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婚错许》 第一章 我们该生孩子了 “姓名。” “温蕙雪。” “症状是什么?” 男人清冷如雪松的声音撩拨着她的耳膜。 眼前的男人穿着雪白的白大褂,五官凌厉漂亮,自然垂握着黑色钢笔,纤长的手像是艺术品一般。 温蕙雪看这张脸瞬间羞耻起来。 因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太羞耻了! 忽然一阵轻微敲桌,示意她回答。 温蕙雪如同受惊地小兔子一样抬头,对上了男人茶黑色的眸底,她哆嗦了唇,“我胸口总是很痒……” 傅商凌抬眉,“痒?具体些。” 温蕙雪瞬间有些头晕得厉害,咬紧了唇瓣。 她根本不好意思说。 可这一个月折腾的太难受了。 “像是刚刚发育的那种痒,而且……时不时会滴出汁水。” 说完这些话,她小小的脸几乎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傅商凌看着那越来越低的小脑袋,神色如常,“之前有没有妊娠过。” “啊?”她抬起小小的脑袋。 傅商凌这才看清楚那张脸,清凌凌的如同小鹿般的黑眼睛,“就是怀孕过。” 温蕙雪连忙摇头。 “最近有服用什么药物吗?” 温蕙雪继续摇头。 傅商凌在病历本上写下一堆她看不懂的字,一行字利落结尾后,“衣服撩起来。” 那瞬间,温蕙雪简直像是炸了毛似的小猫咪似的,舌头都打结了,“脱…脱衣服?” 见她瞳孔都在地震。 傅商凌的反应显得冷静多了,“不看怎么检查?” 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温蕙雪瞬间有些麻了。 从小到大她都十分保守。 甚至,因为患病的部位太隐私。 她难受了整整一个月才鼓起勇气看医生。 可现在她却有些退缩了。 傅商凌抬眉,“不要讳疾忌医,另外别的病人还在等。”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别耽误时间。 温蕙雪瞬间不好意思了,她是怕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思想短暂的挣扎了一下,最终颤颤巍巍地撩起她浅灰色的毛衣。 她穿着很土,打扮也不起眼。 就连那内衣都十分的朴素。 “这个要脱吗?”温蕙雪红着脸问。 傅商凌一脸‘不然’的表情。 温蕙雪会意,最终闭着眼睛解开了最后一道防线,瞬间解脱般地跳出来。 傅商凌眸色微微一动。 很快,温蕙雪就感觉到了一点冰凉在她肌肤上。 “这是乳水,你确定你没怀孕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拂过耳畔。 温蕙雪瞬间摇头。 她都没有性生活,哪来的孩子,那个人至今都不愿意碰她…… “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温蕙雪咬唇:“一…一个多月……” 傅商凌看着指尖沾了一点雪白,顺着他的指尖又滑落到了掌心,他眼神暗了一瞬。 温蕙雪忽然感觉到眼前人的力道更重了些。 “这样疼吗?”他语气依旧冷静。 温蕙雪却感觉有些软了,她颤动着长睫,摇了摇头,眼神却有些迷离。 很舒服…… 忽然“噗呲”一声。 温蕙雪看到那医生漂亮的手,上面沾染了她的‘东西’,连那白大褂也…… 她瞬间脸爆红:“对不起医生,我……”说不出口了。 傅商凌抽出旁边的纸巾擦干手指。 温蕙雪看着他一点点擦去,脸更红了。 傅商凌依旧从容冷静,淡道:“你这是雌激素过剩,导致身体以为你自己怀孕了,俗称假孕。” 温蕙雪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也能听出不是很严重,略略松了口气。 “如果淤堵的话,最好每天找人按一次。” 温蕙雪听到这句话瞬间耳膜都跟着发烧了,差点抬不起头来,细若蚊声地一句,“好……” 傅商凌看了她一眼,“你可以穿衣服了。” 温蕙雪感觉到他的视线,瞬间意识到自己还在晾肉,脸颊微热,连忙把衣服扣好。 “拿这副单子去缴费取药,先吃半个月,没效果再重新挂号。” “期间可以和老公多同房几次,或许会有缓解。” 温蕙雪接过单子,“好,谢谢医生。” 那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想起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温蕙雪现在尴尬地只想快点离开这儿,抓紧了单子就仓皇地逃了出去。 就当她走后不到两分钟,另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边说边往这边走,“傅总,你要的东西在……”还没说完,看着傅商凌身上的衣服。 医生一脸“?”看向傅商凌。 傅商凌神色淡定,“等得无聊,帮你看了个病人,不用谢。” 医生:“……” 当天才的,脸皮都这么厚吗? …… 温蕙雪拿好药后,就找了个地方先吃了药。 吃完药那股痒意渐渐减轻了点。 可是胸前还是有点堵堵的。 想起那医生的话。 ‘如果淤堵的话,最好每天找人按一次。’ 她立马甩了甩头,大不了她自己按按就好了…… 西临有洁癖,她不想麻烦西临。 温蕙雪开车回到家,刚放下了包包。 “少奶奶回来了?” 温蕙雪看着刘嫂笑着上前,她点点头。 她和徐西临结婚一年了,温蕙雪一直让刘嫂叫她小雪就行,可她依旧坚持叫她少奶奶,久了,温蕙雪也不管这封建残留的称呼了。 刘嫂连忙几步上前,“夫人那边消息传来了,说少爷今晚到家,她让我催催您,孩子该使把劲了。” 温蕙雪薄白的脸微微透红。 她很想说,她努力过。 可是徐西临亲口说过对女人有高度洁癖,不能碰她。 让她保密。 这半年来她没对别人说过这些。 只好应和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刘嫂笑了笑。 温蕙雪默默叹气,她知道,要是再怀不上,她那个婆婆又要为难她了。 可没关系,为了西临,一点委屈而已。 她受得起。 夜晚,温蕙雪被奶水涨得的发疼,她自己揉了两下,发现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就揉不散里面的奶块,疼得有些辗转。 忽然门开了。 温蕙雪忍着疼,回头,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外面的寒气,一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冷漠,扫过她一眼,“怎么还没睡?” 冷感的声音一点情绪都没有。 温蕙雪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老公了。 她咬了咬唇,想起医生的话,她犹豫了一下,“我难受……” 徐西临:“看医生了吗?” 温蕙雪点点头。 徐西临放下了臂弯处的大衣,解开领带的同时,淡道,“医生怎么说。” 看着男人被一点点微弱的床头灯勾勒起完美的身材。 心上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仿佛只要她勾勾手,随时就能勾到。 温蕙雪心头微热,胸口仿佛又洇湿一点。 她是人,自然也有七情六欲。 况且还是她喜欢的男人。 温蕙雪脸颊红透了,咬唇道,“医生说让我多同房,让人帮我多揉揉,母亲今天也打电话催了,说我们该生孩子了……” 第二章 病了就去找医生解决 话音一落。 温蕙雪感觉空气都静了,她很紧张。 这是自从徐西临明确表示他对女人有洁癖之后,她第一次说出逾越他的话。 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也想要老公的疼爱而已。 忽然一阵‘嗤’声。 她的瞬间有些僵硬。 徐西临眼睛多了一抹不耐,“温蕙雪,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温蕙雪脸颊渐渐渗白,“我没有,西临,我真的没有……医生真的这么说了。” 徐西临褐色的眼睛裹挟了薄凉,“我当初明明白白的和你说过,我不能碰女人,我有高度洁癖。你说这些话,无非不就是想让我碰你,不是吗?” 被戳穿心思的那一刻,温蕙雪感觉脸上被人打了两个耳光。 明明是正常的夫妻需求,在他口里仿佛变得她多么不堪一般。 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徐西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真丝吊带的睡裙,上面洇出来两片湿乎乎的痕迹,但凡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了眼前这一幕都会血脉喷张。 但,徐西临却冷了冷面色,“病了就去找医生解决,我还不缺这点治疗费。” 病了就去找医生解决…… 温蕙雪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明明是徐西临主动追求的她。 可结婚后,他变得越来越冷漠。 这么伤人的话像是尖刀一样往她心头去钻。 她不由发出一声疑惑。 眼前人真的爱她吗? 温蕙雪觉得很委屈,眼泪在眼睛中央打转,但她没哭,她不擅长流眼泪,“徐西临,我是你的妻子,我只不过像是寻常的女人想要丈夫的怜惜,我错了吗……?” 徐西临看着她红了一圈的眼睛,心头微躁,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占据了他的胸膛。 理智告诉他应该彻底斩断她的妄念,再狠心一点。 但他只是拿起衣服,“我以后睡客房,等你想清楚我再搬回来,给你带的礼物放在客厅。” 他捞起衣服就走,连一个答案都不愿意给她。 “哐”地一声。 门关上了。 四下安静,无尽的空虚,寒冷朝她涌来。 她心脏也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酸痛。 从学生时期,徐西临便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外表出众,成绩优秀,仿佛无所不能,或许每个女孩的青春都会出现这么一个人。 她被徐西临吸引着,照耀着。 可她家世一般,长相虽然清纯,但也在徐西临众多追求者,并不算优势。 所以她保持着暗恋者的距离,默默注视。 直到一年半前,校友会上他忽然开始注意到她。 他开始追求她。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他给了她盛大的婚礼,给她父母都终身养老的保障,甚至连她弟弟都照顾到。 她以为她是最幸运的那个人,所以结婚这一年哪怕徐西临对她越来越冷淡,她都加倍付出,就连他每天吃穿,她都会亲自照料。 她每天都在告诉自己。 她得到了很多。 就不能再贪心了,只要他心里有她就够了。 可为什么…… 她却越来越痛苦。 温蕙雪觉得自己应该和徐西临说清楚,至少说清楚她的想法,她起身,到了徐西临平时睡得客房,当她刚要敲门,却发现门没关。 她微顿,伸手去触碰门的瞬间。 一道从手机传来的电话声道来。 娇俏的女声带了一丝埋怨,“哼,人家可是都想要你帮她‘揉揉’呢,你作为她的老公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蕙雪瞬间神经绷紧,这声音……好耳熟。 “你刚才听见了?”徐西临区别于方才冷漠的强调,此刻薄酒般的嗓音带着一丝笑,简直就是无意识的宠溺。 “我可没挂电话,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忠心不忠心,有没有背着我……”女孩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分明是被宠出来的娇纵。 这么暧昧的语气,温蕙雪就算是个傻子都听出来不对劲了。 她瞬间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徐西临出轨了? 可是她从来没见过徐西临身边有过任何女人,曾经徐西临忽然对她冷漠的时候,她就怀疑过他出轨。 她派私家侦探里里外外查过,但他身边除了她,还有他母亲,妹妹,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异性。 手机她也查过,除了公务来往,根本没有别的女人。 “那我刚才的表现,算忠心吗,芊芊。”男人低道。 一声娇娇,瞬间穿透了温蕙雪的耳膜。 她终于想起来这个手机里的声音是谁了。 徐芊。 她的小姑子。 徐西临的妹妹。 温蕙雪瞬间整个身子都电流般穿过,仿佛信息过载一般,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她呼吸都忘却了。 她听错了? 电话继续答,“还算满意吧。” 男人低笑。 那边娇嗔,“哥哥,你这次带来的套都用完了,你下次再多带点过来。” “好……还疼吗?” 那边忍不住嘟囔,“你说呢,连续做了一个多月,都磨破了。” 当温蕙雪听到‘哥哥’两个字后,后面的对话仿佛越来越模糊。 原来徐西临出差去美国这么久,不是公务,而是去‘照顾’他的好妹妹去了。 原来他说对女人洁癖,只是对她洁癖。 那一刻,温蕙雪忽然觉得好可笑,她没有着急去吵闹,而是支撑着最后一点力道走回了房间。 她打起精神,给自己最好的闺蜜——沈黎发了条消息。 【黎黎,能不能帮我查查徐西临和他妹妹徐芊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黎外祖家资源深厚,想要调查这件事并不难。 她发完这段话,就关掉了手机。 空荡的房间冰冷朝她蜂拥而来,胸口因为病痛而感觉到刺痛。 这半年想不通的事情,在她混乱的思绪一一理清下,仿佛终于串联起来了。 难怪她结婚那天,徐芊并没参加婚礼,而是跑去了美国。 难怪徐西临听到徐芊去了美国,脸色会这么难堪…… 难怪这半年徐西临频繁飞往国外出差,甚至这一次待了一个多月。 当所有的东西渐渐理清了。 那抽丝剥茧的痛就像弓弦一般紧紧勒住她的血肉。 徐西临…… 第三章 今天必须得找人帮帮她了 温蕙雪一夜失眠,直到天亮才勉强入睡,到了几乎中午才清醒了一点, 她打开手机,那边沈黎发了好几条消息。 【怎么蕙蕙,发生了什么吗?】 下面接着几条。 【你别吓我呀宝贝!】 【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握拳][握拳]】 【对了你不是病了吗,我给你找了个厉害的医生,他这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医术牛逼肯定能帮你治好,别怕!】 温蕙雪眼睛有些红红的,想哭,昨天听到这么大的事,她觉得难过的同时就是恶心,但没想过哭,但看到沈黎大半夜还在回她消息,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打字回复道: 【没什么事,调查完跟你说。】 【那就谢谢你找的医生了。】 过了一会儿沈黎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两闺蜜又聊了一会,温蕙雪心情好多了,洗漱完下了楼。 刘嫂见她小脸惨白,吓了一大跳,“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温蕙雪勉强地笑了笑,“没睡好。” 刘嫂有些担忧,“那要不要叫家庭医生?” “不用。”温蕙雪摇头。 这边刘嫂拿起袋子。 “少奶奶,少爷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要看看吗?” 温蕙雪看着那一串意大利文的纸袋子,徐西临虽然情感上对她冷漠,但物质上对她不算抠门,每次出去他都会给她准备礼物,虽然她都不怎么喜欢。 “拿过来吧。” 刘嫂把礼物拿了过来。 温蕙雪接过,打开了纸袋子,是一件漂亮的高定裙,但她拿起来的瞬间,包裹在裙子里面的避孕套盒子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看着那避孕套盒,冷静地注视。 刘嫂见状,慌了一瞬,“哎哟,刚才我不小心放进去的,还没用过的,干净的,对不起了,少奶奶。” 温蕙雪看着刘嫂那拙劣的表演,她明白,这个东西不可能是刘嫂的,但刘嫂的反应也恰恰说明,刘嫂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猜,或许这是有人刻意放的…… 也或许是不小心。 但怎么看着都像是在挑衅的意思。 温蕙雪没有拆穿,“没关系,下次收好就行。” 刘嫂见她没有任何情绪,大概是信了吧,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同情,哎……这得多傻,这么拙劣的谎都信。 “少奶奶,刚才夫人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大小姐今晚回国,晚上七点约在徐记吃饭,让你和少爷一起过去吃饭。” 温蕙雪一怔,若无其事地吞下一颗肉丸子,淡淡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嫂眼里带了喜色,“这不大小姐放假了嘛。” 温蕙雪面无表情,“好,我知道了。” 吃完午餐,温蕙雪休息了一下午,脑海盘算很多事情。 到了晚上六点半,温蕙雪换好衣服等徐西临来接,平时出席任何宴会,徐西临都会亲自来接她,眼睁睁看到时间到六点五十五,她依旧没等到徐西临。 她打了个电话过去,“你怎么还没来?” 那头明显一怔,回过神后,“什么?” 温蕙雪心里面不痛快,语气有些冷,“你母亲今天说让我和你参加你妹妹的接风宴,你该不会忘了吧?” 那边短暂地沉默了一瞬间。 久到,温蕙雪以为他把电话挂了。 随即而来的便是,“你不用去了,妈那边我会解释。” 若是换做以前的温蕙雪,定然会失望过后,然后乖乖应了。 可经历过昨夜后。 她而是讥道:“为什么?” 徐西临轻微蹙眉,“芊芊不喜欢外人,你想吃什么我等会派秘书给你送来,行了,挂了。” 又一次连她话都没说就挂了。 一股无名火窜上了她的胸脯。 她连忙捂住胸。 又胀痛了…… 看来今天必须得找人帮帮她了。 她忙得吃下药,揉了揉自己的胸,稍微缓解一点过后,拿起包就往外面走,叫来司机开车去往徐记。 徐西临不让她去。 她非去。 二十分钟后,到了徐记,她报了徐母的名头,立马有人带着她上了三楼。 这是徐记的贵宾区,只有年消费到一百万的,才能订这里的包厢。 她穿过走廊,就看见隔壁包厢站了个人,只见那个人穿着黑衣长裤,碎发耷拉在眉间,衬得五官精致冷淡,他似乎是出来抽烟,如同昨天一般漂亮的手指夹着星火,站在那里就像是超模似的。 温蕙雪几乎一眼认出了那人。 昨天那个医生……! 她瞬间慌乱了。 毕竟昨天才被那人捏过。 眼看着男人要瞥过来,她立马推门进入另外一个包厢。 男人余光追随着温蕙雪的身影而去,直到消失,他掸了掸烟,轻嗤,怎么跟见到鬼一样?不就是揉了她那里吗? 与此同时,温蕙雪一进去包厢,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向她扫来。 徐西临看到她的一瞬间,蹙起了眉。 这些反应瞬间压平了她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所有人看到这忽然出现的温蕙雪,气氛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静。 温蕙雪主动打破了这股安静地氛围,“不好意思,来晚了,路上堵车。” 这边,徐芊托着下巴,上下扫了一眼温蕙雪,勉强算是漂亮,但着穿着也太土了,她微哂,顿然娇俏一笑,“原来是嫂嫂,你好漂亮啊……” 温蕙雪看着那干净剔透的眼睛,仿佛真心夸赞一般,但她想起了那盒避孕套。 她微笑,“小芊真会说话,难怪你哥哥老是夸你呢。” 徐芊脸色一变。 徐西临眉深了深。 徐芊嗔怪地看了一眼徐西临:“他不损我就行了。对了,嫂嫂,那条裙子收到了吗?” 温蕙雪微怔。 徐芊轻笑道,“应该还不错吧?我亲自给嫂嫂挑的呢。” 第四章 又是那个医生 果然,那盒避孕套就是徐芊的手笔。 温蕙雪脸上的笑有些凝住。 徐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是想看试探她的反应? 她就算敢闹,他们兄妹也一定有办法颠倒黑白。 只是片刻,温蕙雪就没事人一样扯出了一抹笑,“很漂亮,我很喜欢。” 徐芊看着她的反应,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得意。 她就知道。 这个土包子就算猜到了又有什么用? 温蕙雪根本就没有闹事的底气。 离了徐家,她什么都不是! 徐西临一听温蕙雪说话,眉宇间就只有掩饰不住的不耐。 注意到他们俩的反应,温蕙雪就更觉得恶心难受了。 天底下还有什么人能跟他们一样,做出这么恬不知耻的事情? 走过去坐在徐西临边上的位置,温蕙雪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们一家人和乐融融,完全当温蕙雪是空气一般,自觉忽略了她的存在。 “小芊一年也就回来这么一次,你这个做哥哥的,可得好好照顾她!”徐母冲着徐西临说。 温蕙雪不大会喝酒,两杯酒下肚已经晕乎乎的了,听到这句话直接笑了。 任谁也不会想到,徐西临已经把徐芊照顾到床上去了! 借着酒劲冲动上头,温蕙雪摇摇晃晃,起身冲着徐母举起了酒杯。 “母亲,今天我得恭喜您。” 徐母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就惊喜不已,嘴角的笑容更是压都压不住。 “你怀孕了?!” 片刻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责问:“怀孕了还喝酒?” 温蕙雪摇摇头,在酒精的作用下,一张白皙的小脸已经被熏红了。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温蕙雪想,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总可以任性一回吧? 徐母的脸色又垮了下来,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责怪,“那有什么好恭喜的!” 温蕙雪反而不说话了,吊足了所有人胃口,这才侧头看了看徐芊。 “小芊在国外已经有男朋友了,没准儿,您马上就要当外婆了!” 此话一出,整个包厢都静了一瞬。 徐芊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有些惊恐地看着温蕙雪,“嫂嫂,你在胡说什么啊!” 谁能想到,这个土包子会突然发这个疯? 温蕙雪却对包间里的气氛毫无察觉一般继续说,“你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装错了,把和你男朋友用的计生用品装进礼服袋子了。” 谈恋爱和乱搞,徐芊总得认一个。 虽然伤不到她,但也能恶心一下他们。 温蕙雪无视了众人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喝完了这杯酒,又笑着宽慰:“你也不是孩子了,谈恋爱是好事,跟家里人说了,我们也能帮你把把关啊。” 徐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又不能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蕙雪惹了事,施施然坐下。 身畔,徐西临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芊芊,你真的谈恋爱了?”徐母疑惑地问。 “妈,我和蕙雪出去一下。” 哗啦一下,徐西临脸色极差,踢开椅子站起来,拉着温蕙雪的手大步走出了包厢。 走到这一层的露台,徐西临一把甩开了温蕙雪的手,眼神阴鸷地看着她。 “芊芊还是个小女孩,她怎么惹你了,你把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说?” 夜风中,温蕙雪耳边的碎发被吹散,扎得眼睛都有些酸疼。 她仰头看着徐西临,这个她曾经信赖至极、深爱至极的男人。 心脏破了个大洞,汩汩地向外流着血。 温蕙雪惊觉,他们只是空有夫妻这层假皮囊,而她根本就不了解徐西临。 “小芊谈恋爱了,你不高兴吗?”温蕙雪颤着声音问。 风一吹,酒劲散了不少,她却忽然生出了无限的冲动,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在这段关系中,她究竟算什么?他们兄妹py的一环吗?温蕙雪讥讽的想。 她往前走了一步,踮着脚尖凑近徐西临,睁着有些迷乱的眼睛,努力想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他却往后退了两步,甚至有些狼狈地躲开了温蕙雪的亲近。 徐西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你喝多了,又在胡说什么?” 说完,他像是躲着洪水猛兽一般转身快步离开。 只留下温蕙雪一个人站在夜风中,如坠深渊。 一滴眼泪从她眼眶中滑了下来,无声地没入乌发间。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皮鞋落在地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温蕙雪以为徐西临又回来了,猛一回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居然又是那个医生! 但这一次,温蕙雪没有躲,而是大胆地抬眼看着他。 傅商凌神情平静地看着双眼如同小鹿一般,还蒙着一层雾气的女人。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温蕙雪支着胳膊靠在露台栏杆上,有些口齿不清道。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温蕙雪现在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胸口从未消解过的胀痛也像是不断的提醒温蕙雪。 她有一段多么失败的婚姻。 “客观来说,”傅商凌旁观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声音依旧从容,“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或许你丈夫可以考虑去看看男科。” 温蕙雪笑了,眼神迷离地看着傅商凌,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踮起脚尖凑近了,鼻尖抵着他高挺的鼻子,暧昧的距离下,温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酒气扑面而来,还有温蕙雪身上花果香的香水味,交杂着一丝淡淡的奶香味。 傅商凌眸色暗沉了些。 温蕙雪踩着高跟鞋没站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重心,整个人都扑进了他结实的怀抱。 手下硬硬的,大概是他的肌肉。 下意识捏了一下,温蕙雪的脸更红了。 她现在这样,完全是在撒酒疯…… “嗯……”胸口被压到,温蕙雪口中溢出了一声痛苦的轻哼。 傅商凌一只手环抱着温蕙雪,拥着她,手中温软的触感让人心也随之一软。 空气不知不觉在升温,温蕙雪抬头想看他,唇瓣擦过他的下颌。 一只手向上,轻轻擒住了温蕙雪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我是谁?”傅商凌的声音有些哑,眸中也染上了些情欲的深意。 温蕙雪脑子晕晕的,但还是如实道:“傅医生……” 双唇霸道地印上了温蕙雪的唇瓣,傅商凌抱着温蕙雪,不断加深这个吻,像个老师一样,引导着笨拙的她。 周围像被抽了真空一样,一切声音都已抽离,温蕙雪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以及唇齿之间,暧昧的水声。 她闭上了眼睛,放任自己随着傅商凌的动作沉沦。 “芊芊,在这里不好。” “哥哥,我好难受,为什么要让我看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别说话,吻我好不好……” 一墙之隔,露台外暧昧的声音一瞬间拉回了温蕙雪离线的理智。 温蕙雪顿时睁大了眼睛。 第五章 我要工作 外头已经传来了暧昧不明的喘声。 不止温蕙雪听见了,就连傅商凌也注意到了。 他不在意,但他已经感觉到怀中抱着的人身体轻轻颤了起来。 低头看一眼,温蕙雪唇上的口红已经糊成一团,泛着水涟涟的光泽。 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的确没想到,徐西临和徐芊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而她又在干什么?跟一个只有三面之缘的男人接吻? 他们之间只有一墙之隔,这样荒谬的场景,更让温蕙雪觉得这场婚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望着温蕙雪脆弱的仿佛一碰就要碎掉的样子,傅商凌眸色又沉了几分。 他在她耳边轻喘,“外面的是你老公?” 温蕙雪咬紧了牙关,并不想回答这个令人屈辱的问题。 “抱着我。”傅商凌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 温蕙雪的理智却已经回笼。 徐西临没有底线,但她有,她不能因为徐西临犯了错,就任由自己堕落下去。 “我不能——” 话没说完,傅商凌已经一手托着温蕙雪的身体,强迫她挂在自己身上。 怀中的女人轻得像是一片羽毛一样,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傅商凌借着身高差,毫不费力就能遮住她。 “不想被他们发现,就抱好了。” 男人冷冽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抓着温蕙雪的手勾在自己脖子上。 温蕙雪的理智瞬间被羞耻冲散了,这个动作就像是在抱小孩一样,让人难堪极了。 他身上穿着宽松的风衣,轻而易举就遮住了身形娇小的温蕙雪。 哗啦一下,一只手托着温蕙雪的身体,一只手打开了露台的门,吓得外面正在亲热的两人呼吸都凝住了。 傅商凌终于正眼看到自己这位“患者”的丈夫。 怀中抱着另一个女人,两人因为情欲面红耳赤,又被他们吓到了,满脸都写着惊诧。 有一瞬间,徐西临甚至误以为温蕙雪还没离开。 但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出来,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只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小腿,徐西临瞬间放心了。 温蕙雪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就算再借给她十个胆子,她也绝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躲在傅商凌的怀中,与他肌肤相贴,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温蕙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 高考查分的时候她都没这么紧张过。 好在,他们走出去了很远,徐西临和徐芊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直到走到了另一个黑暗的角落,傅商凌这才拉开了自己的大衣,露出惊慌失措的温蕙雪。 她的头发因为摩擦有些乱了,看上去更像是一只毛茸茸,受到惊吓的小鹿。 傅商凌垂眸,低笑一声,“还准备在我身上挂到什么时候?” 他将温蕙雪抵在墙上,微微俯身,再次做出了要吻她的样子。 “我不介意继续——” 身下的女人却已经慌乱的抵着他的胸膛,硬生生将他推离了几寸。 “抱歉,傅医生,今天是我喝多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 温蕙雪感觉自己的体温都随之上升了几度,脸红难堪到不敢抬头去看傅商凌的反应。 她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晚上是她最出格的一次。 挣脱傅商凌的怀抱,温蕙雪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 被甩在身后的男人有些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 温蕙雪一路跑到了停车场,上了司机的车。 坐在车上,她拿手机发消息给徐母说自己不舒服的时候,,两滴眼泪无声无息的从温蕙雪的眼眶中滑了下来。 回了家,换好了家居服,她没开灯,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徐西临回家。 时钟一圈圈的走了过去,就连刘嫂看到温蕙雪这样子,都忍不住劝了一句。 “少奶奶,今天大小姐回来,没准少爷一高兴就回老宅了,您还是别等了。” 温蕙雪轻轻摇头,“我等会就睡。” 徐家家教严格,徐芊已经回国了,肯定不能在外面厮混一整晚。 徐西临肯定会回来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挑战温蕙雪的道德底线。 一想到他们兄妹两人,甚至连家宴的这点时间都忍不住。温蕙雪就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指针落在三点钟,门口才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徐西临终于回来了。 月光落在穿了一袭白裙的温蕙雪身上,衬得她格外苍白脆弱,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一般。 吓了徐西临一跳。 “你又想干什么?”徐西临压着声音怒斥。 温蕙雪抬眼冷漠的看着徐西临,“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徐西临有些烦躁地扯了一下西装领结:“芊芊一个人在国外太孤独,刚回来,我多陪她一会。” 看他毫不费力的扯谎,温蕙雪甚至想直白的问他去哪个酒店陪徐芊了? 但温蕙雪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耐着性子跟徐西临说起了自己想了很久的事情。 “我要工作。” 同样不是在征求徐西临的意见,温蕙雪的态度非常坚决。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安安稳稳脱离徐家,就必须有自保的能力。 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徐西临给的,甚至就连家人都受到了他的恩惠。 经济不自由,就更别提别的自由了。 徐西临皱着眉头,远远地坐在了沙发另一端。 刚一坐下,他身上那股属于徐芊的香水味就窜了过来。 “是嫌我每个月给你的钱少了?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加点,你没有工作经验,公司那边不方便给你安排职位,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家呆着。” 徐西临说这话的语气,让温蕙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 只能听从他的差遣,成为他和徐芊的遮羞布。 “不劳你烦心,我也不想进安泰,我会自己出去找工作。” 徐西临看着温蕙雪坚定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像有点变了。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很累,你别给我找麻烦了。” “我出去找工作,不会碍着任何人的事,我也只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温蕙雪起身离开,连眼神都没给徐西临一个。 从今天开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出徐西临为她铸就的金丝牢笼! 第六章 耍我很好玩吗? 将自己要找工作的消息告诉沈黎后,温蕙雪仰躺在床上。 胸口胀痛的感觉愈发明显,温蕙雪尝试着自己揉了两下,并没有什么效果。 她正苦恼的时候,沈黎直接一个电话甩了过来。 “蕙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要找工作了,是不是徐西临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沈黎一接电话就风风火火的,还有一种恨不得直接从网线那边跳过来的意思。 大半夜的,她倒是精气十足。 温蕙雪胀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又被沈黎这话逗笑了。 她不想让沈黎担心,于是随口扯了个谎。 “就是天天在家呆着,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出门找份工作,也能让自己散散心。” 沈黎家底丰厚,不愁吃穿,毕业之后就成了独立设计师,有一个自己的服装设计室,目前在国内也是小有名气。 “那你来我这儿工作呗,工资肯定只高不低,最关键的是我们姐妹两个可以一起工作,杀穿时尚界肯定不是问题!” 温蕙雪又笑了一声,“我就不去给你添乱了,刚才已经投了几家公司试试水。” 好在她们毕业也没多久,温蕙雪学专业知识尚在,也不算跟职场脱节太久。 “你的简历那么优秀,过个大公司不是轻轻松松?我也帮忙给你推几个公司,实在不行,就当是刷经验了!” 沈黎在电话那头逗温蕙雪开心,说话的时候听见她嘶气的声音,又想起了正事。 “先别说什么工作,今天下午先跟我去看医生,处理好了自己的身体,才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事业。” 又跟温蕙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沈黎这才挂断电话。 疼的难以忍受了,温蕙雪就自己轻轻揉两下,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天就亮了。 沈黎约的医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家,据她所说,虽说年轻,但在专业领域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强。 “不是去医院吗?”温蕙雪被沈黎带到了一栋大厦楼下。 抬眼一看,看着光芒的招牌上赫然写着宁安二字。 国内最顶尖的医药集团之一,在国际市场上也享有盛名,在原研药领域遥遥领先。 说宁安是国产之光也不为过。 沈黎鼻尖发出了一声轻哼,“天才之所以叫天才,就是因为他们走的是与常人非同一般的路。” “今天这位……反正在我爸妈嘴里,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小孩,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被他碾压!” 一说起来,沈黎就气极了,眼中燃着熊熊两簇火焰。 反而让温蕙雪也好奇了起来,能被沈黎称之为天才,甚至把她气成这个样子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坐电梯上了三十层,沈黎把她带进了一个实验,然后叮嘱道:“先在这里等会儿,我上去找你。千万别乱跑,他们这儿的实验室跟迷宫似的,我怕你迷路!” 望着像电影场景一般的实验室,温蕙雪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好奇。 她低头想看手机,结果发现手机信号上打着一个小小的叉。 一个身穿西装,相貌靓丽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微笑着站在温蕙雪身边。 “温小姐,实验室里属于涉密区域,所以安装了信号屏蔽仪……喝橙汁可以吗?” 温蕙雪有些局促地点点头,从对方手中接过橙汁。 “请您稍等一会,沈小姐马上下来。” 她转身再次离开,温蕙雪手捧着那杯橙汁,小口啜饮。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沈黎活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蕙蕙,等着急了吧,我来了!” 温蕙雪赶紧放下杯子,转头看了过去。 目光触及到跟在沈黎身后的那道身影,温蕙雪的身体都震了一下。 沈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失态,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位呢,就是我跟你说的天才,傅商凌,也是宁安医药的总裁。” 耳边如同炸响了烟花一样,温蕙雪只能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完全不知自己该作何反应。 “怎么是他?”温蕙雪低声问了一句。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再见到这个差点让自己出格的男人。 沈黎也是一愣:“你认识他?” 温蕙雪赶紧咬着唇摇头,努力不让沈黎看出自己的失态。 沈黎还以为温蕙雪担心眼前的人医术不精,伸手轻轻在她胳膊上拍了拍。 “放心吧,他当年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哈佛大学医学院毕业的,虽然家里有钱,但是博士学位的确不是水来的。” 在医学领域,傅商凌的专业程度自然毋庸置疑。 沈黎根本没发现,温蕙雪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尴尬到连直视傅商凌的勇气都没了。 傅商凌却平静极了,落在温蕙雪身上的目光跟他们初见那天没什么分别。 “我先带她进去检查,你在外面等着。”傅商凌声音平淡地叮嘱沈黎。 他走在前面,带着温蕙雪走进了一间诊室,从边上拿起白大褂穿在身上。 “这两天状况怎么样?”他淡声问。 温蕙雪的脸已经涨红得如同一只番茄一样。 刚才在沈黎面前不方便表示,现在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私人空间里,温蕙雪终于有机会说出那句话。 “我要换个医生。” 是谁都行,只要不是傅商凌。 空气安静得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傅商凌坐在椅子上,瞳孔倒映着温蕙雪羞恼的样子。 “沈黎找的是我,同样,我对你的病情也更加了解。”他拒绝得干脆,勾了勾唇,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温蕙雪却仍然坚持,“我可以重新做检查。” 傅商凌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温蕙雪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了她。 她脸红红的样子,让傅商凌想起了熟透的苹果,看上去还有些可爱。 “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需要介意这些吗?” 指腹轻轻在温蕙雪柔软的脸颊上戳了一下,傅商凌扯唇笑了一声。 深邃的目光下落,最后落在了温蕙雪粉嫩的唇上。 傅商凌不自觉的回想起了昨晚那个吻。 “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像恶魔的低语,引诱着温蕙雪一步步脱轨。 温蕙雪脸颊上仍然残余着他指尖微凉的触感,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傅商凌。 唰的一下,脸色更红了。 第七章胆大包天 温蕙雪连连往后退了两步,背后却忽然一凉,抵在了冰凉的墙面上。 她退无可退了。 傅商凌已经拿起了托盘上放着的医用手套戴上,朝她走了过来。 温蕙雪咬紧了牙关,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放在砧板上待宰的鱼。 “你别过来。”温蕙雪害怕得牙齿都在发颤。 傅商凌却觉得温蕙雪更加好玩了,扯着唇笑了一声:“不然你就怎样?” “我就喊人了。”温蕙雪咬着牙说。 傅商凌眉尾一扬:“沈黎就在外面,你确定要喊她进来?” 温蕙雪不说话了,她的确做不到。 无论是让沈黎知道他们发生过的事情,或者是让她看到自己如今的窘态,她都做不到。 就在温蕙雪垂着眼眸害怕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撩起她的衣服,另一只手伸了进去,轻轻摁了摁。 傅商凌感受到了自己手下的变化,非常客观地给出结论:“比上次更严重了。” 短短两天时间而已,温蕙雪的身体就发生了如此明显的变化。 身体肿痛的部位被人触碰,温蕙雪咬着唇关,还是无法抑制的溢出了一声轻哼。 疼…… “穿衣服疼吗?”傅商凌又轻轻摁了一下手下的肿块,问。 他们俩以这样奇怪的姿势站着,对方还触碰着自己的隐私部位,温蕙雪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她的声音也如同蚊子哼哼一般:“疼。” “先换一件宽松一点的内衣,或者胸贴也可以。” 温蕙雪嗯了一声,伸手想要拽平自己的衣服,却没料到对方并没有抽手回去的意思。 傅商凌低头看见她有些抗拒的样子,直接一只手拦腰抱住了她,带着她坐在一边的病床上。 “我先帮你揉一下。” 从一个成年男人,尤其还是差点和他擦枪走火的成年男人口中听到这话,温蕙雪的羞耻心彻底爆表了。 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凉,动作轻柔地按压,揉搓。 温蕙雪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 羞涩的感觉就像一阵火,瞬间从心里烧到了脸上。 半个小时后,温蕙雪拖着步伐跟在傅商凌身后出去。 胸前是没那么胀痛了,但一想到刚才的场景,她就恨不得原地凿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沈黎大大咧咧的搂住了温蕙雪的肩膀,问傅商凌:“解决了?” 后者目光颇有深意地在温蕙雪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一本正经道:“还需要定期过来检查,一会儿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我会通知她。” 哄地一下,温蕙雪大脑都宕机了一瞬。 以后居然还要来?! 沈黎一边道谢,一边拉着温蕙雪朝电梯走去。 “怎么样?他这个人虽然嘴毒了一点,但是专业能力绝对是国内排得上号的,感觉好多了吧?” 温蕙雪一进电梯就从倒影中看到自己脸红的像成熟得番茄。 她闷哼:“嗯,是好多了……” 傅商凌的手法比温蕙雪自己乱揉专业得多,但刚才那个场景……温蕙雪绝对不愿再回想第二次! 到了地下车库,刚一上车,沈黎就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上次让我查的徐西临和徐芊的关系,我已经查到了。他们俩不是亲生兄妹,徐芊的亲生父亲是曾经徐家的一个员工,在一次车祸中,为了保护徐西临他爸不幸去世,然后徐家就收养了徐芊。” 沈黎一边开车,一边娓娓道来。 听她说完,温蕙雪刚才还爆红的脸瞬间白了下来。 难怪……难怪他们兄妹两人会走到一起。温蕙雪的心忍不住颤抖起来,同时也更加失望。 她竟然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你突然查这个干什么?该不会是徐芊作你了吧?” 因为父辈的那层关系,徐芊在徐家非常受宠,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他们恨不得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 温蕙雪不想让沈黎担心,强扯出了一抹笑。 “没事,你放心吧,我自己都能解决。” 沈黎还担心温蕙雪,但看她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只能作罢。 又跟温蕙雪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吃了饭,沈黎才把她送回去。 进门之前,沈黎还特地叮嘱她。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是你坚实的后盾,需要帮忙一定要找我!” 温蕙雪感动极了,用力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刚推门进去,温蕙雪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敞着口的两个大行李箱。 刘嫂正忙着把行李箱的东西往外面搬,徐芊则大大咧咧的窝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桶冰淇淋,看着综艺咯咯直笑。 “嫂嫂回来了。”徐芊只是问了一声,屁股挪都没挪。 刘嫂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少奶奶吃饭了吗?我收拾好了就去做饭。” “我已经在外面吃过了,”温蕙雪换好鞋抬脚走了进去,微微皱眉问:“这是什么情况?” 徐芊嘻嘻笑了一声:“我在家里住着太无聊了,所以爸妈让我过来找哥哥嫂嫂。” 她眼珠子狡黠地转了一下:“嫂嫂应该不会介意吧?” 换做之前,温蕙雪知道徐芊要来,估计得敲锣打鼓的欢迎她。 可现在,知道他们兄妹两个龌龊的勾当之后,温蕙雪就只觉得恶心。 “你想住就住吧,家里的房间随便你挑。”温蕙雪毫不在意,一边说一边上楼。 或许是知道徐芊搬来这边住,徐西临今天晚上回来得格外早。 温蕙雪坐在楼上,都能听见楼下的欢声笑语。 这么开朗健谈,完全是温蕙雪从来都不曾见到过的徐西临。 她的手垂在身侧,微微用力,屈辱的感觉时刻凌迟着她的神经。 晚上,温蕙雪坐在床边修改简历,突然听到一声闷响。 她微微皱眉,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 走出门去,温蕙雪便听到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隔壁的房门没有关好,留了一道缝,像是刻意做给温蕙雪听的。 “哥哥,哥哥我爱你……”徐芊的呻吟从房间里逸出。 伴随着徐西临的低声喃语,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温蕙雪耳边。 他们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种地步! 温蕙雪盯着那道门缝瞳孔地震。 第八章男人都是混账 温蕙雪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凉了下来,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家里走出去的。 穿着睡衣拖鞋走在路上,旁边人投来异样的眼神,温蕙雪却视若无睹。 她抱着胳膊蹲在深夜的街头,眼睛一闭就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才亲耳听到的那些动静。 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瞬间涌来,呕两下之后,她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眼神木然的盯着漆黑的天空看了好一会,温蕙雪才麻木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沈黎的电话。 “黎黎,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喝两杯?”温蕙雪紧紧攥着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沈黎那边惊诧地嗯了一声。 温蕙雪以前是滴酒不沾的人,大学整整四年,从来都没跟他们一起去过酒吧。 连朋友聚会,她都是以橙汁代酒。 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温蕙雪主动喝酒?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对面看了一眼,温蕙雪报了坐标:“汉都路711便利店。” “十分钟,我马上就到!” 沈黎风风火火的从家里开车赶到汉都路,就看见温蕙雪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缩在街边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心疼极了。 她赶紧脱下外套披到温蕙雪身上:“怎么会弄成这样?”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沈黎的双手,温蕙雪眼神麻木地摇摇头:“我想去酒吧。” 看她这样子,沈黎也不忍心继续逼问,拉她上车之后,直奔最近的酒吧。 进门之后,沈黎熟练地说:“两杯橘子海。” 鸡尾酒刚一上桌,温蕙雪就直接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豪爽的样子,让沈黎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受伤了。 “再来两杯!”她闷声说。 温蕙雪不想说话,沈黎也不强求,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陪着温蕙雪喝酒,怕她伤了胃,又特地叫了一份果盘。 不出半个小时,桌前就已经堆得满满当当,都是她俩喝剩下的酒杯。 “蕙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总得告诉我,你一句话都不说,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我看着也难受。” 沈黎终于忍不住了,一只手摁住了温蕙雪。 温蕙雪不胜酒量,已经有些迷醉,趴在柜台上,扯着嘴唇,自嘲般笑了一声。 “黎黎,他们说得对,我和徐西临根本就不般配,我们两个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黎一听温蕙雪着自暴自弃般的话,直接骂了起来:“他们那都是放屁!” “反正在我眼里,你配谁都绰绰有余,别听他们满嘴乱喷,那些人就是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 徐西临是校内的风云人物,温蕙雪却只是个小透明,除了学习成绩常年是他们设计学院的第一名之外,无论容貌家世都不起眼。 他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有很多人唱衰。 “告诉我,是谁这么说了,姑奶奶我现在就过去撕烂她的嘴!” 沈黎张牙舞爪,温蕙雪毫不怀疑,自己今天要是说出实情,她敢直接冲到徐家手撕了徐西临和徐芊。 楼上,包厢里一片灯红酒绿,泡在烟酒气和香水味里头。 傅商凌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听着耳边纷杂的声音,有些烦躁。 疏冷的眉眼,微微向下扫了一眼,凝在吧台边儿的两道身影上。 他唇角无意识的向上勾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儿都能遇见她。 “商凌哥,你怎么又在这躲酒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这个局就是图开心吗?” 一只手毫无征兆的从后边伸了过来,勾着傅商凌的肩膀就要把他往酒局里头拉。 傅商凌眉头蹙了一下,扭头看着几个喝的不省人事的二世祖。 “你们喝。”他淡声说。 “商凌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光让我们几个喝,你自己滴酒不沾?” 当啷一下,一只酒杯摆在面前,另一个起哄的二代端起威士忌就往里边倒。 照他们这个喝法,明天早上大家都得勾肩搭背的去宁安医院洗胃。 傅商凌食指抵着水晶酒杯轻轻往前推了一下:“我最近在吃药,喝不了。” 他的心思仍落在刚才那两道身影上。 酒吧里鱼龙混杂,万一遇上个不长眼的,两个小姑娘还真应付不来。 噌的一下站起身,傅商凌说:“你们慢慢喝,今晚记我账上。” 一帮二世祖都不缺钱,缺的就是这份兴致,听见这话之后,纷纷欢呼了起来。 傅商凌迈着大步走出去,包厢的门关上,隔绝身后的猿啼猴叫。 他下去的时候,沈黎和温蕙雪都喝的差不多了,两只脑袋凑在一块,口齿不清的胡言乱语。 她俩身上酒气冲天,味道熏人,傅商凌一凑近就皱了眉。 “男人都是王八蛋!”沈黎忽然抬高声音骂了一句。 温蕙雪的情绪也高涨着,微微眯着眼睛,点头煞有介事地附和:“就是,男人都是混账!说话就像放屁!” 喝醉了酒的温蕙雪就像一个小炮仗,骂人的声音像只小猫,轻轻在人心上挠了一下。 她想站起来,身体却向旁边一歪,非常自然地倒在了傅商凌的身上。 就他们俩这样子,别说平安回家了,今天能不被别人捡尸都算运气好。 傅商凌眸光凝了凝,一只手托着温蕙雪,一只手抓住了沈黎的脖领子,帮她们刷卡结账,然后拎着俩人出了门。 在门口给沈黎她哥打了电话,把人全心全意的交了回去,傅商凌拎着温蕙雪上了自己的车。 在路上,她全程都安安静静的,靠在座椅上睡觉。 刚一到家,她就像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手舞足蹈了起来。 傅商凌扶不了她,索性直接一打横把人抱了起来。 开灯的瞬间,怀里的人眼睛被刺激到,一下子缩进了傅商凌的怀里。 “我相信光,我不是小怪兽,别打我。”她口齿不清道。 傅商凌嗤笑一声,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没把这样子给她拍下来。 把人放在沙发上,起身进厨房给她倒水。 刚放下水杯,身侧的人就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抱住了傅商凌。 一个带着酒气的吻歪歪斜斜落在了傅商凌的唇角。 他眸色暗了一瞬,哑着声音警告她。 “温蕙雪,别乱动。” 他自认自己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偶尔发一次好心把人带回自己家。 但也不至于占一个醉鬼的便宜。 失去理智的温蕙雪压根不听傅商凌说了什么,抱着他嘿嘿笑了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又认认真真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你看清楚我是谁?”傅商凌压着眼眸中的情欲。 温蕙雪歪了头,往后仰了一下,眼神迷离地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傅禽兽。” 空气都一下安静了下来。 第九章冤家路窄 一缕阳光落在脸上,温热的感觉逐渐唤醒了温蕙雪的神志。 因为宿醉,脑袋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敲过一样,疼得厉害。 温蕙雪下意识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一边揉脑袋,一边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已经彻底忘了,记忆只停留在最后和沈黎在酒吧买醉。 眼睛慢慢睁大,大脑逐渐清醒的时候,温蕙雪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人。 “黎黎,别睡了,都已经大中午了。”她声音哑得厉害,感觉嗓子像是被人用粗砂纸狠狠的磨过。 手上的触感却不大对,沈黎什么时候有这么硬实的肌肉了? 温蕙雪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睡着的人。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骨,还有那双凌厉的凤眸…… 温蕙雪瞬间如同见鬼了一般睁大了眼睛。 跟她同床共枕一晚上的人怎么是傅商凌? 她昨天晚上不是在和沈黎喝酒吗? 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问号,身体的反应也十分迅速,温蕙雪已经退到了床边,半个屁股摇摇欲坠。 半醒不醒的酒劲也彻底退了下去。 “你你你你——”她舌头彻底打结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脸噌一下涨红了。 双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两下,温蕙雪发现衣服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不对! 她又震惊的发现手下居然是光滑的丝绸质感,不是她昨天晚上睡觉时穿的那套棉麻睡裙! “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温蕙雪震惊地喊。 傅商凌单手撑着头,凌厉的眉眼微微垂了一下,落在温蕙雪的身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昨天晚上我们发生了什么?” 暧昧不清的描述,瞬间让温蕙雪更加懊恼。 “那个……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咱们俩扯平了。” 就算真的发生什么了,吃亏的也是她这个女人。 傅商凌唇角动了一下,“你说的是傅禽兽。” “还是你在酒吧指着我骂男人都是混账,或是说话像放屁的那句?” 细数起昨天晚上温蕙雪的行为,跟她清醒的时候简直两模两样。 果然,酒壮怂人胆,这话说的是没错的。 眼前这女人喝酒,每次都能给人点惊喜。 温蕙雪张大嘴巴愣了一下,“啊?” 她喝了酒之后到底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怎么连心里话都骂出来了? 然后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异样的感觉。 足以证明,她昨天晚上和傅商凌就是盖上被子纯睡觉。 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温蕙雪身轻如燕,一下子跳到了地上。 她不敢看傅商凌,红着脸大声说:“既然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更好了,谢谢傅医生昨天晚上收留我!” 说完,温蕙雪就像是被狼赶的兔子一样,抓起自己放在床边的手机,踩着拖鞋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傅商凌躺在床上,望着她的背影,唇角无意识地牵起一抹弧度。 好在手机还有最后一点电,支撑温蕙雪打车回了家。 回到熟悉的房子,温蕙雪很难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恶心……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了。 强撑着那股不适的感觉进去,刚走到玄关,温蕙雪就听见了一声夸张的喊叫。 “嫂嫂,我就说今天早上叫你吃饭的时候,一直没人开门,昨天晚上穿着睡衣到外面干什么去了?” 徐芊怀里抱着一大包薯片,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质问温蕙雪。 徐西临破天荒的白天也在家,坐在徐芊边上陪她看电视,看到衣衫不整的温蕙雪,眼底闪过了一丝嫌恶。 “晨跑。”温蕙雪懒得上心,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换了一双新拖鞋上了楼。 她今天下午约了面试,是一家业内知名的平面设计公司。 根据网上的风评所说,商娱钱多事儿少好晋升。 温蕙雪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随便投了一下,没想到简历竟然过了初筛。 她化了妆,又在自己所有衣服里挑挑拣拣了一下,最后选出了一条浅蓝色的格子裙,搭配白色衬衫,看上去简约时尚。 这已经是她看上去最商务的衣服。 对着镜子,温蕙雪默默给自己加油鼓气。 加油,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下楼的时候,徐芊又冷嘲热讽了一句。 “嫂嫂,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出去约会吧?” 温蕙雪一边换鞋,听到这话便明白了徐芊的用意。 她还真是不遗余力的雌竞啊。 “以后少开这种玩笑,我可不是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能做出婚内出轨的龌龊事。” 回答的同时又含沙射影,阴阳了一把他们兄妹两个。 听着徐芊没了动静,温蕙雪心里暗爽,出门就打了车。 她现在花的钱是徐西临给的卡。 温蕙雪花得脸不红心不跳,徐西临的行为怎么看都是骗婚,这些钱也是他应该给的补偿。 她心里还盘算着这周跟沈黎好好出去购物,在离婚之前花够本。 打车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商娱,进门之前,温蕙雪又对着玻璃门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在前台行政的引领下,温蕙雪被带进了一个面试间。 电视间里摆了一张长桌,人事部主管,总监,还有一个设计部的主管,一字排开,阵仗极大。 “看你的简历也不错,之前的实习经验也很优秀。已经毕业一年,为什么现在才找工作?”设计部主管拿着温蕙雪的简历,皱眉问。 “毕业之后就结婚了,直到现在才有重返职场的想法。”温蕙雪如实说。 大公司都会做背调,与其说谎被他们查到彻底pass,倒不如温蕙雪自己坦白。 “结婚?那就是说你三年之内有要孩子的想法?” “没有,我准备离婚了。”温蕙雪斩钉截铁说。 徐父徐母迫不及待想抱孙子,恨不得天天睡在他们床下,催他们生孩子。 但想到他们要不了孩子的原因,温蕙雪就想笑。 就在这时候,人事部总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嗯了两声之后,迅速挂断。 “傅总要来亲自面试。” 眼前的几个人有些紧张的准备了一下,在最中间又腾挪出了一个椅子。 温蕙雪猜得出他们说的应该是个大人物。 公司副总吗? 她有那么棘手吗,居然需要副总亲自出马? 正想着,会议室的玻璃门已经被人推开,皮鞋踢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面前几人纷纷站起身,恭敬地问好:“傅总。” 温蕙雪也起身,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只一眼,她如同被两根针固定住了穴位,浑身的血液都倒行逆施,直冲大脑。 怎么又是傅商凌?! 就算冤家路窄,也不至于窄到这个地步吧?温蕙雪唇角微微抽了两下,心也随着他的出现一颤。 第十章登堂入室 傅商凌昨天的身份还是宁安医药的总裁,还亲自接诊了温蕙雪。 今天,又出现在商娱,成了面试温蕙雪的大BOSS。 他究竟还有多少身份?温蕙雪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好奇。 傅商凌没多看温蕙雪,更没表现出半分异常。 就好像从不认识温蕙雪,只是再平常不过的面试一个应聘者而已。 他走过去坐在了中间。 既是视觉中心,也是几人中最位高权重的位置。 温蕙雪重又坐下,有些紧张地看着傅商凌拿起桌上摆着的简历。 傅商凌的手指很修长,关节匀称,肤色又是那种冷白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轻轻摩挲着简历。 大脑总会联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温蕙雪莫名就想到了他坐在自己身前…… 乱七八糟的回忆涌上心头,温蕙雪一下气血上涌,脸颊又泛红了。 傅商凌放下了简历,“为什么选择商娱?” 一句话打散了温蕙雪的思绪,将她重新拉回正轨。 经典到有些老套的问题,对温蕙雪来说不算难题。 “商娱很强,是我在业界的第一选择,如果可以近来工作,以后写在我的简历上,也会很漂亮。” 人事总监被温蕙雪实诚的态度逗笑了。 很少遇到温蕙雪这样,真诚到有些笨的了。还没入职就已经表露出可能离职的想法,傻子才会让她过面试。 她看出了几个面试官的表情变化,但这正合她的意。 知道商娱的老总是傅商凌,温蕙雪就已经心生退意。 她确实不想和这个人,产生再多的交集。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傅商凌给温蕙雪下最后的审判。 “你被录用了。” 听到这句话,几个面试官的脸色纷纷一变。 要知道,傅总对于自己员工工作能力的要求极高,居然破格录取了这个毫无正式工作经验,甚至连面试态度都不端正的新人! 不光他们几个震惊,温蕙雪自己也没想到。 她都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傅商凌竟然还会让她留下?! “恭喜你,温小姐。”职场老油条的反应极快,虽然心里还不明白,但已经起身冲着温蕙雪道喜。 心不在焉的感谢了他们之后,温蕙雪赶紧拎着自己的包追了出去,一路小跑跟随着傅商凌到了电梯口。 “你为什么要录用我?”温蕙雪很费解。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傅商凌得罪了个干净,刚才又是那种态度回答他的问题。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录用她。 “你出来面试,就是为了被人拒绝?”傅商凌觉得有些好笑。 温蕙雪听着他玩味的语调,没什么好气:“是想被你拒绝!” 商娱本来是温蕙雪的最佳选择,就因为傅商凌的出现,才让他转变了想法。 “退缩是弱者的选择,你随时可以拒绝这个offer。” 傅商凌姿态很无所谓。 作为业界顶尖的企业,排在温蕙雪身后,想要进商娱工作的应届毕业生多如牛毛,其中不乏比她经验更加丰富的。 用一句很恶毒但又中肯的话来说,就是她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无所谓的姿态,反而激起了温蕙雪内心的好胜心。 从小到大,在学习上,温蕙雪从来都没让家人操过心。 如果不是毕业之后就和徐西临结婚,安安心心的做了家庭主妇,温蕙雪本该进入一家大公司,一展拳脚。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温蕙雪提起了一股劲,很不服气地跟着进去。 “我一定能凭自己的本事留下来,我不会退缩的!” 不光是说给傅商凌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傅商凌态度懒懒的嗯了一声,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后天去宁安做检查。”电梯数字不断跃动向下,傅商凌忽然开口通知温蕙雪。 思绪再次被拽回了那间小小的病房,温蕙雪白皙的脸颊刷一下又红了。 垂在身侧的手都紧紧攥成了拳头。 每次在傅商凌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点,温蕙雪都觉得难堪极了。 尤其,在那晚的吻过后,就连在正常无比的问诊都染上了一丝不正经的意味。 温蕙雪没说话,咬着牙关暗暗下定决心。 她绝对不会再去宁安,也不可能再让傅商凌碰自己! 电梯到了一楼,温蕙雪昂首,大步走了出去。 傅商凌站在电梯里,望着她的背影,扬唇低笑了一声。 今天的温蕙雪,像是被一株野火烧过,但又顽强不息,重新生长的野草。 每一次,她都能给他点不一样的惊喜。 打车回家,温蕙雪将自己被商榆录用的消息告诉了沈黎。 她紧紧攥着手机,冰凉的棱角硌疼了手心,望着窗外飞逝过去的城市街景,温蕙雪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脱离徐西临,脱离这段让人恶心生厌的婚姻。 刚一推门进去,温蕙雪就迎面撞上了正从楼上往下搬东西的刘嫂。 她怀里抱着的东西很熟悉,定睛一看,温蕙雪发现居然是自己的衣服。 一看到温蕙雪,连刘嫂都觉得有些尴尬,慌乱地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手足无措地在自己身上拍了拍。 “少奶奶——” 刘嫂还没来得及解释,另一道更加清脆愉悦的女声就先抢过了话头。 徐芊像是一只漂亮的花蝴蝶,翩翩然从楼上飞了下来,站定在温蕙雪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徐芊伸手,亲昵的挽住了温蕙雪,拉着她往屋里走去。 “我睡觉比较认床,客卧的床太小了,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哥哥说主卧的床更大更舒服,所以就让我搬进去了。” 温蕙雪的身形僵了一下,徐芊摁着坐在了沙发上,眼神有些麻木的看着她继续胡说。 “本来我准备发消息问一下嫂嫂,但是发现咱们两个没有加联系方式,所以我就让刘嫂先帮忙搬了。” 昨天晚上没睡好,究竟是因为客卧的床不舒服,还是折腾了一晚上? 徐芊登堂入室,又想抢了主卧,目的就是为了跟她宣誓主权? 温蕙雪气血翻涌,差一点就冲动到直接问出口,最后还是咬紧牙关,忍住了。 徐芊却更加得意,“嫂嫂,只是一个房间而已,你应该不会介意这点小事儿吧?” 第十一章别让我背锅 得益于良好的家庭教养,温蕙雪才没开口骂徐芊。 她沉了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既然你哥答应了,那就住吧。” 徐芊欢呼出声,挽着温蕙雪的胳膊,撒娇般晃了晃:“我就知道哥哥嫂嫂对我最好了!” 要不是温蕙雪已经知道徐芊和徐西临之间那点事,还真要被她这小女孩般的样子骗了。 伸手轻轻把徐芊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拽开,温蕙雪起身的时候轻轻叮嘱她:“那你和刘嫂收拾,我还有点事要出去。” 刚出门,温蕙雪就难以忍住自己胸口翻涌的恶心感觉,站在门口干呕了好几声。 身体的不适感终于消减之后,温蕙雪直接打车朝着徐家老宅去了。 徐西临和徐芊胆大包天,觉得他们在温蕙雪的眼皮子底下厮混都不会被发现,把他们的婚房当成了乌托邦。 可现在,温蕙雪却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受气包,由着他们利用自己,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站在别墅门口,温蕙雪抬眼看了一下。 徐家人自己应该也想不到,他们这么多年竟然引狼入室,自己儿子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和妹妹做了那么多龌龊事! 温蕙雪深吸了一口气进门。 就连徐家的佣人对于温蕙雪突然上门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温蕙雪出身小门小户,在见识和性格上,本来就比不上圈里的那些大家千金,平时窝在家里,从来不怎么出门。 只有徐母亲自喊了,或者和徐西临一起,温蕙雪才会过来。 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母正在喝下午茶,抬眼看到她,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当初他们就很反对徐西临和温蕙雪结婚,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就算要结婚,也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 如果不是徐西临坚持,温家这种工薪家庭,根本就攀不上他们家的高枝。 温蕙雪从善如流地坐下,佣人过来为她倒了一杯锡兰红茶。 茶香四溢,浓郁的花果香瞬间侵袭温蕙雪的鼻腔。 但她来,可不是为了品茶的。 在徐母不善的目光注视下,温蕙雪做出了内心挣扎许久的样子,咬着唇红脸低声开口。 “母亲,我知道有些话是不该我说出口的,但是……自从芊芊搬过来之后,我和西临就不好意思亲近,您又一直催着我们生孩子,但我们实在是没法……” 徐母想抱孙子,从他们结婚开始一直念到了现在。 温蕙雪清楚得很,徐家人不喜欢她,却一直盼着她的肚子能生下一个徐家的长孙。 这也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利用的筹码。 一说起孙子,徐母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她直接拿起手机给徐西临和徐芊打了电话,命令他们赶快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又眼神有些责备地看向温蕙雪。 “你们都已经结婚一年了,还生不出孩子,就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查一下,看看身体有没有问题!” 温蕙雪乖顺地嗯了一声,对于徐母说的话却是左耳进右耳出。 徐西临根本就不碰她,原因自然不可能出在她身上! 不到二十分钟,徐西临和徐芊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目光触及到温蕙雪的时候,兄妹两人脸色双双一变。 温蕙雪装作没感受到他们目光的样子,双手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徐母面色风雨欲来,招手让他们坐下,沉着脸直入正题。 “西临,你现在也老大不小的了,看看身边那些朋友,哪个不是乖乖按照家里的意思找个人结婚生孩子?我知道你真心喜欢蕙雪,已经破格松口答应你们在一起了,孩子的事情你不能再耽搁了。” 徐芊一脸不忿:“哥哥今年才二十四岁,不用这么着急吧?现在不是都已经提倡晚婚晚育,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徐母轻轻把茶杯放在桌上,又一脸不悦的看向徐芊。 “我看我真是太宠着你了,他们家什么事情更要紧,你都分不清!你住到哥哥家,我和你爸都不说什么,只有一点,在哥哥嫂子要孩子这件事上,你不能耽搁,否则你就是咱们家的罪人!” 徐母说话的语气很严厉,说出的话也不好听。 徐芊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她用这种态度对待,眼圈一红,嘴巴一撅,顿时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 “我就知道,有了嫂子之后你们就都偏心嫂子了,连妈你都不爱我了!” 徐芊哭了起来,捂着脸颊直接跑上了楼。 徐母轻轻叹息一声,又白了徐西临一眼。 “就是你把你妹妹宠得太厉害了,看看现在这无法无天的样子,让我和你爸怎么放心?” 被这么一闹,她也觉得心烦,摆了摆手,让徐西临和温蕙雪赶紧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温蕙雪在离开之前还客客气气地冲着徐母道别,在礼数方面做得很周全,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刚一出门,徐西临就憋不住心里的火,张口讥讽温蕙雪。 “你以为找我妈施压,用这些肮脏的手段就能留住我?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有高度洁癖,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跟你睡!” 温蕙雪走下台阶,站在最底下,仰头看着徐西临。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徐西临的场景,那时候他是意气风发的学生会主席。 他们在校恋爱的时候,徐西临一直很照顾她,会陪她在图书馆学习,亲自帮他联系实习单位,给她送花…… 站在故事的结尾看开头,知道这一切都是个骗局之后,温蕙雪只后悔,自己被他送来的蜜糖骗了,亲口喝下了他喂的毒药。 “你有病就自己去跟你爸妈解释,反正别让我背锅就行。”温蕙雪失望地说。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去,出门打了车准备回家。 上车就接到了沈黎打来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昨天晚上咱俩不是一起喝酒吗?怎么一睁眼我就在我哥家了?” 温慧雪心说,沈黎这都算运气好的,她还一睁眼就在傅商凌家了呢! “应该是酒保让你哥去接你的。”温蕙雪随口胡诌。 沈黎在那边关心了一下温蕙雪,知道她没事,又恭喜她找到了工作。 “发生了这么大的喜事,咱们两个应该好好逛街庆祝一下,一会儿skp见!” 沈黎像一阵风,匆匆给温蕙雪布置完任务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蕙雪无奈的笑,又让司机师傅开车朝skp去了。 第十二章大小姐来体验生活 酒醒了,沈黎的脑子也清醒了。 一见到温蕙雪,她就来了精神,拉着问:“今天你必须告诉我,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 温蕙雪还想搪塞,沈黎直接给她扔了一个白眼:“昨天晚上我在家差点把胃都快吐出来了,还毁了我哥的一个床。我哥还录了视频,笑话了我半天!我都为你付出到这个地步了,你连实情都不愿意告诉我?” 架不住她软硬兼施,软磨硬泡,温蕙雪一边挑衣服一边说:“徐西临出轨了。” 沈黎其实大致能猜到。 温蕙雪自从毕业之后就做了家庭主妇,跟外界也没什么联系,每天就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兜兜转转,生活里最大的挫折估计也就是这个了。 “出轨对象呢?他们公司的小姑娘还是?” 这个话题温蕙雪是真不想说。 开口说出来她都觉得恶心。 沈黎拿起了一条碎花裙子,在温蕙雪身上比划,脑洞大开,随便乱猜。 “徐西临应该不会没品到那种程度,连他们公司的小姑娘都勾搭……” 忽然,沈黎顿住了,他脑子里飘过了一个不大可能的答案。 手里比划的动作也停滞在了半空,对着温蕙雪用力眨了眨眼睛。 “前段时间你让我查徐西临和徐芊的关系,该不会是他们两个!” 话不用说完,光看温蕙雪难看的表情,徐芊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们俩可是兄妹!” “又不是亲的……”温蕙雪扯唇苦笑着说。 或许在遇到她之前,徐西临就已经和徐芊不清不楚了。 最坏的答案,温蕙雪甚至都已经想到了,徐西临选中她就是为了遮掩他和徐芊的不轨关系。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的,尤其在面对沈黎震惊心疼的目光的时候,温蕙雪才最难受。 “现在就去弄死徐西临那个王八蛋,他怎么敢这么辜负你?” 温蕙雪赶紧拦住了沈黎,“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害怕你太冲动,现在我爸妈还有我弟弟都受了他的恩惠,又刚找到工作,羽翼未丰,没办法脱离他。” 沈黎更加愤愤不平了:“你想好怎么办了吗?放心吧,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哥那有全国最好的法务,免费给你提供法律援助。” “还得从长计议,反正从我们结婚开始,他就一直把我当成家里的摆件,暂时不离婚其实也没什么。” 沈黎生气得很,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怎么能说没什么呢?你的大好时光,青春年华怎么能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沈黎随手将架子上的衣服全都拿了下来,一股脑塞进温蕙雪的怀里。 “挨个试,试了的全都包起来!” 温蕙雪哑然失笑:“用不着这么夸张。” 沈黎一瞪眼:“反正花的是那个死渣男的钱,不花白不花!” 难怪他们俩能玩到一块儿去,在这一点上,沈黎和温蕙雪昨天的想法完全一致。 一通血拼过后,温蕙雪回家的时候差点拎不动这些盒子。 身边奢侈品摆得满满当当,温蕙雪却觉得自己心口的洞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心子一样,疼得厉害。 就连昨天刚纡解过的胸口都开始疼了起来。 主卧的门敞开着,温蕙雪所有的衣服都胡乱摆在床上,像是被人发泄过一般纠缠在一起。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温蕙雪面无表情的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到了楼下垃圾桶,一件一件把今天新买的衣服放进衣帽间。 反正花的是徐西临的钱,温蕙雪一点都不心疼。 第二天,温蕙雪早早就起来化妆收拾,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换上了一套非常成熟干练的米色休闲西装,带了一对银色的圆圈耳环,看上去既有设计感,又不累赘。 对着镜子,温蕙雪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从今天开始,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做自己。 到了公司,先是在人事部办好了入职,领取了自己的员工卡之后,就去设计部报到。 大公司人员纷杂,仅一个设计部就分成了下属五个小部门。 温蕙雪被分到了设计一部,总监亲自带她到了工位,又耐心的为温蕙雪答疑。 “傅总说,你之前没有工作经验,让我们特别关照一下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明示。 总监走后,温蕙雪的工位就被人团团围住。 就连设计一部的主管看着温蕙雪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探究。 边上的同事开口打探:“你和傅总是什么关系呀?咱们总监都亲自关照你!” 傅商凌并不经常来公司,每次过来也只是照常开个高层例会就走了,但是他们这些普通员工,头一次接触到傅总。 温蕙雪摇头:“昨天傅总亲自参与了我的面试,就是巧合而已,我不认识他。” 非要说的话,他们俩的关系绝对不像别人猜测的那样友好,温蕙雪甚至隐隐觉得,傅商凌应该会讨厌她。 但她也不傻,不会扯着傅商凌的名号给自己找麻烦。 话说到这个地步,谁还不懂? 都说财不漏富,有钱有势的人也不会把身份挂在脸上,免得遭人妒忌。 再看温蕙雪一身名牌奢侈品,一看就是哪家的大小姐过来体验生活。 能和傅总认识,说明他家的背景肯定也很深厚! 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温蕙雪也察觉到了,但她也没招了,反正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倒还不如少费口舌,给自己省点事。 下班,温蕙雪打车回家,心里盘算着慢慢给家里人打个预防针。 她爸妈都是教师,是很传统的家庭,突然让他们接受自己要离婚的事情不现实,温蕙雪也担心会刺激到他俩的血压。 她们家原本住在学校给分配的房子,自从温蕙雪和徐西临结婚之后,他就置办了一套海城春苑的房子,把他们一家搬到了高档小区。 一提起温蕙雪,就连他们之前的老邻居都夸,她嫁了个好人家,带着全家人飞上枝头了。 站在门口酝酿了半天,温蕙雪才输入密码开门。 刚一打开门,她就听到了屋里有些激动的大喊。 “放心交给我吧,我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是弟弟温睿谦的声音。 温蕙雪心脏一跳,然后就听到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叔叔阿姨,你们也别太着急,我嫂嫂就是一时想不开,你们到时候好好说。” 居然是徐芊!她居然好意思登门拜访!温蕙雪瞬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第十三章芊芊和你不一样 徐芊端端坐在温家沙发最中间,就连温蕙雪的父母,这个家真正的主人都在一边陪衬着。 桌上摆着的杯中,泡的是温勇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西湖龙井,还在袅袅往外冒着热气。 母亲庄宁秀摆出了家里最精致的点心和瓜果,就连温睿谦这个天天不着家的大学生都回来了。 这是他家待客的最高规格。 温蕙雪看着,胸口郁结的怒火让她只想走过去一下撕碎徐芊的脸。 她怎么敢,怎么有脸找上她家里来!又怎么有资格受这份礼?! 温蕙雪快被气疯了,站在玄关仿佛凝成了一尊雕像。 “蕙蕙,回来了怎么还不赶紧进来?”庄宁秀大声招呼温蕙雪。 温睿谦大步走了过来,“姐,你怎么了?怎么连个声都不出?” 温蕙雪很勉强才挤出来了一点笑模样,“小芊怎么来了?” “哥哥嫂嫂结婚的时候我没时间回来,所以这趟回国,我想着还是应该特地登门拜访。”徐芊笑意盈盈,看着很是端庄得体的样子。 就是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才更让人觉得恶心。 “你这孩子平时有点什么事也不跟我们说,每次问的时候都说没事,好着呢,要不是今天徐小姐过不来,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事儿!”庄宁秀有些责怪地看温蕙雪。 他们家两个孩子,大女儿从小到大就没让他们操心过,一直都很能体谅他们,从来没给他们添过麻烦。 庄宁秀最担心的就是女儿报喜不报忧。 温睿谦也皱着眉头,看着温蕙雪的眼神写满了担心。 心脏再次猛地一沉,温蕙雪就知道徐芊肯定没说什么好话。 恶心了她还要找她的家人……温蕙雪心跳的极快,白皙的脸也因为气愤有些红了。 温睿谦大步走了过来,拉着温蕙雪进了房间。 “姐,说实话,你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 温蕙雪只觉得自己心累极了,只是对着温睿谦摆摆手。 “你好好学习,这些事情不该你管。” “姐!”温睿谦大声叫了一下,看着温蕙雪的眼神更加严肃,“你是我亲姐,你有事我能不帮?” “爸妈也不是没吵过架,两口子过日子红脸很正常,但有些事情双方都得各退一步,日子才能过得下去。” 温睿谦年纪轻轻就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明明自己连女朋友都没找,已经语重心长的教起温蕙雪怎么过日子。 “咱们家现在能过得这么好,都是靠姐夫,姐夫对我和爸妈有多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因为徐西临,他们家从学校分的老破小搬到了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又自掏腰包给他们家添置了两套门面房,彩礼的两百万也都全数给了温家。 越是细数起来这些恩惠,温蕙雪就越发觉得沉重。 热恋结婚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徐西临对自己太好了,付出这么多,就是害怕她受委屈。 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居然都是买她的钱! 温睿谦轻轻在温蕙雪肩膀上拍了拍,“姐,别管姐夫家里人怎么说,只要你们两个是一条心就行。” 温蕙雪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着跟在温睿谦身后出去。 庄宁秀已经在厨房忙碌,准备晚餐,看到他们出来之后,温勇也跟着进了厨房帮着打下手。 为了欢迎贵客,他们做了一大桌子菜。 家人越热情,温蕙雪反而觉得越难受。 她不忍心看他们的热情落在地上,更不忍心当着他们的面跟徐芊撕破脸皮。 一直忍到了晚饭结束,出门走到楼下,徐芊忽然叫住了温蕙雪。 她笑盈盈的,“嫂子,你也知道我妈一直都很想抱孙子,你的压力很大,其实我也很心疼你。” 徐芊目光之中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那些心疼,险些叫温蕙雪以为是真的。 她实在太能装了,明明每天晚上都和自己哥哥睡在同一张床上,白天却还能和温蕙雪做出这样亲密的样子。 徐芊一碰上他的胳膊,温蕙雪就难以忍受那种恶心恶寒的感觉。 想吐的欲望更加强烈,盯着那张娇艳漂亮的脸,温蕙雪也像看到了蛇蝎一样。 就像没看到温蕙雪的脸色很难看一样,徐芊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我哥刚从国外给我买回来的限量版跑车,嫂嫂,我带你回去吧?” 温蕙雪木着脸,“不用了,我在外面还有点事要办,等会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强忍着那股恶寒的感觉,和徐芊坐在同桌吃饭,已经是温蕙雪的极限,要让她坐同一辆车回去,还不如杀了她。 徐芊努努嘴,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温蕙雪一个人在街上,如同游魂一般麻木的走着。 直到心情渐渐修复,她才打车回去。 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徐西临回家。 这一次,听到大门打开,有人进来的声音,温蕙雪便主动开口。 “你知道你妹今天去我家了吗?” 正弯腰换鞋的徐西临愣了一下:“什么?” “你妹去我家了,把你家里人逼着我生孩子,咱们俩吵架的事情全都告诉我爸妈了。”温蕙雪冰着声音说。 徐西临换好了鞋,大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温蕙雪身前,微微蹙眉。 他没说话,温蕙雪便自顾自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管好你妹妹,别让她来打扰我家的生活。我爸妈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 温蕙雪简直不敢想,如果徐芊今天过去说的是更过分的事情,她爸妈会怎样? 她就像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放在温蕙雪身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徐西临听懂了温蕙雪的意思,眼中寒光迸现:“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芊芊和你不一样,不会做那种恶毒的事情,她只是太有礼貌,过去看望你的家人而已。” 太有礼貌?温蕙雪听了想笑。 徐西临看徐芊的时候,滤镜还真重。 他们俩的交谈仅限于此,徐西临说完就想转身上楼。 温蕙雪却觉得自己心中憋着一股恶气,胸口胀痛的感觉影响了她的心情,逼迫着她向外发泄。 “你不觉得你对徐芊太好了吗?宠溺她,纵容她,已经超过了兄妹之间正常的限度。” 这句话如同点着了一只搁在他们之间的炸药包,徐西临快步朝着温蕙雪走了过来。 他猛然伸手狠狠掐住了温蕙雪的下颌。 徐西临的眼神森寒得像要吃人的恶兽。 温蕙雪说出这话的时候,徐西临甚至有些怀疑她已经知道什么了。 “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我对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第十四章徐西临不行 又是一个不眠夜,关上门,听不到暧昧不清的声音。 但隔壁传来有规律的咚咚声。 温蕙雪清楚的知道,这又是他们兄妹厮混的证据。 咬着牙咽下了这份屈辱和难堪,温蕙雪闭上眼睛,硬逼着自己睡觉。 照常上班打卡,度过适应期之后,温蕙雪已经开始接触项目,跟其他同事开组会讨论方向。 刚从会议室出来,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母亲二字,温蕙雪走到了无人的角落接通电话。 “怎么打你电话半天都不接?又跑到哪里去玩了?”徐母的质问声清晰地传递过来。 温蕙雪压低声音:“母亲找我有事吗?” “我给你约了今天的检查,已经让人去接你了,刘嫂说你不在家。”徐母说。 温蕙雪出来工作的事情只告诉了徐西临,也不敢让他们知道。 她知道,徐父徐母一定不会同意她抛头露面,这行为是在丢他们徐家的人。 “我在外面逛街,母亲,婚检的时候就已经查过了,我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 温蕙雪不想如同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一样,由着徐母安排。 “谁知道一年多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你一直推三阻四的,是不是不想生孩子?” 徐母的质问如同一根根钢针,狠狠的扎在温蕙雪心上。 在产生分歧的时候,温蕙雪向来都拗不过性格强势的徐母。 在她的再三逼问催促之下,温蕙雪也只好报了地址,让徐家的司机来接自己。 徐母坐在车上,看着匆匆忙忙的温蕙雪,眼中不乏鄙夷。 “怎么逛到这边来了?”她抬眼往上面看。 这一带全都是写字楼,也没什么大商场,温蕙雪一个家庭主妇出现在这里很可疑。 温蕙雪胡诌了一个理由:“陪我闺蜜过来做美甲。” “沈家的?”徐母漫不经心问。 温蕙雪嗯了一声。 徐母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点,“西临手里刚好有一个项目是要跟沈家合作,你要是聪明点,就帮忙套套近乎,促进一下合作。” 温蕙雪没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只装作自己听不懂的样子。 徐家人看人,向来都是以利益为先,温蕙雪却不想让他和沈黎的友谊沾染上金钱。 感情就变味了。 车开了很久才停下来,下车之后,温蕙雪抬眼看了一下。 瞧见眼前庞大的建筑物上明晃晃的宁安医院四个大字,温蕙雪人都麻了。 宁安医药旗下的私立医院,在全国的医院中排行也是数一数二的。 好是真的好,贵也是真的贵,上不封顶的那种贵。 徐母已经大步走了进去,温蕙雪只能被动地跟在她身后。 徐母出行阵仗一直很大,身后呼呼啦啦的跟着保镖助理一群人。 一出现,让人看了,以为是在拍电视剧。 傅商凌从大楼里出来,看见这样大的阵仗微微皱眉,问身后跟着的院长。 “那是谁?” 他目光随意扫了一下,似乎在那群人中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转角,傅商凌也不确定。 院长对医院的情况了如指掌,看了一眼就说:“是安泰地产的徐夫人,预约了带儿媳妇过来做检查,说是结婚一年多还没怀孕,很着急。” 院长对这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有钱人总是更在意传宗接代,毕竟他们手里可真有皇位要传承。 傅商凌眸光凝了一下,唇角也随之向上挑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月度报告我已经邮件发给了金秘书,董事那边已经在催我们了,述职会马上开始了。”院长的语调稍稍有些着急,不理解傅商凌为何忽然停下脚步。 走在最前面的人却忽然调转了方向,不紧不慢道:“你去吧,我刚想起来还有件事儿要做。” 院长:“?” 一行人眼睁睁看着傅商凌的身影没入拐角,紧随着刚才那些人去了。 检查室,医生正在核对温蕙雪的各项数据,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 “傅总。”医生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傅商凌嗯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拿起边上挂着的白大褂穿了起来:“你出去吧,这个患者我亲自检查。” 医生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照做,起身从诊室走了出去。 温慧雪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傅商凌修长的手指一颗颗扣上白大褂上的扣子。 她说出的话都打结了:“我约的医生不是你。” 傅商凌从鼻尖发出一声哼,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走过去坐在温蕙雪对面。 “一天不见,你都已经准备研究无性生殖了?” 他的尾音都愉悦的上扬,一下就能听出是在调侃。 温蕙雪却觉得更加难堪,他明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这是我的隐私。” 傅商凌眉尾挑了一下,话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一个人当然可以生孩子了。” “找个别的男人,反正外头那些人不知道你和你老公是那种情况。” 圈子里头这么干的人也不在少数,商业联姻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了家族荣辱绑定在一起,私底下各玩各的。 温蕙雪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炸毛失控了:“你无耻!” 傅商凌也终于正经了点,不逗她完了,收起笑意,起身戴口罩,给手消毒,“躺下吧。” 做个检查很快,不到半小时,温蕙雪就出来了。 傅商凌紧跟着走了出来,“一个小时后去取检查报告。” 跟徐母一起在医院的等候区坐着,温蕙雪的心情其实非常平静。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正常,这段婚姻中不正常的又是谁。 但这些话没法说出来,就只能用检查报告打消徐母的怀疑。 徐西临母亲显然已经把问题锁定在了温蕙雪身上,在等待的时间已经人去找治疗不孕不育的药。 “再不济,你和西临去一趟国外,借腹生子。”徐母一句话,都已经帮温蕙雪决定好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温蕙雪不做声,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检查结果出来。 一个小时后,傅商凌拿着两张纸走了过来,坐在他们对面。 “AMH正常,ah水平正常,甲状腺正常,卵巢和输卵管造影也正常。”傅商凌把报告递给她们,同时言简意赅地给她们概括了答案。 徐母看着报告上的各项数值,皱起眉头:“你直接告诉我结果吧!” “你儿媳妇的身体非常正常,各项指标都在安全值内。” 夫妻俩人怀不了孩子,温蕙雪检查正常,那就只说明一件事。 徐西临不行! 第十五章全世界都知道他肾虚了 徐母的脸色瞬间难看,一张脸都快拉到脚面。 让一个人承认自己的孩子不行,这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尤其徐西临还是徐家的独苗,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跟宣判徐家绝后了没什么两样。 徐母带来的人也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傅商凌下的结论。 