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 第350章 忠儿,是你吗? 十日后,京城郊外十里长亭。 镇边大将军回朝。 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皇帝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这等殊荣,开朝以来,屈指可数。 宁意混在百官队列里,抻着脖子往前瞅。 她那好大爹,还有干爹、陆伯伯、成伯伯,也终于回来了。 本来当时让他们送粮,也只以为最多三个月他们就能回来。 谁知道他们四个那么能呆!且陆伯伯还成了斩首行动负责人,见天儿的就追着敌人杀。 宁意死死锁在远处那道缓缓靠近的烟尘之上,她那四个显眼包呢,咋还没看到。 大军行至近前,当先一骑,玄甲白袍,身姿挺拔如松。 马上之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劲风。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若洪钟:“臣,刘大郎,幸不辱命,北境已安,特此回朝复命!”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年仅二十二岁的镇边大将军身上。 都说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神,都说他勇冠三军,还以为会是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糙汉。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刘将军摘下头盔,露出的竟是一张眉清目秀的脸。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显得极为健康,五官轮廓分明,眼神坚毅如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说话时,嘴角边若隐若现的一对梨涡。 宁意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四肢百骸瞬间僵住。 梨涡…… 宁意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盯着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不像原主宁意,却跟妻子许云琴像了足足七分! 怎么会? 宁意不敢置信。 如果是宁忠,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 十一岁,不是三岁,早就记事了,对家,对父母,应该有很深刻的记忆才对! 可他为什么没有回来?还改名换姓,成了什么镇边大将军?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关节。 可那张脸,那对梨涡,就像两枚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心上。 无数个疑问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宁意的心。 皇帝亲手扶起刘大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拍着他的肩膀,连声说好。 君臣二人相携上马车,驶向向太平殿。 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马车跟在后头,准备参加庆功大宴。 宁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可在这等场合,她只能死死地忍着,将那份滔天的情绪压在心底,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无法从刘大郎的背影上移开。 太平殿内,君臣同乐,觥筹交错。 论功行赏,皇帝大笔一挥,封了在此次“斩首行动”中身先士卒的陆放一个威武将军的虚衔,三品,虽无实权,却也是天大的荣耀。 老世子领赏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宁德在下面使劲拍着巴掌。 轮到宁德、周春才、成览川三人时,皇帝笑呵呵地问道:“三位爱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周春才站了出来,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陛下,金银财宝我们也不缺,就是……就是求陛下一道旨意。” 皇帝来了兴致:“哦?说来听听。” 三人对视一眼,周春才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恳请陛下,能赏我等‘奉旨玩乐’四个御笔亲书的大字。往后我等再出京游山玩水,也好叫那些不懂事的御史言官们知道,我等乃是奉了您的旨意,为大夏的锦绣河山,贡献一点绵薄的观赏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噗——” 旁边有几个年轻官员没忍住,直接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连首辅大人都眼皮一跳,手里的胡子差点又被自己薅下来一根。 这他娘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把游手好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冠冕堂皇,简直是前无古人!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周春才他们点了点:“你们可真会合计。行,朕允了!” 说着,当即命人取来笔墨,龙飞凤凤舞地写下“奉旨玩乐”四个大字,还盖上了自己的私印。 太好了!不要金银奖赏,又给国库省了一大笔赏钱!皇帝心里美滋滋的。 直到此时,朝中众人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搞了半天,之前宁意赴任那堪比藩王出巡的浩大排场,那四架八宝琉璃马车,那三百护卫,根本就是个幌子!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正目的是为了掩护给北境运送粮草军需! 一时间,众人看向宁意的眼神都变了。 坐在皇子席位上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端着酒杯,眼神不善地瞟了一眼气定神闲的三皇子。 三皇子的岳家就是宁家,宁德这帮没脑子的老纨绔,背后要是没有宁意这个状元郎在出谋划策,打死他们都不信! 这个宁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三皇子最不可忽视的一大助力。 宁意对这些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恍若未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不远处那个正襟危坐、对席上歌舞视若无睹的年轻将军身上。 酒过三巡,宴席渐入尾声。 刘大郎起身向皇帝告辞,说要先去安置随他回京的将士。 皇帝大手一挥准了。 随即宣到:“散了吧。” 宁意看准时机,快步跟了上去,在殿外的廊下拦住了他。 “刘将军。” 刘大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宁世子,此次粮草之事,宁世子居功至伟,他心中是存着几分感激和敬佩的。 “宁世子,有何事?” 宁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咙有些发干,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知刘将军在京中可有落脚之处?若不嫌弃,不如到我镇国公府暂住几日,也好让宁某略尽地主之谊。” 刘大郎婉拒了,他抱拳道:“多谢世子美意。末将刚回京,还需向兵部述职,亦有圣上赏赐的宅邸需要打理。改日,改日末将一定登门拜访。” 他说得客气,但疏离之意明显。 一来,他确实事多。 二来,他察觉到这位宁世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那不是同僚之间的欣赏,也不是文官对武将的拉拢,而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混杂着探究、激动、还有一丝痛苦的复杂情绪。 作为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武将,他的直觉异常敏锐。 他深知,自己如今圣眷正浓,朝中各方势力都想拉拢,须得万分小心,不能轻易与任何文官走得太近。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F4擅长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正经的事情流氓化 宁意哪里听不出他的婉拒之意。 若是平时,她也就顺水推舟,来日方长了。 可今天,她等不了。 她看着那张与妻子如此相似的脸,心里的那个念头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按捺不住。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刘大郎,就是她的宁忠! 她等不了改日,她要现在,立刻,马上,就确认! 恰在此时,F4那四位活宝勾肩搭背地晃悠了过来,看到宁意和刘大郎站在一处,几人都有些懵。 宁德大着舌头问:“儿子,你跟刘将军聊啥呢?” 宁意回头,这四个显眼包,尤其是陆放,她心一横,把所有顾虑都抛到了脑后。 她深吸一口气:“爹,干爹,陆伯伯,成二伯,帮我个忙。” 四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帮我,‘请’刘将军去我们镇国公府一趟。” “请”字,宁意咬得极重。 F4是谁?是京城里横着走了几十年的老炮儿,脑回路异于常人,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正经的事情流氓化。 虽然不知道自家宝贝儿子/干儿子/大侄子为啥突然就要“请”这位新晋的当红炸子鸡,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 儿子/干儿子/大侄子发话了,听话照做就完事了! 下一秒,还没等刘大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放那砂锅大的巴掌已经从后面伸了过来,一个熊抱,双臂如铁钳般,直接将刘大郎的上半身给锁死了! “欸???!!!”刘大郎猝不及防,一身武艺竟然没来得及施展。 紧接着,宁德和周春才一人一个,直接抱住了他的一条大腿! “你们干什么!”刘大郎又惊又怒。 “哎哟,刘将军,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宁德使出吃奶的劲儿,整个人都挂在了刘大郎的腿上。 成览川没抢到位置,干脆在旁边背着手,迈着八字步,用一种碰瓷老大爷的悠哉语气说道:“哎呀呀,刘将军,你可千万别乱动。我们几个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这万一要是动起手来不小心磕了碰了,你刚得的那点赏赐,怕是还不够赔我们一人的汤药费哦。” 刘大郎:“……” 他整个人都被架成了一个“大”字,动弹不得。 不是,你们有病吧?! 月上枝头,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在皇宫门口,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挟持朝廷命官? 他堂堂一个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此刻却被三个老头子用这种无赖的方式给硬控住了,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新型的京城娱乐项目吗? 