得着,你才会真的睡得着。 果不其然,没一会我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梦见了扛着扁担的蒲甘佬向我致谢,他谢谢我对他保持了足够的尊重;我还梦见金刚猿也死了,他非得要拉着我陪他过奈何桥,说是送一送他,可到了阎王殿之后,这小子就立马跪下来喊冤,说我没有人性,虐他至死,请求阎王判决我下十八层地狱。 我本以为,阎王是我们华夏这边的,他一定会偏袒我。但是谁想到,这老小子却铁面无私地说,他管的是天下苍生,蒲甘和华夏皆为子民,我确实犯“嗔”念,要承受锯四肢、下油锅之刑。 我呸,装什么清高。 我极力辩解说,是蒲甘人入侵在先,我是出于被动反击。但是阎王让我拿出别人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证据,我的确拿不出来。他就命令小鬼过来捉我,把我绑到一根柱子上,脚下是一个烧得滚烫的油锅。 两个赤发赤身咧嘴的小鬼扯着锯子,一左一右扯着,锯子有点生锈并不锋利,每一次拉扯都能带出不少鲜血和肉沫,血管被割断的时候,还喷了一地。 但是奇怪的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每锯掉一肢,小鬼就将其丢到油锅里,我一点都不害怕,还开玩笑地建议他们说,可以加点卤料,撒点葱花,说不准味道还不错。 结果,我的嘴巴被小鬼抡拳打得稀烂,牙齿也掉进油锅里。 锯完四肢之后,小鬼又要锯我的第五肢,对于这个,我坚决不同意。我语言模糊地抗议说,小芷涵不同意、小芷涵不同意…… 就在这样的拉扯中,我醒了。 我问左手边那个正襟危坐的兄弟,我睡了多久,我们到了什么地方呢? “才十多分钟,县城都还没有过。”这哥们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瞟了一下的我裆部,就转过头去警戒,再没有说话。 我无语,这梦太奇怪了。 接下来我也不想睡了,于是就在心里打腹稿,想着一会儿到了州局,咋向忠福书记他们汇报。 我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回忆,盘算着哪里该讲哪里不该讲。可是到了州局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想法完全多余。 陈恚在局大楼门前等我,他说张忠福书记在参加常委会,没有时间听我的汇报。魏杰常务在办公室等,我们三个先商量研判一下,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下属两个民警遭袭,反致对方一死一伤,作为州局的局长,张忠福咋能这样视而不见? 他还配当我们的老大吗? 既然只有魏杰和陈恚,我在车上所有的构思都不需要了,面对这两个我最信任的人,我一五一十说出当天晚上的全部过程。 包括和那几个女人喝酒、包括甘小兵的抱怨、包括我如何收拾金刚猿的过程。 “这事特么的不对啊。”魏杰听我说完,他眉头一皱说,既然这些人从云阳就跟着我来,为什么有枪不用呢? 这也是我最大的疑点。 “我认为……” 魏杰提出疑问,陈恚自然要接招分析,作为刑侦支队长,他的任务就是给领导分析问题,再交由领导决断。 可是陈恚话才开了一个头,就有人敲响了门。 我走出门一看,原来是后勤处负责送水送报的陈九。 陈九已经七十多了,老实巴交的一个人,穿得就跟树林村的农民一样朴实,平时里我们都叫他九哥。九哥无儿无女,生活一直都没有保障,是王长军还在警保部的时候,推荐他们两口子进的单位,一个负责送水送报,一个负责在食堂捡菜。 这是当时领的扶贫民政任务,可陈九两口子低调不说,为人也很谦和,手脚还算利索,见谁都喊领导,刚进单位不久就赢得了我们的尊重。 “我来给局长换桶水。”陈九见到我后,也不多话,他说元秘书你又回来了啊,魏局长的水已经喝了两个星期,该到换水的时间了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桶装水开封久了就会长细菌,肉眼看不见,所以州公安局的规矩一直都是,不管领导喝没喝,水得两周一换。 我想帮九哥扛水,但是他拒绝了,这老哥自顾自侧身进来把水换好之后,又安安静静地出门走了。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思路被打断,陈恚有点恼火,他问我说,刚刚我们讨论到了什么地方。 讨论到了什么地方,就是疑惑蒲甘的两个人为什么不用枪呢。 “刚刚接到的资料。”陈恚把手机拿出来,上面有刑侦支队给他发送来的信息,他将信息拿给魏杰阅读,同时也跟我介绍起来。 “那个扛扁担的叫佐波,是佐温家的远房兄弟;而那个长得跟金刚一样的人,则是白家的重要打手,叫大牛。”陈恚说,蒲甘那边传来的信息,这俩人都是搏击高手。而且严格说起来,这两个人都跟我和夜猫有仇恨的,此次前来山南,肯定是要给佐温和白家报仇的。 陈恚的意思是说,这两人之所以不动枪,是因为佐波大意被夜猫突袭,而大牛则过于自信,觉得一力降十会,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靠枪支解决问题。 陈恚分析得有一定道理,说实话,我也认同这个观点。 但是魏杰却不这样认为。 “此事必有蹊跷。”魏杰说,我们作为警务工作者,大家都又出差的经历,出门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一定小心翼翼,生怕有半点差池,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不是第一时间想到要急速解决? “还比巴鸡的功夫,这都什么年代了。”魏杰不屑地说,热武器时代,功夫再高一枪撂倒,非得用半条命去比个高低,是有病吗? 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而且,职场有个定律,谁的职务高谁就有大道理、至理。 所以,魏杰说的,在陈恚和我面前就是真理。 “只有两种可能。”魏杰说,第一种可能,就是佐波和大牛,特别是阿魔龙害怕动静太大不敢用枪,毕竟在华夏响枪就是大案;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根本就不想弄死我们,不然的话,从云阳到邛山,这中间哪怕有夜猫盯着,这几个蒲甘人都有无数个机会弄死我。 