霎时间,等候区的空气安静到了众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徐母同样难堪极了,不可置信的又确认了一句:“确定没有检查错?” 傅商凌做出无奈的样子:“不信的话可以再查一次。” 同样的答案再来第二遍,就是把徐西临的脸扔到地上踩了。 徐母彻底说不出什么话了,冷着一张脸,起身甩手大步离开。 温蕙雪没有跟她一起,只是默默的窝在沙发里,眼神木然地看着被扔在桌上的那两张检查单。 傅商凌摘下口罩随手扔了,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眸中含着笑意看向温蕙雪。 “你可以考虑我刚才提出的方案。” 反正徐西临和他妹搞到一起了,这段禁忌之恋注定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徐西临只会咬着牙认下温蕙雪腹中的孩子。 温蕙雪却像浑身过电一般,听到这个提议之后,猛地颤了一下。 这样的做法完全是在挑战她的人格和底线!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跟刚才的徐母一样愤愤离席。 纤细瘦弱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医院大门口,傅商凌收回目光,从兜里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人像刚睡醒一样,声音慵懒地拖着长调。 “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居然能主动联系我?”那人调侃傅商凌。 傅商凌微微凝眸,“查一下安泰地产的徐西临和徐芊。” 那头的人打了个哈欠,“安泰地产……得罪你了?直接找人搞他们不就行了,至于这么麻烦?” 好半天没等到傅商凌的回应,那头的人也觉得有些没意思。 在床上翻腾了两下之后,他坐了起来:“总得告诉我要查什么吧?他们家的财务还是要揪他们的小辫子?” “查他们兄妹两个人的感情状况。”傅商凌向后靠在沙发上,沉声说。 “不是吧?傅总什么时候对这种闲事感兴趣了?准备做情报贩子的生意吗?” 听到对方的调侃,傅商凌的唇角才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又想起了每次在他面前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女人,不禁低笑。 “做好事呢。”傅商凌语焉不详的说。 那头的人忽然来了兴致,声音高昂了些,隔着一道电话线八卦:“呦,你还有做好事的时候?” 傅商凌懒得再跟对方多费口舌,“一会儿把钱打给你。”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蕙雪请了一天的病假,现在再回公司也不合适。 但是一回家就要面对徐芊,蕙雪硬生生在外面找了家咖啡店,坐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 她站起身,屁股和脚都有些麻了,喝了一下午的咖啡,导致她现在心情十分亢奋,连手都在轻颤。 一回家,站在玄关,她就看到徐西临和徐芊兄妹两个并排坐在一起。 但今天气氛很不一样,客厅里边没有以往的欢声笑语,就连刘嫂都没在家里忙活。 温蕙雪才懒得管他们兄妹两个怎么样了,穿好鞋,迈着大步就准备上楼。 徐西临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他竟然还做出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温蕙雪转头走下了楼梯,皱着眉头看徐西临:“又怎么了?” “这些东西是你让我妈送过来的?”徐西临忽然从桌上抄起了一个东西,朝着温蕙雪扔了过来。 她反应快,往边上闪了一下,躲开了。 被装在包装袋里的东西咕噜噜的滚在地上,大红色的包装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 补肾三宝。 人参鹿茸鹿鞭…… 看见袋子里边形状可疑的东西之后,温蕙雪差点笑出声。 徐母还真是关心儿子的身体,刚给他做完检查,转头就给儿子送温暖来了。 “嫂嫂,我知道妈妈一直催你生孩子,你很着急,可是你怎么能在外面乱造谣,让别人说我哥的闲话呢?” 徐芊半倚在徐西临身上,声音娇娇的帮着讨伐温蕙雪。 温蕙雪大拇指和食指把那东西夹了起来,走过去扔在桌上。 茶几上摆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乍一看过去,全都是补肾益精的好东西。 难怪徐西临会这么生气。 徐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全世界都知道徐西临肾虚了吧? 温蕙雪想笑。 她当然知道徐西临的身体好得很,不然每天晚上拉着徐芊在她隔壁折腾? 但是吃不吃这些东西,可不是温蕙雪说了算的。 “今天上班的时候,你妈忽然打电话,让我过去做检查,检查出来发现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是你的事儿。” 这些东西……温蕙雪扫了一眼,面上浮现假惺惺的笑:“母亲都已经送过来了,也别浪费,明天就让刘嫂一天三顿的给你做。” 反正最后累的也不是温蕙雪。 “温蕙雪!”徐西临一张脸都气红了,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温蕙雪只是微笑:“你跟我喊没用,有这力气,还不如去找你妈解释,少跟我发脾气。” 回家还看到了这样好笑的一出戏,隔壁也没心情折腾了,难得安静了一晚上。 以至于睡觉的时候,温蕙雪都踏实多了。 休息好了,上班的时候,温蕙雪只感觉自己精力充沛。 她忙着工作,手机放在一边,接连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打开一看,发现是傅商凌发来的。 说今天到他复诊的日子,让她准时去实验室报到。 温蕙雪一看到就想起那天的事情,瞬间羞红了脸,恼得直接拉黑傅商凌的微信。 眼不见心为净,拉黑之后,她感觉世界都清静了不少! 但还没安静多久,一道倩影敲响了设计一部的门。 金秘书站在门口,微笑着朝办公室里看。 “温小姐,傅总请您上去一趟。” 一瞬间,办公室里哗然一片,所有人纷纷转头,目光落在了温蕙雪身上,带着打量和好奇。 温蕙雪脸又红了。 完全是被气得。 傅商凌分明就是故意的! 第十六章你进来一起睡? 顶着全办公室人打量的目光,温蕙雪站起身小跑到了金秘书身边,深深地埋着头。 谨小慎微的样子逗得金秘书笑了起来。 “温小姐,你不用这么害怕的,傅总没有那么吓人。”她宽慰温蕙雪。 温蕙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害怕他。” 是害怕可能发生的事情。 傅商凌这个人行为太不能捉摸预测,在温蕙雪看来,就是一个打着极度危险标签的人。 接触他就代表着接触危险! 就跟小孩去碰高压电线一样,完全是高危行为。 进了办公室,温蕙雪远远的站着,根本不往傅商凌那边走。 “傅总,你找我。”她问。 傅商凌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看向温蕙雪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了笑意。 “我是吃人的老虎,这么吓人?” 你比老虎可吓人多了!温蕙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但在面上,她仍然维持着一副非常礼貌的笑,像被人点了哑穴似的,就是不说话。 “我之前应该没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情况,一直这样下去会恶化,甚至有可能引发乳腺癌。” 傅商凌站起身,迈着步子朝温蕙雪走来,每一步都像落在她心上似的,引得她身体也微微发颤。 “骗子!”她低声骂。 傅商凌一只手指轻挑地挑起了温蕙雪的下巴,唇角噙着笑:“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他的手已经马上要接触到温蕙雪的胸部,她赶紧伸手捂住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这里不是医院!”温蕙雪红着脸大声争辩。 傅商凌掀动薄唇:“真聪明。” “所以今天下班之后自己去宁安报到,别再让我提醒你了,否则我能做出比这更恶劣的事情。” 别人说这话温蕙雪是不信的,但傅商凌说的…… 温蕙雪相信,他肯定能做到! “你无耻!”温蕙雪再次红着脸大骂。 傅商凌的指腹轻轻在温蕙雪嘴唇上擦过,眼神中划过一抹欲色。 “我这是对患者负责任,你如果生病了,我会伤心的。” 伤心两个字,他还特地拖了长音。 至于是不是真的……温蕙雪简直不用想! 最后的结果就是下班之后,温蕙雪还是去了宁安医药。 这一次,被傅商凌碰的时候,她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 身体的反应诚实得让人羞愤,结束之后,温蕙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坐在回家的车上,回想起刚才的画面,甚至发现自己可耻的并不讨厌傅商凌的接触。 甚至有些期待…… 她轻轻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两下,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她可不能在徐西临的影响下,抛弃自己的道德底线,觉得出轨是对的。 今天刚一进家门,温蕙雪就发现家里又多了一个人。 一看到她之后,便殷勤地迎了过来。 “我是夫人派过来的,特地监督少爷和少奶奶尽快生孩子,圆了夫人早日抱到孙子的梦,少奶奶叫我陈姐就行。” 她看起来比刘嫂年轻一些,大概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 温蕙雪只是笑笑,点头打了招呼,便直接上了楼。 说得好听点是过来催促他们的,说得不好听,不就是徐母派来的眼线吗? 看样子,知道徐西临不行之后,徐母比之前更着急了。 如果不是太跌份儿,恐怕她恨不得趴到他们两口子的床底下,监督他们两个天天晚上打卡。 不想同时面对徐西临和徐芊两个人,温蕙雪索性戒了晚餐。 权当是减肥了。 温蕙雪洗完澡换好衣服都已经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 “少奶奶,你这门是不是关的太早了,少爷还没进去呢?”陈姐在外头扯着嗓子大声质问。 温蕙雪走过去,哗啦一下打开门,就看到徐西临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陈姐和身后。 她笑着讽道:“哎呀,今天太累了,都忘了还有个人要进来睡觉。” 陈姐笑呵呵的送了徐西临进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夫妻两人身上扫了一圈。 房门咔嚓一声轻轻关上。 “别以为你用这些小手段让我妈帮忙施压,就能让我屈服。”徐西临迫不及待地讥讽温蕙雪。 以往如同刀子一般锋利的话,现在软绵绵的像根面条似的。 温蕙雪发现,只要自己不对这个人抱有期待,他说的什么话都伤不到她。 温蕙雪直接脱了鞋子翻身上床,随手抓起边上多余的枕头,直接扔到了徐西临怀里。 “你想多了。你以为我就很想怀孕了?”温蕙雪讽笑。 徐西临目光凝在温蕙雪身上。 这个女人分明前不久还在想办法对他投怀送抱,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他还在思考,温蕙雪已经躺下了。 “我知道你有高度洁癖,我也不勉强你跟我睡在一张床上,橱柜里面有两床被子,你就在地上打地铺吧。”她声音幽幽地安排徐西临。 洁癖好啊,刚好省了她的事儿了。 温蕙雪就快睡着的时候,外面就再次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温蕙雪支起耳朵,生怕又是那个探照灯陈姐过来检查情况。 然后,她就听见了徐芊的声音。 “哥,你给我开开门啊!” 徐西临直接从地上翻身起来,动作麻利的过去开门。 “哥,我不放心你……”徐芊红着眼,低头委屈地说。 温蕙雪也走了过来,张口嘲道:“不放心……那你进来一起睡?” 反正屋里都已经多了一个碍事的人,温蕙雪也不介意再多一个。 只要他们俩别把持不住,大晚上的干柴烈火就行。 徐芊将落未落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像是被这话臊到了,捂着脸直接跑进了隔壁房间,重重撞上了房门。 徐西临还一句话都没说,让温蕙雪这反应气得拧紧了眉头。 “你别太放肆了!”他警告温蕙雪。 温蕙雪躺在床上直接笑出了声,闭上眼睛拿话刺激徐西临。 “我是徐芊的嫂子,这间屋子的女主人,凭什么要让我忍着你妹妹大晚上影响我的睡眠,还不能发脾气?真正放肆的不是你妹妹吗?我怎么看着她比我还像女主人?” 徐西临不说话了,默不作声的躺在地铺上,看着天花板忍下了这口气。 第十七章人善被人欺 温蕙雪睡醒的时候,徐西临不见了踪迹,应该已经去上班了。 大早上的,不上班的徐芊也不在家,温蕙雪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享用了早餐。 刚一进办公室,就感觉今天大家好像都在看她。 温蕙雪一坐下就赶紧拿出镜子检查自己今天的妆容。 难道是妆化的太奇怪,他们才一直盯着她?温蕙雪怀疑地想。 主管满脸堆着笑容,朝温蕙雪走了过来,两只手搭在她面前的格挡上。 “这几天的工作做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特别难入手的地方?”她问。 温蕙雪轻轻摇头:“目前来看工作内容还挺得心应手的。” 当年实习的时候,温蕙雪可是凭实力争取到了留司工作的名额。 可惜,毕业的时候,她恋爱脑上头,相信了徐西临的求婚。 放弃了一个高薪的工作机会,还耽搁了自己的一年大好时光。 说起来都是辛酸泪。 “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组里的一个项目做错了,纰漏有点严重,也有可能会影响到全组人的绩效和年终奖……”主管忽然自顾自的说起来。 温蕙雪随着她的讲述拧紧眉头。 她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大对劲的意味。 “现在甲方那边已经追责到了咱们,你不是跟傅总挺熟的吗?为了咱们整个部门的年终奖和绩效,你能不能想办法找傅总求求情?” 温蕙雪脸上的那点笑意渐渐淡去。 她早就该猜到,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没有莫名其妙的关系。 主管上赶着套近乎,原来就是为了让她帮整个部门顶雷。 “主管,我不是不想帮忙,我和傅总真的不熟。”温蕙雪拒绝得非常干脆。 边上支着耳朵的同事瞬间露出了一种非常失望的神情。 “我们大家都看见了总监还有金秘书对你是什么态度,能跟傅总攀上关系,那可是大好事,你怎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边上的同事质问。 “对啊,还等着今年的年终奖,好好带孩子出去玩玩呢,咱们全部门的希望可都寄托在你一个人身上了,小温,你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众人的目光凝聚在温蕙雪一个人身上,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要是拿不到年终奖的话,我们家今年的压力非常大,出来工作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对你来说只是说句话的忙,对我们来说可是如同再造之恩呢!” 在全组人的轮番请求和说好话中,温蕙雪还是勉强点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走到总裁办门口的时候,温蕙雪就有些后悔了。 她有什么信心可以帮全组人求傅商凌放过? 傅商凌又是那么心善的人吗? 这两个问题在脑子里头盘旋了半天,温蕙雪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傅商凌要是真的这么好说话,坐在顶层的就不该是他了! 挣扎天人交战了好半天之后,温蕙雪终究还是败下阵,扭头准备离开。 傅商凌查账累了,抬眸照着外面看了一眼。 恰好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落寞的身影。 温蕙雪像一个霜打的茄子,扭头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了,一看就是想来办什么又没办成。 傅商凌把金秘书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去外面看看她想干什么。” 金秘书很快就把人带了进来,同时做出了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 “温小姐说这件事只能和您单独说,不方便告诉我。” 说完,金秘书就出门了。 温蕙雪在傅商凌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来都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要把公司炸了,还是泄露了公司的机密?”傅商凌看她。 温蕙雪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地说:“我们部门有人犯了一个错误,之前的设计稿画错了,现在甲方要求追责,所以他们求我上来求你……” 越往后说,温蕙雪的声音就越低,像蜜蜂嗡嗡的拍打翅膀的声音。 傅商凌听完了,盯着温蕙雪看了老半天,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物种。 “你要是不想帮忙的话也无所谓,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没求下来。”温蕙雪继续嗡嗡。 傅商凌扯唇笑了一声,看着温蕙雪的目光,又掺杂了几分打量。 “你心这么善,怎么就没听说过人善被人欺这句话?” “今天是别人做错了事情找你来求情,明天就是别人做错的事情栽赃到你头上,让你顶锅。” 最后接触爆炸面积最大的,还是温蕙雪。 傅商凌甚至觉得,有时候温蕙雪这人天真到有些笨了。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盯着傅商凌看了老半天。 傅商凌被看得喉咙有些痒,大步走到了温蕙雪跟前,硬逼得她退无可退,贴在墙上。 “帮忙可以,”傅商凌的目光暧昧地停留在温蕙雪唇上,“你想用什么来换?” 赤裸裸的提出交换,让温蕙雪更加紧张。 “你无耻!” “除了这个词之外,你就不能换个新词?你身边难道没有其他人说过更过分的词?”傅商凌有些好笑。 温蕙雪红了脸,抬眼不服气地看着傅商凌。 骂人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用得着特地去学吗?! 傅商凌却出乎意料,不等温蕙雪说话就俯身凑了过来。 要不是温蕙雪反应快转了头,他的唇就要落在她嘴上了。 他们不能再这样一错再错了!温蕙雪掐着大腿提醒自己。 “耍我很好玩吗?因为你有权有势,想找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非要追着我一个人?” 温蕙雪又羞恼又生气又难堪,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了一句愤怒的质问。 她的脸也因为过度生气而红得厉害。 傅商凌的嘴唇就停留在温蕙雪脸颊边上,热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项间,激得她不断想要躲避。 傅商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音,像是在调侃她。 “嗯,你这样特别好玩,比其他人好玩多了。”他抓住了温蕙雪的耳垂,恶作剧一般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笑着欣赏她躲闪的样子。 她这样特别可爱,像是一株含羞草,一摸就缩在一起。 温蕙雪气鼓鼓地抬头瞪着他。 第十八章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推开傅商凌,从他的办公室跑出来之后,温蕙雪又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独自坐了很久,修复自己受惊的心情。 直到双脚都有些麻了,温蕙雪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设计部所在的楼层,温蕙雪已经提前准备好了迎接他们的质问。 大不了就是撕破脸皮,告诉他们自己和傅商凌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这个活也是他们硬塞过来的,温蕙雪一点也不想要! 开门进去之前,温蕙雪已经硬着心想好了这个回答。 一开门,迎接温蕙雪的就是满屋子的欢呼和尖叫。 “小温,多谢了你舍身出马,我们组才度过了这次危机,刚才可是金秘书亲自过来宣布这个消息的,可惜你没在,不然就能感受到当时有多高兴!” 温蕙雪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居然是这个答案。 金秘书亲自过来? 也就是说在他走之后,傅商凌终究还是选择了原谅设计一部的冒失?! 一瞬间,温蕙雪也陷入到了短暂的兴奋中,因为同事们的感染而高兴起来。 “我就说小温出马,一个顶俩吧?像咱们人微言轻,还是比不上人家,两人能说得上话,这才有办法解决问题!” “就是呀,换了别人,只怕连傅总的面都见不上,咱们小温出去,直接帮咱们搞定了一个心头大患,现在好了,整个部门都能过一个好年了。” 现在还是夏天,过年都是没影的事情,他们就已经开始庆祝起来了。 温蕙雪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明明他们是在夸她,可这些话最后都能拐弯抹角地回到傅商凌身上。 就好像夸温蕙雪只是顺带一嘴,最终的目的还是夸傅商凌体恤员工。 这样的夸奖让人听得心里难受极了,温蕙雪虽然是被夸的那个人,但也不舒服。 其他的人挤破了脑袋在想词儿,挨个排队过来,像是祝寿一样。 为了在温蕙雪面前刷脸,间接在傅商凌那里找存在感,所有人都已经拼了。 开始的庆祝到最后已经彻底变得无味,温蕙雪听得越来越无趣。 “蕙雪,你和傅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呀?傅总对你说的话言听计从,该不会你们两个——” 同事非常神秘的笑着,两根食指对在一起,轻轻点了两下。 这份猜测中掺杂着的重量,让温蕙雪的目光忍不住躲了一下。 她噌的一下站起身,实在忍无可忍。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温蕙雪都可以当做玩笑话。 但是乱猜男女关系这种话,温蕙雪实在忍不了一点。 “我和傅总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能摆平我们部门的事情,就是因为我厚着脸皮,硬是挤进了傅总办公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傅总看到了咱们设计部的用心良苦。” 温蕙雪睁着眼睛说瞎话。 反正说的这些总比让他们以为自己和傅商凌是一对要好! “我不希望再在我们办公室听到任何猜测我和傅总男女关系的话题,再这样的话,任何人来找我帮忙,我都不会再帮了!” 从入职到现在,温蕙雪一直都是一副很和善的样子。 无论谁找她都是笑眯眯的,她还是头一次做出这样愤怒的神情。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镇住了,呆呆的盯着温蕙雪看了老半天。 最终还是主管主动出来主持大局。 “大家乱猜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小温的心情,谁也不想自己被人造谣吧?” “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抓紧时间工作,千万别出今天这样的岔子了!” 短暂的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又像是没事人一样专心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人敢小看温蕙雪,更没人敢问她和傅商凌的关系。 下班一回家,温蕙雪就迎面对上了陈姐质问的小眼神。 她坐在沙发上,派头简直就像是这家的女主人一样。 刘嫂站在一边,倒更像是她的佣人。 温蕙雪看着她轻轻皱眉:“陈姐,你别一直盯着我看,看得人毛骨悚然!” 陈姐扯唇笑了一声:“少奶奶还知道毛骨悚然呢?我才是应该觉得毛骨悚然,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少奶奶昨天晚上和少爷什么都没发生?你们这样子怎么能生得出来孩子,又怎么让先生和夫人放心,怎么为徐家传宗接代?” 陈姐接连几个问题抛出来,温蕙雪反而哑口无言了。 “你昨天晚上还偷听我们的门缝了?”温蕙雪不可置信地问。 这哪里是派来的佣人眼线,简直就是无间道!让人想想都头皮发麻! “房门紧紧的关着,我上哪儿听声音去?”陈姐也翻了个白眼。 “我今天去看了一下床褥,发现上面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少奶奶,你这就是态度问题了!你一点事情都不做,这种子不往肥地上撒,咋能长出瓜果来?” 温蕙雪被如此粗俗直白的形容吓到了,一口水差点没呛在喉咙里头咽不下去。 亏得陈姐能说得出来。 “你居然去我们房间里乱翻?”温蕙雪震惊地喊。 陈姐翻白眼:“这怎么能叫乱翻呢?这是为了徐家的下一代着想,是为了少爷和少奶奶的生活和谐!” 温蕙雪心说自己真遇到奇人了。 估计下一步就是偷看他们的垃圾桶判断他俩的状况了。 想想自己和这样一个人同住在一片屋檐下,温蕙雪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徐母果然是个狠人! “少奶奶,你怎么还有心思开小差呀?我接下来说的话对你是万分有用,你要是能记住了,我保管你一周之内都能怀上!” 陈姐相当自信,拉着温蕙雪便坐在了一边。 “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身体,最重要的就是先留住他的心,得让他的心跟你往一边长,有句老话说得好,夫妻**,协力断金!” 温蕙雪听得有些犯困,强撑着意志力才没闭上眼睛。 “要是他的心不在我这呢?”温蕙雪被陈姐一看,随口问道。 陈姐笑弯了眼睛,对着温蕙雪眨眨眼暗示:“那就想办法,用点别的办法,把他的心留下来啊!” “少奶奶,今天晚上,你可千万别让我们失望了。” 一通传授经验过后,陈姐语重心长地拽着温蕙雪的手说。 第十九章不完成任务不撤退 陈姐说得起劲,温蕙雪听得心不在焉。 他们都没发现楼上有一双眼睛正在关注着他们。 听着陈姐聚精会神的帮温蕙雪出主意,徐芊把牙都快咬碎了。 嫉妒心就像是一个气球,在她的胸腔不断膨胀,鼓鼓囊囊的让人难受。 一转身,徐芊拿着手机就给徐西临打了一通电话。 “哥哥,不管你在干什么,你现在就回来!”徐芊娇气的撅着嘴巴撒娇。 不到半小时,徐西临就从公司赶了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陈姐和温蕙雪已经各回各房了。 听到徐芊梨花带雨的哭诉,徐西临忍不住皱紧眉头。 “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那个保姆赶走,烦死了,我才不想在家里看到她!”徐芊嘟着嘴巴冲徐西临撒娇。 徐西临一边拍背安抚他,一边温声劝导:“陈姐是爸妈派过来的,咱们不好赶她走。” 徐芊直接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徐西临,“这都是借口!照我看你就是爱上住在嫂嫂房间里的感觉了,你爱上嫂嫂了,对不对?” 徐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娇蛮任性的,徐西临并不是第一次见。 只要她一闹起来他就没办法了,只能顺着徐芊的意思。 “芊芊,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才不要听呢!”徐芊直接哭了起来,两滴豆大又晶莹剔透的眼泪落了下来,挂在脸上,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疼极了。 看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徐西临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好好好,我照你说的做,今天我就让陈姐回去,好不好?” 说完,徐西临起身就去了楼下。 温蕙雪正坐在房间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争吵。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听上去场面相当混乱,摔摔打打的。 温蕙雪走出去,站在二楼的扶梯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动静。 徐西临,徐芊和陈姐,形成了一个相当稳定的三角形,只是现在,其中两个角都在攻击陈姐一个人。 “就算你一直赖在我们家里,也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回去顺便告诉我妈,怀孕这种事情是顺其自然的,不是她随随便便催了就能有的!” 徐西临苦口婆心的跟陈姐讲道理。 但陈姐的厉害,温蕙雪下午就见识过了。 她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恐怕徐母选她过来,最大的原因就是她足够较真。 “少爷,我生养了三个孩子,个个都是带把的,我比谁都更清楚夫妻之间的那点事儿,夫人信任我,选我过来监督你们,那我的目的和任务就只有这一个,不完成夫人给我布置的任务,我绝不撤退!” 陈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哪怕面对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她也一点儿都不怵。 谁让她身后站着的是徐母,是一个不存在于这个家,但是拥有更大话语权的人。 徐芊气得一张小脸都通红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呀?我们好声好气的劝你走,你不听,来在这里影响别人的生活,对你有什么好处?” 刘嫂超脱于他们三个稳定的关系之外,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生怕把自己也卷进这场风暴中。 她心里倒是清楚徐西临和徐芊的关系,但是她敢说吗? 陈姐直接掀唇冷笑了一声:“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大小姐你了,少爷宠着你,刘嫂和少奶奶不敢说,但我今天站在夫人的角度,就不得不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 “我也算是自小看着大小姐长大的人,从你到徐家之后,少爷就一直对你百般照顾,全家人也把你当成掌上明珠一般捧着,放在手里的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事?” “小时候孩子们之间不懂事,那现在你也不是小孩了,也应该知道少爷已经娶妻,你们之间也应该有些男女之别了,天天赖在少爷家里头,影响他和少奶奶培养感情,这算怎么回事?” 温蕙雪在上头站着,看足了这一场大戏。 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没买一把瓜子回来。 陈姐这战斗力,就算是十个徐芊和徐西临叠在一起,都比不上她一个! 看他们吵到了尾声,温蕙雪默不作声的悄悄退了回去,轻轻关上了房门,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徐家的事情最好一点都别让她沾边。 让人沾上了都觉得晦气!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温蕙雪就想耳根子清静一会,三姐已经把房门敲得咚咚作响。 容不得她装聋作哑,当做听不见的样子。 无奈的走过去打开了门,温蕙雪一下就对上了陈姐那张一脸怨气的脸。 “少奶奶,你住了这么久,难道没发现,少爷和大小姐之间有点怪怪的?” 温蕙雪侧身把人迎了进来,没想到她竟然猜得这么准。 只凭吵了一架,就发现徐谦和徐西临的关系了? 这未免有点太神了! 心里这么想着,温蕙雪面上仍然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装傻充愣。 “小芊和西临是兄妹,平时走得近点也是正常的,哪容的我胡乱瞎想?” 温蕙雪微笑着坐在沙发上。 陈姐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温蕙雪边上。 她唉声叹气:“少奶奶,你这么不关注少爷,怎么能抓得住他的心?” 温蕙雪心想着,抓得住徐西临心的人就在楼下,还轮得到她? “陈姐,西临说得对,怀孕生孩子不是我们两个想要就要,你和妈也不能太急躁了。” 反正现在被人催着使劲儿的不是温蕙雪自己,她一点都不着急,说话的时候也是慢悠悠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陈姐皱着眉头:“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女人要是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的,你不做的总会有别人去做,你不想抓住的机会,总有别人要抓,尤其是像少爷这样优质的男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小妖精等着往他怀里扑呢!” 温蕙雪捂着嘴巴轻轻笑了一声。 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觊觎的小妖精就在自己家里。 还不得把房顶的瓦片都掀翻了? 第二十章东窗事发 家里的气氛陷入到了一种相当微妙的平衡中。 陈姐可以硬逼着温蕙雪和徐西临睡在一个房间,却没法逼着他俩做更多少儿不宜的事情。 早上吃饭的时候,陈姐满脸笑意地从厨房里端了一个小砂锅出来。 掀开盖子的瞬间,腥气的味道瞬间在餐桌之上蔓延开。 徐芊直接捏住了鼻子:“这是什么东西啊,好恶心的味道,赶紧端下去!” “这个是夫人吩咐我特地给少爷做的十全大补汤,里面加了红枣枸杞,鸡肾羊鞭……” 陈姐满脸得意地介绍着这一锅汤有多么补身,完全无视了桌上其他人难看的脸色。 徐西临的脸色阴沉得像是阴云密布,即将下雨的天。 就连温蕙雪都觉得徐西临这样有些可怜了。 摊上这样不讲理的妈和保姆,还有什么办法? “大早上喝这些东西腥气死了,而且一早就补得这么过火,我哥在公司也会难受的!” 徐芊迫不及待地站出来帮徐西临说话。 陈姐却是轻轻摇头:“这你就不懂了,人都说中午阳气最盛,这个时候行房怀的孩子一定是男孩!” 温蕙雪笑不出来了。 照陈姐这个说法,他和徐西临大中午都不用出门了,光在家里边琢磨着生孩子? “这都是封建迷信!”徐芊大惊失色。 晚上的时候大家都还要睡觉,陈姐不方便监督徐西临和温蕙雪,可要是大中午的话…… 她不就能光明正大的在门口偷听了? “陈姐,这样过分了!”徐西临忍不下去了,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勺子。 “我又不监督,你们今天就要做,什么时候能怀孩子,还得看女人的排卵期,我都帮少夫人算着呢。” 陈姐硬是监督着徐西临喝完那碗汤,这才心满意足的把小炖盅撤了下去。 徐芊看着徐西临,目光之中已经难掩担忧和关切,趁着陈姐转头进厨房的时候,她赶紧给徐西临递了一杯水。 陈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徐芊,含情脉脉的盯着徐西临。 眼神都快拉丝了,就算是再木的木头也能看得出来这俩人不对劲。 今天是休息日,徐西临和徐芊却没有留在家里,吃完早餐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门。 温蕙雪也准备上楼,继续研究自己的工作。 刚一起身,她就被陈姐拽住了。 “少奶奶还上去干什么?还不赶紧跟我出去?” 温蕙雪皱眉不解地问:“出去干什么?” 陈姐看着温蕙雪,满脸都写着恨铁不成钢。 “少爷和大小姐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情瞒着我们,我们当然要跟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姐甚至怀疑徐西临就是在外头有人了。 “他们能有什么事?”温蕙雪依旧装聋作哑,做出了一副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陈姐也不指望温蕙雪这个木头能开窍了,只是轻轻的翻了一下眼睛,赶紧让温蕙雪换好衣服,她们两个出门打了一辆车就跟上了徐西临。 “西临不是那种人,陈杰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我老家隔壁邻居家的男人,看起来也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谁承想出去打个工,就在外地认识一个女人,还生了一个孩子,回家之后就吵着闹着非要和老婆离婚!少奶奶,你就是想得太少了!” 陈姐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崭新的钞票,带给司机师傅之后,让他紧跟着前面的车。 “你们家夫人派你过来,又不是让你维护我和你家少爷的婚姻。” 陈姐皱起了眉头,目光在温蕙雪身上落了一瞬。 “夫人的原话是让我照顾好少爷和少奶奶的饮食起居,在外面做了什么,当然也和起居有关。” 万一徐西临就是不想和温蕙雪造孩子,在外边已经有了情况呢? 这些都是徐母的原话,陈姐却不好直接说给温蕙雪听。 徐西临的车缓缓停在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花店前,下车之后亲自精心挑选,包了一束纯白色的花,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 在陈姐面前,温蕙雪瞬间装出了一副震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徐西临的动作。 一直到他重新上车,司机师傅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重新跟了上去。 温蕙雪大眼睛中霎时眨出了两滴眼泪,然后泪水就如同夏天的倾盆大雨,不停的往下落,看得陈姐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真没想到西临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背叛我的话,我就要和他离婚!”温蕙雪呜咽着说。 陈姐也着急得很。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非要拉着少奶奶出来,刚好撞上了少爷,给别的女人买花。 送花这是多暧昧的事情啊,陈姐简直想象不到,徐西临究竟还能送什么人花? 而且是在周末假日! “肯定是咱们误会了,万一少爷就是去医院看病呢,他肯定不是这种人!” 陈姐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安慰温蕙雪。 实际上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不信。 探望什么病人,需要他精心挑选出一束花,在拿花的时候,还笑得像是一朵向日葵一样? 司机师傅大致能听得出来,他们车上坐着的人是原配,今天他们这一行是为了抓奸。 他也热血沸腾了,猛踩着油门,发动机发出了野兽般的轰鸣声,小现代都快当成火箭开了,愣是跟上了徐西临的劳斯莱斯。 “他停车了。”眼看着徐西临开进了海市有名的五星级酒店,司机师傅眼疾手快,把车停在了路口。 能出入这么高档酒店的一般都是豪车,他开着辆出租车进去,肯定会被徐西临发现。 陈姐又掏出了两张红艳艳的钞票:“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说!” 司机师傅看到钞票,什么八卦之心也没了,顿时眉开眼笑。 温蕙雪跟在陈姐后头,两个人像是做贼一样,悄悄的摸进了酒店里头。 他们俩就坐在大堂,遮遮掩掩的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徐西临进去了十来分钟之后,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终于出现了一个年轻女人,陈姐甚至激动到直接抓住了温蕙雪的手。 在看清那个年轻女人相貌的时候,陈姐一下子木了,如同一个木雕一般,钉在椅子上愣是起不来。 那个人竟然是跟徐西临差不多时候出门的徐芊芊! 第二十一章随便谁都比徐西临好 西式装潢的房子里安静一片,金碧辉煌此刻都显得有些单调。 徐父徐母板着张脸,两个人双双脸色铁青,简直像是从一个模板里面刻出来的。 只是想想刚才陈姐绘声绘色的描述,他们两个就感觉血液倒行逆施,直往脑袋顶上冲。 孽子! 不,简直是孽畜! 徐西临和徐芊一前一后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两张脸。 还没等他们两个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徐父就直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徐西临砸了过去。 要不是徐西临躲了一下,沉重的水晶烟灰缸能把他砸得头破血流。 “爸,你这是干什么呀?有什么话就不能跟我哥好好说吗?”徐芊赶紧拽着徐西临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正是这下意识的举动,再次点燃了徐父徐母的怒火。 看着眼前曾经让他们觉得无比幸福的一儿一女,如今他们俩人只剩下了心累。 “你们两个都给我跪下!”徐母板着脸,怒声斥责他们。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徐芊软着嗓音,还想和徐母撒娇。 徐母再次冷着脸说:“都给我跪下!” 徐西临不明所以,目光向边上一瞥,看见了坐在一起的温蕙雪和陈姐,他心里大概有了猜想。 他不卑不亢的跪下之后,问了一句:“是不是温蕙雪又向你们两个告状了?” “你不做亏心事,还害怕别人告状?”徐父都快被气死了,一张脸红得厉害。 “你们两个今天下午去干什么了?如实说来!”徐母厉声问道。 徐西临和徐芊双双愣了一下,两个人扭头面面相觑,眼中都只剩下了一片惊惧。 有一瞬间,徐芊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迎来了世界末日。 他们都已经藏得很好了,为什么还会被发现? 都是温蕙雪!转瞬之间,徐芊就已经想到了症结所在,怒瞪着眼睛看向了温蕙雪。 “你又在爸妈面前造谣了是不是?”徐芊尖着嗓音大声质问。 陈姐看着徐芊的眼神中只剩下了不满和嫌恶。 她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无耻。 “大小姐,亏得我之前还觉得没人疼你,我们就应该加倍爱护你,谁知道你居然是这种狼子野心!” “我和少奶奶两个人亲眼看到你和少爷走进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少爷还亲自为你买了一束花,我当时还在纳闷,为什么挑的都是白色青色,现在才想明白,这都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就算他们两个没有血缘亲情,可在外人眼中他们俩就是兄妹。 从小在一个家里长大,称兄道妹的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而且徐西临还结婚了,他的正牌妻子就在这坐着! “都已经被人看见了,还有什么好瞒的?你们两个现在就把你们做过什么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把你们两个孽障的腿打断!” 徐父的心脏都不舒服了。 早知道把徐芊养在家里会和儿子培养出感情,他说什么都不会收养这个孩子。 如今看来,竟然是他自己引狼入室! 徐西临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了起来。 “我说怎么突然把我和芊芊两个人叫回来,原来就是因为这些没边没际的猜想?” “人家两个人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污蔑你们两个不成?你说不是,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陈姐不光是亲眼所见,而且还拿出手机记录下了当时的情景。 录像里的人清清楚楚就是徐芊。 这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徐西临仰着头,双眼中泛着猩红的红血丝,像是委屈极了的样子。 “今天是江诚让我想办法约芊芊去酒店,他一直都喜欢芊芊,想让我从中帮忙牵线搭桥,今天那束花也是我为江诚准备的。” 徐西临撇唇又发出了一声冷笑。盯着陈姐和温蕙雪的眼眸冰冷至极。 在他们的婚礼上,温蕙雪见过江诚,说是徐家兄妹的发小,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打小就很喜欢徐芊也是真的。 “我没想到有些人的思想这么龌龊,看见我和芊芊两个人进了酒店,就以为我们两个苟且!” 徐西临说的每句话掷地有声,仿佛一把重锤狠狠的敲在在场所有人心上。 徐父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谁约人家姑娘出去玩会约在酒店?还让当哥哥的帮忙约? 徐西临见他们都不信,直接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江诚的电话。 “今天是不是你让我约芊芊出来?”徐西临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的人被问得一愣:“是啊,怎么了?” “也是你让我帮忙挑一束芊芊喜欢的花吧?” “对呀,我每次买的花,芊芊都不喜欢,就只能拜托你咯。” 江诚还在疑惑的时候,徐西临直接挂断了电话,手机重重一下扔在桌上。 “现在你们应该相信了吧?我和芊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沾染!” 这么一证明,徐父徐母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们俩回头狠狠的瞪了陈姐和温蕙雪一眼。 看来这真是一场乌龙。 他们还想留人吃饭,徐西临却做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叫上温蕙雪,一甩手直接走了。 刚从徐家走出来,徐西临脸上就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无耻!”他咬牙切齿的找温蕙雪算账。 温蕙雪也没想到,徐西临的心思和打算会这么深。 她勾唇笑着问:“都已经约到酒店了,你没顺便给人家准备点计生用品,还是说你着急抱外甥?” 温蕙雪当然不会相信酒店里的人是江诚。 “你适可而止,说话别太恶心!”徐西临冷眸警告她。 温蕙雪什么都没说,叫了一辆出租车就准备回家。 陈姐告密不成,无非就是让徐西临更讨厌她。对温蕙雪来说,这影响跟没有一样。 反正徐西临本来也不喜欢她。 在回家的路上,温蕙雪忽然接到了沈黎的电话,盛情邀请她去玩。 然后就自顾自甩过来了一个会所的地址。 温蕙雪坐出租车过去,找到包厢一推门进去,目光像是带了定位一样,自动锁定在了人群一道挺拔的身影上。 跟沈黎找来的这帮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狐朋狗友比起来,傅商凌简直像一株挺拔的白杨。 温蕙雪脑中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傅商凌居然也在! 温蕙雪扭头就准备退缩,沈黎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放心玩,万一看上谁了我帮你介绍,这里边随便谁都比徐西临好!” 第二十二章喜欢她是人之常情 沈黎这语气,好像富二代是地里的大白菜,由着温蕙雪随便挑。 温蕙雪却没那么自信,伸手有些紧张的抓住了沈黎的胳膊。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包间里边也有几个小姑娘,穿着精致,打扮亮眼,跟她们比起来,身穿白t牛仔裤的温蕙雪简直被比到了地心。 温蕙雪局促地提醒沈黎:“我都已经结婚了。” 沈黎抓着温蕙雪的手,把她往里边拽:“这有什么的?就是一场聚会吗?之前你不好意思来,现在好了,你可以放心玩了。” 徐西临都跟自己妹妹出轨了,温蕙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沈黎在这群富二代里也算混得很开,人缘不错,有人看见她带人进来了,于是也围了过来。 “终于舍得把你身边的小姐妹介绍给我们了,我害怕我们祸害了?”一人开玩笑说。 “去去去,”沈黎瞥了他一眼,“我还看不上你们呢,就是带我闺蜜过来玩玩,你们几个可不准欺负人!” “你哥要知道你天天跟我们混在一块儿,又要生气了。”那人又跟沈黎开玩笑。 沈黎直接瞪着眼睛看他:“那你就不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告诉我哥?” 吊儿郎当的富二代终于站直了身,一本正经地朝着温蕙雪伸出手:“你好,我叫卫海。” 温蕙雪在沈黎的口中听过他的名字,说是沈黎的发小,几年前让家里送出国读书了。 “你头一次来这儿?之前我没见过你。”卫海给温蕙雪递了一杯酒,主动搭腔道。 沈黎到底还是有些不大放心温蕙雪,就在他们跟前坐着跟人聊天,时不时过来回头看看卫海,生怕他欺负温蕙雪。 温蕙雪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捏着酒杯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卫海聊下去。 “你放轻松点儿,有沈黎他哥压着,没有人敢欺负你的。”卫海轻轻笑了一声,拿着手里的酒杯跟温蕙雪轻轻碰了一下,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眼前这姑娘跟他们这群天天在一块混的富二代不一样。 “我们跳支舞吧?”卫海主动向温蕙雪伸出手。 温蕙雪微微愣了一下。 包厢里放的是旋律和节奏都很快的爵士乐,卫海却对他做出了要跳华尔兹的架势。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分想着对方也是给沈黎面子,稍稍纠结了一下,温蕙雪还是伸出手。 突然从一边伸出了另一只手,半路截胡,拉住了温蕙雪的手。 卫海皱着眉头看过去,看到对方的时候,脸上的怒意骤然消散。 “商凌哥?”卫海惊愕地喊他。 傅商凌紧握着温蕙雪的手,冲着卫海抬了一下下颌。 “没你的事儿了,继续玩去吧。” 语气像是在打发小孩子似的。 卫海也是难得见到傅商凌对女人有兴趣,勾唇眼神有些暧昧的看着他俩。 沈黎这边一扭头就看到温蕙雪已经落到了傅商凌手里,她大惊失色。 “唉你干什么!” 本来她都已经安排的好好的,让卫海先带着温蕙雪熟悉一下场子,认认人脸也方便温蕙雪以后跟他们玩。 傅商凌的出现完全打破了沈黎的计划。 傅商凌转头,扯唇看了眼沈黎:“没大没小。” 沈黎已经动作利落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哥让你帮忙照看我,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沈黎他哥沈泰天天忙着工作,顾不上管沈黎,于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了傅商凌。 被家里惯坏了的沈黎压根就不服气,尤其看到对方还和自己闺蜜拉拉扯扯,胸口堵着那股气就更闷了。 傅商凌不跟小孩子斗气,卫海那边已经很有眼力见的将音乐切成了GramophoneWaltz,他一只手拉着温蕙雪,另一只手顺势揽上了她的腰。 “你又在盘算什么了?”温蕙雪随着他的步调一进一退,看他的目光却仍然带着警惕。 反正每次撞上傅商凌,温蕙雪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吃亏了。 今天有这么多人在,温蕙雪可不想当众出丑。 随着音乐,傅商凌贴到了温蕙雪耳边,一声低笑之后才开口。 “我要是真不怀好意,那天晚上就吃了你。” 吃这个字相当暧昧,吐出来的时候,温蕙雪从耳根到脸颊都被染红了,像煮熟了的虾。 这人的无耻程度,每次都能刷新温蕙雪的底线! 好不容易挨到了义务结束,温蕙雪迫不及待地松开傅商凌的手就想离开。 对方却抓得更紧,根本不给温蕙雪挣脱的机会。 这边的动静没能逃过一直关注他们的沈黎的眼睛,沈黎笑得贱兮兮的凑过来。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们家蕙蕙了吧?” 傅商凌没说话,并不影响沈黎继续发挥。 “黎黎,你别瞎开玩笑!”温蕙雪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在祈求沈黎别再拿他们两个开涮了。 “我这怎么能叫开玩笑呢?不管谁喜欢上你,我都不觉得奇怪,喜欢你是人之常情,不喜欢才奇怪呢!” 沈黎非常傲娇地仰起头,对自己闺蜜充满了自信。 “嗯,你说得对。”这一次,傅商凌不仅没有选择沉默,反而还煞有介事的认可了沈黎的话。 咚一声,温蕙雪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人重捶一下,心率瞬间乱了。 沈黎却着急了:“不准你太喜欢我们家蕙蕙,她可压不住你这样的!” 他们俩是开够了玩笑,只剩下温蕙雪一个脸皮薄的恨不得撕开地砖跳进地缝里头去。 聚会结束,傅商凌还主动独揽大任,开车送温蕙雪回家。 他的车是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看起来跟他这个人相当不搭调。 咬着牙坐上了车,温蕙雪一上车就装睡,打定了主意不和傅商凌说话。 下车的时候,他主动俯身过来,帮温蕙雪打开了安全带。 凑近的一瞬间,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席卷温蕙雪的鼻腔,扰得她心跳又乱了一下。 温蕙雪已经下车,车窗又打开一道缝,傅商凌声音淡淡地提醒她:“别忘了定期检查。” 她脚步加快了几分,恨不得飞起来,赶紧脱离他的视线范围。 回了家,孙慧雪才惊讶地发现客厅的灯还是开着的,徐西临独身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不咸不淡的抬眸看了眼。 “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徐西临的声音冷得厉害。 第二十三章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发现徐西临竟然在家,温蕙雪被吓了一跳。 短暂在一瞬的慌乱之后,她就平静了下来。 坐下换鞋的时候,温蕙雪声音淡淡地回答徐西临:“一个同事而已。” “上下班开迈巴赫,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同事了?这么有钱的人还跟你坐一个办公室,给人打工?” 刻意忽略了徐西临话里浓重的嘲讽意味,温蕙雪趿拉着拖鞋到茶几跟前倒了杯水。 “别人去打工体验生活都不行吗?不符合你们谁家人的想法就不行?全世界就只有你们一家人能买得起豪车,开得了迈巴赫?” 被徐西临刺激了一下,温蕙雪的话里也不由得多了些讽人的意味。 他们一家的骄傲自大,温蕙雪可是清楚得很。 “我给你的那张卡没有限额,不管你想买什么都可以刷,想要迈巴赫,你也可以买一辆自己开。” 徐西临没有因为温蕙雪的话生气,说出来的话却听上去更加傲慢。 “我一进门你就是在说什么迈巴赫,最后却搞得好像是我爱慕虚荣,看上了别人的豪车似的。”温蕙雪心口堵着气。 傅商凌开的是什么车她不知道,徐西临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她也不关心。 他的话反而更让温蕙雪意识到了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有多要紧。 “不管在家还是出去工作,只要你给我本本分分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想要什么你都可以拥有。” 跟徐西临说话就好像鸡同鸭讲,说到最后也只会让温蕙雪自己生满肚子的气。 更好笑的是,他似乎已经默认温蕙雪做出了出格的事情,却完全忽略了他已经脱轨太久。 徐西临还真是标准的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温蕙雪哼了一声,不跟徐西临一般见识,转身便上了楼。 她上去没多久,陈姐的那间保姆房就打开了门。 一片黑暗中,陈姐目光炯炯的盯着徐西临。 “少爷,少奶奶都已经回来了,你也赶紧上去休息吧,晚睡晚起对于你们两个怀孕不利。” 徐西临只觉得烦躁极了,皱起眉头警告她:“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一个佣人来管,要不要生孩子都是我的自由。” 陈姐呵笑了一声:“我是夫人派来的人,自然也只听夫人一个人的,少爷如果说服夫人可以不要孩子,那我什么话都不说。但如果少爷做不到,就应该乖乖听夫人的话,趁早为徐家生出一个接班人,免得先生和夫人天天夜不能寐。” 虽然徐西临还年轻,但他是徐家的独子,万一他出点什么事,徐家可就群龙无首了。 这一直都是徐父徐母的心头大患。 说完,陈姐转身就进了房间,只留下徐西临一个人憋了一肚子的气。 第二天,温蕙雪依然起了个大早,准备出门上班。 刚一出门,她就看到了傅商凌的车停在自家门口。 她被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她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跟着挪动,她停下来,那辆车也像有灵性一样主动停了下来。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温蕙雪实在忍无可忍,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 落下来的却是后座的窗子,傅商凌凌厉的眉眼含着淡淡的笑意:“好巧啊。” 温蕙雪压着怒:“你大早上出现在我家门口,跟我说巧?” “那就不巧,我是特地过来接你上班的,可以吗?” 傅商凌理直气壮的态度,再次刷新了温蕙雪的认知,她咬了咬后槽牙。 “当然不可以!傅总,昨天那场聚会,我是为了黎黎才参加的,聚会结束之后,发生的一切也不作数了,黎黎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温蕙雪根本不想和傅商凌扯上关系。 他们就保持最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傅商凌依然做他高高在上的总裁,她当她的小职员就好。 “很可惜,我已经把那话听进去了。”傅商凌笑意更浓。 “你要是不上车的话,我就让司机一直跟着,一直跟到公司门口,所有人就都知道我和你很熟了。” 这正和傅商凌的意,却完全惹恼了温蕙雪。 为了不让公司的人发现自己和总裁有私交,温蕙雪咬着牙关上了车。 “我又有哪点做的让你满意了,我改还不行?” “你浑身上下每一点我都很满意。”傅商凌恶劣地说。 温蕙雪知道自己跟他说话就是鸡同鸭讲,于是咬着唇保持沉默,挪开目光看向窗外。 到了公司,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 好在今天上班时间,傅商凌没有来找她,也没有让金秘书过来刷存在。 到了吃饭时间,温蕙雪和几个比较熟的同事坐在一桌,正聊天的时候,忽然有人端着餐盘坐在她对面。 她一抬眼就眼前一黑。 边上的人也被突然空降的傅商凌吓到了,原本还在谈笑,彻底没了动静。 “傅总,您在这儿有熟人啊?”同在公司餐厅吃饭的高管笑着跟傅商凌套近乎。 傅商凌掀起眼皮,故意问:“我在这里有熟人吗?温小姐。” 因为他这一句话,周围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温蕙雪身上。 让别人当成国宝大熊猫一般盯着,温蕙雪这顿饭也吃不下去了,往嘴里乱塞了两口之后,就端着餐盘走了。 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傅商凌也跟着从餐厅出来了,听得温蕙雪心烦极了。 在一个没人的拐角,温蕙雪忍无可忍地转头看着傅商凌。 “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就算对我的工作能力不满意,你要赶我走也用不着这样吧?直接让人事给我发一个通知,我明天就收拾东西滚蛋!” 温蕙雪又是羞臊又是愤怒,一张粉白的脸红成了一片。 抬眼瞪着傅商凌的时候,却更让人觉得可爱了。 “昨天经过沈黎的点拨,我才发现我的确挺喜欢你的。” 他往前迈了两步,温蕙雪就往后退了两步,在墙上警惕的看着步步紧逼的傅商凌。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现在是在追你?”他的语气像是开玩笑一般,打趣温蕙雪。 第二十四章长嫂如母 再给温蕙雪十个胆子,她也做不出来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白日梦。 如果不是傅商凌就在面前站着,身后冰凉的触感又太过真实,温蕙雪真要以为是自己没睡醒,才想象出了这样荒谬的画面。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她没招了,姿态像是在跟傅商凌求饶。 傅商凌微微俯身,保持和温蕙雪平视。 “改了也没用,你没听人说过吗?喜欢就是无论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都喜欢。”傅商凌更加恶趣味的勾唇,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故意在逗温蕙雪。 他都这样说了,温蕙雪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红着一张脸狠狠嗔怪了他一眼,然后扭身就跑。 她是有心想讲道理的,但傅商凌根本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再待下去,谁知道他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温蕙雪跑了,傅商凌才缓缓直起身子,弯唇回想着她刚才的反应,越想越想笑。 心情特别愉悦的回了总裁办,傅商凌才把金秘书叫了进来。 “好好照顾一下设计部的温蕙雪,我不在的时候也不准任何人欺负她,否则,唯你是问。” 金秘书连连点头,郑重其事的把这事加到了她的日程表里。 傅商凌在公司食堂闹的那一下,没过午休时间,大半个公司就已经传遍了。 其他部门的人也跟着凑热闹,跑来设计部,想看看被傅商凌格外青睐的小职员长什么样子。 这下,温蕙雪更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人参观的动物。 她在画图的时候下笔都重了些。 “蕙雪,蕙雪!”同事苏小叶轻轻推了她一下,在她回过神来之后,指着电脑,“你下笔这么重,到时候交上去又要被主管骂了!” 连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之后,温蕙雪才又反应过来,这张图是自己画的,又不是给别人的图做修改。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反正这个项目也不是很着急,主管那边也不催。”苏小叶宽慰她。 温蕙雪咬着唇摇摇头。 本来都已经被人质疑走后门了,要是再请假,还不得坐实了这个身份? 刚专心画图没多久,放在一边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对方发了几条消息之后,又不死心的打了电话。 “少奶奶,经过我的估算,这几天应该是你的排卵期,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这几天都必须回来跟少爷同房!” 陈姐相当霸道,没给温蕙雪解释的机会,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她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人,温蕙雪无奈,也只好跟人事部提交了请假申请,收拾东西打车匆匆往家里走。 反正徐西临肯定不会碰她,回家之后也就是在陈姐面前演出戏,暂时搪塞过去就行。 大热天,温蕙雪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才赶到家。 徐西临还没回来,陈姐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脸色难看极了。 “少奶奶,少爷说了,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需要他去临市签合同,今天之内是肯定赶不回来了。” 温蕙雪的脸也黑了下来。 “那我就是白回来了?” 假也白请了,戏也没演上,完全就是倒霉到家了。 “我已经问过了,少爷说明天能回来,咱们明天继续。” 温蕙雪也不能天天请假,就算她好意思干,人事部也不能天天批啊! 徐芊靠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上,捂着嘴巴扑哧笑了一声,瞬间引起了楼下两人的注意。 在两人目光注视下,徐芊缓缓走下楼。 “我嫁人之后要是过这样的日子,那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天天就为了生个孩子上赶着回家,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可真是——” 徐芊拖长的音调,说了一半就不说了,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个不停。 陈姐一张脸上又红又绿。 “真是什么?”她铁青着脸问。 徐芊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陈姐:“你说。” “简直就像是一个上赶着交配留种的猫!在美国的时候,我朋友家里就养了一只猫,跟这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到了发情期就天天喵喵叫着,等着别人过来骑她……” 温蕙雪随手就把自己的包扔到了沙发上,包里装的水杯咚的一声,因为惯性弹了起来。 陈姐的脸更黑了几分。 “大小姐,你就少说话吧,未必你以后就比少奶奶的境况好多少。” “我爸妈还有哥哥,肯定不会让我过这种日子,女人啊,还是身后有个人撑腰比较好。” 徐芊又想起来那天他上门的时候,温蕙雪的家人给他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便觉得心里更加畅快了。 有一个家底厚实的娘家就是好,无论嫁给谁,以后都肯定不会亏待她。 温蕙雪已经撸起了衣袖,伸手用发圈把头发紧紧扎着。 “嫂嫂,我真的没有骂你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来觉得特别好笑,朋友家的那只猫还挺可爱的,不过就是也难怀孕,听说连着配了好几个月,才好不容易怀上。” 徐芊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温蕙雪找那只猫的照片。 她太得意了,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温蕙雪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冰冷,迈着大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温蕙雪是个很和善的人,从小到大没跟什么人发过脾气,也没红过脸。 但现在不一样了。 徐芊骑在温蕙雪的头上撒泼。 就算是泥捏的菩萨,也有几分气性,更别说温蕙雪自打发现他们兄妹俩人的秘密之后,就一直憋着气,等一个把这气发泄出来的机会。 她用力抓着徐芊的头发,拽着她脑袋往后仰了一下之后,另一只手高高扬了起来。 在陈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温蕙雪右手重重向下扇了一下,打得徐芊的脑袋都往左偏。 同时又因为头发被人抓着,她根本就没有躲的机会。 温蕙雪很克制,打了一下之后就觉得自己的手也疼,于是松开了她。 她站直了身体,冷笑着看徐芊。 “都说长嫂如母,我这是教你最基本的社交礼节,免得你到外面之后被别人打的更狠!” 之前从小到大,从来也没被人打过。 这一巴掌把她打懵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徐芊就呜呜大哭了起来,捂着那半张肿了的脸,直接跑到了楼上。 第二十五章徐家唯一的少奶奶 没多久,温蕙雪就接到了徐西临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地兴师问罪。 “你打芊芊了?” 假都已经请了,难得享受一个美好的下午,温蕙雪正准备泡澡,眼看着星空浴球扔进水里,冒出漂亮的蓝紫色泡泡,将水都染出了漂亮的带着闪粉的颜色。 温蕙雪无视了徐西临的怒气,脱下衣服躺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身体,舒服极了。 就连胸口的胀痛都好像缓和了些。 “嗯,我打了。”做完了自己的事情,温蕙雪才搭理徐西临。 “你怎么能打她?芊芊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一点委屈,我们家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温蕙雪笑了,“难怪这么没教养,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啊?那刚好,我替你爸妈教育她了。” 徐西临没跟温蕙雪吵架,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 温蕙雪靠在有些冰凉的浴缸上,把手机放在一边,眯着眼睛小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温蕙雪忽然惊醒,发现浴缸里的水都已经凉下来了。 她穿好睡衣出去,在二楼楼梯口就看到徐西临怒气冲冲的站在楼下,徐芊就坐在他身后,畏畏缩缩的样子,像个小孩一样。 “这里是我家,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动我妹妹一根手指!” 徐西临仰头看着温蕙雪,极大地警告她。 温蕙雪撇唇笑了一声,“你怎么不告诉你妹妹,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不尊敬我?” 换做以往,温蕙雪或许还会被徐西临搬出来的这些大道理吓到,但现在她听到之后只觉得好笑。 “哥,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嫂嫂开玩笑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徐芊扁着嘴巴,特别委屈地跟徐西临小声说。 “你什么都没错,在哥哥家里永远都用不着为了这些小事而道歉,做错事的人另有其人!” 徐西临实在气不过,抓起桌上的一只玻璃杯子,重重的扔在地上,玻璃碎渣瞬间飞溅得四处都是。 直接抓起徐芊的手,兄妹两个人气呼呼的离开了家。 刘嫂在旁边目睹了全程,既想挽留徐西临,又想劝一下温蕙雪,到最后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温蕙雪趿拉着拖鞋,一步步缓缓走了下去。 温蕙雪勾了勾唇,露出了一抹有些冷薄的笑。 “刘嫂,让你搬过来之后,真是辛苦你了,天天都要受气,看我们的脸色。”温蕙雪双手撑着腿,坐在沙发上。 外面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陈姐这个罪魁祸首愣是不露面,肯定不是没听到,只是不想掺和进来,让徐西临记恨她。 刘嫂连忙摆手:“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照顾少爷少奶奶,只要少爷少奶奶能开心,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温蕙雪非常直白地说。 刚刚泡完澡,她头发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滴,温蕙雪却浑然不在乎,拿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 “你说我要是和徐西临离婚的话,这栋房子里有多少东西是属于我的?” 徐西临送给爸妈的那套房子上面写的是温蕙雪的名字,当初说好的是要让温家人放心,现在竟成了温蕙雪的底牌。 他们现在住的别墅是徐西临在结婚之前购置的私产,离婚的话跟温蕙雪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这栋房子里,她孑然一身,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眼看温蕙雪已经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的开始盘算起了这一笔账,刘嫂忽然就有些慌张了。 “少奶奶可千万不要这么想,夫妻之间吵架,从来就没有劝不和的,而且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小姐毕竟还要回美国去念书,她搬走之后,您和少爷依然可以好好过日子。” 刘嫂确实很喜欢温蕙雪。 说是少奶奶,其实一点架子都没有,跟他们这些佣人说话的时候,永远是和颜悦色的,一年多来从来都没红过脸。 温蕙雪已经算出了大致的数目。 那套高档小区的房子,当时是在房价高点买的,买下来要一千多万,就算房价跌下来了,少说也能值个七八百万。 还有徐西临当初给温蕙雪的彩礼…… 结这一次婚,果然是让他们全家跨越阶层,一步从小康跑到了中产之上。 温蕙雪放下手机,轻轻叹息了一声,“徐西临对徐芊这么好,我在我自己的家里,反而更像是一个外人。” 她不是头一次这样想,却是头一次在刘嫂面前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反正她和徐西临过不了多久就要分开了,温蕙雪说话的时候也毫不藏着掖着了。 刘嫂反而更加激动了,竟然难得越距的直接坐到了温蕙雪身边。 “反正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徐家唯一的少奶奶。” 刘嫂也觉得温蕙雪可怜。 让人当成傻子一样蒙在鼓里,闹到这个地步,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爷肯定不会跟您离婚的。”刘嫂的眼神中除了肯定之外,更多的就是心疼。 徐西临当然不会跟她离婚。 没了她,整个海城还有几个可以傻傻的被他骗,信了他那套高度洁癖的鬼话,做他们兄妹之间遮羞布的人? 温蕙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我们都需要再冷静一下,我想收拾东西去我闺蜜家住两天,刘嫂,你也别劝我了。” 上楼之后,拿出自己结婚时买的白色行李箱。 一年来,箱子一直都被扔在家里衣帽间,都快落灰了。 把上次买的新衣服一股脑的装了进去,又收拾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温蕙雪拖着硕大的行李箱,走出了徐西临家。 在离开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纯白色的别墅看上去就像温蕙雪结婚的那天一样,神圣又庄严。 只是现在心境大不像从前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温蕙雪扭头挥别了旧时的自己。 为了她那设计室,沈黎放着家里给置办的大别墅不住,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知道温慧雪要去跟她住几天,沈黎高兴得恨不得把房子翻修一遍。 “徐西临这次又做什么出格的事了?”沈黎帮温蕙雪拿着行李箱,问。 第二十六章我们离婚吧 “我把他妹打了,他跟我吵了一架,然后把徐天带走。”温蕙雪言简意赅的概括了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沈黎瞪大了眼睛,好半天之后,冲着温蕙雪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行啊,我们家蕙蕙现在终于会发脾气了!这可真是值得庆祝的大好事儿啊!” 沈黎认识温蕙雪到现在,她从来都没见过温蕙雪生气。 没想到一上来就攒了个大的。 “还行吧,就是扇了一巴掌,也没伤得多重。” 沈黎撇唇:“那个徐芊就是欠收拾!从小我就看她不顺眼,仗着她爸是徐叔叔的救命恩人,就觉得自己不可一世,是他们徐家的姑奶奶了。” “要是让徐叔叔知道,他儿子竟然和妹妹搞到一块去了,非得把徐西临的腿打断不可!” 沈黎还在吐槽,温蕙雪已经想到了那一天。 可不是吗?徐父真有可能打死徐西临。 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徐家的独苗,吵过闹过之后,做父母的还是会给自己的儿子擦屁股。 “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咱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从徐西临手里捞更多的钱吧,你要是跟他离婚,户口本上可就得盖上一个离异的钢戳,就算是黄花大闺女,在别人眼里也变了味儿!” 帮温蕙雪安顿好了东西,沈黎就拉着她的手,盘腿坐在自家的懒人沙发上,开始清算。 “我都已经算过了,我爸妈当初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两百万,现在那套写的是我的名字,平层估计也能卖个七八百万,还有结婚时候给的彩礼,七七八八算下来应该也有快一千万了。” 温蕙雪出身工薪家庭,父母都是有编制拿死工资的人,一千多万对他们一家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也是一个知足的人。 “对徐家来说,千万就是孙悟空身上的一根毛,他家的资产每天放在银行里不动都有这个数,徐西临骗你骗得这么惨,当然应该好让他好好出出血!” 沈黎眼珠子一转,怎么也不想让徐西临好过。 “他们一家人粘上毛就差比猴精了,当初连这套房都不愿意给我,还是徐西临坚持才给得。” 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抠搜。 或者说在他们心里的那杆天平上,温蕙雪就不值当这么高的价格。 “等我好好想想,肯定给你一个好办法!” 闺蜜两个凑在一块,躺在床上就有说不完的话,俩人愣是从天亮聊到了天黑,又聊到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都升起来了,聊得口干舌燥,困得实在说不出话了。 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俩人就这样昏天黑地的睡过去。 温蕙雪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妈妈打来的。 庄宁秀的语气严肃极了:“西临在咱们家,你爸被你们气得心脏病都快要发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风风火火的换上衣服,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小区。 打开家门的时候,温蕙雪喘得肺都快炸了。 一推门瞧见坐在他家沙发上的那个人,温蕙雪脸色就很难好看。 徐家兄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每次去,他们家都得弄得像过年似的? “上次的事情还没完没乐乐,你跟西临吵吵架就算了,天天在家里摆脸色给谁看?”温勇一看到温蕙雪,一张口就是数落她。 也不知道徐西临又说了什么,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一家人都向着他说话。 庄宁秀不乐意的瞪了一眼温勇。 不管怎么说,蕙蕙都是他俩的女儿,这样说话实在过分! “西临已经把发生的事情跟我们说了,姑嫂之间吵架拌嘴,那也是常有的事儿,咱们家没分家之前,我跟你姑姑也不是不吵架,但是你跟徐小姐动手就是不对。”庄宁秀温声细语的劝温蕙雪。 温睿谦靠在沙发上,拧着眉头看徐西临。 “姐夫该不会有什么话没说吧,我姐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发脾气的人。” 徐西临满脸为难:“他们当时吵的还挺严重的,我害怕芊芊再说出过分的话,所以就把人拉走了,谁知道回来之后就发现你姐已经从家里搬出去了。” 换成别人跟老公吵架了都是第一时间回娘家,谁知道他找过来才发现温蕙雪根本就没回来! 温蕙雪脸色铁青:“我和你妹吵架,你回来打扰我家里人算怎么回事?” 这些破事还非要扯上家里人,温蕙雪烦死了! “你怎么跟西临说话呢?吵吵架拌拌嘴就算了,我们几个从中调和一下不就成了,干嘛非把矛盾闹得那么大?” 温勇一直是个思想观念很传统的人。 家和万事兴,几乎是刻在每个华国人骨子里的基因。 谁不想自家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 经过他们一番劝说,温蕙雪也不想让爸妈担心,最后是勉勉强强和徐西临一起走的。 上了同一辆车,她脸依旧板的像是刚从南极凿下来的冰块。 “以后别再这么闹了。”徐西临揉了揉眉心,声音冷邦邦的警告温蕙雪。 他也不是每一次都有耐心哄温蕙雪回去的。 徐芊主动找事,反而成了她闹了? 温蕙雪被气笑了。 “我们两个离婚吧。” 车里的氛围安静到了极点,气氛突破零下。 “你既然那么向着你妹妹,那你们一家就好好过日子,我不想再跟你们掺和到一块了。”温蕙雪又说。 徐西临忽然睁眼,目光炯炯,如同两道激光。 “我绝对不可能同意离婚!” 他的反应果然如同温蕙雪设想的一般。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离婚,不可能!” 温蕙雪倚在车窗上,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忽然闪过了沈黎今天说的话。 她咬了咬牙:“我要钱。” “一百万够不够?”徐西临看都没看她。 “不够。”温蕙雪也不看他。 徐西临皱眉:“你想要多少?” “一千万,我想开一家自己的设计室。”她狠了狠心,狮子大开口。 空气静默了几秒。 徐西临嗯了一声,“明天打到你卡上。” 只要温蕙雪不给他找事,就当花这点钱买清静了。 只凭几句话就拿到了一千万,这钱来得太快又太轻易。 温蕙雪也不敢想,一眨眼自己就变成了一个千万富翁。 下车的时候,温蕙雪深吸了一口气。 “我跟你妹井水不犯河水,你不想离婚的话,就管好自己的妹妹,让她别来主动招惹我,否则,照样免谈。” 说完,温蕙雪潇洒地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第二十七章不速之客 还没跟沈黎住上两天,温蕙雪的东西就又被搬回来了。 沈黎又在电话里狠狠的吐槽了一番。 知道温蕙雪从徐西临手里敲到了一千万,沈黎的那股气才稍稍顺了点儿。 “温同志,希望你不骄不躁,再接再厉!” 第二天照样还要上班,温蕙雪起床下楼之后,惊讶的发现不光陈姐,刘嫂在外面,徐西临也没走。 就连徐芊都早早的坐在餐桌边,难得的没睡懒觉。 看到温蕙雪,她乖顺得像只小猫一样站了起来。 “嫂嫂,对不起,前两天我不应该瞎说话,惹你不高兴的。”徐芊主动道歉。 在他哥的监督下,徐芊道歉的语气相当诚恳,目光炯炯地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什么话都没说,默不作声的坐下,拿起桌上放着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刘嫂,我还是喜欢吃豆浆油条,明天还是做回来吧。” 刘嫂张张嘴巴:“这是大小姐要求的……” “我不管她爱吃什么,反正我只吃豆浆油条。”温蕙雪再次重申。 徐芊吃了个哑巴亏,一双眼睛湿哒哒的看了一眼徐西临,狠狠的咬着牙坐下。 “今天是爸的生日,不要去上班了,咱们几个要一起回家给爸爸祝寿。” 徐母天天把持着徐家的内政,但徐家的大事小情还是要徐父做主。 他在他们家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长,他的寿宴也是按照最高规格做的。 “前天我就请了半天的假,昨天一天没去,今天不能再请假了。” 温蕙雪拒绝得很理直气壮。 温勇去年的生日宴,温蕙雪三催四请,最后徐西临还是以自己要去见客户为由翘了。 现今新仇旧账一起算,那就别怪温蕙雪不想给他面子。 徐芊找着了杆子往上爬,借题发挥:“嫂子,你这样也太没良心了吧?爸爸的寿宴可是咱们全家最重要的事情,我听说妈妈从上个月开始就忙了,哥哥都已经准备好了礼物,你还有什么好推脱的?” 温蕙雪扔下了干巴巴又没什么味道的三明治,冲着徐芊撇了撇唇。 “你倒是有良心,回了家也不陪在爸妈身边,跑到自己哥哥家里来窝着,拿着小姑子的乔在这儿当皇帝,有这份心都没说回去尽孝?” 就算妹妹黏着哥哥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整个假期都守在自己哥哥身边。 徐芊让温蕙雪说得一时语塞,整张小脸都白了。 上次的事情他们是勉强才搪塞过去,真要让爸妈再次觉察到不对劲,那可就危险了! 徐芊再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徐西临。 “大清早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是让你回去说两句吉祥话,给爸爸祝祝寿,怎么就像杀了你似的?” 徐西临不满地看着温蕙雪。 他非要盘算,温蕙雪就跟他讲道理:“去年我爸的寿宴你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我们全家人在酒店里等了你整整两个小时,你说你有一场晚宴要参加,放了我们家的鸽子。” “嫂嫂的爸爸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教师吗?又没有什么政要名流,还非得我哥去参加?” 温蕙雪唇角的弧度又拉平了点,不咸不淡地说:“是啊,我爸不是什么大人物,难道就活该被这样糟践?” 一大清早就这样唇枪舌剑,餐桌上硝烟弥漫,徐西临听了半天之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十万。”他咬着后槽牙说。 温蕙雪这才露出了一点笑意,“好,那就回去一趟吧。” 徐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温蕙雪美滋滋的。 去参加一趟寿宴就能拿十万块钱,这么轻松的钱不赚白不赚。 上去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温蕙雪还心情极好的搭配了一对珍珠耳环,化了淡妆。 毕竟,赚钱也有赚钱的操守。 徐母本来就不待见温蕙雪,经过徐芊的好一通渲染,今天看她的目光更是挑剔。 “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情,我就不掺合了,但也不能天天吵架拌嘴,夫妻和谐才是最要紧的,否则也会影响到公司。”徐母旁敲侧击。 温蕙雪也不怎么走心的嗯了两声,随便应承了下来。 反正让人说两句也掉不了一块肉,十万块钱可是实打实打进卡里的好处。 徐父的寿宴从来都不是他们家的家宴,来参加的还有一些名流和跟他们家关系比较密切的朋友。 说白了,也是一个大型的拍马屁现场。 很多人一进来就是一通天花乱坠的乱夸,每个人脸上都堆着假惺惺的笑,也分不清谁是真情谁是假意。 当然,在场的人也没几个会在意这些的。 人要是太较真,太实诚,是赚不了大钱的。 又善于戴上面具,跟别人虚以委蛇,才能真正的混进这个圈子里。 温蕙雪在这个圈子没有朋友。 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说假话,另一方面是懒得跟这些人维系关系。 现在看来,做得真挺对的。 谁知道这些表面光鲜亮丽的人,私下里又是什么德行?万一个个都跟徐林徐芊一样,藏着秘密呢? 徐母瞪了温蕙雪一眼:“还愣着干什么?这是很好的拓展圈子的机会,还不赶紧帮着西临应酬?” 越看儿媳妇,她越觉得不顺眼。 他们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不懂变通的木头? 温蕙雪不情不愿的走过去,站在徐西临边上,脸上挂着假笑。 她忽然感觉自己这样子就像是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 拿钱办事,靠自己的劳动赚钱。 这么想着,她又卖力了些。 多干了活,趁没人的时候温蕙雪压低声音跟徐西临说:“再加十万。” 徐西临笑容都僵了些,转头见鬼了一样看着温蕙雪,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凭实力涨价之后,温蕙雪也没什么不乐意的。 头一次有了当家夫人的样子。 名单上的宾客都已经到齐了,温蕙雪和徐西临也进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再次传来了车声,佣人走到门口去打探情况。 一条笔直修长的腿被包裹在漆黑的裤管中,擦得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目光向上移,看到这位不速之客的瞬间,温蕙雪浑身如过电一般僵在了椅子上。 傅商凌怎么来徐父的寿宴了?! 第二十八章她是来英雄救美的 其他人的反应比温蕙雪还大,一看到傅商凌眼睛恨不得放光。 在场有谁不认识傅商凌? 宁安集团总裁,商界新贵,傅家唯一继承人。 他身上就是明晃晃的挂着光环,只要他一出现,就足以吸引众人目光,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傅商凌就像没注意到这些人错愕的目光一般,径自走进来,直奔徐父这边。 他将手中的礼物交给等在一边的佣人,对着徐父露出一个得体的笑。 “徐叔叔,我父亲近来身体不适,我是代表他过来给您祝寿的。” 徐父站起身,看傅商凌的目光有些激动。 “傅恒上次带你来我家的时候,你还是个八九岁的小孩,一眨眼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上一辈的事情温蕙雪不知道,不过看徐父这激动的样子,八成和傅商凌的父亲挺熟的。 温蕙雪也听不下去他们在说什么,刚被二十万调动起来的那点干劲,一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要一见到傅商凌,就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顿时乱了阵脚,大脑也停止思考。 在长辈面前,傅商凌一副讨巧的样子。 只有温蕙雪心知他是怎样一个恶劣的人。 这人太会演戏了,往这儿一站就让人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她还是早点开溜比较好,温蕙雪心想。 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傅商凌,温蕙雪压低的声音跟徐西临说话。 “我有点不太舒服,先进去休息一下。” 徐西临拧着眉头看她一眼:“要人照顾吗?” 当然不是真的关心温蕙雪,无非就是害怕出点岔,影响了他爸的寿宴。 温蕙雪轻轻摇头:“我自己就行。” 反正只要离傅商凌远一点,她的不适感就会消解。 温蕙雪是打心里害怕跟傅商凌接触的,这种出自于本能对危险的抵触,导致温蕙雪看到他就下意识想跑。 人群之中悄无声息地少了一个人,任谁也不会发现。 傅商凌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就发现温蕙雪不见了。 一道小心翼翼的身影没入徐家一个房间,傅商凌抬唇,露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温蕙雪刚进房间,对着卫生间里的镜子,轻轻在脸上拍了两下,努力让自己已经有些战栗的心情平静下来。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在温蕙雪的记忆深处。 只要傅商凌这个人出现,就会牵动染血的伤口。 也不断提醒温蕙雪,傅商凌是和他共享秘密的人。 甚至身为一个外人,他已经掌握了徐西临和徐芊的关系…… 这些事情就像是埋在温蕙雪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一旦傅商凌选择引爆,同样也会伤到温蕙雪。 她心情有些乱,双手撑在洗手池台面上,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渐渐平复了心情。 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谁?”温蕙雪敏锐地反问。 “少爷让我来送杯水。”是家里佣人的声音。 温蕙雪走过去,哗啦一下打开门。 她瞬间愣住。 门口站着的不止佣人,还有一个傅商凌。 他手里夹着一沓红艳艳的钞票,在门开之后直接塞进了佣人手里。 温蕙雪才恍然惊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多么拙劣的陷阱。 徐西临怎么可能会关心她,让人给她来送水? 佣人平白得了一笔巨款,捏着那叠钞票,欢天喜地地离开。 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双双对望,中间只隔着一道狭窄的走廊。 一只手死死的摁在门把上,温蕙雪震惊地盯着傅商凌:“你来干什么?” 傅商凌往前走了两步,瞬间将这段距离缩短到了三十厘米。 他轻而易举就夺取了这段对话的主动权。 低垂的眉眼和唇角的笑意都宣示着他的游刃有余。 反手摁着温蕙雪的时候带上了门,傅商凌将她抵在门板上。 “你已经整整两天没来上班了。” 人事部说温蕙雪按照正常的流程请假,OA系统上写的是病假。 但身为温蕙雪的主治医生,傅商凌比谁都清楚,她的身体健康得很。 一只有些冰凉触感的手缓缓向上,最后擒住了温蕙雪的下颌。 傅商凌含着笑的声音就在耳边。 “我还以为你被关在家里,今天是奔着英雄救美来的。” 温蕙雪缩了一下脖子,对方却更加得寸进尺,抬着她的下颌,强迫他看自己。 傅商凌的目光也像带着温度,划过温蕙雪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没想到有些人在家里风风光光的做着徐少夫人。” “小没良心的。” 尾音拖长了,像一只小小的鱼钩,轻轻挂在温蕙雪的心上。 他俩现在的样子有些耳鬓厮磨的意思,温蕙雪却不大服气。 “我跟公司是正当的劳务关系,请假在家做什么都跟傅总没关系!” 说的好像他对她有多好似的,还好意思说她没良心? 两天不见,温蕙雪都学会跟他顶嘴了,傅商凌又笑了一声。 “你还想做什么?听徐家人的话,抓紧时间给徐西临生个孩子?” 他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温蕙雪的小腹,就像那里已经有一个生命扎根发芽似的。 暧昧的空气不断升温,熏蒸得温蕙雪的脸又红了几分。 “你无耻。” 傅商凌咬住了她的耳垂:“每次都是这句话,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 要不是碍于他的身份,温蕙雪觉得得罪不起,她现在就应该狠狠的踹他一脚,然后扬长离去。 想象很丰满,现实中,温蕙雪只能压着自己的怒气质问他:“现在是在徐家,你这样太过分了,万一被发现——” 明天他俩的名声就能臭的烂大街,在圈子里头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帮上流社会的人自诩精英,传起闲话来的功力不比温家那些老邻居差。 傅商凌却毫不在意,继续在温蕙雪耳边调侃。 “被发现了更合我意,恰好可以英雄救美,带你逃离狼窝。” 如果徐家是狼窝,那傅商凌身边就是虎穴,温蕙雪一个都不想进。 等他说完,温蕙雪重重地推了一下,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我没能耐陪傅总玩猫鼠游戏,傅总还是另找个人吧!” 温蕙雪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来没两步,就撞上了站在不远处的徐芊。 她既错愕又兴奋地盯着脸红的温蕙雪,还有刚刚出来的傅商凌。 发现了这样大的一个秘密,徐芊的心情简直兴奋到爆了! 第二十九章你不想要,有的是人要 傅商凌只是掀起眼皮,不冷不淡地朝着徐芊看了一眼。 话是冲着温蕙雪说的:“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继续上班。” 徐芊兴奋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紧盯着温蕙雪,像是终于捉到了猎物。 “嫂子,你刚才怎么和傅总进了同一个房间呀?而且还是红着脸出来的,你们两个究竟在里面干了什么?” 成年人的想象力是相当匮乏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跟发生了没什么区别。 温蕙雪当场就想直接呛回去,徐芊和徐西临干了什么,她就和傅商凌干了什么。 为了还没到手的一千零二十万,温蕙雪硬生生把这句话忍了回去。 “你说我要是现在去找爸妈的话,他们会不会很生气呀?” 生不生气不知道,反正温蕙雪是看出来了徐芊这个大孝女的本质。 连今天是他爸的寿宴都不管了。 世上难找这么孝顺的女儿! “你去吧。”温蕙雪声音淡淡的,伸出胳膊,靠住了边上的实木护栏。 傅商凌已经完美融入到了人群中,褪去那层恶劣的外表,他依然是那个被所有人围着谈笑风生的小傅总。 “你现在就可以去找爸妈告状,看看他们究竟是会信你的话,还是相信小傅总能看上一个已婚妇女?” “我记得两家之间还有不少项目往来,他们会为了这些事情撕破脸吗?好难猜呀。”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关系才是这世上最稳固的。 可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太多,上赶着把合作伙伴往外边推。 在利益面前,徐芊这个养女又算什么? 在徐家生活的一年,温蕙雪唯一学会的事情就是审时度势。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都是有数的。 抬脚走到了徐芊身边,温蕙雪语重心长地警告一句。 “别说我和傅总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天但凡敢下去告状,明天徐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不信你就试试?” 说完,温蕙雪才抬脚下楼,站在徐西临身边,她也戴上那副优雅的面具。 徐芊被气得不轻,在楼上缓了好半天才下来。 今天徐西临和温蕙雪是被迫绑定在一起的,两个人形影不离,到了开宴的时候,徐芊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叫住了徐西临。 她把徐西临拉到了家里的一间房间。 徐西临不明所以,还拧眉看她。 “芊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和温蕙雪在一起,但今天的场合很重要,爸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能出现在这场寿宴的,都是他们徐家的贵客,身为徐家未来的接班人,徐西临也不能太怠慢。 把客人扔在外面,自己和妹妹缩起来,这就是很失礼的。 “哥,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系着咱们徐家的名声!” 徐西临终于安静。 “我刚才看见嫂嫂和那个傅总进了同一间房,好半天才出来呢,你说今天外面有那么多贵客,他们两个就敢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万一让人撞见了……我们徐家的名声不是彻底毁了?” 徐芊一副为徐西临着想的样子,说完之后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嫂嫂平时怎么对我,我都忍了,可今天他简直是在高压线上跳舞,置咱们整个徐家于不顾!” 又添了一把火,看见徐西临怒火中烧,徐芊这才放心。 温蕙雪算什么嫂嫂?不过就是顶着徐家少奶奶的名号,在他们家里的花瓶罢了。 徐芊就是要让温蕙雪明白,在这个家里究竟谁才是老大,温蕙雪在这里什么都不算! 徐西临怒气冲冲的从房间里出去。 他虽然没直接跟温蕙雪发脾气,却和徐芊暗中关注起了温蕙雪的一举一动。 傅商凌站在温蕙雪身边,主动给她递了一杯酒。 他一说话,温蕙雪就脸红,俩人这样子如入无人之境,简直至徐家的脸面于不顾! 徐西临终于确信徐芊没在骗自己,他胸口的怒气已经如同一汪熊熊燃烧的山火,带着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烧干烧尽的冲动。 徐西临大步走到了温蕙雪面前,伸手直接从她手里夺过酒杯重重放在一边。 温蕙雪正苦恼于傅商凌对自己死缠烂打,突然被徐西临介入,还愣了一下。 “干什么——” 徐西临忽然锁住了温蕙雪的手,用力拉着她朝外面花园走去。 所有宾客都集中在家里,外面没有人,正是方便他们谈事情的地方。 傅商凌也跟着出来了,徐芊站在一边看戏。 “傅总,我知道两家长辈之前有些交情,那你也别在我家太放肆,缠着我夫人不放!” 徐西临正房引上身,说话的语气真有点温蕙雪丈夫的意思。 但傅商凌根本不在意。 他的目光有些玩味的在徐西临和徐芊之间打了个转,恶趣味地问他:“温蕙雪真的是你夫人吗?” “不然还能是你的?”徐西临气急了,反问。 傅商凌掀了掀唇,笑道:“你要不介意的话,当然也可以是我的。” 这话如同在徐西临本就熊熊烧着的火气上浇了一盆汽油。 