陆放嘿嘿一笑,手臂一发力,宁德和周春才同时往上一抬。 “走你!” 在周围百官和禁卫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镇边大将军,就这么一头待宰的猪,被三个老流氓给硬生生抬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刘大郎又气又急,手脚在空中乱蹬,可完全无济于事。 这荒诞的一幕,正好被站在太平殿台阶高处,正准备回御书房的许公公看了个清清楚楚。 许公公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惊掉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那不是宁世子和京城F4吗? 而被他们抬着走的那位,不正是陛下刚刚加封一品将军的镇边大将军刘大郎? 这是什么新型的玩乐路数?绑架朝廷大将? 许公公不敢怠慢,提着袍角,迈开小碎步,一路疾走,赶回了御书房。 “陛下!陛下!不好了!”许公公气喘吁吁地冲了进去。 皇帝正端着茶盏喝茶,被他吓了一跳,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许公公喘匀了气,哭丧着脸禀报道:“陛下,您的镇边大将军……被……被宁世子,还有英国公府老世子、镇国公、成郡王府二老爷他们……给挟持了!” 皇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都懵了:“啊?” 许公公赶紧将刚才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他们是抬着刘将军走的,那架势,活像土匪绑票。 皇帝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 挟持?这几个老家伙有这个胆子,但没这个脑子。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陆放这个老小子,在北境的时候,还是刘大郎一手提携起来的,刘大郎对他有知遇之恩。 宁德他们就更不用说了,一群没心没肺的纨绔。 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或许是这帮老顽童又想出了什么新奇的法子,要给刘大郎接风洗尘,只是方式……嗯,比较独特。 再说了,他了解宁意。 宁意也在场,却没阻止,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宁意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精明的小狐狸,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做没有缘由的蠢事。 皇帝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松地说道:“无事,由他们去。几个老家伙加起来两百多岁了,难得还有这份心气儿。让他们好好玩玩吧,别拘着。” 许公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谏的话咽了回去。 陛下都说没事了,那他一个当奴才的,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可怜了那刘将军,年纪轻轻,就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就这么着,在皇帝的默许下,在刘大郎的“救命啊”,而F4觉得好玩,也跟着喊“非礼啊”的嚷嚷声中,被成功地塞进了镇国公府那辆大马车里。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快让我看看屁股……上的红痣 镇国公府。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直接驶入了府内。 刘大郎在车厢里,整个人都是麻的。 他戎马几年,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千军万马中冲杀,被敌军死士围攻,身中数刀血流不止……他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可今天,他真的破防了。 他被几个老头给制住了! 陆放那身蛮力简直不是人,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任凭他怎么运力都挣不脱。 更离谱的是下面那俩,一个劲儿地压着他腿,嘴里还念叨着“哎哟我这老腰”、“哎哟我这老寒腿”,搞得他一身力气根本不敢使,生怕一不小心就背上一个“殴打致残朝廷勋贵”的罪名。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马车停稳,车帘一掀。 宁意那张过分俊秀的脸上挂着一丝歉意:“刘将军,得罪了。事出从急,实属无奈,还望海涵。” 刘大郎黑着脸,没说话。 “到了,下来吧。”陆放松开手,还特意拍了拍刘大郎的肩膀,一副“小伙子身子骨不错”的赞许表情。 刘大郎整理了一下被弄得歪七扭八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 他倒要看看,这镇国公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与此同时,府内正堂。 端玉郡主和许云琴得了下人通报,说国公爷、世子爷回来了。 刚走到垂花门,就看见了院子里那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 四个老不正经的,正围着一个男子,推推搡搡地往里走。那架势,不像是请客,倒像是押送犯人。 “这……这是在做什么?”端玉郡主都看傻了。 宁晋和宁鸢也是一脸好奇。 只有许云琴,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男子的脸上时,整个人如遭电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嘴唇无声地开合,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倒流回心脏,激起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那张脸…… 那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却又随着岁月流逝而日渐模糊的脸。 如今,它清晰地,真切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长高了,长大了,轮廓变得硬朗了,皮肤也黑了。 可是那眉眼,那鼻子,尤其是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 不会错的。 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长得如此相像。 许云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身影。 她提着裙摆,迈开步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刘大郎跑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冲到了刘大郎面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捧住了他那张写满错愕的脸。 “忠儿……” 她的声音,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十几年的血泪和思念。 “我的忠儿……娘的忠儿啊!” 刘大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搞懵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挥开那双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可那双手明明没什么力气,却又带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温度。 “这位夫人,请您自重。”他皱着眉,“您认错人了。” 他不知道“忠儿”是谁,想来是他们认错人了。这一定是个荒唐的误会。 “我没有认错!一个母亲,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许云琴哭得肝肠寸断,她死死地抓着刘大郎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他沉声喝道,试图结束这场闹剧,“我姓刘,名大郎,在古井村长大,父母早已亡故。你们认错人了!” “你看看你的嘴角,这里,这里有一对梨涡,跟我一模一样!你左边屁股是不是有颗小小的红痣?那是你出生的时候就有的!” 她一边说,一边要去脱刘大郎的裤子。 刘大郎有片刻的怔愣,他的左边屁股上确实有颗红痣。 宁德几个老纨绔面面相觑,脸上的嬉笑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 端玉郡主看着刘大郎的脸,也是心头巨震。 她虽然不如许云琴那般失态,但眼眶也瞬间红了。 太像了,这孩子,简直就是从许云琴的模子里刻出来的。 宁晋和宁鸢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对大哥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位英武不凡的将军,再看看自己母亲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 “大哥?”宁晋试探着喊了一声。 刘大郎很快回过神,他一边扯着裤腰带,还得挥开旁边老纨绔们伸过来想捏他脸的手。 “夫人!你先放手!”刘大郎被这阵仗弄得心烦意乱,他想推开许云琴,可对方一个弱女子,哭得撕心裂肺,他根本下不去手。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许云琴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你是我的儿子,你就是我的宁忠!快让我看看屁股……” “宁忠……” “忠儿……” “儿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陌生的称呼,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刘大郎的脑海里。 无数混乱的画面,像是被砸碎的镜子,碎片般地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一个温柔的女人抱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一个高大的男人把他扛在肩头,在热闹的街上买东买西…… 一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还有一声声模糊不清的呼喊…… “爹,我不要,我要看戏法……” “那忠儿,你在此处不要动……” 一个男人宽厚的背影…… 刘大郎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剧痛袭来,眼前一阵发黑。 他痛苦地抱住头,发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忠儿!” “大哥!” 宁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怀里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许云琴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抱着刘大郎的手臂,哭喊道:“快!快叫大夫!快去请太医!” 