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第439章 奶攻也是攻! 从奶茶店出来,手里的珍珠奶茶还冒着丝丝凉气,吸管戳破塑封的瞬间,甜腻的奶香味混着茶香漫出来。孙梦吸了一大口,珍珠在嘴里嚼得 “咯吱” 响,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眼睛却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昨天在麦香村对我吹口哨的蓝毛。他正斜倚在公交站牌上,闷青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点古怪的光,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烟盒,却没抽烟,只是盯着地面发呆。听见我们的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视线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跟昨天截然不同,没了半分轻佻,反倒带着点惊弓之鸟的慌张,甚至…… 还有点小心翼翼的敬畏?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有话要说,可在对上我眼睛的瞬间,又慌忙低下头,手指把烟盒捏得变了形。 孙梦显然没认出他,只是被他这直愣愣的样子看得有点发毛,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说:“这人看着怪怪的。” 我心里却明镜似的 —— 准是昨天那句 “青龙朱雀共主” 把这小子唬住了。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估计是在琢磨怎么跟我这位 “大人物” 搭话,又怕说错话惹我不高兴。 “别理他。” 我拉着孙梦往前走,故意把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跺得响了些,像在给这沉默的街角敲着鼓点。 经过蓝毛身边时,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他 —— 肩膀绷得像块被拉紧的弓弦,双手紧张地贴在裤缝边,指关节泛白,活脱脱一只等着挨训的小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谁。 果然,在我们走出两步远的时候,他突然憋出一句:“那个…… 共、共主大人!” 声音又急又涩,像被砂纸磨过的铁棍,每个字都磕磕绊绊的,尾音还带着点没底气的颤。 我脚步顿了顿,鞋跟蹭过地面的落叶,发出 “沙沙” 的轻响。没回头,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那声气音不高,却像块石头投入静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他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猛地抬起头,快步跟上来半步,却又在离我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刹住脚,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 既不敢僭越,又怕离得太远听不清吩咐。 他的脸涨得通红,闷青色的头发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说:“昨天…… 昨天是我不懂事,瞎了眼,您别往心里去。以后…… 以后这片要是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保证…… 保证随叫随到!上刀山下火海…… 不、不用上刀山,反正您一句话,我立马到!” 孙梦在旁边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拽着我的袖子小声嘀咕:“共主大人?他说的什么啊?这人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没理孙梦,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秋高气爽,淡蓝色的天上飘着几缕薄云,像被撕成碎片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刚好落在我和蓝毛之间的空地上,划了道无形的界线。 “你叫什么。” 我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目光依旧望着天边那朵慢悠悠飘着的云,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蓝毛却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挺直了腰板,声音都亮了几分,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急切:“我、我叫李飞!飞翔的飞!他们都叫我小飞!” 他怕我记不住,还特意用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 “飞” 字的形状,动作笨拙得像只学飞的雏鸟。 “李飞。”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孙梦的书包带,“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些人,是你带的?” 李飞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 就是平时凑在一起玩的,算不上我带的!他们今天都不敢来了,让我…… 让我来给您赔个不是。”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双手捧着递过来,袋子里露出半截油纸,裹着点温热的东西,“这是…… 这是他们凑钱买的,刚出炉的糖糕,说您可能爱吃……” 孙梦在旁边 “噗嗤” 笑出了声,凑到我耳边说:“这剧情怎么跟电视剧似的,还带送礼赔罪的。” 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话,接过李飞手里的塑料袋。入手温乎乎的,糖糕的甜香混着芝麻的焦香钻出来,倒确实是街角那家老字号的味道。 “知道学校这片是谁的地界吗?” 我掂了掂手里的糖糕,终于转过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茬,透着点没长开的青涩,其实看着也没比我们大几岁。 李飞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知、知道…… 是朱雀堂的地界,王少的规矩…… 不能在这里闹事。” “不止朱雀堂。” 我打断他,目光扫过远处篮球场的方向,那里隐约能听见王少和詹洛轩的笑闹声,“青龙堂的地界,也离这儿不远。” 李飞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把糖糕往孙梦手里一塞,指尖碰到塑料袋的褶皱,声音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威慑,像在掸掉袖口的灰尘:“以后想在这片混,就得懂规矩。别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凑在一起,更别学那些歪门邪道的把戏 —— 抽烟、纹身、在街上吹口哨耍横,那不是能耐,是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飞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垮下来,闷青色的头发垂在眼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倒显出点被说中心事的局促。 我瞥了眼他那撮扎眼的蓝毛,突然想起昨天在麦香村,灯光下能看见发根新冒出来的黑色 —— 显然这颜色染得仓促,连补染都没顾上。心里莫名软了一下,语气松了松,带了点像对弟弟似的数落:“对了,把你这头发收拾干净一点。”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个。 “你发根都黑了,一看就是硬撑着耍酷。” 我伸手虚虚点了点他的头顶,阳光把那截黑发照得很明显,“本来就是个乖孩子模样,眉眼还清秀,干嘛搞得乱七八糟的?洗回原来的颜色,看着也精神点。” 孙梦在旁边嚼着糖糕,突然点头附和:“就是!黑头发多好看啊,又干净又清爽,比这蓝毛顺眼多了!” 李飞的脸 “腾” 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像被夕阳泼了把胭脂,连脖子根都泛着粉。他手指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指腹蹭过那截新冒出来的黑发,像是想把这不合时宜的 “破绽” 藏起来。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滚,似乎想辩解些什么,最后却只憋出句闷闷的:“…… 知道了。” 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慌张,反倒带了点被戳穿心思的不好意思,尾音还有点讷讷的,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小学生。 我刚要再说句 “赶紧去”,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街角转过来 —— 王少正勾着詹洛轩的肩膀往前走,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引得詹洛轩低头笑。两人步子迈得轻快,转眼就到了我们面前,带起一阵风,混着点甜品店的奶香味。 王少一眼就看见了李飞,眉头瞬间拧起来,语气里带了点警惕:“你在这儿干嘛?” 李飞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睛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又慌忙低下头,活像只被猫盯上的老鼠。 我心里突然冒出个促狭的念头,趁李飞还没说话,赶紧冲王少和詹洛轩使了个眼色 —— 眼睛往李飞那边斜了斜,又飞快地眨了两下,嘴角还偷偷往上扬了扬,用口型无声地说:“配合点。” 王少愣了愣,显然没明白我这暗号是什么意思,刚要开口问,就被詹洛轩轻轻碰了下胳膊。詹洛轩的目光在我和李飞之间转了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随即不动声色地朝王少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我见状,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用刚才对李飞说话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李飞,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话没说完,李飞突然 “啪” 地站直了身体,像是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对着王少和詹洛轩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声音响亮得像在喊口号:“王少!洛哥!” 喊完又飞快地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点 “我没说错吧” 的紧张。 王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敬整懵了,看看李飞,又看看我,一脸 “这小子吃错药了” 的表情。 我憋着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王少,又冲他和詹洛轩挑了挑眉,这次的眼神更明显了 —— 下巴微抬,嘴角噙着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叫我共主大人”。 詹洛轩低笑出声,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星,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点纵容的揶揄,却真的顺着我的意,开口时声音里带了点刻意的郑重:“共主大人,这是…… 处理完了?” “共主大人” 四个字被他说得温温柔柔的,却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让李飞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 显然没料到青龙主居然真的会这么叫。 王少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 “你又在搞什么鬼”,但还是配合地咳了一声,板着脸学詹洛轩的语气:“嗯,共主大人,接下来去哪?” 只是那刻意压低的声线里,藏不住的憋笑差点破功。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故意端起架子,清了清嗓子:“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去吃双皮奶吧。” 说着冲李飞扬了扬下巴,“你也别傻站着了,跟上。” 李飞这才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眼睛在我、王少和詹洛轩之间转来转去,像在消化什么惊天秘密,脚步都有点飘。 孙梦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笑得肩膀发抖:“你可真行,他俩居然真配合你。” 我回头冲她眨眨眼,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王少和詹洛轩 —— 王少正偷偷回头瞪我,嘴角却翘得老高;詹洛轩侧头听他说话,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心里突然甜丝丝的,像喝了口加了蜜的奶茶。 原来当 “共主” 的乐趣,不止在于别人的敬畏,更在于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疯,一起演完这场幼稚的戏。 “嘿,你看这俩人,比我这真情侣还甜!” 我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孙梦,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眼睛却没离开前面并肩走着的王少和詹洛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少正拿着刚买的薄荷糖往詹洛轩嘴里塞,指尖蹭过对方的唇角时,詹洛轩偏头躲开,却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两人就着这个姿势低声笑闹,阳光透过梧桐叶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都泛起甜丝丝的涟漪。 孙梦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噗嗤” 笑出了声,也跟着压低声音:“可不是嘛!你看洛哥刚才给王少整理衣领那一下,比偶像剧还自然。还有王少,嘴上跟洛哥拌嘴,手里却把刚买的热奶茶塞给人家了 —— 明明自己也冻得搓手呢。” 我忍不住点头,想起刚才在甜品店,王少抢着要吃詹洛轩碗里的红豆,詹洛轩嘴上说 “小气鬼”,却把整碗双皮奶都推了过去;而詹洛轩安静地帮王少挑掉蛋挞里的葱花时,王少嘴里叼着酥皮,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像只被顺毛的猫。 “说真的,” 我偷偷指了指他俩的影子,阳光把两个影子拉得老长,手臂偶尔碰到一起,连影子都透着亲昵,“有时候我都怀疑,咱俩是不是多余的?你看他们俩走在一起,连步伐都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刚才李飞跟在旁边,简直像个误入偶像剧的路人甲。” 孙梦笑得更欢了,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都在抖,声音里裹着促狭的笑意:“那你可得看好王少,别让他被洛哥拐跑了。我瞅着洛哥对你家王少,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不行!这是撞号!奶攻也是攻!”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大声反驳,声音在空旷的街角荡出点回音,惊得头顶的梧桐叶簌簌落了两片,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 怎么就把心里的嘀咕喊出来了。 李飞站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眼睛在我和孙梦之间转来转去,像在研究什么高深的课题,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糖糕碎屑,鼻尖上甚至沾了点白芝麻,活像只刚偷吃完点心的小松鼠。他张了张嘴,大概想问 “撞号” 是什么意思,可看看我激动的样子,又看看孙梦憋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挠了挠刚染回黑色的头发,眼神里满是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的困惑。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却还是梗着脖子没低头,心里早就翻江倒海般地盘算起来: 王少那小子,明明就是只软乎乎的小狗!仗着比我大半岁,可天天在我面前 “姐姐姐姐” 地叫,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黏糊劲儿。上次抢他最后一块牛尾,他气鼓鼓地瞪我半天,最后还是把牛尾往我碗里一塞,别扭地说 “给你给你,看你馋的”,那副样子,软得能掐出奶来,不是奶攻是什么? 可偏偏在别人面前装得冷冷的。毕竟是说一不二的朱雀主,手下弟兄面前永远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发号施令时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狠劲,谁要是敢质疑他的决定,他能冷冷地盯着对方,直到那人头皮发麻地低下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会对着我耍赖的王少是另一个人。 而阿洛呢?又冷又硬,像块捂不热的玉。平时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人心上。上次在麦香村,他什么都没做,就往那一站,眼神淡淡扫过去,那帮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子就吓得不敢出声了,连啤酒瓶碰在一起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走路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株临风的青松,手指骨节分明,连递个双皮奶都透着股沉稳的劲儿,活脱脱一个大总攻。 这俩人要是真凑到一块儿,王少那点奶攻的小脾气,在阿洛的大总攻气场面前,怕是撑不过三秒就得缴械投降。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奶攻也是攻,气场也是能练出来的!回头得好好教教王少,怎么在阿洛面前支棱起来。 我正想得入神,孙梦突然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促狭:“想什么呢?脸都快憋红了,该不会是在琢磨怎么帮你家王少巩固‘奶攻’地位吧?” “胡说什么呢!” 我拍开她的手,掌心碰到孙梦手腕上的串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可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忍不住往甜品店门口瞟了一眼 —— 王少正梗着脖子跟詹洛轩说着什么,侧脸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据理力争,可詹洛轩只是低头听着,突然低笑出声,伸手就揉了揉王少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时,带得那撮不服帖的呆毛都软了下来。 王少象征性地往旁边躲了一下,嘴里 “啧” 了一声,手却没真的拍开詹洛轩的手,嘴角偷偷翘起来的弧度,连夕阳都藏不住。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人儿使劲跺了跺脚:看吧看吧,才说两句就被捋顺毛了,这奶攻当得也太不坚定了!简直是大型 “真香现场”! “不许乱摸!” 我心里的火一窜,几乎是脱口而出,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扯开了詹洛轩的手腕。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多突兀,可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瞪他,“王少的头发也是你能随便揉的?他可是朱雀主,得有威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詹洛轩被我拽得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更深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哦?那谁能揉?” 我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看向王少,却见他正红着脸瞪我,眉峰拧得像个小疙瘩,耳根却泛着粉,像被夕阳染透的桃花瓣:“肖静你瞎掺和什么!” 嘴上的话硬邦邦的,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脚步却诚实地往我身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到我的胳膊,那姿态,分明是默认了我的 “维护”,像只嘴硬心软的小猫往人怀里钻。 “静静,你吃醋了?哈哈哈哈……” 孙梦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着肚子,一手还不忘指着我泛红的耳根,声音里的促狭藏都藏不住,“刚才急吼吼地冲上去护着王少,活像被抢了骨头的小狗,还说不是吃醋?” “谁、谁吃醋了!” 我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伸手去捂她的嘴,指尖却被她笑着躲开,“我那是帮理不帮亲!你看王少那怂样,再被阿洛揉几次头发,以后怎么在弟兄们面前立威?” 王少在旁边听着,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他抬脚就往孙梦那边虚踹了一下:“笑什么笑!再笑把你芒果班戟里的奶油全刮给李飞!” 李飞正捧着半块糖糕站在旁边当背景板,闻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爱吃甜的!” 那慌张的样子,逗得孙梦笑得更欢了。 詹洛轩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连带着睫毛都染上了温柔的光。他伸手,这次没去碰王少的头发,反倒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好了,别闹了。再站下去,双皮奶要凉透了。” 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额头上,像羽毛拂过,我心里的那点慌乱突然就散了,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我瞪了他一眼,却没躲开,只是转身往甜品店走:“凉了也是你害的!” 王少立刻跟上来,跟我并排走着,肩膀时不时蹭到我的胳膊,嘴里还在跟孙梦拌嘴,声音却软了不少。詹洛轩跟在我们身后,脚步轻快,偶尔被王少拉着说上两句,眼底的笑意就没断过。 李飞亦步亦趋地跟在最后,看着我们四个打打闹闹的背影,手里的糖糕早就凉了,却吃得格外认真,嘴角还沾着糖霜,像偷偷藏了颗糖在心里。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其实他从来都很懂分寸 甜品店的风铃 “叮铃” 作响,把外面的喧嚣和里面的奶香揉在一起,暖得像个拥抱。我看着柜台后老板娘正往碗里舀双皮奶,抹茶绿的奶皮在瓷碗里轻轻颤动,突然觉得,孙梦的话或许也没说错 —— 就算真有点吃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这醋里,混着朋友的笑,带着点甜甜的暖意,像这碗双皮奶,甜得刚好。 瓷碗刚被老板娘端上桌,抹茶绿的奶皮还在轻轻颤动,混着红豆的绵甜香气直往鼻尖钻。我正盯着那层颤巍巍的奶皮出神,手腕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 詹洛轩不知什么时候拿了把白瓷勺,递到我面前,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勺柄,指尖离我的指腹只有半寸远。 “共主大人,请。”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笑意,尾音轻轻扬起来,像羽毛搔过心尖。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接刚才李飞喊的那声 “共主大人”。指尖刚碰到勺柄,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颊 “腾” 地红了,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这声调侃来得太突然,带着点只有我们俩才懂的默契,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瞟向对面 —— 李飞正捧着自己那碗红豆沙,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在我和詹洛轩之间来回打转,嘴巴微张,显然是听见了刚才那句 “共主大人”。他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红豆沙的甜汤滴在桌布上,晕出小小的红点,他也没察觉。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场景落在李飞眼里,怕是要误会了。詹洛轩这副 “伺候” 的姿态,再加上我这没出息的脸红,他会不会以为…… 我真是青龙堂的嫂子?毕竟刚才在街角,他还一口一个 “共主大人”,现在却被青龙主亲自递勺子,脸红心跳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关系不一般。 “谢、谢谢。” 我慌忙接过勺子,指尖不小心碰到詹洛轩的指腹,那点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上来,让我更慌了,赶紧低头舀了一大口双皮奶塞进嘴里。 奶皮滑过舌尖,带着点微涩的抹茶香和醇厚的奶香,甜意刚漫开,就听见对面传来 “哐当” 一声 —— 李飞手里的勺子掉在了碗里,溅起的红豆汤洒了他一手。他慌忙拿起纸巾擦手,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脸颊涨得通红,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又不敢出声,只能使劲往孙梦那边瞟,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孙梦早就笑得肩膀发抖,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压低声音说:“完了,‘共主大人’的威严要保不住了,怎么被人递个勺子就脸红啊?” 王少在旁边 “啧” 了一声,伸手把我面前的糖罐往詹洛轩那边推了推,瓷罐在桌面上划出轻响:“少耍花样,她吃甜的不爱放糖。” 话是对着詹洛轩说的,眼神却跟长了钩子似的,往我泛红的脸颊上扫了扫,嘴角偷偷翘起来个狡黠的弧度,像只偷看到秘密的猫。 我正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漏了半拍,对面突然传来李飞怯生生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所、所以…… 共主大人,您是哪家的嫂子?” 那声音不大,却像颗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来 —— 卧槽!这个死李飞!头发还顶着那撮扎眼的闷青色,发根新冒的黑发像野草似的戳出来,胆子倒是先发育得比头发还快!居然敢这么直接地戳破这层窗户纸? 我手里的勺子 “哐当” 一声掉进碗里,溅起的双皮奶差点洒到校服上。脸颊 “腾” 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从耳根红到下巴,活像被泼了桶滚烫的红糖水。我瞪着李飞那撮晃眼的蓝毛,眼睛里的火苗能把他那碗红豆沙烧开,可偏偏喉咙像被奶皮粘住了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直拍桌子:“哈哈哈哈李飞你可以啊!顶着这头蓝毛就敢审共主大人了?是嫌昨天的教训还不够?” 李飞被我瞪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抠着碗沿,闷青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就是好奇…… 王少刚才说您不爱放糖,洛哥又给您递勺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可那点探究的心思,明晃晃地写在通红的耳尖上,连带着那撮蓝毛都透着点没底气的慌张。 王少 “啪” 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瞪向李飞:“吃你的红豆沙!再多嘴明天就让你去理发店门口站着,看人家怎么给客人染头发 —— 顺便想想自己这头蓝毛什么时候处理干净!” 嘴上说得凶狠,耳根却悄悄红了,偷偷往我这边瞟了一眼,眼神里带着点 “这小子真不懂事” 的无奈。 詹洛轩倒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帮我把掉进碗里的勺子捞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放回我手里,指尖碰到我发烫的手背时,故意停顿了半秒,才抬眼看向李飞,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你觉得呢?” 这反问把皮球又踢了回去,李飞更懵了,看看王少紧绷的侧脸,又看看我红得能滴血的脸颊,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詹洛轩 —— 可对方只是挑眉看着他,半点提示都没有。他急得抓了抓自己的蓝毛,那截刚长出来的黑发被揉得乱糟糟的,活像只被难住的小狗,连耳朵都耷拉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看着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又气又笑,心里那点被戳穿的羞赧突然化作促狭的心思,干脆逗逗他。于是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都是。” 话音刚落,店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奶锅冒泡的声音。 李飞的眼睛 “唰” 地瞪得溜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蛋挞,蓝毛下的耳根 “腾” 地红透了,比我刚才的脸红得还夸张。他看看我,又看看王少,再看看詹洛轩,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音,像是被人扼住了气管,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都、都是?”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手指僵硬地指着我们仨,关节都泛了白,“共主大人您…… 您既是朱雀堂的…… 又是青龙堂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像咬着块滚烫的烙铁,眼神里的震惊快要溢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石化。 “肖静…… 你也太会玩了…… 简直就是 3……” 孙梦的话刚说到一半,眼神里还闪着促狭的光,我就眼疾手快地扑过去捂住她的嘴,指尖刚好按在她唇上,把那个即将蹦出来的 “P” 字死死堵了回去。 “唔唔!” 她在我手心挣扎,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却弯成了狡黠的弧度,显然是故意逗我。 王少和詹洛轩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疑惑。王少皱着眉:“你们俩又嘀咕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脸颊发烫,死死捂着孙梦的嘴不敢松开,生怕她挣脱了把那字说出来 —— 这要是被李飞听见倒还好,可被王少和詹洛轩听了去,我这 “共主大人” 的威严还不彻底碎成渣? “没、没什么!” 我梗着脖子解释,眼睛瞟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她说我太坏了,把李飞吓着了。” 孙梦在我手心使劲点头,喉咙里发出 “嗯嗯” 的声音,像是在附和,可指尖却在我胳膊上挠了挠,摆明了没安好心。 詹洛轩挑了挑眉,显然没信,却没追问,只是伸手把我面前快凉透的双皮奶往暖气边推了推:“快吃吧,再闹就真凉了。” 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像知道了什么,偏又故意不点破。 王少 “啧” 了一声,往孙梦碗里丢了块芒果:“肯定没说什么好话,看你俩那表情就知道。” 我这才敢慢慢松开手,刚一撒手,孙梦就喘着气笑,眼睛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我说肖静是‘360 度无死角整蛊大师’,不行吗?” 她这圆场打得又快又自然,我却听得后背冒汗,狠狠瞪了她一眼:“再胡说八道,你的芒果班戟归我了!” “别别别!” 孙梦立刻举手投降,赶紧把自己的班戟往怀里护了护,笑得更欢了,“我错了还不行?共主大人饶命!” 王少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却被我们的笑闹感染,嘴角也翘了起来,伸手往我碗里加了勺蜜红豆:“吃你的吧,跟个护食的猫似的。” 詹洛轩低头舀着双皮奶,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浅淡的笑意,像藏了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我看着他们,心里的慌乱慢慢化成暖意。孙梦的话虽然没说全,却像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漾开一圈圈甜丝丝的涟漪。原来被朋友这样捉弄,被身边的人这样纵容着,是这么让人安心的事。阳光透过甜品店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照得碗里的双皮奶泛着温柔的光泽,连空气里都飘着黏糊糊的甜香。 “上课去了。” 我把最后一勺双皮奶塞进嘴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时校服外套蹭过椅背,带起一阵奶味的风。 目光扫过窗外,正好看见李飞还蹲在街角的梧桐树下,不知道在地上画些什么,蓝毛在风里轻轻晃着,像株没长稳的野草。我扬声喊了一句:“李飞!” 他吓得一哆嗦,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树枝 “啪嗒” 掉在地上,抬头看见是我,赶紧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规规矩矩地站好,像个等着训话的学生:“共主大人!” “晚上把头发染回来,”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顺便把自己收拾干净 —— 明天去球场报道捡垃圾,要是还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门都别想进。” 李飞的头点得像捣蒜,蓝毛跟着一颠一颠的:“知道了!保证染回黑色!保证收拾干净!”