这就不是官大说了算的问题了,魏杰这一次的分析,是非常中肯的。 “从我个人的判断来说,我更相信第二种。”魏杰说,阿魔龙带队到了云阳之后,还曾经监视过我,也在我的房间蹲守过,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弄死我,只是想控制我或者从我身上找到某种必须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不是终极目标。”魏杰笑笑地看着我,他说,老弟你还需要奋斗哦,要大吃大喝,早点把自己养到三四百斤,才够量级。 这话,既内涵了忠福书记,又善意地给了我提醒。人在职场混,终究是要看级别的,只有进入副县级以上才能套用“领导干部”这个词,到了副厅级以上才可以得到“高级干部”的头衔啊。 不然,寻仇别人都不稀得找你。 “我估计,还是跟大演练活动有关。”魏杰想了想,他说,既然蒲甘人不下死手,那就是思源他们那边情报是准确的,所以我们在这方面的力度,还得加大呢。 “这就需要你付出。”魏杰激我说,元亮你敢不敢豁出去,当个鱼饵,把这些人钓出来呢? 他说,是不是可以考虑将我送回警院,继续指导演练科目的开展,看看阿魔龙还会不会继续来骚扰,那样才能决定我们的最终的方向。 我不敢! 更不傻。 与盗枪贼硬拼、跟赵简波对砍、被佐温暗算、在蒲甘九死一生回来,回树林村又被人撵…… 自从下放邛山之后,我仿佛就是个灾星,走哪里都有事,经历的生死比大部分民警一辈子还多。还好我的命比猫还多一条,但是就算我是猫,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当然,夜猫除外。 “小伙子,要有担当嘛。”谁晓得我刚抱怨完,魏杰就翻脸了。他板着脸对我说,作为革命战士,就得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组织需要的时候就要义无反顾地上嘛,遇到事情的时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有了提拔晋级的机会,组织还怎么考虑你? 我靠,老魏,咱不带这样玩的。 那一分钟你猜我想到了谁? 李云龙,对,就是你们喜欢的那个敢于亮剑的人,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家伙。 所以,我不得不屈从于魏杰的威压,服从了他的安排。 “这就对了嘛。”见我听话,魏杰顿时眉开眼笑,他把陈恚的电话递给我,说我婆娘一直打电话进来,赶紧接一个吧。 来电显示:元亮婆娘。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白衣丁鉴 元亮婆娘? 这是陈恚的电话,存的这个名字,他这么看好我跟小芷涵吗? 我们还在恋爱中,就存了这个名字,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八字都没一撇呢。 可,小芷涵咋把电话打到这来了呢? 想来,这也是合理的,一大早醒来,胡小敏肯定就接到了县委办的报告,急急忙忙赶往“蚩尤嫁女”,这事,她怎么都得跟小芷涵通气啊。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昨晚跟我吃饭喝酒的人之一。 而且,她们俩头天还睡在一张床上。 用当前的职场纪律和社会风气来衡量,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胡小敏躲不过问责不说,还得要赔钱。 什么“一岗双责”,又什么“风斧同查”,就连酒驾,都要查酒局之人。 算了,在这里就不吐槽吧。 我抓过电话就回答说:“丫头啊,我安全着呢,现在正在跟魏杰局长、陈恚支队长聊天呢。” 因为被人记挂,所以感动,又因为当着魏杰的面,想表现一下铁骨柔情,所以“丫头”二字脱口而出。 可是,电话是接通了,那边却久久没有说话。 “丫头,丫头,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电话对面没有回应。 我拿起来一看,还处于通话状态,于是又补喊了两声,还说了一句:“我可想你呢。” 不久,那边才传过来幽怨之声。 “元局长,请原谅我心里难受。”等我说完之后,那边过几秒才回话。 声音很熟悉,但是人却不是那个人。 周静一。 平静下来之后,周秘书才跟我说,胡小敏县长有事找我,希望我能够及时回电。 我草,“丫头”这个名头,已经从旧爱移到新欢头上去了啊! “咋了?”电话挂了之后,魏杰见我的表情跟便秘一样,他就问我说,是不是小芷涵来电,要和我分手? “那是周静一。”我不好气地问魏杰说,你同学找我,为什么不打常务你的电话,而要打陈局长的电话呢? “哦。”魏杰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跟我说,确实打了很多个,但是他有调成静音的习惯,所以就没有听到。 真是的。 “你咋会存这样一个称谓?”我知道,“丫头”这个词能给周静一带来多大的冲击,所以心中满是愧疚,于是就朝陈恚发火说,周静一早就是过去,咋现在他还会存成“元亮老婆”呢? “我晓得个嘚啊。”陈恚可不背这个锅,他说电话是魏杰局长直接递给我的,根本就没有经过他的手,所以他也不清楚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陈恚还一把抢回他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给我看。 陈恚指着通讯录说,“元亮婆娘”是周静一的号码,“元亮新婆娘”才是张芷涵嘛。 真的是神了。 这,能怪谁呢? 我们还在这边扯皮,那边魏杰可是同胡小敏通上了电话,我听到他们两个在电话里说,要约在炉山宾馆旁边的一家店子里吃锦鸡县名菜烙锅斗鸡。 好吧,你们吃,我准备回邛山去了。 于是等魏杰打完电话之后,我立即告辞,说准备回树林村看一下,第二天就出发前往云阳,执行他给我派的任务,冒他让我冒的险。 “走不了,有人点名喊你吃饭。”魏杰笑了笑,他让陈恚带我去楼下等他,他换个便装就下楼。 “不不不,我不去了。”我一听说是炉山宾馆,又还是胡小敏点名,所以就非常不想去。