整个镇国公府,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宁德、陆放他们几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想帮宁意“请”个人,怎么就把人给“请”晕过去了?而且这人看起来还很可能是德哥的大孙子?! 宁意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身体,感受着那份失而复得的重量,心中又是痛,又是庆幸。 他回来了。 不管他记不记得,不管他变成了谁,他终究是回来了。 “别慌!”宁意沉声喝道,他的声音在混乱中异常镇定,“陆伯伯,搭把手,先把人扶到客院去!晋儿,你马上去太医院,把院判张大人给请过来,要快!” 一声声指令清晰地发出,原本慌乱的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一场时隔十一年的重逢,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激烈而混乱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孝子逆父终相认 镇国公府,卧房。 许云琴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她已经扒掉他的裤子看过了。 屁股上的那颗红痣,一模一样。 是他,就是他。 她的忠儿,真的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会不认识自己? 端玉郡主坐在一旁,也是垂泪不止,不住地拍着儿媳的后背安抚。 宁意站在房间的另一头,眉头紧锁。 御医的诊断是“气血攻心,忧思郁结,伤及神识”。说白了,就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导致脑子里的旧伤复发了。 御医推测,刘大郎早年可能头部受过重创,导致了失忆。 如今被许云琴这么一刺激,尘封的记忆和现实的认知产生了剧烈冲突,大脑无法承受,才会陷入昏厥。 想要恢复记忆,只能靠慢慢调养,或者……再来一次强烈的刺激。 可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刺激,会不会让他彻底疯掉。 宁晋和宁鸢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失而复得的兄长,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躺在床上,让他们喜悦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和茫然。 “都怪我,都怪我……”许云琴伏在床边,泣不成声,“我不该逼他的,我不该那么着急的……” 宁意走过去,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怪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忍不住做的事。” 她看向床上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能理解刘大郎的痛苦。 一个靠着战功和铁血杀出来的将军,忽然被告知,你之前的爹娘不是你爹娘,你有一个显赫的家世,你叫宁忠,而不是刘大郎。 他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爹,”宁晋走过来,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宁意沉默了片刻。 “等。” “等?” “对,等他醒过来。”宁意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茫然无措,心里叹了口气,“等他自己,选择是做刘大郎,还是做宁忠。” 夜色渐深。 F4那几个老家伙,被宁意打发回去了。临走时,一个个都神色凝重,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宁德更是红着眼圈,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然后他使劲捶了几下自己的头:”我怎么一开始没有扒他裤子呢?明明那么像,我都给意儿写了信……我怎么那么笨,那么笨!“ 许云琴守了半夜,谁都劝不住。宁意只能让她去给宁忠熬药,才让她不再流泪。 房间里只剩下宁意和床上的刘大郎。 宁意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花灯节,原身是如何弄丢了这个孩子。 也想起了这十一年来,许云琴是如何在绝望中枯萎。 一个家庭的悲剧,一个时代的缩影。 被拍花子拐走的孩子,能找回来的,能像刘大郎这样,不但活了下来,还闯出一番天地的,又有几个?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 刘大郎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像是在经历一场无声的酷刑。 汗珠从他的额角滚落,浸湿了枕巾。 那些被强行压抑在脑海深处的碎片,此刻正化作千万根钢针,疯狂地穿刺着他的神识。 是了。 他想起来了。 那年爹爹带着他和弟弟一起去看花灯。 他看变脸看得走不动道,而弟弟要吃糖葫芦,爹爹让他在此处不要走动,去给弟弟买糖葫芦去了。 宽厚的背影,在拥挤的人潮中渐行渐远。 他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翻飞的面谱,红的、白的、黑的,一张张脸变得飞快,比走马灯还好看。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甜腻腻的怪味冲进鼻腔,他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身子就软了下去,眼前一黑。 再睁眼,是暗不见底的地窖,四周全是霉味和泔水发酵的酸气。 墙角缩着几个同样脏兮兮的孩童。 …… 他趁着看守喝酒打牌,往外跑。 第一次出逃,黑灯瞎火,被两条恶狗追了三里地。 看守提着木棍赶上,照着他的小腿肚子抡了下去。 骨头错位的闷响,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 第二次出逃,逢上大雨天。他藏在运送泔水的木桶里混出院子。 还没跑到官道,就被抓了回去。 这次打得更狠,皮开肉绽。 夜里便发起了高热,烧得直说胡话。 人贩子在门外骂骂咧咧,直呼晦气。 他们看他快死了,半夜把他扔到了路上。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一双粗糙温暖的手抱起了他。 是一对老实的庄稼夫妻,他们的儿子刚在边关战死,见到雪地里奄奄一息的他,动了恻隐之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熬过了那场要命的高热,却把过去的一切都忘得干干净净。 夫妻俩给他取名刘大郎,把他当亲生儿子养。 几年后,他们相继病故,他孤身一人,为了有口饭吃,便去投了军。 …… “爹……” 一声沙哑的呼唤,从床上幽幽传来。 宁意俯下身,颤声问:“你……你叫我什么?” 刘大郎,不,宁忠,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在沙场上淬炼得如寒铁般的眸子,此刻蓄满了水汽,映着烛火,也映着宁意那张又惊又喜的脸。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爹。” 这一次,清晰无比。 宁意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眼眶,眼前瞬间模糊。 她一把抱住儿子,手臂收得死紧,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骨血重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哎!哎!我的忠儿!爹的忠儿!” 她不知道自己是宁意,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原身。 这一刻,所有身份都模糊了。 她只是一个失而复得的父亲,抱着自己丢失了十一年的孩子,哭得像个傻子。 父子俩抱头痛哭,将十一年来的思念、愧疚、痛苦和委屈,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宁意一边哭一边拍他的后背,拍着拍着觉得这小子浑身硬邦邦的跟铁板似的,拍得她手掌发麻。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许云琴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碗碎裂,温热的汤汁溅了一地。 “忠儿?”她试探地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宁忠抬起泪眼,看向许云琴,那张刻在他血脉里的脸,依旧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娘……” 这一声“娘”,像一道惊雷,彻底击溃了许云琴最后的防线。 她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揉碎了十一年来所有的绝望和等待。 很快,端玉郡主、宁德、宁晋、宁鸢都闻讯赶来。 整个卧房,哭声一片。 宁德这个当爷爷的,哭得最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自己的大孙子,捶胸顿足:“我的大金孙啊!你可算回来了!爷爷不是东西!爷爷当年就该把你拴裤腰带上!呜呜呜……在北境我看到你就觉得你像云琴,我咋那么蠢捏,你说你有父母我咋就没怀疑过呢!” 宁晋红着眼圈,使劲攥着拳,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喊了一声:“大哥。” 宁忠他看着这个少年郎。 那是宁晋,他的弟弟。 “长这么大了。”宁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鼻子发酸。 宁鸢只顾抹眼泪,还是宁忠喊她过来:”小妹也长大了。“ 一家人围着这张拔步床,把十几年的光阴重新缝补起来。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刘大郎与皇帝的往事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已经不可考了。 总之不到三天的工夫,“镇边大将军刘大郎竟是镇国公府失踪十一年的大公子宁忠”这件事,就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京城。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甚至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娘都能跟你聊上一刻钟。 “听说了吗?宁家那大孙子,当年被拍花子拐走的那个!” “废话,谁没听说?人家都认祖归宗了!镇边大将军呐,一品!那可是从北边杀回来的!” “啧啧啧,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有眼。” “我看不是老天爷有眼,我看是宁国公祖坟冒青烟了。一家子出了个六元状元,又出了个镇边大将军,你说这什么命?” “人家镇国公当年跟先帝打天下的时候,那功劳攒的,这叫后福!” 茶楼里说书的更是如获至宝,连夜编了一出《将军归府记》,把故事从花灯节讲到好心夫妻救治收养再到沙场封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赚足了听客的眼泪和赏钱。 …… “刘大郎……宁忠……”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当然意外。 他与宁家的缘分,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厚。 思绪飘回了登基第二年的那个冬天。 北境蛮人来犯,声势浩大。他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朝中颇有非议。 