他还没离婚呢,就已经出现一个人光明正大的觊觎他老婆? “听说你们两个夫妻关系不和,反正离婚也是迟早的事情。” 两个男人围绕着自己唇枪舌剑,温蕙雪听得心惊胆战。 吵起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反而有可能让徐西临调查她和傅商凌。 温蕙雪可不想背上这个婚内出轨的恶名。 事情闹大了,她就真成了徐西临和徐芊的遮羞布了。 傅商凌一点都不生气,唇畔带着浅笑的样子更像是在挑衅,“有些东西你不想要,有的是人要。” 说完,傅商凌直接从徐西临身边错身走了过去,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画上了一个句号。 看完了全程的温蕙雪人都已经麻了。 这架吵得莫名其妙,到头来也没吵出一个结果。 “你又添油加醋,找什么事儿了?”温蕙雪拧眉看着徐芊。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这么闲? 第三十章乱点鸳鸯谱 徐西临直接回身护住了徐芊。 “我们的事情别把芊芊扯进来!”他冷哼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别人没看见你在傅商凌面前脸红成什么样了?” “少和傅商凌打交道,让别人看见了,丢的是我们徐家的脸!”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为了徐家的脸面。 温蕙雪也被气笑了。 徐西临还真是被猪油蒙了眼睛,看不出来是谁在中间挑唆,让徐芊当成枪使了,还以为自己妹妹是无辜的。 “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我是你丈夫!” “除了那两张结婚证之外,你算我丈夫吗?”温蕙雪也冷笑,“在背后随便嚼嚼我的舌根子,你就毫不犹豫的信了,我跟别的男人说几句话,你又想到什么事上去了?” 徐西临被噎得说不出话,双目赤红地瞪着温蕙雪。 “人心龌龊,看什么都龌龊!” 温蕙雪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一扭身又回了房子里。 徐西临被他们轮番气得不轻,好半天都没法恢复平静。 趁着周遭没人,徐芊主动挽住了徐西临,伸手轻轻在他背上拍了拍,帮他顺气。 “哥哥,你也别太着急,警告两句就行了,嫂嫂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在徐芊看来,温蕙雪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妞,就算这两天伶牙俐齿了些,但她的出身注定她不会做出格的事。 一天宴会下来,温蕙雪站得脚跟都疼了。 脱下高跟鞋之后发现脚踝都肿了一大块,小腿也像是狠狠的拉伸过,疼得厉害。 陪了一天的笑脸,脸上肌肉也笑僵了。 这二十万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温蕙雪躺在浴缸里想。 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银行发来的信息。 【您尾号2374账户到账10,200,000.00元。】 后头的零多到令人眼花缭乱,温蕙雪连着数了好几遍才满意。 一千零二十万,这是他们工薪家庭想都不敢想的。 放在银行每年的利息都有十多万,也就是说手里拿着这一笔钱,他们全家坐吃山空都够了。 手里平白多了这么多钱,温蕙雪握着手机笑了半天。 当即给沈黎打了个电话,分享这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沈黎一听到温蕙雪,现在也成了一个千万富婆,在电话里就嚷嚷着要说抱她的金大腿。 温蕙雪撇了一下唇:“想着抱我的大腿,还不如想抱你哥的,你哥不是比我有钱多了?” 沈黎他哥沈泰,不比傅商凌差多少的青年才俊,接手他们家族企业之后,财报连年翻番,就已经成了海城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不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快算了吧,我哥天天嫌弃我的设计师成不了气候呢,我要回去抱他的大腿,岂不是主动向他认输了?” 沈黎可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前方的路越是危险重重,她反而越要迎难向上冲。 “反正我是说不过你,一千万放在我手里就是吃死利息,但是我想着做点投资。” 身在徐家,温蕙雪的眼光也变长远了。 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会投资。 结婚的确让温家跨越了一个阶层,但这也是条件交换之下的产物。 温蕙雪可不想在自己离婚之后,被人想方设法做局,家里的一切再次归零。 人总是要向前看,向更好的日子看的。 “想投资找我哥就没错了,明天咱们见一面,我让我哥帮忙把把关,免得你刚到手的钱就被坑了。” 在电话里说得好好的,温蕙雪挂了电话之后,一想到自己卡里的钱,还是忍不住想笑。 之前她手里是拿着徐西临的副卡,但是每花一笔钱,徐西临那边都知道。 钱还是放在自己卡里,让人安心,踏实! 第二天,沈黎特地来接温蕙雪去约好的地方。 她刚出门,徐芊就拎着包追了出去。 沈泰约的地方是个专门谈生意的茶室。 沈黎一进去就啧舌:“不愧是他们这些高端人士出入的地方,逼格都高。” 哪像他们平时爱去的那些酒吧夜店,光看着就给人一种很贵的感觉。 沈泰特地让人在门口迎他们进了包厢。 一进门,看到沈泰边上坐着的傅商凌,温蕙雪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有一种阴魂不散的感觉,不管温蕙雪去哪儿都能碰到他。 “哥,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沈黎也惊讶呢。 沈泰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什么他?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也要叫哥吗?” 沈黎撅着嘴巴,不乐意:“他小时候天天拽我辫子玩,哥你都不帮我说话,还让我叫他哥!” 听兄妹俩人斗嘴,温蕙雪终于明白了沈黎之前为什么说傅商凌不着调了。 合着是从小就爱逗人玩。 “这么记仇?”傅商凌挑眉问。 沈黎哼一声:“我不光要记仇,我还要记一辈子呢!等你以后结婚了,我还要拉着你老婆一起记仇,把你这些恶劣事迹都告诉她!” 沈泰又瞪了她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着调?” 转头跟温蕙雪说话的时候就挂着和煦温和的笑:“温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沈黎撅着嘴巴,捂着脑袋在边上听他们说话,突然惊讶的说。 “哥,我怎么刚发现你和蕙蕙还挺配?你们俩要是在一起的话,我们姑嫂关系肯定很好,你俩的孩子我肯定亲手带!” 沈黎眼珠子一转,就在乱点鸳鸯谱。 这玩笑话一说出来,茶桌上的气氛都凛了一下。 傅商凌板着脸白沈黎一眼:“那说明你眼瞎了。” 他就觉得温蕙雪和沈泰一点都不般配。 从长相到性格,没有一点能合得来。 包厢外,徐芊一路跟着温蕙雪和沈黎进了茶室,但却打探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急得她在外面团团转。 直觉告诉她,温蕙雪肯定有秘密瞒着他们! 徐芊倒想直接在隔壁的包厢偷听,但这家茶室是预约制的,根本不接受她临时订包。 徐芊在外头看了半天,最后拉住了一个路过的服务员,从包里掏出一把红票子。 “你帮我进去看看里面有几个人,都是男的还是女的,在说什么,这些钱全都是你的了。”徐芊豪爽地说。 第三十一章我出轨了,你满意了吗? 沈泰正在帮温蕙雪看有什么适合投资的股票,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 身穿员工制服的女孩端着茶杯闯了进来,匆匆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之后,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她冲着包厢里连连道歉,还不停的鞠躬请求他们原谅。 几人都不是计较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沈泰轻轻挥了一下手:“赶紧出去吧,没什么事情别打扰我们。” 小姑娘又连连道谢,赶紧退了出去。 关上包厢门的瞬间,她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她差点就要以为里面的人真要跟她计较了。 一直在边上等着的徐芊快步走了过来。 “里面有两男两女,两个男的看上去都挺年轻的,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我进去的时候听见他们说钱。”小姑娘压低了声音跟徐芊说。 徐芊了解了包厢里的情况,一高兴,又从包里拿出了几百块钱塞给小姑娘,悉心叮嘱,让她千万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从茶室退出去,徐芊便直接给徐西临打了电话。 俗话说得好,捉奸要捉双,今天虽然还有两个外人在场,但徐芊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再不济也能让哥哥对温蕙雪多加防备。 不出半个小时,徐西临就赶到了茶室,在徐芊的指引下,拧着眉头走到了包厢外边。 “你确定你嫂子在里面?” “千真万确!”徐芊用力点点头,“我看今天嫂嫂出门的时间不是平时上班的时间,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儿,特地跟出来,没想到嫂嫂直接就来了这家茶室……” 至于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徐芊的确说不出来。 徐西临冷着一张脸,用力推开了包厢的门。 几人的交谈再次被打断,沈泰再一次不耐烦的看向门口。 看到徐西临和徐芊的时候,他们几个都瞬间愣住了。 看到傅商凌也在这儿,徐芊瞬间就想起昨天寿宴时候发生的事情,她顿时就有些眉飞色舞。 “好啊,我就说你们鬼鬼祟祟的出来是要干什么,原来是有人牵线搭桥!” 喊了这么一声之后,徐芊又收敛了一下兴奋的神情,看似有些心痛的盯着温蕙雪。 “嫂嫂,真的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和别的男人私下见面?!” 沈黎反应快,一下就撑着桌子跳了起来。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光天化日,蕙蕙又不是跟别人私会,我和我哥还在这儿呢,你瞎说什么?!” 徐芊也一点不甘示弱,反而有一种棋逢对手的从容,“我嘴巴怎么不干净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圈子里只有你们这种人,今天帮别人牵线拉皮条,干得就是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两个小姑娘已经吵了起来,沈泰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么好看。 他紧紧抿着唇,看向徐西临。 他们之间又不是没有商业往来,沈泰是什么身份,徐西临比谁都清楚。 徐芊这样上来就给人泼脏水,徐西临还在边上淡定的看着,就足以说明一切。 徐家这两位真是个顶个的没教养! 沈黎伸出手指了一下徐芊,又很快挪到了徐西临身上。 “你们徐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黎还想继续再骂下去,甚至想趁此机会直接是撕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温蕙雪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了沈黎,让她悬崖勒马。 徐西临也终于张开尊口,让徐芊住口,场面稍稍有些被控制住的迹象。 屋里的四个人都站了起来,个个光明磊落,看上去不像是心里藏了事的样子。 反倒衬得徐西临和徐芊两个听墙根儿的不那么光明正大。 “我的确很欣赏温小姐的能力。”傅商凌一开口,当着徐西临的面,毫不掩饰的赞赏温蕙雪。 如同给燃得正着的火上加了一捧柴。 徐西临铁青着脸,看向温蕙雪的时候,眼眸之中写满了不耐烦。 “我只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你为什么私下里来见他!” 徐西临的声音也幽冷得如同一块冰一样。 温蕙雪一点儿都不害怕,只是觉得场面被闹成这个样子,她很对不起沈黎和沈泰。 “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如你所见,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四个人坐在一间房子里头谈话,我做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温蕙雪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脖子,冷笑一声,看着徐西临。 “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你和你妹妹看我像看贼一样?为什么我只是出个门就要被你们这样跟踪,甚至闯进来质问?” 又转头看向徐芊,温蕙雪的眼神也冷到了森寒,“还有你,张口就说我朋友是拉皮条的,是因为你干过吗?所以这么了解?” 徐西临怒喝:“温蕙雪,你说话别太难听!” “你和你妹妹也别把事做得太难看!”她大声怼道。 “你就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你敢说你徐西临就坦坦荡荡,在这段婚姻中,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温蕙雪的声音因为过于急促而微微有些变调,借着这个机会问出了自己很久之前就想问的话。 他但凡有种,就应该当场承认。 温蕙雪还敬他有几分坦诚。 他去美国跟徐芊厮混了一个月,知道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鬼混,被徐父徐母发现之后,他居然还拉出了第三个人帮忙挡枪。 又算得了什么坦坦荡荡的君子? 包厢里的空气冷凝了几分,安静到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徐西临的理智也终于有些回笼,终于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温蕙雪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如此愤怒过,一双黑眸都被怒气染红了。 她被气笑了,“对,如你所见,我出轨了,我的确跟这个男人关系匪浅,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说完,温蕙雪直接捞起自己的包,大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哥哥……”徐芊小心翼翼的喊了徐西临一声。 徐西临黑着脸,“回家!” 第三十二章民政局是给你们过家家的? 坐在回家的车上,温蕙雪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和徐西临说的。 大不了就是离婚。 反正这样恶心人的日子,她也已经过够了,想必徐西临和徐芊也忍得很辛苦。 趁这个机会刚好提了离婚,把这件事了断的干干净净,他们两个以后互不牵扯。 徐西临的车在后面紧追着,毕竟是大几百万的豪车,要是连辆网约车都追不上,那真是白花钱了。 温蕙雪前脚刚从车上下来,徐西临和徐芊后脚就跟了回来。 “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好今天也在排卵期,等会儿我让少爷把这碗汤喝了,你们赶紧办事。”陈姐端着刚刚煲好的汤,从厨房走了出来,边走边和温蕙雪打招呼。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那碗汤既腥气又苦涩的味道。 温蕙雪从餐桌边上路过的时候,直接冷笑了一声。 做这些没用的样子又给谁看? 温蕙雪直接拿起陈姐用过的毛巾,将那碗滚烫的汤砸在了地上。 白瓷小碗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应声而碎,溅起了一圈碎瓷片,甚至有一片飞到了温蕙雪的脚边。 “用不着煲汤了,以后再也不需要了!” 温蕙雪的举动吓到了陈姐,就连在保姆房坐着的刘嫂都被吓了出来。 她们俩目瞪口呆的看着像疯了一样的温蕙雪。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见过温蕙雪发脾气的样子。 她们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徐西临在门外就听见了砸东西的声音,进门的时候就只看见陈姐和刘嫂在帮忙收拾东西。 那碗汤的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少爷,少奶奶这是怎么了?回来之后又是砸碗,又是摔东西的,可真是吓死人了!”陈姐一看到徐西临也紧跟着回来,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徐西临看了她们一眼:“少多嘴多舌,不该你们问的事情就别管!” 他也上了楼,一上去就看见温蕙雪的房门大敞着,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温蕙雪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里面装。 “你还是小孩子吗?就只是这么点事情就要吵着闹着回娘家?还是说你又想把咱们家的丑事闹到外面去,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徐西临大步走了进去,伸手把温蕙雪理好的衣服全都拽了出来。 珍贵的衣服在地上散落一片,温蕙雪垂眸看着一地狼藉,神情愈发冰冷。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我被人诬陷出轨,还要在外人面前顾全你们的颜面,还有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帮你们说话?” 徐西临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刚才完全不用吵架。” “妹妹都指着我朋友的鼻子说他在给我们拉皮条了,你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问题究竟是谁挑起来的?” 温蕙雪深深的压了一口怒气,尽量心平气和的跟徐西临说话。 徐芊是他们徐家的宝贝,所以她温蕙雪的情绪就以理所当然的要被忽视吗? “我妹妹是担心你。” 温蕙雪怒极反笑:“担心到了跟踪我,甚至还找他哥告状的地步吗?” 徐西临非要这么狡辩的话,温蕙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 楼上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陈姐和刘嫂站在楼下,甚至听见温蕙雪大声喊出了离婚俩字。 这一次的争吵不同以往,一下就能听得出来,温蕙雪和徐西临都是投入了真情实感的。 再这样下去,没准两个人真要离婚了。 陈姐赶紧扔下了手里的扫帚,拿起手机就给徐母打了个电话。 年轻人火力旺,这场面再不找个长辈过来压一压,一会儿两个人真去民政局了! 徐母听了陈姐的汇报,一点时间都没敢耽搁,赶紧就让家里的司机开车赶了过来。 徐母过来的时候,温蕙雪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费力的拖着硕大的箱子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是要去哪玩儿啊?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徐母一个眼神甩过去,两个保镖就很有眼力见儿的从温蕙雪手里接过了行李箱放到了一边。 “妈,和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想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温蕙雪的心情比刚才平和了很多。 徐芊从一边跳了出来,我过去许挽住了徐母的胳膊,绘声绘色的描述今天发生的事。 “本来也不是多大点事儿,我叫哥哥过去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谁知道嫂嫂直接当着外人的面跟我和哥哥发脾气了!回家之后还跟哥哥闹着非要离婚。” 避重就轻这一块,一天要是敢称第二,绝对没有人敢称第一。 温蕙雪扯了一下唇:“你敢把刚才在茶室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拉皮条的。 这种满是江湖气的词儿,徐芊这个大小姐脑子都不过就说出来了。 谁知道她在美国学的都是什么? 徐母皱眉:“你又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徐芊有些尴尬的抿着嘴巴,不好意思说话了。 “她说沈氏集团的沈黎和沈泰都是拉皮条的,给我和宁安医药的傅总牵线搭桥,方便我红杏出墙!”温蕙雪毫不介意帮徐芊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 一句话得罪了两个势头正盛的大财团。 徐芊这在外面惹祸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徐母的呼吸都瞬间急促了一下。 她伸手在徐芊的鼻子上敲了一下:“你呀!我就说让你管住自己的嘴巴,千万别在外面给我和你爸爸乱惹事。” 得罪的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又是两个很不好搞定的大人物。 徐芊还真会挑人选! 只是张口训了徐芊一句,徐母又很快转头过来看着温蕙雪和徐西临。 她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解决这夫妻俩的矛盾。 “蕙雪,你嫁到我们徐家之后,就一直没有所出,我和你爸爸都不怪你。” 他们倒是想怪,最后问题不是没出在他身上吗?温蕙雪垂眸想。 “夫妻之间无论遇到了多大的困难,都可以想办法解决,”徐母缓缓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遇上了芝麻大点的小事儿就要离婚,真以为民政局是给你们两个人过家家的?” 她看着温蕙雪训道。 第三十三章你和花花公子没两样 “还有你!”徐母又转向了徐西临,“你妹妹打小就爱找你告状,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辨别是非的能耐都没有,听你妹妹说两句话就信了?” 徐母难得没有只训温蕙雪一个人,一上来就各打五十大板。 然后又语重心长地说:“我和你爸也不能一辈子都守在你们身边,你妹妹的也总有一天要嫁人,这日子终究还得你们两个人一起过。谁要是再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罢,又指挥刘嫂帮温蕙雪把行李箱里的衣服都归置好。 这些怀柔政策的话说下来还真让人晕头转向,要误以为徐母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长辈了。 温蕙雪一直站在一边,低垂着眼睛不说话。 徐西临跟她站在一块,态度同样冷硬,夫妻俩人谁也不看谁。 徐母不管他俩了,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这档烂事儿之后,又快进到了下一项。 “是不是觉得我只说你哥哥嫂子没说你?”她瞪了一眼今天的罪魁祸首,“从回家之后就一直惹祸不断,非要赖在你哥哥这里住着!今天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不准再耽搁你哥和你嫂子了。” 徐芊扁着嘴巴撒娇:“妈,我就是想跟哥哥嫂嫂住在一块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哥到现在都没有孩子,咱们徐家还后继无人,这还不算什么大事?等他们俩生了孩子之后,随便你想过来住多久都行。” 总而言之,现在不行。 徐母又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徐芊。 “送你去国外念书,你在国外都已经谈上男朋友了,上次要不是你嫂子提醒,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和江诚在一起了!都这么久了,还不准备把他带回来?” 徐芊的身体怔了一下。 “你又不是没见过江诚……” “之前见的是朋友家的淘小子,现在见的是我未来的女婿,那能一样吗?” 一边训女儿,徐母一边让陈姐上去收拾东西。 不出二十分钟,她就直接拉着徐芊离开了徐西临家。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温蕙雪这次算是领教到了。 换成别人,还真没法像徐母这样干脆利索。 徐芊被带走了,家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现在你满意了?”徐西临好不容易能和徐芊天天朝夕相对,现在全都毁了,他将怒气转嫁到了温蕙雪身上。 温蕙雪已经懒得吵架了,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没满意,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人给我和我闺蜜道歉。”温蕙雪觉得那口气就顶在心口,放下不得,让人难受极了。 “要是还想发脾气跟我吵架的话,随时都可以,我随时奉陪。” 温蕙雪抬眼平静的看着徐西临。 死一般的寂静,在他们两人之间迅速蔓延。 最终还是徐西临先败下阵,他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了。 温蕙雪拿起手机就看到了沈黎发来的消息。 先是关心她怎么样了,然后又转达神态和傅商凌的意思。 沈氏集团和宁安药业,如今股价蒸蒸日上,他们的建议是,温蕙雪把手里的资金分成几份,除了买他们的股票之外,还可以再投几份基金,买些黄金保本。 温蕙雪就是一个投资小白,能够拿到两个商业大鳄的投资技巧,就跟拿到武林秘籍没什么区别。 照着他们的建议刚买完股,温蕙雪就收到了傅商凌发来的消息。 【需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 孙慧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半天,然后又被气笑了。 她差点都要忘记了,今天会有这么混乱的场面,也要归功于傅商凌那天乱说话。 算起来还是他早先一步在徐西临的心里埋下了火种。 她回复消息的语气也没什么好气。 【问题就是因你而起,你只会越帮越忙。】 更何况就傅商凌那个性格,温蕙雪绝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的帮自己解释。 与其越描越黑,还不如晾着徐西临不解释。 反正他们俩就是被一本结婚证拴住的两只蚂蚱,本来也没有感情需要维护。 没事的时候,刘嫂和陈姐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偌大的一个房子,仿佛只有温蕙雪一个人在住一样寂静。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闭眼小憩。 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温蕙雪感觉自己马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刘嫂的声音。 “少奶奶,已经快到吃下午饭的时间了,要不还是给少爷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温蕙雪揉了揉疲惫的眼睛。 “算了吧,咱们吃自己的,别管他。” 她又不是没在徐西临那儿撞过南墙。 刚结婚的时候,温蕙雪连着给徐西临打了十来通电话,对方都当没看见,好不容易接电话了,又说不回来吃。 这种事情有一次就够了,温蕙雪现在可不想费心讨好徐西临。 当天晚上徐西临直接不回家了。 没有他在同一个房间打扰,温蕙雪睡得更香了。 刚打车到公司地下车库,温蕙雪刚下车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商凌刚下车,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女人就快步走到了他跟前,伸手拉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 一大早就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温蕙雪赶紧躲在了一辆车后面。 免得又被傅商凌看到。 他们拉扯了一会儿之后,傅商凌直接不耐烦的甩开了那个女人。 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崴了一下脚,深情痛苦的蹲下身,捂着脚踝。 看这戏码,温蕙雪大概也猜到了剧情。 她还急着赶电梯,别去关心那个年轻女人的状况,快步朝着电梯间跑去。 和傅商凌上了同一趟电梯。 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里空荡荡的。 “温小姐,别忘了今天下班之后要去宁安医药做检查。” 傅商凌忽然在他身后开口,主动提醒温蕙雪。 过往的经历犹如电影胶卷一般,瞬间闪现在温蕙雪脑海中。 在想刚才那个年轻女人的境遇。 温蕙雪顿时有一种自己是傅商凌猎物的错觉。 她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瞪着傅商凌。 “你和那些花花公子没什么两样,干嘛非要过来缠着我?” 骂完,设计部的楼层也到了,温蕙雪每一步都走得铿锵有力。 完全把地板当成渣男踩了。 第三十四章真想让她当嫂子? 一大早就出了气,接下来上班的一整天,温蕙雪的心情都好极了。 她也算看出来了。 傅商凌和圈里那些纨绔子弟的确没什么区别。 把耍人当成了他们生活的乐趣,身边的女朋友一茬接一茬的换,比换衣服还勤。 至于天天逼着他去宁安治病,估计也是为了满足他的爱好。 温蕙雪打定了主意不再踏进傅商凌给自己设下的圈套,因此故意无视了傅商凌的提醒,到了下班时间,直接打车回家。 大不了,等难受的时候再去医院挂号。 天底下的医生多了,不是只有傅商凌一个人能治她的病,她也不是非要吊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上赶着给人家提供乐趣。 网约车马上到家的时候,温蕙雪接到了沈黎打的电话。 沈黎的语气依然是风风火火的,一接电话就着急忙慌的喊温蕙雪。 “你回来了吗?我现在在你家门口。” 温蕙雪凝眉问:“马上到家,怎么了?” “行,我在你家门口等着,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出半个小时,周蕙雪就被神离开车带到了宁安医药楼下。 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大厦,温蕙雪人都麻了。 “黎黎,你这么着急找我,就是为了带我来找?” 沈黎拖着温蕙雪往里边走,同时语重心长地劝她:“傅商凌今天突然联系我,说你的情况比较严重,但你又非常抵触治疗,所以没办法,只好让我把你带过来了。” “蕙蕙,你就放心吧,你这病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肯定有治疗的办法,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咱们可千万不能讳疾忌医,一定要相信现代医学!” 温蕙雪心说,自己挺相信现代医学的。 就是不相信傅商凌罢了。 被硬塞着进了诊室,温蕙雪一看到傅商凌,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居然用这种手段!”温蕙雪咬紧了牙关唾弃傅商凌。 傅商凌套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的样子,就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分别。 第一次,温蕙雪就是被他这样子骗了,真以为他是个多么敬业的医生呢! 谁能想到,他完全就是个披着天使皮的恶魔! 傅商凌走了过来,拉着温蕙雪的时候,将她带到椅子边上坐下。 “谁让我遇到了一个不够听话的病人,所以只能想些不入流的办法了。”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像是真的为此苦恼一般。 衣服再次被撩起,身体接触到冷空气,温蕙雪忍不住缩了一下。 “你如果不想离婚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保持现在的关系。”傅商凌凑近了温蕙雪,忽然很认真地说。 以这种姿势听到这样的要求,温蕙雪脸上瞬间像是打翻了红颜料一样。 “你无耻!”她一害羞,下意识就骂出了这句话。 伸手想要穿好衣服,却被傅商凌眼疾手快地控制住了手腕。 “犯病的时候专心点,别乱动。” 究竟是谁不专心,岔开了话题,害得她乱想? 为了治病。 她忍。 温蕙雪红着脸说:“给我开一个根治的药。” 她说什么都不会再来宁安医药了。 这次是真的! 傅商凌的手顿了一下,指甲修剪的干净利落的指尖轻轻擦过了温蕙雪柔软之上的敏感点,害得她又缩了一下。 病人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他的手,他的眼,傅商凌眸色暗了一下,收手的同时开始摘掉手套。 “根治的办法,我第一次就告诉你了。” 回想起第一次见面,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有尴尬的场景,温蕙雪无法控制的从头红到了脚跟,脸热得厉害。 “除了同房之外就没有能治病的药吗?” 傅商凌逗她:“目前还没有,如果温小姐愿意投资的话,宁安医药不介意今天立项开始研究。” 简直是在说废话! 温蕙雪手里的那点钱,比起要研发一款新药,都是杯水车薪都多了。 温蕙雪红着脸气冲冲的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沈黎关心地迎了过来:“怎么样了?有没有舒服点?” 胸前的胀痛的确有所缓解,但温蕙雪知道,这种缓解是有时效的。 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傅商凌控制了一般,每次来医院之后都能缓解两天,到了该看医生的时候就会复发。 比时钟都准。 “还行吧。”温蕙雪随口搪塞。 沈黎撅了撅嘴:“别的我不敢说,但傅商凌在医学方面绝对是天才,就连我哥都说了,他要是从医的话,不出十年就能升到主任医师。” 听着这些溢美,温蕙雪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果然,一个人的能力和他的人品是不完全挂钩的,就好像傅商凌。 不深入接触的话,谁能想到他是个那么恶劣的人? “……他是挺厉害的。”温蕙雪含糊其辞地夸了一句。 知道自己推荐的医生对温蕙雪的确有帮助,沈黎终于松了口气。 “不说傅商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徐西临摊牌离婚?” 这个问题沈黎不是头一次问了。 “目前还得观望一下吧,我得提前想办法让我爸妈做好准备,他们身体本来就不怎么样…” 温蕙雪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身为家中的长女,弟弟还在上学,就得靠她好好操持家事。 沈黎也跟着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家里的老大总是要承担更多。” 温蕙雪笑着戳了一下沈黎:“得了吧你,你们家的重担全都落到你哥身上了,你就安安心心做你的米虫都够了,就别在这跟我装深沉了。” 上学的时候,谁不羡慕沈黎有一个好哥哥? 沈黎头天说想吃草莓,第二天沈泰就能让秘书送到学校去,连带着他们同寝室的所有人都能收到草莓。 这份兄妹情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沈黎用力点点头:“那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当然好了,”温蕙雪没怎么多想,直接回答道,说完之后又忽然注意到沈黎的眼睛亮了一下,也吓到了她,“黎黎,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这怎么能算开玩笑呢,我是认真的。”沈黎拉紧了温蕙雪。 “你真想让我当你嫂子呀?”温蕙雪张大了嘴巴问。 沈黎用力点头。 温蕙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让我当你嫂子?” 第三十五章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老婆 沈黎直接掰着指头跟温蕙雪算起了帐。 “我哥早都已经到年龄了,我们家那两位都快急得像是屁股冒火了,天天安排相亲,但我哥眼光高,愣是看不上。” 海城的顶级豪门,别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嫁进去,沈泰愣是不为所动,任凭身边围满了莺莺燕燕,他却片叶不沾身。 “你说咱们知根知底,我哥要是跟你在一起的话,也省了我跟新嫂子磨合,我们也成一家人了,这不是挺好的吗?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学的时候,沈黎心里就这么盘算过了,在那个时候温蕙雪和徐西临谈恋爱了,俩人的爱情也算是轰轰烈烈,沈黎也不好帮着哥哥挖墙脚。 “你别逗我了行不行?”温蕙雪苦笑,“我都已经结婚了,咱们华国婚姻法可是写的清清楚楚,重婚罪是违法的,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进监狱里边去啊?” 一说起这个,沈黎才来气呢。 “徐西临要是始终待你如初,我也不能提起这陈芝麻的烂谷子的事!就是他对你太不好了,所以我才想让你和我哥在一起呢,有我监督,我哥肯定不会委屈你的。” 温蕙雪拉着沈黎的胳膊晃了晃,“小姑奶奶,就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别再瞎点鸳鸯谱了。你哥要是知道你把他当成临期商品一样到处推销,非得撕烂你不可。” 沈泰是什么很不值钱的人吗?需要他们全家拿着大喇叭到处推销? 话说到这个地步,沈黎终于歇了心思,但还有些不情不愿的意思。 “今天你老公可是盛情邀请我哥出门吃饭,说是要代替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好好道歉,你也跟我一起去看个热闹吧?” 有个好哥哥的好处在沈黎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很多事情,沈黎都是第一时间站在吃瓜现场的。 她不由分说,直接把温蕙雪拉去了饭局现场。 “我是不是来迟了呀?”沈黎笑嘻嘻的问沈泰。 沈泰宠溺道:“我们也刚坐下,点了菜。” 他又叫来了服务员,“加一份糖醋排骨和龙井虾仁。” 前面的是沈黎爱吃的,后面的是温蕙雪爱吃的。 上大学的时候,沈黎经常带温蕙雪回家蹭饭,沈泰居然也记住了温蕙雪的喜好。 温蕙雪有些感动。 桌下有一只脚轻轻踢了一下温蕙雪,沈黎对着她挤眉弄眼。 瞧瞧。 她哥心这么细,可比徐西临那个渣男懂疼人。 温蕙雪垂了一下眼睛,装作没看到沈黎的暗示。 “昨天的事情是舍妹不好,冒犯了沈总和沈小姐,今天我在这里替她道歉了。” 徐西临主动斟了一杯酒,举起来一饮而尽。 他们身份地位是差不多的。 但昨天是徐家人得罪了沈泰,今天徐西临就只能伏低做小,放低姿态向他道歉. 沈泰却是淡淡的,只是瞥了一眼徐西临。 “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老婆,”沈泰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自从结婚之后,她甚至很少和黎黎出来玩了,却被你妹妹扣了那么大一顶帽子。” 就连沈泰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温蕙雪对这段婚姻付出了多少。 徐西临身为她的丈夫,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竟没为她说一句话。 让人寒心。 徐西临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泰会选在这种场合为温蕙雪说话。 “对,我的确不应该不经查证,就信了芊芊的话。”徐西临闷着声音承认自己的错误。 沈泰挑眉问:“就这?” “……”徐西临哑火了。 “我以为做错了事情,至少应该郑重其事的道个歉,就算是夫妻之间,有些事情也没法装作没发生过。”沈泰挑唇说。 沈黎直接给沈泰竖了个大拇指,眨眨眼睛表示赞同。 还得是她哥呀! 徐西临憋着一肚子的火,只能再次站了起来,冲着温蕙雪又闷头喝了杯酒。 “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是从徐西临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上学的时候,徐西临就一直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需要在一天之内向两个人道歉。 温蕙雪什么都没说,只当没听见徐西临的道歉,也没说自己要原谅他。 道过歉,徐西临这顿饭吃得相当窝火。 餐桌之上安静的只能听见筷子的声音,以及沈黎时不时压低声音说话。 他们都把徐西临当成了空气,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徐西临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蕙雪离得近,看见了备注的芊芊俩字。 接完电话回来,徐西临就满脸歉意的跟他们说家里有事,然后就直接走了。 他刚一走,沈黎就撇着嘴巴吐槽。 “这算什么道歉呀,过来走了个过场就跑了?一点诚意都没有。” 温蕙雪笑道:“能让他过来道歉都已经不错了。” 如果徐芊得罪的不是沈泰这样的大人物,估计被得罪的人就是吃个哑巴亏。 “像这样的男人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趁早离了算了!”沈黎恨恨地说。 剩下他们三个人了,沈黎眼珠子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她捂着嘴巴,忽然惊讶的喊了一声。 “我刚想起来,还有一个设计稿没画完,现在得回去赶工了。” “哥,慧慧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吃完饭记得送她回家,你们两个也别回去的太早,在外面多转转,消消食!” 把他们俩安排得明明白白,沈黎抓着手机就跑,生怕又让沈泰抓回来。 原本四个人的饭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霎时有些尴尬。 沈泰无奈地笑:“黎黎一直都想一出是一出,今天实在抱歉,又冒犯你了。” “黎黎也是我的好朋友,谈不上冒犯。” 吃完饭,沈泰又很绅士地送温蕙雪回家。 下车之后,站在家门口的路灯下,温蕙雪非常认真地看着沈泰。 “您是黎黎的哥哥,按说说我也应该叫一声哥的。谢谢您帮我研究投资,今天又帮我出头。” 沈泰低垂着眉眼看她:“既然都叫哥了,那就别您来您去的了,听上去挺别扭的。” 俩人都笑了起来,又寒暄了两句之后,沈泰让温蕙雪赶紧回家休息。 温蕙雪一转头,发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门口暗处,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到她。 她被吓了一跳。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竟是陈姐。 第三十六章舍不得让你上天台 “少奶奶,刚才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今天我可以当我没看到,你必须要在什么事都没发生之前断干净。” “让少爷发现的话,你们就彻底完了!” 陈姐一路追着温蕙雪回了家,就像唐僧念紧箍咒一样,在她耳边不断念叨。 温蕙雪猛的一下顿住了脚步,转头看着陈姐。 “刚才要送我回家的人是我哥哥。” 陈姐却一副你蒙傻子的表情。 “少奶奶,不要以为我只是家里的一个佣人,不清楚你们家的情况!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哪来的哥哥?” 陈姐一说出这句话,温蕙雪瞬间感觉自己都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她恹恹地耸耸肩:“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和刚才那个人没有任何超出正常交友范畴的关系。” 温蕙雪快步走到了楼上,砰的一下关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陈姐好奇的目光。 徐西临依旧没回家。 就像他们结婚一年来经常发生的一样,徐西临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家,还有个名义上的老婆需要应付。 温蕙雪也乐得轻松,没人打搅,晚上睡得更香。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只有温蕙雪一个人,刘嫂却依然按照之前的规格做了四样早餐。 温蕙雪再三邀请,两个保姆却依然坚持不和她一起吃饭。 到了要出门的时候,陈姐直接抓起了一个三明治,跟在温蕙雪身后。 她也不和温蕙雪一辆车,而是自己打了一辆,跟在温蕙雪后边。 好好的上班路,愣是被演变出了一种无间道的即视感。 车最后停在了大厦楼下,在陈姐震惊的目光中,温蕙雪跟着上班大潮一起走进了公司。 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陈姐终于忍不住问:“少奶奶,你每天出门就是来这?” 边上等电梯的人听见了这个称呼,眼神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 心思也明晃晃写在脸上。 谁家少奶奶还要来准时打卡上班? 这又是哪儿来的两个神经病? 温蕙雪赶紧给陈姐扔了个眼神。 “你要跟着我,我也不管了,但你不能把我上班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也不能在外面叫我少奶奶,省得别人以为我是神经病!” 陈姐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圈子里从来都没有像温蕙雪这样惨的夫人,明明家里已经很有钱了,还要自己出来工作。 温蕙雪权当没注意到陈姐的目光。 前两趟电梯的人最多,温蕙雪努力尝试了一下,结果没挤进去。 直到公司楼下都已经没什么人来了,电梯也终于空了下来。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温蕙雪只恨自己没赶上一趟电梯上去。 只有傅商凌一个人在电梯里。 他目光触及到跟着温蕙雪的陈姐时,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明晰的弧度。 “温小姐的架子越来越大了,现在上班还要带个保姆。明天是不是应该在公司给你开辟出一个小厨房?” 明显是开玩笑的语气,温蕙雪已经听得免疫了。 “我应该带个保镖过来,免得上班路上还要被你缠上。” 电梯先停在温蕙雪那一层,她下去,陈姐也跟着下去。 门合上的时候,傅商凌唇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他真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有意思了。 温蕙雪在设计部向来是很特殊的存在。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默认,温蕙雪是他们部门里靠走后门进来的。 她今天带了个保姆过来,的确有些抽象了。 温蕙雪从边上找了个椅子给陈姐坐下,苏小叶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蕙雪,你这今天又是闹的哪出啊?怎么还带了个尾巴过来?” “说来话长。”温蕙雪神情复杂道。 温蕙雪敢说,海城这么多的公司里头,自己绝对是头一个带着保姆上班的。 有一种把公司当成了托儿班的感觉。 “主管今天心情可不太好,你千万别让他发现了——” 苏小叶的话音还没落下,主管就在自己办公室里喊了温蕙雪一声。 她在心里默默给温蕙雪点了根蜡,祈祷她能平安。 “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还拖家带口过来上班了?”主管皱着眉头问道。 温蕙雪:“那个是我姐,脑子不太好,今天家里没人照顾,所以让她跟我过来了。” 主管忍无可忍:“你要想清楚你来公司是干什么的,就算是你自家的公司,也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带进来?更何况——” 话还没说完,主管的余光瞥见了一道曼妙的身影,她赶紧笑着迎了过去。 “金秘书,您来我们企划部是找人?” 金秘书听到声音,往这边看了一眼,看见温蕙雪的时候笑着点头打招呼。 “嗯,傅总想见温小姐。” 主管震惊的目光中,金秘书带着温蕙雪离开了设计部。 “我听他们说,温小姐今天来上班的时候还带了个尾巴?”金秘书主动开玩笑说。 被人问起来,温蕙雪其实还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傅总也知道,只要他没发话,都不用在意公司其他人瞎说什么。”金秘书笑着宽慰温蕙雪。 她走在前头,把人带进总裁办之后就退了出去。 和傅商凌独处一个空间的时候,温蕙雪总是很紧张的,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些。 傅商凌让温蕙雪过去,将电脑屏幕调整到面对她的方向。 “你上车的时机刚好,上次给你选的这支科技板的股票大涨。” 短短一夜之间就连翻了一番。 按照温蕙雪的投资配比,这一把她至少能赚一百万。 温蕙雪看着全屏的红色,那条折线和数字还在不断变化,隐隐有继续上涨的意思。 温蕙雪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炒股上瘾。 一夜之间看到资产翻番,这种白捡钱一般的感觉,很少有人能抵抗。 “现在就全抛了。”傅商凌淡声对她说。 温蕙雪不解:“为什么?” “这支股被人操盘了,涨幅太快不正常,马上就要暴跌了。” 对于投资新人来说,一上来就被套牢,很打击她的积极性。 温蕙雪还想提问,傅商凌的手从一边伸了过来,煞有介事地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 他的声音也仿佛温柔了些,坐在耳边成了有些沙哑的低喃。 “放心听我的,我舍不得让你上天台。” 第三十七章你就没变吗 舍不得。 这三个字带着太多隐晦的深意,从傅商凌这张漂亮的脸上说出来,就更让人觉得心痒痒。 温蕙雪甚至有一瞬间的失神,差点就要觉得傅商凌说的是真的。 脑海里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支撑着温蕙雪赶紧拉开了和傅商凌的距离。 在沦陷之前帮她找回了理性。 这种花花公子说话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已经在徐西临身上吃过一次亏,温蕙雪这次绝不会轻易吃亏上当。 谁知道这傅商凌又是在图谋她什么? 迅速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总裁办,回到自己工位的时候,温蕙雪仍然能感受到心脏在突突的跳着,像是揣了只兔子,想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好跑得快,不然真要落到傅商凌手里了。 那只被傅商凌预言要跌停的科技板股票还在不停上涨,红色的折线像是一座高峰一样不断向上攀登。 从刚才到现在,不出二十分钟,温蕙雪连本带利的两百万已经芝麻开花节节高,翻成了两百一十万。 换做之前,温蕙雪是想也不敢想,自己手里有这样赚钱的方法。 她紧盯着电脑,坐在工位上看了半天。 短短二十分钟就赚了这么多,如果在她手里多待一天呢? 光是想想这惊人的利润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苏小叶往这边瞥了一眼,然后就被温蕙雪的电脑吸引住了。 “蕙雪,你也炒股啊?” 温蕙雪回过神,有些尴尬地应了一声。 她哪儿会炒股?就是仗着背后有大佬指点,所以才敢玩玩。 “这支股票我昨天也看了,看网上的大佬分析说前景无限,听说这个月涨幅都已经超过前三年累计的了,而且很适合长线持有,我正想着把积蓄全都取出来投进去。” 光看这屏幕上的一片红,谁能不眼热? 这要是变成钞票揣进自己兜里,不知道该有多舒服呢! 温蕙雪差点从工位上弹起来,声音有些变调的提醒苏小叶。 “我在证券圈里有朋友,全都劝我赶紧把这支股票抛了,有操盘手恶意做空,估计今天就要跌了。” 余光瞥见电脑上的时间已经两点半,温蕙雪赶紧急急忙忙地操作。 决定要投资之后,温蕙雪也在网上了解了一些炒股的知识。 到三点休市之后,可就赶不上卖出股票了。 苏小叶将信将疑的看着温蕙雪:“你这消息灵吗?” “灵不灵的,咱们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爸妈都是老师,温蕙雪一直都是个知足常乐的人,手里的股票能翻倍,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一时不察连她的本金都要赔进去,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收起手机,温蕙雪就又专心开始工作。 赶着晚高峰回家,舒舒服服的坐在家里玩手机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温蕙雪的手机连着弹出了好几条消息,全都是她刚下的财经软件发来的。 她关注的股票暴跌,单日涨跌幅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二十,彻底跌停。 在最高点买入股票的人,亏得血本无归,在网上叫苦连天。 然而,股票市场就是这样的规则,有人赚钱,就必然有人赔钱。 看着手机屏幕里触目惊心的数字,温蕙雪瞬间就感觉自己手脚发凉,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 先前加的股票投资群里一片哀叫连天,有的人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投了进去,甚至有更极端的,是贷款买的股票。 前一秒还在赚钱的股票,下一秒就让他们赔光了毕生积蓄。 这样的变化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足以致命的。 在这时手机刷新出一条新消息。 傅商凌:【最近把钱都在手里攥着,先别投资。】 温蕙雪甚至不禁想,如果今天不是傅商凌提醒的话,或许他赚的这些钱全都要赔回去。 有的人不信邪,舍不得亏掉的沉没成本,觉得股票还会再次回调,然后彻底被这只股票套死。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咬唇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温蕙雪在手机上打好了一段话又删掉,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出了一句谢谢。 她窝在沙发上等着刘嫂做饭,回完消息之后,又像每个小白一样继续研究。 甚至连徐西临回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傅商凌开玩笑发了一句,让温蕙雪请她吃饭。 在他的帮助下赚了不少钱,请他吃饭似乎也是应该的,徐西临歪着头,认真想了好半天。 徐西临站在她面前。 “你在跟谁发消息?”他声音森冷。 温蕙雪抿了一下唇,“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你的丈夫,对于你的事情我有权知情。”徐西临站着不走,继续跟温蕙雪理论。 温蕙雪收起手机,不跟徐西临继续理论,起身就准备上楼。 没料到徐西临忽然伸手拦住了她:“你现在是心虚了?刚才究竟在跟谁发消息?” 他伸手就想从温蕙雪的手中抽走手机,温蕙雪却更加死命跟他抗衡。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有什么资格不尊重我?”温蕙雪厉声质问徐西临。 徐西临抽回手,眉目之间那股寒意愈发凝实,像是要冻住温蕙雪似的。 “你变了。”他沉声说。 以前的温蕙雪没有这样伶牙俐齿,也绝对不会反抗徐西临,甚至跟他大喊大叫。 沉默了几秒之后,温蕙雪反问徐西临。 “难道你就没变吗?” 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徐西临天天对温蕙雪嘘寒问暖。 他比温蕙雪长了一级,人都在忙着秋招毕业工作的时候,徐西临却天天守着温蕙雪。 知道温蕙雪每次来例假会肚子疼,徐西临就特地在家里给他煮红糖鸡蛋,让家里的保姆给她准备鸡汤。 温蕙雪想吃的东西从来不需要等第二天,当天晚上徐西临就能送到她楼下。 那个时候的温蕙雪,天真到以为自己能一辈子都像这样幸福。 一毕业就答应了徐西临的求婚,迫不及待地跳进了名为婚姻的坟墓,给他洗手做羹汤,成了一个家庭主妇。 温蕙雪看着徐西临,目光逐渐变得可悲。 第三十八章我就是很值钱 温蕙雪闭上眼睛,露出一个有些悲凉的笑。 “你还记得你向我求婚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嫁给我,会让你永远像今天一样幸福开心。” 闭上眼睛,徐西临信誓旦旦的笑容就浮现在温蕙雪的脑中。 那个时候的温蕙雪一定想象不到,结婚短短一年之后,她的婚姻就变成了一地鸡毛。 她的丈夫竟是一个从刚开始就工于算计的心机男! 徐西临拧着眉:“没有人会永远待你如初!” 一滴眼泪从温蕙雪的眼角落了下来,最后滑入她乌黑的发丝。 “那是你说的,你亲口告诉我,我们会有多么美好的未来,现在凭什么由你来说我变了?” 任何人都可以说温蕙雪,唯独他徐西临没资格。 徐西临的眸底映照着温蕙雪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疯了吗?” 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温蕙雪。 “对,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被你们徐家逼疯的!”温蕙雪冷笑着说。 徐西临浑身像是过电一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愤怒的抓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转头大步走向了门口。 ——砰! 大门被狠狠的碰上,像是要被摔碎一般发出巨响。 温蕙雪扔下手机,缓缓滑坐下去。 深呼吸也缓不过来心头的郁气。 温蕙雪当然知道徐西临是什么意思。 她也觉得自己变了,被徐西临的和徐芊的丑事刺激成了一个心思敏感的人。 上一次提离婚,就是温蕙雪在极度压抑之下,迫切的需要释放自己的情绪,想要逃离徐家做出的选择。 徐西临拒绝了她。 温蕙雪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现在,任何人都没资格提前结束了。 徐西临离开之后很久,陈姐才从自己房间里缓缓走了出来。 她坐在温蕙雪身边,声音苦口婆心地劝她:“少奶奶,你何苦呢?” 一眼看到温蕙雪在徐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陈姐也禁不住对他产生了怜悯。 但在开口的时候,说出的话却仍是劝温蕙雪顺从。 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更何况温蕙雪在徐佳这个粗大腿面前,顶多就算是个小指头。 温蕙雪猛的一下抬起头,双目充血,紧盯着陈姐。 “我做错什么了吗?”她反问。 陈姐陷入了长久的沉寂之中,嘴巴嗫嚅了一下,脑子里还真想不到温蕙雪有什么罪名。 她是被徐西临欺负的人,是被徐家压迫的人。 是这段婚姻里真真正正唯一的受害者。 “少奶奶,与其让自己继续痛苦下去,还不如麻木的活着,总有一天媳妇熬成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因为陈姐这句话,温蕙雪掀唇笑了一声。 “我今年才二十二岁。” 多久才能熬成婆? 被困在这样一段无望的婚姻里,就算熬成婆又有什么用吗?温蕙雪在心里无声的质问陈姐。 “你也看到他对我是什么态度了,”温蕙雪往后靠了一下,深深的呼了口气,保持心情平和,“你要留在这里盯着,我也不拦着,但你要完成的那个任务,我也帮不了你。” 温蕙雪永远都不会怀上徐西临的孩子,徐母永远都不可能如愿以偿。 在没做检查之前,或许时间长了,徐某就会以不能生育为由,逼着徐西临和温蕙雪离婚。 但徐母已经先一步逼温蕙雪做了检查。 温蕙雪已经知道徐西临不能生育这个隐疾。 就算为了徐家的名声,徐母也绝不可能放她走。 对于温蕙雪而言,现在似乎已经走入穷途,完全看不到前路有什么希望。 陈姐再次张张口,欲言又止。 她还能说什么?又能劝什么? “少奶奶,还是先吃了饭再上去吧。”眼看温蕙雪要上楼,陈姐的态度又软了几分,就像在哄自家的孩子似的。 温蕙雪的年纪和她女儿差不多,目睹她脆弱的样子之后,陈姐几乎将她当女儿看。 背对着陈姐,温蕙雪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 脆弱纤弱的背影更是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共情温蕙雪的处境。 昨天徐母就给陈姐打了电话,关心徐西临这边的状况。 陈姐乍一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局促,过了没一会儿就逐渐稳了下来。 “少爷和少奶奶的状况都挺稳定的,我也按照估算的日期催促他们同房了。”陈姐面不改色的对徐母撒谎。 为了维持这个家里最后的安宁,陈姐不得不说两句善意的谎言。 电话那头的徐母很不满意,继续向陈姐施压。 陈姐只能连连称是,同时宽慰徐母急躁的心情:“跟医生说了,治这种病不能急于一时,得慢慢来。少爷年轻力壮,只要多进步,肯定能好起来的。” 监控之中看到这一幕,温蕙雪只觉得滑稽。 徐芊登堂入室之后,温蕙雪就留了一个心眼,在客厅里安了一个针眼监控。 没想到没拍到他们兄妹出轨的证据,反倒先看到陈姐帮自己说话。 她笑着关掉了手机。 陈姐的反应也不枉费她昨天掉的那两滴眼泪。 温蕙雪收敛了笑意,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临近下班的时候,他她接到了徐西临打来的电话。 “今天下午我让司机去接你,回来一趟。”徐西临的态度高高在上,像在命令温蕙雪。 温蕙雪拒绝得也很干脆:“我和黎黎有约,没时间回去。” 徐西临的声音陡然森冷了下来:“芊芊今天带男朋友回家,爸妈说了,家宴一个人都不能少!” 温蕙雪这个做大嫂的,不说关心小姑子了,大面上至少要过得去。 起码要维持他们家表面的安宁。 温蕙雪向后倒在椅子上:“二十万。” 她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让她帮忙出场应付,就得拿钱砸。 电话那头的呼吸领了一下,徐西临没想到温蕙雪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他妈掉进钱眼里了?”向来自诩很有涵养的徐西临也忍不住骂了。 温蕙雪眼神骤冷:“我就是很值钱,买不买随你的便。” 说着,温蕙雪直接挂了电话。 一点火都不憋着,乳腺都通畅了些。 第三十九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徐西临的二十万就转过来了。 温蕙雪拿了钱,脸上都浮出了一丝笑意。 把回徐家当成上班打卡,有钱拿的感觉的确不错。 反正徐西临那么多钱,给她花花又怎么了? 心情一好起来,温蕙雪灵感迸发,画图的时候动作都快了些。 踩着下班点下了楼,黑色的劳斯莱斯就在楼下等着,司机看到温蕙雪过来,恭恭敬敬的给她打开车门。 这感觉也挺不错的,温蕙雪连毛孔里都透着舒爽。 在回去的路上,她收到了温睿谦发来的一条消息。 【姐,你忙吗?】 温蕙雪心情好,秒回温睿谦。 【不忙,怎么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却像是泥牛入海,温睿谦也不回了。 温蕙雪没放在心上,准备解决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回家再打电话给他问问。 晚高峰路上一路堵成了红灯,温蕙雪到了徐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七点多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漂亮极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徐家里边一片欢声笑语,听上去今天徐父徐母都挺高兴的。 “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徐母一看到温蕙雪,立马皱着眉头,不满地发难。 让客人等着,真是太不礼貌了! “外面晚高峰特别堵车,那要是着急的话,下次让直升机来接我。”温蕙雪把包递给佣人,声音淡淡地说。 她也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让人摆在明面上骂了,还要上赶着给人家送笑脸。 徐母没想到温蕙雪会这样牙尖嘴利的反击,还想再挑刺的时候,就听见徐父开口了。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就别找不痛快了。” 徐父吩咐厨房开始炒菜,他们则继续聊了起来。 江诚和徐芊手牵着手,俩人都一脸幸福的样子。 温蕙雪下意识看了一眼徐西临。 他脸上表情不动声色,甚至还流露着和徐父徐母一样欣慰的神情。 演技这一块,他们兄妹俩人不拿奥斯卡小金人都是屈才了。 “我们家就芊芊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都是当成宝贝疙瘩养大的,要是敢欺负她,我们家可没一个人能放过你!”徐父笑呵呵的跟江诚开玩笑。 这小子也算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的。 虽然小时候淘了点,但说话讨巧,的确招人稀罕。 最关键的是他对徐芊特别好,当初知道徐芊要去留学,特地追到了美国去。 把女儿交给这样的人,不光他们放心了,就连徐芊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应该安心了。 徐芊柔柔地笑了一声:“爸,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瞎说什么?” “你们都已经长大了,再过一年就该毕业了,照我说,毕业之后就跟你哥嫂一样,赶紧结婚,回来继承家族企业。” 江诚不是他家的独子,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将来家产注定不会只给他一个人,早日结婚生子也能给他们添一点添头。 温蕙雪这个大嫂出场的唯一作用就是在边上当花瓶。 她在这群人里没有话语权,今天也没有她说话的机会。 这二十万赚的还真是轻轻松松。温蕙雪在心里暗暗地想。 厨房很快就做好了饭,保姆过来,把他们请进了餐厅。 温蕙雪挨着徐西临坐,就在徐芊的上首位。 开宴之后,他们先是照常说了一大堆客套的话,然后徐芊就直接冲着温蕙雪举起了酒杯。 “嫂子,我必须得敬你一杯酒。我这个做女儿的常年在国外,没有办法在爸妈膝下尽孝,人都说儿媳妇就是半个女儿,多亏了你这半个女儿在,我才能放心。” 徐芊的漂亮话一套一套的,说完之后举杯就直接干了。 温蕙雪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一眼:“我身体不好,就不喝酒了。” 众人脸色都冷了一下。 徐芊主动敬酒,温蕙雪却连杯都不举一下,这不就是故意要落人家面子吗? 江诚直接皱着眉头看向温蕙雪。 “嫂嫂,你是不是对我们有意见呀?趁着叔叔阿姨和大哥都在,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温蕙雪也皱了眉:“我怎么敢对你们有意见?我这段时间感冒了,一直在吃头孢调养。” 江诚还是有些老大不乐意,想缠着温蕙雪,让她以茶代酒。 徐西临主动拦了下来,挡在温蕙雪之前举起了酒杯。 落在别人眼中,这就是夫妻恩爱的象征。 可徐西临比谁都清楚,温蕙雪现在的状况有多难控制。 把她惹急了,今天这顿饭谁都别想痛痛快快的吃完! 温蕙雪没吃多少,就说自己吃饱了,起身去了院子里,坐在竹椅上,望着天空数星星。 她对家宴和晚宴向来没什么兴趣,这群人里头找不出来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她跟他们也没话聊。 在外面坐了十来分钟,温蕙雪余光瞥见江诚也出来了。 他从兜里摸出了一包烟,抽了起来。 白色烟雾袅袅向上,温蕙雪忍不住皱眉。 “你出来干什么?” 江诚还以为温蕙雪想跟他搭话,往这边走了两步,笑着说:“芊芊闻不了烟味儿,所以我出来抽一根。” 温蕙雪侧身看着江诚。 他身形高挑,相貌英俊,身上有一种风流浪荡的劲儿,却是难得的痴情种。 “和徐芊在一起,你最好小心点儿,别投入太多。”温蕙雪抬高了一点音调,声音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能救一个是一个吧,免得又多了一个被人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江诚拧着眉头,烦躁的掐灭了手中的烟,他的态度瞬间不耐烦了起来。 “嫂嫂,芊芊到底怎么你了?你要在我们之间这样挑拨离间?” 温蕙雪只觉想笑。 难怪说恋爱之中的人智商都为负数。 上次兄妹两个那么明显的拉他出来挡刀,江诚竟一点都没觉察到。 果然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你就当我没说吧。”温蕙雪又语气极轻的扔了一句,然后就坐直了身体,再不管江诚了。 反正她已经提醒过了,要不要听都是江诚自己的事情。 身后的门被人轻轻打开又碰上,江诚回了房间里。 温蕙雪一个人正坐着无聊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条新消息。 是傅商凌发来的。 【你今晚有没有时间?】 第四十章天上的仙女 温蕙雪进去看了一眼,就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直觉告诉他,傅商凌找她肯定没好事儿。 反正躲着就是了,顾商凌有天大的本事,还能把手伸进她手机里? 过了没两分钟,傅商凌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用装没看见,我知道你在哪。】 【再不回消息,我就敲门进去了。】 温蕙雪瞬间着急得起身四下看了看。 她害怕又像徐父寿宴的那一天一样,傅商凌不请自来,打得她乱了阵脚。 万一再被家里人撞见,这次就真的说不清了。 一阵夜风吹了过来,温蕙雪额边的碎发被风高高扬起。 她并没有看见傅商凌的身影,甚至连他的车都没看见。 【你在哪?】 为了保险起见,温慧雪还是给付商林发消息问了一句。 【别再瞎闹了,事情闹大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温蕙雪像是警告一般对傅商凌说了一句。 又过了整整一分多钟,她才收到傅商凌的回复。 【怎么这么好骗,这就全撂了?】 知道自己再一次被傅商凌耍了,温蕙雪整张脸都气红了,看着手机愤愤的哼了一声,想直接拉黑他,但又害怕他又去找沈黎。 像傅商凌这么恶劣的人,温蕙雪活了二十多年也只遇见了这一个。 手机另一头,傅商凌看到聊天框上温蕙雪的名字长久的停留在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是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他扯唇闷笑了一声。 边上的人被傅商凌的动静吸引,往这边看了一眼,后者动作极快的摁灭手机,收回自己口袋里。 “干什么呢?还舍不得让我们看了?”好兄弟直接搂着傅商凌的肩膀,嘿嘿笑了一声,调侃他道。 傅商凌想起刚才那两条消息,唇角也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接过对方手里递来的酒。 “调情呢。” 这个答案可谓正中对方下怀,听到之后,他直接大喊了起来。 “难得能看到你跟人调情的时候啊!” 抬手让其他人停下了音乐,一群人全都聚到了傅商凌身边。 他们的目光像看大熊猫一样的盯着傅商凌。 “看我干什么?”傅商凌轻撇他们。 完全就是明知故问! 好兄弟抬起胳膊,轻轻撞了一下傅商凌的肩膀,“说说呀!” “说什么?”他还是在装。 其他人直接起哄地喊了起来。 但他们越是着急,傅商凌反而越平静,双眸中只写着平静。 “当然是说说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傅少的心留下来?” 他们都跟傅商凌混多久了,从来没见过他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枝花,当然要好好打探清楚。 “万一以后我们几个就要叫嫂子了呢!”另一个人开玩笑打趣道。 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傅商凌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许。 他像是故意要吊着这群坏小子的胃口,往后靠了一下,抬脚窝在沙发上,就是一句话不说。 “哥,商凌哥。” 在吃瓜的时候是不嫌麻烦的,他们几个的语气已经近乎恳求傅商凌。 换成是谁都会好奇的。 他们这群人里头或多或少都有过几段情史,称不上是花花公子,但也没谁跟傅商凌一样,完全不近女色的。 混在他们里头,傅商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甚至之前有人开玩笑打赌,就赌傅商凌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分出个输赢。 得是多么绝色的女人才能拿下傅商凌这棵万年铁树? 几个人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浮想联翩,越看傅商凌这样子就越着急。 “哥,你要是跟我说的话,我爸前两天刚给我买的那辆跑车我就送你了!” 离得最近的败家子宫阙咬了咬牙,甚至把自己刚到手几天的爱车都奉出来了。 车上的人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你,哥们之前真是看错了,没想到你这么仗义!” 宫阙冲他翻了个白眼,用力推了一把,“得了吧你,想什么呢?小爷我用自己的车换来的消息,当然只能自己知道,谁说了要告诉你们?” 顿时又是轰声一片,有一个人开价,其他人纷纷跟了下来。 有的说要拿自己刚买的房子来玩,有的赌傅商凌根本就是胡说的。 说来说去,最后悬念还是落到了傅商凌身上。 他们目光灼灼,像是几道激光一样,恨不得把傅商凌身上凿穿一个洞。 钓足了这帮二代的胃口,傅商凌这才开口。 他什么也没有,语气也是轻飘飘的。 “天上的仙女。” 这话一说出来就跟开玩笑似的,没几个人愿意相信。 这年头漂亮的苗子全都被选到了娱乐圈当明星,哪儿来那么多沧海遗珠?傅商凌谈的要不是圈里的人,哪儿有那么漂亮的? 在唏嘘一片的时候,傅商凌已经站起身,大步朝着包厢外面走去,一点儿都没有要继续跟他们瞎混的意思。 宫阙赶紧抓起自己的衣服追了上去,还想从傅商凌口中套话。 …… 今晚的家宴,温蕙雪没有什么参与感,从花园回去之后,也是坐在一边陪笑做花瓶,从头到尾一个插嘴的空间都没有。 当然,也没什么要跟徐家人聊的,因此乐得自在。 除了有些无聊之外,这二十万挣得相当轻松。 他们明明是夫妻,坐在回家的车上,却是天各一方,仿佛中间隔了一道天堑一般,俩人互不搭理。 车已经开出去十来分钟,徐西临才开口说话。 “你刚才为什么要给芊芊甩脸色?” 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话。 但凡温蕙雪是个心眼儿小点的人,他俩现在就要吵起来。 “你还想让我对你妹有什么表情?” 徐芊看到她之后不也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凭什么温蕙雪就要上赶着去贴她的冷脸? “芊芊还是个小姑娘,你跟她这么计较干什么?” “你家芊芊今年都二十岁了,也就比我小两岁而已。” 别人说一句长嫂如母,徐西临就真的信了。 车停在了徐西临家门口,俩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房子,吵声却并没有戛然而止,反而愈演愈烈。 “在他们面前就算你装也得装出一副笑脸来吧?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你多少钱!”徐西临斥责温蕙雪。 温蕙雪直接往沙发上一坐,眼神淡淡地抬眸看着徐西临。 “抱歉,我学不会。笑的好看你就找谁去,反正我就是不会卖笑,让你失望了。” 第四十一章非要来硬的 能强忍着恶心,陪徐西临回去应付他家里人,都已经是温蕙雪能做到的极限了。 再多的,温蕙雪实在忍不下去,也做不到。 让她盯着那几张令人作呕的脸笑出来。 加钱也做不到。 徐西临再次被温蕙雪气到了,冷哼一声之后便一甩衣袖,大步又离开了家里。 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沙发上,温蕙雪却一点都不觉得孤单。 徐西临不在,她反而觉得更自在了。 除了两个保姆之外,这个家里没有人再管着她,盯着她,更不会有人逼着她去见徐芊。 胸口又开始胀痛了起来,温蕙雪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一楼的保姆房咔嚓一下打开了,陈姐和刘嫂颇有默契的同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在隔音的房门也顶不住徐西临和温蕙雪刚才的争吵声,他们两个听得清清楚楚。 温蕙雪轻轻揉了一下眉心,“抱歉,吵到你们休息了。” 这完全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节和教养。 陈姐和刘嫂都没说话,缓缓地走到了温蕙雪身边坐下。 “少爷有些话说的的确很过分,但他从小到大都被宠惯了,少奶奶,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刘嫂向来都是个习惯逃避的人,即便已经亲眼目睹了徐西临和徐芊的事情,为了这个家的安宁和谐,她还是选择了隐瞒。 家和万事兴,这五个字已经彻底刻进了刘嫂的DNA里。 相较起来,陈姐就义气得多。 “明天我就回去找夫人,让他想办法从中调和一下,少爷天天这样跟您吵架,总不是个办法。” 温蕙雪只是轻轻摇头,拒绝了陈姐的好意。 “你们今天去找爸妈告状,明天他就能把这笔账记到我头上,与其这样恶性循环,还不如眼不见心为净,就当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在他们看来,温蕙雪的态度甚至有些卑微。 谁家的儿媳妇儿少奶奶,做成了温蕙雪这个样子?忍辱负重的样子,简直像是养在外头的小老婆,不知道的还以为温蕙雪才是那个外头的! 故作坚强的说完这些话,温蕙雪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你们也赶紧休息吧,明天我还要上班呢,就不聊了。” 陈姐和刘嫂都是常年在徐家工作的人,背井离乡,一看到温蕙雪这副拼命工作的样子,很容易就代入到了她们身上。 走到楼梯最后一级的时候,温蕙雪唇角弯起了一丝淡淡的笑。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 她要让徐家所有人都同情她,要让自己在舆论上占绝对优势,要让徐西临和徐芊被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温蕙雪的桌上摆着一个旧手机,实时播放家里的监控。 苏小叶看到之后非常好奇:“蕙雪,你这是干什么?” 只扫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温蕙雪家里的装潢非常豪华。 苏小叶也不得不惊叹,有钱人都这么努力上班。 温蕙雪面不改色地随口扯了一个谎:“家里养了只小猫,我担心不在家的时候它会孤独,所以特地安了个监控。” 就连这个监控都是温蕙雪特地在网上买的宠物监控。 “怎么没看见小猫?”苏小叶凑了过来,很好奇地问。 温蕙雪笑:“刚带回家里还有一些应激,一直都躲在沙发底下,等它胆子大了之后我给你看看。” 苏小叶是个很好哄的小姑娘,听了温蕙雪的解释之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回过味儿来之后,温蕙雪也觉得养只小猫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 可以光明正大的跟陈姐和刘嫂解释家里监控的缘由,免得他们发现之后,又是一顿麻烦。 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弟弟打来的。 温蕙雪刚一接通,就听到他在那头急吼吼的。 “姐,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学校鼓励我们在假期去找实习公司,好好丰富一下自己的简历。” “好,等我今天下班之后想办法帮你联系。” “直接去我姐夫公司不就行了?反正姐夫帮忙打声招呼就可以了,也不麻烦。” 温睿谦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注意到温蕙雪的逃避。 捏着手机大步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温蕙雪刻意压低声音警告温睿谦。 “你实习的事情我来解决就行了,不要去麻烦你姐夫!” 温蕙雪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和徐西临切割开。 弟弟实习这样重要的关口,温蕙雪自然不会把这个把柄交给徐西临。 “我现在已经在安泰楼下了,姐夫让我去楼上找他,姐你就不用操心了!” 温睿谦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温蕙雪的心乱到了极点。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追过去。 匆匆忙忙在手机系统上提交了请假申请,温蕙雪直接一路跑到了电梯间。 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在电梯里就打了网约车。 温蕙雪急匆匆从公司大楼跑出去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公司楼下。 傅商凌刚去宁安医药开完会回来,就看到温蕙雪着急得像是被狼赶了一样。 “怎么了?”傅商凌一只手捞住了温蕙雪。 “松开我,我现在要去安泰一趟!” 温蕙雪甚至没有和傅商凌解释的心情,网约车已经到了楼下,她着急赶车。 “我送你过去。”看着温蕙雪着急的样子,傅商凌迅速做出了决断。 “不用,我已经打了车!” 温蕙雪又挣扎了两下,可擒着她手的男人却越发用力。 直接一个打横,把温蕙雪夹在自己怀里,就拽上了车。 “去安泰集团。” 迈巴赫起步速度极快,如开膛的枪一般迅速飞了出去。 网约车被迅速甩到了后面,温蕙雪无奈,也只好在平台上取消了订单。 心里过意不去,又用徐西临的副卡给那位师傅发了一个二十块钱的红包。 “非要来硬的,你才肯听话?”傅商凌斜目睇了一眼温蕙雪。 他就没见过这么犟的人。 温蕙雪抿着唇,满心都只剩下了温睿谦最后说的话。 还有心思和傅商凌智斗? 第四十二章姐,我这么优秀吗? 安泰和商娱的距离已经跨区了,温蕙雪赶到的时候,温睿谦早就已经被请进了总裁办。 她没员工卡,要上去的时候直接被前台拦住了。 “我找你们徐总。”温蕙雪板着脸说。 前台的小姑娘掀了掀眼皮,露出一个程式化的标准微笑:“抱歉,要见我们徐总的话需要提前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温蕙雪:“我是你们徐总夫人。” 前台的表情稍稍拧了一下,用余光注视着温蕙雪。 她也不敢怠慢,赶紧往总裁办打了个电话。 徐西临的秘书确认了一下情况之后,前台赶紧帮温蕙雪刷了卡上楼。 傅商凌也顺势亦步亦趋的跟着温蕙雪上了安泰顶层。 见识过徐西临妄图用家人拿捏自己的行径,温蕙雪可不觉得徐西临会有多好心无偿帮助他们。 哗啦一下直接推开了总裁办的门,温蕙雪大步走了进去。 温睿谦果然坐在里面坐着,看样子现在和徐西临相谈甚欢,俩人身上都挂着未褪的笑意。 看到温蕙雪进来,温睿谦还被吓了一跳。 “姐,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自己来找姐夫就行了吗?” 这句话刚一说出来,俩人的目光就双双落到了紧跟着温蕙雪进来的傅商凌身上。 温睿谦一头雾水。 这男人是谁呀?为什么跟在她姐后头? 徐西临的深色已经冷到了冰点。 傅商凌过往说的话历历在目,他的第六感同时再次发作。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否则傅商凌这个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为什么会一次次出现在温蕙雪身边? 这总不可能都是巧合! “起来跟我回家,我说了,实习的公司我会给你找。” 温睿谦拧着眉头,非常不悦:“姐,你为什么还这么顽固?姐夫都已经答应给我提供岗位了!” 安泰这种大集团的实习经历,拿出去也比小公司的更有信服度。 温睿谦当然还是更想听从姐夫的安排。 “姐,我跟你保证,就算在姐夫的手底下,我肯定也不会给他惹麻烦的,更不会给咱们温家蒙羞,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吗?” 温睿谦举起了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冲着温蕙雪发誓。 然而这份誓言在温蕙雪这里并不是最重要的。 她没法直接跟弟弟解释自己和徐西临之间的矛盾,只能用更加强硬的姿态伸手想要拽起他。 “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一个跟安泰差不多的公司,总而言之,你不能在安泰实习。” “睿谦的实习岗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就会有主管带他过去,包括睿谦的朋友,也可以借这个机会顺便安排。” 徐西临站起身,缓缓走了过来,说话的语气平和极了,就好像他之前每一次在温家人面前表现的一样。 温蕙雪当初就是被这副面具骗了。 她的心都开始疼得发颤,一种比痛苦更加深层,更加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口瞬间蔓延。 徐西临骗了他还不够,现在还想拉她全家人上套? 温蕙雪的舌尖都快被咬烂了。 “你——”休想。 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已经有另一道声音抢先一步截断了温蕙雪的话。 “如果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宁安医药实习。” 傅商凌从另一边走了过来,站在温蕙雪身后,当场给温睿谦发了个offer。 同样都是海城的顶尖企业,平安医药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在国内的企业排行中,都比安泰要更高。 对温睿谦来说,这就是从天上掉了一个馅饼,砸到身上不够,又掉下来了一个金馅饼追着砸。 这种感觉让温睿谦当场就有些头脑发懵。 他张了张嘴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和姐姐一起来的,难道姐姐说的offer就是宁安医药? 徐西临咬了咬牙,笑容中已经多了一些不怀好意的揣摩。 “睿谦是我的小舅子,帮他解决实习问题,是我理所应当做的事情,傅总就不要跟我抢了。” 傅商凌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徐西临。 “有优秀的人才抢着要,不是应该的吗?谁给的条件更好,就更能留住人才。” 温睿谦就读于海城大学计算机工程。 作为国内的顶尖名校,海城大学的名气自然不必多说,但它最出名的专业却不是计算机。 温睿谦当初的成绩是能报上更好的学校,只是专业不如计算机工程更有前景,或者差一点学校的王牌专业。 身为高中老师的温勇两相权衡之下,最后给儿子选择了海城大学。 但每年都有不少外来人口涌入海城,各大公司争抢的都是那几个顶尖学校的学生。 更别说计算机工程是一个很卷学历的专业,硕士和博士卷生卷死,本科生就是他们内卷倾轧下的亡魂。 跟这些人比起来,海城大学的毕业生竞争力就相当弱了。 温睿谦本来想着自己能进安泰,都是托了姐夫的福。 没想到居然还有了意外之喜,收获了另一家大公司的offer。 “你今年大几?”傅商凌问。 “大三了。” “宁安医药最近正在开发改进线上app,只要你愿意入职宁安医药成为实习生,在你实习期满之后,公司愿意为你保留这个职位,到你毕业,签订劳动合同,正式入职。” 傅商凌面不改色的给温睿谦开出了实习生最高待遇。 相当于提前给温睿谦的春秋招加了一个保底。 而且还是顶尖大厂的保底。 徐西临也同样不甘示弱:“除了实习生名额和转正资格之外,安泰还额外附加安置费,转正之后工资也可以随着职级提升,还有分配股权的机会。” 两人几乎是把掏家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为了争抢温睿谦一个本科生。 这个场面属实有些魔幻,温睿谦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 他轻轻拉住了温蕙雪的胳膊,用手挡着嘴巴,压低声音问她:“姐,我真的有这么优秀吗?两家大公司都想要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温睿谦心里都快高兴疯了。 第四十三章越懂事,越心酸 温蕙雪毕业之后就没工作过。 但是自从打定了主意要和徐西临离婚之后,温蕙雪就开始投递简历。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经验和在网上取过的经。 一个再优秀的人,在工作上都会或多或少的遇到一些挫折,就拿投递简历这件事来说。 很多人明明学历够,但就是连初筛都过不了。 自己弟弟的简历是什么水平,温蕙雪大概是知道的,光凭他的实力,作为大三学生走正当渠道,能同时拿到这两家大厂的offer,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双方老板给的条件还如此优渥,就差直接许诺这个职位给他当编制了。 比很多国企都要好的待遇,温睿谦也不想想,这么大的实心馅饼能掉在他身上? 到底还是没经受过社会打击的大学生,想法还是很天真。 温蕙雪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在不打击温睿谦积极性的情况下,委婉的劝一下弟弟放弃幻想。 就在这个时候,总裁办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徐西临的秘书带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人一露头,温蕙雪就认出了是沈黎的哥哥沈泰。 他来这干什么?难道是要和徐西临谈合作?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的瞬间,温蕙雪就立马打消了。 沈泰和徐西临刚刚闹过龃龉,不可能这个时候上赶着送门给徐西临送合作。 “这么热闹?”沈泰一进门就发出了一声感慨。 “沈总。”徐西临是真的担心他找自己有正事,暂停和傅商凌吵架,站直了身体,很严肃地跟沈泰问了声好。 沈泰轻轻点头,目光打了个转,落在温睿谦身上。 “你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沈泰。” 他朝着温睿谦伸出手的瞬间,徐西临就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温睿谦激动到快要昏厥了,兴奋得把手伸了过去。 整个海城经济的半边天都在这儿了,这几位可以说是绝对的大人物。 “沈氏集团技术部,欢迎你加入,无论他们给出了什么条件,沈氏集团都一样能拿得出来,还可以翻双倍。” 在徐西临震惊的目光中,神态也加入了战局,冲着已经挑花了眼的温睿谦发出了一个offer。 办公室里的场面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试问谁敢想象三个大人物吵得不可开交,就是为了抢一个实习生? 里的情节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温睿谦身上,让他兴奋得几乎快要发狂了。 趁着他们还在交涉的时候,温睿谦轻轻拽了一下温蕙雪的胳膊。 “姐,我现在特别怀疑,我是不是无意之中掌握这三家公司的商业机密了,他们怎么都开始抢我了?” 别人不是都说现在就业难吗?温睿谦怎么一点难度都没感觉到? 温蕙雪轻轻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这三家公司的机密,以你的能力还接触不到。” 要是温睿谦一个上大三的小菜鸡就能攻破他们的安全系统,那他们的网安部就可以直接下岗了。 “先不着急做决定,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商量一下。” 周蕙雪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然后直接扯着温睿谦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耳边终于没有这些人吵架的声音,温蕙雪瞬间感觉世界都清静了许多。 “三家公司你更想去哪家?”温蕙雪还是很尊重弟弟意见的,下楼了之后温声问了一句。 温睿谦想也不想就给出了答案:“当然是宁安医药了!” “宁安医药不光市场份额大,名下还有不少企业和公司,在这样的公司工作那才好呢。” 因为正式收到hr发来的offer,温睿谦的尾巴都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此刻正迫不及待地跟自己同寝室的好友分享喜悦。 温蕙雪赶紧伸手摁住了他。 “咱们家在安泰有特殊关系的消息,不能告诉任何人。” “我朋友也想进宁安医药工作,我们俩投简历的时候都是一起的。”温睿谦拧着眉头,说这句话的时候稍稍有些犹豫。 温蕙雪毫不怀疑,要是自己刚刚上手晚了一步,温睿谦已经把家里的关系透出去了。 “你不懂,你要是想办法留在了宁安医药,以后等着求你帮忙的人多的是,难道你能把你全校的朋友都置办进去?” 即便能给他们实习的机会,温蕙雪估计,傅商凌也不会好心到给所有人都提供正式工作。 与其让温睿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温蕙雪这个当姐的还是愿意站在前头帮他多观望一下。 能少走一点弯路也是好。 温睿谦虽然还是似懂非懂的,但终于不再缠着温蕙雪问了,在跟朋友说话的时候也收敛了一些。 他们俩人打车回了家,温勇和庄宁秀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们。 酒桌饭饱之后,温睿谦这才和庄宁秀把温蕙雪团团围住。 “姐,实话跟我说,你跟姐夫是不是吵架了?”温睿谦一上来就非常直白的打探温蕙雪的感情状况。 温蕙雪下意识地摇头。 庄宁秀的眼中迅速蓄满了泪花,写满了对女儿的担忧。 一个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的孩子才最让人担心。 越懂事就越让他们感到心酸。 “不光我和你弟弟看出来了,就连你爸现在都看出来了,你们两个肯定不对劲,三天两头的把事情闹到家里来,以前可从来没有这种!”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外头敲门,温睿谦走过去一看,发现竟是徐西临。 他进门之后,脸上就堆着笑。 “爸妈,我是来接蕙雪回家的。” 那句话也是虚伪到让温蕙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人的时候徐西临从来都不装,有人的时候他就装的越起劲。 温蕙雪害怕他在家人面前说漏了嘴,于是赶紧起身抓上包包就想跟徐西临下楼。 不料她脸上紧张的情绪,没逃过温睿谦的眼睛。 温睿谦坚持送温蕙雪到了楼下,徐西临侧身准备上车的时候,他轻轻拽住了温蕙雪。 “姐,不管啥时候,你都别忘了,我和爸妈都是你的家人,这儿都是你的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往回跑,我肯定帮你在前头拦住!” 温睿谦在温蕙雪面前终于有点大人的样子了,说这话的时候,男子汉气概满满的。 第四十四章过不了就离婚 到头来,温蕙雪还是没跟温睿谦说,一个人默默的把心里的委屈都咽了下去,又跟徐西临上了同一辆车。 回家的前半程又是熟悉的平静,两个人都不说话。 司机也已经习惯了他们之间的这份安静,车里的空气寂静得可怕,就像是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一样,温蕙雪和徐西临下一刻就要吵起来。 “傅商凌和你是什么关系?” 徐西临说话了,打破了这一片让人心塞的沉寂。 说出的话就好像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似的,怒意在其中不停的翻涌,温蕙雪也能够敏锐地感知到徐西临语气的变化。 只要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徐西临就仿佛褪下了脸上的面具,都是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温蕙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句话就好像在徐西临的心上投下了一枚石子,激起了一连串波澜的同时,也引起了徐西临的剧烈反应。 “没有什么关系,傅商凌跟在你的身后进了我的办公室,还和我抢你弟弟的实习机会?” 明明应该是徐西临这个姐夫做的事情,温蕙雪却拱手把这个权利让给了傅商凌,这和当众打徐西临的脸有什么区别?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徐西临的声音冷得可怕,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仿佛要掠夺温蕙雪身上的所有温度一般。 温蕙雪也知道,今天再用这种激烈的方法是抵抗不过去了。 “傅商凌是我的医生。”温蕙雪几乎没有什么挣扎,直接承认了。 就在下一秒,她忽然听见徐西临问:“你又生什么病了?” 徐西临根本就不在意温蕙雪怎么了,他这句话与其说是一句关心,倒不如说是对于自己面子的关注。 张惠雪生了什么病,理所当然应该告诉他徐西临,这是他作为丈夫的权力。 一旦他选择行使的时候,温蕙雪就没有资格隐瞒。 这话说出来多少是有些可笑的。 在很久之前,徐西临就知道温蕙雪的身体方面出了问题。 可他不在意,直到现在也没记住温蕙雪究竟生了什么病。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不断飞逝而过的路灯在温蕙雪脸上照下一道又一道的剪影。 完全黑暗的环境也隐藏了温蕙雪的真实情绪。 “小感冒而已。” 徐西临不再说话了,车也很快使达的目的地,他们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在进门的时候,徐西临再次对温蕙雪提出了要求,这一次态度要强硬得多。 “明天就去公司提离职,你和你弟弟一起进安泰集团工作。” 没有说是什么岗位,徐西临只姿态强硬的通知温蕙雪,应该换一个工作了。 温蕙雪换好鞋子,起身的时候,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我说过了,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挣钱,不需要你或者安泰集团的帮助。” “以你的本事能赚多少钱?”徐西临的语气中夹杂了些许轻蔑。 对于温蕙雪而言,这种讥讽意味太强了。 “不想做你们家的米虫,不想每花一分钱都要被别人诟病,难道这也有错吗?在你的眼里,我就应该连一点自主权都没有,理所当然应该听从你的安排?” 徐西临又算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结婚了而已,温蕙雪又不是迈进他们家做了奴隶,他还真把她当成所有物了? “你的什么东西不是我给的。” 水晶吊灯亮的过分耀眼的灯光照射下,徐西临眼神冷冷的看着温蕙雪。 问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锥人心脏的痛感。 温蕙雪浑身上下的每一样东西都跟他徐西临有关。 她吃的穿的用的,甚至连现在遮风挡雨的住所都是徐西临提供的。 “所以你就觉得可以操控我的人生,掌握我了?”温蕙雪微微牵唇。 她竟然过了整整一年才发现她在徐西临这里没有任何自主权,就是一个应该予取予求的木偶人。 现在还不算太迟,好在她还有改正的机会。 温蕙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眼皮向上,眼眸冷冷的看着徐西临。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要实在不想这样的话,我们就离婚,我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还给你。” 