我极力推脱说要以工作为重,就请两位大哥多喝两杯,在父母官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 “你想啥呢?”我的抗拒引起了魏杰不满,他问我说,丁鉴副书记点名我都不去,架子有这么大吗,而且我的“新婆娘”也是要参加的,我回邛山干啥,见“旧情人”吗? 啊? 丁鉴老哥要约我吃饭? 这,还真不得不参加。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都要沉得住气。”就在等电梯下楼的时候,陈恚批评我说,我咋今天办事毛毛躁躁的,是被蒲甘人扰乱了心绪,忘记了老首长的教诲吗? 哪里是这个原因哦。 可是心里的苦,我不能跟陈恚说。 所以我只有顺着他的话头说,跟亡命歹徒搏命、还跟尸体共处一夜,从昨天到现在就睡了五分钟,换谁都稳不住啊。 “老弟啊,这就是我们警察的命。”听到我这样一说,陈恚顿时变得很凝重,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人世间从来就没有岁月静好,你死我活的斗争每天都在上演,我们这些警察肩负着守护万家灯火的职责,哪怕再难再苦,也必须挺直了脊梁,硬着头皮上啊。 再苦再累,都得扛。 “别人只看见警服威风凛凛,却从来不晓得这身衣服所蕴含的意义。”陈恚跟我说,无数个夜晚他都劝自己:算了吧,换个喝茶看报的岗位,把心血全倾注在女儿的成长上,一生平平安安地过了。 陈恚说,本来好几回他下了决心,离职申请都写好了,但是第二天醒来,一穿上警服,就又鬼使神差地打消念头,将辞职报告放回了抽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警察,是要有赤诚的心来撑的。”陈恚劝我说,如果我真有好的路子,就赶紧跳出这个行业,不然路会越来越眷恋,又越走越迷茫,越来越找不到自己。 陈恚的话,很让我感动,这话里有正气,也略显消极,但是我晓得,这才是最真的。 我的未来,究竟在哪里,是真的要当警察一辈子,还是顺了胡小敏的意,到乡镇任职或者到其他科局去呢? 当然,所有的杂念,在进入餐馆的那一刻,就被迫抛在了脑后。 小芷涵早就在门外等着我,见到我之后她立即就扑到我的怀抱里来。 小芷涵哭得眼泪都弄湿了我胸前的衣服,她说:“元亮哥哥,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今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魏杰和陈恚两个,白了一眼抱在一起的我和小芷涵,摇着头一前一后走进了包厢。 我们腻歪了小一会,小芷涵才从我的怀中探出头来。她递给我一个最新款的遥遥领先,说是已经帮我把卡装上去了。 这孩子,还真贴心。 而且,小芷涵还真讲究:就算手机卡她已经装进了新手机里面,她还是继续保持着“不开机”的状态,这一点特别让人舒心。 我们活在这个年代,手机已经成为了最私密的东西,只要手机在别人的手里,总感觉不安逸、不自在。小芷涵能够保持一直不开机,可能跟她的家庭教育有关。 不打探和检查伴侣的隐私,不看对象的手机,这在华夏难能可贵。 在我身边,因为检查手机而闹得不可开交的夫妻,数都数不完,具体事例我就不多举了,或许正在看书的各位老爷和太太们也有其人。 但是我还是想多说一句:做自信的人。 伴侣之间,留存一点小秘密并不可怕,要是对方真的变了心,通联工具你能检查得完? 我见过用微信、用QQ、用钉钉联系的,还见过用某宝、用某支联系的,还见过用游戏、用某乎等沟通的,最牛的还用文档编辑软件“在线共享”联系的…… 渠道多到无法想象、超乎认知,你根本检查不完,再说了,检查到了隐私又能如何,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能挽回破碎的心? 扯远了,我打开手机后,拉着小芷涵进了包房,胡小敏已经在里面,跟魏杰陈恚他们聊得很欢,笑得前俯后仰。 不过,我一眼望去,却看到了一个扎心的人:前丫头。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要不是有接电话那一出,我也不会觉得尴尬,可是现在看着她在那里忙来忙去搞服务,我有点感觉怪怪的。 不过,周静一的事不算什么事,可丁鉴老哥,那真是亮瞎了我的眼。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狠,朋友聚会穿着一身孝衣来? 要想俏,一身孝? “大哥您这是?”我不解地看着丁鉴说:咋了? “唉……” 丁鉴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无奈地说:一遍又一遍跟你们解释,我都累得不行了,一会元亮你要敬我一杯,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接着,丁鉴就给我讲了一个震碎三观的事情。 原来,下午不是有州委常委会嘛。 张忠福身兼州委政法委书记,所以叫做出席;正因如此,一般情况下,政法委参会人员是常务副书记。 可当天的常委会还有一个议题,要听取安全稳定季度工作报告,汇报单位为州委政法委。 这个议题排在第三个。 本来,按照道理来说,忠福书记是常委会的出席人员,业务工作可由常务来汇报,政法委办公室也是这样安排的。 可是,会议开始的时候,忠福书记看了议题单之后大发雷霆,他说谁负责的工作就由谁汇报,立即要求政法委办公室通知丁鉴,要求他立即到侯会室候会。 安全稳定工作正是丁鉴分管的。 好巧不巧的,当天丁鉴请假了,因为他家亲叔叔过世,他得尽晚辈的孝,所以就到离炉山市约三十分钟车程的乡下老家守孝去了。 这事,是忠福书记批准过的,但是现在忠福书记犯浑,他亲自打电话给丁鉴,要求他“立刻、马上”赶回来开会。 为此,忠福书记还特意跟缪有才同志申请,有关政法委的议题往后延,变成第五个。 有才书记也大度,同意了张忠福的请求,但是他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让他追悔莫及的决定。 因为,当这个议题开始的时候,丁鉴一身白衣门外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汇报席上。 