为了震慑宵小,也为了树立君威,他力排众议,决定御驾亲征。 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 蛮人骁勇,不畏生死,又占据天时地利。大夏的军队在延城外中了埋伏,被分割包围。他身边只剩下几十骑,在山谷里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脱困。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队,像一把尖刀,硬生生从蛮人的侧翼撕开了一道口子。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他手里一把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出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正是这个年轻人,带着他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突围之后,他们与大部队失散了。 整整一个多月,在那片冰天雪地的山林里,是这个叫刘大郎的年轻人,像一头最警觉的孤狼,带着他这个皇帝,躲避追兵,寻找食物,处理伤口。 他记得,刘大郎为了给他打一只雪兔充饥,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回来时半边身子都冻麻了。 他也记得,在一次遭遇蛮人斥候的近身搏杀中,刘大郎为了护住他,后背被狠狠地砍了几刀,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棉甲,在雪地里拖出一条刺眼的红。 那段时间,他们是君臣,却更像相依为命的叔侄。 刘大郎话不多,但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递过来一块烤热的肉干,或是一捧干净的雪水。 直到大部队找到他们时,刘大郎因为伤口感染,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差一点就没挺过来。 从那时起,皇帝的心里,就给这个年轻人留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他破格提拔他,将北境最重要的防线交给他,封他为镇边大将军。 他信任刘大郎的忠诚,也欣赏他的能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视如子侄的悍将,竟是宁家的血脉。 是宁意的亲生儿子。 皇帝的指尖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 这桩奇闻,在朝堂之上,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早朝时,就有御史站出来,话里话外地暗示,宁家如今一文一武,皆是朝廷重臣,长子更是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恐有尾大不掉之忧。 这些酸话,自然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压了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杞人忧天。 宁家,因为宁意和宁忠的存在,已经从一个日渐没落的老牌勋贵,一跃成为了足以影响朝局的庞然大物。 而这个庞然大物,因为宁意那层“三皇子岳父”的身份,天然地就站在了三皇子夏清越那一边。 “陛下,”许公公见皇帝半晌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镇国公府递了牌子,说是国公爷和世子爷,想进宫谢恩。” “让他们进来吧。”皇帝收回思绪,端起了茶盏。 该来的,总会来。 宁家父子俩进殿时,就看到皇帝正拿着一本兵书在看。 “臣宁德、宁意,叩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放下书,“朕听说了,恭喜你们祖孙、父子团聚,骨肉重逢。这是天大的喜事。” 宁德激动得老脸通红:“托陛下的洪福!都是舅舅的洪福啊!” 宁意则平静得多,她抬起头,直视着皇帝:“陛下,宁忠之事,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臣今日来,除了谢恩,也是想向陛下请罪。” “请罪?”皇帝挑了挑眉。 “是。”宁意躬身,“宁忠乃我宁家长子,如今认祖归宗,便是我宁家的人。他身居镇边大将军之位,手握重兵,如今又与臣父子相认。朝中物议沸腾,臣担心,这会给陛下带来困扰。” 这话,说得极为坦诚。 把皮球,直接踢给了皇帝。 皇帝深深地看了宁意一眼。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宁意面前,亲手扶起他:“宁爱卿多虑了。宁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忠心,朕比谁都清楚。他是刘大郎,还是宁忠,对朕而言,并无分别。他依旧是朕的镇边大将军,是大夏的北境长城。”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是敲打。 他是在告诉宁意,宁忠首先是他的臣子,然后才是宁家的儿子。 “至于那些闲言碎语,”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朕还没老到听不得真话,也还没糊涂到分不清谗言。谁要是再拿此事做文章,搬弄是非,就让他去北境军前,亲自问问宁忠手里的那杆枪,答不答应!” 一番话说完,君臣二人相视一笑。 有些事,不必说透。 他们都懂。 从御书房出来,宁德还沉浸在皇帝的恩宠中,飘飘然找不着北。 宁意却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终究是皇帝。 今天这番话,看似是给了宁家天大的体面和信任,实则也是上了一道枷锁。 宁家的路,以后怕是更要小心翼翼了。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将军红线牵,皇子请东风 宁忠认祖归宗,最高兴的除了宁家人,就是京城里的各路媒婆了。 我的天爷! 这是什么神仙资源! 二十二岁,未曾婚配,相貌堂堂,战功赫赫,新晋一品镇边大将军,皇帝心腹中的心腹,还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孙! 长得还俊,那张脸放到京城贵女圈子里,杀伤力堪比他在战场上的实际战力。 这简直就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啊! 一时间,无数媒婆蜂拥而至,差点把镇国公府的门槛给踩烂了。 送来的画像和庚帖,装了一箱子。 王公贵胄家的千金,书香门第的闺秀,甚至连一些家底丰厚的商贾都想将女儿送来做妾分一杯羹。 宁德这老纨绔,一开始还挺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每天抱着一堆美人画卷看得眉开眼笑,喝了几杯酒,就敢拍着胸脯跟人吹牛:“放心!我大孙子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结果,有天晚上在酒楼喝多了,拉着户部部尚书的手,非说要把孙子许给人家的大孙女。 转头又碰见了兵部尚书,一拍大腿,说还是武将家的小姐好,跟你家结亲正好。 没过一会儿,又搂着一个富商的肩膀,夸人家闺女有旺夫相。 一晚上,差点把宁忠许出去了三回。 这事传到宁意耳朵里,气得她差点没抄起擀面杖去酒楼逮人。 这便宜老爹,你说你一张嘴许出去三个儿媳妇,你让你大孙子娶哪个?三个都娶?你当选妃呢? 她把宁德叫到书房,耳提面命了足足一个时辰。 核心思想就一个:以后再敢在外面喝多了胡乱许诺,就罚他一个月不准出府,并且把他私藏的那些画本子全都烧了。 宁德最怕这个,当即耷拉着脑袋,指天发誓,再也不敢了。 收拾完老爹,宁意才着手处理正事。 媒婆上门的这些人家,条件好的不少,但宁忠的婚事不是普通的婚事。 他是镇边大将军,是皇帝的心腹——这桩婚事,说到底不是宁家能拍板的。 宁忠有兵权,皇上还有三个儿子。大、二皇子手下各有官员站队。 明面上的站队是看得到的,但万一一不小心定亲定到哪个皇子私下站队的人家呢? 这不就被绑上夺嫡的战车了吗? 且,自己是三皇子的岳家,要是宁忠不是大将军便算了,可他现在确实是。 他的亲事更应该慎重。 不然,保不准皇帝多想。 宁意琢磨了两天,直接递牌子进了宫。 与其被动地等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出击,把决定权交到最该交的人手里。 御书房里,宁意谄媚地笑着:“舅爷……”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见这称呼,头也没抬,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怎么,府里门槛被踏平了,来朕这儿躲清静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宁意苦笑。 宁意把这一个月遭受的冰人骚扰、以及老爹宁德到处收庚帖的糟心事,倒豆子般全抖落出来。 “老大这情况特殊。他是个带兵的。娶文官世家的小姐,朝中那帮清流得骂他结党营私;娶武将勋贵的女儿,兵部得怀疑他图谋不轨。这烫手山芋,我家接不住。只能请您给您重孙一个定夺了。” 皇帝沉吟。 宁忠的婚事,绝不仅仅是宁家的家事,更是朝局的一步重要棋子。这根红线由谁来牵,必须由他这个下棋人来定。 宁意确实很上道。 皇帝点指着她的鼻尖骂了几句滑头。 转身走到御案后,从左侧的紫檀木暗格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翻开。 这是司礼监整理的京中适婚女子名册,上面详细标注了家族背景、政治倾向。 “庞海的二闺女。庞嫣儿。”皇帝把册子扔到炕桌上。 宁意拿起来翻看。 巡抚司司长庞海,官职从二品,是个有实权但没兵权的部门。 庞家素来家风清正,不结交皇子,是纯粹的保皇党。 二女儿庞嫣儿,性格泼辣直爽,从小跟着父兄骑马射箭。 “这姑娘,跟宁忠能过道一起去。”皇帝端起茶盏吹了吹。 宁意一看皇帝选出了人,看来是一早打定主意的。 还好自己先提了出来。 宁意合上册子,抚掌赞同:“这亲事极好。多谢舅爷成全。” “好。”皇帝龙心大悦,“那朕就下旨,为宁忠和庞氏女指婚。也算了了你一桩心事。” 宁意谢了恩,正准备退下,皇帝忽然又说了一句。 “宁意。” “臣在。” “当年在那个山谷里,你家忠儿照顾了朕三十七天。朕能活到今天坐在这把椅子上,有他一份功劳。如今他回了你宁家,你替朕好好待他。” “朕需要你,也需要他。只要你们一直为国尽忠,你大可不必担心‘狡兔死走狗烹’。” 宁意的眼眶一热。 这皇帝能处啊! 她确实就是担心呢,树大招风啊! 宁意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陛下放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当天下午,指婚的圣旨就送到了镇国公府和庞府。 京城里那些削尖了脑袋想跟宁家结亲的人家,顿时偃旗息鼓。 解决了宁忠的婚事,宁意总算松了口气。 谁知,这头刚按下去,那头又冒了出来。 当晚,三更半夜,一道黑影又熟门熟路地翻进了国公府的书房。 夏清越搓着手,笑得像只偷着腥的猫:“岳父大人,嘿嘿。” 宁意眼皮都懒得抬:“有屁快放。” “您看,大哥的婚事都定了。我跟鸢儿的婚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夏清越一脸的殷切。 宁意这次没捶他。 她只是放下手里的茶盏,抬起头,用一种看猪拱了自家好白菜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几遍。 看得夏清越心里直发毛。 “行。” 半晌,宁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自去跟礼部说,让他们看日子吧。” 夏清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嗷”的一声就想扑过去给宁意一个拥抱。 被宁意一个嫌弃的眼神给逼退了。 “谢岳父大人成全!”