徐西临和他之间只隔着两三米距离,温蕙雪却觉得他们之间早就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可悲的厚屏障,隔开了他和徐西临之间所有的交流,让她们像是隔了一道百米宽的沟壑。 争吵是他们听到彼此声音唯一的办法。 不死不休。 离婚这两个字扔出来的时候,这场争吵被引向了戛然而止的结局,徐西临愤懑的摔门离开。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别墅之中。 又是温蕙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一次陈姐和刘嫂很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们对温蕙雪的怜悯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即便是她们也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羞辱过。 温蕙雪看似是金尊玉贵的徐家少奶奶,实际上就是一个被困在囚笼里,不得离开,不得鸣叫的金丝雀。 一遍遍泣血,最后向她涌来的却只有无尽的恶意。 温蕙雪的乳腺又开始微微作痛了。 陈姐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从兜里掏过了一个瓶子,那是一个棕色的而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瓶身上也没有任何标志,看起来就相当危险的东西。 “少奶奶,这东西是今天夫人给我的,如果你们还是没法克服心理障碍的话,就用一下这个,没准就能帮你们和谐一点,或许能克服现在遇到的困难呢?” 他们都以为对于目前的温蕙雪而言,最大的难度就是留住徐西临。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徐西临被人贴上了肾不好的标签,敏感脆弱,这也是正常的。 “这是什么东西?”温蕙雪拧着眉头,相当敏感地问。 陈姐嘿嘿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奥妙起来。 “这东西就是能帮你留住少爷,让你们两个做一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少奶奶,有时候你们两个之间只需要一个开始。” 陈姐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温蕙雪瞬间明白了瓶里液体的成分。 春药。 第四十五章温蕙雪,你可真龌龊 亏得徐母想得出来这个办法。 给自己儿子下春药,就连温蕙雪都想象不出来,究竟什么样的母亲才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为了要孙子,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温蕙雪轻轻摇头,同时把棕色瓶子推远了些。 “这东西还是算了吧,用这种低级的手段,你们少爷到时候又要胡思乱想,觉得我心眼多了。” 温蕙雪这番猜测完全是根据徐西临以往的行为逻辑来的。 他喜欢那种如同小白花一样近乎透明,在他面前单纯又不谙世事的女生。 徐芊似乎就是最好的印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徐西临也算得上是他们家的情种了。 和徐芊在一起之后就没有再动别人的想法。 “这种东西可不是光明磊落的,最好收好了,千万别让你们家少爷看到。” 说完,温蕙雪起身,坦坦荡荡的大步上了楼。 陈姐和刘嫂的眼中只剩下了更多的担忧。 夫妻之间要是始终没有那层关系维护着,他们家少爷和少奶奶又该怎么走下去? 隔天休假,温蕙雪也终于有机会把自己养宠物的大业提上日程。 本来她是想养只狗的。 但上次随口胡诌的时候,已经跟苏小叶说自家养的是只小猫了,温蕙雪进了宠物市场之后,目光就开始四处扫视。 卖小猫小狗的摊位很多,乍一看过去甚至让人看花了眼。 看网上的人说品种猫太娇气,又有可能是玻璃胃,温蕙雪不能天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家里头侍弄小猫。 在精挑细选了好半天之后,温蕙雪看到一个摊贩,笼子里仅剩的一只小白猫。 这只小猫看上去肥墩墩的,纯白的颜色搭配上晶莹剔透的蓝眼珠,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摸摸它。 长毛小狮子猫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温蕙雪的指尖。 舌尖上的倒刺勾的温蕙雪的心颤了一下。 摊位老板笑着看向温蕙雪:“是个小姑娘,这一窝里头品相最好的,就因为是个姑娘才剩下来的。” 小猫里边也有重男轻女,张惠学跟摊位老板调侃了一声。 很多人都因为小母猫不好绝育,所以更倾向于选择小公猫。 温蕙雪不管这个,她不怕太麻烦。 最重要的是,她和这只小猫很合眼缘,看了一下之后就直接决定要了它。 不是什么品种猫,根据铺位老板来说,这是一只混了布偶猫血统的中华田园猫。 长相虽然漂亮,但是不值钱,就是这窝里头的最后一只,摊位老板让温蕙雪三百块钱带走了。 这个价钱买一只中华田园猫其实是亏的,但温蕙雪一点都不介意,爽快的掏了三张红钞票过去。 小猫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在身上喵喵叫的样子,让温蕙雪看得心都快化了。 又买了猫窝,猫砂,猫粮,还有一大堆猫玩具,全都刷的是徐西临的卡,温蕙雪挑得是最好的品牌。 抱着小猫回家的时候,温蕙雪举起它认认真真地侧头想名字。 小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个香香的人类抱着他准备前往新的目的地,他伸出爪子轻轻搭在温蕙雪的鼻尖上,软软地喵了一声。 “就叫雪团好不好?” 小猫喵了一声,看样子对这个名字很欢喜。 陈姐和刘嫂看到温蕙雪抱了一只猫回去,个个都愁容满面。 徐西临并不喜欢猫狗,是以,那里边虽然有个大院子,但他从来没有养宠的意图。 “少爷恐怕会很不喜欢它。” “你们家少爷又不是天天在家,他在的时候把雪团关进房间里就好了。” 家里的屋子那么多,温蕙雪直接挑了一间摆放雪团的所有随身物品。 雪团是个很特别的小猫,到了新家之后也没什么应激,昂首挺胸,如同一个国王一般四处视察自己的领地。 凭借可爱的外表,很快就俘获了陈姐和刘嫂的芳心,让他俩对他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天晚上,徐西临罕见的回家吃饭,甚至还打开了橱柜上放着的那瓶红酒。 餐桌上的气氛仍然安静非常,徐西临自顾自的品酒吃饭。 自始至终也没跟温蕙雪说过话。 夫妻两人都当对方是透明人,根本懒得搭理。 温蕙雪吃完饭就上了楼,本来想把雪团抱进她的房间里,但又害怕陈姐逼着徐西临跟她睡一间房。 无奈之下,只好跟软乎乎的雪团分房睡了。 温蕙雪刚放好水准备洗澡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就迎来了一个满是酒气又潮湿的拥抱。 徐西临毫无章法的在温蕙雪的镜像之间吻着。 浑身滚烫的温度更是让人清楚的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陈姐还是把那瓶药给他吃了? 电光火石之间,温蕙雪的脑中闪过了许多想法,但她最本能的还是想要躲避徐西临的亲密接触。 知道这个人和徐芊有一腿之后,温蕙雪就相当抗拒和他的所有肢体接触。 别说接吻了,就连碰到他的手指都让温蕙雪觉得恶心。 好不容易把人引导进了浴室,温蕙雪直接重重的在徐西临身上推了一把,将他推进了浴缸里。 然后又动作迅速的打开了淋浴头,将水温调到了最低,冲着徐西临身上胡乱的冲着。 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温蕙雪一边压着徐西临一边给他冲凉水,整个人都有些精疲力尽的时候,徐西临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眼神逐渐清明,看向温蕙雪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厌恶和警惕。 “温蕙雪,你可真龌龊,连这种不入流的手法都能想得出来!” 已经有骂人的力气了。 说明他已经缓过来了。 温蕙雪直接扔掉了淋浴头,冷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给你下药的话,还把你拉进来冲什么冷水?” 走到二楼楼梯口,扬声把陈姐叫了上来,温蕙雪直接和徐西临当面对质。 陈姐上来的时候,徐西临正脾气极差的用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潮湿。 “你家少爷被下药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陈姐当下就有些慌乱了。 “那药是夫人给的,而且昨天少奶奶拒绝之后,我就没想着再用了,已经扔在一边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陈姐大步走到了楼下。 一通翻找之后,她上来的时候脸色相当差。 “药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瓶了!”陈姐大惊失色。 第四十六章龌龊的究竟是谁? 棕色的药瓶空荡荡的,里面连一滴药都没了。 徐西临手里拿着浴巾,目光微微向边上扬了一下,冷笑着看温蕙雪。 “一出监守自盗的把戏,你到底还要玩多久?” 只有温蕙雪和陈姐两个人知道那瓶药的存在,除了他俩之外,还能是谁下的药? 徐西临真的和温蕙雪发生了关系,受益最大的人又是谁? 平白无故的一个黑锅扣了下来,正正好戴在温蕙雪的头上,分毫不差。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大门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徐芊站在一楼大声喊了两声,没发现有人过来迎接自己,于是跑上了二楼。 二楼的状况可太精彩了,提前了解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毫不犹豫站在了自己哥哥那边。 “嫂嫂,我知道你和妈都很着急,但是怀孕生孩子又不是母猪揣崽,说有就有的,这不是得讲究时机和缘分吗?” 徐芊站在徐西临和温蕙雪中间劝架的时候,总让温蕙雪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凡是他们这边出屁大点事情,徐芊都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然后过来凑热闹。 放在以前,温蕙雪真要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兄妹两人联手围剿得一点尊严都没有。 今时不同往日,温蕙雪早就放下了那段充满算计,被人虚构出来的感情。 跳出其中,再看徐西临和徐芊,温蕙雪的眼中只剩下了讥讽。 “你怎么知道药是我下的?” 徐芊非常理所当然:“这个药是妈给陈姐的,刘嫂一直都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陈姐都已经被拒绝了,肯定也不会主动下药。” 这个家里唯一还能对徐西临下药的人就只剩下了温蕙雪。 答案也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她头上。 那个空空如也的棕色瓶子就在桌上放着。 今天这场祸事的唯一证物。 温蕙雪低垂着眼睛的时候,藏在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鱼儿终于咬钩了。 “你就这么肯定是我下的药?” 徐芊有些苦口婆心的样子,在跟温蕙雪说话的时候染上了几分无奈。 “嫂嫂,今天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我哥心善没有报警,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反正也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徐西临的眼神都快吃人了,温蕙雪毫不怀疑,他现在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好啊,既然你说是我下的药,那就拿出证据,实在不行就把这个瓶子送到物证检验的地方,看看上面有没有我的指纹?” “我们自家的事情,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兴师动众?明明嫂嫂你承认一下错误就可以了,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满城风雨才可以吗?” 徐芊又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往上推了一个层级,高度上到了就连徐西临都无法忽略的程度。 蕙雪不得不承认,在煽风点火这一块儿,徐芊敢称第二,绝没有人敢称第一。 “说完了吗?”温蕙雪挑唇微微笑着,任凭徐芊在自己身上泼够了脏水之后才开口。 “说完了的话,咱们就去看看监控吧,监控录像总是要比空口白牙的污蔑要更有利一些。” 温蕙雪的视线范围内,徐芊的脸色霎时间由红润转向了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到底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就连耍心眼的时候都不知道藏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吗?” 徐芊往后退了两步,咬紧了牙关,又坚定了一下自己的心。 这里是哥哥家,没有哥哥的允许,温蕙雪有什么资格在客厅装监控,这肯定是为了诈她的! “嫂子,我知道你查到罪魁祸首的心情很迫切,但也不应该病急乱投医,随便瞎编吧?” 客厅里面空荡荡的,就连吊顶上都没有看到监控的影子。 徐芊稍稍松了一口气,感觉悬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温蕙雪的笑容却更加放大了。 “谁告诉你监控在上面安着?” “我刚刚在家里安了一个针眼监控,没想到就让我拍到了这么重要的画面。” 温蕙雪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那个旧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标记为家里客厅的监控。 实时监控精准的呈现了此刻发生的事情。 温蕙雪走在前头下了楼,直接把监控录像投屏到了电视上。 一百寸的大电视瞬间被监控录像撑满,展现在监控中的人正是他们几个。 智能监控精准地捕捉了家里所有有人的时段。 他们家四个人同时出门,不在家的时候,只有早上九点到十点。 陈姐和刘嫂一起出门买菜,温蕙雪和徐西临都上班去了。 但监控录像上显示,这个时段有人在他们家倒流。 众人目光注视中,温蕙雪打开了这个时段的监控。 跳过了所有无意义的前提,温蕙雪直接操纵监控录像空降到了有人出现的那一刻。 房门被打开,最后出现在监控画面里的人正是徐芊。 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先是四下看了看,然后踱步走进了厨房里,拿出那瓶酒,先是拔开塞子,自己品了一杯之后,又拿起边上的棕色药水加了进去。 前后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徐芊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的离开了徐西临家。 “徐总还真是慧眼识珠,笑死了我是给你下药的人,却没想到是自己亲妹妹算计你。” 难怪今天徐西临会回家吃饭,甚至还品了那瓶酒。 一切都是徐芊在从中推波助澜,目的就是为了让温蕙雪做这个替罪羊。 她的目的是什么? 大概是为了把温蕙雪赶走,自己才重新理所当然的入住徐家,成为徐西临家深层意义上的女主人。 没有身份,但有实权。 “龌龊的究竟是谁?好难猜呀。”温蕙雪唇边挂着得意的笑。 徐西临的目光瞬间转向了徐芊。 眼中的质疑和失望都是实打实的,落在徐芊身上犹如实质。 “不知道那个瓶子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东西,不然我也不会喝酒了!”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徐西临都不可能蒙着眼睛相信。 “你怎么会提前预判,甚至还在哥哥家里安好了监控,难道你也早就开始算计我了?”徐芊忽然调转了方向,冲着温蕙雪吼道。 第四十七章你滚出去 其他人的思维也瞬间被带到了温蕙雪安监控上。 一码归一码。 徐芊是下药了不错,但温蕙雪安监控也是实打实的。 她为了干什么? 监控家里保姆的一言一行,还是为了监控徐西临?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注定要得罪人的。 在他们审视的目光中,温蕙雪的眼神始终平静,没有任何偏移。 卡擦卡擦。 楼上忽然传来了利爪挠门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老鼠在啃咬纸板。 以前本来就害怕老鼠,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更是直接羞怯得躲到了徐西临的身后。 “家里进老鼠了!”徐芊大叫了一声,脸色比刚刚被戳穿的时候还白,紧紧抓着徐西临的衣摆,不肯松手。 徐大小姐在美国的时候就最害怕老鼠了,甚至因为自己的住所疑似出现了老鼠,特地报了天价消防排查。 一次账单就要一万多美元,徐西临对这笔钱照单全收。 这是温蕙雪之前在徐西临的西装口袋里发现收据才知道的。 结婚一年来,她的丈夫多次往返于美国和国内,就是为了去看望他亲爱的妹妹。 温蕙雪迅速收回目光看向陈姐:“陈姐,你去把雪团抱下来吧,它应该是闷着来。”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陈姐抱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团子下来了。 看到雪团,温蕙雪的眉眼都温柔了下来。 她本来还想着把雪团藏在家里头,只要徐西临不发现就可以了。 谁知道刚把小猫接回来,徐芊就闹了这么一出,监控录像和小猫的踪迹全都暴露了。 雪团是一只很有灵性的小猫,像是能分辨得出来谁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见到温蕙雪之后,就伸出粉嫩的舌头,在她脸上不停的舔着。 这样子可真是可爱极了。 “介绍一下,我养的小猫叫雪团,客厅安的这个监控,也是为了方便我随时随地掌握雪团动向。” 谁能想到居然掌握了徐芊的动向? 徐芊开始捂着嘴巴,不停的打起喷嚏。 自从雪团出现之后,徐芊甚至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将猫毛吸进自己鼻子里。 她又抓紧了几分徐西临的衣袖,“哥哥,嫂嫂是不是不想让我来?明知道我猫毛过敏,还特地在家里养了只小猫!” 徐芊喷嚏连天。 温蕙雪也终于明白,徐西临不让家里养猫养狗的缘由。 都是为了他的好妹妹着想。 如果作为一个好哥哥能评奖的话,那徐西临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当然,前提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情。 徐西临也顾不得计较刚刚下药的事情,赶紧护着徐芊到了外面坐进车里。 转身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拧着眉头处理温蕙雪。 “我已经说过了,家里禁止养猫养狗。”徐西临面色平平,语气冷到极点。 “你妹妹和你出现的时候,我不会让你们看到猫的存在。” “你能抓干净空气里的每一根猫毛?”徐西临讽笑了一声。 “我为什么要为了徐芊妥协?既然她猫毛过敏,那就不要来这里住,省得打扰别人的正常生活。” 温蕙雪已经让了太多次了,让的自己一点耐心都没有了,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为了徐芊的这些破事妥协。 为什么每次妥协的人都是她? “这里是我家,也是芊芊家!” “那我还是跟你在一个户口本上的妻子呢,这里也是我家。” 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两个都像是固执的小孩一样,争论不休,然而得不出一个结论。 只要他们离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徐西临是一个太贪婪的人,他既想和徐芊在一起,又想让温蕙雪安安分分的做他的挡羞布。 太贪婪,就注定什么都得不到。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尽快把这只猫扔掉。这些话我不说第二遍!”徐西临再次拿出了主人的威严,然而温蕙雪毫不在意。 这些话也就吓唬一下当初的温蕙雪了,现在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随便你怎么说。” 温蕙雪伸手轻轻在雪团的后颈上摸了一下,小猫身上温热的体温顺势传递过来,让温蕙雪冰封的心都随之软化了一些。 这样无聊的生活,要是再没一点有意思的东西,温蕙雪在这里,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既然已经养了雪团,她就是我的孩子,在我的家里任何人都不能越过我做主,你要是敢扔了雪团,我也会让你后悔的!” 都说为母则刚。 温蕙雪还没有生育,只是养了一只小猫,就有这种感觉了。 她抬眼看着徐西临,眼眸之中只有深切的恨意,隐藏在平静的湖面之中,只要徐西临稍一激发就会喷薄而出。 “你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 徐西临的情绪也终于忍无可忍,到达了一个爆发的边界之后,直接伸手指着外面,开口就要将温蕙雪赶出去。 陈姐赶紧大步凑了过来:“现在都已经大半夜了,少奶奶一个姑娘家家的,出去之后也打不到车……” 他们所在的别墅区,距离最近的酒店都得两三公里。 温蕙雪一个人被赶出去,在晚上是要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徐西临却一点消气的意思都没有,望着温蕙雪的眼神逐渐疯狂了起来。 他一直在等温蕙雪向他服软道歉,只要他肯松口,徐西临也不介意就此原谅她。 然而眼前的人只是倔强而又固执的仰着头,看向徐西临的目光之中,只写满了一件事。 嘲讽。 事已至此,温蕙雪居然还在嘲讽他! 徐西临彻底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喷薄,板着一张脸狠狠的重复了一句:“你给我滚出去!” 温蕙雪二话不说,抱着雪团直接转身就走。 动作潇洒得让他们都有些惊讶。 在玄关换了鞋子,温蕙雪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直接大步走出了徐西临家。 走出别墅区就是一片大马路,看上去就像是没有边际一样。 温蕙雪沿着马路和路灯往前走。 身后还隐约能听见陈姐和刘嫂正在不断追赶他,并且大声呼喊。 即便如此,温蕙雪也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不停地往前走。 第四十八章终于不像坏人了 夏天的夜晚并不冷,改成是一座沿海城市,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淡淡的咸腥味,风吹过来的时候,夹杂着一丝丝凉爽。 怀里的小猫成了稳定的热源,温蕙雪双手抱着小雪团,喃喃自语。 “你以后可得长得胖胖的,不然都对不起我抱着你大半夜走了这么远。” 出门的时候,温蕙雪是留了一个心眼儿的,还拿着手机。 只是她找不到要求助的人。 手机里的联系人少的匮乏,除了好久不联系的老同学之外,就只有沈黎,傅商凌和沈泰,就上次在聚会上认识,但又不熟的卫海。 温蕙雪不想让沈黎担心,所以没法找沈黎和沈泰帮忙。 剩下的人里面,温蕙雪更是一个都不想联系。 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导航最近的酒店,温蕙雪权当半夜锻炼身体了,准备一路走过去。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长,一盏盏昏黄的灯光照亮她前进的路。 时不时会路过几个晚上出来夜跑的人,他们看到温蕙雪一个人抱着猫也不觉得奇怪。 海城是个大城市,在这里看见什么都不新鲜。 走到一家金碧辉煌的会所跟前,温蕙雪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第六感告诉他,这里并不是安全的可以长期逗留的地方。 会所里面时常会有喝醉了耍酒疯的客人,温蕙雪可不觉得自己抱着一只小猫能应付醉酒闹事的人。 总之,离这群人越远越好。 傅商凌从会所出来,动作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刚夹到嘴里,余光就瞥见前面有一道正在拔足狂走的身影。 身影相当熟悉,穿衣风格也和记忆中的温蕙雪完全吻合。 傅商凌想了想,将刚拿出来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转身上车跟了过去。 身后跟着的车打了个双闪,温蕙雪往边上躲了一下。 这一段路没有人行道,温蕙雪已经很尽量贴边走了。 然而后面的车就像是有路怒症一样,又继续打双闪。 温蕙雪没敢回头看,生怕给自己惹上祸端,只是默默的加快步伐。 两条腿倒腾得都已经赶上火箭了。 雪团像是也感受到了他们此刻身处危险之中,安安静静的窝在温蕙雪的怀中,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傅商凌提示了好几遍,发现温蕙雪就像是被下了降头,坚定不移的往前走,一个余光都不往后边泼洒。 倔强的样子跟她看病的时候有的一拼。 无奈之下,傅商凌只好又踩了一脚油门,跟在与温蕙雪齐平的位置。 “被徐西临赶出来了?”傅商凌降下车窗,声音中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问。 温蕙雪没想到能听到傅商凌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之后,选择继续赶路。 都说冤家路窄,他俩每次出门就好像走上了一条独木桥,反正总能与对方相遇。 温蕙雪烦死了。 “上车吧。” 温蕙雪依旧当做没听见。 这附近所有的建筑物里,傅商凌只有可能是从刚才那个会所里出来的。 那种奢靡的环境完全符合温蕙雪对于傅商凌这种人的想象。 一个徐西临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更别说傅商凌这种难缠的主,温蕙雪才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傅商凌啧了一声,有些烦躁。 直接停下了车,快步朝着温蕙雪走了过去。 三两步就赶上了温蕙雪,走到近前才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猫。 傅商凌又使出了跟上次差不多的招数,右胳膊直接夹住了温蕙雪,把她拉到了自己车边上,塞进后座里面。 温蕙雪想拉开车门下去的时候,傅商凌已经眼疾手快,直接锁死了车门。 “大晚上穿着白裙子,抱着一只猫在外边走,是生怕吓不死人?”傅商凌挑唇跟温蕙雪开玩笑。 后者始终保持十分警惕,从后视镜中警惕地看着傅商凌。 “刚买的猫?看上去还挺小的,应该刚断奶不久。” 傅商凌自顾自找了一个能接得上的话题。 温蕙雪不回复,他也不气恼。 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回了自己家。 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从外表上看,跟徐西临家没什么差别。 傅商凌家的花园里光秃秃的,只有一片草坪,一朵花也没有,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跟他张扬的性格毫不相符。 “你要是在车里坐着的话,我就锁门了,就算你受得了,小猫也受不了。” 傅商凌轻而易举就拿捏住了温蕙雪今天的软肋,三两句话哄得她跟自己进了家门。 “门口有一次性拖鞋,自己换,进门的时候记得用酒精消毒。小猫打疫苗了吗?” 温蕙雪愣了一下。 “今天买的时候说是已经打过疫苗了。”她闷闷说。 傅商凌打开大厅里的灯,温蕙雪这才知道他为什么特地问这一嘴。 在傅商凌家黑色的茶几上蹲着一只纯黑色的猫,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绿莹莹的。 玄猫身条很长,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温蕙雪和刚来的白猫看。 “喝什么?”傅商凌问温蕙雪。 “矿泉水就行。” 雪团也像是感觉到了进入了一片安全空间之中,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开始探索周围。 温蕙雪已经压不住它了。 那只玄猫就像是一个狩猎者,始终蹲在茶几上,一点也不怕生,反而有些像是在跟温蕙雪宣誓主权。 威风凛凛的样子,跟温蕙雪家的这只奶团相比,简直形成了天差地别。 难道猫的性格和主人也很像?温蕙雪忍不住想。 傅商凌倒了水出来,动作非常自然的蹲在雪团跟前,伸手轻轻搔了一下它的脊背。 傅商凌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每个关节都匀称干净,让人看上去非常舒服。 “叫什么?”傅商凌问。 温蕙雪如实回答:“雪团。” 温蕙雪的确没想到傅商凌是一个会养猫的人。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浪荡子,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都不会太长久。 “它呢?”温蕙雪抬眸看向了那只玄猫。 “李逵。” 黑旋风。 温蕙雪瞬间奇妙的理解了傅商凌启明时的心意。 别说,还真挺贴切的。 看到了傅商凌的小猫,温蕙雪终于觉得他现在不像是一个坏人了。 甚至还有些可靠的样子。 第四十九章温蕙雪居然真的敢! 雪团是一只相当大胆的小猫。 刚来一个陌生的环境没多久,就已经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试探地朝着坐在桌上的李逵走了两步。 黑猫只是睁着那一双碧色的眼睛冷静地看着雪团。 小奶猫的个头很小,缩在茶几脚下,毛茸茸的样子更像是一团雪了。 温蕙雪以前没养过猫,看小猫什么样子都觉得好奇又可爱,举着手机拍了半天。 茶几上的黑猫李逵终于有了动静,身姿矫健的一跃而下,好像也对雪团很有兴趣似的,吸吸鼻子闻嗅了半天,伸出粉色的舌头在小白团子上舔了两下。 傅商凌低笑一声,“它要认你家雪团当小弟了。” 一黑一白两只猫在一块,看上去的确很和谐。 温蕙雪没忍住,再次掏出了手机。 自家有了猫之后,她才真正理解天天在朋友圈晒猫的那群人。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李逵忽然呲牙,在雪团脖子上咬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将小奶猫掀的翻了个身,不满地伸出爪子在虚空之中抓了一下。 傅商凌眼疾手快,轻轻在李逵脑袋上拍了一下。 它悻悻地喵呜一声,往边上一倒,同样窝在了茶几上,一动不动。 “它就这样,别担心。”傅商凌对温蕙雪说。 又把自家的猫玩具拿出来递给温蕙雪。 雪团猫生头一次接触猫玩具,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伸爪亮牙,又抓又咬,看上去可爱极了。 玩了一会儿之后,傅商凌率先起身。 “你住楼上还是楼下?”他头一次在温蕙雪面前表现出绅士风度,态度相当温和地征求她的意见。 温蕙雪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做出选择:“一楼吧。” 她这样选也是有缘由的。 别墅一楼采光和隐私都没那么好,一般主人家都会选择住在二楼。 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但这样至少比同在二楼住着,安全感要高一点。 傅商凌轻点了一下头,带着温蕙雪推门进了一楼的卧室。 “房间里面有淋浴间,什么东西没有了直接喊我。” “晚上不要把猫带进房间里,家里只有一套李逵的猫砂盆和猫窝,今晚得委屈它们。” 看样子,从盘算着带温蕙雪回来的时候,傅商凌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他目光在温蕙雪身上滞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明天早上我会让秘书送套衣服过来,今晚你就穿你的衣服。” “不用了!”蕙雪言辞相当急切地拒绝傅商凌的好意。 被他看了一眼之后,又默默垂下了头。 “你能收留我,我已经很感谢了,买衣服的事情我明天会自己想办法……” 温蕙雪并不想让傅商凌身边的人误会。 傅商凌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 “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提高你的工作效率。” 他音调轻飘飘的,上扬的尾音和这句解释的确减轻了温蕙雪心里的负担。 说完之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在床上,温蕙雪只感觉自己身心俱疲,现在迫切的需要好好休息,冲了个热水澡之后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在闭上眼睛马上要睡觉的时候,温蕙雪又警觉地睁开眼睛。 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光在房间里四下扫了扫之后,选定了梳妆台前放着的椅子。 实木椅很沉,温蕙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到门口顶住了门,又反复确认卧室门已经反锁好了,这才躺在床上安心睡觉。 由于过度劳累,温蕙雪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一片晴好,即便拉着厚重的窗帘,也依然有阳光从窗缝之中透出来。 门口的椅子安安稳稳的放着,傅商凌昨晚竟真的没有打扰她。 得到这个答案,温蕙雪稍稍放心了些。 正在洗漱的时候,傅商凌忽然敲门,温蕙雪赶紧手忙脚乱的把椅子挪开,打开一道门缝,便正好对上傅商凌似笑非笑的眼。 一条鹅黄色的裙子被递了进来,温蕙雪匆匆说了句谢谢。 意外的,秘书给买的这条裙子刚好和温蕙雪的腰身,穿上之后不大不小。 也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温蕙雪身上小清新的风格,让她看上去更加青春洋溢。 看着镜子里的人,温蕙雪都有一种重回学生时代的感觉。 出去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 傅商凌也算是在雪中送炭,温蕙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他想得太坏了。 那点愧疚刚刚油然升起的时候,傅商凌忽然勾唇开玩笑。 “不用那么害怕,我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需要趁人之危。” 隔着一道门,傅商凌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温蕙雪房间里传来的动静。 他难免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些好笑。 温蕙雪的两颊瞬间红了,最后默不作声的吃饭,喉咙里的那句谢谢也被咽了下去。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果然不该对傅商凌这种人产生太厚的滤镜! 除了开头的那两句调侃之外,一顿饭的时间,傅商凌都没说话。 吃完之后便优雅的撕了张纸巾擦嘴,语态自然地催促温蕙雪:“快点吃,不然赶不上今天的打卡了。” 他是公司总裁,想什么时候上班都随他心意,但温蕙雪就是一个苦逼的打工人,每天还得赶着打上班卡。 匆匆忙忙地把最后两口面包塞进了嘴里,温蕙雪赶紧跟上了傅商凌的步调。 傅商凌住得离公司很近,即便是早高峰,车况如此严峻的情况下,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公司。 温蕙雪也彻底感受到了住宅地段的重要性。 省下来的四十分钟完全可以在家里睡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黑迈巴赫高调的停在公司大厦前,傅商凌下车刚想绕到这边帮温蕙雪开车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跑了下来,一手捂着脸,大步朝公司里边冲了过去。 她可不想高调到变成别人眼里的异类! 这一幕却尽数落在了等在不远处车里的两人眼中。 即便温蕙雪已经努力遮挡,徐芊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哥,嫂嫂居然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了!”徐芊语气惊讶的低喊。 “都怪我,要是我不劝你过来哄嫂嫂的话,也不会看到——”徐芊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眸底的一丝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徐西临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作为一个男人,不用徐芊提醒,他也知道温蕙雪出轨了。 温蕙雪居然真的敢! 第五十章姐,你说实话 好在早高峰的时候,大家都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压根不会注意到温蕙雪从谁的车上下来了。 不是苏小叶看到温蕙雪今天来的这么早,都觉得有些惊讶。 “你家不是离公司很远吗?今天怎么来这么早?”苏小叶非常自然的跟温蕙雪打招呼。 温蕙雪有些局促地拽紧了裙子,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早上睡不着,所以就早起了。” 实则昨天晚上睡得比温蕙雪上班以来的每一天都好,早上还不用担心会迟到。 “哎,你身上这条裙子是爱马仕今年的春夏成衣吧?” 苏小叶目光划过温蕙雪身上,突然惊诧地停留了下来,认认真真看了两眼。 “我昨天还看他们的秀来着,衣服都挺好看的,就是价格太贵了,一件都要五位数了,顶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条裙子穿在温蕙雪身上毫无违和感,让苏小叶看了之后连连惊叹。 贵的东西就是好。 温蕙雪没想到傅商凌让自己秘书随便买的衣服,竟然就是顶尖奢牌。 而且也是赶得上普通打工人一个月月薪的价格。 她忽然有些紧张。 “就是盗版,我买的莆田货!” 苏小叶忍不住再次转了回来,手捏着温蕙雪身上衣服的布料,轻轻揉捏了几下。 “不是吧,现在的莆田货都这么真了?” 触感,商标还有走线跟真的似的,苏小叶难掩自己的惊叹。 温蕙雪害怕她不信,又赶紧点点头,“咱俩的收入水平都在一条起跑线上,我是什么消费能力你能不清楚?” 做设计师的,灵感大爆发,提成顶天的时候,一个月也就四五万。 温蕙雪是什么人物?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或多或少都会为了充面子,给自己买两个奢侈品包包。 温蕙雪一天到晚就拎着菜篮子进进出出,包带上都已经磨蜕皮了。 都说包治百病,连包都舍不得花钱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衣服上砸下大几万? 苏小叶将信将疑地信了温蕙雪的解释,“到时候给我发个链接,我也去你那家店买!” 温蕙雪胡乱应了一声,生怕再让人看出这条裙子上的门道,连起身走动都不敢。 下午还没下班的时候,温蕙雪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来自于刘嫂。 【少奶奶,你现在在哪里?】 隔了没一会儿,又匆匆忙忙地发了另一条。 【不管你在哪儿、暂时都先别回来、!】 这条消息是匆忙之间发出来的,连标点符号都摁错了。 更能说明刘嫂现在面临的境况有多着急。 温蕙雪没回消息。 就算刘嫂不提醒,温蕙雪本来也没准备回去。 徐西临的争吵和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回去只会爆发更大的争吵。 这些事情,温蕙雪吵架都已经吵累了。 下班的时候,傅商凌又在楼下等着,温蕙雪依旧捂着脸匆匆跑过去上车。 “可以在地下车库等着吗?”温蕙雪问。 “麻烦。”傅商凌仅用两个字就回答了温蕙雪的话。 毕竟车是人家的,而自己又身居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温蕙雪什么也没说。 回家一推开房门就看见蹲在房门口,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的身影。 完全萌得人心都化了。 温蕙雪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小雪团,又很雨露均沾的揉了揉李逵。 傅商凌伸手刚摸了一下,李逵就满脸嫌弃,又傲娇的走回了茶几跟前窝着。 至于雪团。 只要一被傅商凌摸,就喵喵叫个不停,两斤的猫有一斤半的反骨。 看到小猫都在嫌弃他,温蕙雪就开心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坐在沙发上逗猫玩的时候,温蕙雪忽然间想起今天上班时刘嫂给发的那条消息。 有如一团阴云迅速压了过来,压倒了温蕙雪原本还算愉快的心情。 他大脑很快就想到了爸妈还有弟弟。 徐西临一定会去找他们。 温蕙雪一下就坐立难安了,思来想去了好半天之后,还是决定自己一定要回家看一趟。 徐西临没去的话,温蕙雪就把爸妈带出来,不管是住酒店,民宿或是其他地方,只要不让他们和徐西临接触就行。 他要是去了的话,大不了就是温蕙雪提前摊牌。 反正是不能因为他威胁家人就让他如愿以偿。 傅商凌二话不说,跟着温蕙雪一起去了。 女儿回来,温勇和庄宁秀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男人。 身形高大,相貌英俊,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便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们还没来得及问,温蕙雪就已经冲进房间里收拾东西。 拿出了该拿的箱子,把衣服和日用品一股脑的往里头装。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总得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吧?”庄宁秀跟了进去,担忧地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还冲温睿谦喊:“赶紧去你房间收拾东西,今天咱们出去住!”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们拉了出来,然后傅商凌负责开车,带着一家人和他们收拾好的行李,住进了小区附近的七星级酒店。 “现在总该告诉我和你爸究竟怎么回事了吧?”坐在酒店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庄宁秀拧着眉头看温蕙雪。 他们总觉得,女儿一直在向他们隐瞒很重要的事情。 温蕙雪轻轻点头。 “我和徐西临的婚姻的确出了问题,”稍稍顿了一下,温蕙雪的眼神逐渐复杂,“但我不希望你们插手,更不希望这些事情波及到你们身上。” 有温蕙雪在,他的家人只需要安安稳稳的。 庄宁秀和温勇都一头雾水。温睿谦则是果断的拉着温蕙雪出去了。 站在酒店走廊,温睿谦的目光严肃极了。 弟弟比温蕙雪小三岁,从小到大也没跟温蕙雪吵过架,此刻严肃认真的表情,更让人觉得事情非同一般。 “姐,你就别骗我和爸妈了。” “看在我是你弟弟的份上,姐,你就说实话。你是不是出轨了?出轨对象就是那个宁安医药总裁?” 温睿谦的脑瓜里已经把发生过的事情过了一遍。 那天傅商凌站在安泰办公室跟徐西临吵架,没准就是正宫和外室之间吵架呢! 温睿谦有点震惊了。 第五十一章也没那么硬 温蕙雪盯着温睿谦看了好半天。 自家弟弟已经一副嫉恶如仇,一副六亲不认,准备跟温蕙雪直接算账的样子。 温蕙雪一方面感慨自己弟弟嫉恶如仇,一方面又觉得这傻小子疯了。 她都快被气笑了。 温睿谦质疑的目光中,温蕙雪抬手就是一个暴栗。 “在你眼里,你姐姐我就是这种毫无底线,毫无道德的人?” 温睿谦捂着被砸疼的脑袋,扁着嘴巴,委屈极了。 “那你说嘛,你和姐夫天天吵架,还总是闹到咱们家里去,爸妈都快担心死了,但是害怕影响你们两个的夫妻生活,所以一直都不准我问。” “你要是跟宁安医药,还有沈氏集团没关系的话,那天他们为什么非要争抢着给我发offer?” 温蕙雪还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鬼知道这些上市集团的总裁心里都在想什么? 话题重新扯回到了自己和徐西临之间,温蕙雪却不想详细说了。 “反正我和你姐夫的事情绝对错不在我,你不用想这么多。” 对于自己的人格和尊严,温蕙雪完全可以举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赌毒咒的那种发誓。 她一直都很坚持自己做人最基本的底线。 从小到大,除了当初拒绝温勇要求他继续深造的要求之外,温蕙雪敢说自己绝没有做过出格的事。 傅商凌的确算个例外。 他总是有办法,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温蕙雪的底线。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但他俩也的确停留在了红线之外。 温睿谦将信将疑的信了温蕙雪。 俩人再次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傅商凌已经坐在了温勇身边。 那一瞬间,温蕙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呼吸忍不住急促,赶紧快步朝着那边走去。 走近了之后,庄宁秀还有些埋怨地瞪了一眼温蕙雪。 “让你一天天什么事都瞒着家里,在公司里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跟家里人说,真把我和你爸当成摆设了?” 温蕙雪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在公司里受委屈了? 庄宁秀看傅商凌的目光像是看儿子一样亲切。 “要不是小傅主管,我们还不知道你在外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看看人都瘦了!” 这句话就纯粹是庄宁秀在睁着眼睛瞎说了。 自从结婚之后,因为不能经常出去运动,温蕙雪甚至胖了整整五斤。 就连向来不喜欢听花言巧语的温勇,这个时候都皱了眉头。 “我和你妈又不是吃人的洪水野兽,需要你这么躲着,在外边受了委屈,回家也不敢说,那我们还做什么父母?” 虽然不清楚他们口中说的是什么委屈,但温蕙雪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今天这个节算是搪塞过去了。 温睿谦虽然还有些不相信,但至少爸妈是信了。 傅商凌说的的确也没错。 他的确是温蕙雪的领导,但绝对不是什么小傅主管,而是整个宁安财团的真正掌权人。 温慧雪没让这出戏露出马脚,赶紧凑过去,挽住了父亲的手。 “徐家本来就不允许我出去工作,再把工作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们,你们肯定要觉得他亏待我了。” 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温蕙雪对家人的保护。 他们一家都是徐西临眼中的胳膊。 就算捆在一起,也未必能比得过他家富可敌国。 “爸妈,咱们一家好久都没好好出去玩过了,那明天我休假,咱们好好的玩一玩。”温蕙雪抓住了这次难得不易的机会,一开口,瞬间就吸引了庄宁秀的目光。 “那我这次可得让你给我拍照了,你爸和你弟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人家说的死亡角度!本来只有一层下巴,硬是能给我叠起千层蛋糕。” 一家人坐在一块儿开开心心的聊了一会儿之后,肚子又都有些饿了。 温蕙雪原本想带他们出去吃大餐,没想到温睿谦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酒店餐厅。 知道这里的用餐制度是无上限自助,温睿谦直接摩拳擦掌走了进去。 最后出来的时候还得扶着温蕙雪才能上电梯。 好不容易才解决完了最后一桩问题,温蕙雪终于有时间和傅商凌谈谈了。 他俩坐在回去的车上,温蕙雪的态度相当平和。 “谢谢你,今天帮忙在我爸妈面前遮掩。” 别管他之前做了什么,昨天和今天做的事情就足以让温蕙雪感激不已。 没有傅商凌打配合,光温睿谦这一关,温蕙雪就过不了。 他弟弟都能顶着压力考上顶尖大学,猜个内幕也是手拿把掐。 “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我爸妈的问题,不会一直给你添麻烦的。” 温蕙雪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想用上次赚下来的钱给爸妈换一套房子。 之前那套房子虽然不用还给徐西临,但只要他们兄妹知道,温蕙雪就觉得不安全,爸妈很容易就被利用。 傅商凌眸色中划过一丝暗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瞥向了窗外。 “开快点。”他沉着声音吩咐司机师傅。 温蕙雪不明白傅商凌这是什么意思,只以为他是不想跟自己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相处。 她赶紧解释:“如果傅总不愿意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带着雪团从你家搬出去。” 迈巴赫稳稳的停在门口,吴商凌大步的走了进去,温蕙雪只能在后面快步跟着。 忽然。 温蕙雪刚走进门,就被傅商凌的手死死控住了。 他的手腕就像是一对强硬的铁钳,死死的钳着温蕙雪,让她无以动弹。 然后控制着她的手抬高,期身抵住了温蕙雪。 “傅总……” 温蕙雪的称呼刚一说出来,下颌被人擒着强迫抬头,傅商凌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他灵巧地撬开了温蕙雪的牙关,深入探索。 直到温蕙雪感觉肺部的空气已经彻底耗尽,理智也重新回来,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傅商凌。 傅商凌终于松开了她。 他唇边亮晶晶的,还挂着一丝暧昧的液体。 “也没那么硬。”傅商凌的目光向下落在了温蕙雪柔软的唇上。 亲起来很软。 怎么每次说话的时候嘴都那么硬? 温蕙雪瞬间明白傅商凌是什么意思,一张脸簌的一下羞红了。 第五十二章温蕙雪,你有本事! 脚边,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凑了过来。 雪团和李逵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双双抬眼怔怔地看着主人。 两只小猫用这样好奇又无辜的眼神看着,温蕙雪感觉羞臊到了地心。 温蕙雪赶紧挣开了傅商凌的手,蹲下身轻轻摸了一下雪团柔软的皮毛。 因为刚才那个吻被激发到火热的空气,甚至有些灼烫。 温蕙雪感觉自己从脖子以下都在烧。 像是有一团不知名的火烧着了,要把温慧雪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这种危险的感觉,让温蕙雪忍不住想要逃离。 尤其,傅商凌的眼神太过热切,完全无法忽视,像是两道灯光打在身上,滚烫的温度直击心灵。 摸了两下雪团,又摸了摸了李逵。 或许是她的动作带有安抚自己的意味,无意识地粗暴起来,李逵很不舒服地挣脱了,走到一边窝下。 温蕙雪也刷了一下站起身,差点撞到了正俯身看他们的傅商凌的下巴。 “我先回去休息了,你也赶紧睡吧!” 语速极快的说完这句话,温蕙雪几乎是逃回房间的,用力的关上门之后立马反锁。 捂着心脏,温蕙雪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皮肉之下传来炽热有力的心跳。 她竟然…… 她竟然对付商凌那个吻并不讨厌! 甚至有些完全无法否认的悸动。 这种感觉温蕙雪并不陌生。 她和徐西临刚刚恋爱的时候也发生过,但他们的恋爱仅仅止于牵手,因为徐西临自称患有洁癖,温蕙雪从来没和他接吻过。 一想起来,温蕙雪的脸又发烧了。 他跑到洗手间,赶紧往脸上泼了两盆水,看着镜子里浑身红彤彤的自己,忍不住懊恼地低喃一句。 她这是怎么了? 约好了要和爸妈一起出去转转,温蕙雪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运动装,头发高高扎起,又化了一个淡妆。 今天的温蕙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女大学生。 即便只是扫了一眼,傅商凌的目光也忍不住为她停留。 “……”温蕙雪还是有些尴尬,走过去吃早饭时动作很不自然。 “我要和我爸妈出去转转,所以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下午就联系酒店。” 雪团很喜欢李逵。 这也是温蕙雪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搬走的原因之一。 恐怕过不了多久,徐西临就会想方设法地带她回去。 温蕙雪如果住在酒店的话,相应的也得配备很多养猫的东西。 很麻烦。 但傅商凌这里恰好有现成的。 “我和你一起去。”傅商凌顾左右而言他。 温蕙雪还没听明白的时候,傅商凌就已经拉着他出门了。 得益于温蕙雪上司这个身份,傅商凌在温勇和庄宁秀面前刷足了好感度。 他们今天就是出去逛逛公园,最主要的还是温蕙雪和爸妈交流感情。 遇到一个小卖部,傅商凌很礼貌的给所有人都买了水。 只有在递给温蕙雪的时候,他是特地拧开瓶盖的。 这一举动也落到了在场众人的眼中。 刻意照顾的行为,还有傅商凌看温蕙雪的时候,那温柔的眼神都是无法忽略的。 温睿谦因为恶寒打了个寒颤。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对待自己女下属的态度。 更像是在温柔对待女朋友。 走累了,他们就找了长椅歇着。 三个男人坐在一边,庄宁秀拉着温蕙雪说悄悄话。 “你们领导喜欢你。”温蕙雪非常直白的跟温蕙雪挑明。 听到这句话之后,温蕙雪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无奈地说。 庄宁秀的神情越发严肃:“这种事情我至于跟你开玩笑吗?” “小傅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跟你爸当初追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是过来人,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正是因为太熟悉了,庄宁秀才要跟温蕙雪挑明了说。 “我可不管你跟徐西临是怎么吵架的,只要你们双方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我和你爸是不建议你们两个离婚的。这履历上平白的写上一个离异也不好看。” 庄宁秀的语气非常语重心长。 “我知道你们那个圈子很乱,但是你是我女儿,就必须守住底线,千万不能做有辱咱们温家门风的事情,咱们温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温家也算是世代书香门第,虽然没赚到什么大钱,但一直都是清白传家。 温宁秀和温勇都无法接受自己女儿是道德有瑕疵的人。 在有这个苗头之前,庄宁秀就要尽快掐断。 “妈,”温蕙雪像是撒娇一般晃了一下母亲的衣袖,“你跟我爸真的想多了,我和他就是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别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心里绝对纯洁!” 别说庄宁秀和温勇了,温蕙雪自己都没法接受婚内出轨。 这种事情又不光彩,她有必要上赶着去做吗? 看到女儿态度如此坚决的问出这话之后,庄宁秀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 接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又开始走动了。 傅商凌的神情也收敛了些,想必温勇刚刚也跟他说了很多。 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在走出公园的时候,温蕙雪看了一眼母亲。 “要是还有力气的话,咱们就再去近郊逛一下,我看网上说那边新开了一个湿地公园,挺有意思的。”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温蕙雪就拿出手机准备导航了。 一抬眼,温蕙雪忽然看到,正板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的徐西临和徐芊。 兄妹俩人站在一起,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紧盯着温蕙雪就好像抓包到了她出轨一样。 “温蕙雪,你有本事!你还把他带到你爸妈面前过眼了?” 看到他们一家人都在这,徐西临被气得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指着温蕙雪便冷声嘲讽了一句。 出轨的人他是见多了,但能光明正大的跟爸妈介绍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温蕙雪摁灭手机,掀起眼皮,眉目冷冷地看着徐西临。 他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指责的? 难道他和徐芊就光彩了吗? 第五十三章你难道有资格?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撞见徐西临。 更没人会想到徐西临会是这种正宫抓奸的态度。 一时间,同样跟他们一起走出公园的游客,向这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有人悄悄的举起了手机,准备录下这一幕。 温蕙雪一行人则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徐西临是怎么知道她会来这的? 他们已经走到了跟前,温蕙雪仍然在思考。 “嫂嫂,哥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徐芊几乎是尖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像是有人在用力刮擦黑板。 问题的严重性瞬间上了个台阶,众人的心都随之咯噔了一下。 庄宁秀和温勇的担忧全都落到了实处。 难道他们的女儿,一直让他们引以为傲的温蕙雪,真的出轨了吗? 在安静之中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众人的心几乎被提到了嗓子眼,只待温蕙雪开口的时候为这件事落下一个定论。 温蕙雪其实是被徐西临这样的态度震惊了的。 居然有人能这样不要脸,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却闹得好像是温蕙雪对不住他。 “你话别说得太难听,”温蕙雪轻轻拧紧了眉头,“出来一起逛逛公园而已,到了你嘴里好像捉奸在床似的。” 早知道徐西临是这样无耻的人,温蕙雪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堵着他和徐芊。 究竟是兄妹乱伦更刺激听众,还是徐西临轻飘飘的污蔑她出轨更刺激? 温蕙雪觉得,看客自有判断。 温勇和庄宁秀已经沉不住气,想要过来问问蕙雪究竟是什么情况。 傅商凌眼疾手快,直接拦住了二老。 今天无论他们夫妻要不要撕破脸皮,这个消息对于二老来说冲击力度都太大。 他们绝对承受不住。 温勇直接用力钳住了傅商凌的手。 他双眼赤红,终究问出了和老伴憋在心里的话,“你和我们家蕙蕙究竟是什么情况?” 傅商凌沉了一下气,对着温勇露出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温蕙雪是我公司的员工,我跟她之间没有任何超越男女大防的关系。” “感情上呢?”温勇咬紧了牙关。 男女之间最容易拎不清的就是这些。 感情之上纠纠缠缠,就怕身体也有接触。 今天又闹得这么大,温勇最担心女儿会受伤。 “温蕙雪对我没有任何出格。”傅商凌喉头紧了一下,沉着声音说。 温勇这才放心了些,渐渐松手,看着傅商凌的眼神却仍是写满警惕。 他和庄宁秀都叹息了一声。 儿女之间都是债,让他们当父母的担心到了极点。 从温蕙雪父母这里抽身出来,傅商凌这才大步走到了温蕙雪身边。 他们俩站在一块儿,徐芊的反应就更激动了。 “嫂嫂,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哥对你都够好了吧,就连副卡都已经交到你手上了,你要花多少钱,他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他?” 徐芊这激动的态度,让温蕙雪都要产生错觉,以为她真的是徐西临的妹妹。 只可惜,他们俩人的关系是龌龊到极点的男女关系。 让人作呕不已。 鼻腔生理性的发酸。 不仅仅是因为徐西临今天闹得不体面,正是因为父母也在注视着。 温蕙雪觉得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很丢脸。 她难受极了。 徐芊却像是抓住了温蕙雪的把柄一样,反而声音越来越大。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她老公长得这么帅,居然还出去偷吃?真是天理不容!” “而且你听听人家妹妹说的啥,老公连工资卡都已经交给她了,这样的女人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 吃瓜群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到徐芊颇有挑唆意味的话之后,纷纷开始用眼神和言语指责温蕙雪。 这样的女人…… 他们的话如同镜子破碎之后的玻璃碎片,每一片飞溅起来都狠狠扎在温蕙雪的心上。 让她的心痛到了极点。 徐西临和徐芊有什么资格站在受害者的角度指责她? 霎时间,温蕙雪的心头只剩下了这个问题。 傅商凌也微微侧身,挡在温蕙雪身前。 “徐总,当着老人的面这样闹就没意思了。”傅商凌压低了声音警告徐西临。 “这男的长得也挺好看的,可惜就是不开眼,当了人家的男小三!” “这年头可真是奇怪呀,小三还能反过来指责人家正室,放在以前,这对狗男女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周遭的声音越发尖锐,他们说出的话更是不断刺激着温蕙雪的耳膜。 明明,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就因为不会巧舌如簧,所以就活该落入被人批判的境地吗?! 温蕙雪的心头好似燃起了一捧火,猛的一下抬起眸子,紧盯着徐西临。 但凡他还是个有良知的人,就不会任由他妹妹对温蕙雪出言不逊。 只可惜。 徐西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虚伪者!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中间插足我们的家事?”徐西临拿出了一副正宫的派头,理所当然的质问傅商凌。 傅商凌直接冷嗤了一声。 “你难道就有资格把自己老婆大半夜赶出家门,让她一个人在马路上到处走?” “如果不是我收留,现在已经是绑匪给你发消息,让你去赎人了!” 傅商凌的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狠狠砸在心上,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 温蕙雪愣了一下。 看着傅商凌把她护在身后跟徐西临对峙的样子,温蕙雪忍不住鼻尖发酸。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对于现在的温蕙雪来说,实在是太珍贵。 就好像暴雨倾盆的时候,忽然遇到了愿意帮自己撑伞的人。 徐西临正要反驳傅商凌的时候,忽然从旁边冲过来一个人,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 也打了徐西临一个措手不及。 温睿谦悄悄溜了过来,本来是想离近点,听听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他刚一过来就听到了傅商凌的话。 少年意气,怒火喷发,温睿谦几乎想也没想,就直接冲着徐西临动手了。 他打得就是敢欺负他姐的人! 第五十四章如果有人愿意做你的靠山 谁也没想到他们都在打嘴仗的时候,会突然冲出来一个只知道挥拳头的。 让人更没想到的是那个挥拳头的人还是温睿谦。 前几天还在徐西临面前,姐夫长姐夫短叫的小舅子。 温蕙雪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睿谦已经又朝着徐西临轰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徐西临的脸又往边上倒了一下。 场面已经上升到了相当不可控的地步。 徐芊尖叫一声,就想护着徐西临。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被温睿谦一巴掌挥开了。 “你是怎么跟我们保证的?” “你不是说好了会照顾我姐的吗?这就是你照顾的方式?” “大半夜把我姐赶出去,就觉得我们家没人保护我姐了吗?” 温睿谦每问一句,就得在徐西临的脸上打一下。 温蕙雪被温睿谦失控的样子吓惨了。 弟弟小时候虽然调皮了点。 但从来都没打过架,更没在温蕙雪面前露出这种逞强斗狠的样子。 简直像是疯了一样,完全陷入了不可控的状态。 温蕙雪也赶紧大步走上前,试图拉着温睿谦。 然而一个彻底发怒的年轻人的力气哪是温蕙雪能比拟的? 她拽着温睿谦的手,反而被他带了一个趔趄。 只是听了傅商凌刚才的描述,温睿谦的眼圈都红了。 姐姐在他们家从来没受过委屈,徐西临却敢把他大晚上赶出家门!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都不敢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可真得罪不过这年轻小伙子玩命的架势。 傅商凌出手才摁住了愤怒的温睿谦。 徐西临的脸上出现了好几道挫伤,脸颊还被打出了一片淤青,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温睿谦撕了好几把,领口歪歪斜斜的挂着,看上去狼狈极了。 徐芊看到哥哥这个样子,气得演都不演了。 “我们这是当街殴打,我要报警,我要给我哥讨个公道!” 徐芊声音很大,这一次所有人都被吓住了,没有人敢帮忙说话。 温蕙雪冷着脸:“你们报警吧,反正我不怕了!” 闹成这个样子,大不了就是撕个鱼死网破,温蕙雪是彻底受够他们家的气了,懒得跟他们在一家搅和了。 这话一说出来,徐芊反而有些心虚了。 真闹到警察局去,对他们有好处吗? 徐芊可是想方设法,甚至动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查到温蕙雪的行踪。 徐芊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温蕙雪就已经看透了深藏在她眼眸之中的情绪。 徐西临被小舅子打的满口都是血沫子,一张口就能感觉到那股让人难受的铁锈味。 他板着一张脸,冷冷的注视着温蕙雪和傅商凌。 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打了个转,最后,徐西临也只是冷哼一声,带着徐芊快步离开了。 温慧雪也冷着脸,抓着温睿谦,也顾不得接下来的安排,直接把他带回了酒店。 “你觉得自己逞强斗狠特别厉害,万一刚才徐西临还手怎么办?你们真要打一架?”回了酒店,温蕙雪站在温睿谦面前教训他。 温勇和庄宁秀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在教育儿子这件事上,温睿谦向来都更听姐姐的话。 “我是心疼你被他们那么欺负。”温睿谦还有些不服气,闷头跟温蕙雪顶嘴。 温蕙雪又被气笑了:“我就是害怕你这个样子,才不告诉你,我跟徐西临吵架了,你要是知道了,肯定去找他拼命!” 人家虽然条件没有徐家那么好,但温蕙雪也是自小被宠着长大的。 她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受尽了父母的宠爱,因为乖巧伶俐,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挨过骂,也没挨过打。 在徐西临那儿接受到的是温蕙雪这辈子都不曾感受过的痛苦。 “你和徐西临到底怎么了?”庄宁秀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目光紧张的看着温蕙雪。 他们很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可女儿就是什么都不说。 跟个锯嘴葫芦一样,让人无奈极了。 温蕙雪抿了一下唇,最终还是选择隐瞒。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们只要知道,我们两个就是吵架了而已,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温蕙雪就用这句话快刀斩乱麻,然后拒绝了跟父母继续沟通。 临走之前又深深看了一眼温睿谦。 “我们一定要看好睿谦,无论如何都千万不要让他出门!” 让温睿谦跑出去了,肯定要找徐西临的麻烦,温蕙雪最怕的就是弟弟冲动用事。 走了大半天的路,最后又遇上这种事情,温蕙雪又是心力交瘁的状态,坐到车上之后甚至连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摊牌?” 在傅商凌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父母的耐受值已经被拉到了最大,温睿谦也已经发泄过了。 可温蕙雪最后的选择还是出人意料。 甚至她隐约还有一些想息事宁人的感觉。 温蕙雪无奈地笑了一声。 “目前来说我还没有这个资本摊牌,我完全承受不起离开徐西临的后果。” 掌握了徐西临秘密的温蕙雪,只会成为一个活靶子。 手握重权的徐西临会怎么对付她?谁也不知道。 温蕙雪只想尽力给自己手中多抓几张底牌,甚至……多掌握一些有关徐家的线索,对温蕙雪现在来说就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疲惫的靠在车窗上,温蕙雪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她不想吵架,不想说话,更不想跟任何人解释。 她的时间已经很久都没有独属于她了。 “如果有人愿意做你的靠山呢?” 安静的车厢中,傅商凌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了一枚石子,泛起圈圈涟漪的同时,也唤醒了温蕙雪。 她睁开眼睛看着傅商凌。 从第二次见面开始,温蕙雪对他的印象就不好。 他一定和那些富二代一样都是浪荡子。 即便傅商凌现在对他表现出了无限的兴趣,在温蕙雪看来,攀附他就跟攀附徐西临没什么区别。 一样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甚至傅商凌的这把刀还要更锐利,更无情。 温蕙雪无奈又无力地笑了一声:“傅总,你别拿我寻开心了。” 第五十五章因为你很像李逵 这段对话没有答案。 汽车停在傅商凌家门口,他们两人安静地走了下去,默契地没再提刚才的话题。 两只小猫已经混成一派,李逵依旧高冷得不让人碰,一旦温蕙雪凑过去,他就换个地方窝着,或是跳到猫爬架的最高处。 雪团依旧热衷于缠着李逵,对于这个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回家撸了两把猫之后,温蕙雪终于感觉自己的情绪好了点。 她再次找到了一个养猫的好处。 在平复情绪这方面,再好的心理医生也比不过一只可爱的小猫见效更快。 靠在沙发上坐着,温蕙雪同时也在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不可能永远住在傅商凌家,不可能永远逃避和徐西临的问题。 换句话说,徐家人和温家人也绝不允许温蕙雪一直是这种态度。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在安静空旷的客厅里,任何声音都十分明显。 来电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温蕙雪挂断之后,他又锲而不舍的打过来。 直到她接通。 “你到底跟芊芊说了什么?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哭!” 江诚的声音清晰无比的从电话里头传来。 伴随着背景音里不甚清晰的呜咽声,温蕙雪烦躁的情绪被一瞬间顶到了最高点。 “她就在你边上,你问她不就行了,找我干什么?” 退一万步来说,江诚最应该找的人也是徐西临。 跟她温蕙雪有什么关系? 江诚的声音忽然不耐烦了起来,“我现在就在徐家!今天回来一直在哭,还说什么自己对不住嫂嫂,叔叔阿姨也在这儿,反正你尽快回来看看吧!” 徐芊可真不愧是徐家的小公主,她掉一滴眼泪,全世界就都开始质问温蕙雪了。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差点让温蕙雪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了。 烦躁的情绪淤堵在心口,江诚的话更是直接点燃了温蕙雪的情绪。 “你才是最大的傻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护花使者!” 实际上就是跟她一样的傻子,被蒙在鼓里,成为人家兄妹py的一环! 温蕙雪的话刚骂到了一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傅商凌动作极其强硬的将手机从温蕙雪手里接了过去。 他的身体半悬空在温蕙雪身上,直以大腿为支点,以一种极近又极其暧昧的姿势,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我是傅商凌,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别来烦温蕙雪。”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又把手机塞回了温蕙雪手里。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温蕙雪看得目瞪口呆。 “你——” “我什么我?”傅商凌轻轻挑了一下眉,“说了要做你的靠山,能让你自己面对这些人?” 温蕙雪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才开口:“我还没答应。” “我答应就行了。” 扔下这一句话,傅商凌起身把李逵从猫爬架上抱了下来,摁在怀里轻轻揉了两把。 另一边。 江诚捧着手机,张着嘴巴,愣了好半天。 徐母有些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她到底说什么了?” 然后又心疼地看着还在不停哭的徐芊,“芊芊再这样哭下去,眼睛就被哭坏了,都已经肿成桃子了!” 江诚:“自称自己是傅商凌的男人接了电话,还说让我们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他……” 在海城经商的,有谁没听过傅商凌这个名字? 江家和徐家的产业多多少少都跟傅商凌打些交道。 谁不知道这位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他居然跟温蕙雪在一起! 震惊过后,徐父重重拍了一下沙发,将失望的目光投向徐西临,眉眼之间尽是怀疑。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吵架了?你究竟干了什么?你老婆都被推到别人身边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温蕙雪跟谁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一桩丑闻! 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拍到发到网上去,徐家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可能就此毁于一旦。 光是从江诚口中听到这句转述,徐父都已经快被气疯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在一块还能干什么? 而且听傅商凌这意思还是准备跟他们摊牌了!这跟骑在他们徐家头上作威作福有什么区别? 徐西临也被震惊了。 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傅商凌对温蕙雪虎视眈眈。 但他一直都十拿九稳,觉得温蕙雪家庭传统,肯定不是那种人。 今天下午的事情仔细想来,他也觉得是个误会。 可现在…… 再这样下去,爸妈肯定会要求他跟温蕙雪离婚!如果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 徐西临的心思百转千回,仅仅一会儿就已经考虑到自己和徐芊的未来。 他知道,今天必须找个借口把这事搪塞过去,不然,他和徐芊的事情肯定瞒不下去了。 短短几秒钟的思考过后,徐西临就云淡风轻的对着徐父开口:“蕙雪有一个朋友,是沈氏集团的二小姐,他们家二小姐和傅商凌一向走得很近,估计就是帮忙撑撑场面。” 从大体上听,这话确实说得过去。 但徐父徐母是什么人?他们俩根本不会轻信这种理由。 望向徐西临的眼神中仍然带着几分质疑。 “明天你就把你老婆带回来,我们好好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母完全没给徐西临拒绝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将这事定了下来。 …… 傅家。 在睡觉之前,温蕙雪迟疑了许久,还是叫住了傅商凌。 有个问题在她的心里埋了很久。 直到现在她没那么害怕傅商凌了,才能问出口。 “你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还总是帮我的忙,在江诚面前说那样的话……” 温蕙雪的脸红到了极点,垂头盯着自己脚上崭新的女士拖鞋,问完这句话之后,她瞬间有些后悔。 万一傅商凌又做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雪团迈着慵懒的步伐,走过来盘在温蕙雪的脚下,毛茸茸的触感搭在脚上,让人心也跟着痒痒的。 本以为傅商凌不会回答,或者又说一些让人害羞的话。 谁知道他居然非常认真地说。 “因为你很像李逵。” 温蕙雪:“啊?” 第五十六章徐西临威胁她 温蕙雪愣了两下才反应过来。 傅商凌所说的居然是他家的黑猫李逵。 李逵是什么性格? 高冷傲娇,不允许别人碰它,只有在喂食和吃小零食的时候才会稍显乖巧一些。 温蕙雪才不觉得自己和李逵很像。 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夸人的话。 “就算你想骂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也不至于这么损李逵吧?”温蕙雪有些气鼓鼓的看着傅商凌,顺便帮李逵讨回一个公道。 虽然它不是一只合格的小宠物,但它是一个合格的哥哥,虽然很不爱搭理雪团,但是一直都很照顾它。 高冷大哥和呆萌小弟凑在一块儿,看上去还真挺贴切的。 傅商凌垂眸看着温蕙雪,竟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我现在很怀疑你当年是怎么考上海大的。” 顶尖院校出来的高材生,理解能力居然能歪到这种程度。 温蕙雪的脸霎时红了,脸颊也更气了。 “我高中学习一直都挺好的,你别看不起人!” 这是他们这些富二代的通病,温蕙雪至今都无力接受。 “夸你和李逵一样可爱。”傅商凌难得有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虽然听上去没什么联系,但他好像是真的。 温蕙雪的脸更红了,脸颊的温度更是热的厉害,抱上雪团之后,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赶紧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客卧里。 手指无意识地落在雪团柔软的皮毛上,温蕙雪的思绪不由自主的乱飞。 她怎么能因为傅商凌的话害羞呢? 当时就应该质问他为什么要拿自己开涮。 更应该问的是傅商凌为什么总缠着她。 雪团喵呜叫了一声,直接含住了温蕙雪的指尖,然后很乖巧的四脚朝天躺在温蕙雪的怀里。 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的人心都快化成一滩甜蜜的巧克力。 温蕙雪脑子越发混乱,因此油然生出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情绪,他必须认真思考,傅商凌究竟是为什么这样做? 就算只是为了好玩,也有些过分了。 第二天刚进公司没多久,温蕙雪就接到了徐西临的电话。 她本来想装作看不见,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的一直打,手机一直在旁边嗡嗡响个不停,烦死人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就算你有什么事情也等下班之后再来找我!”温蕙雪抓起手机,大声警告徐西临。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如果不想让我找上去的话,尽快来下面的咖啡店找我。” 电话里只剩下了一串忙音,徐西临居然先温蕙雪一步挂断了电话。 温蕙雪举着手机坐在工位上愣了好半天。 苏小叶伸出手轻轻在她面前晃了一下:“蕙雪,你没事吧?” 温蕙雪一下子蹬开椅子站了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匆匆忙忙下楼到了咖啡店,温蕙雪一眼就看到坐在落地窗边的徐西临。 他脸颊上还挂着彩,为那张俊美的脸平添了几分滑稽感,唇角也被温睿谦打破了,看上去有些可怜。 “爸妈要求你今天必须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你究竟为什么跟傅商凌在一起,有没有做背叛我,出格的事情。” 徐西临一见面,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此番来意。 简而言之,他需要温蕙雪回去搪塞徐父徐母了。 “你们一家人的行为都是在羞辱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提出的要求?” 温蕙雪瞬间感觉自己的人格已经受到了侮辱。 他们一家只是在正常不过的逛了一下公园。 在徐家人的眼中,就是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这话说起来都有些荒谬。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去,这些钱全都是你的。” 徐西临自信满满地推出了一张银行卡:“银行卡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应该还记得。” 温蕙雪瞬间感觉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了。 徐西临有什么资格以这种姿态说这种话? 即便他们都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他居然还默认温蕙雪就应该记得他的生日! “这二十万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看看脑子吧!去医院照一下ct,看看你脑子里边是不是有积水!”温蕙雪冷哼了一声,言辞既犀利又直接地骂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温蕙雪抛下自己的尊严,跟他灰溜溜的回徐家? 徐西临皱眉:“别再任性了。” 作为他的妻子,这也是理所当然应该做的事情。 徐西临不明白温蕙雪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就算你把全部身家都给我,我也绝不可能答应,随便你们怎么说,反正休想让我去。” 温蕙雪这次就是打定了主意,不管徐西临说什么她都不可能答应。 徐西临的眸色逐渐凝重起来,仿佛凝视出了实质,落在温蕙雪的身上,带着直白的温度。 赤裸裸的不屑浮现在他眼底。 温蕙雪的反抗,于他而言都像是一场无谓的挣扎。 她总有更加强大,也让温蕙雪无法拒绝理由逼着她答应。 “昨天的事情你应该还没跟你爸妈解释吧?” 温蕙雪拧眉:“关你什么事啊?” 徐西临带着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让人厌恶极了。 他微微勾唇笑了一声。 “如果让你爸妈知道是你主动要跟我离婚,他们会怎么想?” “你们家那些老街坊老邻居又会怎么想,之前求你爸妈办事的那些亲戚,还有想办法塞进安泰的人……你觉得我们两个离婚之后,他们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还有你弟弟,”徐西临的声音放缓了下来,眉眼之中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一般,闪烁着一种算计的光,“就算他现在拿到宁安医药的offer,难道他能一辈子生活在你为他构建的象牙塔里?” “难道傅商凌就能一辈子保护你,让你不走出他的保护区?” 徐西临所说出的这些问题,字字句句,还有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恰好踩在温蕙雪最担心的点上。 她最害怕的就是爸妈和弟弟会出事。 同时,温蕙雪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徐西临是在威胁她。 那就说明徐西临现在的状况也很紧急,甚至到了必须用她的时候。 第五十七章三堂会审 想清楚这些之后,温蕙雪的心情再次平和了下来,甚至还有一种看热闹的感觉。 “你别忘了,两天之前是你亲口指着外面让我滚出去的,现在算怎么回事?你是准备用这种态度劝我回去吗?” 在一个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的工作日,有如此强硬的态度,近乎威逼利诱的让温蕙雪回去跟他爸妈交代。 一切都似乎陷入了僵局。 徐西临拧着眉头,天人交战了好半天,这才非常艰难地重新挪回目光。 “只要你能想到一个合理的办法应付我爸妈,随便你和傅商凌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管你。” 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个圈子其实也不稀罕。 夫妻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或是家族联姻,或是金钱关系,或者是孩子,被迫绑定在一起,实则在外面各玩各的。 温蕙雪没想到自己的婚姻竟有一天会走到这种地步。 从结婚的时候,温蕙雪所臆想的幸福的一切都仿佛成了一个笑料。 连她自己想到之后都觉得啼笑皆非。 温蕙雪面无表情的将那张银行卡收入自己兜里。 “你记住了,我选择跟你回去是为了我爸妈,不是因为任何男人。我和傅总的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徐西临眉宇之间只写着三个字。 不相信。 究竟是什么样纯洁的关系,能让温蕙雪毫无芥蒂的在傅商凌家里住两晚上? 又是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傅商凌那样的人张开尊口,愿意收留温蕙雪。甚至还纡尊降贵,陪着她父母逛公园? 徐西临觉得温蕙雪是把他当傻子。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保住他和温蕙雪的婚姻关系,一旦温蕙雪不在了,他和徐芊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徐西临终于意识到自己想象中的两全局面是不存在的,他必须在温蕙雪和徐芊之间做出取舍。 “不止傅商凌,以后你和任何男人约会,我都不会约束你。”徐西临揉了一下眉心,非常疲惫地说。 昨天晚上温蕙雪挂了电话之后,徐芊哭了整整一晚上。 即便再喜欢她,傅商凌还是难以掩饰身体上透露出来的疲惫感。 温蕙雪也往后靠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角度,用胳膊肘撑着椅子。 徐西临能做出这么大的让步,难道是因为他决定跟她坦白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温蕙雪索性主动开了一个口子。 徐西临虽然玩得花,但到底也算是个体面人,这种事情说不出口也是正常的。 徐西临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在做了好半天的准备之后才开口。 “只要你愿意回去,家里也允许你养猫了,以后不会再让芊芊过去。” 徐西临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少接触,就能少发生争吵。 温蕙雪虽然近来嘴巴毒了点儿,但绝对不是主动追着人杀的。 只要徐芊不主动过来刷脸,温蕙雪绝不会注意到她的动向。 温蕙雪的确没想到。 徐西临做了半天的准备,说出的居然是这话。 为了保全和妹妹之间的秘密,他可真是拼了。 温蕙雪一言不发,拿着卡和东西上了楼。 到了下班的时候她又特地拖了二十分钟,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楼。 在楼上的时候,她就看到徐西临已经等着急了,不停地拿出手表看时间。 “怎么这么慢?” “公司要加班,我还能拦住不让?”温蕙雪平静地回了一下嘴,系上安全带之后就靠在车窗上一言不发。 在回去的路上,徐西临仍然觉得有些不妥当,帮着温蕙雪预言一下可能遇到的情况。 “爸妈他们现在很生气,所以到时候你什么话都不说也可以,我一定会帮你的。” 温蕙雪闭着眼睛,装作睡着的样子,把徐西临一路以来絮絮叨叨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放了。 再一次回到徐家老宅,温蕙雪的心情一点都不激动,反而多了几分平静。 发现生活在这座宅子里的人也都是一个个普通人之后,温蕙雪的心情平静极了。 不管表面看上去多么高大上,这些人内里和普通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甚至相比之下,这些人还要更没底线一些。 跟在徐西临身后走进徐家的时候,温蕙雪瞬间感觉屋里的气氛凝重了。 嘈杂的空气都仿佛多了湿哒哒的温度,贴在温蕙雪身上,让人不适极了。 落在温蕙雪身上的目光中带着十分直白的审视。 徐父徐母坐在沙发上,就连徐芊都做出了一副要旁听的样子。 这大概就是属于徐家的三堂会审。 温蕙雪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得动他们三个一起来刁难自己。 “你究竟因为什么事情跟西临吵成这个样子了?”徐母一开口就是质问。 他们家徐西临是出了名的脾气好,结婚一年多以来,夫妻两个都是相敬如宾,也从来没有红过脸。 在徐父徐母看来,自家儿子就是有万般优点,遇上了温蕙雪这样一个不懂欣赏的人,也是白费。 徐西临也觉得有些尴尬,拼命朝温蕙雪使了一个眼神。 温蕙雪理解了他的意思。 无非就是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将他们这次吵架合理化就行了。 温蕙雪酝酿了一下情绪,啪嗒一下从眼中挤出了一滴眼泪。 她瞬间入戏,做出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爸妈,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你们既然都问了,那我就不得不说了。” “其实我和西临早就已经吵架了,原因就是…西临在外面商务应酬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小姑娘,一来二去,他就成了那个小姑娘的熟客。” “结果…” “结果什么?你快点说呀!”徐母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家的面子不保,情绪瞬间有些激动了。 这对他们徐家来说绝对是一桩丑闻,要是不想办法摁下来的话,只怕会影响到全家的声誉呀! “还没有所以然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然后我就和西临吵了一架。”温蕙雪抽搭了一下鼻子。 她完全参考了自己发现徐西临和徐芊奸情的那一天的心情。 演技真实到了一点都不掺水。 第五十八章一切都脱离掌控 温蕙雪完全产生出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 因为刚才那些话并不是她胡说的,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人在说真话的时候,就是在发泄情绪,说完之后,温蕙雪感觉自己的心情也随之通畅了许多。 相较之下,徐父徐母看着儿子的眼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们还觉得温蕙雪不会撒谎,本想拷问一下儿媳妇,没想到最后竟扒出了自家的黑料。 徐母的脸色堪比打翻了调色盘,难看极了。 她伸手指着徐西临,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相比较起他们刚才准备质问温蕙雪的那些话,这句话简直可以说是温和到没有任何杀伤力。 温蕙雪擦了一把眼泪,在一边柔柔的说:“也不能全都怪西临,都怪我实在太无趣了。” 她故意把错引到自己头上,就是为了给自己营造出一副弱者的样子。 温蕙雪可没忘记自己仍然身处徐家之中。 想要从他们家抽离,温蕙雪也不得不想一些冷门的有些阴间的想法。 比如现在,让他们全家人逐渐对温蕙雪能生下孩子失去信心,这也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心里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自己将会重获自由,温蕙雪的唇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好不容易把笑意压了下去。 “……你要时刻谨记,我们是徐家人,不能在外面轻举妄动,更不能处处留情,给别人留下话柄。”徐母语重心长地给徐西临讲大道理。 温蕙雪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在一边抽抽搭搭的,时不时出点声音,让大家注意到她还在。 他们从徐家离开的时候,余西临的脸色已经黑的像铁锅底一样,望向温蕙雪的时候,眼神带着冷到森寒的温度。 他虽然生气,却拿温蕙雪一点办法也没有。 谁让今天这尊大佛是他自己请回来的? 车里的气氛一片沉默,徐西临不说话,温蕙雪就专心致志地看手机。 想来他应该会把徐父徐母的一番敲打记在心里,这阵子她终于可以过一点安生日子了。 徐西临的司机直接把车开回到了他家。 温蕙雪拧着眉头:“雪团还没带回来。” 徐西临走在前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雪团说的是那只小白猫。 “明天我让人去接。” 想到这里他就更来气了,是他亲口答应温蕙雪可以养猫的。 他要是现在反悔的话,显得太没品了。 温蕙雪的态度却难得十分坚定,“不行,从雪团被接回家之后,就一直没跟我分开过。” 温蕙雪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帖子,小猫和小鸟一样,会将照顾自己的人看作是妈妈。 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小猫再次遭受失去母亲的感觉? 温蕙雪给傅商凌发了一个消息,让他帮忙将雪团放到笼子里,自己准备过去接它。 谁知道傅商凌直接发消息说要把雪团给温蕙雪送回来。 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温蕙雪回头看了一眼。 徐西临就坐在落地窗前,正专心解决工作。 明明是燥热的夏夜,温蕙雪却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如今这个敏感时期,让傅商凌和徐西临碰在一起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但是傅商凌坚持要把雪团送到温蕙雪手上。 他的黑色迈巴赫高调的开到了徐家门口。 今晚是傅商凌亲自开车来的,他下车之后绕了一圈才拎出笼子。 外面这样大的动静也吸引了徐西临的注意,他出来之后就看到傅商凌手里拿着一只猫笼,笑盈盈的站在自家门口。 温蕙雪朝他走过去的时候,让徐西临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外人。 他们两个站在一块,自然交谈的姿态,就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 徐西临快步走了过去,“傅总怎么来了。” 生意人,即便心里都已经恨对方恨到了牙痒痒,面上还是要讲究一个和气。 温蕙雪夹在了两只笑面虎中间。 傅商凌直接抬手,一不小心变露出了腹肌,直接将猫笼从门口的栅栏上方递了过来。 “出门之前我已经给奶团喂过水和晚饭,今天晚上你不用再给加餐了。”慕商凌眉眼微微低垂着说。 温蕙雪声音极低地道了一声谢谢。 她能够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气压已经低极了。 徐西临和傅商凌这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竟然在他们家门口上演了一出活生生的雄竞! 温蕙雪累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没事干就多带雪团来找我家李逵玩儿。” 留下这一句话之后,傅商凌这才开车扬长而去,留给徐西临和温蕙雪的就只有一长串汽车尾气。 抱着雪团重新回到房子之后,温蕙雪听到徐西临在自己身后问。 “李逵是谁?傅商凌和你的关系已经尽到,可以亲自来为你送东西了吗?” 两个问题都很出格,在温蕙雪看来,完全是在打探她的隐私。 “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温蕙雪一只手搭在雪团毛茸茸的小肚子上,顺便抬头,眼神有些不屑的看着徐西临。 他怎么好意思问这种话? 刘嫂和陈姐并没有得到老宅那边传出的消息,听到客厅和门外的声音之后才跑了出来。 看到温蕙雪,刘嫂始终高悬着的心脏稍稍回落。 她是真挺担心温蕙雪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和徐西临离婚。 别说温慧雪和徐西临身份悬殊。 就算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也受不了这样的委屈。 陈姐是亲眼看到温蕙雪吃了多少苦的,高兴得眉飞色舞了起来。 “少奶奶这几天看着都瘦了,明天早上我和刘嫂去菜市场买最好的乳鸽,给少奶奶补补身体。” 两个保姆热热闹闹的开始招呼了起来,又是给温蕙雪倒水,又是给他准备东西,还顺便把傅商凌送给雪团的那一堆猫粮和玩具整理了起来。 不知道的要以为温蕙雪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徐西临看着这一幕,竟然觉得自己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就连他的家现在都似乎已经成了温蕙雪的地盘! 徐西临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第五十九章百口莫辩的感觉 温蕙雪和陈姐刘嫂简单的聊了两句之后就觉得困得不行了,捂着嘴巴一边打哈欠,一边抱着雪团准备上楼睡觉。 刚走上两级台阶的时候,温蕙雪听到身后传来了徐西临的声音。 “等一下。” “我认为我们还是有必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这些问题。” 徐西临终于认识到了,一味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只可惜他们的问题根本不是沟通就能解决的。 温蕙雪没有拒绝,只是转身跟着徐西临下楼坐在沙发上。 “首先要说清楚的是你和傅商凌的关系,你在他家住了两天,你们的关系究竟到哪一步了?” 徐西临的问题已经相当直白了。 温蕙雪听了之后,却只是勾唇轻轻嗤了一声。 说来说去,他还是更在意他的名声。 “你不去找我的家人就万事大吉了,我爸妈身体都不好,如果因为你的这些破事引发任何相关疾病,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们全家的。” 就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温蕙雪可不觉得自己家没权没势,自己就应该屈居徐西临之下,任由他欺负。 