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出来的王少和詹洛轩,突然挺了挺胸脯,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共主大人,那我…… 我今晚能去朱雀堂附近的理发店吗?听说那边师傅手艺好。” 王少在旁边 “嗤” 了一声:“算你有眼光。” 詹洛轩低笑出声,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走吧,再不去上课要迟到了。” “走了!” 我朝李飞摆了摆手,转身跟上王少和詹洛轩的脚步。孙梦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边,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书包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身后传来李飞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尾音:“共主大人明天见!王少洛哥明天见!” 我没回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风掀起校服的衣角,把少年人的脚步声、笑声和远处的车铃声都搅在一起,暖得像杯加了奶盖的热可可。 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王少和詹洛轩,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偶尔碰到一起的肩膀,连影子都透着亲昵。孙梦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说李飞今晚会不会对着镜子染头发到半夜?” 我笑着推了她一把:“管他呢。” 反正明天,就能看见一头黑发的李飞了。至于他心里那个关于 “都是” 的谜题,大概要在球场上慢慢琢磨了。 这样热热闹闹的日子,好像也挺好的。阳光透过叶隙在地上织着金网,风里飘着远处食堂的饭菜香,连李飞那撮还没染回黑色的蓝毛,在人群里晃着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 我正跟着他们往教学楼走,脑子里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 —— 今天是 11 月 19 号。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心跳漏了半拍。是我和王少的一周年。 更要命的是,早上急着赶早自习,把早安吻忘了;中午一起吃饭,午安吻也没顾上,那每天雷打不动的 “三吻”,今天居然破天荒地断了档。 我猛地停下脚步,拽住身边的孙梦,声音压得低低的:“孙梦,你跟阿洛先走,我跟老王有事说。” 孙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嘴角立刻勾起促狭的笑,撞了撞我胳膊肘:“哦 —— 有事说啊?” 尾音拖得长长的,眼神在我和不远处的王少之间转了个圈,“行,我们懂,保证不打扰‘王少和他的小尾巴’单独相处。” 詹洛轩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伸手轻轻推了推孙梦的后背:“走吧,别耽误人家。” 王少本来正背对着我们跟旁边的男生说笑着,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我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微挑了挑,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校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 T 恤,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 我看着他走近,心里那点因为忘记 “三吻” 的慌张突然冒了出来,脸颊有点发烫。等孙梦和詹洛轩的背影拐过教学楼转角,才拽着他往操场的方向走:“跟我来。” “干嘛啊?” 他被我拽着胳膊,脚步却配合地跟上,声音里带着点笑意,“神神秘秘的,跟做贼似的。” “少废话。” 我没回头,只是把他往看台后面拉。这里平时少有人来,只有几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 “沙沙” 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 “怎么了姐姐?犯什么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像只怕踩错步的小狗,眼睛里还留着刚才跟人说笑时的笑意,此刻却蒙上了层困惑。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忘事的懊恼突然化成了软乎乎的甜。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抬手轻轻拍掉他肩头沾着的槐树叶,声音放得很柔:“怎么会?是我忘了。” 他的眼睛眨了眨,更懵了,像只没听懂指令的大型犬。 “忘了早安吻,也忘了午安吻。” 我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衣角,脸颊有点发烫,“早上出门太急,扒了两口粥就跑;中午本来想找你,结果阿洛一直在旁边 ——” 说到这儿,我偷偷抬眼看他,他的耳朵已经红了,视线落在我卷着衣角的手指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我只记得买蛋糕了,” 我晃了晃手里藏着的蛋糕盒,粉色丝带从指缝里露出来,“中午人多,阿洛还在,实在不好意思亲你。所以…… 现在补上?” 最后四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怕被风吹走似的。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槐树叶 “沙沙” 地落,掉在他的发顶,又滑落到我颈窝里,有点痒。 “想补多久都成。” 他的声音闷在我发顶,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尾音轻轻发颤,“姐姐说什么时候补,就什么时候补。” 我被他抱得正好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 的,比平时快了半拍,像在敲着小鼓。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那现在补第一下?” 他立刻松开我,却没退远,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我,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睫毛上跳,把那点期待的光映得更清楚了。 我踮起脚尖,先在他发烫的耳垂上亲了一下,像碰了颗温凉的玉珠:“早安吻,补上了。”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掌心烫得惊人。 没等他反应,我又抬手捧住他的脸,在他鼻尖上印下第二个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午安吻,也补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次他没再愣着,突然低头,轻轻含住了我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带着点槐树叶的清苦,和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的睫毛扫过我的脸颊,比槐树叶还痒,吻却慢慢加深,像要把这一整天欠下的亲昵都补回来。 直到远处传来下课铃,他才慢慢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鼻尖,呼吸混在一起,带着点微热的甜。 “那晚安吻呢?”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晨露浸过的砂纸,带着刚吻过的黏糊气。指尖在我下巴上轻轻捏了捏,力道不重,却像生了钩子,勾得人后颈发麻。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连睫毛上沾着的槐树叶碎影,都透着股不怀好意的甜。 我被他问得一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裤缝,灰色布料被捻出细小的毛球,蹭得指腹发涩。下课的铃声刚落,走廊里的脚步声像涨潮似的涌过来,夹杂着书本碰撞的哗啦声、男生的笑骂声,还有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篮球拍打声,乱糟糟的,反倒衬得我们站着的这片角落格外静,连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看得一清二楚。 “晚、晚安吻…… 晚自习下?” 我的声音发飘,眼神往教学楼外瞟,假装看天边那抹光 —— 其实是不敢碰他的目光。 心里的小人儿早急得跳脚,双手乱挥:不行,绝对不能跟他回家!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收不住,今晚要是松口,明天清晨的马步指定要迟到。 现在是什么时候?肖爷还不能歇着。 朱雀堂的弟兄太松散,一群半大孩子凭着热血往前闯,不懂收敛锋芒,青龙老三的黑拳路数野得很,反关节肘击能废人胳膊,阴狠如毒蛇,更别提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像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在头顶。 所以我不能停。更何况,我们还是未成年,成天想着滚床单这叫什么事啊!拳套还没练到能一拳打碎沙袋,账本还没理清楚,连姬涛的底细都没摸透,哪有资格躺在温柔乡里耗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下去,胸腔里的闷堵感稍稍散了些。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像撞进一汪深潭 —— 他还在笑,嘴角的弧度没减,眼底的光却比刚才沉了些,像落了层薄云,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看得人心里发紧。 秋风卷着操场的草屑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刮得脸颊微微发麻。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校服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旧的 T 恤。 “怎么了,想什么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的笑意淡了些,多了点认真的探究。指尖轻轻碰了碰我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没、没什么,” 我赶紧别开视线,往教学楼的方向瞟了瞟,声音有点发紧,“就…… 就晚自习下,在操场。” 说完又觉得不够肯定,怕他看出破绽,又补了句:“说好的,就一下。” “就一下?” 他突然低笑出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被秋风卷着的棉絮,带着点戏谑的痒。“之前不是每次十分钟都不停下吗?” 我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可不是么,上次在图书馆后的紫藤架下,明明说好了只碰一下就走,结果他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放,唇齿缠磨着,直到管理员的皮鞋声在石板路上响得越来越近,才喘着气松开我,额发都蹭到了一起;还有上周雨天,在校门口的屋檐下,他借着躲雨的由头把我圈在怀里,吻得比雨丝还密,最后校服肩膀都被淋得透湿,还是不肯挪开半步。 这么一想,倒像是我自己在斤斤计较了。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忽然松了些,像被秋风轻轻吹散的雾,连带着呼吸都顺了许多,胸口的闷堵感也跟着散了。也对啊,以前哪次不是这样?每次嘴上说着 “就一下”,最后都忍不住多黏糊会儿,是我自己把弦绷得太紧了,可能真是想太多了。 他每天在朱雀堂盘货,对着清单核对一排排的货箱,数字看得人眼花;对账时计算器按得噼啪响,账本上的红笔批注密密麻麻;还得盯着场子,应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 有喝得醉醺醺要赊账的,有找茬闹事的,光是听他偶尔提几句,我都觉得头大。他哪有什么闲工夫琢磨别的?怕是每天能抽出这点时间跟我在校门口待着,说几句话,都已经是从一堆琐事里硬挤出来的空档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把心思全放在腻歪上?他肩上扛着那么多事,眉头常常都是微蹙的,只有在看我的时候,才会彻底舒展开,眼里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是我把他想得太轻浮了,明明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看我的眼神里有认真,有在意,还有藏不住的珍惜,这些我都能感觉到,只是刚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蒙了心。 秋风卷着操场的枯叶打了个旋,几片黄叶子擦着我们的脚边飘过。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盛着揉碎的光,突然觉得脸颊有点发烫,连耳尖都微微发热。刚才那些关于 “不能回家”“不能耽误练拳” 的纠结,那些怕他太黏糊的顾虑,现在想来倒像是自己的小心思在作祟,有点小家子气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实他从来都很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能亲近。是我自己太紧张,把弦绷得太紧了。而且是我自己太爱胡思乱想,一点小事就能在心里绕出十八个弯。真是太没用了,肖静好没用!还是肖爷有出息 —— 处理堂口的事时从不慌神,对着账本算错了数字也只会重新再来,哪像现在这样,被几句玩笑话搅得心神不宁。可恶!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满满的,再猛地吐出来,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喷出去。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带着点温柔的纵容。 “好啊,听你的!” 我把声音提得亮了些,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反正再纠结下去,只会更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松口,随即眼底的光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一串小烟花,连嘴角的弧度都扬得更高了。“真的?” “真的!” 我把下巴抬得老高,故意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不是每天都这样吗?晚自习下去操场散步,十点准时送我回寝室,怎么啦?”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揉了把我的头发,力道带着点没藏住的雀跃:“没怎么,就觉得…… 你今天特别好说话。” 我拍开他的手,脸颊却有点发烫。秋风卷着操场的落叶滚过脚边,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 反正他也不知道,每天送我到寝室楼下后,我会溜上天台。天台上的月光比别处亮,能看清拳谱上的招式图解,对着空气练擒拿术时,连风声都成了掩护。 街舞的 wave 要和格挡动作融合,手腕的转腕幅度得精准,不然既没美感又卸不了力。上周对着影子练到凌晨,差点把脚踝崴了,还好扶住了天台的栏杆。这些事,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他正低头看着我,眼底的光软得像化开的糖:“那晚自习下,我在操场入口等你。” “嗯。”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快得像有点心虚。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了眼,他还站在原地,校服被风吹得鼓鼓的,像只振翅欲飞的鸟。 其实这样也挺好。他按时送我回寝,我按时溜上天台,谁也不耽误。擒拿术的锁喉动作还没练熟,上周对着枕头练习时总找不准发力点,今晚得借着月光多琢磨琢磨。 至于他眼底那串没灭的小烟花,等我把招式练熟了,再分点心思来琢磨也不迟。 肖静啊肖静,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刚才在他面前支支吾吾的,连句利落话都说不明白。真该学学肖爷那股劲儿 —— 说一不二,做事果断决绝,从来不会被这点儿女情长绊住脚。 明明心里早就想通了,知道他不是那种人,偏要在那儿纠结半天,又是怕耽误练拳,又是怕露了破绽,把自己搞得像只惊弓之鸟。换作肖爷,怕是早把利弊在心里盘清楚了:晚自习后的散步不耽误事,十点回寝的规矩守着,天台的练习也能按时进行,既不扫他的兴,也不耽误自己的事,一句话就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像你,刚才差点被他那点笑意勾得露了馅,还好反应快圆了过去。真是的,这点小事都拎不清,还怎么琢磨擒拿术的新招式? 我对着教学楼的玻璃窗理了理衣领,玻璃里的人影眼神有点飘忽,带着点没出息的懊恼。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窗框上敲了敲 ——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从现在起,学肖爷那样,说定了的事就不反悔,该练拳时专心练,该陪他时也别总端着。 上课预备铃响了,我转身往教室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肖静怎么了?肖静也能学着果断起来。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或许,事情还有别的转机。 下午放学铃声刚响,教室里的喧哗像潮水般涌起来,我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后门。走廊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说笑,没人注意到我攥得发白的指节,更没人知道我要往拳馆跑 —— 那里有比晚自习更重要的事等着。 拳馆的铁门被推开时,带着铁锈的吱呀声。小马哥哥正在擦拳套,见我进来,抬头笑了笑:“小师妹,来啦?双休日休息得怎么样?” “嗯,休息好啦!” 我把书包往角落一扔,声音里带着点没压住的急,校服外套被扯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 铮哥刚从擂台上跳下来,额角还挂着汗,毛巾搭在肩上,闻言扬了扬下巴:“休息好了就接着练,今天继续教你擒拿。” “好嘞铮哥!” 我往他面前凑了两步,眼睛亮得像要冒火,“你把所有擒拿招式全教给我!快快快!” 铮哥挑了挑眉,大概是被我这股急劲逗笑了,却没多问,只是拿起旁边的护具扔过来:“先穿护具,急什么?擒拿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我手忙脚乱地套护腕,脑子里却全是姬涛那张阴沉沉的脸。谁知道那个青龙老三什么时候突然脑子抽了?他要是想害阿洛和王少,那绝对不行。阿洛虽是青龙主,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位 “三哥” 早就在背后挪用公款,更别提姬涛那手阴狠的黑拳 —— 阿洛性子直,打起架来全凭一股冲劲,哪里是姬涛的对手? 还有王少,他都多久没正经练拳了?整天忙着盯场子、盘货,手腕上的旧伤怕是早就没了往日的力道。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加起来,怕是都不够姬涛打的。 护具的搭扣 “咔嗒” 扣上,我深吸一口气,摆出起势的姿势。铮哥的声音在对面响起:“看好了,第一步,锁喉要借对方的力……” 我盯着他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每一个转腕、拧身,都像刻在脑子里 —— 必须快点学会,必须再强一点。等下次姬涛敢动歪心思,我得有本事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再也没法伤害阿洛和王少。 拳馆的风扇呼呼地转着,把汗水吹成凉丝丝的痒。可我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格挡,都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必须快点,再快点。 拳术的刚猛是骨,街舞的柔韧是筋,这两样在血脉里缠得越来越紧。实战技巧打底,breaking 的爆发力能让我在瞬间窜出半米,避开正面冲撞;locking 的变向速度像拧发条,对手刚出拳我已经绕到侧面;popping 的肌肉控制最是关键,绷紧时能像铁钳锁死关节,放松时又能像泥鳅滑开纠缠。还有王少晚自习教我的 wave,他总说 “腰腹要像水流过石头”,现在才明白,那股柔劲裹着拳力,能在格挡时卸掉对方大半力道。这拳术、街舞、擒拿三样融在一起,招式刁钻得连自己都觉得新鲜,姬涛那种只认蛮力的家伙,绝对想不到我会这么打。 越想越觉得浑身的劲没处使,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踢到沙袋时发出闷响,震得指骨发麻也觉得痛快。 “铮哥,快点!” 我抹了把额角的汗,甩在地板上溅出小水花,眼睛亮得吓人,“别再拆招了,我现在来实战!” 转头看见小马哥哥正抱着胳膊笑,小白哥哥在一旁缠绷带,又赶紧扬声:“对了,小马哥哥,小白哥哥你们也上!一起来,就当是遇到一群混混围堵,我练练一对多的反应!” 小马哥哥挑眉:“小师妹这是开了窍?上次让你跟我俩对练,还说怕打疼我们。” “少废话!” 我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得发热,脚步已经迈到场地中央,摆出起势的架子,“快来!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这融合招式练得怎么样了!” 铮哥率先走过来,护具碰撞发出哗啦声:“行啊,那就让你试试。不过说好了,输了可别哭鼻子。” 小白哥哥也解下绷带,活动着手腕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上次被你用 wave 晃过一次,这次得讨回来。” 拳馆的风扇还在呼呼转,把三人的笑声吹得七零八落。我盯着他们呈三角围过来的架势,脑子里飞快过着招式 —— 先借 breaking 的滑步避开铮哥的正面攻击,用 locking 的变向绕到小马哥哥侧面,再用擒拿锁住小白哥哥的手腕…… 王少教的那个 wave 细节得记牢,腰腹转动时要更柔一点。 越想心里越燃,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等把这招练熟了,管他姬涛多横,总有让他吃瘪的时候。 小马哥哥率先动了,脚步带着股痞气往左侧绕,拳头虚晃一下,却在半路突然变招,手肘直戳我肋下 —— 这是街头混混最常用的阴招。我早有准备,借着 breaking 的爆发力猛地矮身,膝盖在地板上擦出半道弧线,避开肘击的同时,右手顺势往他支撑腿的脚踝勾去。他没料到我动作这么快,踉跄着后退半步,嘴里吹了声口哨:“哟,这滑步比上次溜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没等我站稳,铮哥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我下意识拧腰,把王少教的 wave 拆开了用:从肩膀到腰腹像被水流推着打了个弯,硬生生让过拳锋的瞬间,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借着 popping 的肌肉控制猛地一顿,指节精准地磕在他的麻筋上。铮哥闷笑一声,手腕翻转想挣脱,我却早顺着他的力道矮身,另一只手锁住他的肘关节,正是刚学的擒拿锁技。 “呵,还会借力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袭来一阵风。小白哥哥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手臂伸直想来锁我的脖子。我猛地低头,从铮哥腋下钻过去,同时脚下踩着 locking 的节奏变向,一秒钟内转了个一百八十度,正好面对小白哥哥。他收势不及,差点撞进我怀里,我趁势抬肘顶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后拧 —— 这招是把街舞的转体和擒拿的反关节技拧在一起的,连自己都觉得手腕转得有点险。 “哎哟喂,小师妹这招够狠!” 小白哥哥疼得龇牙咧嘴,却没挣开。 拳馆里的风扇还在转,把我们的喘息吹得七零八落。我同时架着铮哥和小白哥哥,额角的汗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却笑得停不下来:“怎么样?这融合招式还行吧?” 小马哥哥在一旁拍手:“行啊,就是耐力还差了点,刚才躲我那下,腿都在抖。” 我脸一热,确实觉得小腿肌肉在发酸:“那你们说我这样能应付多少个黑拳手?” 小马哥哥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在嘴边摸了摸,像是在认真盘算:“黑拳手?那得看是哪种。要是街头那种野路子,没经过正经训练,就靠一股子蛮劲抡拳头的,你这招式出其不意,对付三四个没问题。”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自己的膝盖:“但要是像你说的那种,专门打地下赛的硬茬 —— 出拳带劲,抗揍还贼能熬的,现在怕是一个都悬。” 铮哥接过话,语气比平时沉了点:“你这融合招式是巧,但耐力跟不上就是短板。黑拳手最能磨,三五个回合后你腿软得站不稳,再好的技巧也使不出来。刚才躲小马那下,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小腿发颤的时候,breaking 的滑步根本出不来全力。” 小白哥哥正揉着被我拧红的手腕,闻言抬头笑:“不过别急啊小师妹,你这进步够快了。上次让你用 wave 接擒拿,你还总把腰扭得跟麻花似的,现在这不顺多了?再练俩月耐力,对付一两个中等水平的黑拳手,问题不大。” 我揪着毛巾的边角,指节捏得发白。心里那点雀跃被冷水浇透,倒也清醒得厉害 —— 刚才那几下看着花哨,真对上姬涛那种能硬生生拧断人胳膊的狠角色,怕是三个回合都撑不住,就得被他按在地上。 可我哪等得起两个月?阿洛那性子骨子里又冷又硬,像块淬了冰的铁。平时对着手下话少得像金豆子,可眼神里的锐利藏不住。他最近总对着账本出神,指节敲着桌面的力道越来越重,怕不是已经查到老三在借着他的名头挪用公款了。以他的脾气,发现了绝不会忍,可姬涛那厮阴狠,万一被他察觉阿洛在查,狗急跳墙把阿洛扣了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两个月太久了,我等不起。 现在都十一月下旬了,拳馆没暖气,街舞夜里练到后半夜,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手指都冻得发僵。我这女儿身,哪禁得住这么熬?可越是这样,越得赶在他们撕破脸前练好 —— 不然等真动起手,我这点本事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提护着阿洛和王少了。 可转念又发慌:姬涛手下那些人,都是黑拳场退下来的亡命徒,个个出手带狠劲,招招往要害上招呼。我这刚糅合的招式,对付小混混还行,遇上他们怕是连变招的机会都没有。 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场边整理护具的铮哥 —— 他是玄武堂堂主,那双手骨节分明,捏着护腕带时指节微微泛白,可谁都知道这双手藏着多大的力道。论实战经验,我就是再练十年,怕是也赶不上他十分之一。 我忽然想起唐联上次说:“你是没见过张爷出手!上次白虎堂那二当家,三百斤的块头跟座山似的,愣是被张爷一个擒拿反剪着手按在地上,脸都贴到泥里了,哼哧哼哧挣扎了十分钟,愣是没起来半寸!” 现在看着铮哥手腕翻转间把护具扣得严丝合缝,突然信了大半。玄武堂的师兄们也个个是硬茬,全是打拳出身,手上的茧子比砂纸还糙,只是他们从不掺和道上的纷争,拳馆的门帘一拉,外面的刀光剑影就都与他们无关。 对了,他们还给过我一个通讯器。粉嫩嫩的外壳上挂着个小银铃,被我藏在肖爷装备包的夹层里,平时碰都不敢碰。小马哥哥当时塞给我时说:“这是我们内部用的,按一下,不管在哪,十分钟内保准有人到。” 那铃铛晃起来叮铃铃响,像小姑娘的玩意儿,可谁都知道这铃声背后藏着多少能打的好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们要是知道,我没日没夜练这些,是为了对付青龙堂的三把手姬涛,会怎么样?怕是不等我把招式练熟,铮哥就得提着我去找王少。毕竟朱雀和玄武是穿一条裤子的友军,堂口之间的事有他们的规矩,轮不到我一个半吊子插手。到时候王少铁定板着脸说 “胡闹”,说不定还会派两个弟兄跟着我,美其名曰 “保护”,实则是盯着我不让瞎闯。那我这些日子熬的夜、受的累,岂不是全白费了? 手心突然冒了层冷汗,把毛巾攥得更紧,粗糙的布料磨得掌心发疼。一边是必须抓紧时间变强的火急火燎,心里像揣着团火,恨不能立马把所有招式刻进骨子里;一边是怕被拆穿的提心吊胆,像揣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 两边的劲儿在心里扯来扯去,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有点发花。 “怎么了?脸这么白。” 小马哥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瓶身还挂着水珠,“累着了?要不歇会儿?” 我猛地回神,手指在毛巾底下蜷了蜷,把那些翻涌的念头死死按下去。抬头时扯出个笑,接过水的手有点抖:“没事,可能是刚才折返跑太急了。” 瓶身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却压不住心里的慌。要是被他们知道,我练了这么久的拳根本不是为了对付小混混,而是为了清理青龙堂那些藏污纳垢的杂碎,会怎么样? 更不敢想的是道上那些越传越玄的传言。上次把青龙四把手寸头老六和他带的三十三人堵在废弃仓库,没费多少功夫就全撂倒了,反手一个匿名举报,让警察连人带赃把那窝子端得干干净净 —— 斩草就得除根,这事办得滴水不漏,连仓库墙角的血渍都用消毒水擦得不留痕迹。 可谁能料到,不过一夜之间,“肖爷” 的名号就传遍了各堂口。说这位爷年纪轻轻就有翻云覆雨的本事,运筹帷幄时比王少的沉稳多三分,下手狠戾时比詹洛轩的冷硬多七分,连脑子转得都比旁人快半拍,愣是把青龙堂盘了多年的地下赌档连根拔起,还没留下半点能追到朱雀堂的把柄。 现在道上都在猜,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肖爷到底是谁,有人说是王少藏着的底牌,有人猜是哪个退隐大佬的传人,却没人会把这名号和每天在拳馆跟小马哥哥讨教 “锁喉时怎么借力更省力” 的小师妹联系起来,更不会想到,这号人物会在晚自习被王少揪着胳膊纠正 wave 的发力点,被骂 “腰跟钢筋似的不会弯”。 这层身份像结了薄冰的湖面,我每天踩在上面走,既得借着 “肖爷” 的名头镇住那些想动歪心思的杂碎,又得藏好 “肖静” 的痕迹,生怕哪步踩重了,冰面咔嚓裂开,把两边的世界都砸得粉碎。 要是让铮哥他们知道,肖爷下一步要动的是青龙堂老三姬涛,以玄武堂 “不掺和友堂内斗” 的规矩,怕是不等我摸到姬涛的软肋,就得被他们用铁链子捆起来送王少面前。就算他们念着几分情分不这么做,那个粉嫩嫩的带铃通讯器也肯定会被收回 —— 那玩意儿藏在装备包最里层,银铃晃起来的声音能穿透三条街,是玄武堂给的护身符,也是我最后的底气。 怎么办啊?服了,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寒。万一我真打不过呢?本来就没胜算,姬涛的黑拳路数野得像没训过的狼,我这点融合招式在他眼里怕是跟过家家似的。更要命的是,我连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都摸不清 —— 上次收拾寸头老六带了三十三个,那姬涛作为老三,手底下怕是翻倍都不止。要是真来五十个人围上来,别说用 wave 卸力了,估计连站稳的地方都没有,绝对会被踩成烂泥。 要不…… 跟他们讲实话?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行,绝对不行。铮哥是什么性子?看着平时在拳馆里笑眯眯教招式,真遇上事比谁都认规矩。更何况他还是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一边管着玄武堂的弟兄,一边盯着我们这帮学生的体育课,对着王少从来都是 “知无不言”。我要是敢说要动青龙堂的老三,他保准当下就把手里的护具一扔,拽着我去办公室找王少 —— 说不定还会顺便通知班主任,说他们班肖静同学 “思想有问题,整天琢磨打打杀杀”。 到时候王少那眉头能皱成疙瘩,指不定会把我锁在朱雀堂的账房里,让我每天对着算盘珠子练 wave,美其名曰 “磨磨性子”。那我之前熬的夜、受的冻、对着镜子练到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腿,不全成了笑话? 手心的汗把毛巾洇出更大一块深色,连带着装备包里那个带铃铛的通讯器都像在发烫。我下意识摸了摸书包外侧,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点硬邦邦的轮廓。银铃的响声穿透三条街,可现在这声音听着像催命符 —— 用了,等于告诉玄武堂 “肖爷就是肖静”;不用,真遇上五十人围攻,连个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拳馆的时钟滴答响,像是在数我剩下的时间。铮哥正弯腰捡地上的拳套,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双手能按得住三百斤壮汉的手,此刻正轻轻拍掉拳套上的灰。 我咬了咬下唇,突然觉得有点委屈。明明是想护着谁,怎么就把自己逼到了这步田地?肖爷的名头再响,说到底也只是个怕被五十人围攻的肖静啊。 “发什么呆呢?” 小白哥哥走过来,手里转着个篮球,“该练反应了,再愣着我可要扔球了啊。” 我猛地回神,慌忙站直身子,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眼下的招式练熟,至于姬涛的五十人…… 大不了到时候真按响那个铃铛,就算被王少知道,总比被踩成烂泥强。 吧? “怎么了,练个反应魂不守舍的?” 小白哥哥把篮球往地上拍了拍,橙色的球在地板上弹起又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 话刚出口,鼻子突然一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在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那些狠话、那些算计,瞬间碎成了碴子。 明明是肖爷的时候,能面不改色地把三十三个混混送进局子,能在道上的风言风语里挺直腰杆;可此刻站在拳馆的灯光下,被小白哥哥这句平常的问话戳中,突然就撑不住了。 那些怕打不过的恐慌,那些藏身份的累,那些对着空气练招式时的孤单,一股脑全涌上来。我明明只是想护着阿洛和王少,怎么就把自己逼成了这副模样?既要装成无坚不摧的肖爷,又得藏好会委屈会害怕的肖静。 “我…… 其实我是……” 话到嘴边又卡成了半截,舌尖顶着上颚发涩。啧,怎么就这么难说出口? 目光偷偷往铮哥那边瞟,他正弯腰给小马哥哥示范锁喉的角度,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绷得很直 —— 要是让他知道我手里攥着姬涛的转账记录、空壳公司的流水单,还有赌场那些盖着他私章的欠条,保不齐下一秒就会掏出手机打给王少。 可转念又想起刚才小白哥哥递水时的眼神,想起师兄们总把热好的牛奶塞给我,说 “小师妹练拳费体力”。他们最疼我,要是知道我憋了这么多事,怕是会比谁都心疼。 心脏突然跳得厉害。 万一…… 万一我说了,他们不仅不告诉王少,还会帮我呢? 这个念头像颗火星,“噌” 地燃起来。玄武堂的师兄们个个是打拳的好手,真要动起手来,比我这半吊子强百倍。铮哥能按住三百斤的壮汉,小白哥哥的快拳能打穿木板,小马哥哥最擅长看场子认人…… 要是他们肯帮忙,哪里用得着等姬涛的黑拳露馅?现在就能带着证据找上门去,让他插翅难飞。 我手里的转账记录能证明他挪用公款,空壳公司流水能锤死他中饱私囊,赌场欠条更是把他私下搞黑拳的底裤都扒光了 —— 这些东西攥在手里快发霉了,每天揣着像揣着堆炸药,就等一个点燃引线的机会。 “其实你是啥?” 小白哥哥见我半天没下文,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都憋红了,跟个熟透的桃子似的。” 