他长揖及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正当他喜不自胜,转身准备离开时,宁意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 “夏清越。” 夏清越脚步一顿,回头。 书房里光线昏暗,宁意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馋,是人类进步的第一推动力 夏清越转过身,规规矩矩地拱手:“岳父大人还有何吩咐?” 宁意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宁意端起茶盏喝了口,又搁下。 “坐。” 夏清越乖乖在对面坐下,脊背挺直,笑容收了个干净。 他跟宁意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位岳父大人要是笑着骂你,那是真拿你当自己人。可一旦不说话,那就是有正经事要谈。 “我问你一句话,你给我说实话。” “您问。” “你想做皇帝吗?” 这话一出,夏清越的表情没变。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换了旁人问这种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跪下磕头,声泪俱下地说“不敢”“惶恐”“万死”,一套标准流程走完,滴水不漏。 可面前坐着的是宁意。 跟通透的人耍花腔,那是自取其辱。 书房里又静了。 夏清越垂着眼,盯着茶盏上的青花纹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不想。” 宁意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也不愿。” 夏清越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一个皇子该有的语气。 “为了那皇位,我大哥和二哥打得头破血流,拉帮结派,整日里活得跟在刀尖上跳舞一样。他们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我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大的牢笼。” “我只想守着鸢儿,过我们自己的日子。等成了婚,带她出去走走。她说想去看南边的海,想去西边看大漠孤烟。我都带她去。” 说到宁鸢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了点活人味儿。 不是那个在朝堂上装傻充愣的三皇子,也不是翻墙进国公府嬉皮笑脸的毛头小子。 就是一个,想跟心上人好好过日子的年轻人。 宁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好。”宁意终于开口,“我且信你。” 夏清越松了口气。 “多谢岳父。” “先别忙着谢。”宁意把茶盏往桌上一墩,“听好了。” 夏清越重新坐正。 “你想当咸鱼,可以。但你得明白一件事,你能不能当咸鱼,不是你说了算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宁意竖起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 “是你爹说了算的。”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夏清越没吭声。 “如今你大哥二哥斗得厉害,谁都想拉你站队。如果没有忠儿,你越不站队越安全。但现在……你越不站队,他们就越不放心。你越让人觉得无害,反而越危险。” “因为你爹也在看你。一个不争不抢的皇子,要么是真蠢,要么是大智若愚。你觉得你爹会怎么想?” 夏清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宁意继续说:“我今天跟你把话挑明。宁家如今的处境,你比谁都清楚。我是你岳父,宁忠是镇边大将军,宁家一文一武,朝中已经有人在嚼舌根了。你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哪怕是好心办坏事,那不是害你自己,是害宁鸢,害我全家老小。” 夏清越终于开口:“岳父的意思,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宁意挑了下眉毛。 夏清越说:“您是让我安安分分地做我的三皇子,不结交朝臣,不拉拢势力,不给任何人把柄和口实。对大哥二哥的拉拢,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糊涂。对父皇……做好一个儿子的本分,孝顺、讨好、不越矩。只要坚定的站在父皇那边,不搞小动作,未来十几年应是安稳无虞。” 宁意听完,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你这小子,心里门儿清啊。” “跟岳父学的。” “少给我灌迷魂汤。行了,你走吧。” 夏清越嘿嘿笑了两声,翻窗走人了。 宁意看着窗户外面那道消失在夜色里的影子,骂了一句:“属猴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今晚这番话,她想了很久才决定说出口。 而是有些事,必须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宁家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 宁忠握着兵权,她现在虽然才六品,但未来绝对不会止步于此。 她要做首辅! 宁鸢又即将嫁给三皇子。 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怎么看都是靶子。 皇帝现在还春秋鼎盛,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已经白热化了。 宁意揉了揉太阳穴,从鼻子里叹了口气。 这破古代,权谋好累啊!但不谋也不行,真是烦人。 …… 因为献简易水泥有功,宁意被提拔为正五品岭南同知。 这头,宁忠回家后,跟宁家这大家子人和F4也磨合的差不多了。 宁意琢磨着,过几天也要回深县了,是不是该出海找找辣椒、土豆、红薯、玉米之类了。 她想吃辣啊!虽然有茱萸粉替代,但是口感还是比不上辣椒。 她馋。 馋,是人类进步的第一推动力。 当晚,宁意秉烛夜书,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奏折。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金銮殿上,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冲着许公公抬了抬下巴。 许公公心领神会,展开宁意的奏折,尖着嗓子抑扬顿挫地念了一遍。 “岭南同知奏:深县水师操练已毕,船只舾装妥当。臣请旨,于深县开辟海贸通商之埠。另,臣乞自请出海巡航,探寻海外异域之机。望陛下恩准。” 话音刚落,底下站着的群臣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压不住地冒了出来。 礼部侍郎第一个跨出班列,笏板一举,高声喊道:“陛下!宁大人此举荒唐至极!我朝向来以农为本,重农抑商。开海贸本就违背祖制,更何况他一介文官,竟妄言要亲自出海巡航?海上风波诡谲,无异于视朝廷体面于不顾,实在轻狂!” 紧跟着,兵部侍郎也迈步而出:“张大人所言极是!那宁意才升任同知多久?仗着献了简易水泥的功劳,便不知天高地厚。水师操练岂是儿戏?他说练好了便练好了?黄口小儿,满嘴荒唐言,臣请陛下驳回此折,并严加申饬!” “宁世子此举,有违圣人教诲,不思忠君报国,专搞奇技淫巧,如今又要出海,简直是玩物丧志的极致!” “臣附议!” “臣也附议!无知小儿,安敢妄言开海!” 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的官员都站了出来。 他们对宁家最近的风头早有微词。 宁意献宝升官,宁忠空降一品大将军,如今宁家风光无限。 打压宁意的折子,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老头趴窗台 今日恰逢十五大朝会,宁德穿着一身朝服,站在队列里。 本来他脑袋空空两眼空空打着每月两次的KPI,忽听满朝文武都在骂自己儿子“黄口小儿”、“无知”,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宁德一甩袖子,横跨两步:“你们这帮酸儒,懂个屁!” “我儿子说练好了,那就是练好了!怎么,你们这群连京城护城河都没下过的旱鸭子,比他还懂水师?我儿子给朝廷献简易水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玩物丧志?” “还有你,就是你!你家修那祖坟用的水泥,不还是求爷爷告奶奶从工部弄来的!吃饱了骂厨子,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 兵部侍郎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宁德的手直哆嗦:“你……有辱斯文!粗鄙!” “老子就粗鄙了,咋地!”宁德脖子一梗,双手叉腰,“我儿子给朝廷献了水泥,修了城墙,你们干啥了?成天光知道动嘴皮子。开海贸咋了?出海咋了?我儿子本事大,海里的王八见了他也得磕两个头!你们就是嫉妒!” 满朝文武哄堂大乱。 有捂脸的,有摇头的,有帮着兵部侍郎继续跟宁德对线的。 “宁德撸起袖子,“我儿子那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陛下的千秋万代!你们这群读死书的,懂什么叫开疆拓土?懂什么叫富国强兵?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祖宗牌位哭,祖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兵部尚书皱了皱眉,出列打圆场:“国公爷息怒,都是为了朝廷着想,大家有话好说,不必如此……” “好说什么!”宁德喷了他一脸唾沫星子,“我儿子在岭南风吹日晒,你们在京城享福,现在还反过来说他不是?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他这通王八拳,打得是热闹,可半点没打在点子上。 文官们最擅长的就是引经据典,跟你讲道理,摆规矩。 宁德这套街头骂战的打法,在朝堂上,除了能把人气个半死,一点用都没有。 刑部尚书慢悠悠地出列,抚着胡须道:“国公爷爱子心切,我等可以理解。但国事并非家事,宁同知之策,的确有操之过急之嫌。不若,再议?” “议你个头!” 宁德开始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 “咳咳!” 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听不下去了,重重地咳了两声。 宁德脖子一缩,这才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讪讪地退了回去,嘴里还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 皇帝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疼。 “此事,容后再议。退朝吧。”皇帝摆了摆手,懒得再听这帮人吵吵。 下了朝,宁德还气得不行,招来F3,把刚才殿上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周春才捶胸:“要是我在上朝就好了,都怪老五真是的……” 嗯,咱们的国舅昨晚被五姨娘榨干了,今日本该上朝的,只能告了假。 而咱们放爷,最近正在他老爹跟前尽孝呢。 成二老爷没有捐官。 陆放听完,当场就要带人去兵部侍郎家门口泼粪。 成览川则是挤眉弄眼地分析:“这事儿啊,不是冲着意儿去的,是冲着咱们宁家,冲着三殿下。你看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不是大皇子的人,就是二皇子的人。” 周春才一甩袖子,冷哼道:“一帮腌臜货色,见不得咱们意儿好。” …… 宁德气呼呼地回了府,一进门就嚷嚷开了,把朝堂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学给了宁意听。 