他们一家人之前就是太容易被拿捏了,所以才会被徐西临吃准。 现在,温蕙雪可不会轻易被徐西临牵着鼻子走了。 徐西临张了张口,正要解释,温蕙雪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你在外面跟什么女人有关系,我并不在乎,就跟你说的一样,我们两个不要关心彼此的私生活,表面上还做相敬如宾的夫妻就好。” 不就是假结婚吗? 前面整整一年时间,温蕙雪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那个时候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个人,现在温蕙雪也想让徐西临感受一下。 睡前看到了徐西临吃瘪的样子,温蕙雪心情好极了。 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亮,中途一点梦都没做。 就像上天故意安排一样,去公司的时候,温蕙雪又巧合的跟傅商凌坐在了同一班电梯上。 电梯里加上温蕙雪傅商凌之外,还有四五个人。 除了着急赶时间的人之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大boss同一个电梯。 “雪团昨天晚上怎么样?回去之后没闹吧?”傅商凌忽然开口,颇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电梯轿厢里十分惹人注目。 温蕙雪很无奈,但也如实回答了,“雪团挺乖的,回家之后也没怎么闹,很快就睡了,那些猫条猫粮它很喜欢。” 光昨天一晚上,雪团就试图从温蕙雪的床头柜里偷猫条三次。 看样子,和傅商凌家的李逵住了两天之后,雪团的整体智商也有所提高。 傅商凌轻轻笑了一声,“下次放高点,别被他们够到了,李逵有一次吃了整整一盒猫条,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就是撑到了。” 在养宠物的人看来,两个人聊的都是很平常的话题。 但在一群打工社畜看来,傅商凌主动和温蕙雪搭话,就只释放了一个信息—— 让他们知道温蕙雪的身份不一般。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傅商凌名下的公司并不只有商娱一个,他事业的真正重点其实是在宁安。 但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一直来商娱? 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那就是傅商凌和温蕙雪关系匪浅。 温蕙雪前脚刚从电梯里出来,后脚这消息就在公司大群里炸开锅了。 没有人胆子大到敢当着傅商凌的面录像,他们也只敢在公司群里开开玩笑。 温蕙雪刚一坐下,苏小叶就从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他们都说,你和傅总是男女朋友关系,刚才你们两个还在电梯里边还友好的交流了一下两只小猫的情况。” 苏小叶的态度更像是在打探这件事的真实性。 毕竟整个部门,她和温蕙雪的关系都是最好的。 听到这个没谱的猜测之后,温蕙雪直接笑了一声。 “我和副总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别把我的位置放得太高了。” 虽然温蕙雪都已经亲口这么说了,但公司里相信温蕙雪,说这话是出于谦虚的人大有人在。 中午他只是出去吃了个饭,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桌上就已经摆满了东西。 小到中午吃的饭团,奶茶,大到一个崭新的首饰盒子摆在桌上,看上去还是不便宜的款式。 他们夸张的讨好方式,让温蕙雪有些消受不住。 随便把这些礼物全都塞到了一块儿,温蕙雪正准备下班之后去安保部调一下监控,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主。 谁知道下午上班的时候,他们看温蕙雪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大熊猫。 温蕙雪能在他们部门,说不好听点,就是他们往上爬的阶梯。 苏晓舟和温蕙雪一起回来的,看到桌上这堆东西,下巴都已经快惊掉了。 “就只是没头没尾的传了一个谣言,他们就费这么大的功夫?” 温蕙雪轻轻叹息:“人要是被压久了,就会负责一切手段的抓住自己身边所有的救命稻草,哪怕那东西看上去就是泡沫。” 万一就被他们赌对了呢? 这就相当于一场以小博大的豪赌。 赌赢了,他们可以从温蕙雪这捞到点好处,就算赌输了也没什么赔的。 “别看我了,就算再看一百遍,我也不是关系户。”温蕙雪面无表情的把这些东西堆到一边。 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电脑齐刷刷提示收到了新消息。 温蕙雪也点开之后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就把温蕙雪吓到了。 人事部群发的消息。 恭喜温蕙雪升职,成为设计部一组主管。 这个消息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枚炸弹,整个设计部都被点燃了。 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被吓到的。 温蕙雪才刚刚入职公司不到一个月,居然就已经爬到了主管的位置! 这升职速度,就算坐了火箭也比不上。 温蕙雪却是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心里也更加绝望了。 她终于尝到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这份人事任命,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温蕙雪的脸上。 也让温蕙雪彻底明白,在这所公司里真正说了算的只有傅商凌一个人。 第六十章傅商凌发脾气了 温蕙雪晋升得太快了,以至于办公室里的很多人一时都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设计部多得是资历老的员工。 设计部一组的主管被调任,主管的位置空悬着,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原本的副主管,是在公司工作了五年的老员工。 本来很有希望晋升。 暗中憋着一股劲,就等晋升之后请客吃饭呢。 谁知道,这位置最后落到了温蕙雪这个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身上。 这关系户的名头是彻底作死了,众人看着温蕙雪的目光,多少带了些打量,却仍然炽热。 谁又敢得罪关系户,万一人家一个不高兴。 只要人家说上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丢了工作。 苏小叶先是错愕,然后看着温蕙雪嘴巴缓缓张大成了o型。 这晋升速度简直跟坐了火箭似的,放在她们身上,那可是想都不敢想! “恭喜啊,温主管。” “主管今天下午是不是应该请客呀?” “咱们公司楼下那家店就挺好的,刘姐之前说他升上去之后就请我们呢。” 或是祝福,或是酸溜溜的话,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像是一柄柄利刃,刺在温蕙雪身上,让她难堪极了。 原本定好的人没升上去,部门里的人却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巴结一下新主管。 刚进公司就升上了主管,温蕙雪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他们去捧场就相当于提前押宝,就赌温蕙雪以后能跻身公司高管的行列,也好带着他们一路飞升。 已经有人过来帮温蕙雪收拾东西,准备往主管办公室搬。 一口一个主管叫得非常热情,笑得温蕙雪面红耳赤,不好意思面对他们。 刘姐——也就是一组原本的副主管,早就在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抓起手机跑到了外面。 帮温蕙雪搬着东西进了主管办公室之后,苏小叶悄悄拉住了她。 “刘姐肯定心里不舒服,别听他们瞎起哄,非要办什么升职宴,一切都按你的心思来。不过我得告诉你,刘姐在老员工中的口碑和支持率都很不错,她要是存心想给你使绊子,就算傅总来了也拦不住。” 温蕙雪的心情沉重了许多,仿佛坠着一个千斤重的秤砣,拉着他往万丈深渊掉。 能有本事直接干涉公司人事调动,把温蕙雪一举从小职员拉到管理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傅商凌的手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蕙雪想不明白,趁着休息的时候忧心忡忡地上了顶楼。 金秘书看到温蕙雪笑着起身相迎,“温小姐,你怎么来了?” 温蕙雪往里面投去一个眼神,只看到傅商凌办公室大门紧闭着。 “我找傅总,有些事情想问。” 金秘书有些歉意地笑了一声:“傅总今早来了一趟之后就回宁安了。” 温蕙雪哦了一声,转身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回头,恰好对上金秘书颇有深意的眼神。 她也没想到温蕙雪会忽然杀个回马枪。 金秘书的笑容稍稍有些尴尬:“温小姐……” “你应该也知道我被晋升成主管了,但是我刚刚入职公司还不到一个月,所以我想问问副总究竟为什么这么安排,金秘书你知道内情吗?” 听到温蕙雪这样问,金秘书的表情又错愕了一下,然后柔柔地笑着。 “傅总的安排肯定有他的目的,我就是一个小秘书而已,哪能知道傅总心里在想什么?” 温蕙雪又哦一声。 “不过,傅总这段时间的动作很大,换掉了公司里的很多人,除了商娱之外,宁安也有很大的人事变动。” 金秘书一边说,一边从自己工位上拿起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温蕙雪。 “温小姐下午如果没有工作安排的话,麻烦帮我将这份文件送给去宁安,给傅总。” 心不在焉的接过文件,进了电梯之后,温蕙雪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答应去宁安医药了! 不过话都已经应下来了,温蕙雪只能硬着头皮出门打了辆车去了。 前台一听到温蕙雪是找傅商凌的,又核对了一下她商娱的工作牌之后,直接放行了。 两家公司都在傅商凌名下,人事系统大体上都是互通的。 宁安医药的大楼比商娱大得多,像是一个巨大的白色迷宫,身处其中,稍一不注意就会迷路。 温蕙雪特地在楼下看了平面图,确认傅商凌的办公室之后才上楼。 可上去之后还是迷路了,顶层的空间很大,被分割成了不同的板块,几条回廊首尾相接,还时不时有人从温蕙雪身边匆匆走过。 每个人都看上去很忙,在走路的时候都要打电话或是跟人交谈,温蕙雪压根没有找人帮助的机会。 无奈,温蕙雪只好一个人慢慢摸索。 她的运气还不错,绕到第二条回廊的时候就看到了傅商凌的办公室。 刚要敲门,就有人叫住了她。 “你是谁?”那是一个年轻男人,警惕地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我是商娱的,金秘书让我过来给傅总送文件夹。” 年轻男人顿悟:“哦,金秘书派过来的呀。傅总不在办公室,正在会议室开会,我带你过去吧。” 有人在前头带路,温蕙雪终于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在大楼里七扭八绕的拐了两圈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大会议室前。 “你进去吧。”年轻男人将门朝里推了一把,轻轻打开。 温蕙雪一眼望过去,发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个个看起来都是商界精英。 他们满脸冷峻,气若冰霜,齐刷刷地抬头看着坐在最上首的傅商凌。 温蕙雪也了得过去。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傅商凌。 脸色冷得像块冰一样,还散发着森寒的气息,眼神如有实质,落在身上仿佛都能带出痛感。 看得温蕙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光看气氛就能推断出情况。 傅商凌发脾气了。 温蕙雪刚走了一步就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在办公室外面等着了,现在误入人家开会现场。 万一触到傅商凌霉头怎么办? 温蕙雪转身就要开溜。 上首的男人却已经看了过来。 “你跑什么?” 第六十一章我相信你 已经被看到了。 温蕙雪就只能尴尬的又转了回去,顶诸位高管好奇的目光,轻声解释:“我是过来给傅总送材料的。” 早知道他们里面的气氛这么严肃,温蕙雪说什么都不会进来。 她甚至觉得等在外面那个年轻男人就是故意给她设套的。 傅商凌生气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心生畏惧。 拿着文件夹快步走到傅商凌身边,放下之后,温蕙雪又要走。 “你留下来旁听吧。” 身后的人忽然开口,说出的话震惊四座。 下边坐着的高管都不敢相信。 向来在工作上最严谨的傅总居然能主动说出这话! 这能对吗? 在他们开口之前,温蕙雪就先问出了众人的疑问。 “这样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谁知道他们现在商议的事情是不是商业机密?温蕙雪可不敢随便听。 傅商凌脸上的表情终于松了些,竟然还有些玩味的意思,“你会害怕这个?” 他们学校都发生那么多没规矩的事儿了,温蕙雪还害怕破规矩? 这话说出来之后,温蕙雪立马听懂了,瞪着眼睛。 一码归一码。 “傅总,以她的身份恐怕不适合在旁边旁听公司的规划吧?”一个高管壮着胆子提醒。 在这个女人进门之前,他们这些老资历都被傅商凌训成筛子了。 而他现在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对着一个小职员和颜悦色! 究竟把他们的面子放在什么地方? 傅商凌淡淡的扔了一个眼神过去。 “什么时候在宁安医药,这么小的事情,我说了都不算了?” 语调虽然平淡,但杀伤力十足,根本没人敢硬着头皮接。 谁要是敢说话,说不准就下一个被当成出头鸟打了。 傅商凌一个眼神过去,在旁边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便很有眼力见的拖了一把椅子给温蕙雪坐下。 就在傅商凌身边。 甚至还高那些高管一头,放在这场面上,颇有些垂帘听政的意思。 温蕙雪坐下的时候,瞬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眼神有千斤重。 个个都像是杀伤力极强的激光武器,要把她身上烫个洞似的。 坐在这地方果然压力极大,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继续按刚才的顺序做报告。” 高管刚站起来准备说话的时候,傅商凌又发话了,“给温小姐倒杯果汁。” 温蕙雪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儿,赶紧摆着手拒绝,“我不渴,不喝!” 然而秘书根本不敢听他的话,按照傅商凌的意思,给温蕙雪准备了杯橙汁。 有了这杯橙汁的加入,原本很严肃的会议瞬间又被拉低了一些逼格。 看上去就像村口聚餐一样,不那么正式了。 那些高管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规划,温蕙雪听完了就跟听天书一样。 她本来就对数据不是很敏感,听到这些东西之后,更是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高中上数学课的感觉又回来了,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就连脑袋都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开始一点一点的。 傅商凌只是朝她那边瞥了一眼,目光就被吸引了。 在这个场合还能松弛到睡觉的,估计也就温蕙雪一个了。 “声音小点。”傅商凌压低了声音说。 台下的高管果真按照他的意思,个个都压低了八个度。 以至于开完会的时候,温蕙雪甚至一点知觉都没有。 还是傅商凌轻轻把她推醒的。 傅商凌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极重的的玩味。 “你是不想回家了,准备在会议室睡到明天早上?” 这句话,惊得温蕙雪一下子就醒了。 从小到大,温蕙雪最讨厌上的都是数学课,刚才的位置又恰好在午后阳光最温暖的地方,照得人昏昏欲睡。 温蕙雪动作慌乱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傅总,我刚才不是故意要闯进来的,是有个年轻男人给我带路——” 站起来之后,大脑里的通路也自然而然地连接了,脑子清醒了许多。 温蕙雪忽然有些懊恼。 甩锅可是职场大忌,谁知道因为刚才那句话,傅商凌又会怎么看她? 觉得她是一个不靠谱的人,还是爱甩锅的? 想到这些之后,温蕙雪那种害怕丢了工作的感觉,瞬间冲散了身上的疲惫。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问为什么把你升成主管?” 傅商凌走在前头,眼睛甚至没在温蕙雪身上多停留一秒钟,就轻而易举猜出了他的想法。 “你怎么知道?”温蕙雪非常惊讶,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傅商凌轻轻哼了一声,“这个公司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所以为什么选择给我升职加薪,我才刚刚进公司一个月,还没做出什么成绩。” 傅商凌的行为无异于把温蕙雪推上了众矢之的,让他成为设计部所有人眼中的活靶子。 要知道公司的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萝卜走了,下个萝卜才有本事顶上来。 温蕙雪这么一弄,原本暗戳戳想着竞争总监的主管,现在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已经走回了傅商凌的办公室,温蕙雪跟在后头,一进门之后忍不住惊叹。 傅商凌这人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有时候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但他的审美的确很不错。 无论商娱的办公室还是宁安的,都是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的布置。 “公司虽然看上去是我的,但实际上早就已经被蛀虫掏空了,到处都是他们的人,我只能想办法一点点夺回公司的控制权。” 傅商凌说话就说话,还转身不停逼近温蕙雪。 离得越近,温蕙雪的心跳声就越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害怕和傅商凌接触。 那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要吃了温蕙雪一样。 “劝你做主管,当然是因为我相信你。” 傅商凌已经俯身凑近到了温蕙雪跟前,鼻尖近乎抵住了她的鼻尖。 过分暧昧的距离,让温蕙雪一瞬间上头,整张脸都红到了极致,就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下来做个治疗吧。” 傅商凌忽然抽身离开,走在前头通知他的病人。 第六十二章一举得男的偏方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宁安治疗了。 但每次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温蕙雪都像是被番茄附身了一样,整个人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是红的。 实在是刚刚发生的一幕太让人感到羞耻。 温蕙雪本来就脸皮薄,即便并非第一次,也被臊了个够呛。 “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温蕙雪感觉到了温蕙雪的改变,非常客观地评价。 温蕙雪转头愤愤地瞪了一眼傅商凌,“你还有完没完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傅商凌实在是可恶至极! 傅商凌哼笑一声,心情很不错的跟在温蕙雪身后。 “公司里如果有人要议论,你的主管位置来的名不正言不顺,直接让他们去顶楼找我。” 傅商凌这话是很霸道的。 他有钱,并且还是商娱的老总,的确有资格做这些事情。 “我要是敢让他们上去找你,明天在公司编排咱们两个的消息就能从这里排到华尔街。”温蕙雪翻了个白眼,随口说。 光是晋升主管就已经够温蕙雪喝一壶的了,敢在其他人面前这样做,不然温蕙雪就等着被他们联合起来搞到没法在商娱混下去吧。 傅商凌又是轻轻哼笑了一声,只是这一次的笑声中多了些愉悦。 温蕙雪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每次和她说话,傅商凌就感觉很开心。 这份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傅商凌揣在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就恢复成温蕙雪在会议室时看到的那样。 冰冷,不带一点感情,仿佛最沉重又坚硬的冰一样,狠狠撞上温蕙雪的心。 “爷爷。” “没有,不会……您不用这么说。” “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就回去。” 傅商凌挂断电话之后,眉宇之间那股浓得像雾一样的哀愁反而更深了,让人有种马上要凝为实质的感觉。 “我让秘书送你回去。”傅商凌对温蕙雪说。 本来他应该亲自送温蕙雪回去的,但现在有了特殊情况,他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去办了。 温蕙雪直接摇头,“刚好,这里离商娱也不远,我打辆车回去就行了,不劳烦傅总操心了。” 傅商凌的黑色迈巴赫很快就消失在视野范围之内,再次恢复独身一个人的温蕙雪反而松了口气。 实在是傅商凌在这里的时候压迫感太强了,温蕙雪连说话都不敢太放轻松,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得罪到他。 从宁安回去的时候,公司里的人大多已经接受了温蕙雪,变成主管的事实。 大家都在忙手头的工作,几乎没人来烦温蕙雪。 这也是温蕙雪最期待的状态。 主管办公室就在职员办公室对面,单独分割了一个十来平的小房间,看上去的确很像模像样。 但在上午看过傅商凌的办公室之后,温蕙雪心里就只剩下了唏嘘。 大老板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也能拥有一个如此大的办公室。 而他们这些打工人就像是住在鸽子笼里边一样,每天都只能在几层工位上来回打转。 对比实在有些惨烈,让人不忍心看。 温蕙雪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点。 她毫不犹豫直接拎着包就走,路过设计部的大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没有一个人和她一样踩点下班。 设计部加班就是常态,哪个设计师的包里没常备着一杯咖啡。 效率就是用他们这些人熬夜透支生命换来的。 温蕙雪皱着眉头看表。 “已经下班了,大家都走吧。” “我手里的活还没干完,明天就到ddl了……” “已经跟动画组那边商量过了,那你节省一下,少做一个特效……” 办公室里依旧闹哄哄的一片,大家都在交流自己的想法,想着尽快完成工作回家。 温蕙雪说的那句话就是一个正确的废话。 大家都知道已经到了下班点,不代表大家都不想回去。 “设计一组的人都可以下班了,明天出任何问题都有我顶着。” 说完这句话,温蕙雪直接率先走了出去,身后爆发出了一大片惊呼。 想不想回家是一回事,有人在前头顶着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有这个好机会,谁不想早点回家休息一下? 温蕙雪打车到家的时候,刚一推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十分苦涩的药腥味。 这种苦药汤子从来都是温蕙雪看别人喝。 陈姐听到外面有开门的声音,立马迎了出来,看到温蕙雪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 “少奶奶在外面工作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温蕙雪非常敏锐的感觉到了陈姐对自己的态度比平时还要热情。 简直热情到了反常的程度。 “陈姐,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办啊?”温蕙雪试探地问了一句。 谁知听到这句话之后,陈妈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欲言又止。 “夫人这次让人帮忙找了一个一举得男的偏方,说是必须要夫妻两个人一起吃才有效果,还特地叮嘱我,又买了一个熬药的锅。” 温蕙雪也跟着无语了。 徐母为了抱到孙子,还真是什么办法都能用上。 除了逼着他儿子喝药之外,现在连温蕙雪这个好端端的人都不放过了。 “少奶奶,你这份里边我特地少放一点黄连。”陈姐已经最尽可能帮温蕙雪了。 温蕙雪闻到那碗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吐。 这东西真的是给人喝的吗? “你赶紧去看着锅吧,万一那锅冒出来就不好了。” 趁着陈姐转身回去的时间,温蕙雪赶紧跑到了卫生间,把满满一小碗苦涩的药全都倒进了下水道。 晚上徐西临回来的时候,一样没逃过这碗药。 但他的运气不怎么样,刚好碰上徐母打电话回来,被迫当着手机的面,将这碗药全都灌进了嘴里。 “这样才对,你们两个人就加加油,努努力,尽早给咱们徐家开枝散叶,这样我和你爸才好有个交代。”徐母在电话里高兴地说。 温蕙雪听到之后却只觉得好笑。 究竟是谁给他们两个下的任务?到底要跟谁交代? 难道能生出个男孩就是有交代了? 第六十三章我妈不是你妈? 无论徐母说了什么,徐西临都是有些不耐烦的应和。 不见得有多么走心,但是即便他也不敢违背徐父徐母的安排。 挂断电话之后,徐西临一抬眸便对上了温蕙雪似笑非笑,满是嘲讽的眸子。 自从他们两个频繁吵架之后,徐西临就感觉家里的气氛很奇怪。 温蕙雪再也不像之前的样子任人揉捏。 她现在就像一只刺猬,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毫不犹豫的炸刺。 “要生你自己生。”温蕙雪端着玻璃杯,指尖被热水烫得有些发红,说话的时候再难掩讽意。 徐西临下意识皱眉,“你明知道我们都是不得已的。” 他在温蕙雪面前一直都端着高度洁癖的架子,从来都没有主动碰触过她。 要生孩子,不过是做给徐父徐母看的样子罢了。 温蕙雪撑着腿站起身,睡裙柔软的布料从她腿上滑了下来。 “随便你。” 徐西临就是在外面玩出花的,也跟温蕙雪没什么关系。 他要是有一天真能变出一个私生子,让徐父徐母绝了逼他俩生孩子的心,温蕙雪还要感谢他呢。 “你什么意思?”徐西临忽然开口叫住了正准备上楼的温蕙雪,眉头用力聚在一起。 温蕙雪脚下的步子刚顿了一下,就听见徐西临说出更加过分的话。 “我差点都要忘了,你已经攀上了傅商凌这棵大树,就等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给他生个孩子,一步飞升成他们傅家人?” 温蕙雪手上一松。 水杯啪嗒一下落在地板上,热水随之四溅,有不少都溅在了温蕙雪的腿上。 刺痛的感觉却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你以为我很乐意攀上你们家?”温蕙雪扶着木质楼梯微微侧身。 徐家人对她总是有种微妙的敌意。 上到徐父徐母,下到徐西临徐芊,似乎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温蕙雪就是一个普通家庭,能嫁给徐西临,就理应感恩戴德。 作为有钱人的傲慢,在他们每次说话的时候几乎要溢出来。 温蕙雪不是感觉不到,只是以前一直都掩耳盗铃的觉得,徐西临是她的丈夫,怎么可能会看不上他? “傅商凌没有妹妹,没有你们家杂七杂八的关系,从择偶的角度来讲,的确是比你更优秀的伴侣。”温蕙雪唇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她再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着碎玻璃片,咯吱咯吱作响。 “怎么?你嫉妒傅商凌比你更优秀了?” 温蕙雪又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徐西临每次提起傅商凌的时候,那种奇怪的胜负欲。 他明明不喜欢温蕙雪,却将温蕙雪当成贴着他标签的商品。 不允许别人染指,因此一遍遍的重申他的主权。 这行为才是最可笑的。 温蕙雪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根极细极长的针,狠狠的扎在了徐西临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许自己妻子的口中满是对另一个男人的溢美之词。 即便这个所谓的妻子,也只是和他有表面名分而已。 “温蕙雪,你别忘了你现在住在谁的房子里,花着谁的钱。”徐西临的表情有些扭曲变形,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抬高了许多。 温蕙雪更加轻蔑地笑:“真花别人钱你又不乐意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有一条透明的线被拉到了极致,这根弦一旦崩断了,谁也不会是幸存者。 刘嫂听到声音之后,有些战战兢兢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轻轻拉了一下温蕙雪的衣袖。 “少爷,少奶奶,就是一些小事儿,犯不着生这么大的气,让邻居听见了也要笑话。” 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圈内朋友,这句话也是提醒了徐西临。 他冷哼一声之后,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刘嫂看着满地的狼藉,又担忧地蹲下身,查看了一下温蕙雪的伤势。 刘嫂硬拉着温蕙雪到了沙发边上,拿出家里的急救箱给她包扎。 包扎的时候,刘嫂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少奶奶,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不然你就跟夫人和少爷服个软,大不了就是多喝些药调养一下,真生不出来,他们也怪不上你。” 徐西临的身体不给力,喝再多的药都是无济于事。 徐父徐母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催得这么紧。 年轻的时候都不中用,到老了以后岂不是更废了? 刘嫂一直都是家里的主和派,不管他们吵得有多凶,刘嫂就是觉得,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主动退一步,事情都会好解决。 但温蕙雪总是退让的那一方。 更何况她现在不准备忍着了。 被烫伤的地方灼痛了起来,温蕙雪垂着眸子看了一眼,小腿上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红,看样子明天肯定会起泡。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温蕙雪这次不想再和稀泥了,“反正逼的不是我,他愿意这样难受的话,就随着他去吧。” 刘嫂给温蕙雪抹烫伤膏的动作更加轻柔了,像是耐心对待一尊瓷娃娃一样。 晚上,温蕙雪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拒绝了徐西临的追求,凭自己的本事找到了海城的工作,安安稳稳的毕业工作,日子虽然过得并不富裕,但好在舒适安心。 梦醒的时候,温蕙雪竟然还有一种怅然的感觉。 如果当初真的没答应徐西临该有多好呀?她遗憾的想。 但彻底醒来之后,温蕙雪就清楚的明白,自己还需要面对现实。 下楼拿了刘嫂准备的早餐之后,温蕙雪便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等在外面的徐芊。 她看到温蕙雪,笑容灿烂地主动打招呼。 “嫂嫂,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啊!真是可惜了,我约好了要跟哥哥一起去临市玩,你要是不用上班的话,就可以跟我们一起了。”徐芊假惺惺地跟温蕙雪客套。 兄妹俩人虽然不是亲的,但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演技好。 温蕙雪冷眼看了一下徐芊,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哦对,你们要是不回来了,记得让你哥给你妈打个电话,别让她来找我。” 温蕙雪可不想再背上一个连男人都留不住的大帽子。 身后徐西临走了出来,听到温蕙雪这话之后,直接拉下了脸。 “我妈不是你妈?你在芊芊面前胡说什么!” 第六十四掌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温蕙雪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妈可不会逼着我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 他们家虽然没什么钱,但温勇和庄宁秀都很坚定的相信科学,才不会信那些没影的偏方,天天想方设法的给他们找一些苦药汤子喝。 温蕙雪嘲讽了徐西临一句之后,就直接潇洒的转身走。 徐芊却不怎么乐意的拉住了徐西临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哥哥,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的把她当家人?” 仅仅因为刚才那两句话,徐芊的醋坛子都打翻了。 明明知道他们俩就是形式婚姻,但徐芊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她要一次次的确认,徐西临是只属于她的。 徐西临垂眸,无奈的看着徐芊,嘴角轻轻弯起了一丝弧度,“除了你之外,任何女人都不是我的家人。” 徐芊刚要笑的时候,徐西临就非常认真地跟她说,“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在外人面前,温蕙雪就是你的嫂子,你必须尊敬她,否则咱们之前那么久的谋划就白费了。” 徐西临的声音温柔极了,跟徐芊说话的时候就像哄孩子一样。 徐芊撅着嘴巴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直到看见徐西临的脸色稍稍有些变了,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那好吧,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哥哥呢。” “那咱们这次去临市玩,我可不想只做你的妹妹,反正在那块又没人认识咱们两个,我们就跟真正的情侣一样好不好?” 徐西临向来都拿徐芊没什么办法,看他撅着嘴巴撒娇,心就忍不住软了。 伸手在徐芊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徐西临轻轻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就跟在美国那一个月那样办就好了啊!”徐芊笑嘻嘻的跟徐西临开玩笑,毫不避讳的拉着她的手钻进了车里。 他们俩人都没发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落地窗观察着他们。 刘嫂望着他们,表情非常痛苦。 徐家是他的雇主,徐西临是给他开工资的人,这些刘嫂的心里都清清楚楚。 她不是头一次目睹这样的场面了,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徐西临和徐芊兄妹俩人有猫腻。 但是刘嫂也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是不能说给少奶奶听的。 一旦表面的平和被打破,这个家就只会面临着无尽的争吵。 刘嫂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压下了自己内心想要跟温蕙雪坦白的冲动。 她就是一个打工的,的确犯不着这么真情实意。 没准夫妻俩人就是心知肚明的玩形婚呢? …… 温蕙雪已经连夜整理好了前任主管遗留下来的文件。 他们手头的项目还有很多没完成。 按照每个人的风格和偏好不同,温蕙雪特地将手头的任务分成了几个大类,分归给不同的组员负责。 这样既能尽可能的提高效率,也方便大家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发光发热。 温蕙雪站在办公室最前头,拍了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同时扬声吩咐道。 “新的工作安排我已经发给大家了,确认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按照新的工作表执行了。” 众人齐刷刷的打开了办公软件上刚收到的文件。 “温主管,我之前一直负责的都是动画电影制作,你现在把我分到原画那一组,我真的做不了。”一个刚毕业,入职半年的年轻男孩皱着眉头说。 “赵小临……我已经研究过你过往的风格,还有工作效率了,我认为你更适合承担原画工作,尽快做完手头这个项目,你也能尽快拿到项目奖金。” 何乐而不为? “可我那个项目都已经做了一半了,现在让我拱手让人,是不是有人送的东西起了作用,温主管想帮忙给他抢功劳啊?”赵小临非常警惕地喊冤。 温蕙雪的眉头拧紧了:“你提交上来的项目进度我已经看了,质量粗糙,完全不符合甲方的要求,但是这个项目的ddl就在下个月了,以你的工作效率,就算熬夜加班也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 与其让他最后急急忙忙的赶稿子,又被甲方不停退回重审,温蕙雪索性直接给他换项目。 这个做不了,总有更适合他的。 谁知道赵小临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才刚刚工作半年,能有什么经验?看到我的劳动成果被人偷吃,愤怒不是应该的吗?” 温蕙雪瞬间明白了,傅商凌那天亲口所说的危机。 公司里像赵小临这样不服工作变动的人,估计还有很多。 温蕙雪直接双手撑在桌子上,目光非常认真地看着赵小林临。 “我想你需要明白一件事情,我是你的上司,目前来讲,正是因为我对你的工作能力非常不满意,所以才会做出给你调项目这个选择。” 赵小临因为温蕙雪的话,目光稍稍迟疑了一瞬。 然后他就听见温蕙雪更加严肃的下一句话。 “我并不认可,作为你的上级主管,我没有直接对你进行调动的权力,事实上你的胜利果实也并没有那么美味,需要别人用偷吃的方法来抢走。” 温蕙雪瞥了一眼赵小临桌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项目文件。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调动,而不是质疑。” 温蕙雪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真到了这种大场面的时候,虽然说话语气仍是温和的,但从眼神和气场上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到发生了剧烈变化。 他们也清晰地意识到了,温蕙雪似乎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任由他们欺负的人。 “至于你在原先项目上做的贡献,等这个项目走到尾声交货的时候,会按照比例给你发奖金。” 温蕙雪的眉目稍稍柔和了一下,解释完这句之后,再次拍了拍手,让大家继续工作。 杀鸡儆猴这种戏码也不用做的太过分,赵小临毕竟没有犯太大的错,温蕙雪就只是警告一句就放过了。 然而,当温蕙雪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之后,外面的大办公室里面立马爆发出了一阵声音不小的讨论声。 “我去,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谁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在咱们面前还摆什么领导的臭谱!” “就是啊,真不知道长得也没多么惊艳,究竟是怎么被高层看上的!” 第六十五章傅总亲自选的人 温蕙雪还没坐下,先听见了他们的议论。 她觉得非常有必要告诉一下这些人,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 有时候谨言慎行,在办公室也是一种美德。 毕竟谁知道自己身边的同事究竟是不是墙头草,万一背刺他们怎么办? 温蕙雪哗啦一下打开了办公室门。 外面的声音也仿佛被刀子一下斩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冰凉的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温蕙雪的神情平静的好像并不在意他们的阴阳怪气儿一样。 她轻轻敲了一下身后的玻璃门。 “别忘了,咱们公司装的是玻璃门,隔音效果可没有木门那么强。” 这句话让刚才开口的人非常尴尬。 他们就是想说些闲话,谁知道会被顶头上司听见? “谁要是不满意公司对我的人事调动,我欢迎你们随时去楼上找人力资源部,如果是有本事的话,直接找到高管或者副总面前也是ok的。” 温蕙雪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同样也在观察他们脸上的表情。 微表情就是一个人潜意识的外在表现,通过微表情判断一个人的情绪或是心思,并不是难事,除非刻意训练过,否则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下意识的情绪流露。 温蕙雪在他们的脸上看到的更多的是紧张。 大部分人在发现被抓包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小情绪。 在看到温蕙雪之后,就非常迅速的做出了一副投入于工作的样子。 要不是温蕙雪明明白白的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还真要相信眼前这副和谐的样子了。 她正准备再次关上办公室的门,隔壁总监办公室的门却被推开了。 设计二组和三组的主管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温蕙雪身边的时候,侧目瞥了她一眼。 这种不屑一顾的眼神很不舒服,但也只是一瞬之间的。 “有什么好吵的?”总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站在温蕙雪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从第一天带你来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绝对不会像我一样,要在这个位置上窝一辈子。” 总监意有所指的跟温蕙雪说话,明里暗里却又是在打探消息。 全公司上下的人基本都知道,温蕙雪和傅总的交情很深。 总监也期待着,没准能从温蕙雪的口中,撬出他们公司接下来的人事任命。 万一她也能往上挪挪窝,也挺好的。 温蕙雪却只是眼神淡淡地看了一下总监。 这种充满算计的眼神,温蕙雪也见多了。 毕竟她就生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环境中,很难看不出来,总监在自己身上寄予了希望。 但她问出这个问题,注定是要受到伤害的。 “人事调动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还是得看人力资源部那边是怎样衡量老员工的。” 有才华有本事的人,肯定能受到器重。 总监的脸色略微阴沉了一下,没想到温蕙雪会拒绝自己如此明显的好意。 倒显得像是她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 总监被气笑了一声,看向温蕙雪的眼神中,或多或少也带上了一丝不屑。 “你说的对,咱们公司的晋升机制已经是相对来说很公平公正的了,但你不一样,你可是傅总亲自选的人,我们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在设计部发光发热。为我们创造出更好的设计。” 阴阳怪气的说完这句话,总监直接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扭身就要回办公室里坐着。 温蕙雪不是听不出来,上上下下都对她做这个主管很有意见。 但要不要做主管,又不是她说了算。 “总监,”温蕙雪轻轻敲了两下玻璃门,再次打开了总监办公室,“您要是对人事调动不满意的话,也可以像我刚才说的一样,直接去找人力资源部,或者找傅总。” 说完,温蕙雪客客气气的拉上了办公室门,重新退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她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也不是喜欢在外树敌,非要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实在是总监的态度已经很明朗,温蕙雪要是再不摆出点自己的姿态,只怕到时候要被别人吞吃入腹。 在职场上混,一味的忍让绝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软柿子。 解决完了公司里的纷扰之后,温蕙雪这才投入今天的工作。 在重新规划的同时,她也给自己选择了更加擅长的品类,做起设计来得心应手。 时间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样,稍一不注意就从指缝里溜了下去。 温蕙雪在一抬眼的时候,发现时钟都已经指到十二点。 外头的大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公司同事们都已经去吃饭了。 温蕙雪早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不觉得有什么不适,拿着手机就往电梯间走。 刚走出设计部的办公区域,温蕙雪就看见一个秘书打扮的人正等在走廊尽头。 看到她之后,那个秘书往前走了两步。 “温主管,我们黄总请您上去,说是有些话要单独跟您说。” 光商娱就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个可以称之为总的人。 温蕙雪一时没想起来这个黄总是分管什么的,只能先跟着他的助理往电梯走。 电梯最后停留在了傅商凌办公室下一层。 黄总的办公室上赫然写着公关部总监。 温蕙雪这才对他的身份稍稍有了了解。 看见有人进门,黄总朝这边淡淡的掀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温蕙雪之后,抬手让她坐在对面。 他手里拿着茶壶,倒了一杯茶之后,推到温蕙雪面前。 “小温,你刚进咱们公司就有这么大的作为,日后肯定前途无限啊!” 这并不是一句随随便便的夸奖,在温蕙雪听来,这句话里边儿都有可能藏刀带枪。 她抿着唇轻轻笑,并没有主动开口搭话。 “但是,有的时候锋芒太盛,站错了队是有可能毁掉自己职业生涯的,我不希望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一步行差踏错,以后就步步错。” “我想你也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应该不用我点得太细。” 黄总对温蕙雪露出了一个玄而又玄的表情,像是打谜语一般说。 第六十六章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黄总的意思温蕙雪大概明白。 她抿唇笑了笑,“现在这情况,我还有不掺和的机会吗?” 傅商凌主动拉温蕙雪入局,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想的。 反正现在在外人眼里,温蕙雪都已经是傅商凌的人了。 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盏,温蕙雪脸上的笑容稍稍淡了些。 “黄总找我,不也因为我是傅总的人吗?”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透就知道什么意思。 黄总想拿话点醒温蕙雪,但温蕙雪也不是任人利用的傻子。 “我是刚进公司的新人,在上头没有话语权,在下边也没培养出自己的人脉,”温蕙雪语气稍顿,同时观察着黄总脸上的表情,“我也不清楚傅总选我是因为什么,王总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直接去找他。” 黄总的脸色也稍变,青瓷水壶被重重一下搁在茶盘上:“你的意思是不想听我的建议了?” “建不建议的都是次要,黄总,公司高管股东之间的争斗,我无意参加。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每天能按时完成自己的工作,顺顺利利的下班,拿到工资就是我的最大愿望了。” 跟着高管杀个你死我活,获益的都是他们,温蕙雪连口肉汤都喝不到。 与其这样,还不如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免得被人抓住了话柄。 抬手看了一眼表,温蕙雪露出了一个歉疚的笑,“下午还有个部门内部的会要开,黄总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温蕙雪放下茶盏的时候,还由衷赞叹了一声,“黄总的茶不错,是很好的雨前龙井。” 虽然比不上徐家喝的,但这茶的价格肯定也不低。 温蕙雪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深深呼了一口气,手按在门把上都有些轻轻发颤。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傅商凌的微信。 他俩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傅商凌上次让温蕙雪去宁安医院找他复诊。 在心里纠结了一下之后,温蕙雪把黄总找她的事说了。 公司决策层之间的权力倾轧是不可避免的。 不管有没有要争的心思,金蕙雪现在都已经被贴上了傅商凌的标签,就算想退也退不出去。 与其做个左摇右摆的墙头草,倒还不如赌傅商凌能够在这场权力争斗中压下他们。 温蕙雪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刚一回办公室就接到了总监发来的消息。 【你昨天交上去的那几个项目被卡了,上面说设计主题不符合要求,要求你重新做。】 这结果并不让人意外。 从温蕙雪选择战队之后,遇见什么阻力都是正常的。 她面色平静的回复了邮件,然后打开设计图精细修改。 在职场上被穿小鞋也是正常的。 一直到下午八点钟,温蕙雪才彻底修改完,起身的时候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胫骨咔咔作响。 上班果然是相当消耗人身体和精力的活动,温蕙雪想。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回家,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一觉。 回家的路上,温蕙雪就指着这点想法支撑着疲惫的身体。 刚一打开家门,温蕙雪就看见一道身影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定睛一看,除了徐母之外还能是谁? “妈,你怎么来了?”温蕙雪快要累死了,但还是礼貌的跟徐母客套。 徐母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过来,嘴唇露出一个有些不屑的微笑。 “跟什么人野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温蕙雪疲累的大脑宕机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徐母还不知道她在上班。 “沈黎……约我出去玩。”温蕙雪眼都不眨的撒了一个谎,心里只想着赶紧搪塞完徐母,她现在就想休息。 “你倒是还有闲心出去玩,知不知道西临去哪儿了?” 温蕙雪打了个哈欠:“他那么大的人了,我又没有往他身上安定位器,上哪知道他干什么去。” 徐母直接重重一下拍在沙发上,将温蕙雪困乏的神经都吓得颤了一下。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能坐得住的!这么大个人了,连个男人都看不住,你说要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被徐母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温蕙雪倒是一点都不难过,捂着嘴巴深深的打了个哈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温蕙雪忙了一天,累了一天,是真的连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但是说实在的,她还觉得有些无辜。 腿长在徐西临的身上,要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定的。 怎么又要怪温蕙雪看不住人? 还能把徐西临打断了腿,绑住手,锁在家里? 看着温蕙雪吊儿郎当,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徐母心里的气就更重了。 他们家门庭冷落,徐西临到现在都没孩子,依她看,问题一大半都出在温蕙雪的身上! 温蕙雪一点儿当徐家少奶奶的架势都没有,就这态度,怎么能拿得住徐西临?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西临都已经在外头养了狐狸精了,你这个正牌夫人还被蒙在鼓里,忙着跟自己闺蜜逛街玩!哪天小三都上门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徐母直接从面前抓起了几张照片,狠狠的掼了过来。 照片轻飘飘的落到了温蕙雪手里。 徐西临搂着一个女人打高尔夫,这张照片女人的脸被树叶挡住了。 第二张照片是徐西临跟人在外面用餐,那女人纤纤玉手捏着食物给徐西临喂。 这张照片上女人的大半身体被挡住了,看不清。 能看得出来照片是偷拍的。 也能看得出来,偷拍者非常慌乱,以至于这么多张照片都没拍到一张徐芊的正脸。 温蕙雪默默的把这几张照片放在桌上。 “他就是出门应酬,也经常会有这种场合,万一就是女客户主动接近他呢?” 温蕙雪才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心,随便找了个理由被搪塞了。 徐母则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看看你这个样子,活像是你才是那个小三,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已经让人给你买好了,今天晚上最早一班飞临市的班机,你赶紧把西临给我带回来!”徐母厉声命令。 第六十七章不巧,我来捉奸 飞机落地临市,外面的天像是泼了墨一样的黑,温蕙雪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困得快要失去神智了。 她随手拍了个临市机场的照片,po到了朋友圈里。 【你见过临市早上三点的月亮吗?我见过。】 看完这条朋友圈,温蕙雪坐在去酒店的车上,都已经快睡着了。 按照徐母原本的计划,温蕙雪应该今天晚上直接去酒店捉奸成双。 但温蕙雪实在没那个力气,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睡觉。 就算要抓人,也得等到睡饱了之后再说。 七星级酒店的大床柔软舒适,温蕙雪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完全没有听到自己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 傅商凌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 他坐在家里,眉眼深沉的看着温蕙雪一个小时之前才发的那条朋友圈。 根据公司的考勤记录,温蕙雪今天八点多才离开公司。 她居然马不停蹄的直接去了临市? 傅商凌觉得有些蹊跷,再加上对方现在又失联了,傅商凌的心里瞬间疑云密布。 他站起身,拿着西装外套准备出门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给金秘书发了条消息。 【今天下午说的那个合作,我去临市亲自谈。】 傅商凌亲自定了早上四点钟飞临市的飞机,到地方的时候恰好是早上六点钟。 …… 温蕙雪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吵醒她的是徐母打来的电话。 徐母已经急不可耐,想询问温蕙雪的进展如何。 知道温蕙雪刚醒来的时候,徐母的声音都有些抓狂,再次恨自己看错了人。 温蕙雪不紧不慢的起床洗漱。 徐西临和徐芊好不容易才有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俩起床的时间未必会比温蕙雪更早。 心里知道他俩有多荒唐疯狂,因此温蕙雪一点儿都不着急。 拿着手机准备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温蕙雪在酒店电梯里撞上了傅商凌。 他穿着熨帖板正的西装,往电梯里一站,妥妥的就是个衣服架子似的。 听到温蕙雪的时候,傅商凌轻轻挑了一下眉,“好巧。” 温蕙雪没有细想,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摇头。 “不巧,我是来捉奸的。” 如果没有徐母闹的这一出,温蕙雪现在应该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来临市受什么洋罪呀? 傅商凌伸手越过温蕙雪,摁下了一层按钮。 他精致的眉宇之间,明显多了几分玩味,听到温蕙雪这话之后,也有些兴致。 “捉谁?” 明知故问。 温蕙雪觉得傅商凌有些无聊,微微翻了个白眼,“除了我老公之外,还能是谁?” 别人的奸情跟温蕙雪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早就知道都没闹,你觉得我干嘛连夜跋涉千里过来捉奸?还不是他妈闹的?” 真要让徐母知道跟徐西临在一起的人是徐芊,恐怕他们徐家是第一个炸锅的。 巴不得把这消息捂死在家里头,怎么可能派温蕙雪出来,而且还说要捉奸? 一楼到了。 温蕙雪趿拉着步子走在前头,拿着托盘看了半天都没什么食欲。 人在极度困倦且休息不好的情况下,很难对这些食物产生兴趣。 傅商凌从旁边加了一个鸡蛋放在温蕙雪的托盘里。 “既然要捉奸,那应该吃饱喝足,不然都没力气捉。”他像是开玩笑说。 他又非常自然的跟温蕙雪坐到了一桌,就好像他俩是同行过来的一样。 温蕙雪在桌上敲了一下鸡蛋,滚了滚。 “我帮你一起捉吧,免得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 傅商凌的目光在温蕙雪身上打了个转。 就她的细胳膊细腿,被徐西临当场反杀的几率很大。 “家丑不可外扬。”温蕙雪拒绝得也很干脆。 徐母的确是派她出来了,但初衷肯定不是想把这事闹大。 “我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爸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把眼线安插在你身边,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傅商凌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天然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去看他的眼睛,又忍不住随之沉沦,顺着他的话想下去。 温蕙雪最后还是答应了。 主要是害怕徐西临和徐芊起了歹心,想对她不利。 有一个熟人在身边,的确能让人安心点。 酒店房间徐母都已经帮忙调查出来了。 温蕙雪敲了敲门,夹着嗓子:“先生您好,客房服务。” 房门从里面打开,傅商凌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抵住了。 跟对面角力的不到十秒钟之后,傅商凌占据上风,温蕙雪也顺势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徐西临身上只系了一条浴巾,上半身的肌肉结实紧致。 让人觉得碍眼的是他胸前和腹肌上还有不少暧昧的抓痕,脖子上更是落了一个显眼的草莓印。 唯一让人惊讶的是,徐芊竟然不在房间里。 女士雪纺连衣裙还在地上扔着,满地狼藉和暧昧痕迹,都足以证明徐西临昨天发生了什么。 屋里的气味也很暧昧。 猛然看到温蕙雪和傅商凌闯进来,徐西临一时间竟忘记了表情管理。 他愣了一下,看着温蕙雪。 “说说吧,怎么回事。”温蕙雪平静极了。 往床头扫一眼,避孕套盒子还在桌上扔着,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包装袋。 他俩昨天晚上还真挺激烈的。 徐西临面色微沉:“我有什么好说的?” 温蕙雪哂笑,“说说你在酒店里干了什么好事。” “什么都没有。”徐西临相当镇静的回答温蕙雪的问题。 简直是把他们当傻子耍。 温蕙雪直接挑唇笑了一声,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了那条雪纺连衣裙上。 看样子是新买的。 “你别告诉我你是女装癖,这衣服其实是你穿过的。”温蕙雪讽笑了一声。 他还真不是故意想看徐西临这样香艳又难堪的场面。 实在是徐母太着急,温蕙雪也不得不照办了。 徐西临要恨的话就恨徐母好了。 温蕙雪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徐西临终于有了动作。 他往前走了一步,面色严肃又难堪地警告温蕙雪:“你别再闹了。” 第六十八章深闺怨妇 温蕙雪被这话逗笑了。 徐西临婚内出轨被抓了个正着,他居然还好意思说出让她别闹的话? 换个别人的确没这么厚的脸皮了。 “我闹什么了?你以为今天是我自愿过来抓你的?” 温蕙雪直接冷笑了一声。 “昨天晚上我就已经飞到这里了,是你妈亲手给我买了飞机票,让我过来抓奸的。本来还说想让我直接把那个小狐狸精给抓回去,可现在看来,你俩的鼻子还挺灵的。” 就在温蕙雪的身后,傅商凌尽职尽责的做起了自己的护花使者。 他举着手机将房间的情况拍了一下,然后又定格在徐西临身上。 傅商凌笑容有些恶趣味。 “徐总,不是我说,你如果有的特殊癖好的话,一定要洁身自好,我听说他们这个圈子很乱,有的人刚搞了一次就得上艾滋了。” 温蕙雪差点被这话雷死。 真亏得傅商凌能说出这话呀。 换了一般人还想不出来这么跟徐西临说呢。 徐西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阴郁森寒的目光在温蕙雪和傅商凌的身上打了个转。 最后精准地钉在温蕙雪身上。 “我还没问你,和傅商凌为什么走的这么近?” 言下之意就是温蕙雪今天有什么资格以正宫的身份站在这里诘问他? 他们俩的行径不过是半斤八两。 夫妻俩人都玩的话,谁也没有说对方的资格。 温蕙雪不得不承认,比烂这一块的确没人比得过徐西临。 出轨愣是被他说出了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他还想反客为主了。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想怎么说,怎么查都无所谓,我和副总就是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至于徐西临…… 用过的避孕套都在这儿摆着呢,难道他好意思说这是他吹气球玩的? 温蕙雪直接低下身子,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条裙子,毫不掩饰嫌脏。 她把裙子扔向了徐西临,宽大的裙摆罩住了他。 “有什么话回海城跟你妈说去吧,少来跟我犯浑!” 说完这句话,温蕙雪再不理徐西临,转身直接朝外走去。 外头的空气果然清新好闻,没有那股难闻的味道,温蕙雪的眉宇都舒展开了。 今天的临市天气不怎么样,天上雾蒙蒙的一片,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站在这里最高的建筑上,温蕙雪私下看了过去,见到的只有一片雾蒙蒙。 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痕迹,仿佛老天爷都在为温蕙雪打抱不平。 她啧了一声。 “本来还想说来都来了,趁这个机会在临时好好逛逛,没想到……天公不作美。” 温蕙雪其实没什么好遗憾的,说这话就是感慨一下。 但在这种情况下,落到别人耳朵里就多了一种意味。 傅商凌站在温蕙雪的身边,微微笑着看她。 “你要是想转就在这多留几天,我带你到处看看。” “我还要上班。” 傅商凌有些好笑的哼了一声:“要不你去看看站在你边上的人是谁?” 商娱的大老板,温蕙雪不上班,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一码归一码,我出来是为了办自己的私事,要是为此动用公司的权力,让别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打打成筛子了。” 临市也在海边,空气里都带着潮湿又咸腥的味道,一阵海风吹过来,温蕙雪原本很坏的心情都被吹散了些。 “我现在这样就像个深闺怨妇似的,自己想洒脱一点,却被身边的人推着不停往前走。” 好像一个人被出轨了,就应该愤怒歇斯底里,然后跟自己的丈夫闹得不可开交。 即便在徐母这样成功的女性眼里,温蕙雪好像也得走这个流程。 傅商凌认真地看着温蕙雪。 “挺可爱的。” 他由衷又发自内心的评价。 温蕙雪听到之后,耳根都红了,“都这种时候了,傅总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那个人是她儿子,不管怎么说,她肯定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帮我一个外人。”一说起家里那一摊烂糟事儿,温蕙雪的心里就只剩下了麻木。 徐母愿意帮她,不过是看他现在还有利用价值,或者是想赌一下徐西临还愿意回归家庭。 温蕙雪现在浑身上下最值钱,最值得被徐家人珍视的,就只有她的子宫。 只要能生出徐家的长孙,徐父徐母就安心了,随便儿子在外面怎么玩都不在乎。 至于温蕙雪…… 就像是特地为他们家生孙子准备的耗材,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什么想法。 “换成我不会让你委屈。” 傅商凌站在温蕙雪的身边,跟他一起看雾蒙蒙的景色。 心里却一片清明。 他比谁都清楚他现在在说什么。 “傅总,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温蕙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并没察觉到傅商凌语气有多么认真。 他俩也算一起经历过一些事情了,温蕙雪对于傅商凌是没之前那么警觉了。 但也不至于傻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相信。 露台上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傅商凌不说话,温蕙雪也不开口,他们就安安静静的站着,看不到风景,就当是在这里吹风消遣了。 过去了很久,傅商凌才郑重其事地对温蕙雪说。 “温蕙雪,我是认真的。” 温蕙雪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 心里油然生出了一点感激,刚要感动的时候,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蕙雪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徐母打来的。 她的铃声就像是催命铃一样,温蕙雪不接就一直响下去。 不情不愿的接通电话,温蕙雪还没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那头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呵斥。 “赶紧给我滚回来!” 没给温蕙雪询问的机会,徐母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来的莫名其妙,这声咒骂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温蕙雪愣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揣了回去。 “傅总,谢谢你今天的帮助。”温蕙雪笑着说。 “一起回去吧。”傅商凌跟上了温蕙雪的步伐。 “那你的合作——” “让金秘书接手了。”傅商凌轻描淡写说。 第六十九章温蕙雪真的变了 连着两天睡眠不足,回程的时候,温蕙雪一上飞机就睡着了。 放眼整个海城,恐怕都没几个商务人士像她这样赶行程的。 飞机上的冷气很足,温蕙雪缩在座椅的角落里。 睡梦中,天气忽然好了很多,刚才还阴云密布,转瞬间就变成了晴空万里。 温蕙雪感觉自己身上也被照得暖洋洋的。 再睁眼时候,飞机落地海城。 温蕙雪惊觉自己身上披着一条空调毯。 恰巧空姐从她身边走过,要去舱门维持秩序。 温蕙雪望着她感激地说:“谢谢。” 空姐被说了一愣,转头看着温蕙雪手上捏着的空调毯,忽然笑了起来。 “抱歉,空调毯是那位先生给您披的。” 顺着空姐的手看过去,温蕙雪看到了旁边商务座上的傅商凌。 明明作息都是差不多的。 温蕙雪疲惫不堪,这人却神采奕奕。 实在让人费解。温蕙雪还暗暗感慨,他们商务精英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精力都比一般人旺盛。 “谢谢。” 傅商凌追问:“怎么谢?” 温蕙雪一愣,“什么?” “根据世卫组织研究,长期处于过冷环境下可能导致感冒发烧,引发头晕乏力等空调病,”傅商凌一本正经地胡扯,“所以,我也算是救你于水火之中了吧?” 温蕙雪再次感慨。 能做商务精英的人,果然都不要脸。 一条空调毯也能被他说出花。 正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温蕙雪的手机忽然象了起来。 依旧急促如同催命铃音一般,听得温蕙雪头疼不已。 “抱歉傅总,我要先回家了,关于你救我于水火之中的问题,咱们还是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匆匆跑到出站口,温蕙雪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徐家赶。 徐母的手段有多狠,温蕙雪是见识过的。 去年过年,听圈里的人说,徐母年轻的时候,曾经处理过一个想攀附徐父的小姑娘。 心狠手辣,直接把人家小姑娘闹了个家破人亡,自己也患上了抑郁症。 自此一蹶不振,徐母也因此一战成名。 她是个标标准准的利己主义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否则也不会至今拿捏徐西临的命门,成了徐家真正有话语权的人。 温蕙雪也知道,自己得罪她没什么好吃。 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何必给徐母留个把柄,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温蕙雪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也挂上了之前那种逆来顺受的表情,甚至准备好了接受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指责。 刚一走进徐家,她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一排人。 徐父徐母,边上的是徐西临唯一的亲小姑徐媛,再往边上是徐媛唯一的女儿尹佳人。 更让人惊讶的是,徐西临和徐芊像是插上翅膀了似的,居然也回来了。 这人来得可真够齐的。温蕙雪在心里暗暗想道。 “你知道错了吗?”徐母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 问得温蕙雪一头雾水。 “我做错什么了?” 徐母瞪着温蕙雪,“西临跟一个重要客户谈生意,因为你的出现,声音谈黄了!” 重要客户? 谈生意? 温蕙雪是真没想到徐西临还能编出这种谎来。 最关键的是徐家人居然会信。 更好笑了。 听到徐母训斥温蕙雪,徐媛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位表面看上去端庄典雅的小姑姑,一开口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蕙雪,我真得说说你了,从结婚之后,我们家都不需要你出门工作,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西临赚的钱。”徐媛稍稍停顿了一下,哼笑了声,“你就算不记得感恩,至少也要心疼一下西临,别惹是生非吧?” 尹佳人不开口,只是轻轻点头,附和自己母亲。 他们全家人站在统一战线上。 温蕙雪瞬间成了众矢之的,成了唯一做错事的人。 徐西临一直神色平平。 他的确不需要有什么反应,徐家其他人自然会替他开口,为他说话。 温蕙雪深深吸了口气,“妈,不是你——” 徐母没有给温蕙雪说完话的机会,语气匆匆地打断她,“出了事情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别一直在别人身上找问题,我们对你很失望!” 温蕙雪垂下了头。 被人污蔑的气陡然生发,温蕙雪现在就想大闹一场,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愤怒。 但理智却告诉温蕙雪,现在得罪徐母,之前自己就全都白忍了。 温蕙雪这样的表现落在徐媛的眼中就是心虚了。 “哥,嫂子,我说你们还是太心善了,在我家,佳人要是犯了这样的错,我都得狠狠收拾一下,不然再这样下去,只会姑息养奸,以后事情会越来越严重的。” 徐媛的话仿佛点着了温蕙雪心里的引线,忍了半天的气在一瞬间被压缩,然后彻底释放。 “小姑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不如先管管姑父吧。听说前段时间才有外头的女人找上家门……小姑,照你的说法,是不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小姑父,免得姑息养奸?” 温蕙雪的声音始终柔柔弱弱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徐媛被戳到了心窝,脸色陡然间绿了下来。 她这桩婚事就是父母指的,所嫁非人,但又因为两家之间的利益往来,徐媛也只能咬着牙关忍了下来。 为此徐媛在心里一直觉得自己是徐家的恩人。 回到家总是要拿一番姑奶奶的乔。 但她又不敢得罪其他人,温蕙雪就是他唯一能欺负的软柿子。 今天当着众人的面,温蕙雪居然忤逆她! 不光徐媛,连徐西临的心里都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他们都能感觉到,温蕙雪是真的变了。 至少不是之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不是那个谁都能踩上一脚的软包子了。 “嫂嫂,小姑说这句话也是为了你和哥哥好,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儿呢?搅黄了今天的合作,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 眼见着徐媛吃了鳖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徐芊赶紧站出来,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踩了温蕙雪一把。 温蕙雪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一味的忍让不可能得来徐家人的尊重,他们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温蕙雪冲着徐母露出了一个有些歉意的笑。 “妈,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让大家都看看真相了。” 第七十章谁爱受这个委屈? “……西临都已经在外头养了狐狸精了,你这个正牌夫人还被蒙在鼓里……” “我已经让人给你买好了,今天晚上最早一班飞临市的班机,你赶紧把西临给我带回来!” 温蕙雪拿出手机放完了录音,亲眼见证眼前几人的脸色变得红白交加,难看极了。 “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全部真相,原本我还想着妈可能也是被蒙在鼓里,所以想帮妈隐瞒一下……但如果大家都怪我的话,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正名了。” 温蕙雪还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让徐父徐母完全没有倒打一耙的机会。 “就算是妈授意的,你也不能不看场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闯进去啊……”徐芊仍然不死心,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置温蕙雪于死地。 温蕙雪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满脸都写着无辜,“可是我进门的时候没看见那个传闻中的女客户呀,而且,当时的场面真的非常混乱,绝不可能是我看错了,用完的——” “好了!”徐西临忽然有些坐不住了,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打断了温蕙雪没说完的话。 “今天这件事完全就是个误会,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散了吧。” 再说下去,徐西临好不容易编出来的谎就要被拆穿了。 他大步走到温蕙雪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拽着她走出了徐家。 一出门,温蕙雪也懒得装了,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具尽数卸下,只剩下了满脸的嘲讽。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你不是跟你妈说我搅黄你的生意吗?刚好我也给自己分说一下,免得他们都觉得我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温蕙雪哼笑了一声。 “你到底还想闹到什么地步?”徐西临不耐烦地紧盯着温蕙雪。 温蕙雪抱着胳膊,“是你妈打电话让我滚回来的,你敢说这其中就没有你的手笔?” 如果不是徐西临在他们父母面前撒谎,温蕙雪怎么会被逼着回来? 说到底,从始至终做错的都是徐西临而已,其他人都是被他耍的团团转的蚂蚁罢了。 “今天你说小姑的那些话也是因我而起?你知道这样说之后小姑会有多伤心吗?你又该怎么在家里立足?” 温蕙雪也疲累极了,懒得解释,也懒得跟徐西临继续纠缠。 “没法在家里立足,那就直接离婚,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徐家不就行了?” 他们一家人想让温蕙雪继续做那个受气包,绝不可能! 徐西临的眉头在听到离婚二字之后,再度紧皱了起来,“你现在是跟谁学的?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上,你以为是多光彩?” 温蕙雪脾气这样好的人都被徐西临气得怒不可遏。 “不光这一次我会骂你这个搬弄是非的小姑,以后不管是你妹还是谁,谁敢惹我,我就敢骂谁。” “你要是忍不了的话就离婚,反正我无所谓,离了婚之后我照样能好好活着!” 他们俩人之间,徐西临才是真正需要这场形式婚姻的人。 徐西临额上的青筋鼓了一下,极其不耐烦的咬着腮。 温蕙雪看他这反客为主的样子,讥讽地笑了一声,“难为你想找人私会,特地跑到临市那么远的地方去了,反正这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以后你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说完,温蕙雪直接迈着大步离开了徐西临的视线范围,打了辆车回家。 已经两天没去工作了,温蕙雪索性直接回家,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养神。 躺在床上刚睡着没一会儿,温蕙雪又被聒噪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接起来一看,发现居然是温睿谦打来的电话。 “姐,你公婆请我们一起吃饭,就在城南区帝豪酒店,你赶紧过来吧。” 温蕙雪的困境瞬间被弄到了九霄云外,她一下就醒了。 上午刚刚吵过架,下午徐父徐母就约他爸妈。 完完全全就是一场鸿门宴! 温蕙雪赶紧套上衣服,出门的时候行色匆匆。 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但凡徐父徐母敢跟爸妈说一些有的没的,温蕙雪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毕竟她手里还拿捏着徐家最大的秘密。 连徐西临和徐芊本人都不知道。 温蕙雪和徐西临结婚一年多来,双方家人见面次数不超过三次。 主要是徐父徐母嫌温家档次太低,根本不愿意见。 大步跑进包厢,温蕙雪一眼便看到爸妈已经穿出他们衣柜里最得体的衣服。 就连弟弟温睿谦都被逼得穿上西装打领带,看上去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了。 “我们对蕙雪这个儿媳妇的确没什么好挑剔的,但就是近来她的性格越来越乖张了,现在居然敢忤逆我们,还有她小姑。” 徐母一开口就带着一种开门见山的傲慢,甚至连多余的寒暄话都不跟温勇和庄宁秀说。 与其说这是两家聚餐,倒不如说这是他们在跟温家人告状。 “不可能,我们家蕙雪是最听话懂事的——”庄宁秀下意识的想帮女儿分辩一番。 “你们还真别不信,”徐母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今天早上她才刚刚冲到家里边儿,指着我们全家的鼻子,把我们数落了一通,好像在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徐家人的嘴巴就是能把黑的说成白,明明是他们做错了,经过断章取义之后,却好像是温蕙雪先犯的错。 庄宁秀和温勇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二人双双对视一眼。 庄宁秀这样端庄的人,脸上也难得出现明显的怒气。 “两个孩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两个自己处理,我们这些做大人的总是插手像什么样子?” “蕙雪毕竟不工作,在家里靠西临养着,就理应遵守我们徐家的规矩。”徐母仍然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听到她的话之后,庄宁秀瞬间炸毛了。 “谁爱受这委屈谁就受,大不了就离婚,反正我们家慧慧受不了这委屈!” 说完这句话,庄宁秀拉着温勇走过温蕙雪身边的时候,又把她拽了起来,一家人都走了。 温蕙雪跟在后头一头雾水。 记忆中,爸妈从来没有过这样失礼的时候,温蕙雪甚至怀疑自己穿越了,这根本不是她妈。 “姐,你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跟家里说呀,要不是傅总告诉我们,我们还为蒙在鼓里,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呢!” 第七十一章舌头别要了 从温睿谦的口中,温蕙雪才知道今天上午家里发生了什么。 上次见面,傅商凌留了庄宁秀和温勇的联系方式。 今天早上两人分道扬镳之后,温蕙雪直接回了徐家,傅商凌则是给庄宁秀打了电话。 虽然没说徐西临出轨的事情,但把温蕙雪在徐家受的委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下午徐父徐母发难之前,庄明秀和温勇心里就憋了一肚子对徐家的火。 这个鸿门宴反而成了给他俩泄气的场合。 徐父徐母本来想给他俩施加压力,没想到反而给自己增加了。 温蕙雪听完这些之后,忽然觉得世界有些魔幻。 傅商凌竟然精准的预判到了徐父徐母的操作,并且提前帮温蕙雪打好了预防针! “你和徐西临到底怎么了?今天必须给我实话实说,你们夫妻俩吵架,怎么能闹得傅总都知道?”庄宁秀拉着温蕙雪,眼中的担忧化成实质,几乎溢出。 温勇也是难得操心,“你公公婆婆是不是平时帮着徐西临为难你?他们一家人肯定没少给你苦头吃!” 他们这个大女儿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最大的缺点也是太懂事。 在外头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跟家里人说,他们明明是有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人,可现在却还不如一个外人知道的多! 温蕙雪满肚子只剩下了对傅商凌的疑问,听到爸妈的问题之后,也只是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 “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跟你们好好解释,我现在要去找傅总!” 打了辆车把他们送回家,温蕙雪迟疑了一下,拨通了傅商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秒接,那头还有些嘈杂,温蕙雪甚至没听到他说话的声音。 “稍等。”傅商凌在一片嘈杂中说。 不到半分钟,电话那头终于安静了一些,傅商凌的声音也更加清晰。 “怎么了?”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一面。” 温蕙雪想,有些话还是应该当面问问比较好。 “城南区夜色酒吧,能找到吗?”傅商凌的尾音微微上扬一些,听上去他现在的心情似乎不错。 原来是在酒吧。 难怪那边的声音这么乱。 温蕙雪的心思也乱了一下,手指迅速找出地图软件搜索了一下,确定可以定位到那里之后才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傅商凌又发来了一个包厢号。 温蕙雪打车赶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暮色笼罩整个海城,霓虹灯则彻底代替了太阳的光辉。 海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温蕙雪以前是个标标准准的好孩子,从来没去过酒吧。 大学的时候跟沈黎他们常去的,也就是清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人感到非常不适,温蕙雪一进去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这地方让人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按照傅商凌给的包厢号找过去,温蕙雪敲了敲门。 片刻之后就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在这地方还有什么规矩可言?音乐声都已经盖住了说话的声音,就算自己是个陌生人,推门进去之后,估计也不会被人认出。 门里边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纸醉金迷,沉浸在一片奢靡之中。 离门口最近的人先发现了温蕙雪的到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之后,拧着眉头问她。 “你找谁?” 按照夜场的标准来说,温蕙雪这样的绝对算不上是大美女。 门口的人也好奇,究竟是谁点的她? “我找傅商凌。”温蕙雪抓紧了自己的小包,声音也有些发紧。 门口这俩人对视一眼,扬声大喊:“商凌哥,有小美女来找你!” 傅商凌懒懒的从包厢里头挪动出来,他们俩人笑着调侃:“商凌哥,你现在的口味可真够特别的,是不是鲍鱼鱼翅吃多了,所以想尝尝清粥小菜清清口?” 这话冒犯意味十足。 温蕙雪的脸色沉了几分,傅商凌听到之后,唇角那抹淡而慵懒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伸手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力道不断收紧,眼看着对方的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管好你的嘴巴,跟她道歉。” 俩人在傅商凌的逼迫下,乖乖跟温蕙雪低头道歉,然后夹着尾巴逃到了包厢的另一个角落。 傅商凌一手抄兜,看着温蕙雪的时候,脸上再次染上了笑。 “突然来找我干什么?” “咱们能出去说吗?”温蕙雪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说正事的时候,还是需要更加安静的氛围。 傅商凌掀起眼皮,懒懒地扬声:“把音乐关了。” 明明声音不怎么大,但是威慑力十足,站在音响边上的人虽然没听着说什么,但也大概知道傅商凌要干啥,很有眼力见儿的关了音响。 “现在说吧。”傅商凌说。 温蕙雪咬了一下下唇,斟酌了一下词句。 既然傅商凌都这样了,那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我就是想来问问——” “诶,商凌哥身边那女的怎么有点眼熟啊?” “得了吧你,是个女的你都觉得有些眼熟,商凌哥的女人你就别瞎想了。” “不是……这不是徐西临的老婆吗?去年我跟我爸妈一起去参加的他俩婚礼!” 温蕙雪正要说的时候,忽然听到身边人窃窃私语的话。 这帮二世祖天天喝酒,记忆力却不错。 温蕙雪也没想到他们能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商凌哥怎么还看上人妻了?这事徐西临肯定不知道!” 温蕙雪的唇色白了一瞬。 跟徐西临结婚简直成了她的案底。 明明两人空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温蕙雪就是要被迫承担徐西临老婆这个名头。 傅商凌掀着眼皮,懒懒地扔了个眼刀过去。 “谁再乱说话,舌头就别要了。” 他这认真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温蕙雪被吓得心里颤了一下。 “是真的吗?”她忍不住问。 实在因为傅商凌看上去就是一个言出必随的人。 温蕙雪很难不当真。 傅商凌掀了掀唇,唇角溢出一声愉悦的笑。 “你怎么这么好哄?” “当然是假的,笨蛋。”他忍不住逗了温蕙雪一句。 第七十二章越来越不要脸了 包厢里人多口杂,傅商凌最终还是跟着温蕙雪出门了。 酒吧的水晶地面亮闪闪的,照着一切都金碧辉煌。 身处这样一个处处纸醉金迷,浮华得不像是自己会踏足的地方,温蕙雪是有些局促不安的。 “傅总,”她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我弟跟我说了,谢谢你帮我解释。” 没了傅商凌那通电话,温蕙雪的确不好跟家人解释,今天还得落个腹背受敌。 傅商凌斜斜靠在门上,星眸中飞闪过一丝调侃。 “就这?” 为这么点小事儿,傅商凌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温蕙雪竟如此认真的找过来。 她神情越发认真,“我想,道谢的话还是应该当面说才更显真诚。” 傅商凌抱着胳膊,“那你准备怎么谢我?” 温蕙雪一时没想到傅商凌这么问,而后又惊觉自己竟什么都没准备,直接找上他了。 的确很失礼。 “……给雪团买了很多小零食,还有猫玩具,等哪天有机会的时候送给傅总。” 傅商凌跟徐西临大概没什么区别,自出生之日起就衔着金汤匙,这辈子锦衣玉食,什么也不缺。 他家李逵的确很稀罕人,傅商凌也很宠它,温蕙雪一时想不到要送什么,于是只想了个投桃报李的办法。 傅商凌对温蕙雪的答复并不满意,朝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晶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像是咔哒一声,踩碎了温蕙雪心里的某些东西。 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住了温蕙雪的下颌,眉眼间调侃之意更加深重。 “你倒是想的轻巧。究竟是准备谢谢李逵,还是谢谢我?” 他一凑近,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合着浓烈的酒气便瞬间覆住了温蕙雪,让她感觉铺天盖地,自己的世界全都是他。 李逵有个难缠的主人。 温蕙雪心跳有些失速,耳根也随之红了,只能被迫仰头,望着傅商凌。 酒吧耀眼的灯光刺得人眼睛有些发酸,温蕙雪眼角闪着一丝泪意。 她耳边只剩下了自己心跳的声音,眼中只有傅商凌。 脸红心跳。 温蕙雪只在和徐西临确认恋爱关系的时候有过这种感觉。 “……我来也想问,傅总究竟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她张了张口,望着傅商凌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哈。”傅商凌低低笑了一声,一只手环着温蕙雪,带她转了个向,靠在酒吧的墙上。 背后冰凉的触感,还有两人暧昧的姿势,仿佛都在提醒温蕙雪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温蕙雪的思绪仿佛被带回到第二次遇见傅商凌。 他们的关系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跨越了那条红线。 心悸的感觉仿佛也在提醒温蕙雪。 往前一步,她也做了和徐西临一样的事。 “傅总,真的是你呀!” 耳边属于年轻女孩的一声惊喜呼喊,唤回了温蕙雪的理智。 她的目光越过傅商凌,落在那个相貌姣美,穿着清凉的女孩身上。 “上次不是约好了要带人去我店里吗?傅总忘记了?” “瞎说什么呢?傅总明明答应去陪我的。” 两个女孩因为傅商凌争风吃醋,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 即便傅商凌此刻怀里圈着一个陌生女人,她们也不在乎。 温蕙雪脸上的温度迅速降了下来,心跳恢复正常,大脑也迅速恢复理智。 如果不是这两个姑娘出现,一把将温蕙雪拉回现实,她真要以为傅商凌是出于真心才如此维护她。 差点都要忘了,他们此刻身处夜店,不久之前傅商凌还沉溺在浮华场。 她抬手掰开了傅商凌擒着自己下颌的手,眼神异常的冷静。 “除了给李逵准备的礼物之外,我也给傅总准备了一些谢礼,改天叫个同城快送,送到傅总家里去。” 刚刚上头的激情褪去的时候,温蕙雪的大脑格外清醒,傅商凌的怀中挣脱之后跌跌撞撞地逃开了。 在她走后,傅商凌眼中的温柔也一寸寸褪去,扭头看着那两个女孩的时候,冰凉得像深冬的河水一样。 “我们熟吗?”傅商凌冷着声音问。 …… 温蕙雪几乎是一路逃回家的,上了网约车之后就将车窗开到最大,任凭夏夜的晚风吹在脸上。 吹得她发丝凌乱的糊在脸上,一团乱麻的心绪也在冷风中逐渐理顺。 这个圈子里的人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的。 或许傅商凌就像那些富二代所说的。 就是一时兴起,龙肝凤髓吃多了,所以想换个清粥小菜清清口。 不巧,温蕙雪就是被他选中的那盘小菜。 好在,温蕙雪没有深陷其中,错将傅商凌的一时兴起当成真心错付。 推开家门,温蕙雪发现徐西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他没开灯,手机冷幽幽的光打在脸上,平白让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恐怖。 温蕙雪没说话,就当没看到傅商凌一样,换了鞋就准备回楼上。 这里说是家,其实对温蕙雪来说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 除了那张床之外,家里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温蕙雪走过这边的时候,徐西临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酒气。 “你去哪儿了?”他压着怒道。 身为豪门贵妇,温蕙雪不跟其他人一样想着,想着怎么帮自己丈夫应酬谋划,笼络人脉。 反倒每天抛头露面,找了一份不算体面的工作,还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闹出这么多事情。 徐西临竟有些怀念之前沉默寡言的温蕙雪。 温蕙雪没回答,默不作声的拾阶而上。 “你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每天都出去鬼混,别忘了,就算咱们两个闹到什么程度都还没领离婚证,你还是我徐西临的妻子,在外面你代表的是徐家——” 别给徐西临把话说完的机会,温蕙雪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走到茶几跟前,端起桌上的水直接泼在了徐西临的脸上。 哗啦一声。 也像是彻底撕碎他俩之间最后的体面。 “你应该知道,你爸妈今天约我爸妈见面了,他们想告状,结果被我妈下了面子,你又被你妈训了,脸上过意不去,所以又来刁难我是吧?” 一口气说完了心里的话,温蕙雪哼笑了一声。 “我妈的话就应该当着你的面说,日子过成咱们俩这样,还不如离婚干净!” 第七十三章徐西临就是个混蛋 没发现自己被徐西临当成傻子耍之前,温蕙雪的确想不到自己的口中居然能说出这么不体面的话。 不过,发脾气的感觉的确挺好的,至少比逆来顺受要好太多。 温蕙雪重重的把那只玻璃杯扔在茶几上。 “你爸妈以为我嫁给你,就是为了攀富贵,一家人就是我们全家的救世主了。徐西临,你现在给予我的一切都是应该给我的,你欠了我什么,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完,温蕙雪再不愿看徐西临一眼,抬脚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徐西临也忽然像是爆发了一般,动作迅速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温蕙雪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到像一个铁钳一般,死死的钳着温蕙雪。 一片黑暗之中,徐西临非常用力的把温蕙雪压到自己怀里,双手死死地桎梏着她。 他凑近了,温蕙雪鼻尖就只有他身上的烟草味。 而他则低声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妈为什么会逼得这么急,还用出这么多办法来,不就是因为你想跟我有个孩子,好把我拴在家里吗?” 徐西临近乎粗暴地吻上温蕙雪的脖颈,牙齿粗鲁的咬在她皮肉上,像是要生生撕掉她的一块肉一样。 “我满足你。” 脖子上的痛感让温蕙雪难受极了,徐西临不断上下其手,动作像是野兽一般。 他翻过温蕙雪,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压在沙发上。 刺啦一声。 温蕙雪身上穿着的衣服被徐西临十分大力的撕开。 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感觉过如此羞辱的感觉,一滴眼泪从温蕙雪的眼眶中滑了下来,没入她的发间。 愤怒的火苗也腾的一下跃了起来,温蕙雪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杀了他! 巨大的力量差距下,温蕙雪的挣扎毫无见效,左手在桌子上胡乱摸索了两把,然后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水晶烟灰缸对于温蕙雪而言就像是一个救命稻草,她抓住之后毫不犹豫的重重砸在徐西临头上。 徐西临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手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在短暂松了一口气之后,温蕙雪更加害怕了,她摸到了冰凉的液体。 难道徐西临真的被砸死了? 烟灰缸被当了一下扔在地上,温蕙雪伸手轻轻试探了一下。 顿时又松了口气。 徐西临还活着,应该只是被砸晕了。 用力的把身上死猪一样的人推开,温蕙雪坐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刘嫂打开门,卧室里的灯光倾泻而出,落在沙发上的一片狼藉之上。 她颤颤巍巍又惊讶地喊:“少奶奶,这是怎么了?!” 