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说不说?说出来可能被王少锁起来练 wave,也可能…… 真的能拉来一群帮手。 拳馆的风扇突然 “咔哒” 响了一声,像是在催我做决定。远处铮哥的声音飘过来:“小静静,过来,刚才那招锁肘再练十遍。” 我深吸一口气,喉咙动了动。或许…… 可以先试试说一半? 我盯着地板上交错的划痕,那些被拳套磨出的白印子像一道道没说出口的心事。声音小得快被风扇的嗡鸣吞掉:“我…… 我最近发现,有些混混的后台挺硬的。”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膝盖处的磨白,“手里要是没点真凭实据,根本动不了他们。上次收拾的那几个,背后好像还牵着更大的头目,我怕…… 怕打蛇不死反被咬。” 小白哥哥转着篮球的手顿了顿,挑眉时眉峰挑得老高:“所以?” 篮球在掌心轻轻颠了两下,“咚咚” 声像敲在鼓点上。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点藏在笑意里的了然给了我勇气,声音突然亮了半分:“所以…… 要是我有证据,你们…… 会不会帮我个忙?不用打架,就帮我看看证据够不够硬,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话音刚落,就见铮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我刚才扔在地上的护具,护腕上的粘扣被他捏得 “刺啦” 响。他把护具往我怀里一塞,沉声道:“什么证据?” 我抱着护具的手突然收紧,塑料护板硌得肋骨发疼。心里头那点刚冒头的指望又被新的焦虑压下去 —— 不对啊,姬涛现在哪还碰黑拳的事?他整天守着那间藏在废弃电影院底下的地下赌场,西装革履地揣着怀表转悠,手下的人轮班倒着看场子,连扫厕所的都带着对讲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让他露出黑拳的底子,除非有人敢砸他的赌场。 可谁会去砸青龙堂老三的场子?道上的人都知道姬涛最护短,去年有个新开的放贷公司敢在他赌场门口抢生意,第二天那老板就被人发现跪在街口,手里捧着被卸下来的手指头。我要是自己去闹,别说引他出手了,怕是刚摸到电影院后巷的铁门,就被他手下那群从黑拳场退下来的壮汉按在地上摩擦。 “就是些…… 转账记录和欠条。” 我把护具往旁边一放,从书包侧袋摸出个牛皮本子,纸页边缘都被翻得起了毛,“我怕自己看不透里面的门道,想请你们帮着瞧瞧,有没有能钉死他们的地方。” 小白哥哥凑过来看,手指点在我抄录的流水账上:“这资金流向不对啊,怎么全往空壳公司转?” 铮哥也俯下身,眉头一点点拧起来。我盯着他指腹划过的那行数字 —— 那是姬涛挪用青龙堂公款的铁证,可光凭这个,顶多让詹洛轩教训他一顿,根本动不了他的根基。 必须得让他自己露出黑拳的狠劲,最好是在人前。 拳馆的风扇又 “咔哒” 响了一声,扇叶转得更急了。我看着铮哥专注的侧脸,突然冒出个念头:玄武堂虽然不掺和道上的事,可要是 “碰巧” 有人去砸姬涛的场子,碰巧被他们撞见…… “这些账得慢慢捋。” 铮哥直起身,把本子推回给我,“你要是信得过,把原件拿来,我让财务科的老陈看看,他以前是干审计的。” 我心里一动,手指在本子封面上捏了捏:“那…… 要是有人故意去挑事,引那些混混动手,算不算违反规矩?” 小马哥哥刚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咚” 地放在桌上:“你想干嘛?” “我就是觉得,” 我避开他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划痕,“光凭这些账,怕是吓不住他们。要是能拍到他们动手打人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被铮哥打断:“玄武堂的规矩,不掺和恩怨,更不挑事。” 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但要是有人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另说。”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那点一闪而过的锐利。拳馆的灯光落在他指节分明的手上,那双手能按得住三百斤的壮汉 —— 或许,事情还有别的转机。 “那…… 那万一他…… 他们打我呢……”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舌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 说完就后悔了 —— 这话说得太像撒娇,哪还有半分肖爷的样子?可话已经飘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铮哥的眉头动了动,小白哥哥手里的篮球 “咚” 地砸在地板上。 拳馆里突然静了静,只有风扇还在呼呼转着。 铮哥盯着我看了两秒,那双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沉了沉,指节在护具上敲了敲:“谁打你?” 我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地板上的划痕在眼前晃来晃去:“就…… 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混混啊。万一他们知道我在查他们,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 小马哥哥突然笑了,弯腰捡起篮球扔给我,“小师妹你忘了这是哪儿?玄武堂的拳馆,就算是青龙堂的人来了,也得规规矩矩敲门。真敢在这儿动手,先问问我们这拳头答不答应。” 小白哥哥跟着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就是。你当我们这些师兄是摆设?真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不用铮哥出手,我先废了他的胳膊。” 我抱着篮球,指腹蹭过粗糙的球面,心里那点打鼓似的慌突然就定了定。是啊,这里是玄武堂的地盘,是铮哥和师兄们守着的地方。 铮哥没再追问,只是把我的护具重新整理好,护腕的粘扣 “刺啦” 一声粘牢:“记住了,在拳馆的地界上,没人能动你。出了这门……” 他顿了顿,抬头时眼里的锐利又藏了起来,只剩平常的温和,“出了这门,把我们教你的招式练熟点。” 我看着他指尖在护具边缘捏出的弧度,突然明白过来 —— 他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没说。那句 “另说”,哪是说给地盘听的,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篮球在怀里沉甸甸的,像揣着颗突然落定的心。或许不用砸赌场,不用引他出手,事情真的有别的转机。 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硬撑。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肖爷怀孕了? 不知不觉又熬了一个礼拜。 每天凌晨三点半的闹钟跟催命符似的,一骨碌爬起来套上最厚的运动服,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催亮,昏黄的光打在结冰的台阶上,滑得让人发怵。推开门的瞬间,十一月末的寒风能直接灌进骨头缝,吸进肺里像吞了冰碴子,走两步就忍不住缩着脖子搓手。可一摸到拳馆那扇冰冷的铁门,听见里面师兄们早到的拳套碰撞声,这点冷突然就不算什么了。 铮哥总说 “冬练三九”,这话在拳馆里不是空话。三点半的拳馆没开暖气,镜子上蒙着层薄霜,哈口气就能画出个白圈。我对着结霜的镜子踢腿,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白雾,breaking 的地板动作蹭过冰凉的地面时,膝盖冻得发麻,却能借着那股冷劲把爆发力逼得更足 —— 托马斯全旋以前总在半空中卡壳,现在能借着惯性转出小半圈,落地时借着 popping 的肌肉控制顿住,后腰的 wave 顺势滑下去,动作连得比以前顺多了。 白天上课总打瞌睡,课本上的字跟着眼皮一起晃,可一到晚上十点,爬上天台的脚步比谁都快。寝室楼的天台没灯,只有月亮挂在头顶,清辉洒在水泥地上,把影子拉得老长。对着月光练拳术和街舞的融合招式,拳风扫过晾衣绳上的围巾,带起簌簌的响。 wave 已经练得能从指尖一路顺到脚踝,像真有水流过四肢百骸;locking 的变向速度越来越快,脚步碾转时能听见鞋底蹭过地面的 “沙沙” 声,比之前快了将近半秒;popping 的肌肉控制更是刻进了骨子里,对峙时突然绷紧的手臂能让师兄们都愣一下。 唯独擒拿还是生疏。上次试着用铮哥教的锁喉式扣小白哥哥的手腕,反倒被他借着劲儿反剪了胳膊,疼得我龇牙咧嘴。他当时笑我 “力气用得太蛮,跟打拳似的”,后来才明白,擒拿要的不是硬劲,是借着对方的力道绕圈,像 wave 那样用柔劲卸力,再突然用 popping 的顿劲锁住 —— 这点门道,还得对着月光慢慢磨。 但比起刚学的时候,已经强太多了。 现在哪怕闭着眼,拳术的刚、街舞的柔都能在身体里自动缠上。实战时对方的拳头刚到眼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要么借着 breaking 的滑步躲开,腰腹带个 wave 卸去惯性;要么用 locking 的变向绕到侧面,手指顺着对方的胳膊滑上去,借着 popping 的劲儿锁住关节。这些招式不再是脑子里的步骤,而是抬手就来的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 今晚天台的风尤其大,吹得晾衣绳上的羽绒服晃来晃去,像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人影。我试着把托马斯全旋接在擒拿之后 —— 落地时借着旋转的惯性拧身,正好扣住假想对手的手腕,指节压在脉门上的瞬间,wave 从肩膀流到指尖,既卸了对方的挣脱力,又锁死了他的动作。 “成了!” 我忍不住低呼一声,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月亮在云里躲了躲,清辉落得更亮了。我甩了甩冻得发红的手,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 —— 姬涛的赌场大概就在那片阴影里。 再等等。等我把擒拿也练得行云流水,等托马斯全旋能转出完整的圈,就该去会会他了。 风还在吹,可心里那点热,早就把这点冷盖过去了。 12 月 5 号的清晨,天还蒙着层青灰色,我揣着冻得发僵的手从拳馆往寝室走。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得飞快,刚练完拳的后背却沁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激起满身鸡皮疙瘩。掐指一算,从第一次在仓库动手、“肖爷” 这名号在道上冒头,到今天正好两个月。 七点钟的宿舍楼静悄悄的,楼道里的声控灯得使劲跺跺脚才肯亮。打开寝室门时,暖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气相撞,眼镜片上立马蒙了层雾。赶紧翻出换洗衣物冲进浴室,热水哗哗浇在身上,才把骨子里的寒气逼出些。换衣服时指尖碰到冰凉的校服纽扣,突然想起唐联昨晚发的消息 —— 阿武天天盯着阿洛,青龙堂那边风平浪静,姬涛还是老样子,每天准时去赌场点卯,没什么异常。 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躁。这一个月像上了发条,三点半的拳馆、十点的天台、藏在装备包里的证据、唐联那边传来的零碎消息…… 弦绷得太紧,反倒不习惯这种平静了。 坐在书桌前想啃口面包当早饭,刚咬下一口,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冲到阳台,对着栏杆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剩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怎么了这是?” 孙梦揉着眼睛探出头,“早上就反胃?” 我摆摆手,灌了口温水压着那股恶心劲:“没事,可能体训队练得太猛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打了个突。这礼拜已经是第三次了,有时是练到一半突然犯恶心,有时是刚吃下东西就想吐。起初以为是每天凌晨空腹练拳伤了胃,可今天明明吃了块巧克力垫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是天气太冷?最近拳馆的镜子上总结着霜,练 breaking 时膝盖贴在地上,冻得发麻的劲儿直往胃里钻。可以前冬天也没这样过啊。 我捏着面包袋发愣,窗外的天渐渐亮透,阳光爬上对面教学楼的屋顶。阿洛那边没事,姬涛没动静,我的招式也练得差不多了,一切都该往好的方向走才对。可这突如其来的反胃,像根细刺,扎在看似平稳的日子里,让人心里发慌。 “走吧,上课去了,王少应该在门口等你了。” 孙梦已经收拾好书包,见我还捏着面包袋发愣,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回神,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抽屉,抓起书包往肩上甩。胃里那股翻涌的劲儿还没彻底下去,喉咙里的灼痛感像贴了层砂纸。“来了。” 快步走出寝室楼,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果然看见王少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校服外套拉链拉得老高,露出里面深色的毛衣。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见我过来,抬手把杯子递过来:“刚泡的姜茶,驱寒。” 我接过来,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胳膊,心里那点因反胃而起的慌稍稍平复了些。“谢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挑眉打量我,目光在我眼下的青黑处停了停,“又熬夜练 wave 了?” “没,” 我拧开杯盖喝了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可能是早上风太大,吹着了。” 他没再追问,转身往教学楼走,脚步不快不慢。我跟在他身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脑子里却忍不住想 —— 王少要是知道 “肖爷” 最近总反胃,会不会以为我怯场了? “对了,” 他突然开口,“下午体育课测 800 米,你那体能能顶住?”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学校的体育课。 “应该…… 能吧。” 最近练 breaking 练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800 米应该不在话下。 他侧头看我,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别到时候跑一半吐了,我可不想被体育老师念叨。” 提到铮哥,我心里又是一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唐联的消息还没再发过来。胃里不合时宜地又泛起一阵恶心,我赶紧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放心,吐不了。” 我扯出个笑,喝了口姜茶压着,“好歹也是体训队的人。” 他没再接话,只是脚步似乎快了些。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 这个每天陪我上晚自习、教我 wave 的王少,和那个在道上运筹帷幄的朱雀主,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而我呢?肖静?肖爷?还是那个在体能训练和反胃中挣扎的普通学生? 走到教学楼门口时,姜茶已经喝了大半。保温杯的余温还留在掌心,胃里的灼痛感轻了些,可那点莫名的慌却像生了根,在心里悄悄发着芽,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 中午放学铃刚响,孙梦就拽着我的胳膊往食堂冲,书包带子甩得噼里啪啦响:“快点快点,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肯定被抢光!” 我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胃里又隐隐泛起熟悉的恶心感,忙按住腹部:“慢点,我这儿还不太舒服呢。” “还反胃啊?” 她放慢脚步,回头看我,“真不是冻着了?要不下午请个假去医务室看看?” “没事没事,” 我摆摆手,强压下那股劲儿,“估计是饿的,吃点东西就好了。” 话刚说完,就看见食堂门口站着两个身影。王少靠在宣传栏边,手里转着个空了的保温杯,詹洛轩则站在他旁边,指尖夹着本摊开的练习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孙梦捅了捅我的胳膊,压低声音笑:“看,王少和詹洛轩又凑一块儿了。我说他们俩最近怎么总黏在一起,上次田径赛还一起给体训队当裁判呢。”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在一块儿。王少突然抬手拍了拍詹洛轩的肩膀,詹洛轩低头时嘴角似乎带着点笑意 —— 那副模样,哪有半分道上传的 “青龙朱雀水火不容” 的架势?分明就是两个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的普通少年,是能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心里那点因反胃而起的慌,突然就淡了下去。这样真好啊。没有堂口纷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穿着校服的少年们,在食堂门口等着朋友,惦记着今天的糖醋排骨。 “走了。” 我拉着孙梦往前走,脚步轻快了些。 王少先看见了我们,抬手挥了挥:“这儿。” 詹洛轩也转过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脸色不好。” “可能有点着凉。” 我笑了笑,没提反胃的事。 “进去吧,排骨给你们留了两份。” 王少率先往食堂里走,詹洛轩跟在他身边,两人又低声聊起了刚才的练习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看着前面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心里突然松快了许多。或许,事情真的能像这样,朝着平静的方向走下去。 至少此刻,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温暖得让人想笑。 “吃饭吃饭!” 王少把餐盘往我面前一推,糖醋排骨堆得像座小山,油光锃亮的酱汁沾在瓷盘边缘,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还是和往常一样的座位 —— 王少挨着我坐,胳膊肘时不时会碰到我的校服袖子;詹洛轩坐在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沿,目光落在我没怎么动过的餐盘上;孙梦挨着詹洛轩,正埋着头跟碗里的排骨较劲,嘴里还嘟囔着 “今天的排骨炖得真烂”。 可我看着满桌的饭菜,胃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沉甸甸的发闷。糖醋排骨的香气刚才还觉得温暖,此刻却突然变得腻人,顺着鼻腔往喉咙里钻,引得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又冒了上来。 我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米粒黏在筷子上,怎么也挑不起来。 孙梦抬头时正好撞见,嘴里还含着排骨,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不吃啊?排骨都要凉了。” “没胃口。” 我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温水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劲。 王少皱了皱眉,夹起一块排骨往我碗里放:“多少吃点,早上就没见你吃面包,下午还要测 800 米。” 排骨落在碗里,酱汁溅到了白色的米饭上,那抹油亮的红突然刺得我眼睛发慌。胃里的翻江倒海瞬间变本加厉,我猛地捂住嘴,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怎么了?” 对面的詹洛轩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不舒服?” 我摇摇头,没敢说话,怕一张嘴就控制不住。孙梦也停下了筷子,担忧地看着我:“是不是早上的反胃还没好?要不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没事。” 我强撑着挤出个笑,指尖攥着桌布的边角,布料被捏得发皱,“可能是早上姜茶喝多了,有点撑。” 王少没再逼我吃,只是把我碗里的排骨夹回自己盘里,又舀了勺清淡的冬瓜汤放在我面前:“喝点汤暖暖胃,不想吃就别勉强。” 詹洛轩的目光还停在我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餐盘里没怎么动的青菜夹到我碗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孙梦见状,也跟着把自己的番茄炒蛋拨了点给我:“吃点素的可能会好点。” 我看着碗里渐渐堆起的清淡菜色,心里又暖又涩。 他们都在为我着想,可我却连一句 “我不是撑,是总想吐” 都说不出口 —— 总不能告诉他们,肖爷最近连饭都吃不下吧? 胃里的恶心感还在翻涌,可看着对面三人关切的眼神,我还是拿起勺子,舀了小口冬瓜汤慢慢咽下去。温热的汤滑过胃壁,那股紧绷的难受劲似乎真的缓解了些。 “呕……” 刚咽下的冬瓜汤像在胃里翻了个跟头,一股酸水猛地冲上喉咙,我慌忙捂住嘴,趴在桌沿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一阵接一阵的恶心感攥着五脏六腑拧,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静静,你没事儿吧?” 孙梦赶紧递过纸巾,手在我后背轻轻拍着,声音里全是急,“要不要去医务室?我跟老师请假!” 我摇摇头,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喉咙里又涩又辣。刚想开口说没事,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只能再次埋下头。 “她怎么了?” 詹洛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抬眼时正好撞见他的目光,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里,此刻竟凝着层显而易见的担忧,手指无意识地蜷着,像是在使劲攥着什么。 “不知道啊,” 孙梦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这两天总是干呕,早上在寝室就这样,我让她去看医生她还不肯……” 王少的手掌轻轻覆在我额头上,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没发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早上除了姜茶还吃什么了?” 我摇摇头,指尖死死攥着桌布的边角,布料被绞得发皱。胃里的恶心感还没退去,喉咙里像堵着团烧红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孙梦突然凑到我身边,肩膀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对面的人听见,却又故意让我听清楚 —— 那声音里混着她的疑惑和我的惊惶,像两道绞在一起的线:“你不会是那个了吧?” “那个” 两个字像炸雷似的在我脑子里炸开。 卧槽!这…… 不可能吧? 我猛地抬头看她,眼睛瞪得发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桌布被我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怎么会?我跟王少就那一次啊…… 之后明明再也没有过了,连单独相处都刻意保持着距离,怎么就…… 怎么就这么巧?! 冷汗 “唰” 地从后颈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滑,把校服里的秋衣都浸得发潮。完蛋了,要是真这样,我肖爷的计划还在进行中 —— 姬涛的账本还没到手,码头那批违禁药的线索刚摸到点头绪,青龙堂的水还没搅浑,怎么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别说肖爷做不成,连肖静都做不成了。学校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把我开除。想想班主任拿着处分通知的样子,想想爸妈失望的眼神,胃里的恶心感突然变得更凶,比刚才干呕时还要难受百倍。 “哪个?” 王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不解,他的手掌还停留在我肩上,温度却仿佛透过布料烫进肉里,“什么那个?” 孙梦被问得一慌,赶紧摆手:“没、没什么!我是说她是不是着凉感冒了,犯肠胃炎那个!”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睛瞟着詹洛轩,显然也慌了神。 詹洛轩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端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像结了层薄冰的湖面,深不见底。他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敲着,“笃、笃、笃”,节奏不快,却像重锤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一下下撞得我心头发紧。 完了完了。我攥着桌布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该不会听出什么了吧?孙梦那点拙劣的掩饰,在詹洛轩眼里跟透明的没两样。这家伙心思细得像筛子,平时看我作业本上的涂改痕迹都能猜出我上课走神,更别说孙梦刚才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有我这三天两头犯恶心的反常 —— 以他的聪明,怕是早就把那没说出口的话猜透了七八分。 要死了!阿洛最懂我啊!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块玩,我藏在槐树洞里的弹珠被谁偷了,他扫一眼邻居家小子的裤兜就知道答案。可他偏偏不知道,我每天凌晨三点半爬起来不是去晨练,而是躲在拳馆里练得浑身是伤;他更不知道,我书包侧袋里那瓶碘伏,不是用来擦自行车摔伤的膝盖,是为了处理锁喉时被对方指甲划开的血口子。 他只当我还是那个会躲在他身后哭鼻子的小丫头,只当我每天放学后乖乖回家写作业,哪知道 “肖爷” 这两个字早就在道上掀起了风浪? 怎么办?要是真那个了…… 我脑子里 “嗡” 的一声,后面的话不敢想下去。我还怎么帮他清理青龙堂?姬涛那老狐狸还在码头搞小动作,空壳公司的流水账刚摸到点头绪,上次让唐联查的违禁药来源还没实锤…… 我要是这时候掉链子,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去跟那些豺狼虎豹斗? 詹洛轩这两年看着冷,其实肩膀上扛着多少事我最清楚。青龙堂内部派系盘根错节,他爸走得早,底下多少人等着看他笑话,姬涛就是仗着自己是元老,明里暗里给他使了多少绊子。我好不容易能借着 “肖爷” 的身份,在暗处给他挡挡刀、递递消息,怎么能在这节骨眼上被这种事困住? 服了!真是服了!就那一次!怎么就偏偏这么倒霉?肖爷的计划还没完成一半,难道就要被困在教室里孕吐?到时候别说帮阿洛揪出内鬼了,怕是连拳馆那扇铁门都摸不着了 —— 总不能大着肚子去练托马斯全旋吧? “你到底去不去医务室?” 王少的声音带着点急,已经站起身来,“再耗着该上课了。” 我猛地回神,对上詹洛轩的目光。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指尖的敲击停了,那双总是带着点冷意的眼睛里,此刻竟藏着点我看不懂的情绪 —— 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是不是在猜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想,那个连打针都怕疼的肖静,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可他永远不会往拳馆、往那些道上的事上想,他眼里的我,永远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小丫头。 “不去。”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又哑又硬。 要死了,真要死了,去什么医务室?万一真查出点什么,难道要让校医拿着化验单,在王少和阿洛面前念出 “怀孕” 两个字?那我这 “肖爷” 的身份还藏个屁! 咋办啊?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越缠越紧。现在除了唐联,谁都不知道我白天是穿着校服的肖静,晚上是在拳馆和道上摸爬滚打的肖爷。王少不知道我藏着能扳倒姬涛的证据,阿洛不知道我每天凌晨在拳馆练得浑身青紫,孙梦更不知道她口中 “体训队的训练”,其实是能断人胳膊的擒拿术。 真是神经了!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跟王少在他家里糊涂了那一次?现在好了,报应来了!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天塌下来有阿联哥 “我要回寝室,你们别吵我!” 我抓起书包,几乎是踉跄着往外冲,肩膀撞在食堂门框上,疼得我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身后王少和阿洛的声音追过来,孙梦的惊呼也混在里面,可我不敢回头,像只被追急了的兔子,一门心思往宿舍楼跑。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亮过去,影子在墙上歪歪扭扭地晃。跑到寝室门口,我摸出钥匙的手都在抖,试了三次才把锁孔对准。推开门抓起手机就往天台冲,楼梯间的风灌进领口,冻得我打了个寒颤,却压不住心里的火烧火燎。 天台的门被我 “哐当” 一声推开,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我扶着栏杆喘了半天,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通讯录里 “唐联” 的名字像根救命稻草。 “喂?阿、阿联哥……”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肖爷?不是,小静…… 你怎么啦?” 唐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的洗牌声突然停了,“声音怎么抖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姬涛那边动手了?” “我、我……” 喉咙像被堵住,那些慌乱、恐惧、无措全堵在胸口,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望着远处教学楼顶的避雷针,手指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我好像…… 好像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 唐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被人堵了?还是证据被发现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冷风呛得我咳嗽起来,“是…… 是孙梦刚才说…… 说我可能…… 可能那个了。” “哪个?” 唐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声音里的慌张差点把听筒震破,“怀、怀孕?!肖爷你…… 你跟哥…… 就上次那一次?!” “不然呢!” 我对着电话低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突然砸下来,在手机屏幕上洇开一小片水渍。指尖死死攥着机身,塑料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我哪还有心思跟他来第二次?每天凌晨三点半爬起来练拳,晚上蹲在天台对着月亮抠擒拿动作,连上课都在琢磨姬涛的账本漏洞,我哪来的闲工夫想那些事?可孙梦说我总干呕,刚才在食堂差点吐出来,校医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阿联哥,我怎么办啊?” 声音越说越抖,带着哭腔撞在听筒上,“要是真有了,计划怎么办?姬涛那老狐狸还在码头藏着违禁药,空壳公司的流水账我刚摸到他转账给黑拳场的痕迹,阿洛那边还蒙在鼓里,以为我就是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我这个肖爷,这把交椅还没坐热呢!” 越说越委屈,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那些硬撑了两个月的坚强突然就绷不住了,像被戳破的气球 “噗” 地瘪下去。我蹲在天台的角落里,把脸深深埋进膝盖,校服裤腿很快被眼泪打湿一片,冰凉的布料贴着皮肤,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身上。 “真是完蛋了……” 我对着膝盖呜咽,声音闷得发颤,“我现在拳术和街舞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啊……breaking 的托马斯全旋能转出完整的圈了,wave 从指尖顺到脚踝比水流还顺,popping 的肌肉控制连铮哥都夸我有灵气,上次跟小马哥实战,我用 locking 的变向绕到他身后,差点把他胳膊锁脱臼……”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天台的水泥缝,指甲缝里嵌进灰渣也没察觉,“就是擒拿还有点生疏…… 可我已经在努力练了啊,每天对着镜子练卸力,把枕头当成假想敌练锁喉,连做梦都在想怎么借对方的力拧关节……” “可是真是万万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 我猛地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天台低吼,眼泪糊得满脸都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啊啊啊啊…… 真的死定了!姬涛还没机会动手呢,我就要先被自己搞死了!我这肖爷做不成,肖静也做不成了 —— 学校知道了会开除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王少…… 王少他说不定会觉得我是故意用这个绊住他……”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嘲笑我的狼狈。我重新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像筛糠,“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了…… 练了那么久的招式有什么用?能打得过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吗?能让姬涛自己把罪证送到巡捕房吗?能让阿洛突然知道他背后一直有个人在撑着他吗?” “都不能……”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什么都做不了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唐联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无措的急。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校服外套猎猎作响,可再大的风也吹不散心里的恐慌 —— 就像练拳时最怕的不是对手的拳头,是突然脚下踩空,摔进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阿联哥……” 我哽咽着开口,声音软得像滩泥,连带着呼吸都发着颤,“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练了那么久,计划得好好的,结果被这点破事绊住脚,连面对校医的勇气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筒里传来唐联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像是在慌忙穿外套:“小静,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别自己扛着,我马上到。” “我在学校……” 天台的风灌进嘴里,说得我牙齿打颤,“就在…… 就在寝室楼的天台上。” “十分钟,” 唐联的声音突然斩钉截铁,背景里隐约传来摩托车发动的轰鸣,“我在学校后门等你。