宁意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爹,您这顿骂,爽是爽了,可一点用都没有。” “那怎么办?”宁德急了,“难道就让这帮孙子得逞?” 宁意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对付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法子。” 来啊,魔法对轰啊! 她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我大儿子,镇边大将军,手底下三万北境狼兵。大儿媳妇,巡抚司庞司长的女儿,京城内外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爹的耳朵。我小闺女,未来的三皇子妃,我女婿,当朝三皇子。我干爹,国舅爷,虽然不顶用,但名头响亮。再加上您,我爹,镇国公,和陆伯伯、成叔叔他们这群京城老炮儿……” 宁意“豁”的一声站起来,两手一拍。 “捋了捋这人际关系,我人脉这么好,不用白不用。” 宁德听得一愣一愣的:“儿子,你想干啥?” 宁意嘿嘿一笑,凑到宁德耳边,低声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宁德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狂喜。 “妙啊!”他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放光,“儿子,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招也太损了!我喜欢!” …… 三更时分,京城里万籁俱寂,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兵部侍郎的府邸,书房的灯还亮着。 今日在朝堂上,他义正辞严地驳斥了宁意的开海之策,又被宁德那个莽夫当众辱骂,心里正憋着一股火。 他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准备再写一本奏折,弹劾宁德殿前失仪,顺便再把宁意那“祸国殃民”的念头给彻底按死。 写到酣处,他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喉。 就在这时,窗外“吱呀”一声轻响。 王侍郎眉毛一竖,厉声喝道:“谁?!” 窗户,被缓缓推开了。 没有蒙面刺客,没有刀光剑影。 窗外,一颗硕大的脑袋探了进来。 正是英国公府老世子陆放,他咧着嘴,露出一口牙,冲着王御史嘿嘿一笑。 紧接着,左边,宁德探出头,还骚包地冲他挤了挤眼。 右边,成览川和周春才也跟冒春笋似的,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 四颗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头,就这么齐刷刷地挂在窗框上,在摇曳的烛光下,表情各异。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四物 王侍郎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梦游?还是集体诈尸? “你……你们……”王侍郎指着窗外,气得说不出话来。 F4四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盯得王侍郎心里发毛,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帮老纨绔,想干什么?大半夜私闯朝廷命官的府邸。 就在王侍郎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勋贵逼宫,血溅书房”的大戏时,一个清俊的身影,如鬼魅般,从F4的头顶上,轻飘飘地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书房中央。 来人一身玄衣,身姿挺拔,不是镇边大将军宁忠,又是谁? 宁忠的表情有些无奈,甚至还有点尴尬。 他本来都睡了,结果被祖父喊了起来,执行这么一个……离谱的任务。 他看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王侍郎,又看了看窗外那四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脸,终究还是板起了脸,学着战场上的样子,释放出了一丝杀气。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走到王侍郎的书案前,伸出两根手指,将那本刚写了一半的奏折夹了起来。 然后,当着王侍郎的面,慢慢地将奏折撕成了两半。 再撕。 变成四半。 最后,撕成了漫天的纸屑,随手一扬,雪花般纷纷落下。 做完这一切,宁忠冲着已经呆若木鸡的王侍郎,微微一颔首,算是行了个礼。 然后转身,一个纵跃,又从窗户里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窗外的四颗脑袋也“嗖”地一下,全都不见了。 整个书房,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王侍郎一个人,站在一地碎纸中,风中凌乱。 他被人摸进书房,撕了奏折,还被威胁了? 可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啊! 王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想喊人,可喊什么呢?说镇国公他们半夜来他家瞅他,说镇边大将军撕了他的奏折? 说出去谁信?! 就算信了,这罪名怎么定?说他们私闯民宅,然后对他施展了“死亡凝视?” …… 同一时间,吏部侍郎府。 吏部侍郎已经睡下了,睡得正香,还打着轻微的鼾声。 床边的帐幔,忽然被一只手轻轻掀开。 吏部侍郎在睡梦中感觉有点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啊——!!!” 吏部侍郎的尖叫声,差点把房梁给掀了。 “大人,睡得可好啊?”宁德捏着嗓子问道。 吏部侍郎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宁德“切”了一声,觉得没意思,招呼陆放等人,又奔赴下一个场子。 这一晚,京城里好几个在朝堂上反对开海的大臣,都经历了一场终生难忘的“午夜惊魂”。 户部的一个主事,晚上刚从小妾的屋子里出来,一推门,看见自家院子里的石桌上,坐着一排人。 宁德、陆放、成览川、周春才,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大海碗,正呼噜呼噜地吃着宵夜。 看见他出来,成览川还热情地招呼:“哟,刘大人,完事了?你这也不行啊……来来来,一起吃点?你家厨房的酱肘子味道不错。” 那主事“嗷”一嗓子,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屋里,把门堵得死死的。 这帮人,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他们不打你,不骂你,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说。 他们就是用一种恶劣无赖的方式,告诉你:我们知道你住哪儿,我们能随时进来,我们能让你睡不好觉。 Were watching you! 对于这帮子勋贵老头儿,你打不得,人家身份尊贵,碰一下就是大罪。 你也打不过,宁忠和他手下的亲卫,那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能打十个。 你骂也骂不过,F4聚一起合体的嘴,那是淬了毒的。 告状?告什么?告人家半夜来你家吃肘子? 一群饱读诗书的体面人,这辈子就没遇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阵仗。 一夜之间,朝中好几位重臣,都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眼下乌青。 …… 第二天的朝会,气氛格外诡异。 往日里精神矍铄的王侍郎,今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神涣散,像被人抽了魂。 吏部侍郎更是离谱,走路都打晃,据说是昨晚受了惊吓,早上还是被下人从床上架起来的。 其他几位昨晚被“亲切慰问”过的大臣,也都一个个面色菜青,哈欠连天,站都站不稳当。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那一排大臣。 好家伙,清一色的乌眼青。 这帮平时注重仪容的文臣,今天一个个像被吸干了阳气,脚步虚浮,眼袋快垂到下巴上了。 “臣要参奏!”张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凄惨,“陛下!宁德、周春才、陆放、成览川四人趴在窗台上吓唬老臣!呜呜呜……” 一时间,群臣激愤。 宁德、周春才、陆放、成览川被传召到太和殿,四个老头儿都说自己没有,又问有谁看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然没人看到,陆放和宁忠都将他们护院打晕了的。 宁德总结道:“我儿文采卓越,我孙武力充沛!你们这帮老菜帮子,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只能污蔑我们!” 两方各执一词,皇帝假装脑仁突突的疼。 “退朝!” 皇帝不想管这事,他还想让这群老菜帮子多糟糟罪。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三天。 白天文官参本,晚上老纨绔继续组团去各府死亡凝视。 到了第四天,那些官员实在受不了了,神经衰弱到了极点。 皇帝一看时机到了:“宣宁意觐见。” …… 宁意穿着官府,第一次参与上朝,却是这么个情况。 “宁意。” “臣在。” “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出海巡航?” 宁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肃穆而又带点神秘的表情。 “回陛下,非是臣执着,实乃祖宗托梦。” “哦?”皇帝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宁意清了清嗓子:“数月前,臣夜不能寐,忧心我大夏百姓多有饥馑之苦。恍惚间,竟梦到了祖父。祖父在梦中告诉臣,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仙人传下的神物。” “一物,名曰‘红薯’,又名‘地瓜’,生于土中,根茎肥大,一亩可产数千斤。可蒸可烤,能解万民之饥。” “一物,名曰‘土豆’,又名‘马铃薯’,亦是生于土中,跟红薯一样,某产可达数千斤,做法多样,既能当饭,又能做菜。” “而这红薯与土豆,耐旱抗涝,对土壤要求极低,沙地荒山皆可种植。红薯的嫩叶可炒菜,藤蔓可喂畜。” “一物,名曰‘玉米’,其杆如高粱,其穗如金,颗粒饱满。玉米同样耐旱高产,秆还亦可喂养牲口。磨成粉可做食粮,人畜皆宜。” “还有一物,名曰‘辣椒’,色红如火,味辛辣,可驱寒除湿,更能佐餐调味,让饭食更加可口!” 宁意每说一样,殿中大臣的表情就变幻一分。 说到最后,整个太平殿鸦雀无声,只剩下宁意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皇帝从龙椅上缓缓站了起来,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激动。 亩产数千斤? 耐旱耐瘠?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大夏无数的贫瘠山地,都能种上粮食! 这意味着,困扰了历朝历代几千年的饥荒问题,将有可能被彻底解决!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出海! 