刘嫂在房间里听了半天,生怕外面真的出事才推门出来,结果看到这一幕,差点被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温蕙雪深深的喘了一口气,没有心情安抚刘嫂,一只手压着破碎的衣服起身。 “叫个救护车,把你们少爷送去医院。”温蕙雪的声音比她想象中的要平静多了,只有尾音夹杂着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 起身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温蕙雪同桌麻木的下楼。 走出家门,才恍然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这副样子回家,爸妈肯定要被吓到,弟弟也不会放过徐西临。 思来想去,温蕙雪还是打通了沈黎的电话。 他们约好了地方见面之后,沈黎看到温蕙雪狼狈破碎的样子,霎时像是被点着的炮仗一样,直接跳了起来。 “徐西临就是个混蛋!究竟对你干什么了?你怎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温蕙雪扯唇,无力地笑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 跟徐西临那副惨状比起来,温蕙雪觉得自己这样的确不算什么大事。 “哎哟你都这样了还遮掩什么呢?你就别说话了,咱们赶紧去医院吧!” 沈黎不由分说把温蕙雪塞进了车里,一脚油门直接把人带进了宁安医院。 温蕙雪满手是血,脖子上又有恐怖的掐痕和咬痕,就连值班护士都被这副样子吓到了。 她也认出来了,被紧急送医的这个年轻女孩就是他们总裁上次亲自接诊的嗯。 值班护士留了个心眼,把人送进急诊室之后,出来给傅商凌打了一通电话,粗略汇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 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咬痕,温蕙雪也被吓了一跳。 徐西临有一种奔着咬死她的感觉,脖子上血肉模糊,看上去相当恐怖。 掐痕纵横交错,隐约能看出来是个五指印。 温蕙雪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网约车司机都多看了她两眼。 感情是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急诊医生一边帮温蕙雪处理伤口,一边叹息。 “你这伤有点重啊,清理一下,还要打破伤风。” 酒精挨到伤口,温蕙雪嘶了一声。 “如果是因为纠纷被人弄成这个样子,可以去公安局法医科做一个伤痕鉴定。”医生小心地劝。 温蕙雪面无表情:“就是被狗咬了,没事的。” 傅商凌行色匆匆的从外头大步走进来,所过之处,听见了一片傅总好。 他一声没应,急匆匆的直接闯进了急诊诊室,看到温蕙雪的时候,伤口上的血渍已经被处理了,只剩恐怖的一圈咬痕。 在一边的沈黎惊诧的站了起来,“呦,你怎么来了?你们医院这种病例还需要上报吗?” 傅商凌没搭理她插科打诨,目光沉郁的落在温蕙雪身上。 “怎么弄成这样了?” 医生拿着纱布站在一边,看到自家大boss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傅总,要不然我先包扎?” 傅商凌往后退了一步,给医生留下了足够的空间,眸光仍然紧紧钉在温蕙雪身上。 满打满算,他俩分开也不过一个半小时。 温蕙雪转眼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傅商凌快气疯了。 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温蕙雪平静极了。 “我没事,不劳烦傅总操心了。” 俩人的态度有天壤之别。 听语气,傅商凌反而更像是那个受伤的人。 沈黎怔怔地张嘴看着他们。 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怎么跟谈上了一样?! 第七十四章你们有什么区别? 被徐西临咬伤,温蕙雪没哭。 清创的时候,温蕙雪也没哭。 打破伤风的之前,温蕙雪做足了准备,提前咬着牙关。 除了打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痛感瞬间袭来,让温蕙雪直接飙出了眼泪。 一时没防备,一声凄厉的叫声席卷整个诊室。 捂着屁股出来的时候,温蕙雪眼中含着泪,笑着跟护士说声谢谢。 沈黎赶紧过去扶着她。 傅商凌跟着过来,什么话都没说,一个关心的眼神便说明一切。 沈黎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挡在温蕙雪前面。 “今天太晚了,我带蕙蕙去我家睡觉,就不邀请你了。” 没给傅商凌再说话的机会,沈黎扶着温蕙雪,动作极快地往外走。 拜徐西临所赐,温蕙雪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连梦里边儿都是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强迫她。 一晚上惊醒了整整三次,沈黎每次都抱着温蕙雪轻声细语地安慰她。 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温蕙雪才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沈黎却彻底没觉了,蹑手蹑脚的退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客厅欣赏着窗外清晨的阳光。 时针刚走过八点钟,沈黎家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她趿拉着拖鞋过去,从猫眼里看到了傅商凌站在她家门口。 就她家来说,傅商凌绝对算是稀客。 如果不是沈泰吩咐,傅商凌恐怕一年也登不了两次门。 打开门,沈黎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早上就过来报道的傅商凌。 “让我来猜猜,你肯定不是来找我的吧?” 沈黎害怕自己吵醒温蕙雪,声音很轻的调侃傅商凌。 他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上边印着赵家烧麦的商标。 注意到这个之后,沈黎脸上的笑意更深重了。 “我听说就算要买早上最早一笼的赵家烧麦,也得早早过去排一个多小时的队……别告诉我这两袋烧麦是你排队买来的?” 傅商凌对温蕙雪的算计,就算眼聋心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沈黎是真挺好奇的,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其中长得漂亮的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 怎么傅商凌就偏偏看上温蕙雪了? 傅商凌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腮颊鼓了鼓。 “她醒了吗?” 沈黎轻轻摇头,“我必须提醒你,别拿慧慧当成你的玩物,她和你在夜场遇到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她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 傅商凌要是真的敢玩弄温蕙雪的感情,沈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拼命。 她哥也一定会帮她。 盯上整个沈家,要搞死一个傅商凌,就算两败俱伤,沈黎也不足惜。 傅商凌紧盯着这个在自己眼里就是朋友妹妹的年轻姑娘。 忽然,他笑了一声。 “你看我对什么玩物这么上心?” 他俩聊的有来有回,却完全没注意到,屋里面的动静。 其实在沈黎开门的时候,温蕙雪就已经醒了。 沈黎刚刚的袒护,傅商凌的欲言又止,俩人之间的斡旋尽数落到了温蕙雪的耳中,她听得清清楚楚。 在听到傅商凌把话说的更露骨之前,温蕙雪终究没忍住,走出去打断了俩人的对话。 “抱歉。” 温蕙雪并非有意偷听他们说话。 她脖子上缠着昨天刚上的纱布,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我现在没有心情处理任何我的个人问题。” 说完这句话,温蕙雪转身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抬眼看着门口沈黎和傅商凌的方向。 她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很有默契的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因为沈泰的关系,傅商凌经常过来关照沈黎。 径直走进了厨房里,拿出碗碟将烧卖端出来。 “先吃早饭吧。”他说。 “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殷勤过。”沈黎撅着嘴巴嘟囔一声。 在回卫生间洗漱之前,沈黎附在温蕙雪的耳边小声提醒:“他说什么你都别听,就当放屁就行。” 这帮富二代在沈黎的眼中是没什么分别的。 无非就是混的有出息和混的没出息。 天天泡在夜场酒吧里的人,在感情上没有任何可信度。 沈黎是坚决反对温蕙雪和傅商凌在一起的。 温蕙雪没出声,默默的走到餐厅坐下。 傅商凌又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了一杯咖啡放在温蕙雪面前。 “咖啡配烧麦,这是什么吃法?”温蕙雪忍不住问了一声。 傅商凌坐在她边上,“或许还不错。” 沈黎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俩人坐在一起,看上去还相当和谐的样子。 她当下就有些着急了,快步走了过来,推着温蕙雪的椅子往边上挪了一下,自己则非常强硬的插在他俩中间。 “现在这种情况,你俩必须离远点,反正不能超过安全距离。” “沈公主,”傅商凌有些没好气的叫了一声圈内好友对沈黎的称呼,“什么叫安全距离呀?我俩之间是不是应该时时刻刻抵根棍子?” 沈黎没理会傅商凌的调侃,一拍大腿:“你这是好主意啊!下午我就让我哥定制一根三米长的杆子,你俩必须时时刻刻保持三米的距离。” “我听说你哥想给你介绍个相亲对象,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去跟人家见见面,听说是京市那边来的。” 傅商凌也一点不留情,当着温蕙雪的面,直接揭起了沈黎的老底。 他们俩人就是一对冤家,要不是有沈泰在中间,他俩迟早都要掐起来。 “黎黎。”温蕙雪吃完饭,撕了一张纸巾,轻轻擦嘴,同时叫了沈黎一声。 “可以帮我找个律师吗?我要和徐西临打离婚官司。” 沈家开公司少不了打官司,手里肯定有律师事务所的资源。 “好啊!”沈黎直接爽朗的应了下来。 温蕙雪早就应该和徐西临离婚了,要不是顾忌太多,拖到现在,温蕙雪也不会受昨天晚上那样的委屈。 “徐西临作为婚姻过错方,理所当然应该负责任,我没有那么清高,不想净身出户,我们俩的婚内财产应该按照法律程序分割。” 温蕙雪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场景,她就忍不住身体发颤。 “我可以帮你,国内最好的离婚律师随便你挑。”傅商凌忽然从中插了一嘴。 温蕙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掀起眼皮看着傅商凌。 “你和徐西临……你们俩在我这有什么区别吗?”她忽然问。 第七十五章被鬼上身了? 傅商凌想到了夜店上来搭话的那两个小姑娘。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过那两人。 兴许就是在谁攒的局上见过一面,她俩就上了心,盯着要攀附他。 但温蕙雪的态度在傅商凌看来很有意思。 他勾出了一抹不着调的笑,目光斜斜地看着温蕙雪。 “你吃醋了?” 完全是没来由的污蔑,又戳到了温蕙雪的心上。 她明明是在生气,却被傅商凌误读,更让人起火了! 温蕙雪咬着后槽牙怒道:“傅总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如牛毛,我哪有那个立场吃傅总的醋?” 傅商凌这人好像有受虐倾向,让温蕙雪讽了一句,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也更让人心烦了。 徐西临昨天晚上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温蕙雪很难不觉得害怕。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大都一个样子,感兴趣的时候,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当成绝世珍宝一样。 玩腻了,不喜欢了,就转头踢掉,弃如敝履。 徐西临利用温蕙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便利用的东西。 傅商凌的权势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更让温蕙雪担心了。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这种被危险包围的感觉。 温蕙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四面八方都在困着她。 沈黎看他俩聊得有来有回,在旁边酸溜溜的说了一声:“你俩这是在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是不是忘了还在我家?” 都把她这个主人晾在一边不管了。 温蕙雪听了这句吐槽之后,当下翻了个白眼。 她恨不得躲得离傅商凌十万八千里远,沈黎是从哪看出来的打情骂俏?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无聊,你别瞎说了!” 温蕙雪甚至怀疑,就是因为周围人的玩笑话,傅商凌才会错以为对她有兴趣。 “好好好,我这都是瞎说,不过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看你呀,就是身处其中才看不出来门道!” 沈黎认识傅商凌这么多年了,还真是头一次见到傅商凌为谁这么上心的。 昨天晚上急匆匆跑到医院去,对着温蕙雪一通关心,被落了面子也不生气,今天早上又耐性子给她送烧麦。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总之,别的事情你都别瞎想,先帮我找最好的离婚律师,诉讼费不是问题,我的唯一目的就是离婚。” 话说完,温蕙雪又觉得有些不妥当,赶紧补了一句,“如果能在徐家不记恨我的情况下,顺顺利利把婚离了更好。” 温家祖祖辈辈生活在海城,对这里也有感情,能不挪窝当然是最好的。 沈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两下:“我看这悬啊,反正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和平离婚相当于生生从徐西临身上割下去一块肉。 就算他能同意,徐父徐母也未必答应。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得罪的。 沈黎这边刚给沈泰发了消息,让他帮忙物色律师,温蕙雪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徐母打来的。 这一次,温蕙雪心知肚明,她是为什么找自己。 “知道自己酿下大错了,就躲在外面不回来?你赶紧滚到医院来照顾西临!” 这一次徐母是带着满肚子的怒气,跟温蕙雪说话的时候也不大客气,骂人都已经算是她修养较好了。 沈黎的怒火一下被点燃了起来,“也不看看你的宝贝儿子昨天干了什么,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犯大错了?到警察局去,我们家蕙蕙也是正当防卫,不像你那个缺德儿子,还要婚内强奸自己老婆!” 骂爽了,沈黎得意洋洋的想要验收自己的成果,结果发现温蕙雪已经关了麦克风,她停下来的时候刚好挂了电话。 沈黎怒了:“大小姐!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跟人吵架,口条这么顺,结果你居然关麦了!” 温蕙雪动作温吞的收起手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总不能让我的事情连累你。” 徐家和沈家有生意往来,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温蕙雪还是要为沈黎着想,免得沈泰以后难做人。 今天真让徐母听见沈黎骂的这些话,恐怕以后沈黎想在圈子里头找对象都难了。 温蕙雪拿起自己的外套,走过去换了鞋子,出门准备去医院。 傅商凌亦步亦趋的跟了出来。 “我送你去医院吧。” 温蕙雪的脚步猛然顿住,转头认真地警告傅商凌。 “傅总这段时间帮了很多忙,我很感谢。但或许是我们之间的来往太过密切,让傅总有了误会,我们的关系只能停留在上下级,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也不需要帮忙。” 说完这句话,温蕙雪大步走出了楼道,在傅商凌的目光注视中,朝着小区外面走去。 不出半小时,网约车到了宁安医院,温蕙雪过去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准备。 推门走进病房,看到徐家人都齐刷刷的坐在病房里。 温蕙雪就知道自己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徐家三代单传,徐西临这个儿子在他们家就像眼珠子似的,谁也不敢碰一下,活了二十多年,挨训斥的次数,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结果一下让温蕙雪开了瓢,送进医院了,他们全家可不得炸锅吗? “嫂子,我怎么发现我这个侄媳妇现在是处处不对劲,当初结婚的时候是多温柔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啊,你再看看现在,居然都把西临打成脑震荡了!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徐媛捂着嘴巴,十分夸张的跟徐母搭话,眼神还不停在温蕙雪身上上下扫视。 徐母本来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可是让徐媛这么一说,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儿。 温蕙雪突然间性情大变,现在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还真有点像是被上身了。 徐西临躺在病床上,旁边还挂着输液袋,头上缠着纱布,双目紧闭,看上去伤的还真不轻。 “姑姑是眼睛不好了吗?我脖子上的伤,难道姑姑就看不到,只能看到他躺病床上的?”温蕙雪一点也不气,心态平和的反问徐媛。 第七十六章夫妻情趣 “你的伤要是真严重的话,你也住医院了,怎么就我们家西临在病床上躺着,你还好端端的?” 徐媛也不甘示弱,站起身直接跟温蕙雪吵了起来。 徐媛的声音本来就很尖锐,徐母坐得离她最近,听着这声音,耳膜被刺激得不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声音小点,医生都说了,西临需要静养!” 医生说说徐西临被打成了脑震荡,从昨天晚上一直昏到了现在,不好好静养的话,恐怕会落下病根。 徐母现在很忌讳任何人打扰自己宝贝儿子养病。 徐媛听到这话之后,终于讪讪地停下了嘴,眼神愤愤地死盯温蕙雪。 但他们闹出的动静这么大,徐西临拧着眉头,左右翻了个身。 一睁开眼看见满屋子的人围着自己,让他有种自己已经死了,所有人都在超度他的感觉。 徐西临挣扎着坐起来,把徐母心疼的赶紧伸手扶他。 “哎呦,你小心点!医生都说了,你伤的不轻,刘嫂,你赶紧找医生过来!” 徐西临一抬手,动作幅度极轻地拦住了刘嫂。 “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体谅别人干什么?我说就应该直接报警,把有些伤人的人抓起来!”徐媛恨不得现在就把温蕙雪送进大牢里,大快人心。 这事虽然不是自家发生的,但她就爱看这个热闹。 温蕙雪一直站在床尾,众人目光中心,和徐西临保持着最少三米的距离。 即便看到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苏醒,温蕙雪仍然神情淡淡的,没有半分要关心的意思。 “正好你醒了,跟我们说说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放心,爸妈肯定给你做主!” 徐母拉着徐西临,转头看了一眼温蕙雪,眼神恨不得长出牙,生生把她撕开。 温蕙雪目光朝地上看去,定定的落在医院的瓷板砖上。 多看一眼这家人都让她觉得恶心。 徐西临头疼了好半天,压根没心思管,家里人都在关心什么。 徐母急于要到一个答案,将目光投向陈姐。 她的亲信,肯定不会骗她。 “你说说,昨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 陈姐面色有些尴尬:“夫人,我昨天晚上睡得早,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刘嫂过来敲门,把我叫起来,说少爷受伤了,然后我俩就着急来了医院。” 她俩也不敢打扰徐家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人叫过来。 徐母被气坏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到隔壁病房陪徐西临。 她压了一口气,又看向刘嫂:“你说!” 刘嫂小心翼翼的朝着温蕙雪看了一眼。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出门的时候,温蕙雪那副可怜的样子。 女儿也才二十多岁,跟温蕙雪差不多的年纪,也在大城市打拼…… “夫人,少爷和少奶奶的私事我不方便看,但是好像就是玩闹的时候,不小心过了火,才弄成这个样子,少夫人实在被吓到了,所以才跑了。” 这是个过分牵强的理由,别说徐父徐母不信了,温蕙雪听了之后都惊了一下。 刘嫂没理由帮她撒谎。 温蕙雪抬眼看向了刘嫂,眼中忍不住带着些疑惑。 陈姐精明,但她装作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刘嫂老实,偏偏帮温蕙雪撒了弥天大谎。 俩人这种说辞,让徐母想找个人泄气都没机会。 徐母的脸上瞬间有些挂不住了,右手重重的拍在床架上,“你们俩打量我是个傻子,哄我是不是?!” 什么玩闹能用得上烟灰缸?温蕙雪要是真害怕,今天又怎么会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些人的嘴里有一句是真话吗? 徐芊也不相信,拧着眉头看向了温蕙雪,“我哥性格一直沉稳,怎么可能会和嫂嫂这么玩闹?” 不久之前,徐西临明明亲口承认过,只会有她一个女人,他怎么会和温蕙雪玩闹?! 一时间众人的心头都升起了浓雾一般的疑云,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徐西临。 作为当事人,他无疑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而且在这间病房里全都是向着徐西临的人,只要他一句话,温蕙雪今天连这间病房都走不出去。 徐西临终于适应了头疼的感觉,又要被迫应对眼前的一摊烂象。 他轻轻叹了一声。 “昨天晚上的确是我和蕙雪开玩笑,她一时失手,不小心把烟灰缸砸在我头上了。” 徐西临一句话给这事儿下了定论。 “哥,你们俩能开什么玩笑?”徐芊一时失声,站起来质问徐西临。 他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升温的?做到哪一步了?徐芊心里瞬间慌乱极了。 徐西临掀起眼皮,目光如一汪深潭一般,“夫妻情趣,也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彻底盖棺定论。 徐芊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哥,你居然凶我?” 这下,就算是徐父徐母也没得说了。 他们天天盼着儿子儿媳能生个孩子给徐家传宗接代,人家夫妻床上的那点事儿,的确没必要跟他们交代。 温蕙雪是最震惊的。 她觉得徐西临完全没必要帮自己说话。 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徐家人也算勉强被搪塞过去。 一时间病房里除了徐芊的哭声,什么声音都静了下来。 似乎,一切都已经好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匆匆推开,江诚手里拿着一个大饭盒走了进来。 “哥,听说你住院了,我让家里的保姆特地炖了补血的汤,刚出锅还是热乎的。” 江诚一眼就看见自己女神正暗自垂泪,哭得梨花带雨。 这满屋子都是徐家的亲戚,唯一可能得罪徐芊的就是温蕙雪。 江诚的歧视心瞬间发作,脚步生生一转,面向了温蕙雪。 “你又怎么惹芊芊了?她为什么哭了?” 徐西临怒道:“你怎么说话的?她是徐芊的嫂子,是让你这么质问的吗?” 事态发展完全在江诚的意料之外,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屋里的人看了一圈。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徐西临不是也很不喜欢温蕙雪吗?怎么会突然帮她说话? 第七十七章良心发现 江诚的问题没人能回答。 因为徐家人还个个满头雾水,没明白徐西临明明受伤了,为什么还要一门心思帮着温蕙雪说话。 被三番两次的落了面子,徐芊直接捂着脸颊,呜的一声哭了出来跑出门。 江诚动作十分慌乱的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赶紧追自己女神去了。 病房里一下子少了两个最爱挑事的大活人,瞬间安静多了。 就剩下徐媛一个爱找事的,眼见着没人配合自己也安静了下来。 “爸妈,我和蕙雪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以后没什么大事就别管我们。” “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不算大事?你是我儿子,还不准我插手你的事情?” 徐母顿时有些慌了。 徐西临从小到大,哪样事情不是她亲自把关的?现在居然还不让她插手了! 徐西临疲倦的揉了一下眉心,“妈,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们赶紧回去吧,这里只有蕙雪一个人照看就行。” 儿子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徐父徐母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冷哼一声之后,俩人起身走了。 徐媛也拉着尹佳人快步跟了出去。 病房里真的只剩下了温蕙雪一个。 她虽然还不明白徐西临为什么帮着自己说话,但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让温蕙雪对徐西临这人产生不了一点同情。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尤其徐西临一直都在利用她。 温蕙雪走过去坐在了徐媛刚刚坐的位置上,和徐西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 “我已经找了律师,既然你良心发现了,那就赶紧签离婚协议。” 好聚好散,已经是温蕙雪能给这段无望的婚姻找到的最好结局了。 他们俩继续无谓的纠缠下去,也只是给彼此添堵,大家心里都难受。 徐西临微微往后靠了一下,“我不可能跟你离婚。” 这是他对温蕙雪的回应。 这话一说出来,仿佛已经给今天的对话奠定了一个注定失败的基调。 温蕙雪轻轻咳嗽了一声,“你有高度洁癖,不可能碰我,你爸妈又一直想要一个孙子,给你们徐家传宗接代,我不可能满足你这个任务,与其让他们继续折磨我也折磨你,不如我们尽早分开。” “我知道你那天在临市见的不是客户,你们俩扔在垃圾桶里的东西我都看到了,不管那个人是谁,至少都能证明你对她没有生理性的厌恶。” 温蕙雪稍稍停顿了一下,看向徐西临,“我祝你们子孙满堂,幸福美满一辈子。” 做到这个程度,温蕙雪觉得自己这个做前妻的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不要你们学校的股份,也不要多余的东西,我们的婚内财产对半分……当然,如果你嫌多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反正温蕙雪的最终目的是离婚,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中间损失一些也无所谓。 徐西临也平静极了,“昨天我咬了你一口,你砸我一烟灰缸,我们两个已经扯平了。” 温蕙雪感觉自己也平静的疯了,“谁要跟你扯平了?你骗我结婚,难道也能用一句话扯平?” 他们俩之间的账永远都平不了,温蕙雪答应离婚都已经是格外放纵了。 “只要你愿意答应跟我离婚,对外就说咱们两个感情破裂,婚内出轨的那些丑事我都不会给你抖出去,绝不会影响到你们徐家……” “谁会相信你的保证?”徐西临淡淡的笑了一声,“活人是保守不住秘密的,只有死人才能把秘密烂在肚子里。” “谁又能保证你父母和弟弟不知情,一旦离婚,你们一家人的存在对于我们徐家来说就是个威胁,你也能舍得让他们去黄泉陪你?” 温蕙雪敏锐的觉察出了危险。 徐西临这人比她想象的要疯。 当然。 如果不是疯子,也不会跟自己妹妹搞到一起,然后再找一个无辜的女人给他们当遮羞布。 温蕙雪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你不想生也无所谓,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对外就说这是我的独子,这孩子将会拥有整个海城乃至华国最优渥的资源,世界将会在他脚下展开。对他来说,就算天生没有金汤匙,后天得到的也一样。”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足够让徐西临想明白一件事。 温蕙雪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离婚。 那又如何? 在真正的权贵面前,温蕙雪的主意又算得了几斤几两?值多少钱? 温蕙雪忍无可忍:“你别太无聊了,我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算我们两个闹到法院去,我也是有理的一方,你是婚内出轨的人,也可能成为千夫所指,你的名声彻底毁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西临唇角轻轻掀了一声,眼底写尽了疯狂。 “我是安泰总裁,未来还会是安泰董事长,我不允许我的名字后面跟着离异,对我来说这是污点。”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词,权势。 这是温蕙雪翻不过去的大山。 徐西临能眼都不眨的给温蕙雪一千万,是因为他分分钟就有赚回十个亿的能力。 但温蕙雪得到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占有权力的一方总是天然的拥有话语权。 温蕙雪瞬间感觉自己如坠冰窟,浑身上下都冷的厉害,就连心脏都仿佛要停摆一样。 难道她再怎么努力都跳不出徐西临的掌控吗? “一个月之后,我可以对外宣布你已经怀孕了,不允许任何人来家里探望你,直到十个月之后,你顺利临盆,拥有我们的孩子。” 徐西临的每一句话都让温蕙雪感觉有一种深到骨髓的鬼气。 他的样子太吓人了。 “你不能这样。”温蕙雪感觉自己牙尖都在颤抖。 “是你错误的低估了我,你以为我是你从小到大认识的那种普通人,只用简简单单的道德就能约束我。” 徐西临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恶意的笑。 “温蕙雪,你亲口答应了我,成为我的妻子,一生一世,是我们在婚礼上许下的诺言。” 她怎么有背弃的资格? 第七十八章现在晚了 温蕙雪好半天都没说出话,盯着徐西临看了整整一分钟。 两人之间的时间仿佛凝固一般。 徐西临已经彻底把脸皮撕破了,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温蕙雪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她咬着牙关,最终也只憋出了三个字,“你无耻。” 徐西临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从小成长于徐家这样的家庭,徐西临比谁都明白,就算温蕙雪骂他两句又怎么了? 改变不了既定事实,顶多只能过过嘴瘾。 “为什么是我?”温蕙雪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只能问出这句话。 徐西临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他终于给了温蕙雪一点反应,侧头稍稍思考了一下,回答她。 “因为你是最好掌控的。” 以徐西临的条件,当初围绕在他身边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了,比温蕙雪漂亮聪明的大有人在,但她们大多有所图谋,结婚之后就只图一片真心。 徐西临往前挪了一下,凑近温蕙雪,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我看过最干净的。” 温蕙雪捧着一片真心对待徐西临,因此让他笃信,她也最无害。 徐西临掀唇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像是有些心疼的扫过温蕙雪身上。 “只要你卸了离婚的心思,我今天说的话,我们这两天吵的架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他微笑着承诺:“只要你安安稳稳的坐在徐家少奶奶的位置上,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失去现在得到的一切,你的家人也不会受到牵连。” “你不是很想出去工作吗?我可以为你投资一家公司,就像神态的妹妹那样,开一个属于你的独立设计师,你以后也可以成为享誉全国的设计师……这对你来说不是很好吗?” 除了注定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之外,徐西临可以把他能给的一切都给温蕙雪。 尊严,金钱,甚至能与他共享一部分荣耀。 温蕙雪眸底的光渐渐冰冷,跳动的心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彻底失去温度。 她面无表情起身,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在徐西临看来,这就是温蕙雪宣布休战的符号。 他们的婚姻生活在短暂的插曲之后,可以再次步入正轨。 望着温蕙雪的背影离开,徐西临的眼里只有一片算计。 从一开始,他就不准备在这段婚姻中投入半分真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徐西临甚至不准备了解温蕙雪。 想骗一个女人为他付出真心,实在太简单了。 他只要稍稍付出一点时间,再投入一些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金钱,就可以得到一个无知女人的爱情,让她甘愿为自己走入婚姻的坟墓,自此困于其中。 这是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并且安稳。 徐西临很乐意做这笔买卖。 解决了一桩心腹大患,徐西临如释重负,几天以来心情头一次明媚。 他往后靠了一下,却不小心触动到了头上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这伤也不算白受了。 在温蕙雪走后不久,徐西临就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电话。 宁安医药准备投资一个新的养老院,半年前和安泰地产达成了合作意向,决定收购安泰旗下的一大片地皮。 合作进度都已经推进了一大半,就差开工了。 可现在宁安那边忽然决定单方面毁约,甚至还转头开始主动接触安泰的老对头置家房地产。 可问题是这个项目都已经写进了今年安泰地产的财报,为了谈成这个项目,徐西临甚至特地推了好几个小开发商,缺少了这个项目,对于集团的财报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徐西临的头又开始疼了,黝黑的眸中一片阴鸷。 他很快想起了温蕙雪和傅商凌之间不清不楚的纠缠。 很难说傅商凌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不是为了帮温蕙雪出气。 “疯子。”徐西临盯着邮件看了半天,冷冰冰的吐出了两个字。 违约金都要整整五个亿,傅商凌居然连这么多钱都可以视而不见,就为了和安泰置气? 高管们不停给徐西临打电话,征求他的意思,想让他从中斡旋,跟傅商凌好好商量。 徐西临也想挽回一下两家的合作。 可问题是傅商凌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气得徐西临都快吐血了。 第二天,徐西临想方设法,让江诚作为中间人,攒了一个局,准备好好聊一聊,解开误会。 他也没忘了叫上温蕙雪。 温蕙雪不愿意去,徐西临就把温睿谦拉出来,以她的宝贝弟弟作为要挟,硬生生逼她配合自己。 “今天这场合作,无论对安泰地产还是宁安医药都非常重要,谈不成的话,双方都会损失重大,你应该不想让大家把这笔账记在你头上吧?” 在进门之前,徐西临压低了声音警告温蕙雪。 温蕙雪眼眸之中一片冰冷,盯着徐西临,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谈不成,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谁让你得罪了傅商凌?” 徐西临眼底陡然窜起了一簇怒火,“你以为傅商凌为什么发这股邪火?” 夫妻俩人身上都挂了彩,跟西装笔挺,体面极了的傅商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徐西临进门之后,主动伸出手跟傅商凌打招呼。 “傅总。” 傅商凌只是眼皮淡淡的掀了一下,朝着江诚扔了一个冷冷的眼神,“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见他?” 目光再往后,落在了温蕙雪的身上,自然而然也再次看见她脖子上的伤。 “商凌哥,我在跟芊芊谈恋爱,以后就是我的准大舅哥了。从小就打交道,彼此是什么心性都清楚的很,有什么问题是喝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我不跟打老婆的男人合作。”书商凌声音淡淡的,也没给江诚面子,开口就是冲着徐西临去的。 徐西临的手尴尬地顿住了。 温蕙雪都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傅总,我今天是为了来谈合作的,毕竟安泰和宁安这个项目牵扯了很多人,手底下也有不少人为此加班加点付出了心血,总不能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泡汤吧?” 徐西临深谙说话的艺术,一下子就把傅商凌扯到了道德洼地。 不合作,那就是不把手底下的人当人的黑心资本家。 “你现在知道手底下的人付出心血了?可惜现在晚了。” 傅商凌目光轻挑的看着徐西临,“我的职工就不劳徐总操心了。你以为我缺那点钱?” 第七十九章永远是她的两倍 作为医药巨头,傅商凌手里是不缺钱的。 手里没个资金池,他敢搞研发吗? 反倒是徐西临这个玩实体地产的,才应该担心资金池枯竭,手底下的人造反,那就真完了。 “傅总!”徐西临忽然疾言厉色了起来。 “我和我的妻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的家事,应该不劳烦傅总一个外人操心吧?今天除了要谈和,我还想问问,傅总对我的妻子如此关心,难道是因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 正在倒酒的江诚手抖了一下。 谁能想到攒了个饭局,一口菜没吃,一口酒没喝,俩人先站着吵起来了? 傅商凌一只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点了两下,唇畔的笑意忽然变得深邃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对徐少夫人有意思?” 温蕙雪瞬间麻了。 这局面还敢不敢再更尴尬一点? “徐总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难道不允许自己的夫人红杏出墙吗?” 傅商凌问出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徐西临的雷点上跳舞。 这简直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挑衅。 “我很欣赏徐少夫人的为人,如果徐总哪天决定离婚的话,我也不介意——” 傅商凌的话还没说完,徐西临直接抓起了边上的酒杯朝他掷了过去。 傅商凌反应够快,一侧身就躲开了。 酒杯一下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之后,碎成一片玻璃渣。 傅商凌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 他慢条斯理地走过徐西临身边时,轻轻哼笑一声。 “愤怒是一个人无能的表现,徐总最好有能力解决眼前的麻烦,否则会成为笑柄。” 温蕙雪的身形僵硬了一下,眼看着傅商凌不紧不慢的离开包厢。 这场谈和以傅商凌单方面碾压结束了。 徐西临暴怒的在包厢里摔杯子摔碟,把所有脾气都发泄给了无辜的餐具。 温蕙雪松开了被揉到发皱的雪纺裙角。 幸好,刚才根本没有她说话的机会。 要为了自己根本没做错的事情和傅商凌认认真真的道歉,她根本做不到。 江诚在旁边劝了好半天,好话说了一箩筐,才劝的徐西临终于不发脾气。 从餐厅离开之后,江诚直接开车去了徐家。 徐芊似乎没料到他会来,开门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你不是跟我哥约了傅商凌谈项目吗?怎么来我这儿了?” 江诚侧了一下身子,斜斜靠在墙上,露出一个风流倜傥的笑,“肯定很想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今晚的事情真是太精彩了!” 徐芊让开大门,让江诚进了自己房间。 “我今天可是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徐芊不明白江诚究竟在说什么,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傅商凌居然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是谁吗?”江诚做出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徐芊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不会是我嫂嫂吧?” 江诚用力点点头:“傅商凌刚才直接说,他愿意接你嫂子的盘,让他做以后傅家的夫人!” “你是没看见你哥刚才的脸色,简直黑的就跟——”江诚转头在房间里面扫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窗外,“就跟外面的天一样黑。傅商凌走了之后,你哥在包厢里面摔了整整十分钟的东西发泄脾气,我和你嫂子都被吓坏了!” 江诚沉浸在讲故事的兴奋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徐芊的脸色大变。 “不过我也挺能理解你哥的心情的,自己老婆被人觊觎了,要是我的话,恨不得直接拿餐刀杀了那个人,这么想起来,其实你哥还挺理性的。” 徐芊心头大惊,就连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感觉自己低估了温蕙雪的本事,他的存在似乎已经威胁到了自己在哥哥的心中的地位。 江诚讲了好半天,才发现徐芊的脸色已经白的像纸一样。 他当下慌了:“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叫家庭医生。” 徐芊轻轻摇了摇手,“你先回去吧,今天感觉不是很舒服,想自己休息一会。” 江诚还想再陪徐芊一会儿,但看到她脸色实在难看的吓人,下楼叮嘱了保姆之后,这才离开。 …… 明光侦探事务所。 温蕙雪是在网上看到广告的,按照广告上的地址找了过来。 有了昨天徐西临的表现,再加上傅商凌给加的那一把火。 温蕙雪越发感觉到自己想和徐西临正常离婚是越来越难了。 她必须给自己手里添置更多的底牌。 至少要在对簿公堂的时候有证据可用。 温蕙雪突然到访,刚和私家侦探说了没两句,对方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徐小姐,我这边有一个客人,我马上就要结束咨询了,您现在就可以上来。” 他挂断电话之后,温蕙雪随口问了一句。 “你一会儿还有约?” 私家侦探笑了一声,“算是一个常年委托的老主顾吧,家里挺有钱的,但是为人挺奇怪,花钱雇我看着她的哥哥。” “你这个顾客该不会叫徐芊?”温蕙雪心头紧了一下。 私家侦探的脸色一变,“温小姐,你怎么知道?” 温蕙雪可不想在侦探事务所和徐芊撞个正着。 匆匆忙忙解释了一句之后,就赶紧躲进了侦探的休息室。 她刚进去没多久,徐芊就来了。 “长话短说,你也知道我的性格,只要任务完成的好,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这次我要你去盯着我嫂嫂,只要能够找到她出轨……不,和别的男人亲密的证据,立马发给我,如果实在没有的话,你也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伪造证据。照片就可以,有视频最好。” 徐芊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温蕙雪震惊极了。 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外面的对话声停歇了很久,侦探才过来,轻轻敲了一下休息室的门。 “温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温蕙雪轻手轻脚的走出去,面色凝重极了。 不等坐下,温蕙雪就有些着急地对着侦探说。 “我要你帮我欺骗徐芊,不管她出多少钱,我永远都是她的两倍。” 徐芊财大气粗,温蕙雪手里捏着徐西临的副卡,也一点都不慌。 第八十章巧言令色 徐芊的每一个举动都让温蕙雪震惊极了。 甚至连伪造证据这一出都能想到,真是难为徐芊这么脑洞大开了。 侦探的面色稍稍有些尴尬,“温小姐,我的侦探事务所之所以能开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我办事靠谱,如果我按照你的说法搪塞唐徐小姐的话……” “徐芊之前让你盯着的人是她的亲哥哥,也是我的丈夫,同时,徐芊也是我丈夫的出轨对象,他们两个背叛了我,所以……我希望你至少帮我一把。” 温蕙雪不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卖惨,但眼下这似乎是她唯一的办法。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要求你做的一切都不会危害到你的职业生涯。” 这下轮到侦探惊讶了。 他也不是没帮人捉过奸,但也是头一次听到如此炸裂的。 兄妹两个居然也能在一起? 有钱人果然玩得花。 在短暂犹豫之后,侦探对着温蕙雪轻轻点了一下头。 “温小姐,合作愉快。” 温蕙雪悬在心头的大石头陡然间松了下来,堵着的那口气也终于缓顺了。 好在,这个侦探还算是个好人,没有为了挣徐芊那点钱,彻底抛弃良知。 但手里只有这点底牌,对温蕙雪来说还是不够。 想和徐西临安安稳稳的离婚,她还需要一个更大的背景。 一个不害怕徐西临,甚至可以不计条件站在温蕙雪这边的背景。 温蕙雪主动打车去了宁安医院,到了门诊之后,直接拿出自己上次的就诊卡。 “你们傅总在吗?” 门诊的护士抬头看了一眼温蕙雪,“要找傅总的话,请去宁安医药,医院这边傅总不会出诊。” 傅商凌是医学博士毕业,但他本身并不会在宁安医院挂牌问诊。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温蕙雪有些烦躁的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胸口的痛感忽然明显了起来。 “那帮我挂个专家号吧,随便哪个医生都可以。” “好的,温——” 护士正准备重复一遍温蕙雪的名字,忽然愣了一下。 她有些愣愣的抬头看了一眼温蕙雪,又确认了一下那张就诊卡。 傅总亲自吩咐过,如果是这位温小姐来就诊,一定要上报到他那里。 “麻烦温小姐稍等一下,我现在就通知傅总。” 温蕙雪愣了一下,看着护士很着急的拨通了内线电话,一开口就是联系院长。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傅商凌特地吩咐过门诊的护士。 被人特殊关照的感觉还不错,温蕙雪的心口划过了一丝暖流。 不到半个小时,傅商凌大步从医院外面走了进来,目光划过坐在等候区的温蕙雪。 这边的护士也赶紧带着温蕙雪走到了电梯那边。 进了诊室,傅商凌低笑一声,问:“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感受他微凉的手指划过肌肤,温蕙雪的身体忍不住颤栗了一下,赶紧闭上眼睛。 好像闭眼就可以抵消身体带来的羞耻感一样。 在检查的时候,温蕙雪一直都咬着牙关没开口,直到感觉衣服被重新拉了下来,她才说话。 “我想和徐西临离婚。” 温蕙雪睁眼看到了傅商凌忙碌的背影,自顾自地说。 傅商凌嗯了一声,摘下丁腈手套,扔到了垃圾桶。 “那种烂人,早就应该离了。” “但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徐芊找了一个私家侦探,说要伪造我出轨的证据,如果真的被他做成的话,我就成了这段婚姻里的过错方,到了离婚的时候,我一分钱都分不到,徐家还会想方设法搞我。” “还有徐西临,他用我弟弟威胁我,如果我坚持要和他离婚的话,睿谦还有我爸妈都会遭到连累,我不想害他们……” 温蕙雪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等待的半个小时已经磨平了他刚开始的自信。 她现在甚至怀疑,傅商凌凭什么要冒着被徐家记恨的风险,帮助她一个已婚之妇? 就凭那点虚无缥缈,甚至有可能是温蕙雪自己自作多情的喜欢吗? 温蕙雪的脸越发红了,羞耻感控制了她的大脑。 “抱歉傅总,我不该说这么多,都是我一时冲动。” 温蕙雪动作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低着头就想赶紧离开诊室。 右手却忽然被傅商凌大力拽住,他眼眸含着笑意,垂盯着温蕙雪。 “哦。”声音里带了一些不知是愤怒还是调侃的笑。 “原来温小姐今天主动来找我,只是因为想利用我。” 是个人被利用都会伤心愤怒。 傅商凌大概也并不例外。 温蕙雪的心如坠谷底,再抬眼的时候,眼眸之中藏着几许说不明白的雾气。 像是只兔子一样,眼睛红红的,下一秒就要哭了。 这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想方设法抓住了,哪怕只是奋力一搏。 至少也要拼一把。 “我只需要您的帮助。” 您。 多么客气又疏离的词语。 听到温蕙雪的用词之后,傅商凌眼中窜起了一抹暗色。 他拉着温蕙雪往自己怀里近了一下。 “温小姐大概忘记了我是一个生意人。作为一个生意人,我可是一点亏都不吃的,温小姐能够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让我甘愿得罪我的合作伙伴?” 温蕙雪心说,你昨天不是已经得罪了个干净? 两家之间的合作可以说已经彻底吹了,徐西临甚至可能彻底记恨上了傅商凌。 他们还算狗屁的合作伙伴? 傅商凌分明就是想敲她的竹竿。 温蕙雪垂了一下眼眸,“如果我是单身的话,或许可以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说着说着温蕙雪又心虚了。 人家傅商凌是什么身份,她来找人家帮忙,结果还说要考虑跟人家开始一段感情? 似乎听上去有点倒反天罡了。 傅商凌深眸之中的愉悦又加深了几分,他伸手轻轻揽着温蕙雪的腰。 “巧言令色。”他像是在责怪温蕙雪,但声音又亲昵到了让人以为是在调情。 傅商凌抱着温蕙雪,“我当然不介意帮你解决问题,但我有更粗暴更快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考虑?” 快刀斩乱麻,向来都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温蕙雪赶紧惊恐的摇头。 “以徐家的家底,我肯定没法彻底扳倒他们,我还不想闹得太僵,我想保全自己的名声,更不能连累到温家,所以温和一点,怀柔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第八十一章小情人不高兴了? 从宁安医院出来的时候,温蕙雪一直悬着的心已经放回了肚子里。 傅商凌虽然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但叶宛然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支持。 他的手段,叶宛然可是亲眼见过的。 这两天徐西临忙的脚不沾地,天天被气的冒烟,全部都是傅商凌的杰作。 这几天以来温慧雪心情最好的时候,嘴里不禁哼着歌。 正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温蕙雪忽然接到了徐母打来的电话。 她约温蕙雪出门逛逛,直接发来了一个商场的定位,根本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这种事情自从温蕙雪加入徐家之后就经常发生。 徐母似乎将她当成了一个消遣的玩意儿,根本不在乎温蕙雪有没有自由意志。 只要徐母需要,温蕙雪就必须出现在她身边。 温蕙雪只要想想自己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和徐西临顺利离婚,脱离苦海,这次就咬咬牙忍了。 徐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温蕙雪颐指气使。 时不时挑两件衣服出来,问问温蕙雪的意思。 即便温蕙雪说了好看,徐母又不买,看看就又放回货架上,最后挑选的都是她自己只看了一眼的。 结婚的时候,温蕙雪跟徐母逛了两次街,就觉得是自己眼光不好,回家之后还恶补了一下时尚知识,买了两大箱的时尚杂志回家看。 现在看来,徐母的所作所为,无非就是想要磨磨她的心性,在她面前立一下婆婆的威风。 逛了没多久,徐母就说累了,带着温蕙雪进了一家茶室。 琴音袅袅,流水迢迢,真是个高雅的好去处,就连泡的茶都是几千块一壶。 温蕙雪分辨不出跟自家几百块一斤的有什么区别,只是眉眼低垂着牵强附会。 讨婆婆喜欢这种事情,温蕙雪做了太多,现在已经懒得讨好徐母了。 反正做什么都是错,倒不如什么都不做,还来得轻松。 “别一天到晚低眉顺眼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好歹也要有点自己的想法,有点自己的事业。” 徐母语重心长的对温蕙雪传授经验。 温蕙雪心里想到的却是新婚第二天敬茶的时候,徐母所说的话。 那时候徐母还知道装一装,接了温蕙雪的茶之后,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你嫁进我们徐家之后,最重要的就是相夫教子,为我们徐家开枝散叶,其他的事情都由西临来做,不用你费心。” 恐怕连徐母自己都忘了她曾经说过的话。 “对了,听说你上次在临市的酒店看到了不少东西?” 温蕙雪的心情震了一下,心想徐母终于问到了今天最关键的问题。 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这个问题的铺垫。 “嗯,不过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妈不是也不想让我旧事重提吗?”温蕙雪做出了一副温顺的样子。 徐母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她,“我都已经听陈姐说了,你跟西临在一起的次数很少……怎么不想想那个女人为什么能留住西临?想方设法查到那个出轨的女人,了解她就是了解自己的敌人,也是了解自己的丈夫喜欢什么。” 温蕙雪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故作错愕道:“妈的意思是让我学那种小三做派?” 徐母气急了:“你们两个到现在还没生下来一儿半女,看看我身边的人都已经含饴弄孙了,我也只能干看着着急,我们徐家就只有这一个儿子,为了留住他的心,你想方设法学一点儿,又有什么的?” 徐母语重心长的叮嘱温蕙雪,一字一句都像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上劝说她。 嘴上说着都是为了温蕙雪好,可核心思想提炼出来就是想抱个孙子。 “既然你的身体没有问题,那就说明你们还是可以正常要孩子的,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俩要是实在没法自然受孕,就尽快去做一个试管婴儿,想要一个两个还是多胞胎,都由你们自己选,比自然受孕还好呢!” 温蕙雪盯着眼前价格不菲的茶水,心里只剩下了一片冷笑。 男人不行,女人受罪。 她在网上都见到过取卵针。 看上去像毛衣签子一样的一根针,小臂长短,全都要捅进身体里,难以想象是怎样的疼。 听完了徐母的这一番谆谆教诲之后,温蕙雪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彻底毁了个干净,打车直接回家。 没成想一回家就看到徐芊满脸嫌恶的坐在沙发上。 雪团在一边玩耍,她就捏着鼻子。 看见温蕙雪之后,徐芊使唤的姿态自然极了。 “嫂嫂,你赶紧把这只臭猫关进房间里,空气里全都是猫毛,我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温蕙雪走过去,把雪团拎了起来,抱在怀里边,亲昵的揉了揉。 柔软的触感舒服极了,跟小动物打交道,可比跟人打交道要简单多了。 “你要是猫毛过敏就别来了,想找你哥直接去办公室。” 徐芊刚一松开鼻子,就连连打了两个喷嚏,眼睛都红了。 “嫂嫂,你是不是讨厌我呀?故意把猫往我面前抱。” 茶里茶气的发言,让温蕙雪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徐芊和徐西临没有那种龌龊关系,谁又会喜欢这样挑事精?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赶紧说完赶紧走,免得一会儿你猫猫过敏太严重,你哥又来找我的麻烦。” “嫂嫂,我听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和我哥吵架,我不就是想过来劝劝你吗?” 温蕙雪一听这话直接乐乐,转手把雪团交给了刘嫂,让她关进房间里。 她轻轻叹息一声:“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外面工作,好不容易升职成了主管,事业正是上升期,可是你哥和妈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我现在只是想搞事业,可不是天天吵架吗?” 一听这话,徐芊原本兴致勃勃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坐一会儿,徐芊就起身急匆匆走了,温蕙雪重新把雪团抱了出来,在怀里逗弄着。 “有些人着急了,是谁急了呢?” 好难猜呀。 当天晚上徐西临难得的回家了。 一回来就摔摔打打,横挑鼻子竖挑眼,反正就是看什么都不对。 温蕙雪坐在沙发上,逗弄雪团,眼皮都没掀一下的问:“又回家来发什么邪火,你的小情人不高兴了?” 第八十二章她和谁有一腿? 徐西临本来就正在气头上,听到温蕙雪的问话之后,眉眼瞬间就凝成了一片冰霜。 “你在家就不能安安分分的,每天出去给我惹事,是觉得我太闲了吗?” 温蕙雪忽然想起来自己今天得罪了两个人。 徐母估计对他的态度也不怎么满意,徐芊又在这儿吃了瘪。 难怪徐西临会气成这个样子,搁谁谁不急眼啊? “你妈今天约我出去,就是为了催我生孩子,甚至还特地让我跟你那个小情人学一学,看看她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女人?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只可惜徐西临喜欢的是徐芊这样的刁蛮小公主。 这种毛病,温蕙雪打从在娘家的时候就没养成,现在都二十多岁了,自然也学不会了。 雪团在温蕙雪的怀里打了个滚,娇娇的叫了一声,撒娇似的蹭她。 这小猫最精了。 知道谁掌管着家里的零食大权,想吃零食的时候就找人蹭蹭撒娇。 偏偏又顶着一张乖乖脸,让人没法拒绝,看一眼就心软。 徐西临这边火山都快爆发了,吴恩慧却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这把他气得不轻。 “我妈说这些话你就当听不到。” “我妈还让我去做试管婴儿呢,”温蕙雪终于从雪团身上挪开了目光,看向徐西临的时候,有些不耐烦,“那你也回去坚定的告诉你妈,你是个真男人,偏偏要自己生孩子,绝不忍心让自己老婆试管。” 压力全堆在温蕙雪一个人身上,好像生孩子只要她一个人出力就行了。 徐西临这个问题最严重的当事人,反而被人轻轻放过。 “要么你就别做保护措施,尽早把你小情人的孩子抱回来。” 说不准徐父徐母一高兴,直接把他的小情人抬为正房了。温蕙雪有种看热闹的心态,完全没把自己当成这件事儿的当事人。 徐西临目光鄙夷:“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急功近利的人。” 温蕙雪冷笑:“徐大少爷可别忘了,我这些都是跟你学的,这几天你不是亲口说要在外面抱养一个孩子给我吗?让你的小情人生一个,刚好还是你的血脉,省得你们徐家这么大的家业全都落到别人手里,你心里不刺挠?” 彻底没了心理负担,温蕙雪说话的时候句句带刺,每一句都是朝着徐西临的心窝子戳,生生把他的心脏勾下来一大块肉。 徐西临要和徐芊一生一世,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这场嘴仗,终究还是问心有愧的徐西临输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之后,甩手离开了。 温蕙雪抱着雪团,揉了揉它鼓囊囊的小肚子。 “你呀你,都吃的这么胖了,下次见到李逵的时候还能不能追上它?” 说完这句话,温蕙雪才恍然想起来。 下次。 她根本不可能再去傅商凌家。 哪儿还有什么下次见? 一想到这里,温蕙雪便觉得有些怅然了,揉着雪团的时候甚至有些愧疚。 “一不小心就给你找了一个一次性朋友,你说说……要不要给你再养一个妹妹,你们俩当咱们家的姐妹花?” 雪团根本不知道温蕙雪在说什么,只是依然一个劲儿的往她怀里蹭,想吃零食。 温蕙雪去它的专属小房间里拿了两个猫条,然后抱着雪团上了楼。 第二天,温蕙雪一早就起来了,并且把昨天逛街的时候自己买来了两件衣服拿了下来。 “刘嫂,陈姐,我是大概估算的尺码,不知道合不合身,你们两个先试试,不合适的话我再去找人换。” 温蕙雪的语气相当和善,说得刘嫂有些不好意思。 “这衣服肯定很贵吧?我们天天在家里干家务,哪能穿这么贵的衣服?” 温蕙雪语气随意:“一件也就两千多吧,不贵。” 刷的是徐西临的卡,温蕙雪一点都不心疼,反正不刷白不刷。 正好在刘嫂和陈姐面前刷刷脸,再遇到上次那样的事情,她俩也能帮自己说话。 陈姐接过衣服之后,立马甜甜地笑了,“少奶奶也太客气了。” 衣服很合身,穿在身上很不错,温蕙雪看着她们高兴的样子,心里也跟着高兴。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温蕙雪直接打车去了商娱。 连着好几天没来公司,人事部居然没给温蕙雪发消息,打卡记录也显示正常,甚至连这个月的全勤都有。 温蕙雪忽然就感觉到了,抱上傅商凌的大腿好像的确有些用。 她一出现,办公室里也不太平了,有些之前就看温蕙雪不顺眼的人,现在更是瞧不上了。 他们也不避人,直接在温蕙雪身后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关系户就是在公司里挂职,没想到还知道自己是来上班的呀?” “这么久不来上班,居然没被人事部罚?看来人家说的果然是真的,他就是跟公司高层有一腿!” 温蕙雪姐的手已经搭在办公室的门上,正准备推门进去,突然听到这句话,她脚下陡然一转,面向说闲话的那几个人。 “说的这么头头是道,难道你们已经掌握证据了?” 他们忽然哑火了。 让他们说点闲话倒是可以,可真要让他们当面对质,说出一二三来,这几个人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我……从你进公司之后,就一直跟高层牵扯不断,而且刚来一个月就直接升职了,你敢说你跟高层没一腿?” 为了面子,对方还是梗着脖子继续嘴硬。 温蕙雪被逗笑了,“好啊。” 她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当场给金秘书打了电话。 “看好了,这是金秘书的电话。”把手机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温蕙雪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既然你已经有证据了,那咱们就别玩猜谜游戏了,直接明说吧,你觉得是哪个高管跟我有一腿?” 手机直接被开了公放,温蕙雪眸光似笑非笑的盯着对方看,直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总裁助理也是公司高管,也意味着他们今天说的话都会被傅总知道。 谁敢在傅商凌面前公然搞污蔑这一套? 第八十三章两败俱伤 温蕙雪身上的这股疯劲儿着实有些吓人,对方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最后只是悻悻的缩回了脖子。 “我就没有,你急什么?” 温蕙雪也收起了自己的笑意,拿回手机跟金秘书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冲着那个人冷笑一声。 “清者自清这话根本不适用于现在,大家都伸长了耳朵等着听我的笑话,如果真让你们抓住了把柄,恐怕不用等到明天,我的桃色新闻就已经传得满公司都是了?” 正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温蕙雪清楚的知道,要是不能当面制止这个谣言,一旦到了私底下,这些东西就会如同蟑螂一般爆发。 迟早有一天逼得温蕙雪在公司待不下去,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工作。 这就是这些人的目的,阴暗的,损人不利己的目的。 “以后我不希望公司再出现这样的谣言,”温蕙雪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里隐隐含着一些威慑,“除了我,还有其他女同事,我不希望任何一个有能力走上来的女同事受到别人的非议,被一个黄谣毁了自己的人生。” 温蕙雪说完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房门一关,百叶窗一拉,直接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处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温蕙雪终于松了一口气。 职场如战场,稍不注意就是明枪暗箭伤人。 不长点心眼儿,还真没法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混下去。 刚打开电脑消息就弹了出来,温蕙雪一看,居然是傅商凌发来的。 【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早上就跟金秘书打电话闹这一出。】 看样子这消息也没瞒过傅商凌的耳目,金秘书第一时间就报告了他。 温蕙雪看着屏幕上的消息,笑了一声,想了想才回复。 【我这都是狐假虎威,还是得多亏了傅总对我的支持。】 拍马屁这一套挺上不了台面,但是很有效。 傅商凌半天都没回复消息,温蕙雪就知道自己这个马屁拍的还是挺有成效的。 过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傅商凌才再次发来消息。 【下班一起吃饭,餐厅我订。】 温蕙雪想也没想就回了。 【我要回家一趟,已经很久没回家看爸妈了,他们该担心我了。】 又隔了很久,傅商凌再次回复。 【不是为了躲我?】 温蕙雪:【当然不是啦。】 附上一个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的表情包。 傅商凌很快回复了一张黑猫表情包,温蕙雪仔细一看,居然是李逵。 难以想象,像他这样的人居然还会玩表情包。 温蕙雪关掉聊天框,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下午六点,温蕙雪到点下班,不看任何人的脸色,拎着包就走了。 刚一进家门,温蕙雪就迎上了两双关心的目光。 “怎么回事啊?脖子还受伤了?”庄宁秀赶紧走过来,伸手就想摸温蕙雪的脖子。 温蕙雪赶紧躲了一下,“医生说了,我的伤口现在还不能拆。” 其实最主要的是温蕙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伤太狰狞。 害怕吓到爸妈。 “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脖子还受伤了?今天你可千万不能再搪塞我和你爸了,这几天我们都挺担心的,看你不回来,我还担心是你公婆把你锁在家里了呢!” 庄宁秀拉着温蕙雪喋喋不休的发问。 温勇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妻子。 “你让蕙雪说句话。” 温睿谦还在房间里打游戏,出来的时候脑袋上还戴着耳机,一看到温蕙雪这样子,直接炸毛了。 “姐,你到底咋了呀?是不是我姐夫对你动手了?” 温蕙雪赶紧摁住了他。 “大家都放心,我的脖子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再休养一下就好了。”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说,我和徐西临的事情。” 说到徐西临的事情,庄宁秀就开始翻箱倒柜。 “妈,你找什么呢?”温蕙雪好奇问。 “你爸这两天血压有点高,我得提前准备着,免得你说一些事情刺激到他。” 温勇喝了药,又过了十来分钟,庄宁秀这才示意温蕙雪可以继续了。 温睿谦两手放在腿上,眼神紧张的盯着温蕙雪。 “上次你们说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我觉得你们应该能接受这个结果了,所以我今天必须告诉你们。我准备和徐西临离婚了。” 庄宁秀点点头,“妈看得出来,你在他们徐家受了不少委屈,但我和你爸还是想问问你们究竟是为什么离婚,好让我们两个放心点。” “明天我和你爸就抓紧回老房子那边收拾一下,叫个搬家公司,咱们一家人都搬回去……我找个装修公司把咱们家打通,重新隔断出来三个房间,虽然有点小,但也够咱们一家四口人住了。” 庄宁秀和温勇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 温蕙雪的眼眶有些发酸,“这个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你俩的名字,就算离婚之后,咱们还可以继续住在这。” “那当然不行了,这钱是徐西临给的,我们可不想让你在离婚之后比别人短口气,让别人觉得是咱们家攀附权贵,非要扒着徐西临!” 温勇也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你弟弟的实习工作不是都已经落实到宁安医药了吗?再不济,我跟我们学校说一下,想办法让睿谦到学校去实习。” “现在你该跟我们说说,究竟是为啥离婚了。” 温蕙雪犹豫了半天,两只手搅在一起,几乎缠成了麻花。 最后她才如释重负一般说:“徐西临出轨。” 温睿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的手机当啷一下掉在桌上。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可徐西临看起来根本不像是那种玩的花的男人。 正因为他长得一派正气,当初温勇和庄宁秀才能放心把温蕙雪交给他。 为什么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温睿谦愣了一下之后,直接起身大步走进了厨房里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菜刀。 “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姓徐的理论一下,绝对给你找个公平!”温睿谦厉声喊道。 第八十四章胆大包天 温蕙雪的魂都快被温睿谦的话吓飞了。 真要让他这么一闹,自己连日以来的谋算全都落空了不说,最后的这点遮羞布被扯下来,两家关系降到冰点。 对谁都没好处。 温蕙雪赶紧和爸妈联手,把温睿谦摁住了,坐在沙发上。 “你先听我好好说。”温蕙雪无可奈何的放软了语气。 “我之所以之前不告诉你们,就是害怕你们瞎操心。咱们家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我现在也没有掌握徐西临出轨的证据,还是要先从长计议。” 温睿谦这个小暴脾气刚被压下来,就红着眼圈看温蕙雪,“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和爸妈会站在你这边,所以才从来不跟我们说?你担心我们贪图荣华富贵,不想让你跟徐西临离婚?” “咱家之前的日子也挺好的,咱俩都已经长大了,我现在打点零工,做做兼职,也可以养活自己。爸妈都有退休金,就算挤在那个小屋子里也特别幸福,嘉礼的好日子都是要你委曲求全换来的,那我宁愿不要!” 温睿谦当然很喜欢现在住在高档小区,全家人什么都不用做,光吃银行利息就能活着的日子。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自己姐姐幸福的前提之上。 温慧雪的眼睛也红了,“我知道……” 庄宁秀责怪的拍了一下温蕙雪,害怕闺女记怪自己,没敢用什么力气,“你知道还藏在自己心里头?我和爸爸弟弟在你眼里就是豺狼虎豹,让你恨不得躲着?” “不是……”温蕙雪声音有些低了,“我是担心你和爸年龄已经大了,还要跟着我的事情操心。还有这天要忙着秋招找工作,没准还要离开海城。” 家里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再加上温蕙雪相信自己能处理好,所以才没跟他们说。 “今天坦白了,我心里也舒坦很多。”知道了家人的态度,温蕙雪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轻轻舒了口气。 “就算离婚,徐西临作为过错方也应该给我一部分补偿,这套房是咱们该得的,你们就安安心心的住着,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温蕙雪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庄宁秀和温勇。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温睿谦还不放心的一路送到了楼道门口。 “姐,你实话跟我说,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想让我和爸妈放心瞎编的?” 温蕙雪没想到自己弟弟什么时候也变成藕精了,竟然藏了这么多心眼。 她笑着摇头,“你放心吧,我不光一点亏没吃,还从徐西临的手里占到了不少便宜,总之,你姐姐我又不是傻子。” 温蕙雪高考的时候好歹也差点儿七百多分,也是海大毕业的,又不是个榆木脑袋,连这种事情都要瞒着家里。 好不容易才劝说温睿谦也相信了,温蕙雪这才打了辆车离开。 刚上车没多久,温蕙雪就接到了沈黎的电话。 “蕙蕙,你应该下班了吧?” 温蕙雪嗯了一声。 “我哥已经帮忙联系了一个律师,据说是全海城打离婚官司最厉害的,是我们家法务那个律所的,你今天要是有时间的话,就赶紧见一面吧,荀律师的档期很不好约的。” 好律师最不缺的就是案子,尤其这年头离婚率上来了,离婚律师也忙得脚不沾地。 温蕙雪赶紧和沈黎约好了老地方见,然后急急忙忙修改了下车点,直奔他俩常去的餐厅。 荀律师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身条瘦高,看上去很有气质,头发一丝不苟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看上去很干净利落的样子,让人一眼就觉得很可信。 温蕙雪先是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跟荀律师说了一下。 “就我现在这个情况的话,如果主张对方是婚姻过错方,应该可以拿到婚内财产百分之五十吧?” 徐西临和温蕙雪结婚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也会有离婚的那一天,因此他俩没有签订婚前协议。 温蕙雪自己在网上查了一下相关法律,大概也知道自己和徐西临需要准备什么。 荀律师轻轻摇头,“没有签订婚前财产协议的情况下,的确是可以主张对方是婚姻过错方,那现在的问题在于,温小姐你没有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总不能平白无故红口白牙的说人家出轨了,就想分走人家的一半财产。 别说在法律上了,就连在常理上,这也是不合适的。 “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收集更多的证据,除了聊天记录和录音之外,最好还有对方出轨的直接证据,合理合法的录像是最好的。” 跟荀律师聊了一个多小时,仔仔细细咨询了一下细节问题,温蕙雪心里明朗了许多。 果然还是得有个专业人士帮忙经办。 荀律师还很忙,接下来还要再见几个客户,因此跟温蕙雪聊完之后,便匆匆忙忙起身离开。 沈黎坐过来勾住了温蕙雪的脖子,“怎么样啊?这次我的办事效率不错吧?” 也是刚好,荀律师和沈泰关系好,就算不要钱,也愿意帮忙打这个官司。 “现在最难的就是收集徐西临出轨的证据了。”温蕙雪轻轻叹息。 徐母之前的做法已经有些打草惊蛇,这段时间徐西临和徐芊都不见面了。 温蕙雪也不方便下手。 “我上次说的,你考虑一下呗?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俩要是在一起了,他真愿意帮你的话,分分钟就能解决徐西临那个祸害。” 温蕙雪赶紧捂住了沈黎的嘴巴,“我的大小姐,你赶紧闭嘴吧。你哥就是你哥,在我眼里也是哥哥。” “而且……傅总已经答应我会帮忙了。” “哪个傅总?”沈黎的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整个海城还有几个傅总?” 沈黎震惊得目瞪口呆,盯着温蕙雪看了好半天。 “你现在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连傅商凌都敢利用了!” “他也知情,而且挺支持的。”温蕙雪又笑着补了一句。 沈黎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傅商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甚至还愿意主动帮温蕙雪的忙? 突然她想到一个好主意,重重拍了一下大腿。 “既然傅商凌愿意帮忙的话,那你干嘛不将计就计,跟他一起出一趟差,既可以给私家侦探当间谍的机会,而且也可以套到家里的监控。这不是一举两得?” 第八十五章你的身体很喜欢我 沈黎的主意听上去不怎么着调,但仔细想想,其实还有几分可行性。 主要是徐芊先起了要陷害温蕙雪的心思,这样一来刚好也能利用徐芊的小聪明,徐家搅起一点风浪。 温蕙雪当下和沈黎一拍两合,当天就把这个主意跟傅商凌商量了一下。 更让人觉得巧合的是,傅商凌第二天就要出差。 于是温蕙雪当天晚上就回家收拾了东西,并且把自己要出差的消息告诉了刘嫂和陈姐,给她们放了两天的假。 家里只有徐西临一个人在,非常刻意地制造出了一个偷腥现场。 “这么偏门的主意肯定不是你想的?”飞机落地云省,坐在去酒店的车上,傅商凌正在笑着看温蕙雪。 他猜得正着。 在思想上,温蕙雪还是个相当传统守规矩的人,不会想出这么出格的办法。 思来想去,她身边唯一能出这个主意的就只有沈黎。 “她这次做得不错。”傅商凌心情很愉悦,难得夸了沈黎一句。 温蕙雪说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很抱歉打扰你出差,这几天我会安安分分待在酒店里,绝对不会给你找麻烦。” “不是你让我帮你的?怎么突然又说谢谢,这么客气?”傅商凌声音向上调了一下,调侃温蕙雪道。 他觉得温蕙雪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主动来找他帮忙,过后又是一副很愧疚的样子。 让人甚至觉得有些心疼她。 “这是两码事,”温蕙雪一本正经地说,“你来云省是要办正事的,按理说不用带着我,我非要跟过来就是个累赘……差旅费不用公司报销,我会自己出,傅总就当我是空气,不存在好了。” 傅商凌往边上靠了一下,眉目含笑,侧目看着温蕙雪,“你不跟我出门,那你的任务怎么完成?徐芊要的照片不用拍?” 温蕙雪一时有些语塞,看着傅商凌怔了一下。 闷闷的说了一声要之后,温蕙雪低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 为了缓解有些尴尬的气氛,温蕙雪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大白天的徐西临应该不会饥渴到这种程度。 她没抱什么希望,就是想随便看看。 然而,软件刚一打开,画面就相当香艳,徐西临怀里抱着女子,俩人动情的搂在一起。 那人除了徐芊之外,还能是谁? 高清监控还将两人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出来。 “哥哥,究竟是我漂亮还是嫂嫂漂亮?” 温蕙雪默默调低了音量,打开录屏之后,将目光从这一幕上挪开了。 徐芊的真爱大概是她,连偷腥的时候都不忘了提起她,温蕙雪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暧昧不清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相当清晰。 温蕙雪听着这声音,觉得羞耻极了。 没有什么事情比跟自己的上司坐在一辆车里,手机还在直播自己丈夫的出轨现场更加尴尬。 如果不是为了收集证据,温蕙雪恨不得把手机从车窗扔出去。 傅商凌往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眉目瞬间冷了一下。 “抱歉……”温蕙雪下意识就想道歉。 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傅商凌忽然伸手过来,轻轻覆在温蕙雪德眼上。 他挡住了温蕙雪的目光。 “别看,恶心。” 温蕙雪的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傅商凌似乎见证了温蕙雪每一次难堪的时刻。 上一次是在家宴上,傅商凌亲自护着温蕙雪离开了他们偷腥现场。 这一次又是傅商凌挡着温蕙雪的眼睛。 温蕙雪感觉自己脸上痒痒的,清晰的感受到了傅商凌手心温热的温度。 “傅总,其实我习惯了。” 比起听着自己丈夫和小姑子在只有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苟且,眼下这个情况对温蕙雪来说其实不算多么折磨。 傅商凌在温蕙雪耳边轻轻叹了一声,“习惯这种事干什么?” 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恶心了,温蕙雪的喉咙里堵了一个苍蝇却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才更让人心疼。 “傅总,你别离我太近,有点难受。” 傅商凌凑近了,温蕙雪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不像是古龙水的味道,更像是熏香,淡淡的附在他身上,并不浓烈,却让人印象深刻。 眼睛被蒙上的时候,温蕙雪的感官更加敏锐,这样的场景对她来说也更加刺激。 傅商凌又低低笑了一声,凑近温蕙雪的耳边,气息扑在她的耳垂上,有如一片羽毛落在耳膜。 “可是,你的身体很喜欢我。” 他轻轻揉了一下温蕙雪泛红的耳垂,看着她的脸腾的一下也被染成了红色,脸上的笑意瞬间更重了。 温蕙雪几乎瞬间绷直了身体,感觉车子停下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跟傅商凌说,像是逃也似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从办理入住再到上楼,温蕙雪全程都没跟傅商凌说一句话,窜得像只兔子一样快。 手机里的动静早就已经停歇了,徐西临抱着徐芊进了房间,温蕙雪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脸却已经烧得滚烫,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也久久不能平复。 比起刚认识傅商凌那时候的难堪,温蕙雪现在的感觉特别奇怪。 不是尴尬。 心跳砰砰失速,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似的,让温蕙雪清晰感受到了自己现在有多紧张。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温蕙雪感觉自己现在更像是怦然心动。 她居然对付商凌心动了! 刚一得出这个结论,温蕙雪赶紧丢下手机跑进了卫生间里,连着往自己脸上泼了好几把冷水。 她必须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傅商凌并不是一般人,和徐西临一样都是手握资本和权力,随随便便就能碾死温蕙雪的人。 从徐西临这个火坑里跳出来,再一头扎进傅商凌这个深渊,这绝对不是温蕙雪想要的结局。 心动的感觉是会骗人的,温蕙雪对这种感觉太熟了。 她觉得自己真心爱上了徐西临,付出了自己的一腔真心,然后换来了一片虚情假意。 对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感情是最不要紧的。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温蕙雪长长舒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傅商凌只是玩玩而已,她绝不能动心。 正在温蕙雪努力坚定心性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摁响了门铃。 第八十六章见家长 “谁啊。”温蕙雪被惊了一下,大声警惕地问道。 “是我。”傅商凌同样大声的回答温蕙雪,“该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温蕙雪刚刚说服自己,一定要远离傅商凌,对于他的邀约也是一概拒绝,绝不给自己留动心的空间。 傅商凌没说什么了,只是让温蕙雪注意身体。 然后门口就什么声音都没了。 温蕙雪捂着自己的心口,赶紧坐回了沙发上。 大半天的舟车劳顿,温蕙雪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困,而且此刻精神非常活跃。 这和傅商凌刚才给的那点刺激也有关系。 不过片刻,温蕙雪就后悔了。 飞机餐很难吃,温蕙雪中午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到了饭点,胃已经咕噜噜响了起来,但又担心到酒店餐厅会遇到傅商凌。 她窝在沙发上翻看了一下外卖软件,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决定要点什么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我说了我不吃晚餐,你自己下去就行了!” “温小姐,我是客房服务部的。” 门外传来完全陌生的声音,温蕙雪脸上瞬间烧了一下,赶紧穿上拖鞋跑去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动作熟练的把手里的餐盘摆在桌上。 “我没有点餐,你们是不是送错房间了?”温蕙雪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了一声。 服务生非常礼貌的回答温蕙雪:“是一位姓傅的先生为您点的,他说您不愿意下去吃晚餐,那就在房间里吃。” 再次送服务生离开房间,温蕙雪也不得不承认,傅商凌的攻势的确很有效。 她好不容易平息的心跳再次乱了起来。 即便他们热恋的时候,徐西临都没做到如此贴心过。 温蕙雪心里便更加复杂了。 或许傅商凌是一个比徐西临高明太多的猎手,他知道该如何引诱自己的猎物心动。 他的招数的确卓有成效,很少有女孩能逃脱他这样的呵护。 温蕙雪觉得有些懊恼,坐在桌边吃着美味的牛排也味同嚼蜡。 晚上躺在价格昂贵的床垫上,温蕙雪也睡不着觉,翻来覆去了大半个晚上,才好不容易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温慧雪就听到了敲门声。 “我不出门。”没休息好,温蕙雪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说完之后继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今天必须出门了,再不出门就拍不了照片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要飞走了。”傅商凌好声好气的提醒温蕙雪。 温蕙雪也忽然想起。 这次出差,在傅商凌的日常表上只占两天。 要是她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和傅商凌出门,她这一次就白来了。 无奈之下,温蕙雪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裤,头发只是随手扎了马尾,素面朝天,甚至没化妆。 一看就知道敷衍意味十足。 傅商凌看了一眼之后,却并未觉得不妥当。 “今天先去谈完合同,然后我们随便在路上逛逛,听说云省的花市很出名,你有要买的花吗?” 温蕙雪只是心不在焉的摇头。 跟着傅商凌去了谈合作的地方,一上谈判桌,他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温蕙雪也终于把眼前的人和他人口中雷厉风行出手果决的傅总联系在一起。 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似刀似剑,让还想要谈讨价还价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这样的能力相当耀眼,温蕙雪忍不住侧目多看傅商凌一眼。 “怎么,爱上我了?” 从对方的会议室走出来,傅商凌忽然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温蕙雪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总是有一开口就让人对他祛魅的办法。 傅商凌还是坚持要去距离最近的花市。 原因嘛。 来都来了,总是应该逛一逛云省的特色,也不算白来一趟。 为了给私家侦探机会,傅商凌还特地没有开车,和温蕙雪一起沿着大马路慢慢朝那边走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时候都是傅商凌在说话,温蕙雪随便应两声。 他一个人也不嫌累,愣是跟温蕙雪从公司聊到了家里,总能找到新的话题,避免气氛冷下来。 “你弟弟的工作能力很不错,it部已经跟我说了,希望他毕业之后能够尽快入职。” 傅商凌说到温蕙雪家人的情况,她不禁插嘴。 “睿谦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从小到大,虽然性子浮躁了些,坐不住,但在学习上从来没让人操过心。” 温蕙雪专心的说着,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边忽然窜出来了一辆似乎失控的三轮车。 就在那辆载满鲜花的三轮车即将撞过来的时候,傅商凌眼疾手快,扯着温蕙雪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成功躲开了失控的三轮车。 这辆车从温蕙雪身边擦身而过之后,没开出去五米就撞上了马路牙子,车上的鲜花全都倒在了地上。 车主是一个年轻小伙,从车上跳下来之后长吁短叹,捶胸顿足直接哭了起来。 一车花都毁了,他整整一天的工资都不够赔的。 温蕙雪虽然挺同情他,但此刻心情正沉浸于差点被撞的恐惧中。 “谢谢傅总。”温蕙雪赶紧挣脱了傅商凌抱着自己的胳膊,恨不得一下跳到两米开外,和傅商凌狠狠的拉开距离。 傅商凌看着她笑了一声,“可真让我伤心啊,我刚刚好歹也救了你的命,没想到你居然就只说声谢谢,也没有别的表示?” 温蕙雪倒是想有表示,但傅商凌这人衣食无忧,吃穿用度全都是顶尖水准,温蕙雪也不敢随便应他。 一看温蕙雪又从头红到了脚,傅商凌这才收回目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继续朝前走。 意识到自己又被他逗了,温蕙雪直接气得咬了咬牙。 到了花市之后,傅商凌没有着急进去看花,而是随意的走进了边上的一家土特产商店。 “你逛这个干什么?”温蕙雪问。 傅商凌随口说:“见家长的时候,不是应该准备一些礼品吗?在这里买了,省得要回海城置办。” 暧昧的目光赤裸裸落在温蕙雪的脸上,仿佛在暗示她。 第八十七章你离我姐远点 温蕙雪一听到傅商凌这一句话,眼珠差点从眼眶中掉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你胡说什么?” 她本来就脸皮薄,被随便一逗,脸就红了起来,傅商凌拿起边上的一盒鲜花饼,语态相当自然。 “去你家见你的家人,不就是见家长?” 温蕙雪的脸红的像是刚刚盛放的花一样,愣是被傅商凌噎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拿了几盒鲜花饼之后,傅商凌又拿了几块普洱茶饼,还有野生菌干。 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商凌是过来采购的。 温蕙雪是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自觉。 “你别献殷勤了,我爸妈他们是很有底线的,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傅商凌直接轻声笑了,“那可不见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反正叔叔阿姨挺喜欢我的。” 购物车里的东西挨个放在桌面上,傅商凌似是调侃的瞥了一眼温蕙雪。 “你不考虑一下?” 温蕙雪又被气得噎住了。 考虑什么? 她的婚姻状况那一栏还是已婚,只要还没离婚,徐西临就还是温蕙雪的丈夫。 温蕙雪跟傅商凌扯不上任何关系,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无耻。” “温小姐果然应该考虑学习一下骂人的艺术,总说这三个字,我都要免疫了。” 傅商凌已经结了账,两只手上提的满满当当,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调侃温蕙雪一句。 “我现在可没手拉你了,一会儿可要小心,千万别再让三轮车撞到。” 温蕙雪又生气了,两颊气鼓鼓的瞪着傅商凌。 “谁要你帮忙了?” 傅商凌完全把逗温蕙雪当成了个人兴趣,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愉悦地笑了起来。 温蕙雪转身就走,两条腿倒腾的很快。 不管私家侦探的任务完成到了什么程度,温蕙雪觉得自己都没法和傅商凌继续好好在一块了。 温蕙雪闷头在前头走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戳了戳自己。 她不搭理,傅商凌就继续戳。 直到温蕙雪实在烦的没招了,猛一回头。 一束娇艳欲滴的桔梗被捧到温蕙雪的面前。 傅商凌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捧着花,眉眼愉悦的弯起,看着温蕙雪。 “别生气了。” 像是哄她似的,又把这花往温蕙雪面前递了一下。 沁人心脾的花香瞬间扑满整个鼻腔,温蕙雪看着这束花,忽然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发酸。 距离温蕙雪上一次收到花,还是结婚的时候,徐西临特地让人定制的一束手捧花。 选的也不是温蕙雪喜欢的桔梗,而是更能配得上那场婚礼调性和价格的铃兰。 温蕙雪喉咙有些发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桔梗?” 傅商凌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沈黎他哥有交情?” 想办法从沈黎那里套话,对傅商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另一只手往下坠了一下。 温蕙雪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已经不堪重负,白皙修长的指尖已经被勒得不通血,红到发紫。 赶紧把花从傅商凌手里接了过来,温蕙雪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从道德上来说,温蕙雪似乎的确不该收傅商凌这束花,可从心理上说。 她很难不对傅商凌捧出来的一片真心动容。 哪怕是演的,傅商凌也比徐西临走心太多。 “多少钱?我转给你。”温蕙雪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一束花而已,你以后想要,我可以天天给你买。”傅商凌垂眸看着温蕙雪,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温蕙雪撅着嘴:“谁说天天要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能天天送花的关系。 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温蕙雪晚上没有拒绝傅商凌邀请她一起吃完饭。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行为相当规矩,吃过晚饭之后,只把温蕙雪送回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海城。 出了机场,温蕙雪就想和傅商凌分道扬镳,谁知道他居然厚颜无耻的跟了上来。 打着给温蕙雪爸妈送特产的名号,大摇大摆的进了温家。 温勇喜欢喝茶,看到了上好的云南普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给庄宁秀买的则是云省特产的扎染丝巾,就连温睿谦也没落下,虽然没给他买东西,但傅商凌带来了公司留任他的好消息。 傅商凌在温家的地位就如同报喜的喜鹊一样,全家人看他都是越看越喜欢。 只有温睿谦看傅商凌的时候,一直都是颇有警惕的。 同样身为年轻男人,温睿谦可太清楚傅商凌接近自己姐姐图谋什么了。 趁着爸妈都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温睿谦坐在温蕙雪边上。 他看着傅商凌,冷言冷语的提醒他:“你最好离我姐远点!” 温睿谦其实觉得傅商凌挺好的,但他又害怕傅商凌又是一个徐西临。 婚前的一切都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剥开了外面那层甜蜜的外壳,才能看出这些人险恶的用心。 面对温睿谦的警告,傅商凌一点都不生气。 温蕙雪赶紧板着脸提醒温睿谦:“你可别误会了,傅总是我的上司,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傅商凌神情平和:“你弟弟说的对,保持警惕也挺有必要的。” 庄宁秀和温勇也没别的意思,就把傅商凌当成自己女儿的领导招待,做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温勇还把自己珍藏的茅台酒拿了出来。 生怕招待不周,傅商凌回头给他们女儿穿小鞋。 温蕙雪看着也觉得心酸,吃完饭过后,赶紧连拖带拽的把傅商凌拉出了家门。 “傅总,就算你想玩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我也不介意,但我请你不要对我爸妈这样。” 傅商凌没来由的偏爱,在温蕙雪看来更像是一种信号。 从头到尾都写满了危险。 傅商凌不说话,温蕙雪就默默的拿出手机,把这趟去云省用的钱全都转了过去。 一万块,只多不少。 温蕙雪迫不及待的想跟傅商凌划清界限,在他们中间深深的刻上一道三八线,明确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也建立起能让自己感到安全的距离。 第八十八章在外面有人了 温蕙雪越小心,傅商凌看她的目光就越炽热,像是要把人融化似的。 傅商凌也不得不承认,第一次见到温蕙雪的时候,就觉得这个见到医生都会脸红的女人有点意思。 第二次见面,他居然对这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产生了同情,亲手帮她脱离了尴尬的境地。 