你从天台下来,绕着操场那边的围栏走,别让人看见,尤其是王少和詹洛轩。” “可是……” 我攥着手机站起身,膝盖蹲得发麻,差点踉跄着摔倒,“学校后门不是有保安吗?你那红头发……” “放心,” 他打断我,引擎声越来越响,“我戴了帽子,还套了件能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保证没人认得出。你赶紧下来,路上小心点,别慌神。” 我望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上课铃的声音,尖锐地刺破了天台的寂静。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他那句 “十分钟” 钉住了些,至少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打转。 “…… 好。” 我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抓着天台的铁门扶手往下走。楼梯间里空荡荡的,脚步声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走到三楼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孙梦的声音,大概是在找我:“静静!你在不在啊?校医说给你开了肠胃药,我给你送上来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往楼梯拐角躲,心脏 “砰砰” 跳得像要撞破肋骨。要是被她撞见我往校外跑,肯定会追问到底,到时候怎么解释? 屏住呼吸等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贴着墙壁往下溜,像只偷东西的猫。校服外套的拉链没拉好,风灌进去掀起衣角,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毛衣 —— 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 “肖爷” 的狠劲,活脱脱一个闯了祸怕被抓包的学生。 绕到操场围栏边时,我特意往食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王少和詹洛轩应该已经去上课了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任性,会不会猜到我在躲什么。 手指抠着围栏的铁网,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十分钟,唐联说他十分钟就到。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沿着围栏往后门走,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跟在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尾巴。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至少有人陪我一起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眶就像被撒了把辣椒面,又酸又热,眼泪差点顺着脸颊滚下来。我赶紧使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把那点矫情的湿意全憋回去。 肖爷可不能再哭了。从决定接下 “肖爷” 这名号开始,就该知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 黑拳场里没人看你哭,道上谈判时眼泪换不来半分让步,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哭也解决不了验孕棒上可能出现的两条杠。再哭,真要被唐联那家伙笑掉大牙了,说不定还会被他写进 “肖爷光辉事迹” 的黑历史里。 我攥紧书包带子,加快脚步绕到学校后门。那扇锈迹斑斑的小铁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 “吱呀” 的声响,像怕被谁听见似的。刚钻出去,冷风就顺着领口往里灌,我缩了缩脖子,拐进旁边那条堆满杂物的巷子。 巷子深处,唐联已经在等了。他靠在斑驳的墙根下,脚边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大概是刚从药店买的东西。头上戴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鸭舌帽,帽檐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连那头标志性的红头发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只在帽檐缝隙里露出点刺眼的红。他还特意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拉链拉到顶,把下巴都埋进衣领里,乍一看像个逃课的不良少年,哪还有平时在堂口呼风唤雨的三把手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直起身,帽檐下的眼睛飞快地扫过来,确认是我之后才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怎么样?路上没被人看见吧?” “没、没有。” 我喘着气停下,胸口还在发闷,“孙梦在寝室找我,差点撞上。” 他往我身后看了看,确认没人跟来,才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我怀里一塞:“先拿着,跟我来。” 我低头看了眼袋子,透明的塑料膜上印着药店的标志,里面的东西被裹得严严实实,却能隐约摸到矩形的盒子形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刚才被硬压下去的慌又冒了上来,指尖都在发颤。 “去哪啊?” 我攥着袋子跟在他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巷子的地面坑坑洼洼,碎砖和玻璃碴子混在落叶里,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被绊倒,书包带子甩得噼里啪啦响。冷风顺着裤脚往里灌,冻得脚踝发麻,可我却顾不上搓一搓。 “去公共厕所啊。” 唐联头也不回地说,脚步在巷口的拐角处停了停,抬手往斜前方指了指。那里立着个灰扑扑的铁皮房子,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铁板,“就前面那个,平时没什么人去,干净倒是说不上,胜在隐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盯着我怀里的塑料袋,声音压得更低了:“你自己进去,先搞清楚,到底有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坠。塑料袋里的东西仿佛突然变得千斤重,硌得我肋骨生疼。公共厕所…… 这种平时路过都要捂着鼻子走的地方,现在却要成为宣判我命运的场所? “我……” 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手心里全是汗,把塑料袋的边缘都浸湿了一小块。 唐联似乎看穿了我眼底翻涌的慌乱,帽檐下的目光快速扫过巷子两端,确认前后都没人经过,才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塞进我手里。那包纸巾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塑料包装传过来,竟奇异地压下了我几分战栗。 “别怕,很快就好。”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柔了些,像怕惊着什么似的,“我在外面给你把风,三步之内,苍蝇都飞不进去,谁也进不来。” 他顿了顿,帽檐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认真打量我的脸色,又补充道:“不管结果怎么样,出来了跟我说。天塌下来有阿联哥,啊?” 最后那个 “啊” 字带着点刻意的尾音,像小时候他把偷藏的糖果塞给我时,总爱加上的那句 “甜吧?”—— 明明自己也慌得厉害,却偏要装出副万事通的样子。 我捏着那包温热的纸巾,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包装纸。现在我也只能相信唐联了。整个学校,整个道上,只有他知道我白天是趴在课桌上补觉的肖静,晚上是在拳馆挥汗如雨的肖爷;只有他见过我藏在书包夹层里的账本复印件,听过我对着空气演练谈判时的狠话;也只有他,会在我对着验孕棒慌得手抖时,骑着摩托车闯过三个红灯送来救命稻草。 除了他,我还能相信谁呢? 王少?他眼里的我,是连 wave 都顺不明白的笨蛋,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丫头。要是让他知道肖爷正躲在公共厕所里测孕,怕是会直接掀了姬涛的老巢,再把我锁进房间里不让出门。 詹洛轩?他连我凌晨爬起来不是去晨练都不知道,还以为我书包里的护腕是用来绑作业本的。要是让他看见这包东西,以他那心思,怕是能顺着这根线,把我练拳、查账的事全猜透,到时候又该自责没护好我了。 孙梦?她连我干呕都能联想到 “那个”,要是真知道了真相,怕是会抱着我哭到天昏地暗,最后闹得全校都知道。 思来想去,竟真的只有唐联。只有这个在朱雀堂里管着最棘手的线人网络、平时爱跟王少插科打诨,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替我把所有破绽堵死的阿联哥。他知道我的软肋,更清楚我的野心,不会像王少那样想把我护成温室花,也不会像詹洛轩那样把我当需要照看的小姑娘。 我攥紧手里的纸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终于抬起头,对上他帽檐下的目光:“嗯。” 一个字刚出口,喉咙就像被堵住,剩下的千言万语全化作了眼眶里的热意。唐联没再说话,只是往旁边退了半步,给我让出通往厕所的路,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摆出副 “放马过来” 的架势。 风卷着碎叶掠过脚边,我深吸一口气,攥紧那包决定命运的东西,一步一步朝那间灰扑扑的铁皮厕所走去。背后的目光像道温暖的屏障,替我挡住了巷子里所有的寒意。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此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鼻子就酸得厉害,我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 肖爷可不能在这种时候掉眼泪,尤其不能让朱雀堂的三把手看见。 厕所的门在身后关上时,铁皮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像是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了外面。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气味,墙上的瓷砖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我把书包挂在生锈的挂钩上,手指在塑料袋口犹豫了半天,才终于鼓足勇气拆开。 试纸被我捏在手里,冰凉的塑料边缘硌着掌心。按照包装上的说明一步步操作,每一步都像在拆一颗定时炸弹。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厕所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发出 “滋滋” 的电流声,听得我心头发紧。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王少在月光下的侧脸,一会儿浮现出姬涛阴鸷的笑,又突然想起詹洛轩落在我脸上的担忧目光。练拳时的汗水、谈判时的紧张、拿到账册时的窃喜…… 那些支撑着 “肖爷” 走下去的东西,此刻全被这张小小的试纸搅成了一团乱麻。 “嘀嗒、嘀嗒”,墙上的旧时钟在走,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神经上。终于,试纸的检测区浮现出淡淡的痕迹 —— 只有一条。 我盯着那条红线看了足足半分钟,眼睛都看酸了,才敢确定自己没看错。 不是两条,是一条。 心脏像是突然被人从水里捞了出来,猛地一松,带来一阵眩晕。我扶着冰冷的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 这次不是因为慌,是因为松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人在极度紧绷后突然放松,是会哭的。 我用唐联给的纸巾擦了擦脸,把用过的试纸扔进垃圾桶,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女孩眼眶红红的,嘴唇有点发白,可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散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 推开门走出去时,唐联正背对着我靠在墙上,一只脚踩着墙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外套上的拉链。听见动静,他猛地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没敢立刻问。 “没事。” 我走到他面前,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笑意,“就一条。” 唐联愣了两秒,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手拍了下大腿,红头发差点从帽子里窜出来:“真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住嘴,往四周看了看,“妈的,吓死我了!刚才买东西的时候,药店那阿姨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似的……”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会儿拍着大腿说刚才在药店被老板娘盘问时多狼狈,一会儿又比划着说要是真查出两条杠,他就连夜带着我跑路去邻市躲风头,手舞足蹈的,刚才那副替我把风时的沉稳样子全没了,活像个攥着彩票等着兑奖的小孩。红头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几缕,随着他的动作颠颠晃晃,看着又滑稽又让人心里发暖。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刚才在厕所里没哭完的眼泪又差点涌上来,温热的湿意漫到眼尾,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研究巷子尽头剥落的墙皮 —— 墙根处的青苔长得正旺,顺着砖缝爬得老高,像片没人管的野草。 这阿联哥…… 明明认识也才两个月。 那时不过是看中他性格沉稳,每次王少让他查账,他连三年前的收据存根都能翻出来,做事谨慎得像在拆炸弹。 谁知道这阿联哥真是个藏不住的宝 —— 上次让他探青龙堂的仓库,他不仅摸清楚了巡逻换岗的时间,连墙角那扇锈迹斑斑的侧门钥匙孔是十字还是一字都记了下来;递消息从不用手机,总把纸条卷成细棍藏在自动贩卖机的出货口,说 “监控拍不着”;前几天要撬姬涛办公室的抽屉,他从兜里摸出的细铁丝比头发丝还软,三两下就搞定,嘴里还嘟囔 “这锁芯早该换了,比我家防盗门的还次”。 现在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他都能骑着摩托车闯三个红灯,把药店货架上所有牌子的试纸都扫进袋子里,站在厕所外面替我把风时,后背挺得像块门板,仿佛里面的人不是在测孕,是在拆足以炸平半个城的炸弹。 风卷着碎叶从脚边滚过,我悄悄抹了把眼角,指尖沾着点湿。 两个月算什么?道上的人讲究的从来不是相识多久,是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胆气。 要是…… 要是能认识得再早点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按了下去。唉,想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这样已经够好了。他是我从王少眼皮子底下挖来的宝,是朱雀堂最锋利的刀,也是…… 现在能让我卸下防备的人。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天大的事,我陪你一起担 “行了行了,别蹦跶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松快而差点蹦起来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把他歪到一边的帽子扶正。指尖掠过他耳尖时,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猛地缩回手 —— 那温度,简直像揣了个小火炉,连带着空气都暖了几分。 “走了阿联哥,你送我回学校呗,顺便送我回教室。”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珠一转,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要背着我上去!” 唐联的动作瞬间僵住,红头发从帽檐下支棱出来几缕,像被惊到的鸟羽。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耳尖的红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背、背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裹得像粽子的连帽外套,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写满 “这合适吗”,“肖爷,你这……” “少废话,” 我往他背上一扑,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快点,一会儿上课铃响了。” 隔着厚厚的外套,能感觉到他后背瞬间绷紧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 唐联被我扑得一个趔趄,慌忙伸手托住我的膝盖,声音都带了点抖:“哎哎哎慢点!摔着你怎么办!” 他调整了半天姿势,才总算稳住身形,一步三晃地往巷子外挪,“送你回教室就送你回教室,怎么还得背着?你这三好学生的形象呢?” “在你背上藏着呢。” 我把脸埋在他后颈,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发水的清香 —— 大概是刚才在药店蹭到的。“快点走啦,阿联哥力气最大了,这点重量算什么!” “那倒是。” 他被我哄得顺了点毛,脚步稳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念叨,“不过我这打扮…… 跟个打劫的似的,背着你进教学楼,会不会被保安当成绑架犯?” 他拽了拽连帽衫的帽子,把半张脸都埋进去,“要不我还是在楼下等你?你自己上去?” “不会不会,” 我在他背上摇了摇腿,笑得得意,“保安大叔知道我是全校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上次他孙子数学考了倒数,还是我帮着补到中游的。他见了我,比见校长还客气,哪会拦?”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送我上四楼,就说是我哥,心疼妹妹走路累,合情合理。” 唐联叹了口气,听起来像是无奈,却把托着我膝盖的手又收紧了些:“也就你这三好学生有这待遇。换了别人,早被保安按地上了。” 他加快了脚步,穿过巷口时,阳光正好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像镀了层金。 路过学校侧门的传达室时,保安大叔果然探出头来,看见是我,立刻笑眯眯地打招呼:“小静啊,这是你哥?” “嗯!我表哥!” 我从唐联背上抬起头,笑得一脸乖巧,“刚从家里来,非要送我回教室。” 唐联赶紧点头,帽檐压得更低:“叔好,我怕她迟到。” “好孩子,有心了。” 大叔挥挥手,“快上去吧,下节课是老班的课,可别迟到。” “谢谢叔!” 穿过走廊时,不少学生往这边看,有人手里的笔 “啪嗒” 掉在地上,有人举着课本的手停在半空,大概是从没见过有人背着 “年级第一” 在教学楼里招摇过市。 我索性把头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唐联后颈的卫衣布料,只露出双眼睛偷瞄 —— 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泛着层薄红,却一步没停,膝盖微屈时能感觉到肌肉绷紧的力度,稳稳当当地往四楼爬。楼梯台阶被踩得 “咚咚” 响,像在替他打鼓。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闷笑出声,胸腔贴着他的后背轻轻震动,“你这朱雀堂三把手当得可以啊,背‘肖爷’爬楼都这么稳,到时候我跟王少说说,给你提到二把手。” 唐联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这话烫到,喉结滚了滚才低声说:“肖爷别取笑我了……” “谁取笑你了?” 我伸手揪了揪他帽檐下的红头发,“你本来就比小雨靠谱。虽说他上次谈判镇住了青龙堂,但论细活,十个他都比不上你一个。”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耳根的红又深了几分,“不过话说回来,真给你提了二把手,小雨估计得炸毛,上次就因为你查账比他快了半天,他愣是跟你抢了三天的食堂红烧肉。” 唐联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雨哥就那样,好胜心强。” “但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隔着厚厚的卫衣都能感觉到他肌肉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到时候我把姬涛那批货的账甩给他查,光核对码头进出的清单就得让他扒掉层皮,保证他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哪有空找你麻烦。” 他正往四楼爬,楼梯转角的墙面上贴着 “高二(1)班 —(6)班” 的指示牌,红漆字被岁月磨得发淡。“快到了吧?哪个班?” 他低头问,呼吸带着点微喘。 “对了,我在三班。” 我往前探了探身,指着走廊中段那扇挂着 “高二(3)班” 牌子的门,门楣上还贴着去年运动会得的 “精神文明奖” 锦旗,边角已经卷了毛,“走过去就是三班,门口那盆绿萝还是我上周刚换的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联点点头,脚步沉稳了些,刚踏上四楼走廊的地砖,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充道:“对了,还有啊…… 王少在四班。” 这话像块冰丢进滚水里,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连带着后背的肌肉都绷紧了。“四、四班?”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往斜对门那扇门瞟了一眼,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靠窗的位置空着 —— 王少上课总爱坐那,说是方便看操场。“就在隔壁?” “嗯,”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瞪圆了眼的样子 —— 帽檐下的瞳孔肯定缩成了小石子,红头发估计要从帽子里全炸出来,忍不住闷笑出声,胸腔贴着他后背轻轻震动,“他要是这会儿从后门溜出来,靠在走廊栏杆上晒太阳,左手捏着本物理竞赛题,右手转着笔,撞见你背着我……” 我故意顿了顿,听着他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你说他会不会当场把你按在墙上?用他那握笔握出薄茧的手扣你肩膀,再把你这红头发薅得跟鸡窝似的?毕竟人家是年级第二,揍人都得讲究个杠杆原理。” 唐联的肩膀抖了抖,像是被这话戳中了软肋,声音都带了点颤:“那、那我先撤?等他不在教室了再来接你?” “行吧!” 我从他背上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胳膊,“辛苦了!阿联哥!” 他如蒙大赦,刚转身要溜,身后突然炸响一道冷飕飕的声音:“唐联?你怎么在这?” 唐联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红头发从帽檐下全露了出来,僵得像团冻住的火焰。王少倚在四班后门的门框上,校服外套敞着怀,手里还捏着本物理错题集,眼神在唐联身上转了圈,最后落在他那撮惹眼的红毛上,嘴角勾着点嘲讽:“这学校你这红毛能进?不去看账在这干嘛呢?” 唐联慢慢转过身,手在身后来回蹭着裤子,掌心的汗把深色运动裤洇出一小片湿痕,结结巴巴地说:“哥、哥,我来给…… 给小静送东西。” 他说话时下巴快抵到胸口,红头发垂下来遮住眼睛,活像个做错事的学徒。 “送东西?” 王少往前走了两步,校服外套的衣角扫过走廊的栏杆,目光先在我脸上打了个转 —— 大概是看我有没有不妥,随即落回唐联身上,眼神里的审视像把刚磨过的尺子,连他帽檐下露出的几缕金挑染都没放过,“送什么东西,需要你背着她从三楼爬到四楼?” 他突然低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手里的错题集,纸页发出 “哗啦” 轻响,“还是说,朱雀堂的三把手闲得慌,改行当校工了?专管背人上下楼?” 唐联的脸 “腾” 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虾子红,手忙脚乱地摆手:“不、不是的哥,小静她…… 不是,嫂子…… 她刚才在楼下崴了脚,我怕她走不动……” 他说话时舌头打了结,手指绞着卫衣的抽绳,帽檐下的红头发乱得像团被揉过的毛线,眼神慌得不敢直视王少,一个劲往我身后躲。 “崴脚?骗鬼呢!” 王少往前逼近半步,手里的错题集 “啪” 地拍在掌心,指节泛白,“她脚踝连点红肿都没有,你当我瞎?” 他突然揪住唐联的衣领,卫衣帽子被扯得歪到一边,露出那撮惹眼的红头发,“到底什么事?需要你把码头的账扔给手下,跑半个城来学校背她?” 唐联被他拽得踮起脚尖,脸憋得通红,却梗着脖子不肯松口:“真、真没什么事!就是嫂子说不舒服,我……” 王少没等他说完,突然松开手,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火气瞬间被担忧压下去,声音都沉了几分:“姐姐,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我面前,眉头拧成个疙瘩,鼻梁上的青筋都隐隐透着,“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你干呕得差点把胃都吐出来,筷子攥得指节发白,我让你去医务室,你非说没事,转头就回了寝室。现在又让唐联背着来教室,到底哪不舒服?” 我被他问得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口袋 —— 那里还揣着那包用过的试纸。总不能说我以为自己怀孕,慌得像条丧家犬,偷偷把唐联从堂口叫出来,让他骑着摩托车闯了三个红灯买试纸,还躲在公共厕所里像拆炸弹似的等结果吧? “我…… 就是肠胃犯了老毛病。” 我避开他的目光,盯着走廊地砖上的裂缝,“可能是早上喝的豆浆太凉了。” “静静,我去寝室找你,你不在,” 孙梦抱着作业本凑过来,怀里的练习册滑下来两本,她慌忙接住,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焦灼,“你不会真的……” “真的什么?” 王少的目光立刻扫过去,像突然绷紧的弓弦,“她不在寝室去哪了?” 孙梦被他问得一哆嗦,抱着作业本的手紧了紧,眼神在我和王少之间来回晃,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就是…… 就是你俩那个……” “哪个?” 王少皱着眉追问,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困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孙梦怀里的作业本,显然没跟上这姑娘的脑回路,“什么这个那个的?说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是那个!” 孙梦急得快跺脚,话到嘴边又卡壳,只能徒劳地往我肚子上使眼色。 我去这孙梦,平时看着挺机灵,关键时刻怎么比唐联还嘴笨!你这说来说去,人家这钢铁直男哪听得懂啊,服了!再让她磨叽下去,指不定要说出什么更离谱的来。 我赶紧清了清嗓子,打断这越描越黑的局面:“阿联哥,你先回去吧,堂口的账要紧,别耽误了正事。” 又转向孙梦,冲她使了个 “你先撤” 的眼色,“孙梦,你的作业本快掉了,赶紧回教室吧,一会儿班主任该查岗了。” 唐联如蒙大赦,红头发在帽檐下点了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楼梯口挪:“哎!好!肖爷…… 不是,嫂子有事再叫我!” 孙梦还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制止,只能抱着作业本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三班教室,临进门时还冲我比了个 “加油” 的手势,看得我太阳穴直跳。 “老王,你跟我来。” 我拽住王少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他往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口拉。那里是消防通道,平时少有人去,墙角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正好清净。 王少被我拽得踉跄了两步,却没挣开,只是低头看着我交握的手,眉头松了些:“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把他拉到消防通道的拐角,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瓷砖上的凉意顺着校服后背渗进来,激得我打了个轻颤。深吸了口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 总不能真跟他说孙梦怀疑我怀孕吧?那也太离谱了,光想想他可能露出的表情,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这事总不能让孙梦背锅,那丫头本来就胆小,被王少刚才那眼神一吓,估计现在还在教室里捂着胸口数心跳,指不定已经在草稿纸上画了十几个问号。 算了,还是自己说吧。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与其让他在那瞎猜,把唐联当成假想敌审来审去,不如干脆挑明了说 —— 大不了就是被他瞪几眼,总好过这悬着的心一直落不下来。 我攥了攥手心,指尖的汗把校服袖口洇出一小片深色,抬头时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 他靠在对面的石灰墙上,白衬衫后背蹭上了点墙灰也没在意,眉头微蹙着,眼神里带着点实打实的困惑,还有点藏不住的紧张,像在等老师宣布期末成绩似的,绷得紧紧的。 “其实……” 我咬了咬下唇,牙齿把唇肉硌得发麻,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是,我以为我那个了……” “哪个?” 王少往前倾了倾身,肩膀微微耸起,显然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他这直男脑子,怕是连孙梦那点弯弯绕都没绕过来,更别说我这吞吞吐吐的暗示了。 “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塞了团棉花,干脆豁出去了,目光死死瞟着他的鞋尖 —— 那是双白色运动鞋,鞋边沾着点操场的红泥,“就是怀孕了。毕竟上次跟你…… 在家里…… 那个啥……” 说到这儿,我舌头打了个结,脸烫得能煎鸡蛋,“可是就…… 就这么一次…… 所以我中午突然就想完蛋了…… 吃饭的时候看到排骨就反胃,越想越怕……” 消防通道里的风从窗户钻进来,吹得墙角的绿萝叶子沙沙响,我赶紧接着往下说,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生怕一停就没勇气再说:“然后看到阿洛看我的眼神…… 他那眼神跟看穿了似的,我就知道他肯定知道了 —— 他最了解我了,我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所以…… 所以我就一个人跑到操场后面哭,越哭越慌,只能找阿联哥了…… 他来得快,还能帮我挡着点人……” 话说完,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往墙上一贴,冰凉的瓷砖总算让发烫的脸颊降了点温。不敢看王少的脸,只能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消防通道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我自己像破风箱似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王少才动了动。我偷偷抬眼,看见他正弯腰捡刚才掉在地上的错题集,手指捏着作业本的边缘,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他半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哭了?” “能不哭吗?”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没出息地涌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洗得发白的校服裤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万一真这样…… 我怎么在学校待着?” 我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指着我后背说闲话,说我年纪轻轻就不自爱,说我败坏风气……” 那些藏在心里的恐慌像决了堤的水,顺着眼泪一起涌出来。我想起班主任每次开班会时敲着讲台说的 “女生要懂得自重”,想起年级主任看早恋学生时那副鄙夷的眼神,想起孙梦妈妈每次接她放学时,总会念叨 “女孩子家名声最重要”……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 我攥着校服衣角,指节都在抖,“他们一直盼着我考重点大学,要是因为这种事被记过处分,档案上留个黑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王少突然往前跨了一大步,伸手把我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用力,勒得我肋骨发疼,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下巴抵在我发顶,蹭得我头皮有点痒,他的声音闷闷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点发颤的后怕:“不会的,谁也不能动你。” “怎么不会……” 我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眼泪把他的白衬衫洇湿了一大片,“上次隔壁班那个女生,就因为被拍到跟男生去旅馆,没几天就被劝退了,现在走在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闭嘴。” 他的声音陡然变沉,却不是凶我,更像在跟自己较劲,“有我在,学校开不了你,你爸妈那边我去说,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顿了顿,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是我没考虑周全,不关你的事。” 我愣了愣,眼泪突然就卡住了。