如果……如果宁意说的都是真的…… 那对于整个大夏,对于他这个皇帝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是万世不拔的功业!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皇帝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此话当真?!” 宁意毫无惧色:“臣不敢妄言。此乃先祖托梦,字字句句,臣铭记于心。臣之所以执意出海,便是想为我大夏,为陛下,寻回这些神物,造福万代!”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寻得此物带回大夏推广繁育,十年之内,大夏再无饥荒之忧。粮仓丰盈,则兵强马壮;百姓足食,则天下太平。陛下,这是千秋万代的圣王之业啊!” 皇帝在丹陛上来回踱步,龙袍的下摆带起一阵疾风。 他脑海中翻腾着历年各省报上来的灾荒奏疏,那些人间惨象,曾多少次让他夜半惊醒。 皇帝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龙椅上,闭上眼沉思良久。 再睁眼时,帝王的眼中已经少了几分疑虑,多了一抹决绝的锋芒。 “好。朕信你。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朕也要赌一把。”皇帝拍板定音。 底下那帮被折磨了几宿的大臣们,他们一个个眼下乌青,身心俱疲,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王侍郎第一个表态,声音嘶哑:“臣……臣附议。宁同知……一片赤诚,可……可嘉。” 吏部侍郎有气无力地跟着点头:“去吧……让他去吧……” 众人纷纷附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去!赶紧去!让他去海外找神物去!让这个瘟神滚得越远越好! 只要他不在京城霍霍人,别说去海外,他就是去天上摘星星,大家也举双手赞成! 皇帝看着底下一幕:“着,即日起,擢升宁意为岭南布政使,总管岭南一应军政要务,开海通商,巡航海外,便宜行事!” 说完还大笔一挥,写下了圣旨。 群臣哗然。 从六品直接升到二品,才短短一年时间! 岭南布政使,相当于岭南的封疆大吏了,这等于把两广的半壁江山直接交给了宁意! 皇帝这不仅是放权,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这宁意还真是简在帝心啊! 宁意双手接过圣旨,心头火热。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她的航海大业,寻找辣椒火锅和红薯烤土豆的美好生活,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 临走前,家庭内部的高层会议必须开。 这大后方要是稳不住,她在海上航行都得提心吊胆。 宁意示意他们在底下坐好,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拿出了大家长的款儿。 “我这次出海短则一年,长则三年。走之前,有些话得给你们说明白。” 她第一个点名宁忠。 “老大,过阵子庞家姑娘过门,你们便是夫妻了。不管朝堂上大皇子二皇子怎么掐,只要你手里有兵,只要你忠于圣上,宁家在京城就垮不了。” 宁忠站直身体:“父亲放心,人在阵地在。庞家那边我会交代清楚,绝不掺和夺嫡。” 宁意很满意,转头看向宁鸢和夏清越这对未婚小夫妻。 夏清越正狗腿地给宁鸢扇扇子。 “三殿下。”宁意开口。 夏清越赶紧站起来,束手而立:“岳父您吩咐。” “你们俩大婚的日子礼部定在六月。我赶不上了。成亲以后,给我关起门来过日子。继续发扬你装傻充愣的优良传统。不要争,不要抢,不要结交权贵。若是有人硬要把你们往火坑里推……” 宁意停顿了一下,“别客气,找你祖父,让他带上那几个老兄弟去堵门揍他们。” 夏清越连连点头:“岳父大人我记住了。装死,摇人。” 宁鸢在旁边噗嗤笑出声:“爹你放心出海,女儿会看好他的。” 最后,宁意的目光落在宁晋身上。 “老二。” “爹!”宁晋眼睛亮晶晶的,抢先开口,“您放心,我会好好研究水稻。等您找回新的食材,我要做大夏第一吃神!” “嗯,乖。” 宁晋又转头看向端玉郡主和宁德:“爹娘,您二老就好吃好玩,保重身体……” 端玉郡主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嗯,儿啊,你也是,一定要保重身子。” 会议圆满结束,家里分工明确。 武有宁忠,苟有夏清越,商有许云琴,吃有宁晋。 宁意长舒了一口气。这个曾处于危崖边缘的国公府,终于长成了抗压抗造的参天大树。 晚上。 温存过后,两人躺在床上,宁意将许云琴揽在怀里。 “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别说这些外道话。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出去拼事业,我给你守大本营。我等你回来。” 当年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世子,如今已经是大夏的顶梁柱。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今天是岭南布政使宁意启航的日子。 官道上乌泱泱挤满了人。 不仅有宁家老小,还有京城里那帮闲得发慌的勋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然,也少不了一群穿着常服偷偷跑来观望的御史和朝臣,他们是来欢送瘟神滚蛋的。 宁德拉着宁意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 “儿啊!海上风大浪大,你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要不爹去跟皇上说,这海咱们不出了,让你干爹去!” 旁边站着的周春才一脚踹在宁德的小腿肚子上,骂骂咧咧:“老狗你少放屁!意儿这是去开万世太平的,你在这号丧个什么劲?” 陆放走过来,往宁意手里塞了一大包风干牛肉:“大侄子!别听你爹瞎咧咧!男人就得出去闯!记住,海里要是有那种比磨盘还大的王八,给我抓两只回来!我拿去气死兵部侍郎那个老王八羔子!” 成览川挤眉弄眼地凑到宁意耳边嘀咕:“我昨晚打听到了,吏部和兵部那几个人,今天在醉仙楼包了全场,庆祝你离京。你说要不要临走前,我找几个人去他们家后院泼点大粪?” 宁意听着这四个老炮儿的混账话,没忍住笑出声。 真是她的老宝贝们啊。 宁意拍了拍老爹的肩:“帮我看好家。” 宁德使劲点头:“放心!有你爹在,天塌不了!” 宁意犹豫了一下:“……您别再半夜去人家家里串门了。” “哦。” “我说真的。” “知道了知道了!” “大伙儿回吧。”宁意扬起马鞭,在半空中甩出一个脆响,“等我回来,请你们吃全天下最辣的火锅!” 马蹄得得。 这支承载着帝国希望与某人吃货梦想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向着容城码头出发,一路向南到岭南再朝着大海进发。 全文完。 想说的话都放在作者说里了。 …… 宁意刚要准备入睡时,一道甜美少女音响起:“您的听书时长已用完,观看一则小视频可继续收听……” 宁意睡意都跑了一半。她抓起旁边的手机一看时间,凌晨0点33分。 嗯?手机? 宁意怔愣许久:“嗐,原来是一本书啊。” 这本书主角名字叫宁意,和她同名同姓,她就看下去了。差一点就沉沦在故事里了,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她解锁手机,她倒要看看这个扑街作者在作者说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次是真的全文完了)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我!宁汉三,又回来了!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三年,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里,大夏朝局出奇的平稳。 宁忠手握兵权,成了皇帝最信任的一把刀,几番雷霆手段下来,朝中那些不安分的魑魅魍魉消停了不少。 其中就包括燕小郡王。 燕小郡王是先六皇子的遗腹子,先帝爷心软,对一些孙辈并未赶尽杀绝,还给了封号。 可这位小郡王,一直贼心不死。 三皇子府。 夏清越靠在内院的酸枝木躺椅上,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个橘子。 三年过去,他身形愈发挺拔,但在宁鸢面前,他永远是那副狗腿子模样。 “过阵子应城怕是不太平。”夏清越把橘络一点点扯干净,递了一瓣到宁鸢嘴边。 “上一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应城闹了一场大瘟疫。十室六空,烧尸体的烟灰把天都遮了半个月。” 是了,小两口终于捅破了窗户纸,两人都知道对方是重生的了。 宁鸢咽下嘴里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的眉头微蹙。 “这事不能等。死的人太多,有损阴德。咱们别拿这事做局,得掐死在摇篮里。” 夏清越拿帕子擦了擦手,随口道:“依我看,这不像天灾。虽然上辈子我被贬去了岭南,也听说了应城的事。” 宁鸢接话道:“是,我在京城也听说了。当时也觉得不像是天灾,倒像是人祸。且……后续传出来的流言……” 宁鸢话没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夏清越招来手底下的暗卫,分赴应城及周边几处暗中查探。 三天后,消息汇总到了三皇子府的书房。 顺藤摸瓜,一条隐秘的线被扯了出来——燕小郡王。 这人蛰伏了这么久,打算用瘟疫搞垮民心,再趁乱举事。 宁鸢捏着线报,轻嗤一声:“他倒真狠,为了他那个千秋大梦,拿一城百姓填命。” “这事咱们不好直接插手。”夏清越敲了敲桌案,“让你大哥去办。” 宁忠这几年越发沉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煞气。 “丧心病狂!” 他当即起身:“兹事体大,我即刻进宫面圣!” 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宁忠的禀报,面上无波无澜,只用指节轻轻叩击着龙案。 “知道了。”他挥挥手,“你先回去,此事不可声张。” 宁忠走后,皇帝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开口:“去查。” 暗处,一道影子一闪而逝。 皇帝的密探效率极高,不过两日,一份更详尽的卷宗就摆在了御案上。 是真的。 燕小郡王暗中联络前朝旧部,网罗江湖术士,研制疫病之毒,打算在应城投放,而后散布“新皇无德,天降神罚”的谣言,动摇国本。 “有点意思。”皇帝看着卷宗。 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清理掉那几个仗着自己是宗室,就总在背后搞小动作的郡王。 这不,枕头就递上来了。 …… 宁鸢这边也没闲着。 “不管他何时动手,药材必须先备下。”她对夏清越说。 可当他们派人出去采买时,却发现应城周边几座城池的药材,尤其是几味治疗风热疫症的药材,早已被扫购一空。 这消息传回宫里,皇帝更加确定,燕小郡王这条鱼,已经准备咬钩了。 “我想起一事。”夏清越一拍脑门,“岳父大人的老丈人,你外祖父许家,不就是大夏排得上号的皇商吗?他手里肯定有货!” 宁鸢眼睛一亮:“我这就回府找娘。” 许云琴连夜写了封家书快马送去许家。 许老爷子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接信后二话不说,调集了三个州府的库存药材,装满了几条大船,浩浩荡荡开往离应城不足百里的容城,驻扎待命。 容城在应城的上游,水路通达,一旦有事,支援最快。 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皇帝的人,也悄无声息地混进了应城。 皇帝没有选择把事情完全压下来,为君者,有为君者的算盘。 病患零星出现。 城北的水井里被人下了东西,不出三天,几个坊市开始有人发热、上吐下泻。 就在燕小郡王的人还在观察火候,准备等死尸满街时再散布“天谴”流言之际,市井之间,童谣已经传开了。 “金龙断,黑蛇现,天灾降,应城怨。” 