再之后发生的一切,甚至连傅商凌自己都说不清。 他经手过很多病人,但他为什么只对温蕙雪这样偏爱? “你别想跟我撇清关系。”傅商凌垂眸沉沉的看着温蕙雪,没来由的说了一句。 温蕙雪感觉心脏在胸腔中用力跳动,每一下都像是有一面小鼓在胸腔之中不断发出共振。 她抬眼看着傅商凌,只从对方幽深的眸中看到了几分不明晰的占有欲。 像是燃着一团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温蕙雪的耳边炸响。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自家离开,上了网约车之后才反应过来。 她为什么跑啊? 唉不好意思的,明明是傅商凌这个试图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温蕙雪瞬间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心酸。 回家之后,温蕙雪先是打开宠物房的房门,把雪团抱出来揉了两下,又陪着它好好玩了玩。 然后又上楼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洗去几天以来的疲惫。 温蕙雪发现自己胸前仍然肿痛得厉害,洗澡的时候都不敢用力碰。 躺回到床上的时候,温蕙雪心里盘算着。 她现在有点不大相信自己的定力了。 虽然和傅商凌已经达成了合作,但总这样亲密接触下去,温蕙雪真不确保自己会对傅商凌萌生出怎样的依赖。 还是应该去别的医院找个医生看看。 叹息了一声,温蕙雪抛下了脑中的想法。 打开手机,发现私家侦探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那是一张照片,背景正是云省,温蕙雪和傅商凌走在去花市的路。 他抓拍的很不错,刚好拍到了傅商凌抱着温蕙雪躲三轮车的那一幕。 足够暧昧。 这张照片拍的跟写真似的,温蕙雪和傅商凌抱在一起,漫天花朵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莫名其妙还有一种很有爱的氛围感。 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好半天,温蕙雪心里又有点难受了。 她和徐西临的婚纱照都是中规中矩的摆pose,直到如今,俩人都没照过一张这样的照片。 反而阴差阳错和傅商凌拍出来了。 【温小姐,时间太短了,只够抓拍出这一张照片,这张如果不行的话,下次有机会我再抓拍。】 私家侦探发来消息,话里话外都是很礼貌的询问温蕙雪的意见。 温蕙雪想了想,还是敲定了这张照片。 摆拍出来的反而没有这种日常的感觉。 徐芊想要的不就是温蕙雪出轨的证据吗? 这张反而更真实。 有了温蕙雪的肯定,私家侦探直接把这张照片转发给了徐芊。 第二天,还在上班的时候,温蕙雪就一直接到徐母的电话。 她难得有耐心,温蕙雪不接,她就一直打,接二连三的电话吵得人心烦不已。 苏小叶进来给温蕙雪送文件,看到她手机一直在边上震动,不禁提醒一声。 “温主管,你手机一直在响。” 温蕙雪瞥了一眼,未接电话已经有十来个,全都是徐母打来的。 “没事,不用管,就是骚扰电话。”温蕙雪顺手把电话关了静音,瞬间感觉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苏小叶嘴巴咂巴了一下。 她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备注,明明是妈。 连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没准是温蕙雪跟家里人吵架了。 “温主管,”苏小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今年过年的时候,我妈查出来冠心病,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时间,那时候我才真正感受到我妈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别跟家里人置气了,我现在就挺后悔之前不懂事,没让我妈省点心。” 温蕙雪看着电脑屏幕愣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苏小叶完全误会了。 她轻笑,“谢谢你关心。” 这备注还是温蕙雪和徐起零结婚的时候留下来的,后来一直懒得改了就没管。 没想到居然引起这么大的乌龙。 直到下班的时候,温蕙雪在打开手机音量,给徐母回拨了回去。 “妈,今天下午有事在忙,没看见手机消息,你有什么事吗?” 搓磨了一下午,徐母就算有天大的气也都压了下来,没心情在电话里和温蕙雪发脾气。 “现在赶紧回家来一趟,西临和芊芊都在家里,全家人等你大半天了!” 说完徐母主动挂断了电话,像是很不乐意和温蕙雪说话的样子。 即便徐母都已经这么生气了,温蕙雪依然不着急,悠哉悠哉的在公司楼下便利店买了份饭吃。 晚高峰堵在路上的车终于少了一些,温蕙雪这才打车准备过去。 徐家又是全员到齐,个个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每一次都像是要审问温蕙雪一样。 一进门就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压迫感,难受极了。 “路上车比较多,一直都在堵车。”温蕙雪面不改色的撒了个谎,随口胡诌了一句。 徐母很不耐烦,盯着温蕙雪看了好半天才开口。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们解释的?” 温蕙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怔怔的看着徐母,做出了一副十分惊诧的样子。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他人还没开口,徐媛这个姑姑倒是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给徐西临伸张正义。 “还好意思说不知道在说什么呢?你自己做过什么丑事都忘了吗?还是说非要我们帮忙提醒你才能想起来?” 徐媛冷冷嗤了一声。 “我什么亏心事都没做,为什么要承认?爸妈,你们该不会又听了什么人的挑唆,所以才着急把我叫回来吧?” 温蕙雪挑眉看着坐在沙发正中央的徐父徐母。 他俩的脸色有些差,紧盯着温蕙雪看了好半天。 “都已经证据确凿了,你还不承认!”徐母从一边抽出了一张照片,重重摔在桌子上,他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 “难怪你不想生孩子,原来是已经在外面有人了!” 第八十九章家丑不可外扬 温蕙雪和傅商凌抱在一起的照片相当扎眼。 徐西临感觉自己头顶已经生长出了绿油油的一片青青草原,脸色极差的紧盯着温蕙雪。 他当初就是因为看温蕙雪老师才把她娶进家门的,谁知道居然闹出这种笑话! “你不用着急否认,我已经找专业人士鉴定过了,他们都说这张照片是真的,绝不可能存在作假的情况。” 徐母的眼神也恨不得把温蕙雪撕了。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温蕙雪居然和别人搞到一起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傅商凌! 说不准温蕙雪就是在徐父寿宴那天才和傅商凌认识,两个人勾勾搭搭到一起的! 一想到自己亲手把儿媳妇推到别人怀里去了,徐母心里就难受的很。 倒不是因为心疼温蕙雪这个好白菜被猪拱了,而是因为这桩丑闻丢了他们徐家的脸,也让徐西临脸上没光。 徐媛本来就是巴不得天下大乱的性子,立马在边上拱火看热闹。 “还真不是小姑不帮你呀,你说你这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别的男人在街上拉拉扯扯,这成何体统,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学校的脸还往哪儿搁呀?” “徐家毕竟也是海城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你说你好不容易嫁进来了,也不知道安分守己,居然还在外面乱搞,你这不是对不起你爸妈的教导,还有西临的信任吗?” 徐媛两句话说起来,就差直接把温蕙雪这事儿给盖戳定死了。 徐父徐母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尹佳人伸手拽住了徐媛:“妈,你就少说两句吧,别给火上浇油了!” 徐媛用力甩开了尹佳人,转头看着女儿的时候,眼中也写着明显的恨意。 “我和你爸吵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来劝一劝?现在知道装老好人了,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温蕙雪都有点心疼尹佳人。 摊上这样的妈,也算是她倒霉。 徐芊终于站出来,满脸都写着哀伤,“嫂嫂,我哥对你这么好,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就是想找刺激吗?” 徐芊问出这句话之后,温蕙雪直接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眼神之中突然多了几分兴致。 “这照片是从哪儿来的?” 徐芊瞬间瞠目结舌,被温蕙雪这句话问住了。 按照常人的思路,被人这样指控之后,都是先想着该怎么为自己开脱,温蕙雪居然反其道而行之,转而把话头引到了徐芊身上。 徐芊咬着唇:“嫂嫂,还是不要转移话题,先解释一下照片的事情,爸妈今天下午一直打电话,就是打不通,他们可着急了!” 温蕙雪走过去拿钱的那张照片,脸上带着笑意,欣赏了一下。 别说,打印出来之后色彩鲜艳,比在手机上看的时候更加好看了。 “你们想让我说什么?这张照片究竟能说明什么?” 徐母怒极了,“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都已经当街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了,居然还好意思问我们这张照片能说明什么?!能说明的不是都已经在照片上了?” 孤男寡女在异乡的街头搂搂抱抱,还能证明什么? 只能证明他们两个不要脸,他们两个偷腥了! 温蕙雪轻轻摇头,看向徐母的眼神中多少带了些无奈。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信我,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证明了。” 温蕙雪十分无奈的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傅商凌的电话,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外放。 “傅总,我公公婆婆怀疑咱们两个有一腿,让你现在来一趟徐家,为我证明我是清白的。” 傅商凌那边只是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徐母看温蕙雪的目光像看一个疯子。 正常人谁会这么干? 温蕙雪完全就是疯了! “你这个蠢货,你究竟知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傅商凌怎么可能会听你的话!” 而且傅商凌是当事人,就算他来了又有什么用?只能说明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把他们当傻子骗! 徐母更是清醒了,转头就想让保姆把家法拿过来,温蕙雪往后边退了两步,眼神清明平静。 “你们要打徐西临和徐芊我无所谓,但是你们家内部的事情,谁要是敢跟我动手,用什么家法的话,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 也就只有他们能把家暴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什么狗屁家法,就是想光明正大的用私刑惩罚温蕙雪? 他们大概也没想到温蕙雪现在变得如此硬气,纷纷愣了一下。 “你还不管管你老婆?”徐母直接瞪向了徐西临,把压力也给了他。 徐西临其实早就嗅到了温蕙雪和傅商凌之间的暧昧。 但他没说,因为自己也不干净。 他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到这种地步,全家人都知道了。 徐西临也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温蕙雪手里捏着他的秘密,学习里也不能和她闹得太僵。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就在他们沉默的时候,家里的保姆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先生,夫人,之前来过咱们家的傅先生在门外等着,说是少奶奶打电话叫他来的。” 徐父徐母的脸色再次冷了下来。 谁也没想到温蕙雪一个电话打过去,傅商凌真的会过来。 这似乎也印证了温蕙雪和傅商凌真的有一腿。 他们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硬生生从满脸的冷漠中挤出了一点笑意。 以傅商凌的身份是不能得罪的,就算装也得装出来热情的样子。 徐母赶紧让保姆把人迎了进来。 傅商凌迈着长腿走进来,一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目光。 “傅总。”温蕙雪神色自然的打了声招呼,把那张照片递给傅商凌。 她语气有些讽刺,“不知道徐芊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张照片,一口咬定我有外遇,并且出轨对象就是你。” 傅商凌用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 照片拍的的确不错,温蕙雪找的私家侦探,就算以后干不了这个行当,去当摄影师也一定是个好料子。 将目光从照片上抽开,傅商凌抬眸看着众人。 “照片上的人的确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他承认的态度坦坦荡荡,完全没有狡辩的意思。 第九十章谁也不能欺负你 傅商凌理直气壮的态度,几乎让人以为他才是那个跑出来抓奸的正室。 徐家全家人都愣住了,除了震惊于傅商凌的态度之外,还有另一点。 他居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自己和温蕙雪的关系。 摆明了就是在挑衅他们徐家! 徐父立刻甩了一个凌厉的眼神过来,“商凌,这种玩笑并不好笑。你父亲也不是这样教导你的吧?” 傅商凌唇角那抹轻挑的弧度是迅速拉直,眼神漠然的看着徐父。 “徐叔叔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徐父又被气得心梗了一下,“蕙雪是我的儿媳妇,上次我寿宴的时候,你也在家里见到过她,现在你在大街上公然和我儿媳妇搂搂抱抱……这成何体统?” 还好是只让他们看见了,要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他们徐家成了整个海城的笑话? 傅商凌手里捏着那张照片,“就凭一张照片,徐叔叔就能断定我和温蕙雪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孤男寡女又是在异乡街头,你还想让我们怎么想?” 只是说他们是搂搂抱抱,都已经是徐父相当给傅商凌面子了。 和温蕙雪纠缠在一起的,但凡是个普通人,徐父也不会这么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了。 “我不拉一把,难道要看她被那辆三轮车撞飞吗?”傅商凌声音淡淡地反问一声。 这张照片轻飘飘的重新落回茶几上,徐父徐母才终于注意到,那辆载满鲜花侧翻的三轮车。 照片上位于主体位置的两人实在太吸引人眼球,以至于他们都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一辆三轮车。 众人都是一默。 傅商凌微微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等着看热闹的徐芊,“我还要问问你,这张照片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 热闹没看到,反而引火上身。 徐芊顿时有些局促,屁股底下生出刺儿了一般,有些坐不住了。 “我……” “照片是谁拍的,姑且不谈,”相比起徐芊,徐媛就要淡定一些了,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微微仰着下颌冲傅商凌发问,“我还要问问你究竟为什么和我侄媳妇出现在云省?” “你们俩……一个是我们家世交的儿子,一个是我侄媳妇,八竿打不着的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要说你俩没关系,恐怕谁也不会相信吧?” 徐媛挑事儿挑惯了,一句话再次把问题拉回到了刚才。 徐芊的神情也随之放松了一些。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几天以来,头一次在心里感激姑姑徐媛。 傅商凌的眼神平静极了,即便是徐媛的问题,也没能在他的心里引起半点波澜。 “我有什么义务回答这个问题吗?”傅商凌仍然是一副拽天拽地的样子。 徐媛是徐家的长辈没错,但她早就已经出嫁二十多年了,傅商凌的父亲也只是和徐父有交情。 徐媛就算在徐家有天大的地位,也跟傅商凌没什么干系。 她脸色青了一下,“哥,照我看现在的小辈真是越来越无礼了。” 徐父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逃避在有些时候就意味着承认,更加落实了他们心头的怀疑。 “究竟是哪门子的长辈,口口声声说温蕙雪是你的侄媳妇,表现的有多关心似的,”傅商凌寸步不让,掀了掀唇讥讽徐媛,“实际上连自己侄媳妇在我公司工作都不知道。” “根据工作安排,温蕙雪和我一起出差,报销差旅费的单子还在公司财务部放着,徐叔叔要是不相信的话,明天可以让人去我公司查账。” 每句话都在理,有理有据,更是堵住了徐家人的嘴巴,让他们再没机会质问。 傅商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所以徐二小姐究竟是怎么拿到这张照片的?难道你一直都派人盯着自己嫂子?” “这么害怕红杏出墙,不相信你哥哥的魅力,还是不相信你嫂子的人品?” 温蕙雪听着,只觉得傅商凌的嘴实在太毒了。 一语中的,看似是在质问徐芊,实则扯掉了徐家人的遮羞布,把他们全家的小心思全都暴露于天日之下。 语气犀利的问完这些话之后,傅商凌又做出了那一副温良小辈的样子。 “趁我今天还在,徐叔叔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看上去是尊重长辈的,实则切开之后心里全是黑的。 不过他这样说话也确实挺爽的,温蕙雪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徐父徐母铁青着脸,被一个小辈教训了一通,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装都装不出来好脸色。 “既然徐叔叔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脚下稍稍转了一下方向,傅商凌对着温蕙雪说:“下次再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就找我来。” “既然你在商娱工作,那就是我傅商凌手底下的人,谁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欺负你。” 这话听着像是在叮嘱温蕙雪,可在场谁不知道,傅商凌就是在敲打他们? 嫌他们没事找事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一下商凌!”徐父被驳了面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他面前摆出家族的谱。 傅商凌却只是轻轻摇头,“徐叔叔还是先解决自己家的事吧,别操心我了。” 他迈着长腿潇洒恣睢的离开了徐家,只留下了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徐芊和徐媛都被噎得没话说,两个挑事精大眼瞪小眼。 “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张照片,还没调查清楚事情就把我和你爸找过来了,现在好了,万一这事情传开了,别人都得笑话咱们学家!” 徐媛先发制人,大声质问徐芊。 徐芊张了张嘴巴,如同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收到照片之后,徐芊就迫不及待的赶紧找来了家里人,根本就没有证实这张照片的真伪。 她哪知道私家侦探给的照片这么不靠谱? 没想到的是傅商凌这么大的人物居然会帮温蕙雪说话,甚至在走之前还帮她撑了一下腰! “好了,”徐父不耐烦的打断了徐媛,“看到照片之后不是也高兴的很,也没说什么证实的话,直接就把蕙雪叫回来了!” 现在好了,搞得好像他们全家都对不起温蕙雪似的。 第九十一章谁不过分你找谁 温蕙雪站在客厅中央,听着他们全家人互相推诿,只觉得好笑。 徐芊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现在又加上了一个回娘家的姑姑,个人凑在一起,可不是满心都想着该怎么在家里找事吗? 徐母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挨个刮了一下,最后落到温蕙雪身上,“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蕙雪,你什么时候出去找工作了,也没跟我们说一声。” 语气里暗暗有些责备。 要不是温蕙雪瞒着他们出去找工作,今天能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吗? 说来说去错处还是都落到了温蕙雪头上。 温蕙雪抬起头,“小芊住在家里的那段时间,天天都有意无意的说,我是靠西临活着,说我就是寄生在徐家身上的菟丝花,爸妈不是也总嫌我在家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吗?我就出去找了个工作,赚的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商娱给开的工资是业内最高水平,但跟徐西临的收入比起来,的确连一根苍蝇腿都算不上。 徐母的脸色又不太好看了,“让别人知道我们徐家的儿媳妇还要出去工作,岂不是要笑话?而且还是在傅商凌手底下……蕙雪,你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这不是给别人留话柄吗?” “爸妈大可以放心,我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从来没有打过徐家的旗号,也没跟人说过我和安泰有什么关系。”温蕙雪依旧不卑不亢。 徐母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一时竟不知道温蕙雪究竟是在装傻,还是真听不出来?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就不用出去工作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家里添个孩子,生完孩子之后,你想去美国工作,我和你爸都不拦着!” 温蕙雪十分怀疑,在徐家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行走的子宫,只要能生孩子,那干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工作的挺好的,在商娱已经混成主管了。”温蕙雪依旧装傻充愣。 徐媛又开始出来蹦哒:“你这孩子是真不懂事儿啊!但凡你听话一点,早早生个孩子出来,我们全家人都能省不少事情,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西临出点什么事。” 就算再好听的话,从徐媛的口中说出来都带满了刺,让人听着很不高兴。 “就是呀,嫂嫂,你也别空口白牙的诬陷我们,谁说你是菟丝花了?不都是你自己心里过不去瞎想的吗?” 徐芊的话音刚落下,温蕙雪就笑了起来,“傅总刚走没多久,要不把他再叫回来?” 蹦哒的正欢的俩人瞬间想起了刚才被傅商凌支配的恐惧,纷纷闭上嘴巴噤声了。 徐父徐母明知道自己误会了温蕙雪,但一句道歉都没说,摆了摆手,就让温蕙雪和傅商凌赶紧回去。 临出门之前,徐母还让人给温蕙雪塞了好几副中药和几盒补品。 全都是给徐西临调理身体的。 想要孩子的心思摆在明面上,就差挂在脸上了。 回去的路上,温蕙雪一直闭着眼睛装睡,徐西临也没怎么说话。 直到到了家,只有他们俩人在的时候,徐西临这才主动跟温蕙雪说话。 “上次那个项目,宁安还是卡着不给,既然你和傅商凌的关系这么好,不如就劝他赶紧把这个项目还回来。” 徐西临的语气有些急切。 平白丢了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光公司财报不好看,手底下的人也都怨声载道。 但要拿公司的钱给他们发补偿,金额又太大了,董事会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说来说去,徐西临还是得想办法促成这桩生意。 温蕙雪先是一愣,然后就讽笑了起来,“亏你想得出来。” “宁安是宁安的事,我是在商娱工作,虽然都是傅总手底下的公司,但分管的职能就不一样,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主管,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撼动傅总的决定?” 想都不敢想,徐西临的眼里,她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妹妹不是天天上蹿下跳,有天大的本事吗?不如就让她去做,万一就谈成了呢?” 徐芊明面上的男朋友江诚,想办法从中调和,结果最后还被徐西临搞砸了。 她还有什么本事能接触傅商凌,说服他? 徐西临也听出来了温蕙雪话里的讽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说,看着温蕙雪的时候又多了几分嫌恶。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好好说话,怎么就又扯上芊芊了?” “徐芊都能想出来让人跟着我偷拍这种主意,还有什么办法是她想不到的?你们家徐芊这么有本事,干嘛还要找我帮忙?” 温蕙雪演技不错,愤怒的样子演得入木三分。 徐西临气不顺,“你要是不想帮忙,直说就是了,何必要扯上芊芊指桑骂槐?这张照片上你和傅商凌的距离就是太近,还容不得别人说了?” 温蕙雪又轻轻嗤了一声,“好啊,谁不过分你找谁呀?我和我爸妈都提过离婚,不是你缠着不放的?他们两个趁早离婚,还能各生欢喜,没准你还能找到一个愿意帮你忙的贤内助呢。” 脾气越发利疾,说出的话就越伤人话里的刺就像是一根钢针狠狠的扎在徐西临的心上。 “你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今天又在发什么疯?”徐西临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大声指责温蕙雪。 “我要疯也是被你们一家逼疯的,三天两头闹这一出是要干什么?” 温蕙雪才不害怕徐西临,他的声音拔高,温蕙雪也拔高,无非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对峙。 徐西临要是敢动手,那才更好了。 温蕙雪巴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最后闹去警察局闹得不可收场,非离婚不可。 还省了她离婚诉讼的钱。 徐西临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了两下,最后眼神狠狠的剜了温蕙雪一眼,一甩衣服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尖狠狠的踢了一下。 放在门口的雪团瞬间尖叫一声,玄关的地垫上跳了起来,像一根白色的利剑,刷的一下窜进了沙发缝隙里。 温蕙雪被这一声尖叫吓到了,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仿佛绷着一根弦。 第九十二章到底是谁的猫? 雪团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猫在沙发底下喵喵呜呜的就是不出来。 温蕙雪无奈只好把刘嫂和陈姐都叫了出来。 开了猫条,动用了电动老鼠,最后还用上了雪团最爱用的逗猫棒,但它就是不出来。 缩在里面,每一声急促的叫声,都像是挠在温蕙雪的心上。 “少奶奶,要不还是让雪团平静一下,咱们等明天再看。”刘嫂看着里面的那个小白团子,满脸的不忍心。 陈姐举着逗猫棒站在一边,也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少爷就算生气也不该拿小猫撒脾气,要是真踢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从雪团被接回家来之后,照顾它时间最长的就是刘嫂和陈姐。 她们俩看小猫就像看自家小孩似的,多少都是有些心疼的。 “刚才穿着皮鞋,就是害怕踢的太厉害了,我得带雪团去宠物医院看看。” 温蕙雪之前没养过小猫小狗,也知道这样子肯定是被吓坏了,网上的人都说小猫应激过度可是会死的。 温蕙雪恨徐西临恨得牙都痒痒了。 刘嫂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样吧,咱们把沙发搬开,把雪团抱出来。” 真皮沙发很沉,刘嫂和陈姐两个人费力才把沙发搬开,温蕙雪赶紧抓住了雪团抱出来。 刚抱到怀里,雪团就伸出爪子抓住了温蕙雪,狠狠的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 疼得温蕙雪龇牙咧嘴,却也不敢松手,生怕雪团又缩进沙发里头。 陈姐赶紧把太空舱拿了出来。 幸好雪团还是只小猫,咬的那一口只是留下了一道不不算很浅的牙印,没出血。 温蕙雪拎着太空舱出门打车,去了之前给雪团打疫苗的医院。 刚一进门,店员就认出了温蕙雪,“疫苗不是上周才打过吗?怎么了?” 温蕙雪心疼道:“不小心被人给踢了一脚,然后应该是应激了,缩在沙发里边一直不出来,我害怕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夜班的医生出去吃饭了,等会马上回来。” 店员先带着温蕙雪到了等待区。 刚一进去,温蕙雪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傅商凌。 他边上也放着太空舱,只是笼门打开,没看见李逵。 “好巧呀。”温蕙雪对着傅商凌点点头问好,拎着太空舱坐下。 “傅总来给李逵看病?”温蕙雪随口找话题。 傅商凌双腿叠在一起,语气闲适放松,“我们家李逵身体好得很,就是过来洗个澡,做驱虫。” 他们都已经聊起来了,雪团依旧缩在航空箱里,眨巴着大眼睛,不安地观察着周围。 “徐西临踢的?”傅商凌轻轻挑眉问。 温蕙雪心情沉重地点头。 家里一共就住了四个人,其他三个都把雪团当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头,除了徐西临之外,还能是谁? 傅商凌啧了一声,隔着航空先观察了一下雪团的状态。 “他这么没爱心,连小猫都欺负?” 温蕙雪没说话。 总不能跟傅商凌说,是因为自己不帮忙争取项目,所以徐西临生气了吧? 反而有一种在帮着徐西临说话的错觉。 他们刚刚聊了没两句,医生就大步从外头走了进来。 温蕙雪赶紧带着雪团进了办公室。 傅商凌后脚就跟了进来,站在温蕙雪身边等着医生给雪团检查。 医生带着厚重的胶皮手套,把雪团抱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之后,才轻轻冲温蕙雪点点头。 “看着是没什么问题,摸起来也没有骨折,没吐血,内脏应该也没事,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拍个片子看看。” “我就是害怕雪团应激过度。” 医生拨弄了一下看上去有些没精神的雪团,笑道:“问题不大,小猫虽然容易应激,但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不然就让雪团跟我回家,刚好李逵一只猫也有些无聊。” 傅商凌在一边说。 看着恹恹的雪团,让人心里难免心疼。 “那我怎么办?”温蕙雪反问。 养这只小猫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无聊,转手又送给傅商凌算怎么回事? “你要是想雪团了,就定期去我家里看看。”傅商凌说得理直气壮。 温蕙雪眼睛向上翻了一下,露出个白眼:“这到底是谁的小猫?” 听傅商凌说这话的样子,就好像雪团本来就是他家的,倒有一种温蕙雪把他家小猫占为己有的感觉。 傅商凌依旧理直气壮:“咱俩的。” 相当恬不知耻的霸占了雪团的归属权。 温蕙雪被他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为逗笑了。 “傅总,你什么时候能收收你这副自然的样子?” 温蕙雪默默把雪团的航空箱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搞不好,傅商凌真有霸占她家雪团的心思呢。 医生的手里,雪团似乎非常舒服,已经蹭了蹭他的手掌,乖乖的躺在他手里。 看到这一幕,温蕙雪终于放心了些,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行。 抱着小猫重新放回到了温蕙雪手里,医生笑着说:“之前总看到你带李逵过来,没想到家里还有一只小猫。” “两只小猫养在一起也挺好的,有个伴儿,”医生在打印出来的病历上写了两下,然后抬眼看着温蕙雪和傅商凌,眼中的笑意更加浓重,“就是要注意家长不能经常吵架,不然小猫感觉到了也会影响心情。” “医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温蕙雪一下明白医生肯定是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 谁知道医生看他俩的眼神更加暧昧。 “我懂我懂,小情侣之间吵架,都不承认跟对方有关系,但这就跟夫妻吵架一样,没有隔夜仇,时间长了就容易落下疤,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有话好好说。” 他起身把写好的病历推到温蕙雪面前,像个情感导师一样劝说俩人。 傅商凌憋着笑,偏头就能看见温蕙雪的脸都急红了,想跟医生解释,但又怕对方听不懂。 最后也只能憋住了,直到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才冲着傅商凌看了一眼。 “有什么好笑的?”她气道。 傅商凌直接笑开了,“你现在跟雪团挺像的,有点应激了。” 第九十三章孩子比猫重要 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大一个男朋友,温蕙雪能不着急吗? 航空箱里的雪团喵呜一声,弓着身子在里头走来走去,好奇地抬头看着傅商凌。 送去洗澡的李逵也被抱了出来,黑着张脸在店员怀里喵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落回到了傅商凌怀里。 雪团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立马在笼子里不安分了起来,喵喵叫着,想出来跟李逵玩。 温蕙雪抬手轻轻拍了一下笼子。 傅商凌更得意了,“你看,就连雪团都想跟我一起回去,你忍心破坏两只小猫的感情?” 温蕙雪很不服气:“奶团只是在傅总家里寄养了几天,哪来这么深厚的感情?” 小猫脑袋能有多记事儿? 温蕙雪可不相信傅商凌这一套歪理邪说,拎着航空箱转身就想走。 “上次说给我们家李逵的零食,到现在还没送过来,不会连给李逵的谢礼都要赖吧?” 傅商凌也把李逵装进了箱子里,跟在温蕙雪身后问。 夜色黑沉如墨,温蕙雪的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她脚下稍稍顿了一下。 最近的工作比较忙,温蕙雪都把要给李逵送东西的事情抛诸脑后了。 “明天我就让刘嫂给你送过去。” 温蕙雪站在路边等车,傅商凌就走了过来,与她并肩站在马路牙子上。 一张口就拒绝了,“我家李逵怕生,不能让外人进门。” “放在小区门房或者你家门口不就行了?” 猫零食又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住在别墅区的人应该也不会贪图这些东西。 傅商凌又拒绝,“放在外面,万一被野猫感染病菌怎么办?” 温蕙雪一时语塞,无奈地抬眸看着傅商凌:“那你想怎么办?” “亲自送进门不就行了,还可以把雪团带过来玩玩,他们俩都是孤身一猫,平时在家也挺无聊的。” 温蕙雪面无表情地纠正:“我们家有两个保姆陪着雪团玩,我们雪团可不是留守小猫。” 雪团也像是在附和温蕙雪一样,喵了一声。 听到一主一宠一唱一和,傅商凌笑了一声。 “好好好,”他像是安慰一样,轻轻拍了一下李逵的航空箱,“李逵别听,是恶评。” 他们俩站在路边吹着夜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到五分钟,温蕙雪打的网约车就到了。 望着她钻进车门的背影,傅商凌的一声叹息也随着夜风飘散。 “小没良心的。” 李逵懒懒的握着,没出声,只是稍稍动了一下,也像是在附和傅商凌。 “用得着我的时候就跑过来找帮忙,用不着了,就跟我撇清关系。” 傅商凌举起航空箱,对上一片黑暗中李逵绿油油的眼睛,啧了一声,“跟你一样,小没良心。” 李逵终于给了点反应,拖长音调很不乐意的喵一声,然后转头不看傅商凌了。 温蕙雪回了家,刘嫂和陈姐都整整齐齐的在客厅坐着等她。 知道雪团没事之后,俩人也松了一口气。 刘嫂站起来主动想接过温蕙雪手里的航空箱,“我把雪团送回小猫房吧,今天雪团受委屈了,再给开一个猫罐头补偿一下。” 温蕙雪捏着雪团的小肉垫,想起它刚才被吓成那个样子,心里还是觉得很痛。 “不用了,今天晚上雪团跟我睡。” 雪团是个很乖的小猫,温蕙雪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嗓子里还呼噜噜的发出愉悦的声音。 小猫精力旺盛,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就起来跑酷,在温蕙雪的身上跳上跳下。 被小猫吵醒,温蕙雪也一点都不觉得生气,跟它玩了一会之后才出门上班。 中午,温蕙雪突然接到了刘嫂打来的电话。 “少奶奶,雪团出事了!” 一开口就让温蕙雪被吓了一跳,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好多联想。 例如什么小猫从楼上掉下去了,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被噎着了,或者掉进马桶里面了。 温蕙雪微微拧着眉头,捂着手机听筒合上电脑,“今天出门的时候都已经检查过了,楼上的窗子都是关着的,容易被小猫误食的小东西也都收拾起来了。雪团还能出什么事?” 刘嫂稍稍压低了一下声音,仍是非常急切的,但又有些小心。 “夫人刚才派人过来,说是已经征求了少奶奶的允许,然后就把雪团抱走了。” 徐母行事向来都非常强势,绝不是刘嫂和陈姐两个人就能拦住的。 “她有说要把雪团抱去哪儿吗?”温蕙雪的心霎时揪了起来,赶紧拿起外套就往外边走。 刘嫂:“倒没说要送去哪里,但我看那几个人都是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抓雪团的时候动作还挺粗暴,看着也不像是专业的……少奶奶,听说现在有好多变态就爱虐猫,或者吃猫肉,我就是害怕咱们家雪团也……” 就算刘嫂不提醒,温蕙雪也担心。 徐母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之人,她派人强势的抓走了雪团,肯定是有缘由的。 温蕙雪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自己昨天和徐西临吵架的事儿。 有可能徐母就是因此才发难的。 往公司外面跑的时候,温蕙雪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揪着。 稍微去迟一点,雪团就有可能性命不保。 跑到一楼大厅,温蕙雪一时不察,竟和旁边走廊里走出来的人狠狠撞在一起。 瞬间激起了一片惊呼。 “唉,你怎么走路的?怎么不看着!” “傅总!” 温蕙雪鼻尖狠狠撞了一下,眼泪都被撞出来了,傅商凌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摁在被温蕙雪撞疼的胳膊上。 “跑这么着急干什么?”他关心地问。 温蕙雪看清是他,也稍稍放心了点,“雪团被徐西临他妈抓走了。” 傅商凌二话不说,扔下了一众陪同的高管直接问秘书要了车钥匙,动作十分自然的拽着温蕙雪直接下了地库。 迈巴赫被傅商凌开成了火箭,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愣是十五分钟就开到了。 温蕙雪小跑着进了家门,刚刚站定的时候还在不停粗喘。 徐母十分淡定的坐在客厅里喝茶,看到温蕙雪这副样子,有些不悦的撇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如果是来找我要猫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已经说过了,你和西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要一个孩子,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孩子比猫重要。” 温蕙雪如遭雷击,一下站直了身体。 第九十四章谁家孩子谁操心 “要孩子和养猫又没什么冲突,乐团一直都在家里的宠物房关着,从来也不出来乱跑,而且也不伤人。”温蕙雪还试图和徐母讲道理,据理力争。 徐母又撇了一个眼淡淡的眼神过来,眉眼之间写尽了不屑。 “就是一只不值钱的猫而已,你至于跟我这么着急吗?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也知道,像这种猫狗身上都携带了弓形虫,你要是怀孕了,万一一不小心感染寄生虫怎么办?” 温蕙雪喉咙里仿佛堵着一股气,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们都心知肚明,能不能生孩子,问题都在徐西临的身上,可所有人就是把压力全都强加于温蕙雪一人。 就好像温蕙雪一个人就能决定这件大事似的。 “妈,”温蕙雪的语气不禁有些强硬,“雪团是我的私人财产,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越过我处置它。而且我有带雪团去医院定期驱虫打针,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徐母动作极轻地把手里的茶盏放在桌上,脸上的不悦又加深了几分。 “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百分百一定的,那些宠物药企难道就敢说自己的药有百分百的驱虫效果吗?不见得吧?” 手指轻轻在红木茶台上点了一下,徐母的语气里也隐隐带了一些威慑。 “别跟我说什么猫是你的,只有你才有处置权,徐家的一切都是西临的。我是他的母亲,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轻飘飘的一句为了你们好,就可以剥夺温蕙雪这个主人的实际权利。甚至代替温蕙雪,决定雪团的去留。 温蕙雪眉目冷了下来。 正准备硬着心和徐母硬刚一次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乱糟糟的声音。 “你不能进去,我们夫人没让你进去!” 几个佣人一起也没能拦住傅商凌,他姿态十分强硬地闯进了徐家。 温蕙雪进来之后没关门,和徐母的对话尽数传到了外头,傅商凌听完了全程。 “雪团是我送给她的。” 傅商凌一开口,直接向徐母指明了雪团的来历,明明确确的站在温蕙雪这边,就是帮着她说话的。 徐母脸色铁青,对傅商凌三番五次插手自己家的事情十分不满。 “既然是你送给蕙雪的,那这只猫就是我们徐家的所有物,总不能送人的东西你还要决定去留吧?” 徐母姿态也很强硬,总之就是绝不松口。 傅商凌也并不着急,“雪团是我家李逵的孩子,按辈分来算也是我孙子。都说谁家的孩子谁操心,我们傅家的小猫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两人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平静,但都暗藏着火药,仿佛下一秒燃起一点火星就会爆炸。 “我孙子被送给了谁,我总有过问权吧?”傅商凌毫不客气地说,“还是说阿姨就是要代替我做这个决定,硬要把我孙子送给别人?” 傅商凌把猫和人联系在了一起,就是毫不讲理。 换成别人,徐母当然可以直接甩脸子,甚至拍着桌子让他赶紧滚出去。 偏偏徐家和富家交往密切,傅商凌手里还捏着好几个和徐家的合作。 两家之间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傅商凌又是傅家的掌权人,手里捏着权力,就连徐父来了都得让他三分。 徐母不情不愿,开口的时候隐有怒气:“我就是把小猫送人了,蕙雪,你也别跟我太着急。你和西临一直生不出来孩子,我和你爸都非常担心,族里大大小小那么多亲戚看着,总不能让咱们徐家嫡系这一脉绝后,偌大的家业全都拱手让人?” 说来说去也都是为了利益。 徐家也是在海城流传百年的世家,徐西临这一脉是嫡系,旁支又有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们手里的家业。 徐西临要是生不出自己的孩子,就得从旁支过继,这和把家产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 他们在外头争吵的时候,徐芊已经默默的站在二楼,胳膊支在木质扶手上,撑着脑袋看戏。 “嫂嫂,说来说去,其实不就是一只猫而已吗?只要你们有本事生出徐家的下一代,妈随随便便都能再给你们送更漂亮更可爱的小猫过去,干嘛非要因为这点小事和妈吵得不可开交,看着也小家子气。” 徐芊轻飘飘就给温蕙雪的头上安上了一顶大帽子。 这话一说出来,温蕙雪的脸色骤变。 只是一只猫而已… 就算一只猫在温蕙雪这里也是一条生命,既然决定养了,就有义务养好,总不能由着别人处置了,她却要为了所谓的和睦始终忍让。 傅商凌也掀起眼皮,朝那边扔去了一个冷淡的眼神,看着徐芊只觉得浑身血都凉了一下。 “我的猫孙子可比你金贵,它要是出事了,我就找你们徐家的责任。” 徐芊和徐母都不说话了。 傅商凌非要把问题上升到这个高度,万一他真的疯到愿意为了一只小猫毁了两家的合作呢?谁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徐母和徐芊都仿佛被定身一般,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傅商凌。 就在这个时候,徐父终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从徐芊身边走过,坐着电梯到了一楼。 “说来说去,也就是为了一只不值钱的猫而已,商凌,你一直都是个懂规矩的孩子,何必为了一只小猫这样放肆?” 话里也隐隐带了威胁。 商场上的事情从来都是相互掣肘,傅商凌要毁约,自身必然也会蒙受损失。 徐父是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会毫不避讳地以此要挟傅商凌。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居然拿公司的事情当成小孩过家家,他也得被你气个半死!” 徐父过来,徐母便让开了沙发最中间的位置。 他一开口便带着十足的威压。 温蕙雪甚至感觉自己肺部的空气都被挤压,稀薄,有种大气都不敢喘的感觉。 傅商凌忽然开口哂了一声,“我们家李逵就这么一个猫儿子,本来就是当成宝贝似的看待,徐叔叔,我也是太着急了,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第九十五章绝世怨偶 双方都各退了一步,语气稍好一些,气氛终于有所缓和。 徐父眼底的冰也缓化了一些。 “你父亲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你一直在外面瞎玩,也没说有个正形,正正经经的找个女朋友结婚……养只猫做儿子,还不如生一个孩子。” 傅商凌混不吝地笑:“现在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考虑结婚。” “你们傅家也就你一个,还是要趁早留个孩子,也让家里人放心!” 徐父语重心长地说了两句之后,徐母递了一个眼神,轻轻摇头。 “把那只猫还给商凌吧。” 徐母咬着唇:“就跟他们说要把猫带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给弄到哪儿去了。” 当着他们的面,徐母打电话联系了抓猫的人,然后把位置发给了傅商凌。 傅商凌转身就走,温蕙雪脚下的步子稍稍顿了一下。 “蕙雪。”徐母不悦地喊了一声。 “这只猫接回来之后也不准养在家里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得放在心上!” 温蕙雪咬着牙闷闷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离开。 按照定位地址找过去,他们拦下了一辆小型货车。 开车的人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下车之后,温蕙雪才发现他脸上还有一道斜斜的刀疤,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人。 “你干什么?”他声音粗重的像是被沙砾磨过,开口的时候也满是不悦。 “来找我家猫。”温蕙雪已经听见了车厢里头喵喵咪咪的声音,音调相当凄厉,里面大概关了不少猫。 “谁让你来的?” 温蕙雪报了徐母的名字,对方还有一些警惕,给徐母打电话确认了一下之后才打开货车厢。 刚一打开,一股腥臭的味道就瞬间窜了出来,车厢里面密密麻麻的摆着笼子,无数双眼睛瞬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温蕙雪和傅商凌射了过来。 温蕙雪瞬间感觉自己的心揪了起来。 小型货车里面竟然装的全都是猫!粗略估算下来,少说有百十来只。 “赶紧找,别耽误我送货!” 傅商凌让温蕙雪在下面等着,自己则和那个壮汉一起找猫。 “你们的猫都要送到哪里去?”温蕙雪感觉自己心都在揪着疼。 “有人想吃肉,有人想剥皮,”壮汉笑了一声,露出因为常年抽烟,而有些黄渍的牙齿,“至于这些东西送过去,要怎么用就得看人家的了!” 温蕙雪心头又一冷。 如果不是有傅商凌在,雪团岂不是要跟这些小猫一起被送过去? 傅商凌在货车的角落里找到了被关在笼子里面,可怜兮兮缩成一团的雪团。 它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浑身都在颤抖,两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里面像是含着泪水似的。 看到这一幕才真的让人心疼不已。 “这车猫我全都买了。”温蕙雪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样做绝非一时冲动,温蕙雪在这群小猫里头看到了不少品种猫,估计是谁家走丢的宠物猫。 就算看上去像流浪猫的那些小猫,个个也都将自己养得很好,身体十分圆润。 温蕙雪很不忍心。 大汉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温蕙雪,“我们每天都要送四五趟车,有时候送猫,有时候送狗,就算你今天救了这一车,还有救不完的。” 温蕙雪瞳孔颤了一下。 完全不敢想象,每天有多少小猫小狗会遭此毒手。 “……我尽自己所能,能救多少是多少。”她垂眸看着吓坏了的雪团说。 “那你要这么多猫能送到哪里去?你们家能养得过来吗?” “送到救助站。”傅商凌在旁边说,看上去很淡定,眸中的寒光却凌厉的像刀一样。 宁安名下就有资助的动物救助机构,傅商凌每年都会砸不少钱进去。 安顿好了这些被救下来的小猫,傅商凌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笼子,把血糖放进自己车里。 雪团显然是被吓坏了,刚一出来的时候,扭头就对温蕙雪和傅商凌哈气。 “这次就把雪团送到我家去吧。” 徐父徐母都是心硬心狠的人,谁也说不准,他们还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温蕙雪喉咙哽了一下,很勉强地说:“好。” “都是我没照顾好,才让雪团受了委屈。” 还是一只小奶猫就被吓成这个样子,温蕙雪实在心疼极了。 “不是你的错。”傅商凌说。 看着温蕙雪情绪失落低迷的样子,傅商凌的心头也跟着一颤。 他亲自送了温蕙雪回家,这才开车带雪团离开。 温蕙雪拖着麻木的身体回了家,发现徐西临已经在客厅坐着。 她的疲惫和徐西临的淡然形成了一组完美的对照组。 温蕙雪心累极了。 “你应该也知道你妈今天做的事情了吧?” 让抓猫的人闯到家里,强行把猫带走。 温蕙雪甚至都想不出来,徐母究竟是怎么想的? 徐西临没说话,只是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继续说:“咱们过不到一块去,就别硬来了,你妈迟早要折腾死我们,生不出来孩子就不算完。” 这次是雪团被抓走了,下次又是谁? 与其说这是在为温蕙雪和徐西临好,倒不如说这就是在恐吓温蕙雪。 她甚至不敢想象,下一次会不会是自己的家人? 徐母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你要是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尽快找律师过来交涉……” 温蕙雪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踏入婚姻,结果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曾经以为能和自己恩爱一生的人,结果和他成了绝世怨偶。 今天雪团的遭遇,让温蕙雪心累极了。 徐西临终于开口。 “你先坐吧,有些事情我们得商量一下了。” 温蕙雪拉过了一个椅子坐在徐西临对面。 “什么事?”她拧眉问。 当着温蕙雪的面,徐西临露出了避无可避的疲态,他像是也心力交瘁极了。 “芊芊要订婚了。” 温蕙雪:“恭喜。” 她又追问,“和江诚?” 谁能想到陈姐之前误打误撞的,居然真给江诚吃到了这天鹅肉。 徐西临腮颊鼓了一下:“是。” “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挺好的。”温蕙雪心不在焉地夸奖。 “你作为大嫂,也要出席。”徐西临揉着眉心说。 第九十六章回家照照镜子 温蕙雪脸上平和的笑,被徐西临这句话彻底打破了。 她本来就烦徐芊,徐西临不是不知道。 到底谁想当徐芊的大嫂,被他们一家人道德绑架了? 她收起笑,“就是说我工作比较忙,去不了。” 徐西临看着温蕙雪,深眸之中隐约有些不悦。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芊芊结婚是我们徐家的大事,家里人都得过去,你作为大嫂也不能落下。” 徐芊是徐家的宝贝女儿,哪怕不是亲生,他们也必须给他撑足了场面。 温蕙雪这个大嫂的意愿算什么,徐芊要的就是娘家人给的面子。 徐西临语气强硬了起来,“这是爸妈亲口定下的,你跟我说也没用。” “那你去告诉你爸妈,我去不了。” 今天下午刚刚闹得那么难看,温蕙雪被迫送走了自己的宝贝雪团。 转头他们居然还好意思让温蕙雪去参加他们宝贝女儿的订婚宴。 一家人的心都是冷的硬的,除了他们徐家人之外,任何人都没人权,也不该有自己的私心。 “……”徐西临微微垂了一下眼眸,声音冷冰冰的开价,“只要你愿意去芊芊的订婚宴,我出五百万。” 对于徐家人来说,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五百万对于徐西临而言,也不过是随手给徐芊转的零花钱罢了。 但对于温蕙雪来说,徐西临说这话的语气更像是在侮辱人。 因为两家的差距太大,在徐西临眼中,她温蕙雪好像就是可以随随便便用钱搪塞的人。 这跟给狗扔一根肉骨头有什么区别? 温蕙雪走过去坐在沙发侧边,两条纤长的腿叠在一起,看着徐西临的目光只有平静。 “我也不是不能去你妹的订婚宴,”温蕙雪顿了一下,“我不要你的五百万,只要你爽快的签了离婚协议就行。” 对于被困在囚笼之中,一举一动都要受到徐家限制的温蕙雪而言,抓住这个机会,尽可能为自己争取权益才是最要紧的。 “你考虑一下?” 徐西临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无论是钱还是徐家少奶奶的位置,”徐西临拧着眉头,满脸都写着不解,“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正常人的生活。”温蕙雪甚至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了徐西临的问题。 什么又是正常人的生活? 徐西临看温蕙雪能吃能睡,闲暇时间还能有心情养猫。 海城上千万人口中,能不考虑生活压力,活得如此闲适的有几个? “你别没事找事了。”徐西临仍然拧着眉头,觉得温蕙雪就是在找茬。 温蕙雪笑了笑,“我想和一个正常人生活在一起,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有人安慰我,高兴了有人陪我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人跟我有商有量。” “我生病了,也应该有人关心我,想方设法为我缓解病痛……”说到这里,温蕙雪的鼻腔酸了一下。 她疼得睡不着觉,医生建议要有夫妻生活的时候,徐西临做了什么? 他觉得温蕙雪就是在装,那样恶心恶毒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出来的。 如潮水一般的委屈涌了上来,徐西临看着语调越来越激动的温蕙雪,坚冰般的心也仿佛松动了一下。 “我们不是普通人家,本来就不该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天天被人逼着喝苦药汤子,非要生下一个太子的生活,是连自己的猫都保不住,要被人强行带走的生活?”温蕙雪讽笑。 大学毕业选择结婚的时候,温蕙雪完全想不到自己婚后居然要过这样的生活。 她义无反顾的闯进了一座坟墓,甘之如饴的为自己砌了一座谎言搭就的墓穴。 现在,温蕙雪只不过是不想再骗自己了。 “你不爱我,又何必把我关在你们徐家?”温蕙雪发出灵魂质问。 协议离婚,已经是温蕙雪和徐西临最好的结局。 非要闹到法庭之上,只会让双方都不体面。 任凭心再硬的人听了这番话都很难一点都不动容。 徐西临先是沉默了两秒,很快眉眼之间泛着刻骨的冷意:“你别忘了,你爸妈住的还是我给的房子,你们家的一切全都是依附于徐家才得来的。” 对牛弹琴这个词语的含义,温蕙雪终于明白了。 徐西临一直都是早有预谋的,她永远都不能奢望一个加害者能够理解她。 明知自己在做错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做错了? 温蕙雪放下腿,眼神也冷了:“要不然你回家照照镜子看看,你妹妹究竟算什么身份?订个婚还要八百个人陪着?” 他俩没订婚,双方家长见面吃了个饭,两个小时就敲定了他们的婚事。 温蕙雪和徐西临的婚礼更是简陋到了令人发指,草坪婚礼,甚至连婚宴都没有,又只有两家人参加,在普通人家都相当寒酸。 偏偏那时候温蕙雪恋爱脑上头,觉得徐西临就是一个低调的性子,所以才不想办婚礼,硬生生压住了想为她鸣不平的家人。 现在想想,温蕙雪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冒泡。 他妹妹只是订婚,就大操大办,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徐芊是他们徐家人。 “一千万。” 徐西临不语,只是默默报价。 价格越来越高,也越发体现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计一切代价的心思。 温蕙雪心冷得像寒窟似的。 “好。”她也不多费口舌,爽快的答应了徐西临。 为了这种事情吵下去,除了给自己徒增烦恼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徐西临索性收了钱。 或许是有了上次交钱合作的经历,这次徐西临非常自然地拿出手机先给温蕙雪转了一千万。 银行卡后面的零多到数不清,温蕙雪却只是扫了一眼。 在钱的问题上,徐西临不会耍小聪明。 他本来也不缺这点。 “明天不要去上班了,早上我让造型师来家里好好给你打扮一下,礼服也已经准备好了。” 温蕙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徐西临长期豢养在家里的女演员,只有在特定场合的时候才需要她盛装打扮。以徐少夫人的身份出现。 没有应声,温蕙雪直接转身上楼。 她捏着手机,拨通了早烂熟于心的电话。 “徐西临逼我参加徐芊的订婚宴,我想给她送份大礼。” 第九十七章娶妻要娶贤 sales带来的高定礼服摆满了整个客厅。 从紧到宽,各式各样的颜色款式都有,除了今年的新款之外,还有一些比较经典的款式。 像是把整个店都搬来了徐家一样。 温蕙雪刚出房门,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 为了给他妹妹撑场面,徐西临还真是卖力。 “徐少夫人,不知道您喜欢哪个系列的成衣,所以我们把店里现有的所有高定礼服全都带过来了,这件是我们今年的春秋限定款,设计师灵感来源是春花秋月……” 看到了家里的大金主,sales非常有耐心的指着衣服跟温蕙雪介绍。 感觉就好像是高中时候上数学课,刚说两句,温蕙雪就头疼了。 “对这方面没什么兴趣,你和造型师商量一下,随便挑吧。” 温蕙雪坐在餐厅吃饭,sales和造型师紧张刺激的讨论。 这边衣服还没挑出个名堂,珠宝店的又送来了一大堆足以闪瞎人眼睛的饰品。 温蕙雪往嘴里塞了一口面包,看着这些贵死人的珠宝饰品,心如止水。 亮晶晶的是挺好看,但是价格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最关键的是,在温蕙雪看来,这些东西跟莫桑钻也没什么区别,价格却差了数百倍。 有钱人就是钱多到没地儿花了,非要在这些东西上展现自己的优越感。温蕙雪腹诽。 最后,造型师根据温蕙雪的身形,挑选了一条非常漂亮的宝石蓝缎面礼服,抹胸和小开叉鱼尾的设计,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了温蕙雪高挑的身条。 头发非常简单地挽了个低发髻,配了一套绿色蓝宝,看上去典雅端庄。 即便徐西临见到今天的温蕙雪,都无法掩饰的被惊艳了。 温蕙雪平时不喜欢化妆,也不怎么钻研穿搭,以至于让人完全忽视了她本身也不俗的相貌。 为了看上去更协调,徐西临也穿了一身宝蓝色西装。 被迫挽着徐西临的胳膊,硬挤出来了一丝不怎么高兴的笑,温蕙雪跟他一同进了订婚宴现场。 江家对于这场订婚宴也非常重视,租借的场地也特地布置过,甜品台是从法国请的西点大师做的。 请来的宾客也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芊一袭白裙,将她身上楚楚可怜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脱俗,毫无攻击性。 江诚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徐芊亲自接待宾客。 温蕙雪一出现,徐母就皱起眉头。 “今天是芊芊的订婚宴,你穿得这么花哨,岂不是喧宾夺主了?” 温蕙雪往场上看了一眼。 为了表示重视,大家都穿了礼服,明明是徐芊自己想塑造一个清丽脱俗的形象不打扮,却说得好像是温蕙雪做错了似的。 徐母也是没事找事,非要在温蕙雪身上挑点错处。 “妈,今天是芊芊的大喜日子,订婚宴更要紧。”徐西临提醒。 “我说了你们又不高兴,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外出穿什么都是要格外讲究的,否则让人抓住了话柄,背地里肯定会笑话的!” 温蕙雪默不作声,端起一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 比温蕙雪穿着华丽的大有人在,徐母无非就是想借着她发泄一下无处宣泄的怨言罢了。 订婚宴快要开始,已经没什么人来的时候,徐芊挽着江诚与宾客们交谈。 刚刚走到父母这一桌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傅商凌独身一人大步走了进来。 与他们坐在一桌的江父江母,看清来人之后直接震惊了。 “傅总不是之前说了很忙,没时间来吗?”江父压低声音询问江母。 “保姆去送邀请函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他……” 傅商凌的行为举止从来都不能用合乎常理这个词来形容,从他接任宁安医药的总裁开始,便大刀阔斧的在宁安集团上下进行改制,裁掉了不少人。 进门之后,傅商凌直奔徐父徐母这边走来。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爷爷听说徐芊订婚,所以特地让我过来道喜。” 两家是世交,傅商凌过来道喜也是理所当然,世家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礼尚往来。 徐父徐母脸色僵着。 傅商凌什么时候成了个守规矩的人了,当年徐西临结婚,三催四请都没请到他出场。 反倒徐芊这个养女结婚,傅商凌要上赶着过来。 江父站了起来,看着傅商凌眼神多少有些忌惮。 傅商凌手段强硬,不仅体现在宁安医药,他对外也是毫不留情,一上位就砍掉了不少原本的供应商。 海城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疯子。 “你来干什么?”徐芊一看到傅商凌,就联想到他当着徐父徐母的面嚣张的样子。 作为徐家的女儿,徐芊自以为自己端正了立场,站在养父母这边大声质问傅商凌。 傅商凌转头看过来,冷锐的目光从俩人身上划过。 江诚低头问好:“商凌哥。” 从小一块长大的这群发小里,大家最害怕的都是傅商凌,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傅商凌哦了一声,也不笑,只是面色有些严肃的看着江诚,“既然你叫我一声哥,那我就得提醒你一句,娶妻要娶贤,可不能凭着自己的孩子心性就随便定一个人。” 在人家订婚的场合说这话,傅商凌就是明摆着要拆徐芊的台。 江诚满脸的喜色顿时如同被泼上了一盆冷水,满满凝了下来。 满桌的长辈更是各有各的不高兴。 他们特地掐算着,还看了黄历,找了一个好日子订婚。 谁知道他们不去触霉头,挑刺儿的人反而主动找上他们。 好好的闺女被人泼了一盆脏水,徐母顿时不乐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赶紧给我说清楚了,别红口白牙的诬陷我们家芊芊。” 说不好听点儿,在场的宾客有这么多,这事要是不能妥帖处理,徐家的名声就毁完了。 江诚也闷着声音说,“商凌哥,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在和西临哥较劲,但今天毕竟是我订婚的好日子……芊芊是无辜的啊!” 傅商凌一语激起千层浪,欢乐的气氛陡然凝固,边上的宾客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温蕙雪放下了果汁杯,什么故作惊讶道:“芊芊,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呀?怎么像是红红的?” 众人的心都被温蕙雪这句话扯着,目光朝着徐芊看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你永远都是西临的妹妹 谁不爱看热闹?尤其还是这些平时眼高于顶的世家大族的热闹。 徐芊虽说是徐家的养女,既然是在徐家养大的,那她做出丑事,必然会牵扯到徐家的名声。 徐父徐母差点坐不住了。 徐芊也动作迅速,十分慌乱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哪有什么东西?你别瞎说了!”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身体诚实极了。 这样做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光这桌的人看见了,就连等着看热闹的人也看见了。 江诚的脸色顿时冷了一下。 名义上他是和徐芊谈恋爱了,但是直到目前为止,他也就是跟她拉拉手,脖子以上的接触从来都没有过。 她脖子上又能是谁留下的痕迹? 闹出这样一出,徐西临也板着脸,有些担忧地看过去。 他一直都很注意,没敢在徐芊的身上留下过痕迹。 怎么可能有印记? 或是等着看热闹,或是担忧的目光中,温蕙雪站起身走过去,掰开了徐芊纤细的手指。 她看了看徐芊的脖子,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就看见这边有点红红的,原来是衣服勒的印子。” “小芊,你说你,不舒服都不知道说一声,捂着干什么?害怕被人发现吗?” 温蕙雪故作责备,在外人面前演出了一副温柔贤淑的样子。 气得徐芊暗自咬牙。 她真以为是自己没处理干净,和徐西临耳鬓厮磨的时候留下痕迹了。 温蕙雪这个土包子居然敢耍她! 一瞬间,徐芊又羞又恼,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好直接跟温蕙雪发作,从牙缝里头强挤出来了一句没关系。 江诚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瞪着眼睛怒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准备衣服的,想给芊芊用这么劣质的服装!” 徐母哼了一声,“订婚宴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好好操办,我们家芊芊嫁到你们江家之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有了个台阶,徐母就借题发挥,在这样大的场合完全不给江诚面子。 徐芊红着脸垂头,“嫂嫂,你先帮我下去整理一下衣服吧。” 和傅商凌配合着耍了徐芊一下,温蕙雪心情正是好的时候,听见徐芊这个要求也没拒绝,抬脚跟在她后头,去了房间。 刚走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徐芊就冷冷甩开了温蕙雪的手。 “你刚才就是故意的吧,傅商凌也是你叫来的,都是为了让我在人前丢人?” 温蕙雪哼笑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支使傅商凌帮我说话?” “嫂嫂,傅商凌三番五次的到咱们家帮你撑腰说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看不出来你们俩之间的勾当?” 徐芊走在前头推开了房门,等着温蕙雪进门之后,又啪的一下甩上了房门。 “你和傅商凌背着我哥搞到一起去了,那天的证据就是真的,只是你们两个花言巧语蒙蔽了爸妈!” “你有本事就去再找一个证据佐证你的说法,不然就是红口白牙在污蔑我。” 温蕙雪从边上拿起了备用的礼服。 仍然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只是相比起徐芊身上这一条要长了一些,裙摆用的也是蓬蓬纱,裙边上镶嵌了数不清的钻石,华丽得像小公主似的。 “你要是真心想穿漂亮裙子,不如一开始就穿,何必准备了又不敢穿出来?”温蕙雪讥讽她。 徐芊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娇艳如春花的脸。 明明她比温蕙雪要漂亮,脑子也要聪明,但就是因为被徐家收养的缘故,所以她没法和徐西临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她心里早就恨死了温蕙雪,觉得是温蕙雪抢走了自己的幸福。 “别以为我嫁人了,你就可以在徐家作威作福了。不管我嫁到哪家,我都还是徐家人!” 温蕙雪手里捏着那条裙子,无言地弯唇笑了。 徐芊的想法和徐媛一样。 是她们的,不是她们的,反正都得争一下。 就是爱凑热闹蹚浑水,虽然没有血脉关系,但两个人看的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都是一样的。 “当然了,你永远都是西临的妹妹,就算你出嫁了,也一样可以回徐家来住着,任何人都不会改变你的身份。” 温蕙雪的话像一根针,就像是一条毒蛇,狠狠的咬在徐西临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这感激的就是自己能被徐家收养,但最恨的也是被徐家收养。 如果不是被收养,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徐西临在一起,不用背着人,更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镜子里清纯可人的一张脸稍稍有些扭曲,徐芊咬紧了牙关,才抵住自己心头的恨意。 她恨不得杀了温蕙雪,撕了她那张嘴。 “来吧,换上这条裙子,你就是今天最漂亮的新娘,也省得你妈说我抢你的风头。” 温蕙雪装作没看到徐芊眼中迸出的恨意,拉着她站起身想要给她换裙子。 徐芊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扭头在梳妆台上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边上的瓶瓶罐罐上。 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嫂嫂,其实我有时候觉得我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你,”徐芊张开双臂,让温蕙雪帮自己拉开了侧边的拉链,“甚至有时候我还觉得挺可怜你的,因为我哥根本不喜欢你,但你还要被迫留在我们家。” “其实你也很痛苦吧?” 温蕙雪帮她脱衣服,“还行。” 像这样的大场合,一次出场费就有一千万,虽然是脏活累活,但温蕙雪赚得也挺多的。 除了徐西临之外,恐怕也没这样的冤大头了。 “嫂嫂,我刚才有句话撒谎了。” 在温蕙雪的帮助下,徐芊穿好了新礼服。 站着的状态下,她恰好能看到温蕙雪正帮她整理裙摆。 土包子。 天生就是伺候别人的命,还把这当福分了。 “我讨厌你,我巴不得你明天就能跟我哥离婚,滚出我们家,以后再也别来碍眼了!” 徐芊忽然声音恶毒的吐出心里话。 然后,她一下子扑到了桌子上,胳膊带着那些瓶瓶罐罐一下全都扫到了自己身上。 “啊!”徐芊大声尖叫。 第九十九章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楼下的人都被徐芊的尖叫吸引了上来,都走进了房间里。 礼服的隐形拉链半拉着,出徐芊白皙的半截肩膀和脊背。 化妆品倒在礼服上,漂亮精致的衣服瞬间被毁得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被小孩用涂鸦笔练手了一样。 惨不忍睹。 这种事情发生在徐芊订婚当天,不仅不光彩,往大了说,甚至还有些晦气。 温蕙雪垂手站在一边,徐芊捂着脸小声哭泣。 房间里只有他们俩人发生过什么,似乎显而易见。 江诚到自己女神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赶紧把西装脱下来罩在徐芊身上,他站在一边心都快碎了。 转头看着温蕙雪的时候,江诚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狠厉的神色。 “嫂嫂,就算我们家芊芊性格比较软,好说话,你也不能这么欺负她吧?” 甚至不用徐芊说一句话,江诚一开口就把这个锅甩到了温蕙雪身上。 “最近徐家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很多都跟嫂嫂你有关。今天这场订婚宴,本来我都不准备邀请你过来的,要不是芊芊于心不忍,坚持让我邀请你过来,也不能站在我们江家的宴会上,还以芊芊长辈的身份自居。” 在这种场合的伤害徐天就是在打他们江家的脸,江诚的声音越来越重,神色也愈发阴沉。 “嫂嫂,那你要这么欺负芊芊的话,我也不答应,你这样就过分了吧?” 跟着进来的宾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江诚义正言辞的话,便先入为主的认为温蕙雪欺负了徐芊。 “小门小户出来的,跟咱们这种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心眼儿小,看见别人过得比他好,就难受啊!” “谁说不是呢?当初徐大少身边有那么多千金大小姐,他就是看不上,非要娶一个普通人……这真是结婚之后才能见真章啊!” “订婚宴这么好的日子,硬生生被这种扫兴货色给毁了,真是可惜啊!” 宾客们阴阳怪气的指责,仿佛往温蕙雪身上又推了一把,让她险些跌入万丈深渊。 徐芊可真是好算计。 这样一来,何止是徐家和江家?往后别人只要一想起徐西临,就能想起他那个不成器的老婆,温蕙雪在这个圈子里的名声彻底毁了。 徐父徐母只感觉脸都被丢完了,徐母快步走过来,抱着徐芊温声安慰。 徐父则冷眼看着温蕙雪:“蕙雪,就算你今天看了芊芊的订婚依然如此盛大,你有不甘心也应该直接跟我们说,而不是伤害芊芊,她毕竟是无辜的呀!” 徐母抱着徐芊,一扭头紧盯着温蕙雪:“当初是咱们两家见面之后亲自商定出来,你们两个不办订婚宴,直接结婚的,而且要办酒的钱也都已经打给你爸妈了,你还有什么好怨的?” 虽说宾客们只是眼见了一场纷争,温蕙雪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都要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了。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所追求的这点东西,就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了? “我没有推她。”温蕙雪木着脸解释一句。 江诚立时指责温蕙雪:“当时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除你之外还能是谁?” “徐芊。”温蕙雪声音平静的回答。 江诚被气笑了:“今天是我们俩的大喜日子,芊芊有什么理由要毁掉自己的订婚宴?” 当然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你,温蕙雪想也不想就在心里反驳。 要不是徐家都是记仇的小心眼,温蕙雪真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把这消息公布于众。 人家徐芊心里装的只有他亲爱的哥哥,哪儿有什么江诚的位置? 和江诚结婚也只不过是迫于无奈。 温蕙雪冷眼看着江诚当绿头乌龟,还乐呵呵的。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不都是徐芊自找的吗? “江诚,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徐父板着张脸,直接帮温蕙雪认下了这套罪名,“你嫂嫂最近就是心情不太好,还请你多多包涵。” 江母脸色同样也不好看:“我们可是请了风水先生算了好久,才挑中今天,这可是百无禁忌的大日子,愣是被你家儿媳妇给破了忌了!” 算黄道吉日本来就是想讨个好彩头,谁知道反而触了温蕙雪的眉头了。 这又算什么倒霉事儿啊? 温蕙雪只是垂眸看着自己脚尖,完全没有理会他们在说什么。 房间里没有监控,反正温蕙雪解释再多,都会被他们当成狡辩。 倒还不如不费口舌。 “蕙雪,”徐母松开徐芊,走到温蕙雪身边拽着她,“还不赶紧给芊芊和江诚道歉?” 江母哼了一声,“没想到千挑万选的好日子,还能惹上这种烂事,真是晦气呀!” “你看芊芊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就算道歉了,也挽回不了今天的损失。” 江母不依不饶,也不说要怎么道歉,反正就是不肯轻饶了温蕙雪。 “我看未必吧。” 一道冷幽幽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之后响起,公然插手别人家的家事,惊得众人回头纷纷看了过去。 傅商凌站在走廊中,甚至没有走到前头凑热闹,神色与声音都冷得像是南极冰川一般。 一看到说话的人是傅商凌,江母才稍稍缓了缓神色,语气放软了一些,“商凌,你还没到结婚的时候,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忌讳,人一生只有一次的时候,这种事情毁了兴致,日后每次想起来都会觉得晦气!” 他们都是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风水和时节。 对他们来说好日子回了,甚至还不如不办事了。 傅商凌没有和徐母继续说下去,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开口表态的徐西临。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连自己老婆都不相信,你还算什么男人?” 这和公然宣战没什么区别,此话一出,众人脸上的神色都是变了又变。 傅商凌和温蕙雪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徐西临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的时候,徐芊已经抢过了话头。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非要拉着嫂嫂陪我过来换衣服,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今天是个大日子,招待好宾客更要紧,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宾客们望着徐芊委屈巴巴的样子,心思百转中又多了几分义愤填膺。 “看看人家徐小姐,多么知书达理,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第一百章再不好也是我妹妹 “再跟那个小家子气的徐少夫人比起来,可真是高下立见!” “要我说女孩就是应该富养,不然养出来这样不明理的孩子,可真是不如吊死算了。” “我要是生出这样的孩子,我第二天就去跳海了。” 看热闹的人都不带脑子,眼下的局势谁更占理,他们就更心疼谁,在边上说的话,还有一种在拱火的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把事情引到了自己家教上,温蕙雪顿时有些气不过了。 她看得出来徐芊的小心思,不过是懒得计较罢了,谁知道徐芊给点阳光就灿烂,还有脸往上爬! “芊芊都已经这么说了,这种事情咱们也不方便宣扬,就这样解决吧。”徐父巴不得众人的注意力,赶紧从这边挪开。 他也有些后悔,非要让儿子叫着温蕙雪来这种大场面了。 把他们徐家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江父江母虽然不乐意,也知道他们现在必须要以大局为重,很不情愿地点点头,应下了徐父的要求。 他们冲了进来,三言两语就跟温蕙雪定了罪,然后又轻描淡写的达成了和解。 从始至终,他们真正愿意听取的只有徐芊说的话,温蕙雪这个当事人就像一个透明人,她说的话不重要,也没人在意。 温蕙雪抬眸,咬着唇大声拒绝:“报警吧!” 觉得有些没意思,正准备下楼继续的众人纷纷愣了一下。 报警? 这看上去在徐家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普通女孩,居然说要报警? “既然查不出来究竟是谁的错,那就让警察过来定夺,我清清白白,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不承认。” 温蕙雪眼神坚定,接收到了徐父徐母警告的眼神,也完全忽视。 谁爱看他们的鬼脸色,就让谁看去吧! “蕙雪!”徐母厉声喊道,“今天是芊芊订婚大日子,你别这么不懂事,故意针对芊芊!” 瞧吧。 温蕙雪只是想要还自己一个清白,在他们的眼中就变成了不懂事。 徐西临往前跨了一步,站在温蕙雪身边,拽着她的胳膊想往自己身后拉:“很多人看着,你别闹了。” 傅商凌忽然拍起了手,看着徐家众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戏谑。 “好啊,人家只是想还自己一个清白,到你们口中就变成了不懂事?从始至终,她说话的声音都跟个猫似的,难道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究竟是谁在闹?” 这一下,徐家和江家人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他们也都头疼极了。 只有一个温蕙雪闹事也就罢了,偏偏又来了一个傅商凌跟着掺和,让他们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今天这事儿的真相还重要吗? 跟两家人的脸面都挂上钩了,无论最后查出来是温蕙雪做的,还是徐芊诬陷,总有一个人要受到伤害,而且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徐西临迅速做出了选择,他右手拽住了温蕙雪的左手,非常强势的对着各位长辈歉意一笑。 “蕙雪今天身体不舒服,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先带蕙雪回去休息了。” 话落,徐西临直接拉着温蕙雪走出众人视线范围。 直到坐上车之后,徐西临才冷冷的甩开了温蕙雪的手。 “你这样有意思吗?非要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和芊芊争一个你对我错?那么多宾客看着,你们两个都不要脸了吗?” 温蕙雪的心寒了一瞬。 徐西临这人还真是无条件偏向徐芊。 今天这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温蕙雪是无辜的,直到现在徐西临还坚信他的宝贝妹妹没错! 温蕙雪:“是你妹先诬陷我的。” 要不是从小到大,父母就严格要求温蕙雪不能说脏话,她现在真恨不得揪着徐西临的衣领问候一下他八辈祖宗。 这一家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都是遗传的! 明明自己是最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别人? “妹妹既然这么无辜,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直接报警,让警察过来查个是非对错,还我们两个一个清白?他要是没做错的话,你们可以直接把我送到警察局去绳之以法!” 一条裙子也不便宜呢,品牌高定,少说也要五位数以上。 被浓墨重彩的毁成那个样子,恐怕也穿不了了。 温蕙雪可真巴不得徐西临能报警,让大家都看看究竟谁才是无辜之人! 徐西临神色一凛:“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扯头发,互相算计,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动不动就拿家教说事,”温蕙雪撇了撇嘴,“我爸妈就是再没教好我,至少也让我懂了什么叫礼义廉耻,绝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他们兄妹俩人都已经滚到一张床上去了,居然还好意思说什么家教? 谁家的家教又会教这么恶心的东西? “还没开出去多远,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咱们现在就可以回去对质,徐芊要是心里没鬼,刚才又哭又闹的是在干什么?” 在外人面前一副可怜兮兮小白花的样子,温蕙雪看她这样子就觉得作呕! 徐西临被吵得头疼,伸手轻轻按着眉心。 “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吵还有什么意思吗?就算芊芊再不好,也是我妹妹,轮不到你来说。” “那你娶老婆干什么?就是为了给你妹妹当玩具,让她随便在外人面前诬陷侮辱?”温蕙雪捂着嘴巴嗤了一声,直接笑出来,“你要是缺一个人给你妹立人设,我建议她进娱乐圈,天天在镜头面前勾心斗角,那才叫有意思呢!” 顺便还能出名,让大家都看看徐家有个多有出息的女儿。 万一混成了影后,以后也用不着操心生气,天天趴在徐家等着啃老了。 温蕙雪的语调冷嘲热讽,听得徐西临更加不乐意了。 “真没想到你也会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我还不相信,别人说女人结婚之后就会两模两样。” 以前的温蕙雪多温柔啊,别人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应着。 哪像现在一样,徐西临说一句话,温蕙雪恨不得回十句! 温蕙雪牵唇轻哼,“全海城的真善美都在你们家了,别人都是蛇蝎心肠,奔着毁了你们家去的。” 将徐西临气个半死,温蕙雪叫司机停下车,拉开车门大步走远了。 第一百零一章有钱人全都挂上边 身穿礼服,又带着昂贵的珠宝,昂首走在大街上。 不过十分钟,温蕙雪就感受到了旁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便是觉得新奇。 “老师你是coser吗?你这cos的是哪个角色呀?好漂亮啊!” “C服是在哪家订的呀?质感这么好,看上去很贵呢。” “这又是哪家的莫桑钻呀?火彩这么好,看着跟真的似的!” 几个年轻小姑娘围住了温蕙雪,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问。 温蕙雪知道什么是cos,被人这么热情的围着,又问了一堆问题,她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总不能告诉她们,这件衣服其实是超过五位数的高定礼服,脖子上戴的也是货真价实的蓝宝吧? 干笑了两声,温蕙雪随口胡诌:“都是在淘宝上随便买的,也不是莫桑钻就是锆石,现在的假货质量很好的!” 好不容易才搪塞完了几个小姑娘,温蕙雪可不敢在路上瞎走了。 先打车回了一趟徐西临家,换好自己日常穿的衣服,温蕙雪洗了个热水澡,洗去浑身的疲惫。 然后就没什么事干了。 雪团已经被送走了,家里又只有刘嫂和陈姐两个人,她俩还要忙上忙下的工作,也没时间陪着温蕙雪瞎聊天。 玩了半天手机之后,温蕙雪决定去傅商凌家里看看雪团。 自从把雪团从猫贩子手里救下来,搬了新家之后,温蕙雪至今没敢去看它。 最主要的就是因为愧疚,温蕙雪觉得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她差点害死了雪团。 拎上了之前给雪团和李逵买的猫零食,又费力的抱着雪团最爱玩的猫爬架,温蕙雪出门打车去了傅商凌家。 一开门,傅商凌看着温蕙雪肩扛手提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 傅商凌开玩笑:“你拿这么多东西是过来逃难的?” 温蕙雪把东西放在客厅里,累得舒了一口气。 “你懂什么?我们家雪团最喜欢的就是这些零食和猫爬架了。” “纠正一下,”傅商凌帮温蕙雪把东西码到收纳柜里,“现在已经是我家雪团了,雪团都已经是我家李逵的女儿,我的猫孙子了!” 温蕙雪忍了一下,才没把手里的猫罐头直接砸在傅商凌身上。 真够不要脸的。 在徐母面前撒了个谎,就真的给雪团降了辈分。 李逵和雪团早就已经处好了关系,两只猫听到有动静,于是喵喵呜呜的蹭着走了过来。 温蕙雪反手一指:“你家李逵是个黑煤球,我家雪团长得跟白雪公主似的,你也好意思说!” 傅商凌动作极快的捂住了李逵的耳朵,“李逵不听,是恶评。” 被温蕙雪腆称为白雪公主的雪团,不过几天时间没见就胖了一圈,圆嘟嘟的看着像个小汤圆似的。 看到了温蕙雪拿了个猫零食,更是连命都不要了,疯狂的往这边蹭。 “惯子如杀子,”傅商凌在一边悠悠地叹息,“到时候你家白雪公主就被养成白玉汤圆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众所周知,小猫减肥是最难的,一旦他们发动可爱攻击,主人哪儿还有心情减肥?巴不得把全世界的猫条都送到小猫面前去。 狠狠撸了两把猫,以解相思之情之后,温蕙雪这才有心情和傅商凌说话。 “傅总的嘴巴是不是在砒霜里泡过,怎么这么毒?”尽管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事儿了,但温蕙雪还是狠狠吐槽一把。 傅商凌靠在门上,微笑着看温蕙雪,“错了,上学的时候泡的是福尔马林,不是砒霜。” 雪团任由温蕙雪玩了两下之后,便喵的一声跳到了李逵身边和它蹭着玩儿去了。 “反正没什么事儿干,跟我喝两杯吧。”傅商凌在前头走出门,同时声音慵懒的邀请温蕙雪。 傅商凌的酒柜里摆的满满的全是罗曼尼康帝,随便拎出来一瓶就是单价上万的好酒。 温蕙雪早就习惯了这些有钱人壕无人性的生活,接过酒杯之后仰头一饮而尽。 酸涩的味道瞬间在口中蔓延,哪有那些人说的什么香味? 她紧皱着眉头给出平价:“不如我爸的红梅山。” 傅商凌捏着酒杯,听了温蕙雪的评价之后,笑了一声。 “红梅山是什么?” 温蕙雪点着桌子啧舌,“红梅山都没听说过?那你可真是有些out了。” “我们家最爱喝的小甜葡萄酒,价格高达五十九元一支,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我爸才舍得让我和我弟喝!” 傅商凌一下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那可真是很珍贵了。” “你以为我跟你们的生活一样?我爸招待你的五粮液茅台都是徐西临送给他的,藏在柜子里头当成宝贝似的,只招待家里的贵客,他平时喝的就是二十一瓶的牛栏山。” 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些人说过的话就像一根钢针狠狠扎在温蕙雪的心里。 她仰头又喝了一杯,苦涩的感觉涌入喉咙,温蕙雪就觉得还不如眼泪咸。 温蕙雪在前头喝,傅商凌就跟着倒。 照温蕙雪这种囫囵吞枣的喝法,一瓶罗曼尼康帝很快就见了底。 傅商凌一点也不吝啬,随手从酒柜里又抽出来了一瓶,打开之后也不醒酒,直接给温蕙雪倒了。 葡萄酒虽然相对来说,没有洋酒和白酒那样醉人,但喝多了一样劲儿很大,尤其温蕙雪还是不怎么喝酒的人。 她喝得脸色酡红,眼神都有些迷离,看着家里的灯,仿佛一片星星在天上飘着。 “……等我以后有本事了,一定要把这些看不起我的,嗝……有钱人全都挂上边!” 温蕙雪打着酒嗝,随手朝窗外指了一下。 傅商凌往外头看一眼,温蕙雪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指着街边的路灯。 这还真是相当传统的挂法…… 傅商凌又笑着给温蕙雪倒了一杯,“那可不可以打个商量?把他们挂上去,就不能再挂我了。” 温蕙雪嘿嘿笑了一声,捧着脸看傅商凌。 “你对我好,我不挂你……我就挂徐西临,徐芊……” 可汗大点兵一般将今天嘲讽过自己的人全都点了出来,温蕙雪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第一百零二章不负责任的渣男 傅商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有些沉重的落在温蕙雪身上。 温蕙雪以为傅商凌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反手又满上了一杯酒,仰头咕咚一下喝了。 “无所谓了,”温蕙雪又打了个酒嗝,脸色红的厉害,看着傅商凌嘿嘿傻笑,“反正我身上也没什么好算计的了。” “你知道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徐西临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多少女生都很喜欢他。” 温蕙雪一直都知道徐西临这号人物的存在,但从来没想过他能和自己产生交集。 徐西临学习好家世高,这样的人就像是天上的云,而温蕙雪自觉自己就是个小透明。 一次校园活动,温蕙雪意外和徐西临产生了交集,像是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而产生转折,最后交集在一起。 温蕙雪伸出两根手指,仰头放在灯光下,大着舌头说:“我和徐西临就是这两条线……就算产生交集也是一瞬间的事情,然后就得分道扬镳。” 但也是这一瞬间,在温蕙雪的心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伤痕。 在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房子里,等着徐西临回来的夜里,温蕙雪无数次的想,如果大学的时候自己没和傅商凌产生交集,她会不会过得更好? 眼眶一酸,温蕙雪眼角滑下了一滴眼泪。 傅商凌看着她,只是拿过了纸巾放在温蕙雪面前。 她的眼泪似乎也砸在了傅商凌的心上,让他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鬼使神差般的,傅商凌竟有一种要跟温蕙雪坦白的冲动。 “因为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酒精驱使着大脑,以至于温蕙雪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傅商凌在说什么。 “哦。” 温蕙雪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心里开始不不受控制的乱想。 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前女友或者是白月光吗? 这样似乎也能解释为什么傅商凌一直缠着她。 没有钱的人在感情上都有失意的时候,果然,爱情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从来没优待过谁。 温蕙雪感性了,起身抓着酒杯,给傅商凌倒上了满满一杯。 “同是天涯沦落人,喝!” 不等傅商凌说什么,温蕙雪仰头就灌了自己一杯。 手里捏着酒杯,傅商凌很怀疑,温蕙雪肯定是误会了。 他什么也没说,跟着温蕙雪的动作,仰头干了这杯酒。 你一杯我一杯,喝到最后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了。 全都在酒里了。 小鸟鸣叫的声音,和着清晨第一缕阳光,共同叫醒了沉浸于睡梦之中的温蕙雪。 宿醉的后遗症在此刻发作,温蕙雪用手抵着脑袋坐了起来,眼神有些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 雪团身姿矫健的跳上床,动作轻柔的舔舐温蕙雪的手心,舌尖倒刺有些刺刺的痛感,唤醒了温蕙雪的记忆。 她只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和傅商凌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就醉了…… 扭头往床边上看了一眼,傅商凌安安稳稳的躺在被窝里。 温蕙雪更加用力的敲了一下脑袋。 她真的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总,”温蕙雪用力戳了一下,同样睡得很安稳的傅商凌,“傅商凌!” 连着晃了好几下,傅商凌才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难得有些茫然的神色。 “昨天晚上,”温蕙雪的嗓子有些干咳,费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在自己和傅商凌之间转了个圈,“我们昨天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 傅商凌一只手撑着身体侧躺在床上,戏谑道:“你说呢?” 温蕙雪虽然酒量不大,谁耐得住她续航长呀? 昨天晚上两个人硬生生喝了五瓶罗曼尼康帝,喝得傅商凌头都有些晕乎乎的,温蕙雪在椅子上坐不住了,滚得满地都是。 双手慌乱的在身上摸了一下,温蕙雪长长舒了一口气。 衣服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 宿醉一晚,傅商凌刚一醒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在这种事情上跟她开玩笑。 温蕙雪撇了一下嘴,默不作声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揉着快要疼炸了的脑袋走到厨房里。 泡了一壶蜂蜜水,温蕙雪先给自己喝了一杯,然后才给傅商凌递了一杯。 “昨天晚上谢谢你收留。” 温蕙雪一直是个一码归一码的人,傅商凌对她好的地方,她当然也不会忽视。 傅商凌端着杯子喝水,姿态很无所谓的往后面靠了一下,“反正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只要你想,一直住在这都行。” “傅总,”温蕙雪心情相当复杂的说,“咱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就算外面没有留言,徐家人迟早也要过来把你家给拆了。” 这要是说出去,何止是花边新闻?完全是奔着实锤去的! “你家里没保姆,是要自己做饭吗?”温蕙雪撸起袖子决定以实际行动报答傅商凌。 傅商凌放下了杯子,抬眼看着温蕙雪:“我平时不在家吃饭。” “啊?”温蕙雪愣了一下。 “平时谈合作就跟客户吃了,还有那帮天天约我出去聚的……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在李逵房间。” 除了那堆猫粮和猫零食之外,傅商凌家里完全没有可以入口的东西。 冰箱里空空荡荡,像是刚从店里买回来一样。 温蕙雪彻底服了。 就连沈黎的冰箱里还放点果汁和小啤酒,傅商凌的房间绝对是温蕙雪见过最没人气儿的。 “出去吃吧。”温蕙雪揉了揉头,感觉疼得更厉害了。 “你帮我买点吧。”