一身孝衣!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闲说轶事 汇报人穿着孝衣汇报工作,这可能是全国独一份。 不知道县乡一级之前有没有这种情况,但是经好事者查证,地州一级常委会,类似情况全网从来没有过记载。 丁鉴特有的着装,震惊了所有人,缪有才书记大发雷霆,把州委办和政法委臭骂了一顿,但是丁鉴渐染如此着装,自然是有所准备的,当肖铭秘书长要求他脱掉孝服再汇报的时候,可丁鉴内里就会只剩下一个白褂子。 而且,丁鉴特意强调说,按照他家乡的风俗,孝衣一旦上身,就得等亡者下葬才能脱,否则亡灵不能安身,会达不彼岸。 南东部分地区是真有这个风俗,现场参会的很多同志都知道。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丁鉴对张忠福蛮横霸道作风的抗议:你非得不近人情,那我就在常委会上让你出丑。 很无力、很搞笑的反抗,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能恶心人。 此次会议成为了南东州史上最奇葩的常委会之一。 这还不算,常委会汇报完之后,丁鉴还穿着这一身的孝服,回办公室上了半天班,其间还出门在周围大院里走了两圈,打电话安排家里相关事务。 他让无数人见证了。 听完这个故事,我大脑里只剩下四个字:额的神呐。 丁鉴就这样摆了张忠福一道。 不仅如此,这老哥犟得很,他组织了我们这个饭局,依然穿着这一身衣服赴宴。 要不是开门做生意顾客为大,店家差点就把他打死在餐馆门口。 所以,当天晚上的饭局,我们聊天的主题是:稀奇事。 这是胡小敏提议的,她说,吃饭反正无聊、拼酒也需要佐料,不若大家有什么稀罕事、捅娄子的事,都说出来听一听,一边讲故事一边喝酒,总比说黄段子来得开心嘛。 胡县长说,最好是讲自己经历的,而且自己带头。 胡小敏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她跟我们回忆,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她分在厅办公室工作,厅长要飞帝都参加一个会议,结果她看错了时间,把行程提前了一个星期,结果领导带着秘书急吼吼就赶去了…… “后来,你们单位的领导到了部里面无事可做,只有约人喝了一顿大酒,喝出胃出血是不是?”听到这个,丁鉴赶紧补充。他说,娘的,当年我还以为是哪个憨包能干得出这种蠢事,原来是你啊。 “你也晓得啊?”胡小敏惊讶地回答,是啊是啊。她说,他们领导不是人已经到帝都了嘛,总不能去了就回来,没有文件支撑报账啊。所以,只有以协调工作名义,拜会了某几个处长,约他们在四合院喝了一晚上的酒,结果第二天胃出血住院,好巧不巧遇到暗查,回来挨了一个大处分。 “现在,各地驻京办都还拿这个来当典型案例。”丁鉴不愧是任过南东驻京联络处的主任,聊起帝都轶事,那是门儿清。 不过,丁鉴说胡小敏这个不算啥,他还见过更离谱的。 “就是我们州的事。”丁鉴说,以前南东州人大的那个谁谁谁主任是代表嘛,此人第一次进帝都开会的时候,还丁鉴去接的,主任的联络员是个新手,见到座位图秘密麻麻的,怕领导看不清,于是就用黑笔在该主任的名字上重重涂了个框。结果会议结束没过几个月,这位主任就因病去世! 丁鉴告诉我们,那个联络员到现在都没有任何领导敢用,好端端的一个名牌大学生,现在还在人大当收发员。 丁鉴这个段子,有点绕,我们都想了半天,才想通。 “这特么的,是有点毒了。”魏杰说,真要是这种“言出法随”,好的不灵坏的灵,那真的就没有人敢用那个小伙子了。 职场就是这样,只要你干过一件倒霉事,大家都觉得你是灾星,避而远之。 “我捅的篓子也差不多。”既然胡晓敏和丁鉴都讲了,魏杰当然也不能不“自黑”。 魏杰说,他刚刚到厅里工作的时候,做什么都充满激情,走路不是带风,是跑。有一天,省领导要来厅里检查工作,前期什么都准备好了,可直到人都上楼的时候,领导秘书很才告知说不喝茶水只喝白开水,办公室主任让魏杰赶紧去楼下拿杯子。 魏杰自然跑着去的,谁晓得因为要迎接领导,地是刚刚拖的,有点打滑,所以他一脚没踩稳,一屁股就打滑在楼梯上,好死不死的领导们刚刚上到这一层,他这一个滑铲,直接把带头那几个送进了医院。 我擦,这个猛啊。 魏前辈,你还干过这么轰轰烈烈的事? “所以,你就被从厅里,调整到高速交警是不是?”胡小敏笑得眼泪出。她说,这个事情不算,换个新鲜的,毕竟这个故事流传度太广,他们班人尽皆知。 “魏杰你也不容易啊。”丁鉴倒没让魏杰换故事,他说,从厅里贬到高速交警,后来又努力回到厅里,现在还得到外放,即将成为一方诸侯。 丁鉴说,此等楷模,该敬酒。 于是,大家真的敬了魏杰一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笑中有泪,每一个人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都有过苦和累,表现光鲜的背后,又有几人知。 魏杰仰头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 他说,其实比起那些议论的流言蜚语,更难熬的是在高速交警岗位上的那几年。他每天面对川流不息的车辆,处理着各种交通事故,有时候一个夜班下来,浑身都沾满了汽油味和尘土味。 最开始的时候,他总觉得是领导气度不够才把他“发配”到那里,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证明自己。 直到有一次,他在处理一起连环追尾事故时,从变形的车厢里救出了一个被困的小女孩,看着孩子父母感激涕零的样子,他才突然明白,无论在哪个岗位,能实实在在帮到人,就是有价值的。 魏杰说,那之后,他反倒沉下心来,把每一次出警都当成一场战役,把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都当成需要守护的对象。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魏杰的努力,让厅领导看见了。 后来厅里调他回去,他甚至还有些舍不得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和那条日夜守护的高速公路。 