街头巷尾的乞丐,茶馆说书的先生,不知道打哪听来的闲言碎语,传得有鼻子有眼:新皇不仁,上天降罚。 燕小郡王躲在暗宅里,听着手下的汇报,整个人都懵了。 特么的,不对啊。 按照计划,是要等瘟疫发作,死上一大批人,造成无法控制的恐慌之后,再把这流言放出去。 这才刚开始,怎么就嚷得满城皆知了? “流言是你们放出去的?”燕小郡王拍着桌子。 手下连连磕头:“郡王爷,不是咱们的人放的啊!咱们还没动手呢!按照计划,得等死绝了三个坊才发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谁在坏老子好事?”燕小郡王百思不得其解。 还没等他想明白,朝廷的反应快得离奇。 皇帝听闻应城疫情,龙颜大怒,痛心疾首,特派三皇子夏清越为钦差,协同太医院院使,并一众经验丰富的太医,即刻赶赴应城,救济灾民! 夏清越活像个被赶上架的鸭子。 圣旨一下,朝野震动。 百姓们一听,皇上派了皇子和太医来救命,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什么天谴?都是放屁!皇上这是爱民如子啊! 等到了应城,这位咸鱼王爷立马换了副面孔。 城防营接管四门,严禁进出。 太医院的大夫们被分成十个小队,挨家挨户查验。 城外容城的许家商队,在这节骨眼上恰好抵达,几百箱药材流水般运进城里。 熬药的几十口大锅在十字街头架起,日夜不熄。 药香盖过了原本要蔓延的死气。 一场本该席卷数州的瘟疫,在萌芽阶段就被死死摁住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 瘟疫一控制住,夏清越便下令,全城搜捕那些散布天谴流言的乱党。 抓捕过程异常顺利。 大堂之上,十几个散布流言的人跪在地上,没怎么用刑,就哭天喊地地招了。 他们都自称是燕小郡王的人,将燕小郡王如何让他们散布谣言,动摇民心,里应外合的计划,添油加醋地说了个底朝天。 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 金銮殿上。 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当庭摔了奏折,震怒。 “逆贼!国之蛀虫!” 朝臣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那些散布流言的带头人,其实都是皇帝的人。 皇帝让自己的人说了燕小郡王的人的台词,主打一个不白来,都不白来嗷。 一道圣旨,将燕小郡王并其党羽,满门抄斩。 皇帝借着这阵东风,顺带着,把那些不老实的前朝郡王、宗室,拔出萝卜带出泥,一刀剁了个干净。 平时那些在朝堂上阳奉阴违、跟前朝皇室暗通款曲的老狐狸们,也被一网打尽。 名正言顺,干脆利落。 刑场的血水冲了三天都没冲净,整个大夏的官场风气为之一肃。 要宁意知道这事的话,她高低都得来一句:“niubility!” 大夏的天,终究是彻底亮了。 在这盛世的底色上,无论是手握重兵的宁忠,还是蛰伏朝堂的夏清越与宁鸢,亦或是南下开海的宁意,他们都在各自的棋局里,落下了最稳的一子。 也因此,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因为皇帝的强压而转入地下。 三皇子夏清越非必要不上朝,成天带着宁鸢在京郊的庄子里钓鱼摸虾。 镇边大将军宁忠与其妻庞嫣儿生了一子,已经一岁半。 …… 京城,金銮殿。 “报——” 一名驿卒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手里高举着一枚八百里加急的金牌。 “报陛下!岭南急递!岭南布政使宁意,率远洋船队回归!已于二十五日前抵达深县码头!” 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下来。 三年半了,宁意的船队杳无音信,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早就葬身海底喂了鱼。 皇帝霍然站起身:“人呢?船队情况如何?可曾找到神物?!” 驿卒咽了口唾沫,大声回禀:“回陛下!宁大人平安归来。八艘大船,除了两艘在风暴中受损,其余五艘满载而归!带回了……带回了装满几十个仓库的奇怪植物!宁大人在折子里说的红薯、土豆、玉米、辣椒,全找着了!还有一些海外的稀罕玩意儿和金银珠宝!” “好!好!好!” 皇帝连说三个好字,仰天大笑。 “天佑大夏!天佑我大夏啊!” 底下那些官员,有人面露狂喜,有人心思百转。 夏清越挑了挑眉。 岳父大人,终于回来了。 一个月后,京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 十里长街。 宁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后面是一辆接一辆的粮车,上面堆满了从海外带回来的农作物种子。 街两旁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欢呼声震耳欲聋。 “那是啥玩意儿?长得跟土疙瘩似的?” “听说是红薯,亩产几千斤呢!以后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宁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镇国公府门口,宁德带着一大家子人,望眼欲穿。 当看到宁意的身影出现时,宁德这老头子直接哭出了声,不管不顾地冲上前,一把抱住马头嚎啕大哭。 马不耐烦地扭头打响鼻,还差点撂了蹄子。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黑了,也瘦了!” F4的另外三个老头也红了眼眶,在旁边直抹眼泪。 宁意翻身下马,扶起老爹,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端玉郡主、许云琴、宁忠、宁鸢、宁晋、夏清越……一个都没少。 哦,还多了个儿媳妇庞嫣儿,还有个小豆丁。 “我回来了。”宁意笑道。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番外 觉醒了唱歌buff的成楼月 时光荏苒,宁晋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宁意一度以为这小子这辈子就跟锅碗瓢盆过活了,没想到他竟自己开了窍。 对象不是别家姑娘,正是成览川揣在心窝窝里疼的小孙女,成览星。 成览川的小孙女成览星,也是个奇人。 从小不爱红妆爱厨房,长在灶台边上,对吃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宁晋呢,这几年一门心思扑在农学上,成天跟水稻、麦子较劲。但好歹之前有底子,糖水、点心什么的也是手拿把掐。 一个种田,一个做饭。 这两人碰在一起,简直是干柴烈火,不过烧的不是情爱,是铁锅。 一来二去,这两人看对眼了。 这门亲事,知根知底,宁、成两家自然是乐见其成。 定亲那天,两家人热热闹闹吃过订亲宴后,宁德和成览川俩老头喝的不尽兴,打算去成览川的前院继续喝。 这不,俩老头,外加一个非要屁颠屁颠跟着来的成郡王府的世孙成楼月,在前院又喝了一下午。 外头的人只听见里面时不时传来拍桌子的动静和成世孙的歌喉。 嗯,成楼月似乎觉醒了什么唱歌buff,每当有场景需要配BGM的时候,他脑海里就会自动出现歌词,嘴巴也会不由自主的唱出来。 这不,听得堂妹定了亲,那歌词是不要命的往外面秃噜。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两个人将来的苦乐共分享。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去疼她爱她……” 到这里还好,俩老头听他唱的这靡靡之音,还给他啪啪鼓掌叫好。 但谁知下一首便是串烧了。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I found a love for me,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I found a woman, stronger than anyone I know……” 这两首英文歌串烧一出来,唱完后,三人面面相觑。 宁德打了个酒嗝:“你唱的啥玩意儿?” 成览川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满脸写着迷茫:“这鸟语啥意思?” 成揽月苦着脸,双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腮帮子:“我也不道啊,破嘴它就这么唱出来了啊……” 几只麻雀落在墙头上,叽叽喳喳叫唤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中邪了?”成览川伸手去摸成楼月的额头。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热。 他绕着成楼月转了两圈,上下打量,那眼神跟打量集市上待售的牲口差不多。 “月哥儿,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去了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南城那边的破庙?还是城西乱葬岗?” 成楼月头摇得像拨浪鼓:“叔公,我除了上值,哪儿都没去啊!就今天高兴,多喝了两杯。谁知道脑子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个调调,舌头自己就跟着打卷了。” “舌头打卷?”宁德来了兴致,“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是不是长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成楼月真就乖乖张大嘴,伸出舌头。 两个老头凑过去,仔细端详。 “挺红润的。没毛病。”宁德下了结论。 “真见鬼了。”成览川一屁股坐回石凳上,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叔公,我真不是故意的。”成楼月委屈得快要哭出来,“您让我再试一次,说不定这次唱出来的就是正常曲儿了。” 成览川还没来得及阻止,成楼月已经清开嗓子。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停!”宁德赶紧摆手,“这首咱们听得懂。换一个。就刚才那首鸟语,你再回想一下。” 成楼月闭上眼睛,酝酿了片刻。 “Its a beautiful night……” 刚唱了一句,成览川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酒盅里的酒液洒出大半。 “行了行了。别唱了。听得我头疼。”成览川愁眉苦脸。 宁德倒是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老弟,你这就大惊小怪了。我看这曲子调门还挺高,韵律也奇特。京城这几年胡商多得很,保不齐是西域那边传过来的小调。这小子指不定在哪条街上听了一耳朵,潜移默化记住了。” 成览川斜眼看着老友:“西域人长啥样你没见过?那一个个大胡子,能唱出这种调调?我听着倒像是那些西洋神父念经。” “西洋人?”宁德一拍大腿,“有道理!咱们大夏开海通商,深县码头那边天天有西洋船只靠岸。你家这小子估计是受了熏陶。” “扯淡!他连京城都没出过,上哪儿去受熏陶?”成览川翻了个白眼。 成楼月在一旁弱弱开口:“其实……我刚才唱歌的时候,脑子里还出现了一些画面。就是那种……很多人穿着白纱,站在一个大堂里,有人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西洋和尚念经!”成览川一听这描述,直接坐实了猜测。 宁德站起身,拍掉长袍上的花生衣。 “别瞎猜了。咱们去找意儿。他刚从海外回来,那帮西洋人说啥他肯定门儿清。” 成览川眼睛一亮:“对对对。找宁意。这事儿他准能搞明白。” 成楼月如蒙大赦,赶紧跟着两位老爷子往外走。 三人顶着半下午的日头,晃晃悠悠出了成家大门,直奔镇国公府。 喜欢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请大家收藏:()女穿男:全家都是显眼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