抬头看他时,正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 有自责,有后怕,还有点我从没见过的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本来就怪你……” 我吸了吸鼻子,伸手捶了他一下,却没用力,“谁让你那天晚上……” 话说到一半,又不好意思说下去,只能把脸埋回他胸口,闷闷地嘟囔,“就一次…… 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手在我背上轻轻摩挲着:“是挺倒霉的,差点就……” 他没说下去,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呸!” 我被他逗得没忍住,破涕为笑,伸手掐了把他的腰,“胡说什么呢!”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别怕了,嗯?”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旋,声音软得像融化的糖,“以后有事第一时间找我,别一个人扛着。天大的事,我陪你一起担。” 消防通道的风还在吹,却好像没那么冷了。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那些可怕的猜想和恐慌,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至少此刻,他在我身边,用他的方式,笨拙又坚定地护着我。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詹洛轩,你不过是我棋盘里最听话的一枚棋子而已 “那…… 阿洛那边……” 我咬着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消防通道的墙皮,石灰末簌簌往下掉。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 估计詹洛轩现在还在食堂角落坐着,手里的筷子没动两下,眼神肯定一直往三班这边瞟。毕竟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是王少不懂的。 他比谁都清楚我皱眉代表烦躁,抿嘴是在逞强,连我哭的时候先掉哪滴眼泪都记得。刚才在食堂,我不过是干呕了两声,他夹菜的手就顿了,眼神往我脸上一扫,那点担忧藏都藏不住,像在说 “又憋着什么事呢”。 他最了解我,所以我必须去找他。他肯定看出来了,说不定已经在脑子里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指不定正跟孙梦一样,在草稿纸上画满问号。 王少的脸色沉了沉,眉峰拧成道硬邦邦的折线,喉结在脖颈间用力滚了滚,才开口:“找他干嘛?让他接着看你笑话?” 语气里的酸意像没藏好的醋坛子,洒得满走廊都是。 “我就要找他。” 我梗着脖子迎上他的目光,故意加重了语气,“他是我们家的,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比不了。” 看着他脸色又沉了几分,我心里偷偷笑了笑,赶紧放缓了语气,“估计他没怎么吃饭就来上课了,刚才在食堂就扒了两口饭,眼神一直跟着我,哪还有心思吃。”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校服口袋,布料下鼓鼓囊囊的,还能摸到包装袋的纹路,忍不住晃了晃他的胳膊:“哆啦 A 梦,你兜里有吃的没?糖果饼干都行!” 王少被我拽得往前趔趄了半步,眉头拧成个川字,手却下意识按住口袋,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指尖却已经在兜里摸索:“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话没说完,就掏出个铝箔纸包,撕开时 “哗啦” 响,里面滚出两颗奶糖,还有一小袋苏打饼干,包装袋上印着小熊图案。 “喏,就这些。” 他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掌心的温度透过包装纸传过来,带着点干燥的暖意,“奶糖是草莓味的,饼干没夹心,他应该不挑。” 我捏着温热的零食,指尖蹭过他的掌心,突然笑出声,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你怎么知道他不挑?哦 —— 我知道了,” 我冲他挤了挤眼睛,憋着笑往楼梯口退,“你们现在是‘好朋友’咯~连他爱吃什么都摸得门儿清,哈哈哈哈!” 王少的脸 “腾” 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下颌线,伸手就要来捂我的嘴:“胡说八道什么!” “不跟你说了,我撤了!” 我灵巧地躲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二楼跑,手里的奶糖和饼干随着脚步轻轻晃,包装袋摩擦的 “沙沙” 声混着我的笑声,在走廊里荡开,“等我好消息呀,王哆啦!” 跑到三楼转角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他站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要抓我的姿势,眉头皱得像座小山,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嘴角却偷偷往上翘了半分,被走廊窗户外斜斜照进来的阳光镀了层金边,那点藏不住的别扭温柔,像融化的糖霜似的,甜得人心里发颤。 “笨蛋。”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指尖捏着那包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饼干,转身往高一(5)班的方向跑。走廊里的挂钟刚敲过一点,上课铃还没响,各班门口稀稀拉拉站着几个聊天的同学,看见我跑过去都愣了愣,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慌张的样子。 高一(5)班的后门虚掩着,能看见里面靠窗的最后一排,詹洛轩正趴在桌子上,侧脸贴着摊开的数学练习册,阳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却没驱散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 他总是这样,冷得像块捂不热的冰,只有在我面前才会偶尔化开来一点点。 我放慢脚步,轻轻推开半扇门,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发出细微的 “沙沙” 声。他像是被惊动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的公式上划了划。 “阿洛……” 我站在门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台上那盆刚抽芽的绿萝。走廊里的风顺着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吹得他桌角的练习册页脚轻轻颤动。 他几乎是立刻就抬起头,乌黑的睫毛在眼下扫出片浅影,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顿了顿,没等我再说什么,已经起身走出教室。校服裤摩擦着走廊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在我面前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 “怎么了?静静,你哭过了?”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眼角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哭过的热意,“眼角红得像兔子。” 这詹洛轩果然还是最了解我,连我用冷水敷过三次都能看出来,哪像那个死老王,刚才只顾着凶巴巴地问东问西,压根没注意到我眼下的红血丝!切,直男就是直男。 “中午……” 他继续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饼干袋的边缘,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 —— 他可能真听出孙梦那没头没尾的话里藏着什么,也猜着我中午那通慌乱或许跟 “怀孕” 有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 我赶紧摇头,声音有点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怕吗?” 他没追问 “有没有”,只是换了个问题,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在心上。 “嗯。” 我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白球鞋侧面沾着点操场的红泥,那是中午又蹲在双杠后面哭时蹭上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像被风刮得发抖的树叶:“当时觉得天要塌了似的。想着要是真有了,我该怎么办啊…… 我就不能帮你对付青龙……” 话刚说一半,我猛地咬住舌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话像被掐住的火苗,“噗” 地灭了。 詹洛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像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青龙?青龙什么?” “没、没什么!” 我吓得往后缩了半步,后背 “咚” 地撞到走廊的白墙上,石灰末簌簌往下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像要挣脱皮肉的束缚 —— 总不能说我就是那个道上赫赫有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心狠手辣、运筹帷幄的朱雀正主肖爷吧?更不能说我正借着上学的由头,偷偷盯着青龙堂那伙人的动向,连他们昨晚在码头卸了三箱私货都摸得一清二楚! 更何况,我还在寻思着如何对付他那个据说能一拳打死牛的三把手黑拳手姬涛,连唐联刚递上来的姬涛作息表都在书包夹层里揣着呢! 我怎么老是在他这温柔里掉坑啊!詹洛轩那双眼太亮了,亮得像装了台高精度扫描仪,我这点拙劣的掩饰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已经出卖了他 —— 他肯定看出来我在撒谎。 “你说对付我们青龙?你是不是……” 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我,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深影,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攥着书包带的手指都在抖 —— 他不会真知道我是肖爷了吧?那些道上的传言,那些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杀伐果断,要是被他知道是我,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走廊里的风突然停了,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我看着他紧抿的唇线,突然想起小时候他替我背黑锅被老师罚站,也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是那时眼底是维护,现在却藏着我看不懂的复杂。 “是不是…… 被他们威胁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蒙了层纱,往前又挪了半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苏打饼干的淡香,“是不是青龙堂的人找过你?他们要你做什么?” 我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乱颤。原来他没往那方面想,他只是觉得我这副慌张样子,是受了旁人的欺负。 可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地撞着肋骨 —— 我真的很害怕,万一詹洛轩知道我是肖爷了呢?上次在路边被他撞见我抽烟的样子,他当时眼里的震惊像根细刺,扎在我心里到现在还疼。而且我总爱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 “肖爷”,说那人多厉害、多神秘,现在想想全是破绽,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要不…… 现在跟他说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按了下去。指尖掐进掌心,疼得人清醒了几分 —— 怎么说?说 “阿洛你看,我就是你嘴里那个‘心狠手辣’的肖爷”?说 “我不光抽烟,还带着一群人跟青龙堂打群架”? 他会信吗?就算信了,他眼里的光会不会瞬间灭了?那个从小护着我的阿洛,会不会从此躲着我,像躲着什么洪水猛兽? 可是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阿洛,其实…… 其实我是……” 话到嘴边,舌尖却像被胶水粘住,怎么也吐不出那两个字。走廊里的风卷着远处的下课铃,叮叮当当敲得人心慌,我攥着书包带的手心里全是汗,连指缝都在发颤。 詹洛轩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像被春风吹化的冰面,他轻轻按住我不停绞动的手指,掌心的温度熨帖地裹住我的慌乱:“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 “不是的……” 我摇摇头,睫毛上沾着的水汽差点掉下来,“我怕你知道了…… 就再也不理我了。” 他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小时候你把我新买的游戏机拆了,我也没不理你啊。”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刮过我发烫的耳垂,“静静,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抢我半块橡皮、偷喝我半瓶汽水的小丫头。” “不是,不是,都不是!” 我猛地推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撞到走廊栏杆,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被狂风撕扯的破布,“我不是静静…… 不是你说的那个小丫头…… 更不是,肖静……” 话说出口的瞬间,连自己都被吓住了。指尖死死抠着栏杆的锈迹,铁锈混着冷汗黏在指腹上,涩得人舌根发麻 —— 我真要这么说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詹洛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层层叠叠的震惊漫上来,却又被他强行按下去,只余下眼底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你在说什么?静静,你……” “我没说什么,我说我不是肖静啊……”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突然从心底窜上来,像瞬间被冰水浇透,连指尖都泛着冷意。我猛地抬眼,眼尾不自觉地向上挑,刚才还挂在脸上的慌乱和无措被硬生生压下去,换上一片死寂的冷漠,仿佛蒙着层薄冰的湖面。嘴角甚至勾起抹嘲讽的弧度,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淬着点刀锋似的锐气,语气里的冰渣子能冻伤人,比詹洛轩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淡还要低三个度:“怎么?青龙主连人都认不清了?” “青龙主” 三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块石头砸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声都带着诡异的震颤。 詹洛轩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得后退半步,后背撞到教室门框,发出 “咚” 的闷响。眼里的茫然瞬间被错愕取代,像看到了什么完全陌生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想碰我,指尖刚要触到我的衣袖,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去,指节泛着白:“静静,你怎么了?” 见我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忍不住晃了晃我的胳膊,力道带着点急切的担忧,指腹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你看着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晃动感像根淬了热的针,“噗” 地刺破了那层突如其来的冰冷外壳。我 “啊” 了一声,像从深水里猛地呛出一口气,眼神骤然涣散成一片白雾,又在眨眼间重新聚焦。看着眼前一脸焦灼的詹洛轩,他眉头皱得死紧,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担忧,我脑子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凉得人打了个哆嗦:“阿洛,我…… 我怎么了?刚才…… 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你刚刚什么眼神?”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紧绷,像是在确认什么可怕的猜想,“就像…… 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冷得吓人。还有你说的话,‘青龙主’?那语气根本不是你会有的,像…… 像道上那些老油条的腔调。” 他的话像根引线,刚落进耳朵里,那股冰冷的感觉又像潮水般漫上来。我晃了晃头,想把那股陌生的气息甩开,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吐出来的话完全不受控制,带着种志在必得的傲慢,甚至夹着点久经沙场的痞气:“这青龙朱雀的主位,依我看,应该由我来坐,你说呢?洛轩兄?” “洛轩兄” 三个字被刻意拖长了调子,尾音里带着点掂量和试探,像在谈判桌上讨价还价。 詹洛轩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大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金属栏杆发出刺耳的 “吱呀” 声。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担忧变成了深深的震惊,甚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像在看一个披着熟悉皮囊的陌生人:“洛轩兄?什么啊静静,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青龙朱雀?主位?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 是谁?” “呵,我是谁?” 我嗤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碴子,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冷硬的回响。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射向他发白的脸,“道上比朱雀主根基还稳,比你这位青龙主手段更狠的人 —— 你说是谁?” 指尖轻轻划过走廊斑驳的墙皮,带起细碎的石灰末,动作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你真当自己是盘棋的主儿?詹洛轩,你不过是我棋盘里最听话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重锤砸中,扶着栏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指腹甚至抠进了栏杆的锈迹里。眼里的震惊层层叠叠翻涌上来,那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终于撕开了口子,像冰面碎裂时蔓延的裂纹。 “你…… 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尾音都在发飘,“青龙朱雀井水不犯河水,我从没招惹过你……” “招惹?” 我往前逼近半步,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这江湖的主位,从来不是靠‘不招惹’就能坐稳的。当年你父亲接手青龙堂时,踩碎了多少人的骨头?现在轮到你坐这个位置,就想当缩头乌龟?”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照得他眼底的慌乱无所遁形。我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觉得可笑 —— 那个平日里运筹帷幄、连姬涛都要敬三分的青龙主,在我撕开伪装时,竟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神色。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身份乱切换了!! “这主位,” 我抬手,指尖悬在他喉结上方半寸,冰凉的空气随着呼吸在我们之间流转,语气冷得像深冬结了冰的河面,“本来就该由我来坐。朱雀主优柔寡断,连自己堂口的兄弟都护不住;你詹洛轩瞻前顾后,拿着青龙堂的家业当摆设 —— 这盘棋,早就该换个棋手了。” 他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锈铁里,喉结在我指尖下轻轻滚动,像头被扼住咽喉的困兽。眼里的震惊混着怒火,烧得眼底发红,却偏要死死绷着不肯泄露出半分退让。 “对了,” 我突然嗤笑一声,那笑意像寒冬里冻裂的冰碴,顺着穿堂风刮进他耳朵里,带着刺骨的凉意。指尖微微抬起,带着刻意的轻佻划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指腹碾过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留下一道凉飕飕的触感,像蛇信子扫过猎物的脖颈,“忘了告诉你,你们两位正主,倒是有个可笑的共同点 —— 都有软肋。”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眼白泛起细密的红血丝,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校服外套下的肩线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抵在锈迹斑斑的金属上,发出 “咯吱” 的轻响,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这软肋是谁?你们都知道吧?” 我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他骤然失色的脸,像在欣赏一件精心打磨的猎物,“这极光中学高二(3)班 —— 肖静。” “肖静” 两个字被我咬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走廊的死寂里,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哪像我?” 我猛地摊开双手,掌心向上,笑得坦荡又残忍,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猎物的嘲弄和对规则的蔑视,“我可没有什么软肋。” 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要捏碎什么,“这江湖路,心硬者才能活得久,你们这些被情爱绊住脚的,连自己的命都攥不住,早晚都是别人砧板上的肉,等着被剁成泥。”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滚烫的铁球卡在喉咙里,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敢动她试试。” “动她?”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冷硬的回响,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妄,“她现在是我的人了,你们动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 詹洛轩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紧绷的寒意,扶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吓人。 我收住笑,眼神骤然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一字一顿砸向他:“除非交出青龙堂主令牌。” 他瞳孔猛地一震,像是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喉结剧烈滚动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敢威胁我?” “威胁?” 我挑眉,往前逼近半步,鞋尖几乎蹭到他的鞋面,“这叫交易。用一块令牌换她平安,青龙主觉得不值?” “青龙堂的令牌,是用几代人的血换来的。” 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巨石,眼底翻涌着怒火和挣扎,“你以为凭一个女人……” “凭她是能让你瞬间乱阵脚的人。” 我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刚才还说要动她试试,现在提到令牌,连狠话都不敢说了?詹洛轩,你的软肋早就暴露得明明白白。” 他攥着栏杆的手猛地发力,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像是在替他宣泄压抑的怒火。走廊里的风卷着粉笔灰掠过,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的赤红。 “我要是不交呢?” 他盯着我,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不交?” 我摊开手,笑得残忍,“那就等着明天道上传遍 —— 青龙主为了令牌,眼睁睁看着自己心尖上的人被碾碎。到时候别说堂主之位,你在道上的脸面,怕是连姬涛都不如。” 我刻意顿了顿,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补了句更狠的:“毕竟,连自己软肋都护不住的人,不配谈什么江湖地位。” “你们在干嘛?姐姐,你在这干嘛?” 王少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炸响,带着点气喘吁吁的急切。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看见我和詹洛轩对峙的架势,面包 “啪嗒” 掉在地上,快步冲过来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姓詹的,你又欺负她是不是?” 詹洛轩没看他,只是盯着我被王少拽住的胳膊,眼底的冰碴子混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像结了霜的湖面:“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王少把我往身后又拉了拉,像护崽子的老母鸡,“她是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耳根悄悄红了,转而梗着脖子瞪詹洛轩,“她是我罩着的人,你动她试试!” 我看着王少绷紧的后背,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 这两个为了 “肖静” 剑拔弩张的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护着的软肋,此刻正披着坚硬的壳,在算计他们最在乎的东西。 “呵,这不是朱雀主吗?” 我从王少身后绕出来,指尖在他绷紧的后背上轻轻一戳,那点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震。嘴角噙着抹讥诮的笑,眼神里的锐利像刚出鞘的刀,“怎么,什么时候我成了朱雀主罩着的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少猛地回头,眼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声 “朱雀主” 砸得七零八落。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过了半晌才挤出句没头没尾的:“你…… 你咋这么叫?” 他显然没反应过来,只当我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瞎喊,眉峰拧得死紧,语气里带着点被戳破秘密的慌张:“别瞎叫,让别人听见……” “听见又如何?” 我往前逼近半步,逼得他下意识后退,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难道朱雀主的身份,还见不得光?还是说,王少怕被肖静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整天跟青龙堂打打杀杀的朱雀主?” “你胡说什么!” 王少的脸瞬间涨红,不是羞的,是急的。他攥着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眼底却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姐姐你别听人瞎传,我……” “姐姐?谁是你姐姐?”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课桌上,发出 “哐当” 一声闷响。眼底的嘲讽瞬间化作淬了冰的寒意,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盯着他,“王少还是这么会装。在道上挥拳砸人的时候,怎么不叫别人姐姐?” 王少的脸 “唰” 地白了,攥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却偏偏说不出一句硬气话。他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翻脸,那声情急之下的 “姐姐”,本是他对肖静的专属称呼,此刻却像被我踩碎的玻璃,扎得他满眼慌乱。 “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静静你别生气,我就是……” “别叫我静静。”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冰棱,“肖静?那个被你护在身后、连打架都怕见血的小姑娘?你觉得她配站在这里跟你们谈条件吗?” 詹洛轩突然上前一步,挡在王少身前,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所有人都逼到绝路?” “逼?” 我嗤笑一声,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当初你们把肖静卷进这摊浑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王少,你以为偷偷替她摆平麻烦,就是对她好?詹洛轩,你以为把她藏在学校里,就能护她一辈子?” 王少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红着眼吼道:“我从没让她卷进来!是你自己……” “我自己?” 我猛地逼近一步,鞋尖几乎顶到他的鞋头,眼底的寒意像冰锥子直刺过去,“你知道我是谁?” 王少被我问得一噎,吼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喉结疯狂滚动,那些 “你是静静”“你是肖静” 的话明明就在舌尖,却被我眼里那股陌生的狠戾死死钉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詹洛轩,他眼底的震惊还没褪去,此刻又蒙上了一层更深的探究,“连青龙主都认不出,何况你这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朱雀主。” “道上都说这朱雀主说一不二运筹帷幄,这青龙主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呵,也不过如此。” 我嗤笑一声,目光在两人紧绷的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打量两件蒙尘的旧物,“倒不如现在各自交出令牌,省得日后被人一锅端了,连带着你们护着的那个‘肖静’,一起变成道上的笑柄。” “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尖锐的回响,带着淬了火的嘲讽,“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跟我提过分?” 王少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可眼底的怒火却在我这句话里慢慢泄了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他张了张嘴,喉结剧烈滚动,那些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憋闷的喘息。 “卧槽,头好晕……” 突如其来的眩晕像潮水般涌上来,眼前的走廊开始旋转,王少和詹洛轩的脸在我视线里晃成了重影。我扶着墙晃了晃,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刚才那股冰冷的戾气瞬间溃散,只剩下茫然无措的慌乱,“什么情况…… 我这在干嘛?” 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攥紧的力道,可喉咙里那股尖锐的嘲讽劲儿却像被掐断的烟,只剩下呛人的余味。我看着王少紧攥的拳头,看着詹洛轩眼底未散的震惊,突然觉得这场景陌生得可怕 —— 我刚才……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老王?阿洛,你们…… 怎么还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干嘛?”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眩晕感还没完全退去,王少和詹洛轩的脸在视线里渐渐清晰。语气里那股不自觉的软糯像化了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扶着墙才能站稳,“还有……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给阿洛送饼干吗?玻璃罐呢?” 我低头在身上摸索,指尖扫过校服口袋,空空如也。记忆像被暴雨冲刷过的沙地,送饼干到走廊的画面还带着暖融融的温度,中间却突然裂开道鸿沟,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碎片在脑子里撞来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记得……” 我皱着眉,那些碎片突然拼凑出几句尖锐的话,心脏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我好像说…… 我要坐青龙主位?还让你交令牌?” 脑子里 “嗡” 的一声,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滑,凉得人打了个哆嗦。难不成我真的肖爷上身了?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怎么会对着他们说出肖爷才该说的话?要死啊!这身份怎么突然就乱切换了?刚才那股子冰冷的狠劲,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陌生又可怕。 话音刚落,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被掐断了,只剩下我们三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来撞去。 走廊里的风裹着初冬的寒气灌进来,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疼。