说到这里,魏杰拿起酒瓶,给大家都满上。 然后,他问陈恚说,该到你了哦。 陈恚默然笑了笑,他说有啥好说的,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事,不就是把自己变成整个南东州的警示教育材料,被从公安局长位置上撸下来了吗? 满桌都不说话。 陈恚公安局长被免,是因为他和王静文有故事,为此不仅帽子没了、妻子也离了,从话语间我们感受得出来,这事对陈恚的影响,远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乐观。 “老子是穿一身孝服来喝酒,但不是来听你哭丧的。”还是丁鉴老练,他摆谱说,你那个错误,是个男人都会犯,可不算稀罕事,赶紧换一个好玩的讲。 老丁一句话,就把这个事情给带过了。 “真要说的话,还真有一个。”陈恚说,他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分在炉山下边一个派出所,有一天他无聊在政府门前散步,有几个穿西装夹克的人过来和他抽烟吹牛,聊乡镇里有什么不好的现象。 当时的陈恚虎啊,他以为这个是闲人,就说什么不好现象都有啊,乡政府大楼有多阴暗你们还不晓得呢,就比如现在,书记和镇长正和几个女干部喝酒唱歌呢。 那几个人逗他,说咋可能有这种事? 结果陈恚不受激,直接就带这几个人到政府食堂那里去了。 “原本我以为,让他们听一下声音就行了,谁晓得那个位爷直接破门进去,当时乡长大人正搂着妇女主任喂酒呢。”陈恚说,马勒个巴子,原来那几个县暗访组的,没两天书记镇长双双都调走了。 “你特么的,也算是给反斧败工作贡献力量了。”丁鉴笑得酒都要喷出来,他说陈恚你小子算是立功了哦。 “立个球啊立。”陈恚也被自己的过去逗乐了。他说,从那以后,他就被别人喊成带路党,再也没有人敢惹他,就这样顺顺利利地从副所长、所长一路爬了上来。 听得我感慨无比,人生都是这样神奇吗,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二过? 谁晓得,我的感慨还没有完,大家刚刚放下酒杯,胡小敏又开口了。 她说,靓仔,到你了,说说你的故事。 说实话,我的故事中规中矩啊,没有哥哥姐姐们离谱,想了半天,只有一个我印象最深刻的,所以就拿出来说。 那是我跟着水云天局长的时候,记得是在夏天,有一天雨特别大,水局长就带着我们去搞防汛检查,后来就在县里住下了。谁知道半夜却接到州里的通知,说是立即要在州政府开防汛抗旱领导小组会议,水局长带着我们急吼吼地赶了回来,他心疼我和驾驶员达哥,就让我们在车上睡觉。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达哥在车上坐着,天色已经大亮。 我就问达哥说局长哪里去了,达哥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以为局长还没有散会,就扯白说,不会是几个领导闲得无聊,找地方喝花酒去了吧…… 谁曾想,我话音刚落,水局长从后座冒了出来,他用文件敲着我的头说:“喝花酒,喝花酒,你就晓得喝花酒。” 原来,水局长早就到了,见我还在沉睡,就让达哥先别动车,他在车上看文件就行。 我觉得,这个故事已经够丢人了,谁晓得那几个却说,真没意思,不算不算,重新讲一个。 见我实在没有讲的,他们就朝小芷涵起哄,说就算没有职场故事,也得讲一个难忘的事。 小芷涵红着个脸说,她没有上过班,也没有呆过单位,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不过有一回,她妈妈给她买了一条特别薄的裙子,高高兴兴就穿着上街了。期间她上了个厕所,等到从厕所出来之后,后裙摆被小内内扎住却一无所知,她就这样,从阳南匀城大桥头一直走到州医院,身后聚了一群登徒子,不晓得算不算。 小芷涵红着脸说,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原来你是也走过光的人啊。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无所事事 可以说,这是非常轻松的一次聚会,除了丁鉴的那一身孝衣有点扎眼,周静一时不时进出有点闹心之外,相当轻松愉快。 气氛是和谐的,心情是愉悦的。 我知道,这顿饭大家的目的,除了给丁鉴老哥出气之外,还有帮我“洗邪”的想法。我毕竟跟一具尸体在山上待了大半个夜晚,说不好被邪气入侵呢? 虽然我们都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有些事,不能在心里留下膈应。 胡小敏魏杰他们是好意,但是跟着夜猫经历这么多之后,我发现自己已经没有畏惧和恐惧了,反而对接下来要面对的险境,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 人啊,终归是嗜血的。 吃完饭后,丁鉴回老家继续守孝,其余的人各回各家,道别的时候我问了一下魏杰有没有夜猫的消息,常务跟我说,先关心好自己。 我和小芷涵休息一夜,第二天就分开了。 是的,我乘坐魏杰安排的车前往云阳,小芷涵自驾回树林村。 小芷涵说,有了我这一次的经历,她算是想通了,跟一名警察、侦察警察谈恋爱,随时要做好守寡的准备,那她又何必惹我不开心呢,要开心每一天、奋斗每一天。 换句话说,过一天是一天。 所以,小芷涵把赢张秀秀她们的钱转给了我,拜托我去还;然后自己则要回树林村打理她直播团队的业务,因为她发现,直播这个新兴的行业确实圈钱,她手下有两个女主播,一夜的打赏收入能过万,她得去研究一下到底走的什么路子。 撩撩裙摆,露露亵衣,再发点浪,钱就轻轻松松到手? 那还努力干嘛? 临别自然情浓,除了浓烈的吻,还有小芷涵对我的警告,这丫头给我提了两个要求:一是要活着,二是永远都不允许有想看她秀姐大柰子的心思。 魏杰安排接我的人,是州局情指中心的政委吴崇阳。其实,说接我也不准确,是吴崇阳要到厅里参加会议,顺道捎我一下而已。 吴崇阳年纪约莫四十的样子,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这家伙的简历我研究过,其实他就是州内某高级干部的儿子,借助家庭力量,毫不费力就冲到正科级,但是因为毫无建树,这些年一直在各支队晃荡,而且都是政委这种辅助角色。 级别长期上不去,所以吴崇阳怪话就特别多,总是埋怨组织欠他爹的,也就是欠他的。 在吴崇阳的想法里,他爹是副厅级,组织起码得给他一个正县级。 我登车之后,吴崇阳一直念叨。他对我说,把我放到邛东分局,明显是张忠福整我,水云天也不管,一点旧情都不念;然后又跟我说起州局最近议论得最多的事,杨小虎神秘失踪,他的观点是杨小虎那种天天喝酒的人,失踪就失踪了,组织也不考虑重新任命;再就是,州局党委一点良心都没有,像他这种多岗位锻炼过的、十几年的正科级,早就该下放到县,但是却派王天上这样的人去,是不是寒了干部的心。 临近云阳,吴崇阳还鼓动我说,他后备箱里有两条好烟,能不能我通传一下,他想去看看老局长。 吴崇阳是官宦子弟,分析问题看上去都是对的,实际上处处是从他的角度出发、浑身上下全是算盘。 所以我没有答应他,以科目训练任务重为理由,直接请他送我到警官学院。 对于我的去而复返,妖修老郭激动得很,他拉着我问了半天,又唠叨了很久科目的事,说得口水横飞,最后还约我再去吃牛杂。 不约,大叔,我不约。 苦修刘天发一如既往看不见踪影,倒是邪修韩立过来,跟我聊了一会儿。 跟妖修比起来,邪修跟我说得更清晰、更精准。 毕竟,退休的教授已经接触不到具体事务,大小事情只能听别人说,已经属于街头大妈那种道听途说了。 我委托韩立带着我,请后勤给我换了一个房间。 毕竟,离开这么多天,蒲甘人又入侵过,我确实不敢保证,之前那个房间的安全程度。 小心为上。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是我比较悠闲的时光,“蚩尤嫁女”那一场恶战,让我深刻认识到自己在搏斗技能上的不足,更知道我思想上的倦怠已经影响到行动,所以我把时间重新规划,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机器”。 清晨五点我就会起来,到足球场跑步两个小时;七点准时回宿舍洗漱,然后到食堂用餐;八点半准时到各分科目“瞧一瞧”,这个过程会有一个小时;十点则到竞技馆,缠着“苦修”刘天发对练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半,我会再去各点再“瞧一瞧”,三点半准时到图书馆看书到下班;晚上七点则重新跑步,一跑就是三个小时。 在这其中,给我最大惊喜的是刘天发,这人真不愧“苦修”的名头。给我的感觉是,他的实战能力应该介于鸡哥和夜猫之间,比我高一两层楼。 华夏人才,何其之多,哪里不是藏龙卧虎。 面对我的纠缠,苦修先是勉于应付,到最后他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实力,才在让我瘫在地上求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的,我慢慢恢复了,或者说我又有进步了,我感觉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我回到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巅峰期,在搏击技能方面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同时,长期在图书馆认真学习,我在警务战术、管理技巧方面也得到了提升,学识涵养的提高,让我的气质也变得更加有内涵。 腹有诗书气自华。 当然,时光过得很快乐,也不是没有烦心的地方。 据说我已经成为了警院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因为每天清晨五点和晚上七点,都会有上百的女生套着吊带、穿着瑜伽裤涌入足球场跑步,而警院酒店门口真的有女学生在“伏击”我,表白之直接,让人听了脸红。 甚至还有好几个家底丰厚的,直接就在我的房间附近开房长住,大半夜还会搞恶作剧来敲门。 为此,受益最大的酒店前台那个肥婆。听说光是给女学生们提供信息,她就收到了无数的好处:零食、化妆品、红包…… 酒店这边的疯狂甚至引起了学院高层的警惕,褚太阳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搞了一次师德师风的提醒谈话;据说学校的男学生中,已经形成了一个“打元联盟”,一旦我做出不得体的举动,他们就要集体行动,把我消灭在群众的怒火中。 对于这些,我哭笑不得:我优秀有错吗?长得像古天乐怪我喽? 这些都是外部烦恼,身体的进化也给我自身带来了烦事:每天沐浴完毕,我都忍住不住要对着镜子欣赏半个小时,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而每天清晨的“升旗仪式”,则让人心痒痒,浮想着无数美人的面孔;最讨厌的是,天天早上起来都要换小内内,真的有点让人崩溃。 当然,让我牵挂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比如夜猫是否还活着,蒲甘人还有多少力量在觊觎,大演练科目筹划得如何,会不会出什么岔子,都让人放不下心。 期间,我到行动队去了一次,带去了成堆的吃食,结果又被斯源和杨小虎按着,陪他们胡吃海喝了一顿。 我问杨小虎是不是摆烂了,就窝在行动队里一辈子是不是,但是9725跟我说,他半步不能离开行动队,这是上级的指令。 倒是斯源给我提醒,蒲甘人亡我之心未绝,我可不能觉得警院那边盛世太平,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防范之心,千万不能把自己折在那里。 我嘴上应和着斯源,心里却不以为然,他虽然“足不出门而知天下事”,但是哪里晓得,警院酒店现在已经被我的魅力搞成了“人民防线”,只要蒲甘人胆敢接近,早晚要被那帮小迷妹撕成片。 就是这么自信。 从行动队出来之后,我还去了一次张秀秀的“快活林”酸汤鱼,不出意料的是张秀秀和五妹还在这里,他们对杨小虎的去处依然执着。 更让人惊奇的是,李妍妍仿佛就跟不需要上班一样,一直陪着这两个女人。 我对此有些好奇,结果人家李妍妍跟我说,她正在调研呢,选题是“法治护航企业发展”。 我跟这三个女人打了一场麻将,结果钱没输出去不说,还赢了不少,其中张秀秀甚至输光了所有的筹码。