窗外的梧桐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抖得厉害,只有远处操场上传来的篮球撞击声,闷闷的,像被冻住了似的。 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 王少的喘气带着点急,詹洛轩的呼吸深长却发紧,而我自己的,抖得像风中的碎纸片,混在一起,成了团理不清的乱麻。 我攥着手里的玻璃罐,罐口磕瘪的地方硌得掌心生疼,指尖早就冻得发僵,却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罐身的冰凉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可心里那股翻涌的恐慌比这寒冬的风还冷,像揣着块冰,冻得人发颤。 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 —— 我逼近他们时眼里的冷光,像淬了冰的刀子;说 “主位该我坐” 时的狠戾,连自己听着都陌生;还有逼詹洛轩交令牌时的步步紧逼,每句话都带着刺…… 每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可站在这里的我,裹紧了校服外套还觉得冷,看着那个 “我”,只觉得陌生又恐惧。 “刚刚跟你们讲话的我是谁?” 我抬起头,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像被冻得发僵的琴弦。目光在王少和詹洛轩脸上来回扫过,他们的脸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可我还是拼命想从他们眼里找到点什么,像在冰水里抓救命的稻草。 王少的脸 “唰” 地褪尽了血色,比窗外的霜还要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着团冻住的棉花,半天没挤出一个字。刚才被我戳破身份时的慌乱、被威胁时的愤怒,此刻全被这句话砸得粉碎,碎得像地上的冰碴子。只剩下一种更深的无措,像个在雪地里迷了路的孩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到走廊的栏杆,“咚” 的一声闷响,手却紧紧抓着锈迹斑斑的栏杆,指腹几乎要抠进那些冻硬的铁锈里,仿佛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情绪。 詹洛轩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被风吹动的碎雪。他看着我眼里的迷茫,眼底翻涌的情绪像被搅浑的深潭 —— 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心疼像水底的暗流,悄悄漫上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像藏在冰层下的鱼,偶尔露个尾巴。 过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冻住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卷走,又像怕惊扰了什么:“你…… 不记得了吗?” “我只记得片段。” 我摇了摇头,鼻尖突然一酸,酸得人眼睛发涨,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天知道我多怕眼泪掉下来,在这么冷的天,怕是刚掉下来就冻成冰碴了。“那个我好凶,说话像冰锥子,一句句往人心里扎,一点都不像我…… 她到底是谁啊?” 我吸了吸鼻子,试图把那股酸意憋回去,可声音还是带上了哭腔,像被冻哭的小孩。 “她也是你。” 他的声音很低,裹着点冬日里特有的沙哑,像怕被风卷走似的,轻轻落在我耳边。“是…… 被逼到绝路时,不得不竖起尖刺的你。” 王少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无措瞬间被震惊取代,像被突然泼了盆热水,冻住的神经一下炸开了。他张了张嘴,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 或许是想反驳,或许是想追问,或许只是单纯的惊讶,可话到嘴边,却被詹洛轩递过去的眼神制止了。 詹洛轩的眼神很轻,像雪落在屋檐上,可王少却看懂了,把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喉咙里一声模糊的闷响,像被冻住的水管在挣扎。 詹洛轩的指尖还停留在我额前,那点温度像烙铁似的烫在皮肤上。我垂下眼睫,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心里却像被冬风卷过的湖面,掀起层层暗流 —— 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戳中最软的地方,可偏偏,这正是我最害怕的。 肖爷的身份绝不能暴露。我悄悄攥紧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笔,金属外壳硌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这几个月夜里偷偷查的账、截获的密信、在姬涛身边安插的眼线…… 多少心血才摸到青龙堂那批黑货的脉络,怎么能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他说 “被逼到绝路”,只说对了一半。肖爷从来不是被逼出来的,是我自己选的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她不是我啊。” 我突然低下头,盯着鞋尖上沾着的雪粒,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听见,“我总觉得…… 他好像是个男生。”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把布料揪出几道褶皱。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那个说 “主位该我坐” 的声音,分明比我此刻的语调沉了半分,带着种不属于女生的冷硬;还有逼詹洛轩交令牌时的眼神,凌厉得像淬了火的刀,那股子狠劲,怎么看都不该长在我这张总被王少嘲笑 “软乎乎” 的脸上。 心里的警钟 “嗡” 地撞了一下 —— 可不就是男生么?肖爷从来都是道上公认的 “他”。那些深夜在场子验货的剪影,那些在谈判桌上拍碎茶杯的狠戾,那些让混子都忌惮三分的手段,谁会把这些和高二(三)班那个总被王少塞糖果的肖静联系到一起? “完蛋!” 我大叫一声,手里的玻璃罐没拿稳,“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剩下的半罐饼干撒了个干净,碎渣混着雪粒滚得到处都是。 王少被我这声吼吓得一哆嗦,刚掏出来的暖手宝差点脱手:“你咋咋呼呼的吓谁呢?魂儿丢了?” “没、没事,我就是…… 就是饿了…… 我中饭没吃……” 我慌忙摆手,声音都带着点发飘,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饼干碎时,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指尖触到冰凉的雪粒,混着饼干渣一起捏在手里,硌得慌。刚才那声 “完蛋” 几乎是脱口而出,幸好反应快,随口扯了个谎 —— 总不能说,我是因为怕你们发现肖爷就是我,才吓成这副鬼样子吧? 王少皱着眉打量我半天,突然把手里的暖手宝塞给我,温度隔着绒布熨贴过来,烫得我手一抖。“饿了不知道说?” 他语气硬邦邦的,却转身就往楼梯口走,“等着。” “哎你去哪 ——”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栏杆,带起一阵风。 走廊里只剩我和詹洛轩,空气又开始发僵。他弯腰帮我捡玻璃罐,手指捏着磕瘪的罐口,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半天没说话。 “那个…… 阿洛,饼干你还吃吗?” 我没话找话,把手里捏着的一把碎渣递过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他抬眼看我,睫毛上沾着点雪沫子,眼神里的探究淡了些,却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不用。” 他把玻璃罐塞进我手里,“王少去给你买吃的了。” “哦。” 我攥着空罐子,指腹反复蹭着罐口的缺口,心里的警钟还在嗡嗡响。刚才王少盯着我虎口的疤看了那么久,詹洛轩又把细节记得那么清,他们会不会…… “下次别空腹跑这么快。” 詹洛轩突然开口,伸手替我拂掉肩上的雪粒,指尖擦过颈侧时,我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容易头晕。” 他这话说得自然,像在关心普通同学,可我却莫名心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是在提醒我刚才差点露馅的慌乱,还是在…… 替我打圆场? 正胡思乱想,王少拎着个塑料袋跑上来,喘得像头小牛:“给,热乎的肉包,刚出锅的。”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自己扒开一个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肉包的热气混着肉香扑在脸上,暖得人鼻子发酸。我咬了一大口,肉馅的汤汁烫得舌尖发麻,心里却松了半截。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把我当那个会饿肚子、会犯迷糊的肖静。 肖爷的身份,还能再藏一会儿。 我偷偷抬眼,看见詹洛轩正看着我笑,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雪水,轻轻淌过来。他没再提刚才的事,也没追问那个 “男生” 的下落,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我和王少抢最后一个肉包。王少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喊着 “这是我买的”,手指却故意松了松,让我一把抢了过去。 嘴里的肉包还冒着热气,心里却像压着块冰。姬涛啊姬涛,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黑拳?我捏着包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陷进温热的面团里 —— 再等下去,不仅青龙堂的老账清不干净,王少和詹洛轩迟早要被他拖进更深的浑水。 “你慢点吃,没人抢。” 詹洛轩递来瓶温水,瓶盖已经拧松了,“噎着怎么办?” “没事,就是太饿了!嘻嘻嘻嘻……” 我赶紧咧开嘴笑,试图用这傻气的笑声冲淡刚才的紧张,顺手把空包子袋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老王,上课去咯!再磨蹭老师该点名字了!” 王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活泼晃了眼,嘟囔着 “吃傻了”,却还是乖乖跟着我往教室走。经过詹洛轩身边时,我脚步没停,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嘴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像雪后初晴的光。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难道王少不是朱雀主? 也太神经了!中午那场 “怀孕” 风波闹得人魂飞魄散,下午又突然被 “肖爷” 夺了舍似的,对着王少和阿洛说出那些锋芒毕露的话,差点把藏了两个月的身份掀个底朝天。这一天过得,简直比上次在仓库双拳干翻青龙堂三十三个混子还累!后背的冷汗就没干过,连校服里的秋衣都黏在皮肤上,黏得人心里发慌。 晚自习下课铃刚响,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王少就倚在三班后门的门框上晃悠,校服外套的拉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里面印着篮球队号码的黑色卫衣。“走了,姐姐。” 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指尖转着支黑色水笔,笔杆在他指节间溜得比我练的 wave 还顺。 操场的路灯刚亮起,昏黄的光把跑道切成一段段的。晚风卷着十二月的寒气刮过来,我下意识把校服领子往上拽了拽,露出的半截脖子还是被吹得发麻。王少在我旁边走着,脚步慢悠悠的,忽然停下来对着空荡的篮球场比划了个手势:“昨天教你的 wave,再给我走一遍。” 我装傻似的眨眨眼,故意把肩膀的起伏做得僵硬又笨拙,手腕转得像被生锈的合页卡着:“是不是这样?感觉胳膊都快拧成麻花了。” 他 “嗤” 了一声,伸手过来捏住我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渗进来,烫得我指尖一颤。“笨蛋,力是从胸口发出来的,不是让你硬甩胳膊。” 他的指腹轻轻往我肩胛骨推了推,“你看,这样顺着劲儿走……” 他的手贴着我的胳膊往下滑,带着一种缓慢又刻意的力道,从肩膀到手腕,像有股无形的水流顺着皮肤淌过。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蹭过我的校服,那点粗糙的触感让我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谁要他教啊,上个月跟着小白哥哥练 locking 的时候,wave 早就顺得比做十以内加减法还溜,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能看出水流似的流畅感。 可看着他低头时认真的侧脸,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忽然就把 “我早就会了” 这四个字咽了回去。故意把动作做得更歪歪扭扭,手腕差点撞到自己膝盖:“哎呀,还是不行,太难了。” 王少被我逗笑了,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垂:“急什么,慢慢练。等放寒假,我把体训队的舞蹈室借你用,镜子够大,地板也软。” 他顿了顿,忽然往我这边凑近半步,夜风把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吹过来,“不过到时候得换个老师教,我这两下子也就糊弄糊弄你。” 我心里偷偷乐,嘴上却继续装糊涂:“那还是你教吧,别人教我怕学不会。” 他大概被我这句顺毛话哄得舒坦了,嘴角翘得老高,又拉着我练了几遍基础动作。其实我偷偷用余光瞥着旁边的篮球架,借着金属架的反光看自己的动作 —— 胯部的起伏再柔一点,指尖的延伸再长一点,明明已经做得像模像样,偏要在他看过来时突然卡壳,引得他无奈地叹气。 “行了,今天就到这。” 他终于放弃似的松开手,往操场入口的方向偏了偏头,“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天气太冷了,我早点送你回去吧。” 晚风卷着几片枯叶从脚边滚过,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微微蹙了蹙,语气里的漫不经心换成了实打实的认真:“你那例假也快来了吧?” 见我愣了一下,他赶紧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了点红,却还是把话说完,“最近多注意休息,不要那么晚睡,体训队的训练也悠着点,知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我自己都没太在意,他怎么记得比我还清楚?上个月来例假时在教学楼又吐又晕,最后是阿洛把我背回他家,两个人一起照顾我,原来他一直记着。 正愣神呢,脑子里忽然滴溜溜转了个弯 —— 早点回去也好啊。寝室楼的天台风大,正好适合练新学的托马斯全旋,而且这个点上去,大概率碰不见晒被子的宿管阿姨。最近总被 “肖爷” 上身打断练习,breaking 的进度都慢了半拍,再不抓紧,下次跟小马哥实战怕是要露怯。 “嗯!知道啦!” 我故意把尾音扬得高高的,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往寝室楼的方向快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那快走呀,晚了宿管要锁门了。” 王少被我拽得踉跄了两步,无奈地跟上来,脚步却下意识放慢了些,让我能轻松地牵着他的袖子。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在一起,时而分开,像两个笨拙又亲密的符号。 我偷偷瞟着他被我拽着的袖口,心里盘算着到了寝室要先换哪身练功服 —— 黑色的那套弹性好,就是洗得有点发白了。至于王少刚才那番叮嘱,早被我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全飘进了操场的晚风里。 毕竟,肖爷的修行,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 “那我先上去了!你早点回家休息!” 我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趁他愣神的功夫往后退了半步,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杯,“刚接的热水,回去就钻被窝,保证不熬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少果然被我这话哄得松了眉,伸手替我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系好,指尖蹭过我后颈时顿了顿:“别又偷偷在被窝里看电视剧,听见没?” “知道啦王管家!” 我笑着往楼梯口退,余光瞥见他转身往校门口走,才飞快地拐了个弯,噔噔噔往天台跑。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亮上去,书包侧袋里的护腕硌着腰侧,提醒着我藏在 “早点休息” 背后的真实计划。 天台的铁门被我推开时发出 “吱呀” 一声,寒风卷着碎雪灌进来,我赶紧从书包里翻出黑色练功服套在毛衣外面,护腕往手腕上一勒,骨节被勒得发紧,反倒让心里那点雀跃安定下来。 王少要是知道我嘴上答应着 “钻被窝”,转头就跑到零下好几度的天台练侧空翻,怕是能提着我的后领把我从四楼拎下去。可一想到姬涛那伙人昨天在码头卸的货,想到唐联传回来的消息里提到 “青龙堂最近在查新面孔”,我就忍不住往指关节上缠胶带 —— 肖爷的拳头要是软了,才真要出乱子。 路灯的光透过天台边缘的铁丝网筛下来,在结着薄霜的水泥地上投下纵横交错的格子影子,像张冰冷的网。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灌满十二月的寒风,带着冰碴的凉意刺得喉咙发紧。下一秒,身体猛地旋出半道弧线,右腿借着转身的惯性凌厉地踢出去,脚尖擦过地面时带起一片细碎的冰碴,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转瞬即逝的银亮轨迹。 风声里混着关节活动的轻响,指节攥紧时骨缝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刚才在操场对王少装出的笨拙瞬间褪去,肩膀下沉时带出的力道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风的锐度,拳风扫过耳际,甚至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嗡鸣。侧踢、旋身、勾拳 —— 这组练了两个月的组合动作早已刻进肌肉记忆,连呼吸的节奏都与发力点严丝合缝,镜子里该有的流畅线条此刻全化作了实打实的冲击力,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练到第三组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楼下的梧桐树下站着个人影。是王少。他没走,正仰头望着天台的方向,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一小块,像颗悬着的星子。我心里咯噔一下,收拳的动作顿了半秒,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 该不会被他发现了吧? 正想着,楼下突然又多出个身影。那人步子很急,穿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走路时带起的风把卫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出他行色匆匆。更奇怪的是,王少看见他时,非但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往旁边退了半步,像是在等他靠近。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见王少抬手往图书馆的方向指了指。紧接着,那穿卫衣的人点了点头,率先往图书馆侧楼走去,王少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很快融进了图书馆投下的大片阴影里。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侧楼的三楼有间废弃的阅览室,窗户破了半扇,墙角堆着旧书,是我以前常去蹭网的秘密基地 —— 那里信号奇好,又少有人去,除了我和偶尔撞见的詹洛轩,几乎没人知道。他们去那儿做什么? 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穿卫衣的人。朱雀堂的兄弟我大多认得,就算不熟,也能从衣着打扮看出几分端倪 —— 可这人穿着连帽卫衣,还额外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背,浑身上下都透着刻意隐藏的谨慎,怎么看都不像是朱雀堂的人。 王少这是在跟谁见面? 无数个问号在脑子里炸开,刚才练拳的疲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我抓起搭在铁丝网上的外套往身上套,黑色练功服的袖口太长,遮住了半只手,倒正好能藏住缠着胶带的指关节。下楼时故意放轻了脚步,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我踩得一路明灭,像串不安分的警示灯。 远远跟着他们拐进图书馆侧楼的小巷时,雨丝突然飘了起来,细密的水珠打在卫衣帽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那两人已经上了二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种不寻常的急促。我贴着斑驳的墙根往上挪,水泥墙面上剥落的灰块蹭在后背,凉得人发麻。 到二楼转角时,听见他们停在了栏杆边。我赶紧往旁边的旧书柜后缩了缩,幸好穿了深色的练功服,在堆满旧书的阴影里几乎隐形。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王少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刻意压制的严肃,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连尾音里惯有的漫不经心都被掐掉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砸在空旷的楼道里,惊得窗台上的积灰簌簌往下掉。 穿连帽卫衣的人往栏杆外瞥了眼,雨丝被风卷着斜斜打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声音里带着点焦躁:“还在查,姬涛那边地下赌场根本进不去。” 指节在潮湿的栏杆上叩了叩,又补了句,“更别说让他出黑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出黑拳” 三个字像冰锥砸进我耳膜,惊得我攥着旧书脊的手指猛地收紧,书皮上的烫金脱落下来,硌得掌心发疼。 王少也在查姬涛?还要等他出黑拳? 我下意识往怀里摸了摸,藏在内侧口袋的 U 盘隔着毛衣硌着心口,那里面存着唐联用三个月时间拼出来的证据链 —— 姬涛用空壳公司洗钱的流水明细,他给码头管事的转账记录,还有二十多张被赌场逼得签下的高利贷欠条。这些东西被我们藏在天台水箱的夹层里,连老鼠都别想找到,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雨丝顺着书柜的缝隙渗进来,打在手腕的护腕上,凉得人指尖发麻。我盯着怀里 U 盘硌出的那点硬邦邦的轮廓,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 —— 王少这是在干什么? 上个月朱雀堂开堂会时的场景突然撞进脑海。当时我正以 “嫂子” 的身份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刚沏好的茶,听他对着满堂弟兄拍着桌子说:“以后朱雀堂的账我来管,场子我来盯,前线的事,全交给肖爷。” 他说这话时,指尖在檀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目光扫过堂下黑压压的人群,“刀光剑影的活儿,有肖爷在,轮不到你们瞎掺和。” 弟兄们当时喊得震天响,连最愣头青的小马都红着眼拍胸脯,说要跟着肖爷往前冲。 谁成想,这才过了多久?他嘴上说着退到后方算账目,暗地里却在查姬涛的黑拳场?连唐联拼了半条命弄来的证据链,他似乎都另有门路? 难道是信不过肖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用力掐灭了。王少对 “肖爷” 的信任,是实打实的佩服,虽然没有打过照面,但是我帮他处理那么多事情,他心里都是明白的,他也默认我坐朱雀正主这个位置。 我藏在书柜后,指尖把 U 盘捏得更紧,塑料外壳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那些被他挂在嘴边的 “肖爷的功劳”,那些被他护得密不透风的 “肖爷的体面”,哪一样不是我穿着黑卫衣在暗巷里滚出来的?上次为了截姬涛的洗钱账本,在废弃工厂被七个混子围堵,胳膊上挨的那刀至今还留着疤,他却只在堂会上轻描淡写地提了句 “肖爷最近辛苦了”,转头就让人送来两箱最好的伤药。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把这份信任给得比谁都扎实。 栏杆边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雨丝打在玻璃上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王少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像是怕被风卷走似的:“肖爷。” 他顿了顿,指节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查的怎么样了?” 穿连帽卫衣的人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王少会突然追问,随即嗤笑一声,声音里裹着雨气,透着点说不清的困惑:“查不到这个人。” 他往王少身边又凑了半步,帽檐压得更低,几乎要遮住整个眉眼,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扫过空荡荡的楼道,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偷听的人,“道上的档案翻遍了,公安局的旧底册也托人查了,连根头发丝的线索都没有。没照片没指纹,连个确切的年纪都说不清 —— 有人说三十多,一脸刀疤;也有人说二十出头,看着像个学生。” 他顿了顿,往栏杆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混着雨水滑下去:“只知道身手狠,上次在码头废了青龙堂三个打手,用的是军方的格斗术路数,却偏要装成街头混混的野路子。而且……” 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听说这人认钱不认人,前两个月突然冒出来的,一出手就接了朱雀堂的活,谁都猜不透来路。” 我的呼吸猛地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连吞咽都带着疼。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书柜,木板上剥落的漆皮硌着肩胛骨,旧书的霉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钻进鼻腔,呛得人眼眶发酸,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尾打转,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 查我?王少居然在查肖爷? 手里的 U 盘突然变得滚烫,边缘的棱角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烫得指尖发颤。他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替他扛起朱雀堂的半壁江山?还是觉得 “肖爷” 这两个字太虚无,像团抓不住的影子,所以想扒开这层伪装,看看底下藏着的到底是谁?是青面獠牙的悍匪,还是深藏不露的老鬼? “前两个月?” 王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像是在心里默算着什么,“十月?”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月。 可不就是十月? 天上人间那场对峙还历历在目。寸头老六举着钢管砸过来时,朱雀堂的兄弟把我护在身后,我突然明白 —— 我不能再做那个躲在他们身后的小姑娘了。 朱雀堂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人,需要一个能在刀光剑影里站稳脚跟的名字。所以才有了 “肖爷”。黑卫衣、束胸带、永远压到眉骨的帽檐,这些伪装下藏着的,是我在无数个深夜对着镜子练出的冷硬眼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算了,查不到就别查了。” 王少的声音突然松了些,像是放弃了什么,“詹洛轩那边情况如何?” 穿连帽卫衣的人往栏杆外啐了口,雨水把那点白痰冲得七零八落:“他身边最近多了个尾巴,听说是朱雀的人,叫阿武。” 他顿了顿,指尖在栏杆上划出轻响,“明着是盯梢,实则是保护 —— 道上都在传,是肖爷亲自吩咐的,让唐联调过去的人。” 我的后背 “咚” 地撞在书柜上,旧书脊磕着尾椎骨,疼得人倒抽冷气。 阿武的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当时特意交代过,让阿武装成青龙堂的杂役,白天在堂口扫院子,晚上跟着詹洛轩的车走 —— 这事除了我和唐联、阿武,再没第四个人知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下意识攥紧怀里的 U 盘,塑料壳子硌得掌心生疼。难道王少不是朱雀主?否则怎么会用这种打探的语气问起朱雀的部署? 穿连帽卫衣的人又往栏杆上靠了靠,帽檐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个紧抿的下巴:“肖爷这步棋走得妙啊,明着是防詹洛轩反水,实则把人护得密不透风。姬涛想动他,得先问问阿武手里的钢管答不答应。” 王少没接话,只听见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两声,大概是被风吹得没点着。过了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青龙堂内部最近不太平,詹洛轩这位置坐得不稳,多个人看着总是好的。” “您倒是心宽。” 连帽卫衣嗤笑一声,指尖在栏杆上敲出节奏,“就不怕肖爷这是在给自己铺后路?万一詹洛轩真跟朱雀勾上了,青龙堂的底盘……” “不会。” 王少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每个字都砸在潮湿的空气里,“詹洛轩不是那种人,肖爷也不是。” 我躲在书柜后,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像被泼了桶冰水。穿连帽卫衣的人提到 “肖爷的指令” 时,语气里的服从太过明显,可对王少用的 “您”,又带着种逾越堂口规矩的恭敬 —— 这根本不是朱雀堂内部的语气,倒像是…… 隔着层级的上下级?难道王少在朱雀之外,还握着别的势力? 雨突然下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声响成一片,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门,震得窗棂都在发颤。积水顺着墙缝渗进来,在地面汇成细流,漫过我的鞋尖,凉得刺骨。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8章 棋盘全乱了?! “你忘了?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王少继续说,打火机终于 “咔哒” 一声燃起来,橘红色的火苗在雨幕里亮了亮,映出他捏着烟盒的手指 —— 骨节分明,指腹有层薄茧,和他替我拧瓶盖时的手一模一样。火苗很快被他罩在掌心,只留下点暗红的光。 “您是说…… 为了她?” 连帽卫衣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试探,指尖在栏杆上敲打的节奏也慢了半拍,金属碰撞声变得迟疑。 她? 哪个她? 我?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往上一提,撞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我下意识往怀里摸,U 盘的棱角硌着心口,烫得人发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惊雷 —— 上次雨夜,图书馆侧楼的楼道,同样的雨势,戴棒球帽的人和叼烟的人站在栏杆旁。那个被称为 “肖哥” 的人,声音沉得发闷,说 “她不该卷进来”;那个叼烟的人,语气里满是不服,说 “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半分钟”。 难道…… 那个叼烟的人就是现在这个穿连帽卫衣的?而那个戴棒球帽、被称为 “肖哥” 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顺着舌尖漫上来,疼得眼眶发紧。 所以…… 搞了半天…… 王少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肖哥?!! 这个念头像把烧红的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震得我眼前发黑,书柜上的旧书簌簌往下掉灰。 完蛋了!彻底乱了! 本来算盘打得清清楚楚:先整顿好朱雀的内部,把那些吃里扒外的杂碎清出去;再借着姬涛的事,顺藤摸瓜清理青龙堂里的烂账;最后找到肖哥谈判,把这两摊烂摊子全塞给他 —— 我只想护着王少和阿洛,安安稳稳当个藏在后面的人。 结果呢?绕来绕去,这肖哥居然就是王少本人! 那些我暗自较劲的心思,那些偷偷练拳时的狠劲,那些想着 “总有一天要让肖哥低头” 的盘算,现在想来简直像个笑话。 当时我还在心里冷笑:“肖哥总以为自己是那个执棋的人,把所有人都当成他手里的棋子,可他不知道,真正的棋局早就换了操盘手。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跌落,变成任由局势摆布的那颗子……” 现在好了,我要让他跌落?我要让王少跌落? 我扶着书柜的手突然发软,怀里的 U 盘硌得心口生疼。那些被我当成 “肖哥阴谋” 的部署,原来全是王少在背后护着我的法子;那些被我记在小本本上 “要找肖哥算账” 的细节,全是他笨拙的温柔。 他一边以王少的身份给我塞波板糖,一边以肖哥的名义让人 “别让她沾险”;他一边在堂口说 “肖爷办事我放心”,一边在暗地里替 “肖爷” 扫平障碍。而我呢?我拿着他给的底气,练着他教的招式,想着要把他从那个 “高高在上的位置” 拉下来。 雨还在砸玻璃,噼啪声像在抽我的耳光。 棋盘确实全乱了,乱得我连下一步该落哪颗子都不知道。想护着的人,成了我要对抗的目标;偷偷较劲的对手,原来是一直护着我的人。 我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书柜,掌心的汗把 U 盘泡得发潮。原来最大的棋子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这场戏里,我拿着剧本演了半天,最后才发现,编剧和导演,都是王少。 “操。” 我低骂一声,声音被雨声吞掉,带着点想哭的冲动。 早知道肖哥就是他,我练什么拳?布什么局?直接把 U 盘塞给他不就完了? 可现在…… 现在该怎么收场?告诉他 “其实我就是你天天念叨的肖爷”?还是继续瞒着他,假装不知道他就是那个让我又恨又怕的肖哥? 窗外的雨突然转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浇透。我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冷的书柜,旧书的霉味混着雨水的潮气钻进鼻腔,呛得人胸口发闷。第一次觉得这摊浑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深到看不见底,深到让人窒息。