这娘们耍赖说,没钱了、没钱了,能不能赌债肉偿,请我吃大包子和小樱桃。 我去你大爷的。 更可怕的是,打麻将输不了钱不说,这几个女人还组织了一个饭局,搞的还是牛欢喜全套,他们居然又把孔祥常务给拉来陪我吃饭。 席间,孔常务楞是变了个人,他仿佛忘记了我们上一次聚餐所有的不快,变得跟长辈一样和蔼。 孔祥不仅关心大演练科目的筹备情况,甚至还关心我个人的问题,问我小芷涵过得如何。 他还跟我说,他曾经在警院工作过,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下属,我要是有什么需求只管提,他会安排褚太阳去落实。 要是生活能一直这样“无所事事”,也算是神仙日子了,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艳惊一刻 当天跟孔祥吃完饭之后,我就急急忙忙地跑了。 虽然说张秀秀还想留我陪她们打麻将,还说天色晚了不要再回警院,就住在快活林里,反正床铺被褥一应俱全。 很热情。 但是我一想起张总要“赌债肉偿”,我的心里就慌得要命。再说了,孔常务就在这里,我也施展不开,不如让常务同志陪你们麻将吧。 我离开的时候,孔祥亲切地握着我的手,提醒我到厅里去的时候,记得去他办公室坐坐。他说,虽然他这个老头子马上就要退休了,但是好茶好烟还是有的,招待我管够。 面对如此真诚的邀请,我确实感激涕零。 不过我会去吗? 阵营这东西,要多残酷就有多残酷,可能我前脚刚迈进孔常务的办公室,后脚陈文斌和马汉就会把这个消息传给他们的老板,从此以后我将在山南警界再无立锥之地。 再说了,放着两个顶梁柱的大腿不抱,而去跟一个日落西山的老头子耍,我那不叫朝秦暮楚,叫猪。 孔祥和我都知道,他说的只是客套话,大家都没当真。 我乘坐出租车慢慢回到警院,因为有过饮酒,所以当天我不再长跑,选择到球场上慢走。谁晓得,刚刚到球场就被一伙美眉围上,听了无数虎狼之词。 现在的女娃儿,还真的一点都不含蓄啊,只要她们想什么,就一定能够大胆给你说出来。 比如说,邀请打友谊赛,要帮你生猴子之类…… 走出一点“毛毛汗”,把酒意驱散之后,我赶紧抽身回酒店。 在酒店门口,我遇到了说话已经“打卷卷”的郭妖修,这老哥批评我好几天没有跟他喝酒,非得要拉我再去喝两杯啤酒,我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他劝回家;在酒店大厅,前台那个肥婆对我笑,笑容像菊花一样灿烂。 我着实想不到,我入住警院之后,居然能给这个肥婆机会,让她捞了一些油水。 进房间之后,我立即到卫生间洗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再一次感谢造物主的恩赐,赏给我完美的颜值;也能理解女学生们的疯狂,如此完美的男人,确实值得她们努力一把。 只是,胸口上那些在蒲甘留下的疤痕,得处理了。 正当臭美得很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房门“滴答滴”地被人刷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从自我臭美的模式中切换出来。 这种酒店的电子门,只有房卡才能刷开,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唯一有可能的,是前台肥婆,但是我猜她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啊。 私闯客人房间,一旦捅到院领导那里去,是要被开除的。 我屏住呼吸,任由花洒哗啦啦地淋,顺手从毛巾架子上取下一条浴巾,裹住下半截身子,悄悄来到门边。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两道穿得非常清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这两个女生的手上,还各捧得有一束花。 两人一高一矮,高个的穿着吊带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低胸领口露出大片雪白,手里捧着的红玫瑰娇艳欲滴;矮个的则是一身露脐短T恤配热裤,两条白皙的长腿晃得人眼晕,怀里的香槟玫瑰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她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虚掩的卫生间门上,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亮神好像在洗澡呢,”矮个女孩声音娇嗲,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我们要不要给他个惊喜?” 高个女孩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伸手将玫瑰花放在床头柜上,手指轻轻拂过床单:“惊喜当然要给,但得等他出来才行。你说,我们这样突然出现,他会不会吓一跳?” “吓一跳才好呢,”矮个女孩走近卫生间门口,故意提高了音量:“帅哥,我们来给你送花啦,快出来签收一下嘛!” 我心中冷笑,这两个女人演技倒是不错,可惜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算计瞒不过我。她们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得有些刺鼻,混合着花香,反而让人觉得不自在。 我没有应声,依旧保持着姿势,透过门缝密切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高个女孩见里面没动静,朝矮个女孩使了个眼色,矮个女孩会意,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着空气中轻轻一喷。 一股极其微弱的甜香弥漫开来,若有若无,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我心中一凛,果然来了!这药倒是挺会伪装,混在香水和花香里,让人防不胜防。 果然不是什么好来路,我连忙扯了张纸巾捏成两个小球,塞在鼻孔里面。 “哎呀,里面的帅哥怎么不理人呀?”高个女孩故作委屈地说道,同时慢慢朝着卫生间门口挪动脚步,“是不是水声太大没听见?我去敲敲门。” 她伸出手,眼看就要碰到门板,我突然猛地将门拉开。浴巾在我腰间系得很紧,上半身赤裸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划过紧实的肌肉线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位美女,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我故意装作刚洗完澡,带着一丝慵懒的语气问道,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她们。 两人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开门,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堆起妩媚的笑容。 高个女孩率先反应过来,娇笑着说:“我们是警院戏剧社的,听说你是新来的风云人物,特地来给你送花,想结交一下。” “戏剧社?”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她们过于暴露的穿着,“警院的戏剧社,穿成这样来送花?是准备上演哪一出啊?” “结交”的词语解释是不是“结识且交配”? 我不想问她们为什么要有我的房卡,毕竟前台的肥婆那么贪婪,只要有钞能力,就一定能拿下。 矮个女孩上前一步,试图靠近我,一股更浓的甜香扑面而来:“帅哥你真会开玩笑,我们这不是想给你个特别的惊喜嘛。你看,这花好看吗?” 她说着,将手里的香槟玫瑰递到我面前,眼神里还有秋天的菠菜。 我看着那束花,又看了看她们微微有些紧张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我没有接花,反而向前一步,逼近她们。两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惊喜我收到了,”我语气转冷,“但这花,我恐怕不能收。还有你们身上这味道,闻起来可不太妙啊,是加了什么特别的料吗?” 高个女孩脸色一变:“帅哥,不要这样说嘛,我们姐妹就是想陪你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不要说那些怪怪的话,我们听不懂。” “听不懂?”我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快如闪电地夺过矮个女孩手里的喷雾瓶。矮个女孩惊呼一声,想要反抗,却被我轻易按住了手腕。 “这个东西,是用来干嘛的?给我解释解释。” 然后,我拿起喷雾瓶对着矮个女孩,朝她鼻子来了那么几下。 高个女孩见事情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朝着我刺了过来。 “找死!”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在她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高个女孩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匕首也掉在了地上。我反手将矮个女孩的手腕扭到身后。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地上打滚呻吟的高个女孩,眼神冰冷。 高个女孩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不肯说话。 矮个女孩则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别打我们,我们说,我们说!是一个男人让我们来的,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把这个喷雾喷在你身上,让你失去意识……” “男人?什么样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我追问。 “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很高很瘦,脸上有一道疤。”矮个女孩哭着说道。 脸上有疤? 我又扯起一张纸巾捂住了嘴,将所有的有嫌疑的对象全部过了一遍。 我印象中,真没有这号角色。 不管是谁,这次总算没让他们得逞。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斯源的电话:“队长,我在警院酒店房间,抓到两个试图对我不利的女人,请求派人支援。” 挂了电话,我看着地上两个垂头丧气的女人,今天这香艳一刻,倒是让我更加警惕了,看来暗处还有不少人在盯着我呢。 在等待行动队到达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回忆是谁“脸上有疤”,也就在这过程中,那个矮个女孩因为被我喷了两下,已经慢慢昏迷过去,而高个的女孩也多少有一点吸入,开始晕乎乎的。 其实,我也是有呼入的。 慢慢地,我除了感觉意识有点迷糊之外,还发现自己的身上的血脉开始滚烫流动。 不妙啊,这喷剂不仅致幻,还有掺了药春。 那个矮个的女孩,已经开始撕衣服了,平时我们最喜欢的那一对东西,一骨碌就跳了出来。而那个高个的女孩,则努力在维持清醒,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娘勒,这等吃白食的好事,去哪里找。 或许,应该…… 在药春的作用下,我开始有点后悔,觉得自己给斯源的电话打早了。 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苗乡警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