而我和王少,就像两颗被缠在一起的棋子,在这盘乱局里滚来滚去,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解。 这事必须跟唐联说!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胡乱划着,屏幕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滑,好几次按错了字母。“阿联哥,十万火急,赶紧!学校后门口等你!”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手还在发颤,连带着手机都在掌心哆嗦。 几乎是秒回,唐联的消息弹出来:“收到!肖爷!” 后面还跟了个火急火燎的奔跑小人表情,像是怕我等不及,连标点都打得急促。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身旁的书包往肩上一甩,拉链没拉好,里面的数学课本露出半截,被从窗缝钻进来的雨水打湿了边角,洇出深色的水痕。借着雨幕的掩护,我猫着腰从书柜后溜出来,帆布鞋踩在积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响 —— 这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混着哗哗的雨声,像在演一场仓促的逃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回音在走廊里荡来荡去。经过王少刚才站过的栏杆时,地上还留着半截被踩灭的烟蒂,被雨水泡得发胀,像个狼狈的句号。 冲出侧楼的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衣服,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我抹了把脸,不管不顾地往学校后门口跑,书包在背上颠得厉害,里面的 U 盘硌着后背,像块滚烫的烙铁,烫得人心里发慌。路过操场时,积水漫过脚踝,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校服裤腿,风一吹,凉得骨头缝都在发颤。 后门口的铁门虚掩着,铁锈斑驳的门轴在风雨里吱呀作响,旁边的梧桐树被雨水打得噼啪响,硕大的叶子翻卷着,露出灰白的背面,地上的泥水里混着枯黄的落叶,踩上去滑溜溜的,好几次差点崴了脚。我靠在斑驳的墙根下,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喉咙里又干又涩,像塞了团砂纸。 巷子口,唐联正倚在他那辆半旧的机车上等我。黑色的冲锋衣被雨水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轮廓,见我跑过来,他立刻直起身,往我这边迎了两步。 “阿联哥,走!去上次的海边!快点!” 我抓着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发颤,指尖冰凉,攥得他衣袖都起了褶子。 唐联没多问,反手从车座下抽出一把黑伞撑开,把我往伞下拽了拽:“上车。” 机车发动时发出轰鸣,冲破雨幕,溅起的水花在身后拉出两道白痕。 到了海边,风更急了,卷着雨丝往人骨头里钻。唐联把伞往我头顶倾了大半,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黑色的 T 恤很快湿透,贴在背上。礁石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海浪拍在上面,溅起的水花比人还高,带着咸腥的寒气扑面而来。 “肖爷,到底什么事?” 唐联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看着我发白的脸,眉头拧了起来,“是不是姬涛那边有动静?还是詹洛轩……” “棋盘乱了!全乱了!” 我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精心布的局全部乱了!!!” “啊?!这不可能!” 唐联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翻涌的海浪,“每一步都按照原计划走,姬涛的黑拳场线人安插好了,青龙堂的账目也摸到了线索,怎么会乱?!” 他顿了顿,语气急了起来,“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是不是雨哥又走漏了消息?” “跟他没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额角往下流,混着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眼泪,滑进嘴角,又咸又涩,“还记得我之前给你提过的肖哥吗?” “当然记得!” 唐联的声音沉了下去,眼神也变得锐利,“你说他要吞并朱雀和青龙,还说要给你‘干干净净’的日子,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这人藏得太深……” “你知不知道肖哥是谁?!!”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被海风撕得支离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肖哥就是朱雀主,你哥,王少!!!!” 最后几个字砸在雨里,连海浪的轰鸣都仿佛停顿了一瞬。 唐联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手里的伞 “哐当” 一声掉在礁石上,被风吹得滚出去老远。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发颤的:“你…… 你说什么?” “全乱了!真的全乱了!” 我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本来想着整顿好朱雀,清理完青龙的杂碎,就找肖哥谈判,把烂摊子全甩给他 —— 结果呢?肖哥就是王少!我要对抗的人,是他!我想护着的人,也是他!绕来绕去,这烂摊子还是回到我的手里!!!” 海浪拍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打在我们脸上,冰凉刺骨。唐联终于回过神来,他弯腰捡起伞,却忘了撑开,任由雨水浇在头上,红发根在黑发里愈发扎眼。 “所以……你说上次在楼道里说‘别让她沾险’的是他?” 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种荒诞的茫然,“我们查了那么久的肖哥,居然是自己人?” “不是自己人这么简单!” 我靠在冰冷的礁石上,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是肖哥,也是王少!他一边以王少的身份护着我,一边以肖哥的身份布着吞并朱雀的局 ——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布的局全废了!我练拳是为了对付肖哥和青龙堂的杂碎;我查他的底细,他却在暗地里查‘肖爷’的线索……” 说到这儿,我突然蹲下身,双手插进湿漉漉的头发里,喉咙里涌上一股哽咽:“最可笑的是,我还在心里发誓,要让肖哥从高位上跌下来……” 唐联蹲下来,把伞重新撑在我头顶,伞骨被海风灌得咯吱作响。他的手搭在我肩上,力道稳得像块礁石,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肖爷,你先冷静点。” 雨珠顺着伞沿滚成珠帘,把我们和外面的风雨隔开个小小的空间,“这事确实乱,但未必是坏事。至少…… 我们知道对手是谁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手?” 我猛地抬头看他,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细流,“他是王少啊!是你哥!早知道肖哥就是他,我练什么拳?布什么局?直接把 U 盘塞给他不就完了?里面姬涛的黑拳账、青龙堂的漏洞,全给他!我们联手掀翻青龙不就行了?!” 说到这我突然顿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阿洛估计还被蒙在鼓里!他最近总派人盯着码头,肯定也在查肖哥!要是让他知道肖哥就是王少…… 以他那性子,指不定会怎么想!” “不不不,不对,让我想想他当时说的话……” 我抓着唐联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他湿透的冲锋衣布料里,脑子里的碎片像被狂风卷着打转,每一片都带着刺,“‘别让她沾进来,让她好好上完这个晚自习。没了这些恩怨,她总能干干净净的吧…… 她该有别的根基 —— 干净的课本,亮堂的教室,放学路上能笑着跟同学打闹,不用每天绷紧神经,不用对着詹洛轩的威胁强装镇定’。” 这些话像烧红的铁丝,在我脑子里反复烫过,疼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为什么我当时就没有想到这些?护着我的人只有两个,不是詹洛轩就是王少!詹洛轩的护是带着刺的,像野蔷薇,看着扎人却藏着软;王少的护是裹着糖的,像裹着蜜的石头,沉甸甸的却甜得发慌。为什么我才发现肖哥就是王少!我应该早就发现了啊!” 我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头,手背被雨水打得冰凉:“我怎么这么笨!之前我还在王少面前提起肖哥,我对他说‘我是肖哥的软肋,肖哥要吞并青龙和朱雀,就还我一个干干净净的世界,让我不用再待在这漩涡里了’。” “当时我还觉得这话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不想待在漩涡里?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还说要‘还’我干净…… 搞得好像我现在的日子是他搅乱的一样。而且他说话的语气特别笃定,像在宣布一个早就定好的结果,好像这事板上钉钉似的。” 我喘着气,喉咙里又涩又疼,像被砂纸磨过,“结果,你知道王少怎么说吗?他把奶茶的吸管往我手里塞,说:‘别信他的话,干净的世界不是靠吞并得来的,是靠人守出来的。你想离开漩涡,我带你走;你想留在这儿,我护着你。不用等任何人‘还’,现在有我在,就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 最后几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混着雨水砸在礁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妈的,当时我就应该想到啊!!!他说‘别信他的话’,其实是在说别信他自己!他说‘我护着你’,就是肖哥说的‘护你周全’!我居然还傻乎乎地跟他分析肖哥的心思,跟他说‘这人肯定对你有意思,不然干嘛盯着朱雀不放’……” 说到这我突然蹲下身,抱着膝盖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哭腔,在雨幕里碎成一片:“他当时看我的眼神,肯定觉得我特别蠢吧?嘴角抿着,眼底却藏着笑,像看个捧着糖罐的傻子。我还在他面前吐槽肖哥‘阴魂不散,跟个幽灵似的’,说‘等我揪出他非得给他两拳,让他知道姑娘家不好惹’…… 他居然还点头附和,说‘该打’!现在想想,他那点头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憋笑啊!” 唐联沉默地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递过来,蓝白格子的,边角磨得发毛,显然用了很久。我没接,任由雨水糊住眼睛,视线里的海面和天空混在一处,成了片混沌的黑。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格外响,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像在替我喊冤,又像在嘲笑我的后知后觉。 “而且,我有次当着他俩的面提起肖哥,问他们肖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还故意夸张地说:‘肖哥说这么做是为了护她周全,也就是我,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当时就吓得跑了’。” “你猜阿洛怎么说?” 我抬起头,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滴,“他说:‘敢说这种话,要么是背后有硬靠山,要么就是没脑子的疯子。但护她周全这种话…… 道上的人不会随便说,这是把你当成了软肋,或者诱饵。最近朱雀和青龙的边界确实不太平,上个月丢了三个仓库,当时以为是内鬼,现在看来,说不定和这个肖哥有关’。” “然后你哥呢?” 我转向唐联,声音发颤,“你知道王少怎么说吗?他突然顿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指节泛白,像是在使劲攥什么东西。然后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跟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王少判若两人:‘别听他胡扯,肯定是认错人了。道上的人就喜欢编这些乱七八糟的戏码,吓唬人玩的。不过仓库的事确实蹊跷,回头我让我们的人再查查,说不定能揪出那个肖哥的尾巴’。” 说到这儿,我猛地站起来,溅起的水花打在裤腿上:“我早就该想到的啊!不是詹洛轩就是他!阿洛那个人,心里藏不住事,恨就恨得直白,护就护得张扬,他根本不屑用这种拐弯抹角的身份来布局!可王少不一样,他从小就会藏心事,小时候抢了你的糖,还能笑着跟你说‘哥帮你尝尝甜不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每次我一提起肖哥,他就怪怪的 —— 要么转移话题,要么就格外温柔,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海浪突然掀起个大浪,像匹暴怒的黑兽猛地扑上岸,水花劈头盖脸砸过来,打得人眼冒金星,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混着咸腥气,糊得人睁不开眼。我胡乱抹了把脸,手背蹭过火辣辣的脸颊,突然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紧发涩,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这么多破绽,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我蹲下身,手指抠进礁石的缝隙里,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说他做那么多,就是为了把我摘出去,难道从遇到他,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有一天我会掉进这个深渊里吗?” “可他不知道我是肖爷啊。” 我突然笑出声,笑声被浪头拍碎在礁石上,“这个双重身份只有你知道。谁知道这王少居然也有双重身份?一个朱雀主,一个肖哥,你说巧不巧?” 我抓起一把湿沙,任由沙粒从指缝漏下去,混进翻涌的海水里:“真是太可笑了 —— 我躲在‘肖爷’的身份里,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一边提防着肖哥,一边把王少当成最后的退路;他呢?躲在‘王少’的壳子里,一边查着肖爷的底细,一边用肖哥的身份替我扫平障碍。我们俩就像两只揣着秘密的刺猬,明明想靠得近一点,却总用刺扎得对方遍体鳞伤。” 唐联沉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伞,重新撑在我头顶,伞骨被海风灌得咯吱作响,像随时会散架。他望着远处被夜色啃噬的海平面,声音低得像埋在沙里的石子:“或许…… 他一开始并不知道会这样。” “不知道什么?” 我抬头看他,睫毛上的水珠滚进眼里,涩得发疼。 “不知道你会真的接手朱雀,不知道你会变成肖爷。” 唐联的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迟疑,“哥那人,总爱把事往自己身上揽。说不定在他眼里,你从来都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丫头,所以不管你会不会掉进这摊浑水,他都想先替你把路铺平了。” “铺平?” 我扯了扯嘴角,尝到嘴里的咸味,不知是海水还是眼泪,“他铺的哪是路,是迷宫。我在这迷宫里绕了八百圈,最后发现出口就在他手里,可他偏要看着我撞得头破血流,才肯慢悠悠地说‘其实门在这儿’!” 海浪又一次拍上岸,水花溅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望着唐联被雨水打湿的红发根,突然觉得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 它把所有的伪装都浇透了,却让真相暴露得如此狼狈。 “你说他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机想护着的‘丫头’,就是他处心积虑要查的‘肖爷’,会是什么表情?” 我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茫然。 唐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转过头,路灯的光透过雨幕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复杂的情绪:“我不知道。但肖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管他是王少还是肖哥,你是肖爷这件事,绝不能让他知道 —— 至少现在不能。” 我愣住了,心脏猛地一沉。是啊,不能让他知道。如果他知道自己护了这么久的人,早就握着刀站在了漩涡中心,那些 “干净的课本”“亮堂的教室”,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海浪在脚下低吼,像是在替我应和。我望着漆黑的海面,突然觉得这双重身份压得人喘不过气 —— 肖爷要扛着朱雀的弟兄往前冲,肖静却只想问问王少,那些藏在温柔背后的算计,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可现在,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些盘桓在舌尖的疑问,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全被这场大雨浇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坠得人胸口发闷。 “阿联哥,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我抓住唐联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棋盘已经乱成一团麻,我像个迷路的棋手,连棋子该往哪落都不知道了。 唐联沉默了片刻,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细流。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在雨幕里亮得惊人:“肖爷,你还记得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我一愣,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拽回了现实。那些被王少的双重身份搅得混乱的思绪,突然有了个清晰的锚点。 “当然记得。”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稳了下来,尽管指尖还在发颤,“整顿朱雀,把那些吃里扒外的杂碎全清出去,让弟兄们能踏踏实实地讨生活;掀翻青龙,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把詹洛轩从那些烂账里摘出来 —— 他本就不该被青龙堂的虚名捆着,他该有自己的人生。” “我要还阿洛一个干干净净的青龙堂,没有算计,没有火拼,让他不用再对着那些账本皱眉头,不用再为了镇住场子硬撑着狠戾。” 说到这儿,我望着漆黑的海面,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却更坚定了,“我还要让王少和阿洛能够站在阳光下,像普通学生那样,安心上课,在操场打球,放学路上能笑着抢同一瓶汽水,不用再被堂口的事烦恼,不用再把刀藏在书包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后,我顿了顿,像是在对唐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就把剩下的烂摊子交给肖哥,跟他谈判 —— 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老大的位置,只是想让他们俩能活得轻松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浪恰好拍在礁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在为我的话作证。唐联看着我,眼底的凝重渐渐褪去,多了些了然和坚定:“那就对了。不管王少是不是肖哥,你的目的没变,这盘棋就还能下。” 他往前一步,伞往我这边又倾了倾:“肖哥想吞并朱雀和青龙?那就让他吞 —— 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来。朱雀的弟兄我们自己清,青龙的烂账我们帮阿洛理,等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把干净的地盘递到他面前。” “到时候你再告诉他,” 唐联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要的不是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干净’,是能和他们并肩站在阳光下的底气。” 我望着唐联被雨水打湿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沉甸甸的铅块,好像轻了些。是啊,目的没变,路就还能走下去。王少是肖哥又怎样?他想护着我,我偏要告诉他,我能护着自己,更能护着他们。 “好。” 我点了点头,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觉得冷,“那就按原计划来。先清朱雀的内鬼,再帮阿洛查青龙的账。至于王少……” 我顿了顿,想起他替我挡刀时的背影,想起他说 “我护着你” 时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就让他继续当他的肖哥吧。等时机到了,我亲自掀了他的面具。” 海浪依旧在脚下咆哮,风声里却仿佛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唐联把伞往我这边推了推,我们俩并肩站在礁石上,望着漆黑的海面,像是在等待黎明。 不管这盘棋有多乱,只要初心还在,总有下赢的那天。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9章 肖爷我要单枪匹马扛着朱雀堂的大旗去救人! 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窗玻璃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把窗外的梧桐树影晕成一片模糊的黄。食堂里人声鼎沸,蒸汽裹着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可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戳着颗油亮的丸子,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这阿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中午也不跟我们吃饭了。以前就算再忙,他也会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端着餐盘往我们这桌一坐,毒舌几句王少的新发型,再不动声色地把我不爱吃的青椒夹走。可这星期都快结束了,别说人影,发他信息也都是石沉大海,最后一条停留在昨天下午的 “在忙”,连个标点都透着敷衍。 心里像坠了块小石子,沉甸甸地往下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在五脏六腑里翻涌。不会是被青龙老三发现阿洛在查他吧?那个老东西最是阴狠,身边常年跟着一群从黑拳场退下来的黑拳手,个个手上都沾着血,下手又快又狠,阿洛性子再烈,毕竟是单打独斗查账,真要是撞上了,怎么扛得住?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纹路,把棉线都揪起了毛边。食堂里的人声嗡嗡的,隔壁桌的男生在抢最后一块排骨,靠窗的女生对着盒饭里的煎蛋自拍,可这些热闹都像隔着层玻璃,进不了我的耳朵。 “怎么了姐姐?” 王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他正把炸得金黄的鸡腿往我碗里塞,油星子溅在白瓷碗沿,指尖蹭过碗沿时,带着点刚从保温柜拿出来的温热触感,“饭都快凉了,扒拉来扒拉去的,跟个没断奶的猫似的。” 我抬眼瞪他,筷子重重戳在米饭上,米粒弹起来又落回碗里:“阿洛最近出什么事了,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吃饭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往常就算再忙,他也会掐着点出现在食堂,哪怕只是坐五分钟,看我把他不爱吃的青椒挑到王少碗里。 王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的青菜悬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似的。但也就一瞬,他又恢复自然,手腕一转把鸡腿往我面前推了推,油香混着热气扑过来:“估计他青龙堂比较忙!快年底了,收账的事多,那些老赖就得这时候盯着才肯掏钱。” 他嚼着米饭,腮帮子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补充,“他能出什么事啊,一个青龙主,手底下那么多弟兄呢,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亲自扛。再说了,你怎么总是关心他!” “不是我关心他怎么了,我就怕……” 怕他被青龙老三算计,怕那些黑拳手对他下死手,怕他为了护着我查到的账册,一个人硬撑着不说。这些话堵在喉咙口,像被什么东西卡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情急之下,我猛地拔高声音,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怕他饿了!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他最爱吃这个,来晚了肯定被抢光了!” 王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个了然的笑,伸手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切!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大事。他饿不着,早上我见他的时候,还塞了两个肉包子在兜里呢。” 他说着,夹起块排骨往我碗里放,“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再不吃,鸡腿都要凉透了。” 我把脸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啃鸡腿,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王少的话听着像是随口一说,可他刚才顿住的那半秒,藏着的心思比碗里的酱油还深。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说。 食堂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把饭菜的香味吹得四处飘。我偷偷抬眼瞥他,他正低头扒饭,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镀上层浅金的边,看着和普通男生没两样。可只有我知道,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提防。 他和阿洛,一个把心事藏在笑里,一个把关心裹在刺里,偏偏都不肯对我说实话。 我咬了口鸡腿,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不管他们瞒了多少事,只要阿洛真的没事就好。 要是青龙老三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把剩下的半块鸡腿狠狠嚼碎了咽下去。大不了,就提前掀了棋盘。 “哎哟…… 嘶……”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根冰锥在里面拧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蜷起身子,手紧紧按住肚子,额角瞬间冒了层冷汗。这感觉太熟悉了 —— 不会是来例假了吧?偏偏今天穿的还是浅色校服裤…… “怎么了姐姐?” 王少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带着点急慌慌的调子。他手里的筷子 “啪嗒” 一声撂在碗上,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哪儿不舒服?肚子?” 我咬着下唇点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指尖都在发颤。他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周围好几桌都看了过来,我脸颊发烫,想摆手说没事,可那阵疼又翻上来,腰都直不起来。 “别动。” 王少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声音沉了沉,听不出情绪。他转身就往食堂外跑,帆布鞋踩在瓷砖地上 “噔噔” 响,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往我腿上一盖,“坐着别动,我去买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点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盖住腿的瞬间,我心里那点慌乱突然就定了定。周围的目光被外套挡了大半,只剩下隔壁桌隐约的议论声,很快又被打饭阿姨的吆喝盖了过去。 没几分钟,他就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给。” 他把袋子往我手里塞,又从兜里摸出个暖宝宝,已经搓热了,隔着校服往我肚子上一贴,“先捂会儿,我跟老师请了假,送你回寝室。” 塑料袋里是卫生巾和红糖姜茶,还有一小盒止痛药。我捏着那包卫生巾,突然觉得脸更烫了,想说 “我自己能行”,可抬眼看见他额头上的汗,还有眼里藏不住的紧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愣着干嘛?走啊。” 他半蹲下来,往我面前凑了凑,声音放软了些,“疼得厉害吗?能走不?不行我背你。” “谁要你背。” 我小声嘟囔,撑着桌子站起来,肚子还是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他赶紧伸手扶着我的胳膊,力道放得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走出食堂的时候,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他立刻把自己的外套往我肩上披,连带着刚才盖腿的那件,叠在一起裹得严严实实:“别着凉,不然更疼。”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看着一点都不像那个能单枪匹马打退青龙三十人的肖哥,就只是个有点毛躁、却很细心的少年。 我突然想起刚才那阵疼,还有他跑出去的背影,心里那点因为双重身份而起的别扭,好像被暖宝宝熨得平了些。不管他是王少还是肖哥,此刻攥着我胳膊的手,是真的在担心我。 “谢了啊。” 我小声说,视线落在他攥着塑料袋的手上,指腹有层薄茧,是练拳磨出来的。 他 “嗤” 了一声,嘴角却翘着:“跟我客气什么。以后不舒服早点说,别硬撑着,跟个小傻子似的。” 虽然嘴上损人,但扶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子渗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我们一步步往寝室楼走,脚下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他的影子微微倾过来,刚好把我的影子整个罩住,像两株缠绕生长的藤蔓,从来没分开过。 寝室楼门口的玉兰树落了几片叶子,被风卷着打旋,王少抬脚替我挡住飘过来的枯叶,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急劲:“下午的课和晚自习不要去上了,乖乖在寝室躺着,把暖宝宝贴好,红糖姜茶记得泡着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又皱起来,“省得像上次那样疼得头晕呕吐,脸白得跟纸似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了啊!” “知道啦。” 我被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逗笑,扶着他胳膊的手轻轻捏了捏,“谢了啊老王!” 他把我缓缓扶到寝室楼门口的台阶上,自己则半蹲下来,替我把被风吹乱的鞋带系好,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脚踝,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谢什么呢,天天谢!” 王少抬头时,额前的碎发被阳光照得泛着浅金,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在我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似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跟我还客气。赶紧进去!” 我愣了一下,脸颊瞬间烧起来,连带着小腹的疼都轻了些。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直起身拍了拍我的后背,推着我往楼里走:“进去吧,我下午课间过来给你送吃的。” “知道了。” 我转身往楼里跑,跑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见我看他,还挥了挥手,嘴角翘得老高。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钉在地上,和我留在门口的半截影子挨得紧紧的。我摸着额头上残留的温度,突然觉得,不管他是王少还是肖哥,此刻站在阳光里等我回头的少年,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疼的。 寝室楼的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把风隔绝在外,我靠在门板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这盘棋乱成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床上蜷了一下午,小腹的抽痛没歇过气,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反复拧转,疼得人浑身发冷汗。太阳穴也突突地跳,眼前时不时发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往上涌,刚侧过身想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烧得喉咙发紧。 寝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了条缝透进点昏黄的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指针慢悠悠地爬过五点,晃得人更晕了。 “肖静,你没事吧?” 孙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她端着个保温杯走进来,杯底还沉着大块的红糖,“我刚从食堂打水,给你冲了杯红糖水,趁热喝点能舒服点。” 保温杯的盖子被拧开时,一股甜暖的气息漫开来,混着水汽扑在脸上。她把杯子往我床头柜上放,又指了指旁边的饭盒:“我给你打了点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蒸南瓜,你要吃点不?哪怕抿两口也行啊,空着肚子更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不想吃,没胃口…… 头晕得厉害。” 稍微动一下,天旋地转的感觉就更凶,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死闭着眼。 “那行,” 孙梦把饭盒盖好,又替我掖了掖被角,“粥我放你床头了,等会儿想吃了自己热一下。我去上晚自习了啊,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我闷声应着,听着她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寝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小腹那阵阵钻心的疼。 暖宝宝早就凉透了,贴在肚子上像块冰。我摸过手机想给王少发消息,指尖却抖得厉害,连解锁密码都按不准。最后索性把手机扔回枕头边,蜷起身子咬着牙忍 —— 以前每次疼得最狠的时候,好像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只是今天,好像比往常更难熬些。 小腹的抽痛缠缠绵绵,像条冰冷的蛇,整夜都没松过口。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揉得皱成一团,膝盖抵着肚子蜷成虾米,刚稍微缓过点劲想眯一会儿,那阵绞痛又猛地窜上来,疼得人牙齿打颤。 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卷着碎雪敲在玻璃上,冷意顺着门缝往寝室内钻,连带着手脚都冻得发麻。我摸过暖宝宝想再贴一片,却发现备用的早就用完了,只能把冰凉的手脚往被子深处缩,可那点暖意根本抵不过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 “滋滋滋滋……”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刺耳。我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 “唐联” 的名字,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喂…… 阿联哥……” 我的声音哑得厉害,刚开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抽痛噎住,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肖爷不好了!” 唐联的声音像颗炸雷,在安静的寝室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手忙脚乱地把音量调到最低,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了?……” 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洛哥查青龙老三的事被老三发现了!” 唐联的声音带着喘息,像是在奔跑,“老三把他抓起来了,绑在废弃钢铁厂!就是上次我们去看仓库的那地方!” “什么?!” 我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在腰际,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可小腹的疼却好像被这惊怒压下去了大半,“你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后门口,你的装备包帮你拿上了!赶紧!”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抓起棉袄胡乱往身上套,拉链卡在领口也顾不上,顺手把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塞进兜里 —— 里面是孙梦临走前倒的热水,现在还温着。指尖在接触到杯壁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寝室楼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步踩在楼梯上,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我贴着墙根溜到后门,铁锁被冻得发僵,费了好大劲才拉开条缝,冷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人打了个寒颤。 学校后门口的巷子里,唐联正靠在斑驳的墙根下,墙皮被冻得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砖块。他那头惹眼的红发在风里乱吹,发梢结着细碎的冰碴,像团在寒风里挣扎的火苗。脚边放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拉链齿上凝着白霜,显然在外面搁了不少时候。 “来了?” 他见我跑过来,立刻直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熬了整宿没合眼,“姬涛的人刚在钢铁厂周围布了岗,明晃晃的车灯在围墙外转,估计是等着引我们过去。洛哥的手机打不通,定位最后显示就在仓库里,信号断了快半小时了。还有…… 哥也去了。” “什么?王少也去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随即又反应过来,嘴角扯出抹苦涩的笑,“也是…… 他是肖哥,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坐得住。” “可他是以我们朱雀主的身份去的啊!” 唐联急得往墙上捶了一拳,指节撞在砖头上发白,“你忘了?王少、詹洛轩和你早就捆在一起了!你们仨天天在食堂凑一桌吃饭,在操场并排散步,早就是道上人人皆知的‘铁三角’,哪还有什么青龙朱雀水火不相容的说法!他这么带着人冲过去,姬涛正好能拿‘朱雀主插手青龙内务’说事儿,名正言顺地把事情闹大!” “是啊,老王和阿洛早就把彼此当兄弟了。” 我望着巷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塑料袋,想起上次阿洛把王少惹毛了,却在王少被人围堵时第一个抄起钢管冲上去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王少这辈子最护短,阿洛出事,他不可能不管。” “哥把所有朱雀堂的弟兄都叫上了,就在钢铁厂外三公里的废弃加油站集合,说是天亮前必须把洛哥给抢出来!” 唐联往手心哈了口白气,搓着冻得发僵的手,“他知道姬涛手下那帮黑拳手不好惹,个个都是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所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先换衣服!” 我没等他说完就扯过黑色双肩包,拉链被冻得发涩,费了点劲才拉开。包里的黑色工装裤带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三两下套在棉裤外面,又把黑色加绒连帽卫衣穿上,领口拉到下巴,遮住半张脸。手指触到束胸带时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缠在身上,勒得肋骨发紧,却也压下了那点莫名的慌。 深灰色的短发套往头上一扣,发丝蹭着耳廓发痒,再把深灰色棒球帽戴上,帽檐压得极低,刚好遮住眼睛。最后套上那副 “小哥” 同款露指手套,指尖触到掌心的钢板夹层时,心里踏实了些 —— 唐联特意加了两层钢板,刚才试了试,挥拳时邦邦硬,砸在人身上绝对够劲。蹬上钢板皮靴,鞋跟踩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 “咚咚” 声。 “嘶……”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比昨晚的绞痛更凶,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我忍不住弯下腰,额头抵着冰冷的墙。 “怎么了肖爷?” 唐联立刻凑过来,声音里的急意更浓了,“是不是刚才跑太急扯着了?” 我咬着牙直起身,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假发的发丝黏在脸上:“我来那个了……” “什么?!” 唐联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劈了调,“这时候?!” 他下意识往我肚子上看,又猛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那…… 那暖宝宝还有吗?红糖姜茶呢?你带没带止痛药?” “别啰嗦了。” 我把兜里的保温杯往他手里一塞,杯壁还温着,红糖姜茶的甜香透过金属壳渗出来,“帮我拿着。” 转身往巷口走,每走一步,小腹的疼就跟着跳一下,像踩着刀尖在走,冷汗顺着假发的边缘往下淌,“王少带了多少人?” “三十多个,都是能打的。” 唐联快步跟上,把保温杯塞进自己怀里捂着,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但是姬涛包括他手下都是一帮黑拳手啊!个个是从生死场里爬出来的,一拳能砸碎砖头,咱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肖爷,你还是别去了!而且你都来那个了…… 疼成这样怎么打?” “为什么不去!” 我猛地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狠劲,小腹的绞痛被这股火气压下去大半,“王少现在又不打打杀杀,天天端着朱雀主的架子算账目,拳早生疏了,体能更是不如我 —— 肖爷我天天替他挑担子镇场子,码头械斗、仓库守夜,什么脏活累活都我干,手上的茧子比他厚三倍!” 我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响,掌心的钢板隔着皮革隐隐发烫:“再说我擒拿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上次跟铮哥对练,他都夸我锁喉扣快得能抓苍蝇。姬涛那帮人看着凶,下盘虚得很,我闭着眼都能绊倒他们!” “为了我的老王和我的阿洛,我必须去!” 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们俩把我护在身后那么久,这次该换我站前面了。” 唐联还想再说什么,我却从裤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东西,粉色的塑料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只有一个凸起的按钮,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别忘了,我们手里有老三的证据。” 我捏着那枚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都嵌进了塑料壳的纹路里,“如果我真打不过,按一下这个,玄武堂的师兄们十分钟内就会赶到 —— 铮哥说过,道上的规矩再大,也大不过王法,姬涛这群人早就该被清算了。”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把鼻尖冻得通红。我把通讯器塞回兜里,拍了拍唐联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他油腻的外套渗过去:“放心,我没那么傻。能智取就不动手,实在不行……”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裹着钢板的拳头,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就当给他们松松筋骨。” “肖爷…… 那走吧……” 唐联从机车尾箱里摸出个头盔,黑色的壳子上还留着上次撞墙的划痕。 “等等。” 我按住他递头盔的手,帽檐下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阿联哥先去朱雀堂口,把那个朱雀旗帜给我拿下来!肖爷我要单枪匹马扛着朱雀堂的大旗去救人!” “什么?!肖爷,你又要单枪匹马去?” 唐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红发被风吹得竖了起来,“上次端老六的场子你就差点被钢筋砸着,这次姬涛带的是黑拳手!扛着旗去跟举着拳头的疯子硬碰硬,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当靶子打吗?” “不然呢?”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狠劲,“我身后只有你一个人,难不成让你去?你那红毛染回黑的也盖不住显眼,去了只会添乱。” 我往他怀里塞了个 U 盘,金属壳子冰凉,“阿联哥,你只要把姬涛的转账记录、空壳公司流水、赌场的欠条这些证据交到警察手里就行 —— 我已经查好了,负责扫黑的李警官今晚在局里值班。我们现在就差姬涛的黑拳证据,只要他在废弃钢铁厂动手,只要他出黑拳,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掰着手指头数,声音在寒风里格外清晰:“挪用公款是经济罪,最少三年起步;组织、参与黑拳是涉黑,这可是重罪,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教唆他人故意伤害,造成轻伤以上就得判刑。这三项加在一起,数罪并罚,他这辈子别想出监狱大门!” 唐联还在犹豫,手紧紧攥着那个 U 盘,指节都泛白了,指腹把塑料壳捏出几道白痕:“可你扛着旗…… 那玩意儿三米多高,比你人还显眼,简直是活靶子!” “扛着旗,他才不敢轻易动王少和阿洛。” 我打断他,眼神里的笃定像淬了火的钢,“朱雀的旗一竖,道上的人就知道是我来了。姬涛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 动了朱雀主的人,还伤了举旗的肖爷,玄武堂和朱雀堂会怎么跟他算总账。” “阿联哥,到了钢铁厂,我进去,你把通讯器拿着。证据先别急着交,我怕姬涛这群莽夫根本不会讲道理,三句话不对就直接动手的那种。” 手指在他掌心划了个 “五” 的形状,指甲几乎要嵌进他油腻的外套布料,把那层厚厚的油污都划出浅痕:“所以五分钟后,你按这个按钮,记住,就按一下!多按一秒都算浪费 —— 铮哥和我的师兄们会赶到。等拍到他出黑拳的视频,拿到铁证,再把这些所有证据 —— 转账记录、流水单、欠条加黑拳录像,全部打包交到李警官手里,懂吗?” 唐联还想张嘴,我已经拽着他往巷口走,皮靴碾过冰碴子发出刺耳的响:“别说了,先去拿旗子!” 机车的引擎早在刚才就没熄火,轰鸣像头焦躁的野兽。我跨上后座时,瞥见他怀里的 U 盘边角硌出个小印子,红糖姜茶的暖意透过保温杯壳子渗出来,在这漫天风雪里显得格外烫。 “堂口后门的旗杆锁是松的,我上周特意没修好。” 唐联猛地拧动油门,车把在雪地里打了个滑,“坐稳了!三分钟保证到!” 风灌进领口时,我摸了摸腰侧的甩棍,金属凉意顺着指尖爬上来。朱雀旗的红在记忆里烧得滚烫 —— 上次王少教我认旗时说,这红是用堂里弟兄的血调的,扛着它的人,就得比血还烈。 今晚,正好让姬涛瞧瞧,这烈红到底能烫穿多少层黑拳的硬皮。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0章 不行,不能死! 看着唐联踩着梯子把旗子从堂口横梁上取下来,猩红的绸缎在风雪里抖落几片未落的雪,我忽然笑出声来。指尖摸着冰凉的旗杆,心里头又酸又胀 —— 我这一个小姑娘,平日里连打针都要闭着眼攥紧拳头,居然会单枪匹马去跟一群黑拳手硬碰硬,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阿联哥,辛苦你了。” 我接过旗杆扛在肩上,布料磨得肩膀发疼,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踏实,“这可能是场硬仗,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唐联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扳手 “当啷” 掉在雪地里:“肖爷你胡说什么!” “但我必须赢。” 我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一定要救下老王和阿洛!哪怕让我死,也要救下他们!” 旗杆在肩头颤了颤,红绸扫过脸颊,像道滚烫的血痕。我低头看着靴底的冰碴,突然伸手拽住唐联的胳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前提是…… 别暴露我肖静的身份。” 喉结滚了滚,把那句 “拜托了” 咽成哽咽:“王少总说我是他护着的小姑娘,阿洛看我时眼睛里总像有团软乎乎的光…… 他们要是知道,那个总躲在他们身后的肖静,就是整天打打杀杀的肖爷,怕是…… 怕是承受不了。” 尤其是阿洛,上次我擦破点皮他都要皱着眉替我贴创可贴,要是看见我攥着带血的甩棍跟人拼命,那双总是冷硬的眼睛,怕是会碎成玻璃碴。 唐联捡起扳手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句:“我知道。从跟着你那天起,就没打算把这事说出去。” 他往我手里塞了个暖手宝,是我上次落在他车上的,“肖爷…… 不,小静,你一定能回来。” 我笑着点头,把暖手宝塞进兜里,隔着布料焐着小腹那点隐隐的疼。扛起旗杆转身时,红绸扫过唐联的红发,像道劈开夜色的闪电。 “走了。” 钢铁厂的铁门锈得像块烂骨头,风卷着废铁的腥气撞在上面,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有无数冤魂在里头哭。我攥紧旗杆的手渗出细汗,红木杆被浸得发滑 —— 肖爷可以死,肖静却得活着回来,带着她的老王和阿洛,好好活着。 唐联把机车停在烟囱后,引擎刚熄,我就摸出他塞给我的黄鹤楼。烟盒皱巴巴的,边角卷着毛边,显然是在怀里揣了很久。打火机 “咔哒” 一声窜出火苗,橙红的光在风雪里抖了抖,映出我帽檐下泛白的脸。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味呛得喉咙发疼,却奇异地压下了心里的躁。尼古丁顺着血管爬遍全身,把小腹的坠痛都麻痹了几分。我把烟蒂摁在鞋底碾灭,火星在雪地里挣扎了两下就灭了,像只死透的虫子。 “阿联哥,我走了。” 我压低帽檐,把大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记好时间,别走神。” 唐联没说话,只是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 —— 是那个温着的保温杯,红糖姜茶的甜香混着他的体温,烫得我手心发麻。“实在不行就跑,别硬撑。” 他的声音发颤,红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我在这儿等你,等你出来请我吃火锅。” 我没回头,扛着朱雀旗往铁门走。红绸在身后猎猎作响,像有只手在拽着我。生锈的铁门被我推开条缝,“吱呀” 声刺破寂静,里头传来模糊的笑骂,还有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 攥着旗杆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泛白。肖爷的戏,该开场了。 我叼着烟,用裹着钢板的皮靴狠狠踹在铁门上。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刺耳的 “哐当” 声,像被打断了骨头的野兽,猛地向内弹开半米宽的缝。 烟卷在嘴角抖了抖,火星溅落在雪地上,瞬间被寒风掐灭。我眯眼扫过四周 —— 车间里的废钢堆倒了大半,断裂的铁链缠在轧钢机齿轮上,每转一下都发出磨牙似的怪响。地上的血渍被踩得乱七八糟,混着机油在水泥地上晕出黑红的印子,像幅被揉皱的劣质画。 朱雀堂的几个弟兄倒在角落,有人捂着流血的胳膊哼哼,有人还在挣扎着往起爬,后腰的伤口把深色外套洇出大片湿痕。王少被反剪着胳膊按在铁架上,白衬衫撕了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沫子,却仍梗着脖子瞪着面前的人,眼神里的倔强劲儿半点没减。 阿洛更惨,额角淌下的血糊了半张脸,把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泡得发软。两个黑拳手死死摁着他的后颈,迫使他的膝盖跪在碎玻璃上,棱角分明的玻璃碴子已经扎进裤管,可他硬是没哼一声,下颌线绷得像根快断的钢丝。 视线在人群里逡巡一周,粗略数了数 —— 二十个黑拳手,个个赤着胳膊,肌腱虬结的胳膊上纹着青龙堂的狼头,指关节泛着常年打拳磨出的硬茧。站在中间的那个,猩红的拳套上还滴着血,砸在地上的血珠晕开一小朵红,颧骨上的疤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条蜈蚣,正歪着头打量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就是那个道上赫赫有名的肖爷?” 他突然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我当是三头六臂的角色,原来就是个扛着破旗的毛头小子。” 我没接话,只是把嘴里的烟卷吐在地上,用裹着钢板的皮靴碾得粉碎。火星在血渍里挣扎了两下,彻底灭了。扛着的朱雀旗突然被风吹得展开,红绸 “啪” 地打在我脸上,带着雪粒的凉意,却把心里的火燎得更旺。 “姬涛?” 我歪了歪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他拳套上的血,“听说你黑拳打得不错,可惜啊 ——” 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眼里的狠劲一点点冒出来,才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 连等客人到齐再开打的规矩都不懂,跟条饿疯了的野狗似的。” 王少突然挣扎起来,嘶吼着 “肖爷快走”,声音都劈了。铁链勒得他手腕发红,可他还是梗着脖子瞪姬涛,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倒比平时算账目时顺眼多了。 我没回头,只是攥紧了旗杆,指节泛白。红木杆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握着根烧红的铁。 “别急啊王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肖爷的戾气,帽檐压得更低,把眉眼里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我这旗刚扛进来,总得让姬堂主瞧瞧,朱雀的规矩,是怎么写的。” 阿洛始终没说话,只是那双被血糊了半张的脸转过来时,眼神在我身上顿了顿。他大概是在看这面旗,看我裹着钢板的靴子,看我嘴角没叼稳的烟 —— 却绝不会往肖静那个名字上想。毕竟在他眼里,那个小姑娘连拧瓶盖都要找他帮忙,怎么可能扛着三米长的旗杆,站在二十个黑拳手面前。 姬涛突然笑了,拍了拍手:“好一个朱雀规矩!肖爷倒是说说,今天这规矩,是让我放了他们,还是让你陪着他们一起躺这儿?” 他抬脚碾过地上的血渍,猩红的拳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告诉你,詹洛轩查我账本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把烟卷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碾得粉碎:“查你账本是本分,动我朱雀的人,是找死。” 说话间突然侧身,躲开身后挥来的钢管。红木旗杆被我横过来一扫,“啪” 地抽在那人膝盖上,只听惨叫一声,黑拳手抱着腿就跪了下来。 “姬涛,” 我盯着他眼里炸开的狠劲,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 像上次在拳馆,小白哥哥故意露出破绽引我出手,“你手下的人,跟你一样没规矩。” 王少在后面急得骂娘,阿洛的呼吸声却突然沉了沉。他们大概都在想,肖爷今天是疯了,单枪匹马就敢掀桌子。 可他们不知道,我靴子里的钢板有多厚,旗杆里藏着的甩棍有多沉,更不知道五分钟后,玄武堂的脚步声会震碎这车间的玻璃。 我只是肖爷,此刻站在这里的,只有肖爷。 “老三,听说你的拳头能打死一头牛?哈哈哈哈……” 我仰头笑了两声,笑声撞在车间的钢铁骨架上,碎成一片冷硬的回响。猩红的朱雀旗在身后招展,把我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柄出鞘的刀。 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这姬涛果然是头不讲规矩的蛮牛,上来就动真格的。也好,正好试试这两个多月的斤两 —— 拳术的刚、街舞的柔、擒拿的巧,三样揉在一起的招式,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只会抡拳头的蠢货开开眼。护腕里的钢板贴着腕骨发烫,此刻倒成了我攥紧旗杆的底气。 指尖在旗杆上摩挲着暗扣,藏在里面的甩棍泛着冷意。靴子里的双层钢板磕了磕脚踝,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金属摩擦的轻响;露指手套里更是加了两层钢板,指节处鼓鼓囊囊的,打在身上肯定比赤手来得更猛。 姬涛被我笑得眉峰一挑,猩红的拳套捏得咯吱响,指关节的力道把皮革都勒出了褶:“怎么?肖爷是觉得我在吹牛?” 他身后的黑拳手们跟着哄笑,有人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血混着唾沫星子溅在我靴边。 “是不是吹牛,试试就知道。” 我突然矮身,脊柱像被按动的弹簧,借着 breaking 的爆发力猛地窜向左侧。膝盖在废钢堆上擦出火星,堪堪躲开迎面砸来的钢管 —— 那钢管带着风声扫过我的发梢,砸在后面的轧钢机上,“当” 的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同时手腕一转,旗杆底部的暗扣 “咔哒” 弹开,甩棍 “噌” 地滑进掌心,被我反手攥住,棍身的纹路硌得掌心发麻。 “砰” 的一声闷响,甩棍精准砸在另一个黑拳手的肘关节上。只听他惨叫一声,钢管脱手落地,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疼得额角青筋暴起。我借着惯性拧身,腰腹像被鞭子抽过似的猛地转向,用 locking 的变向速度绕到他身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指腹的钢板陷进他的肌肉里;右手的甩棍顺势往下压,手腕翻转的弧度比铮哥教的更急半分 —— 正是那招 “反关节锁”,只不过我把街舞的转体融了进去,动作快得连自己都觉得惊艳,余光里只瞥见他扭曲的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什么鬼招式?” 有人骂了句脏话,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我没理会,脚下踩着 wave 的韵律往后滑步。脚踝像装了轴承,膝盖一屈一伸间带着水流般的柔劲,像避开礁石似的躲开四面八方的拳脚。小腹的坠痛还在隐隐作祟,像有只手在里面拧毛巾,但肌肉记忆已经接管了身体 ——popping 的瞬间绷紧让我精准锁住袭来的手腕,指节发力时能听见对方骨头的轻响;breaking 的地板动作帮我从三个人的夹缝里钻了出去,后背擦着地面滑行半米,躲开横扫的铁链;甩棍扫过脚踝时,故意用了王少教的 “柔劲带力”,明明没下死手,却让对方疼得直打滚,抱着脚踝嗷嗷叫。 王少在后面看得直咋舌,铁链勒着他的手腕都忘了挣扎:“肖爷这路子…… 够野!” 他白衬衫上的血渍被风吹得发僵,却仍扯着嗓子喊,“左边!左边有人绕后!” 阿洛始终没说话,但我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眼神里的冷硬褪了些,多了点惊讶。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又扎深了些,血顺着裤管滴在地上,晕出一小朵红。 姬涛的脸色越来越沉,眉峰拧成了疙瘩,突然亲自出手。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过来,拳风里全是黑拳的狠劲,指节凸起的地方正对着我的太阳穴 —— 招招往要害招呼。我不敢硬接,借着旗杆的长度游斗,时而用拳术的格挡卸力,小臂架住他的拳风时,钢板护腕震得我胳膊发麻;时而用街舞的滑步绕圈,脚尖在机油地上划出 S 形轨迹,让他的拳头次次落空;实在避不开就用擒拿的巧劲锁住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的麻筋,逼得他不得不收拳。 “只会躲?” 姬涛狞笑一声,嘴角的疤跟着扯动,拳头更快了,拳套上的血珠甩在我脸上,带着铁锈味。 我喘着气笑了,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棍身的血渍甩成弧线:“耗死你,也算赢。” 确实在耗。这群黑拳手蛮力有余,耐力却差得远。我像只窜来窜去的小松鼠,在废钢堆和机器之间灵活躲闪。他们追得越急,呼吸就越乱,有人开始扶着膝盖喘气,出拳的准头也越来越差,好几次都砸在自己人身上。反观我,街舞的呼吸法帮我稳住了节奏,鼻吸口呼间像有气流在胸腔里打圈;拳术的扎马让我下盘稳如磐石,脚底板像长在了地上;擒拿的巧劲更是让他们频频吃瘪,每次出手都能卸掉对方大半力道。 三分钟过去,已经有五个人倒在地上哼哼。有人胳膊脱臼,有人脚踝被打折,还有个捂着肚子蜷缩成球,估计是被我用甩棍捅到了胃。我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甩棍上沾了点血,红得发黑;掌心的钢板被震得发麻,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 原来两个多月的汗水没白流,原来我真的能站在这里,护着身后的人。 姬涛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起上!废了他!别他妈跟他耗!” 剩下的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围上来,钢管和铁链挥舞得像群毒蛇,金属相撞的脆响在车间里回荡。我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旗杆猛地插进旁边的齿轮缝里,红绸被卷进去大半,“嘶啦” 扯破了个口子,却为我争取了半秒的空当。 就是现在! 我踩着轧钢机的边缘腾空跃起,脚背的钢板磕在机器上发出闷响。身体在空中展开,用 breaking 的托马斯全旋避开下方的扫堂腿 —— 那铁链擦着我的鞋底扫过,带着的力道能把钢筋抽弯。同时右手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最前面那人的太阳穴,棍身的惯性让我胳膊都在抖。在他 “扑通” 倒下的瞬间,左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借着下落的力道拧身,腰腹的肌肉像突然绷紧的钢丝,用 popping 的肌肉爆发将他甩向人群。那人像个麻袋似的撞翻了三个同伙,这招是我昨晚对着镜子练到凌晨的 “混招”,此刻用出来,竟真的撕开了个缺口。 “还有一分钟。” 我在心里默念,甩棍横扫,逼退逼近的人。棍风扫过他们的脸,有人下意识后仰,露出了破绽。 “嘶……” 小腹突然一阵抽痛,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的人影晃成了重影,胃里也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吸的烟都吐出来。我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废钢堆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肖爷不行了!” 有人喊了一声,拳头立刻跟着砸了过来。 我咬着牙偏头躲开,眉骨擦过对方的指节,粗粝的皮肤带着汗渍刮过眉骨,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像泼了把滚烫的辣椒油。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右眼,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红雾。甩棍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金属棍身陷进水泥地的裂缝里,手腕抖得快要握不住 —— 小腹的抽痛还在加剧,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线里的红绸还在齿轮里打转,被卷得皱巴巴的,猩红的绸缎混着铁锈色的齿轮油,像只翅膀流着血的鸟,扑腾着却飞不起来。 不能倒。我对自己说,牙关咬得发酸。还有四十秒。 余光里瞥见王少正拼命挣扎,铁链勒得他手腕发紫,眼里的焦急像要烧起来。他平时总爱端着架子,算账目时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力道都讲究,此刻却像头被激怒的狮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阿洛也抬起了头,血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像寒夜里的星。我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 别管我们,快跑。 不行,不能死!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混沌的脑子里。我们明天还要一起上课啊。王少答应了要教我做几何辅助线,他说 “用 wave 的思路去想,线条都是活的”;阿洛藏了袋热乎的糖炒栗子在书包里,早上路过校门口时还跟我说 “放书包侧袋了,下课趁热吃”。说好周末要去拳馆加练,铮哥还等着看我把新学的擒拿和街舞融得更顺……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眼前闪,把小腹的疼、眉骨的烫都压下去了几分。我猛地攥紧甩棍,指节的钢板硌进掌心,疼得人清醒了大半。 “滚开!” 我嘶吼一声,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矮身横扫。甩棍带着风声扫过面前三个人的脚踝,钢板手套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上狠狠一砸,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他抱着腿就跪了下来。 借着这股劲,我转身撞向旁边的废钢堆。生锈的钢管哗啦啦倒下来,正好砸在追来的人身上。血顺着眉骨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却让我笑得更狠了。 “还有二十秒!” 我对着空气喊,像在给自己倒计时。 姬涛的怒吼声在身后炸开:“抓住他!往死里打!” 我没回头,踩着 wave 的碎步在废钢堆里钻来钻去。血糊的眼睛看不清东西,全凭耳朵听着风声辨方向 —— 左边有铁链拖地的响,右边是急促的脚步声,身后是姬涛粗重的喘息。 后背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往前扑,膝盖重重磕在轧钢机的底座上。钢板护膝发出闷响,震得骨头都在疼,可我却死死抓住了旁边的齿轮把手。 “抓住你了!” 姬涛的声音就在耳边,猩红的拳套带着风砸向我的后脑。 我猛地侧身,拳套擦着我的耳朵过去,砸在齿轮把手上,火星溅了我一脸。就是现在!我借着他出拳的力道,左手抓住他的手腕,右手的甩棍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用 popping 的肌肉爆发突然绷紧 —— 这是铮哥教的 “锁臂杀”,比平时快了半拍,带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啊!” 姬涛痛呼一声,想挣脱却被锁得更紧。他另一只拳头砸过来,我偏头躲开,眉骨的伤口又裂开了些,血淌得更凶了。 “还有五秒……” 我咬着牙笑,血沫子从嘴角溢出来。 车间外突然传来震耳的脚步声,整齐得像打鼓,还有熟悉的吆喝 —— 是小马哥哥的声音,他在喊 “小师妹撑住”! 姬涛的脸瞬间白了。 我看着他眼里的惊恐,像见了鬼似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胳膊软得像煮过的面条,却还是咬着牙笑,把甩棍往他胳膊上又压了压,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冰碴子:“晚了。” 姬涛的痛呼声卡在喉咙里,额角的青筋暴起,另一只没被锁住的拳头在半空僵住 —— 他听见了,那震得地面都在抖的脚步声,还有铁门被撞开时 “哐当” 的巨响。 玄武堂的弟兄们撞开铁门冲进来时,我正好听见齿轮里的红绸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嘶啦” 一声彻底撕裂,像只断了翅的鸟终于挣脱了牢笼,飘落在地。 喜欢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请大家收藏:()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