傅商凌也看了看自家空空如也的冰箱,觉得确实有点不像话了。 温蕙雪皱眉为难:“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你喜欢什么就给我买什么,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傅商凌语焉不详道。 温蕙雪还要再说话的时候,傅商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通之后,温蕙雪听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刚开始小声说了什么,温蕙雪没听见,她只听见了那女孩歇斯底里的喊着,让傅商凌赶快过去负责。 温蕙雪关冰箱门的手都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果然如她所料,傅商凌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吗? 他只简单嗯了两声就挂了电话,温蕙雪转头对上他复杂的眸光。 “我什么都没听见,你继续。” 温蕙雪举起了手,滑跪得很快。 第一百零三章五千万,买一条命 傅商凌没解释,只是不由分说的把温蕙雪拽上了车。 在附近商场的面包房,让司机买了两个三明治,这就是今天他俩的早餐了。 然后继续马不停蹄的朝着郊外别墅区开去。 温蕙雪越看越心寒,大脑已经飞速脑补出了许多刑侦大案。 “傅总,我今天早上真的什么都没听见,我保证会把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头。” “我上有老下有……猫和弟,傅总,你就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放了我吧。” 温蕙雪手里捏着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语气相当恳切的向傅商凌求饶。 这副样子落在傅商凌的眼中,更显得可爱了。 他还没见过这么逗人的。 “浪费粮食可耻,你要是不吃完,今天就别下车了。”傅商凌一个极大的眼神瞥了过来,故意要吓唬跟蕙雪似的压低了音调。 威慑力拉满了,温蕙雪赶紧什么话都不说了。 她吃完面包的时候,车也停在了郊外的一处别墅。 别墅依山傍水,看上去面积很大,前院是一片极其漂亮的花园,玫瑰与蔷薇在院中盛放,站在门口就能闻到极其浓郁的花香。 两个身高体壮,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看到傅商凌过来之后,恭恭敬敬走了过来。 “她还在闹绝食?”傅商凌淡淡地问。 站在右边的保镖点点头,“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今天早上要手机说要打电话…傅总,我们已经劝了很久了。” 傅商凌轻轻挥了一下手,让两个保镖站回去了。 他在前头走着,温蕙雪赶紧跟了上去。 傅商凌手下的这些人看上去都威慑力十足,让人看着就觉得胆战心惊的。 打开别墅门,里面还有两个佣人打扮的中年女人,看到傅商凌,立马快步走了过来汇报情况。 “傅总,她一直说要是见不到你的话就不去医院,我们没办法,只好把手机给她了。” 几人口中说出来的都是坏消息,温蕙雪听着也觉得心惊胆战的。 好像是傅商凌把一个女人囚禁在了这里,对方现在正在寻死。 温蕙雪悄悄用余光瞥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傅商凌周身气息冰冷,与今天早上比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被他玩腻了的女人就是这样的下场吗?温蕙雪心更冷了。 众人脚步匆匆的在前头带路,打开了别墅的一间房门。 一个女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着急回头,只是声音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终于舍得来见我了?” 她皮肤很白,是那种在太阳光下白到耀眼的冷白色,身上又穿了一条白色蕾丝睡裙,头发长长的垂在身后,消瘦的身体让人看着非常可怜。 怎么看都有一种女鬼味儿,温蕙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傅商凌一直没说话,也没往里走,坐在窗边的女人终于回头看了过来。 温蕙雪这才看到今早给傅商凌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庐山真面目。 她的脸是很标准的巴掌小脸,因为消瘦,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就显得更大了,精致而又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很难不动容。 最关键的是,温蕙雪觉得这张脸非常眼熟。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在记忆中努力搜寻了许久之后,温蕙雪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一个前段时间还算很火的小明星,叫方忆雪,刚刚毕业的小姑娘,拍了一部戏就直接跻身二线女星,谈了个女三号,美得惊天地泣鬼神。 正当大家都以为方忆雪要在娱乐圈大杀四方的时候,她居然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商务,也没通告,更不进组。 坊间有传闻说方忆雪是被大佬包了,温蕙雪也看到过营销号盘点。 她万万没想到,会在傅商凌的地盘见到消失已久的方忆雪。 难道营销号说的那个大佬就是傅商凌? 温蕙雪微微张大了嘴巴,震惊的看着傅商凌,目光又在方忆雪身上流转了一下。 方忆雪本人要比镜头上更加漂亮,五官个个小巧精致,那张小脸更是可人。 假以时日,成为顶流也未可知。 温蕙雪也更鄙夷傅商凌。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被他当成金丝雀一样关在外面,犯人一样的看着。 不负责任! 渣男! “今天下午给你安排了手术,流了这个孩子吧。” 傅商凌一开口,温蕙雪目光更加震惊地盯着他。 听听这是人话吗? 傅商凌居然这么淡定的逼着人家打掉他的孩子?! 这下温蕙雪的心里更加鄙夷傅商凌。 能说出这种话的,可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不负责任的态度,更是让人想要对他敬而远之。 “你让我流产我就流?你算哪根葱啊?凭什么左右我的决定?你爸在哪?我现在就要见他,他赶紧给我滚出来,这是你们傅家的种!” 方忆雪情绪非常激动的站起身,冲着傅商凌歇斯底里的大吼。 傅商凌的态度仍然平静,方忆雪的激动在他心里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五千万,买一条命。”傅商凌说,“打了这个孩子,傅家会想办法给你找来最好的资源,把你捧上一线。” 美貌在娱乐圈并非唯一的优点,拥有一个足够坚实的后盾和金主也是相当重要的。 以宁安医药的势力,要是想捧方忆雪也是轻轻松松。 “你以为我缺你们这些东西吗?”方忆雪的眼中猝然涌出了一滴眼泪,挂在那张小脸上,让温蕙雪想起了他演过的那个角色。 她天生就长了一张小白花的脸,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足够让人心疼。 “这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根本就不懂当妈妈的心情,我只是想见到我的孩子!” 温蕙雪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劝了一句,“就算你想办法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他在傅家也未必过得好。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很多可能,只是短暂的走错路而已,只要走回去就好了。” 方忆雪目光迅速地瞪向了温蕙雪。 “你也是傅宗方的走狗?跟我说什么狗屁大道理,实际上你们就是一群人渣,草菅人命的人渣!” 第一百零四章跟傅家讲什么人权 方忆雪赤着脚,大步走向了他们。 她的身形轻飘飘的,像是下一秒就要飞走的羽毛一般。 站定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眼中就只剩下了一片讥讽和薄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冷着声音讽了傅商凌一句之后,方忆雪又看向了温蕙雪。 “就凭你?真的以为你比我强,能在他们家混出一番天地?” 方忆雪忽然伸手高高的扬起来。 就在巴掌即将落在温蕙雪脸上的时候,傅商凌伸手拽住了温蕙雪,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一直在后面待命的两个保镖也迅速出手,快准稳的摁住了方忆雪。 “你现在同意还有五千万,等你想见的那个人来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包括方忆雪肚里的孩子,她自以为的刚烈可以保它一时,但绝对不可能护到降生。 “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么上赶着刽子手,不就是害怕我生的孩子会影响到你的地位,跟你抢傅家的家产吗?傅商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他妈不也是个私生子吗?要是没有了独子的地位,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继承傅家?!” 方忆雪的声音愈发尖锐,像是指甲刻意在黑板上刮擦,发出让人难以接受的声音。 傅商凌一个平静的眼神扔过去,两个保镖便会意的捂住了方忆雪的嘴巴。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看好她,”傅商凌抬手看了一眼表,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手术安排的今天下午三点,想办法让她签手术同意书,最晚两点带她去医院。” 傅商凌的声音平静的好像在宣布今天下午要吃什么,而不是在决定一个孩子的生死。 在两个保镖的控制中,方忆雪虽然还在不停挣扎,但已经彻底没有出声辱骂的机会。 她只能呜呜的不停叫着,温蕙雪却能非常准确的猜出她嘴里在骂什么。 身形纤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这样纤细的身体里居然还藏着另一个小人。 可是这个小人是注定留不住的,温蕙雪一想到这里,甚至有些共情方忆雪。 她也有些难过了。 傅商凌刚坐在沙发上,就看到了温蕙雪像是被人抽走魂儿般的样子。 他抿着唇轻轻笑了一声。 “难过了?” “那个孩子是你的吗?”温蕙雪顾左右而言他。 温蕙雪不理解做母亲的心思,但大概和养一只小猫一样。 只要知道它的存在,就难以忽略。 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理它?温蕙雪想。 “这个孩子是不被人期待的存在,”傅商凌非常平静的翘腿,一双长腿交叠在一起,眸光冰冷得像一杯凉水,“就算生下来也注定会被人百般嫌弃,还不如早早就掐断不幸的火苗。” “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当初又为什么要和方忆雪在一起?”温蕙雪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傅商凌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眼中浮现出了一丝极轻的笑。 “你以为这个女人还有那个孩子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爸的女朋友,我现在做的是在给我爸擦屁股。” 傅商凌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跟温蕙雪解释的时候也很平静。 温蕙雪终于明白了方忆雪刚才为什么要说傅商凌是害怕那个孩子抢了他的东西。 那竟然是他的兄弟? “你爸?”温蕙雪脸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问号,脑子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温勇。 他俩的年纪差不多,父亲的年纪应该也差不多。 都这个年龄了,居然还有气力在外头折腾,还闹出了一个孩子? 温蕙雪一时有些失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 “刚才就吃了一块面包,饿不饿?” 傅商凌不想一直谈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在温蕙雪愣神的时候,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刚刚吃完的那个三明治在温蕙雪肚中存在感极强,她轻轻摇头。 “刚吃完饭不到一个小时,我就算是饕餮也很难饿吧?” 傅商凌放下腿,起身大步走到了温蕙雪身边,眉眼之中的笑意已经快溢出。 “别侮辱饕餮了,要是饭量就这么一点的话,人家也不能叫饕餮了。” 离开别墅的时候,温蕙雪又回头看了一眼,脑子里仍然回想着刚才方忆雪不甘心的大吼。 “真的要硬压着她上手术台?这样是不是对身体的损害比较大?” 傅商凌也看了一眼,眼眸之中藏着几分深意。 “在没有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就算宁安医院也没法给她安排手术。” 如果方忆雪坚持不签术前通知书,傅商凌也没办法。 “既然她想见你爸,为什么不让她见?万一见一面之后就死心了呢?” 傅商凌打开温蕙雪这边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顶上送她上去。 上车之后,傅商凌才开口说话。 “你见过哪个小孩玩腻了一个玩具之后,还会重新捡起来继续玩的?” 傅宗方对待方忆雪的态度就很像小孩在玩玩具。 不喜欢了就甩手扔掉。 “我要是能管住他,就不用一直跟在他后面擦屁股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温蕙雪竟在傅商凌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无奈。 做儿子做成这个样子,但又投胎到这样一个富庶家庭,也不知道傅商凌上辈子是积德还是造孽了。 司机开车到了一家甜品店,傅商凌下车,绕到这边给温蕙雪打开车门。 “听沈黎说你很喜欢吃草莓蛋糕。”他说。 温蕙雪脸一红,“沈黎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了?” “也不是无条件的,”傅商凌站在前台点单,“我答应她商娱要给她做一个月的免费广告。” 商娱一条广告的报价超十万,听到这笔生意之后,温蕙雪唇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傅总,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我直接问你,你会告诉我吗?”傅商凌挑眉反问。 温蕙雪嘴巴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瞬间只剩下沉默。 的确。 在她这,傅商凌连花钱的机会都没有。 这么一想,这钱花得好像还挺值? 温蕙雪都被带进这个逻辑了,回过味来才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喜好啊?” 哪有领导这么关心下属的?而且还不是直系下属,是关系不知道拐到哪门子的下属。 第一百零五章州官放火,百姓点灯 傅商凌没说话,店员已经端着一份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上桌了。 “你不吃?”温蕙雪拿起甜品勺,又犹豫地问。 店员又上了一杯意式浓缩。 傅商凌拿起茶匙轻轻搅动两下,苦涩的味道瞬间散发,温蕙雪闻到这个味道,默默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 相较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吃甜的。 “我控糖,不吃甜品。”傅商凌往咖啡里加了一点利口酒。 温蕙雪微微皱眉,“只是一小块蛋糕而已,而且你身材又不差。” 傅商凌的身材肌肉分明,条是条,块是块,在温蕙雪见过的人里绝对算得上是顶尖。 他天生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傅商凌轻笑:“上帝还没有厚爱我到不用保持身材就能长出肌肉的程度。” 吃一块小蛋糕是放纵,长此以往下来,傅商凌的身材迟早像蛋糕一样膨起来。 温蕙雪不明所以,咬了一口酸甜的草莓,眉眼舒服得微微眯了起来。 “你不吃蛋糕怎么知道这家很出名?” 这个就是个悖论了。 “善用搜索引擎,虽然我不吃,但总有更多爱吃的人。” 傅商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一只手抵着下颌,侧目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小口小口的往嘴里送蛋糕。 这家蛋糕店的味道的确很不错,如果不是位置比较偏僻,温蕙雪一定考虑经常过来。 看着盘里只剩大约三分之一的蛋糕,温蕙雪轻轻叹息了一声,颇有些遗憾。 可惜,她因为身体原因,也不能多吃。 “中午我让保姆在家里做了饭,菜单发给你,还有什么想加的,一会儿告诉我。” 温蕙雪一只手拿着甜品叉,掀起眼皮望着天叹息。 “要是能天天吃蛋糕就好了。” 傅商凌毫不留情地发出一声嘲笑,“要是想经常来医院找我治疗的话,你每天吃蛋糕也无所谓。” 这句话的激励效果奇佳,温蕙雪当下就撂了叉子。 最近胸口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胀痛难耐了,温蕙雪可不想天天去医院报到。 “走吧。”目光遗憾的看了一下盘中剩下的蛋糕,温蕙雪索性直接挪开眼神,免得自己还是放不下。 傅商凌也起身,随手从边上抽出一张纸巾,指尖轻柔地抵在温蕙雪脸上,擦拭一下。 身体像过电一般震了一下,温蕙雪有些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下次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甜品店,刚坐上车没多久,温蕙雪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赫然定格于傅商凌给温蕙雪擦嘴角的一幕。 拍角度相当刁钻,温蕙雪坐在车上想了半天都模拟不出来,刚才私家侦探究竟躲在外面哪个方向。 他到底是专业的,拍出的照片除了清晰之外,看上去更有一种唯美的意境,像是偶像剧里才会有的桥段一般。 温蕙雪低头看着,脸有些微微发烫。 傅商凌往这边看了一眼,毫不吝啬夸奖:“拍得不错。” 上次那张照片就拍的很好,这次更是有如神来之笔。 “他以后要是不做私家侦探,也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温蕙雪闷着声音说。 收到温蕙雪的回复,私家侦探将这些照片发给了徐芊。 不出半个小时,照片就又被徐芊转交给了徐西临。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像上次一样着急召集全家人,而是直接找了徐西临。 “哥哥。”徐芊捏着照片,欲言又止。 徐西临的目光也落在那张照片上,稍有片刻的凝滞。 敏锐捕捉到了他神情中的变化,徐芊瞬间意会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 “嫂嫂毕竟是咱们徐家的人,在私下里和副总走的这么近,到底有些不好吧?” 徐西临烦躁的揉了一下眉心。 他不是不想管。 傅商凌一直在项目上刁难他,两家集团之间的纷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徐西临知道,傅商凌就是在支持温蕙雪。 他三番五次的在众人面前表露他的立场,除非傅商凌是个傻子,才会在这种事情上继续和温蕙雪较真。 “是我对不起温蕙雪在先的。”徐西临有些疲惫地说。 他的意思就是不想再计较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就这么凑合过下去得了。 徐芊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炸毛了,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哥哥!你对温蕙雪的感情果然变了,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听到这声相当尖锐的质问,徐西临看着徐芊的目光都微微变了一下。 “芊芊,公司有很多事情是我不方便跟你解释的,这不是小孩过家家,非要分一个你对我错——” “你这么纵容温蕙雪就是因为你可怜她,你的心里已经有她了!” 无论徐西临说什么,徐芊都是一副我不听的状态,只是固执的信任着自己的直觉,而拒绝倾听徐西临语重心长的劝告。 徐芊泪眼汪汪的看着徐西临,“哥哥,我做的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这根本就不是你们谁先对不起谁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温蕙雪就是你的妻子,她做的事情就是在丢你的脸面。”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徐芊才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并且说服徐西临听从自己的意见。 徐西临实在拗不过,也被徐芊说服了,安排了公司的事情之后,便直接开车去了温蕙雪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徐西临觉得,今天温家人见了他之后,个个都表现的怪怪的。 态度没有之前热情了,也不上赶着招待他,带他进门通知,温蕙雪回来之后就各干各的。 温蕙雪也很快就赶回了家。 徐西临清了清嗓子,将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摆在桌上,“爸妈,我本来也不想打搅你们的,但是……蕙雪最近的行径实在太过分了,我想这些事情还是应该通知一下你们二老。” 温睿谦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勾了勾唇。 “这不是挺好的?州官放火,百姓点灯,你和我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第一百零七章你的一起都是我给的 徐西临觉得温睿谦话里有话。 他又试探的看看温勇和庄宁秀,他们夫妻两人都沉着脸,眼神盯在那张照片上,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别管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徐西临也只好继续讲了下去。 “爸妈,结婚一年多来,我和蕙雪的感情还是比较稳定的,这次我来找你们二老也是实在无奈,这其实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发现这种事情了,这照片又是我妹妹芊芊给我的。” “无论我们夫妻俩人吵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想爸妈要是帮忙劝一劝的话,或许还能有所转圜。” 温勇和庄宁秀都是很明事理的人,当初徐西临和温蕙雪结婚,有不少老邻居都在暗中议论,他们家就是为了攀高枝。 即便名声受损,温勇和庄宁秀也依然为了女儿的幸福,退让了一步,并没有阻止他们,甚至还把徐家原本定好的彩礼降低了五成。 是以,徐西临才会想让他们劝劝温蕙雪。 “你们夫妻的感情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温勇沉声开口了,压低了眉眼,冷冷的看着徐西临,“让我知道我女儿受了多少委屈,光这两个月就往家里跑了多少次?” 先前是徐芊来他们跟前告状,现在又是徐西临本人。 一次两次,他们还能觉得是自家女儿太骄纵了。 可次数多了,难免让人生疑。 徐家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你出轨在先,反而有脸来找我们告状,蕙雪一直都是明事理的好孩子,要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怎么可能天天跟你闹别扭?” 温勇的几句话,问的徐西临张目结舌。 他无言以对,他的脸也觉得有些臊气。 庄宁秀生气到食指中指重重的在桌上点了好几下,怒瞪着眼睛的样子,就连温蕙雪都没见过几次。 “我们还没过去找你的问题呢,你还好意思找我们告状?” 爸妈都是这副严厉反对的样子,温睿谦也跟着来劲了,他直接伸手指着徐西临,“我告诉你,我们家现在的态度很坚决,就是要劝我姐跟你离婚!别说你现在天天找我们告状了,就是你过来求我姐和好,我们也绝不能同意!” 从进门之后,温蕙雪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爸妈和弟弟已经替她说完了所有想说的。 一家人拧成一股绳,全都站在温蕙雪这一边,坚定地支持着她。 离婚这个词演绎出来,徐西临的眉头陡然松了,抬起头,目光在一家四口之间打了个转。 “爸妈,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都是很有底线的人,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是非不分,连局势都认不清。” 稍稍停顿了一下,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徐西临直接说了下去。 “看在我们做了一年多夫妻的份上,我还愿意劝劝温蕙雪,可她若是执迷不悟的话,那我也不会客气了。” 温蕙雪只感觉心里有一股怒气,像是炸弹爆炸一般,咚的一下炸开了。 “你给我滚出去!”她指着徐西临的鼻子,极其不耐烦地大吼。 徐西临的眼神在这个家里扫视了一圈。 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上温家登门拜访的时候,他们家住着单位分的职工房,一家四口紧巴巴的挤在一个三居室里头,屋子里连翻个跟头的空间都没有。 和他结婚之后,温家搬进了海城最好的小区,住上了宽敞的大平层,借着他这股东风,温勇也成功升职。在退休之前升成了高级教师。 “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徐西临朝着温蕙雪说,“就算要走也是你该走出去。” 温家乘着这股东风,飞上枝头变凤凰,受点委屈又怎么了?这是他们应该的! 温蕙雪气急了,什么也顾不得了,就近抓起来摆在桌上的陶瓷花瓶,直接冲着徐西临扔了过去。 要不是徐西临反应快,跳起来躲了一下,他的脑袋肯定要被温蕙雪开瓢了。 “这些东西都是你欠我的!婚内出轨,你是过错方,你别以为你手里拿的这张照片就能给我定罪了!不服气的话,你就去法院起诉我,看看究竟咱们两个谁更不占理?” 又抄起了边上的鸡毛掸子,左挥右舞,一路赶着徐西临到了门口,温蕙雪另一只手重重的关上了门。 家里终于清静了下来,温蕙雪捏着那只鸡毛掸子,无力的垂着肩膀。 她只想过一些平静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日子,即便要和徐西临离婚,也应该是两个人私下里商量。 但他居然这么不体面,硬生生闹到了家里。 温蕙雪的心情酸涩极了,却全都是因为父母一把年纪还要为自己操心。 “睿谦,还不赶紧把你姐扶回来?”庄宁秀满眼都盛满了担忧。 他们家虽然只是普通门第,但温蕙雪是她和温勇的独女,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女儿,从小就当成宝贝一样的宠着长大。 现在他们却要亲眼看着女儿受这样大的委屈,做爸妈的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事,别害怕,不就是离婚吗?现在这社会,离婚又不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过不下去了,咱们就把他甩了,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庄宁秀压住了心中的酸涩,温声哄着女儿。 温勇也站出来:“明天我就让人找找律师,就找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律师,你都说了他是过错方,法律也会站在咱们这边的,肯定把这个兔崽子给告倒了!” 温蕙雪微微垂眸,“爸妈,黎黎已经帮我找好合适的律师了,你们不用担心,离婚的一切准备我都已经做好了。” “这真的行吗?”庄宁秀又担心起了温蕙雪,“徐家还挺有权势的,我就担心你离婚的时候被他们坑惨了。” “我们单位有一个老师的女儿,就是离婚的时候被人写了合同阴了,离婚之后不光一分财产没分到,还倒欠人家几十万。”温勇也担心极了。 温蕙雪鼻腔和眼眶都在发酸,“你们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黎黎给我找的是国内最顶尖的离婚律师,凡他手经办的案子就没有做不成的!” 第一百零八章以后不用出门了 在家里苦口婆心的解释了一通,温蕙雪好不容易才说服他们听自己的。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温蕙雪已经感觉自己精疲力尽。 好在,也算是解决了温蕙雪的一个心头大患。 她一直都很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坦白。 徐西临闹的这一出,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帮温蕙雪坦白了。 深深呼出了一口浊气,温蕙雪打车回了徐西临家。 让人意外的是,温蕙雪还可以正常使用徐西临的卡,她的所有消费走的还是徐西临的账目。 已经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俩人的消费倒还绑在一起。 盯着手机看了一下,温蕙雪咬了咬牙,还是直接解绑了徐西临的卡。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虽然手上已经捏着两千多万,但温蕙雪还是决定保留之前勤俭节约的好传统,手上的钱全都用来投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进了徐西临家,刘嫂和陈姐看到她都非常高兴。 “少奶奶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这次又要闹好长时间的矛盾,心里都可担心了。” “少爷和少奶奶昨天都没回家,真是要吓死我们了!” 不知不觉中,刘嫂和陈姐都已经偏向温蕙雪这一边,看到她之后,这高兴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家女儿。 温蕙雪微微抿唇,目光深沉地看了看她们。 “刘嫂,陈姐,非常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帮过我,以后要是遇到麻烦和危险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帮忙。” 跟他们说话的时候,温蕙雪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毕竟,她和徐西临离婚之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刘嫂和陈姐了。 陈姐率先察觉到了温蕙雪话里的第二层意思,拧着眉头看她。 “少奶奶,其实发发脾气就应该服软了,少爷本来就是心很软的人,你但凡愿意主动低头,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夫妻俩过日子不就是互相体谅,互相低头吗?” 陈姐语重心长的劝说温蕙雪,看着她在的样子,就联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我二十来岁的时候也天天跟我们家那口子吵架,最严重的时候差点把半个家都砸完了,可过了那股劲儿之后,照样还是要过日子,两个人柴米油盐的凑在一起时间长了,还真有点锅不离瓢的意思!” 刘嫂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就是呀,在我们那个小地方,从来就没有不吵架的夫妻,最后也都是恩恩爱爱的过了一辈子,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夫妻之间就是应该相互扶持,再困难的时候都不离不弃。 刘嫂和陈姐两个人,虽然家庭条件没有徐西临那么好,但在温蕙雪看来,她们这样才是活生生的人。 有喜有怒,有悲有笑,而不是像徐家人一样,永远都给外人展现他们美好的一面,背地里却都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温蕙雪苦笑一声:“就算再怎么吵架,你们的丈夫总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问题,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们的,生活的安安稳稳,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相比起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有时候反而是最淳朴的感情才最动人。 又跟他们聊了两句之后,温蕙雪直接上楼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徐西临送的那些高定,温蕙雪一件不碰,只是把日常穿的那些衣服全都收拢在一起。 即便如此,也收拾出来不少东西,温蕙雪的小行李箱都放不下。 她突然惊觉,自己居然已经在徐西临家留下了如此多的回忆。 温蕙雪在楼上收拾东西,刘嫂和陈姐在楼下急得团团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你就把门锁上,然后把钥匙丢了,就跟少奶奶说咱们两个打不开门!”刘嫂眼睛一转,出了一个馊主意。 陈姐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少奶奶是个傻子吗?连这么简单的算计都看不明白?” “那咱们怎么办?要是真让少奶奶走了,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姐往楼上看了一眼,索性心一横,冲着刘嫂说:“把夫人叫过来,夫人肯定有办法的。” “少奶奶一直都跟夫人不对付,他们俩凑到一块,万一吵起来了怎么办?”刘嫂皱着眉头问。 “照顾好少奶奶,是夫人给咱们下的命令,要是人丢了,夫人一样怪罪咱们!咱俩的工作都保不住了!夫人过来顶多就是责骂少奶奶两句,我们就是两个打工的,何必要用自己的小细胳膊拧大腿呢?” 陈姐拿出刚才苦口婆心的劲头劝刘嫂。 她们俩在这个家里的主要目的是照顾少爷和少奶奶,但眼下最重要的也是看着少奶奶,不能让她走了。 这就跟把一只鸟放飞天空一样,重归自由之后,怎么可能再回来? 刘嫂动作着急的回了自己房间给徐家打电话报信,陈姐到楼上帮温蕙雪收拾东西,同时找她聊天,拖延时间。 温蕙雪的东西收拾了满满一大箱子也没放下,还有不少摆在床头。 “少奶奶,就算你要搬走,你一个小姑娘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不如先搬一部分,到时候再回来取也一样的!”陈姐继续劝说。 温蕙雪轻轻摇头:“我一会儿叫个货拉拉过来,这些东西我必须一次拿走。” 一旦让徐西临意识到她要走,她可能就走不了了。 温蕙雪拖着巨大的行李箱下楼,每走一步都要停顿许久。 刚走到楼下,他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两个彪形壮汉闯了进来。 “少奶奶在这儿!”他们两个扭头朝着门外大声说道。 温蕙雪心说不好,扔了行李箱就想直接跑路。 那两个大汉的反应同样很快,三两步就冲了过来,摁住了温蕙雪。 徐母动作缓慢的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被死死摁着的温蕙雪,眼中划过了一丝怒意。 “想去哪儿啊?拿这么多东西是准备出远门?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温蕙雪咬住了下唇,死死的盯着徐母。 徐母看出了温蕙雪眼中的不甘心,厉声吩咐道:“你以后不用出门了,就留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开了,什么时候再放你出去!” 第一百零八章她要辞职 徐家真正当家作主的人还是徐父。 但他们家严格遵循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徐母做主,因此也是徐母负责过来抓住温蕙雪。 温蕙雪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刘嫂和陈姐。 明明刚才她们三个还惺惺相惜,互诉衷肠。 这才不到半个小时,这么就变了脸? 刘嫂心虚到不敢看温蕙雪,陈姐则是一直垂着头。 这间房里只有温蕙雪一个人是异类,其他人都**协力的想要把他留在这里。 “我要离婚。” 在即将被他们摁着胳膊带上二楼,强行关进那个房间里,剥夺外出的权利之前,温蕙雪使出浑身的力气大喊。 说完这句话之后,按着她的两个彪形壮汉都愣住了,他们俩的手稍稍松了一点,终于没刚才那么疼了。 “你说什么?”徐母轻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个大汉又带着温蕙雪转头挪了回来。 温蕙雪费力地抬着头,语气却依旧坚定,“我说我要离婚,我要和徐西临离婚!” 掷地有声,这是温蕙雪被逼入绝路之后最后的反抗。 徐母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盯着温蕙雪看了半晌。 “你要和西临离婚?”上扬的音调像是在笑温蕙雪自不量力。 跟徐家比起来,温家就像是不值一提的小蚂蚁。 徐母想要碾死他们,甚至不需要用力。 “对,我要和他离婚,我已经找好律师了,正在准备你离婚协议,过几天就会发过来。” 温蕙雪才不管徐母是什么表情,她不屑或者是其他态度都无所谓。 离婚的事情板上钉钉,温蕙雪的心思绝不会动摇。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人生继续这样凑合下去,跟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勉勉强强的过一辈子。 还要时刻忍受他们全家人的霸权,对于温蕙雪而言,这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噩梦,而她如今才二十三岁。 如果漫长的人生就要这样忍受过去,那实在太让人痛苦了。 徐母施施然走到了沙发边,“给我泡杯茶吧。” 她的优雅,和此刻被两个保镖困着,连挣扎的权利都没有的温蕙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以为温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把我们温家当什么了?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刘嫂动作迅速的泡好了一杯茶,随着热气蒸腾,茶香味也随之飘了起来,徐母举着茶杯,神色不屑,“你以为你和西临结婚了,你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家庭,就能跟我们平起同坐了?” 他们一直都很看不起温家,在徐母的眼中,温蕙雪就是借着自己儿子的势,才能飞上枝头的灰麻雀。 既然想借他们家的权势,跻身上流社会,那就必然付出相应的代价。 温蕙雪有什么资格在他们面前谈公平? 徐母迟迟没有把茶杯放在唇边,眼中的耐心也如同一片火种渐渐燃尽,只剩下了对于温蕙雪的不屑。 “嫁到我们徐家和我儿子在一起也是你的福气,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闹脾气,把你的臭脾气给我收起来。” 昂贵的杯具被徐母重重地搁在桌上,滚烫的茶水也泼洒出来,浸湿了繁复漂亮的桌布。 她站起身,敛着眸子,神色阴冷的看向屋里的每个人,“从今天起,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少夫人,没有我的允许,少夫人如果踏出这个房门一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颇有威严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温蕙雪也仿佛听到了属于自己的丧钟。 眼中飞闪过一丝绝望,然后身不由己的被两个保镖押着进了楼上卧室。 徐母布置了相当精密的看守,别墅外面有二十四小时的保镖巡逻,只要温蕙雪踏出房间门,就立刻会有人跟着她。 这是无法甩开的贴身守卫。 这些人都是男人,个个孔武有力。 刘嫂和陈姐还在别墅里,依旧负责温蕙雪的饮食起居,只是他们两个也不被允许和温蕙雪单独接触。 温蕙雪的一切都在徐母的掌控之中。 每天随着饭一起送上来的,还有漆黑难闻的苦药汤。 所有电子产品都被没收,整个别墅陷入了断网状态,温蕙雪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能被允许看电视。 这些东西共同组成了温蕙雪的日常生活。 也彰显着徐母对温蕙雪强大的控制。 她彻底失去了自己的自由。 …… 金秘书恭恭敬敬地将工作安排放在傅商凌的桌上,等待傅商凌批复的时候,同时小心翼翼地说。 “傅总,人事部说,温主管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打卡上班了。”金秘书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们让我帮忙询问,温主管以后还来上班吗?职位还需不需要给她留着?” 温蕙雪是傅商凌亲手提拔上去的人,人事部也不敢随便处置她,只好借由金秘书的口询问傅商凌的意见。 “三天没来了?”傅商凌拧着眉头,放下手里的文件,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温蕙雪的电话。 电话铃声播放了三遍,温蕙雪还没接。 傅商凌换成了微信,又打一遍,依旧是没人接通的状态,发消息也没人回。 傅商凌以医生的口吻要求温蕙雪去宁安医院检查。 但所有联系方式都没得到回应。 他瞬间觉察到了有些不对劲。 对一个现代人来说,手机是最基本的通讯工具,现在已经下午,温蕙雪不可能还在睡觉。 温蕙雪是个很讲规矩的人,就算生病了也一定会向人事部请假。 傅商凌迅速站了起来,面不改色的吩咐金秘书。 “我出去一趟,今天下午的所有日程全都推掉。” 油门顶着限速,傅商凌用最快速度赶到了徐西临家。 他几乎可以断定温蕙雪一定被困在家里。 除了徐家人之外,没人会这么疯。 拍平西装上的褶皱,傅商凌摁响了徐西临家的门铃。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是徐西临家的佣人刘嫂,傅商凌之前见过。 她恭恭敬敬的把徐傅商凌请进了门。 “好久不见啊,商凌。”徐母笑盈盈的坐在沙发上。 傅商凌目光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客厅:“我的员工温蕙雪连续三天没有到岗,所以我特地过来看看。” 徐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描淡写道:“那要让你白跑一趟了,她要辞职。我儿媳要留在家里好好休养备孕,没时间在你的公司工作了。” 第一百零九章都是被逼无奈的 傅商凌并没着急相信徐母的话,而是动作缓缓的走过去,坐在徐母对面。 “可能安泰的管理比较松懈,辞职都不需要员工本人到场。”傅商凌淡声说,“但在我们商娱,员工离职必须本人到场温主管如果想辞职不干,也必须本人亲自申请。” 温蕙雪会愿意帮徐西临生孩子? 简直是无稽之谈。如果对面坐的不是个长辈,傅商凌听到这话之后,甚至会失礼到直接笑出来。 与此同时,温蕙雪也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她不安分地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拉开帘子。 窗外一直都有保镖徘徊,让温蕙雪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即便是白天,她也一直捂着窗帘。 久违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微微有些发痛,温蕙雪敏锐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她的心情陡然雀跃了起来。 尽管没有看到车牌,但她几乎能确定那是傅商凌的车! 三天以来一直闷在头上的阴云,终于在此刻有些消减的意思,温蕙雪心情却遇到了想要大喊的程度。 可她知道不能用这种方式抗议。 徐母就在楼下,她会想方设法掩盖温蕙雪发出的动静,甚至有可能波连到傅商凌身上。 温蕙雪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正在努力想办法向傅商凌传递自己就在家的信号。 在温蕙雪努力思考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她惊诧的转头看了过去。 手里捧着一碗药的陈姐站在门口。 “少奶奶,夫人说了,让你赶紧把药喝了。” 温蕙雪快步走到了门口,希冀的目光落在陈杰身上,希望她能对自己心软些。 “陈姐,我从来都没有开口求过你,今天,我想求你帮帮忙,网开一面,帮我传个消息。” 陈姐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碗中漆黑的药也随之晃了两下。 一直等在边上的保镖还以为温蕙雪在反抗,两个人迈步到了门口,目光阴沉的盯着温蕙雪。 他俩的眼神很明确的传递出一个信息。 要温蕙雪老实一点。 陈姐也感受到了他俩的存在,一只手端着药,另一只手摆了摆。 “没事没事,少奶奶就是想跟我说两句话,你们都别太紧张了。” 那两个保镖并不相信陈姐的话,仍然在一旁阴沉沉的盯着。 还有一种温蕙雪不喝完药,陈姐不走,他们两个就不走的架势。 陈姐轻轻叹息了一声,把手里的白瓷碗往前伸了一下。 “少爷在外出差,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夫人在楼下招待贵客,少奶奶你还是听话点,马上就要到今天的放风时间了,等贵客走的时候,我立马就来叫你。千万别让贵客听见了你的动静,夫人也不高兴!” 背对着保镖,陈姐轻轻咧了一下唇,对着温蕙雪露出一个让她忍耐的神情。 鬼使神差般的,温蕙雪居然听明白了陈姐的暗示,轻轻吞了一下口水,举起那碗发黑的中药,一仰头直接喝了进去。 酸涩难闻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温蕙雪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陈姐收回碗的时候,顺势抓住了温蕙雪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房门再次被人关上,同时隔绝了那两道阴沉的监视。 温蕙雪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 徐母不允许温蕙雪喝药之后吃奶糖,说是害怕会和中药的药性相冲,实际上温蕙雪清楚的知道。 这就是她想折磨自己。 不过是不想让她好过罢了。 傅商凌和徐母没什么好说的,不咸不淡的询问了两句,说话如同打太极一样,他出招,徐母就能不着痕迹的回回来。 傅商凌一点信息都没打探到,静坐了十分钟之后,意识到不能这样僵持着,于是起身决定离开。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好像有重物落地一般。 傅商凌立马警惕的瞥向徐母。 也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还未逝去的一丝不耐烦。 一定是温蕙雪的想方设法提醒他。 傅商凌收回打量的目光,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继续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上车之后,傅商凌也一点都没耽搁,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离开了徐西临家。 一直到五分钟之后,傅商凌才缓缓把车停靠在路边。 他拿出手机给金秘书打了一通电话。 “找人盯一下徐西临一家的动线,看看他们家里人最近有什么异常。” 想把温蕙雪从他们的手中救下来并非易事,傅商凌不能带人直接硬闯徐西临家,只能想方设法的旁敲侧击。 又过了两天,金秘书给了傅商凌回复。 “小徐总和徐小姐似乎不在家,没有看到他们出入家门,徐先生退休在家,经常和老朋友一起出去喝茶下棋,倒是徐夫人经常去小徐总家里,哦对,也没有看到温主管出入,似乎生病了,一直都在家里。” 生哪门子的病,连续五天都不能出门? 如果是重病,早就应该送到医院去了,徐家还静悄悄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 傅商凌又问了一下徐西临家里两个佣人的动线,然后直接开车去了刘嫂平时去的超市。 早上十点钟,刘嫂会去附近的进口超市采买一家人晚饭用的食材。 傅商凌一进超市就看到了刘嫂的身影,他动作极快的跟了过去。 “你们少奶奶已经被你们夫人囚禁在家了吧?”傅商凌压低了声音问。 刘嫂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眼神警惕的看着傅商凌。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你们夫人的顶头上司,前天还在你们家见过。”傅商凌如同鬼魅一般紧跟着刘嫂。 傅商凌:“按照法律规定,非法囚禁是要判刑的,你不承认也没用,你在徐家工作,就算是帮凶。” 刘嫂的手抖了一下,手里捏着的罗马生菜咕噜一下滚在地上。 她就是个家庭主妇,哪怕在徐家工作多年见多识广,顶多就是个见识比较多的家庭主妇。 “我不是故意的,夫人非要这么做,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第一百一十章不生孩子别想走 在被困在家里的第五天。 温蕙雪一直没等到傅商凌的救援,决定自救。 她自救的办法就是绝食。 房门从里面上锁,任凭来送饭送药的陈姐怎么敲门,温蕙雪就是不打开。 “你们要是不放我出去的话,我就绝食!大不了就饿死自己,反正谁也别想好过!” 温蕙雪扯着嗓子跟他们对峙,抱臂坐在床上。 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身体都在不停颤抖,脑子里想起的只有爸妈和弟弟。 都怪她遇人不淑,害了自己,嫁给徐西临这样的人渣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爸妈。 一滴眼泪簌的一下从温蕙雪的眼眶中滑了下来,她咬着唇,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徐母说是为了备孕,这两天给温蕙雪准备的都是所谓的健康饮食。 就是一堆菜叶子,本来也不顶饱。 半天没吃饭,温蕙雪眼前就已经在发花了。 徐母下午来的时候,陈姐和刘嫂都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 “少奶奶要是出点好歹,我们是真担不起这个责任,夫人,要不你还是放少奶奶出来吧!” 好好的人被关着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温蕙雪本就在闹脾气。 她本来就瘦,要是真的关出个好歹怎么办? 徐母哼笑了一声,知道温蕙雪居然妄图用这种办法抗议之后,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屑。 “去找家里的钥匙出来。” “少奶奶本来就不愿意吃饭吃药,我们就是害怕这样会刺激到她。”刘嫂着急地解释。 都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万一真的把少奶奶逼急了可怎么办呀? 徐母直接瞪着眼睛看刘嫂:“我看你是把那个姓温的叫少奶奶惯了,现在都忘了这个家究竟是谁在掌事儿!” 这话一骂出来,刘嫂再也不敢说什么了,赶紧去找了家里的钥匙出来。 他们倒腾了半天,才找出正确的钥匙开门。 看着坐在床上眉目冷冷的温蕙雪,徐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绝食这一招只有对你爸妈才有用,你别以为在我面前犯浑,我也会心疼你!” 温蕙雪不说话,徐母也不逼着。 她把温蕙雪关起来,本就不是为了逼着她开口,敞开心声。 “你们两个摁住了少奶奶。”徐母一声令下,两个大汉一个人摁住温蕙雪的手,一个人摁住脚,将她死死的困住。 一瞬间,温蕙雪感觉自己失去了作为人的尊严,就像是躺在砧板上的鱼,只有任由厨子上下其手的力气。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我跟徐西临已经没有感情了,为什么你非要逼着我们?徐西临已经有他爱的人了,你难道都不愿意了解你儿子吗?” 徐母微微合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蕙雪。 “徐家只要丢一次人就行了,当初西临为了娶你,忍受了多少人的嘲笑?那些人居然有脸觉得我们家西临只能娶你这样的女人了!” 一说起这事,徐母就只剩下了满肚子的气。 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笑话,更无法忍受徐家这样大的门楣,居然被温蕙雪这种女人耍弄于鼓掌! 温热的粥被一点点送进温蕙雪的喉咙里,面对徐母的强权,温蕙雪只有受着的份儿。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生个孩子就别想走。你想踏出这扇门我不拦着,唯一的条件就是给我们徐家留个孩子。” 徐西临在外边怎么玩,徐母也不管,她唯一的要求就是留下一个婚生子,给徐家留最后的脸面。 被迫灌完了一整碗粥,徐母抬了一下下颌,陈姐就又拿着一碗药走了过来。 喝药的时候状况就更加惨烈了,温蕙雪本来就讨厌那些东西,听到徐母的威胁之后,就更不愿意喝药了,像鱼一样疯狂挣扎着,想把药吐出去。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一整碗药都已经见底了,温蕙雪却只喝了两三口。 身上的白色睡裙都已经被染成了龌龊难看的棕褐色,身上更是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徐母忍不住皱起了鼻子。 “你不配合就一直这样喝下去,直到你怀孕为止,温蕙雪,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爸妈还在我们手里捏着,你弟弟以后不想在海城混的话,你大可以继续这样反抗!” 扔下这句话,徐母极不耐烦地甩了一下手,大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温蕙雪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眼泪哗哗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他们出去的时候甚至没关门,温蕙雪清晰地听见了门口两个保镖窃窃私语。 “你说少奶奶这是何必呢?不就是生个孩子吗?” “你以为生孩子像下蛋一样简单,一撇腿就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夫人也没想放少奶奶离开,女人嘛,只要生了孩子之后就被孩子拴住了,哪还有心思离开呀?” 尽管温蕙雪已经捂住了耳朵,但那些声音还是如同蚊蝇一般不停往她耳朵里边钻。 嗡嗡的不停响着,让她的头也随之疼了起来。 眼眸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痛苦,温蕙雪甚至极端到了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一想到爸妈还有弟弟,温蕙雪又不舍得了…… 就在这个时候,刘嫂忽然悄悄的从外头摸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睡裙,伸手想要把温蕙雪拉起来。 “别碰我!”温蕙雪动作激烈的甩开她的手。 如果不是刘嫂和陈姐,温蕙雪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又怎么会被徐母困住? “少奶奶,我不说什么好话,奢求你能不记恨我。但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于心不忍。” “你要是真的于心不忍,当初为什么给他们打电话报信,让她来抓我?” 徐母张了张口,讲不出个答案。 她能说什么呢?似乎说什么都是徒劳。 “你现在先服软,傅先生那边正在想办法救人,找到机会,一定会第一时间带你出去的。” 刘嫂凑到了温蕙雪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叮嘱。 温蕙雪眼中陡然亮起了一簇亮光,“你说真的?” “傅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刘嫂手里捏着一团东西,塞给了温蕙雪。 第一百一十一章别辜负她 金属录音笔捏在手里小巧冰凉,温蕙雪垂眼看着它,心也随之被坠得沉甸甸的。 好在,还有个傅商凌愿意帮她,事情还不算是太糟糕。 “少奶奶,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刘嫂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实在是我没办法,我女儿年龄还小——” 刘嫂的话还没来得及哭完,温蕙雪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眼神透着跟那张小白花一样的脸上不一样的坚毅,“刘嫂,我已经被关在这儿了,你让我心里一点都不怨怼,毫无芥蒂地原谅你那是不可能的。” 攥紧了那支救命稻草般的录音笔,温蕙雪咬紧了牙关,“你有你的选择我理解,今天你帮了我,一码归一码,我也记你的恩情。” 这就够了。 也只能到这儿了,温蕙雪自顾不暇,再发不出多的善心,在自个都是泥菩萨的时候还分出心思心疼刘嫂。 “好好,少奶奶,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都成。”刘嫂慌乱地擦眼泪,“咱们先把衣服换了。” “我要见你们夫人!”温蕙雪忽地扯着嗓子,吓了刘嫂一跳。 她茫然地看着温蕙雪。 刚才不是都好好的,已经说通了吗?怎么突然就叫起来了? 刘嫂一着急,生怕温蕙雪引起门外那帮人的注意,又让夫人给惩治了,于是伸手就想过来捂着她的嘴巴。 谁知道温蕙雪动作非常灵巧的一下子躲开了刘嫂的手,从往边上闪了一下,竟然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门口那两个保镖反应很快,听到声音便大步跑了进来,目光警惕的看着温蕙雪。 想从这样监视重重的别墅里跑出去,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们也胜券在握,不认为温蕙雪有任何胜算。 温蕙雪面无表情:“我有话要跟你们夫人说,你们如果不让我见她,我现在就从这跳下去,你们也别想交差!” 那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在这看守了好几天,他们大概也摸清楚了温蕙雪是个什么性子。 任凭徐母威逼利诱,刘嫂和陈姐好话说尽,温蕙雪就是不为动容。 倔得跟头驴似的性子,的确是很少见。 刘嫂转头,满眼是泪地看着他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夫人打电话,是准备闹出人命来吗?” 半个小时后,徐母来了。 她仍然是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听说你要见我?” 温蕙雪开门见山:“我可以答应你给徐家生个孩子。” 她穿着那件领口满是脏污的白色睡裙坐在沙发上,听到她的话,徐母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唇,掩去了眼中的嫌恶。 “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徐母当然也不会相信温蕙雪会毫无所图。 “一个亿。”温蕙雪依旧面无表情。 徐母被气笑了:“我看你是还看不清现在的情况,就算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你不一样得生孩子?” “我的孩子长大了,徐家的家产至少有我一半,肯定不止一个亿吧?”温蕙雪头一次在徐母面前这样明晃晃的算计,“但如果你给我一个亿,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就会隐姓埋名。从此以后你们学校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出来要他的钱。” 对徐母这样的生意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对他们家来说,拿出一亿来封温蕙雪的口,不过是眨眨眼的事情。 徐母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对于温蕙雪的提议有点心动。 “我凭什么相信你?” “在离婚之前,我可以签一份断绝母子关系的协议,”温蕙雪早就想好了如何应答,因此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法律上我没有尽过抚养义务,就算以后找上门来,那个孩子也只需要给我支付最基础的养老费用。” “几千块钱而已,对于学校来说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隐患吧?” 温蕙雪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徐母的心坎上,也恰恰是她最担忧最放不下的问题。 思忖片刻之后,徐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温蕙雪提出的条件。 “过段时间我会让律师草拟一份合同,钱人两讫,你生孩子我给钱。孩子过了哺乳期,你就能和西临离婚,找你想要的自由去了。” “如果生出来是女儿怎么办?”温蕙雪又问。 徐母回答的时候同样毫不犹豫,在温蕙雪提出要用一亿来交换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 “就算是女儿,也一样是我们学校的好孩子,一个女儿给你一千万,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在谈这些条件,对自己的子宫明码标价的时候,温蕙雪甚至感觉自己在徐母的眼中就是一个行走的生育机器 只要能生孩子,徐母根本就不在乎住在徐西临家里的人究竟是谁。 徐家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你儿子不行。”温蕙雪说。 “没有办法自然怀孕就做试管,正现在办法有的是,只要你愿意配合,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谈好了条件,徐母的心情非常好,站起身的时候,脸上溢出了淡淡的笑意,看向温蕙雪的时候都没刚才那么不耐烦了。 “明天西临就出差回来了,我会把合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他也会尽可能的配合你。” 趿拉着拖鞋重新回了楼上,温蕙雪关上门之后,一下子栽倒在床上。 冰凉的录音笔都已经被攥得温热,温蕙雪小心翼翼的掐断了录音,重新听了一遍以确认没有问题。 她负责收集证据,接下来的就应该看傅商凌的了。 …… 温家。 傅商凌刚刚带来温蕙雪被困在徐家的消息,温家人就已经坐不住了。 温睿谦直接冲进了厨房里,抄起了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 “我非要跟他们拼了不可!” 傅商凌眼疾手快的摁住了温睿谦。 “我过来就是为了跟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对策,没有让人捎口信,就是害怕你们太着急。” 庄宁秀娴静的脸都被气红了:“徐家那些杀千刀的,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家蕙雪?” 老实人都被气得骂粗口了。 傅商凌夺下了温睿谦手里的菜刀,又反手从温勇手里抠出了一把水果刀。 这下倒是能看得出来温蕙雪随谁了。 一家人看上去都是文文静静的读书人,真到了要紧的时候,居然个个都一副红了眼的样子。 “她就是因为想保住你们,所以才一直忍辱负重,你们现在主动跳到徐家面前去,不是让她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傅商凌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讲道理,“别辜负她,咱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第一百一十二章永远也轮不到你 一片鸡飞狗跳被傅商凌三两句话压了下来,终于又安静了。 只是温勇仍然铁青着一张脸。 “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养育了一双优秀的儿女。我女儿学习好,嫁得也好,一直都是我们家的骄傲。” 温勇傲骨了一辈子,即便还在工作的时候被家长刁难,也从来没红过脸,折过腰。 如今一说起温蕙雪被囚禁了,温勇的眼圈都红了。 “我们家大女儿最懂事,那个兔崽子出轨了,都不敢告诉我们,就怕我们担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要真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非得让他看看我这身老骨头也有几斤重!” 庄宁秀也红着眼睛,“你只管蕙雪,忘了咱们还有睿谦了?” “就算要跟那一家的人拼命,也得让我来!蕙雪从小到大就最听我的,出了事,我也得过去安慰我家宝贝。你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儿子。” 你这话说的,像是已经开始交代后事了,颇有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 温睿谦吸了吸鼻子:“爸妈,我也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个孬种!我姐出事了,我肯定要帮忙的,就算要拼命也轮不到你们两个老人去!” 到了这种时候,一家人十分团结,竟然争先抢后的想过去帮忙。 傅商凌看得心情五味杂陈,“叔叔阿姨,你们都先别着急。” “未必要用其他人的牺牲来换她自由,我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可以不用你们拼命。” 齐刷刷的三双眼睛看向了傅商凌,眼中炽热的期待,差点让傅商凌热血沸腾。 “我已经想办法联系上了温蕙雪,让人给她拿了一个录音笔,趁这段时间,她可以好好收集徐家非法囚禁她的证据。” “那我们应该干什么?”温睿谦语调着急地说。 “我们应该等,静观其变。等温蕙雪收集好证据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让里面的人联系我,到时候你们就负责报警,想办法把事情闹大,尤其要引导网上的舆论,让网友都来审判徐家。” 这在商战之中也是相当常用的手段,只不过,往往都是一触即发的,没有像营救温蕙雪这样,还需要韬光养晦。 温家人虽然心里还是着急,但他们也只能按照傅商凌的计划行事,生怕稍有错漏就会伤到温蕙雪。 第二天。 刘嫂端着早餐送进了温蕙雪的卧室,顺便收走了一件脏污的衣服。 她带来了一套相当露骨的内衣,有些羞臊地放在床尾。 “少奶奶,今天少爷从外头回来,这是夫人吩咐我准备的衣服,她叮嘱,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用上。” 艳红的颜色放在素色的床上,相当刺目,温蕙雪只看了一眼,便不屑地撇唇挪开目光。 徐母是最见不得这些狐媚招数的,没想到现在居然上赶着用在她儿子身上。 “今天的阳光很好,我想出去走走。” 刘嫂相当为难:“夫人的意思是,少奶奶在怀孕之前都不能踏出别墅。” 温蕙雪成了真正意义上被圈养的金丝雀,每天的活动空间只有别墅。 “给我准备一杯果汁,我想去花园坐坐,你可以先征求一下你们夫人的意见。” 温蕙雪坐在床边,连日来的抗争,让她看上去像是一朵苍白无力的花,风一吹便会连根折断。 下去征求了徐母的意见,刘嫂上来扶着温蕙雪下楼,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温蕙雪已经怀孕了似的。 不一会儿,陈姐又端出了一杯绿色的东西。 “夫人说了,果汁含糖量太高,对于少奶奶备孕不利,所以让我换成了蔬菜汁,是用西芹,羽衣甘蓝和苦瓜榨的,对身体很好。” 温蕙雪嫌恶地皱起了脸。 这些东西她平时就不爱吃,榨成汁之后更恶心了。 光是看着就让人有种反胃的感觉。 温蕙雪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杯绿油油的东西,坐在花园里享受阳光。 “嫂嫂!” 忽然,耳边响起了徐芊的声音,温蕙雪一睁眼就看到徐芊放大版的脸在自己面前悬着。 她高兴的冲着温蕙雪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这次我和哥哥去出差,回来的时候特地给你带了一些伴手礼!” 陈姐拿出了里边的东西,全是一些当地特色的美食,不是油炸就是辛辣。 “小姐,夫人特地吩咐了,少奶奶备孕期间不允许食用任何油炸辛辣高热量的食物,一切都要为了小少爷做准备。” 瞧瞧,温蕙雪还没怀孕呢,徐家上下就已经默认她肚里的是个儿子了。 徐芊撅了撅嘴巴,一副鬼灵精怪的样子,挥挥手让陈姐下去,说是自己和温蕙雪有话要说。 陈姐刚一走,她就变了个脸。 “就算你折腾再久也是白折腾,我妈一门心思想抱孙子,但我哥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两个没有爱的人,怎么能生出孩子呢?” 徐芊完全是明知故问,温蕙雪看着他带来的那堆东西,还有那杯绿色的果蔬汁,胃里翻涌的感觉越发明显。 “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都知道你和你哥的事情。” 徐芊的眼眸震颤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温蕙雪会这么快坦白。 “我的确是白折腾没错,但你也别忘了,你是徐西临名义上的妹妹。” 温蕙雪伸手挡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眸子舒服得微微眯起。 “就算我和徐西临离婚,你爸妈也会给徐西临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哪怕他们感情不和再离婚,一样会有第三个第四个我等着他。” 从始至终最可怜的只有徐芊一个。 得到了徐西临的身体,得到了徐西临的心,但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他们只能是兄妹。 “就算他身边的女人像秋天的麦子一样,一茬一茬的换,永远也都轮不到你,”温蕙雪微微挑唇,挑衅地看着徐芊,“别忘了,当初你塞进我衣服里的那一盒避孕套,最后不也只能灰溜溜的承认是和江诚用的?” 最伤人的刀,从来都不是多么锋利的言辞。 被逼急了,温蕙雪更擅长于挑人的痛处戳。 第一百一十三章婚内强奸也违法 徐芊目光震惊地盯着温蕙雪看了好半天。 她以为,温蕙雪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只能任人揉圆搓扁的土包子。 谁能想到狗土包子就会在这个时候狠狠她的心上戳一刀?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片刻,徐芊就反应了过来,目光在这栋别墅逡巡,“我已经听说你和我妈签下那个协议了,只要生不出孩子,你就别想离开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冷宫,你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温蕙雪微笑:“是徐西临的妻子,徐家明媒正娶,上上下下都承认的少奶奶,我住在自己家里,怎么能叫被困呢?” 恶心人而已。 温蕙雪又不是不会。 徐芊实在说不过温蕙雪,又咽不下这口气,冷着一张脸哼了一声,起身大步离开了。 有徐芊来捣了一下乱,温蕙雪晒太阳的心情都没了。 “桌上这些东西直接扔了吧。”温蕙雪面无表情地吩咐。 陈姐从里屋出来,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桌上的东西,还觉得有些可惜。 “少奶奶,小姐是不是又说不中听的话了?”陈姐动作极快的去收拾这些东西,她和刘嫂一样,急切的想要弥补自己几天之前犯下的错。 “小姐就是嘴巴说话有些难听,但这些都是好东西。” 温蕙雪扫了一眼,的确都是很特色的东西,而且都是享誉全国的大牌子。 徐芊这人虽然嘴巴欠了点,但出手的确大方。 温蕙雪轻描淡写:“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你们家夫人不是也不让我吃吗?” 自从徐母撕破脸皮之后,温蕙雪在家里的态度也一直不咸不淡的。 反正他们现在也是利益交换关系,没必要带入一些个人情感。 徐芊在温蕙雪跟前吃了瘪,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一脚油门直接回了徐家。 见到徐母,徐芊二话不说,直接流起了眼泪。 “你刚刚去你哥家了?”徐母没有着急安慰,只是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她。 徐芊的眼泪挂在眼眶上,还没掉下来,尴尬又出神地看着徐母。 “妈……” “你还没回来之前我就说过了,你嫂子最近备孕,你离她远一点!人家任何人都不能影响你哥生孩子。” 说到这个话题,徐芊顺势过来拉住了徐母的手,撒娇一般晃了晃。 “我就是要说这个呢!嫂嫂刚才跟我吵了一架,说了一些特别奇怪的话,我就是想说,这不是在外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让那个女人给生孩子不就行了? 嫂嫂现在的性格越来越乖张了,就算生了他们家的孩子,以后肯定也会顺杆爬,万一图谋更多——” 徐芊可顾不得别的了,再这样下去,家里人迟早都被温蕙雪拉拢完了。 而且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哥哥的事情,是让人不能继续留在家里的! 徐母眼神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徐芊。 “我和你嫂子都已经谈好了,合同都签了,你就别说这些丧气话了。” 把手从徐芊的怀里抽出来,徐母轻轻啧舌:“你也是个成年的姑娘了,总要注意一下影响,别一天到晚的跟着你哥到处跑,我和江诚订婚了,后半年还要去美国读书。这段时间就留在家里,好好跟他培养感情,等毕业之后直接嫁进徐家!” 这既是家里安排用来巩固两家地位的联姻,人又是徐芊自己选的,徐母自然乐于促成这桩婚事。 两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在一起,然后结婚,这当然是最好的。 徐芊虽然不甘心,但徐母都已经把话题岔开了,她自然不好意思追着再说回去。 当天晚上。 徐西临就被徐母安排的人硬推着进了温蕙雪的卧室。 陈姐在外面啰嗦,只有明天早上的时候徐西临才能出去。 这架势,看犯人也不过如此了。 徐西临一转头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温蕙雪,气不打一处来。 “我告诉你,就算我妈怎么逼,我也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 温蕙雪看着他,冷笑一声。 “跟我厉害有什么用?就应该指着你妈的鼻子告诉她,你不会跟我生孩子,你以为我想跟你在一个房间?” 她被困在这座房子里,温蕙雪不相信徐西临这个主人能一点不知情。 既得利益者还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这副嘴脸实在让人恶心透了。 温蕙雪从床上翻了起来,光裸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进衣帽间里,温蕙雪扯出了两件厚实的毛皮衣服,出来的时候动作利落的扔给了徐西临。 “既然你不想跟我有任何关系,那你就打地铺或者睡在沙发上,自己选一个吧。” “这是我家的床!”徐西临面色极差地提醒温蕙雪。 温蕙雪冷哼了一声,“你要不去问问你妈,我想睡我家的床,她让我睡吗?” 说完温蕙雪又翻身上床,盖上了舒舒服服的蚕丝被子,裹紧自己准备睡觉。 徐西临抱着那两件衣服,看着温蕙雪一副闲适自在的样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究竟娶了个老婆,还是娶了个祖宗? 怒气上头,徐西临直接扔掉了手里的两件衣服,翻身记直接上床,而且没有躺在温蕙雪身边的意思,而是直接拽着她,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你以为我没看见沙发上的东西?欲擒故纵的招数用多了就没意思了。” 温蕙雪这才想起来,她上床之前把徐母给的那件情趣内衣扔在沙发上。 “当初你胸口痛,不是亲口说让我帮帮你,还说医生让咱们多行房事吗?怎么,我现在就帮你,你还不乐意了?你不是也很想要个孩子吗?你爸妈也一直在催,你以为我不知道?” 徐西临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蚕丝被。 他的力气很大,再加上很粗暴,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温蕙雪温热的肌肤。 温蕙雪用力扯着衣服和徐西临角力。 “徐西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婚内强奸也是违法的,有本事你就一辈子都把我关在这,别让我出去,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几乎是在徐西临耳边用尽了自己浑身的力气尖叫。 听到这话之后,徐西临的动作缓了下来。 他垂眼,目光深沉地看着温蕙雪。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四章最后的体面 温蕙雪双手支撑身体坐了起来,看向徐西临的时候,眼中只剩下了一片警惕。 她颤抖着声音:“我什么都知道了。” 徐西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扯唇摇摇头:“你知道什么了?你觉得我出轨了,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温蕙雪往后面挪动了一下,双手用力抱着自己的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我说的是我全都知道了。” “我不光知道你出轨了,知道你的出轨对象是徐芊,虽然暂时还没弄清楚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温蕙雪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看向徐西临的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 “你别再说这些话恶心我了。” 想想自己曾经恨不得剖开胸膛,把真心送给这样一个烂人,温蕙雪都觉得想吐。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可能和芊芊——” “我看完病回来的那个晚上,”温蕙雪极其冷静的打断徐西临的话,帮她回想起了那天发生过的事情,“你刚刚从美国回来,和徐芊打越洋电话,我都听见了。” “你去美国的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应该不需要我提醒吧?” “芊芊是我的妹妹,我去美国看望她也是经过爸妈允许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听到敏感这两个字,温蕙雪都要笑出来了。 “你亲口在那通越洋电话里说自己只会有徐芊一个女人,还有她刚从美国回来,硬要住进咱们家,那几天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都没听到吗?” 温蕙雪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才能保持理性。 当发现这段奸情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时间足够长了,曾经的伤口再重新弥合。 留下的疤永远无法抹去,一直都在提醒着温蕙雪发生过什么。 “我知道你从始至终就没爱过我,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和徐芊的关系。所以你强行碰我的时候,不只有你觉得恶心,连我也恶心,我居然被这样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甚至直到现在,徐西临的脸上都只有震惊。 “你每次出差,徐芊都要陪着你一起,你们两个在外面发生了什么?这些事情更不用我多说了吧?” 温蕙雪往四周看了一下,眼中余下了一片凉薄和漠然。 “这栋房子就是婚姻带给我的所有东西,你送了我一片我永远都跨越不了的牢笼。” 徐西临缓缓坐直了身体,压下眼中的震惊,又恢复了平时温润平和的样子。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他沉着声音说。 “芊芊被送到我们家的时候,我才刚上小学三年级,家里突然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妹妹,本来我还不能接受,”徐西临垂着眼眸,思绪也被扯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但她过来拉我的手,喊我一声哥哥,我就只想保护她了。” 温蕙雪和温睿谦也恰好只差三岁,但她们是亲姐弟,从弟弟出生开始,温蕙雪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保护他。 职工大院里有很多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姐弟兄妹,大多都是吵吵嚷嚷打着长大的,只有温蕙雪,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护着温睿谦,别说打架了,都从来没吼过他。 徐西临伸手在虚空之中比划了一下,想到刚进家门的徐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芊芊才这么高。” “你也知道她是你妹妹?”温蕙雪冷声打断徐西临,“不管你们两个实际是什么关系,但在不知实情的外人看来,你们就是亲兄妹。” 亲情又怎么能和爱情混为一谈呢? 徐西临神色怔忪,因为温蕙雪的话而有些痛苦。 “我也不知道我对芊芊的感情是什么时候改变的,但感情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东西,不是我说我喜欢谁就一定能喜欢。” 温蕙雪的眼神有些鄙夷。 说白了就是想为自己的不负责任找个借口,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你和徐芊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十八岁。” 温蕙雪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徐芊今年二十一岁,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徐西临居然无耻到徐芊刚一成年就跟她在一起! “成人礼上,芊芊抱着我表白,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温蕙雪掀唇冷笑:“鬼使神差?你应该是蓄谋已久吧?” 徐西临抬眸:“十八岁只是我和芊芊互通心意的时候,我们两个真正有关系是和你结婚之后。” 这下温蕙雪更能确认了,自己就是这俩人py的一环。 “所以你和我的新婚之夜,其实是你和徐芊的新婚?你俩拿我调情呢?” 比起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只有利用,更让人难过的是,徐西临一直都清清楚楚的明白他的心意,他是蓄谋已久的骗温蕙雪,做了他和徐芊的嫁衣裳。 温蕙雪的心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又狠狠的冻住,除了失望之外,更多的是想把徐梓霖这张虚伪的面孔打碎。 “事已至此,我们两个协议离婚,不要闹到法庭上去,这也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体面。” 双方都已经摊牌,他们之间再没有秘密,温蕙雪以为徐西临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跟自己离婚。 谁知道徐西临那双眼眸闪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温蕙雪。 “我不介意你在外面玩,那你必须坐在我徐西临妻子的位置上,尽自己的本分。” 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对牛弹琴了,温蕙雪被气得哼哼。 第二天,徐母一大早就亲自过来忙前忙后的张罗。 厨房里腥臊的味道瞬间弥散,一锅飘着枸杞的热汤被端上餐桌。 “这是我特地让人找的千年老参,说是补身体最好了,西临你快试试!” 徐西临接过徐母递来的汤碗,拧着眉头说:“妈,把外面的人都撤了,让蕙雪出去吧。” 徐母依旧不为所动,盛了一碗汤又放在了温蕙雪面前。 “那可不行,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只要蕙雪能生下咱们徐家的孩子,我不光让他重归自由,还可以给她一笔巨款。” 徐母笑容温和地侧目看向温蕙雪:“但在生下孩子之前,蕙雪哪儿都不准去!” 第一百一十五章逃离徐家 日子就像徐母递来的一碗碗漆黑苦涩的汤药,喝到嘴里也只有尝不尽的苦涩。 太阳东升西落,温蕙雪被困在巴掌大的地方,半个月的时间,仿佛一个世纪一般。 一天半个小时的电视时间,连要看什么都是徐母亲自指定的,温蕙雪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给家里的每一株花草都起了名字。 温蕙雪蹲在花园里对着一株玫瑰说话。 “连你都过得比我幸福,想往什么地方长,想长成什么样子都随你。” 陈姐撑着伞站在温蕙雪身后:“少奶奶,夫人刚才让人打了电话,这是今天要给小姐准备上学要用的东西,就不过来了,下午的药会让人熬好了送过来。” 温蕙雪微微眯起眸子:“已经八月底了?” 陈姐笑了一声:“少奶奶在家里待的时间久了,连日子都不记得了?小姐说是在家里住腻了,下周开学,但想尽早过去,和同学一起玩玩。” 摸了一下那株玫瑰,温蕙雪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 “家里的电子产品全都被没收了,每天只看半个小时的电视,不跟世界接轨,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记日期吗?”她反问陈姐。 陈姐嘴唇嗫嚅了一下,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温蕙雪心里大概还是在怨她通风报信的。 换成是谁被当犯人一样关半个月都会不高兴的。 “我卧室衣帽间里还有一个紫色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你们小姐从美国回来之后给我带的礼物,我不太喜欢,你把东西原样拿回去还给她吧。”温蕙雪声音平静地随口说道。 陈姐有些犹豫:“小姐送的东西还要原样还回去,这是不是不太好?” 温蕙雪坐在椅子上,就着阳光舒展了一下身体,“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是你们小姐亲自挑的,我又一次都没用过,你要拿回去的,又不是用过了才还给她。” 就连里面装的那盒避孕套,温蕙雪都没动过。 这东西怎么来的,就应该怎么回去。 陈姐拗不过温蕙雪,只好转身上楼。 她刚一走,温蕙雪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小跑着进了房间,直接找到刘嫂。 录音笔捏在手里,足足有千斤重一般,压着温蕙雪全部的希望。 “把这个东西拿出去给傅商凌,顺便告诉他,这边已经收集好了所有证据,让他们可以开始了。” 温蕙雪已经受够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不断打转的日子。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逃出去。 刘嫂捏着小巧的录音笔,用力点头。 在陈姐拿好东西下楼之前,温蕙雪又跑回了花园里坐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第二天,趁着出门买菜的间隙,刘嫂联系好了傅商凌,将这支录音笔郑重其事的交给他。 “少奶奶说一切都准备妥当,让傅先生这边可以开始动手了。” 刘嫂跟傅商凌站在一块儿,随口说了两句,然后便匆匆拿着今天买好的菜出了超市。 拿到温蕙雪传递出来的证据,傅商凌第一时间就去了温家。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听完了这几天的录音内容之后,脸色都十分凝重。 他们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温蕙雪的绝望,被逼迫的无力。 然而这些还只是温蕙雪这些天遭遇的切片而已。 庄宁秀拉着温勇,无法控制的掉下了眼泪。 他们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落到徐家之后就这番下场。 “傅总,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温勇强压着怒火问。 “我不方便出面,没法跟你们一起去,所以只能麻烦叔叔阿姨以家人的身份去警局报警。” 顺利的话,他们可以直接借由警察的手将温蕙雪救出来,顺便利用这些证据把徐西临告上法庭。 徐家坚持不交人的话,问题就比较麻烦了。 温勇和庄明秀一点不敢耽搁,直接去了最近的警局,把温蕙雪整整半个月都没有联系家人的事情报了失踪。 按照常规的排查方式,温蕙雪失踪之前的住所成了第一个需要排查的。 警察带着温勇和庄宁秀到了徐西临家。 徐母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让人看好了温蕙雪,然后自己出门应付。 “亲家母!我们家蕙雪已经整整半个月没给家里打电话,就连消息都没发过一个,警察过来帮我们找人进去搜寻一下线索,总是可以的吧?” 庄宁秀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目光锐利的始终观察着徐母的表情变化。 在听到温蕙雪失踪的时候,她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 “你误会了,蕙雪只是手机坏掉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徐母随口敷衍。 庄宁秀站在栅栏外面大声说:“你让我们进去看看,只要我确认蕙雪没事就可以撤案了。” “晚一点我会让蕙雪给你回电话。” “我今天来都来了,当然要见见我女儿了,总不能今天还让我扫兴而归吧?” 一番周旋,再加上警察有如实质的目光,徐母也只能无奈的让人打开了大门。 温蕙雪被从楼上请了下来,见到爸妈就控制不住的鼻酸。 庄宁秀拉着温蕙雪左看右看,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 “就半个月没见,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温蕙雪随便找理由:“最近休息得不好。” “你看吧,我都说了,蕙雪在我家活蹦乱跳,金尊玉贵的养着呢,肯定不能欺负我们家女儿!” 温勇眼中飞出一道凌厉的眼刀,刮在徐母的脸上相当有分量。 “你们学校不至于连个手机都买不起吧?手机坏了也不能再买一个吗?我女儿失联了整整半个月,你说得好像是我们徐家刻意想要碰瓷你一样。” 温勇声如洪钟,吓得徐母的心也颤了一下。 徐母辩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们把警察叫过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不是咱们的家事吗?关起门来一家人好好商量就成了。” “我要是不把警察叫过来,恐怕还敲不开你们家的门吧?二十四小时守卫,究竟是害怕出危险,还是害怕我女儿跑了?” 这些问题,徐母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周遭住着的邻居也都是大富大贵,但只有徐西临家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像是有重兵把守似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我必须把我女儿带走!”温勇直接握住了温蕙雪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有警察在,保镖们也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勇带走温蕙雪。 第一百一十六章祖宗十八代都被骂飞了 又回警局做了个笔录,给这起“失踪案”定了性之后,温蕙雪才坐上回家的车。 “爸妈,你们怎么都知道了?”温蕙雪想着他们刚才据理力争的样子,只感觉眼眶发酸。 庄宁秀紧紧拉着温蕙雪,像是生怕一撒手她就不见了一样。 “要不是傅总及时跟我们互通有无,我们还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庄宁秀说。 从父母的口中听到傅商凌,温蕙雪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温蕙雪低声说:“我就是害怕你们担心,所以才不跟家里人说的。” “这徐家真是欺人太甚,连这么过分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温勇怒气冲冲的开口,一切的语气又在触及到温蕙雪的时候迅速软了下来,“要不是傅总帮忙支招联系,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把你从那里头弄出来了。” 按照温睿谦那套莽夫的打法,只怕他们一家都会被徐家玩弄于股掌。 庄宁秀点点头,眼角眉梢还透着点笑意:“今天我们不光报了警,还叫了一些记者过来。” “蕙雪,你放心,这次爸妈肯定想办法给你拿到那本离婚证!” 温蕙雪刚一到家,沈黎就像只兔子一样,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动作迅速的朝着温蕙雪扑了过来。 “呜呜,不告诉叔叔阿姨也就算了,居然连我都不告诉!要不是我听见我哥跟傅商凌打电话,都不知道你被绑架了!” 温蕙雪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赶紧拍了拍沈黎,让她松开。 温睿谦也别别扭扭地走过来,“姐,老说害怕我们担心,就没想过,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办?” 徐家就算是个吃人的地方,温蕙雪至少也得给他们留下只言片语,不然他们真是连救都没法救。 刚从冰冷的徐家被捞回来,对上这么多急切又关心的目光,让温蕙雪有一种自己要被融化了的错觉。 被爱意包裹彻底驱散了温蕙雪半个月以来的绝望。 “知道今天你能回来,我特地去买了你爱吃的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下午好好补补!”庄宁秀摸着温蕙雪因为过瘦而凸起的肩胛骨,越心疼就越难受。 温勇进厨房帮庄宁秀做饭。 温蕙雪被沈黎和温睿谦拉着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呀?突然就失联了,真是要吓死我们!” 温蕙雪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只是巧妙地略去了徐芊和徐西临的奸情。 “就因为想让你生孩子,就把你关起来?”沈黎张大了嘴巴。 她还真没接触过像徐母这样极端冷血的人。 “可能是我一直提离婚,所以他们恼羞成怒了吧?”温蕙雪咬了一口温睿谦递过来的橙子。 “当初你第一次带徐西临回家的时候,大家都还说,一看就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谁知道居然藏了一肚子的坏水?” 一说起这个,温睿谦就是满肚子的火。 谁曾想大家眼中的好男人,不然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婚后这么快就暴露出了原本面目? 沈黎打了个寒颤,“幸好你在商娱工作,傅商凌发现的早,不然我们都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你失踪了!” 我说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沈黎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新闻。 忽然,她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温蕙雪扶着她:“怎么了?” 沈黎一边笑,一边擦掉眼泪:“今天叔叔阿姨去救你的时候,派的那几个记者是我们家的。你看看吧,网上现在把徐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飞了,而且骂人的词儿都不重样,真是笑死我了!” 徐家是最在乎名声的,他们一定料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落入到万人唾骂的地步。 温蕙雪接过沈黎的手机。 【豪门阔太失踪十五日,最后竟在此处】 相当扎眼的标题,沈黎还特别损的找出了温蕙雪和徐西临结婚时的照片做了封面。 “现在正是舆论发酵的好时候,所以不能着急把徐西临出轨的事情抛出去,等到吃瓜群众的热情达到最高点,然后宣布他出轨了,这样才精彩呢!” 温睿谦一边看一边点头,还对着沈黎竖起一个大拇指。 “黎黎姐,你太厉害了!这么损的招数放一般人还真想不出来呢。” 沈黎瞪着眼睛看他。 明明是在夸她,怎么听上去像是在骂她似的? 沈黎脑袋一歪,靠在温蕙雪肩膀上:“我可想不出来这么损的办法,这是傅商凌想的招数!”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愿意帮忙吗?”沈黎又勾住了温蕙雪的肩膀。 “为什么?” “因为傅商凌答应把养老院的承建权给我哥,那可是好几十个亿的大项目,就为了让我哥帮忙公关,把这个新闻炒热。” 沈黎伸手挡着阳光,“换成我被囚禁了,我哥都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 温蕙雪总觉得这语气悠悠的,像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评论底下一水的谩骂,果真如同沈黎所说的每句话都不重样。 从徐母的面相骂到了穿衣品位,再到为富不仁。 就连徐母当年为了挽回徐父做过的事情都被拉了出来鞭尸。 其中有好多内情是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现在经过大肆传播和炒作,成了公开的秘密。 几十个亿的大项目……温蕙雪有些感触,心跳漏了一拍。 “要我说,傅商凌人倒是也挺不错的,他这次看上去倒有些认真,可能对你是真的。”沈黎随口说。 “我和徐西临还没离婚,而且就算成功离了,短时间内,我也不会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温睿谦龇牙:“姐,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个渣男就封心锁爱。” “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封心锁爱吗?”沈黎伸手拍了一下温睿谦,轻轻翻了个白眼。 他们这边正说着傅商凌,忽然有人敲响门铃。 温睿谦小跑着过去开门,傅商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门。 “嗬,我就说古人有智慧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沈黎跳起来,走到了傅商凌身边,“拿这么多东西?” 温蕙雪也站起来,看向傅商凌,心情有些复杂。 第一百一十七章早有二心 傅商凌早就习惯了沈黎不着调的样子,直接把东西塞进她手里:“又不是给你拿的。” “我谢谢你,拿这么多补品,我年轻气盛,吃多了容易流鼻血!”沈黎一边笑着,一边把东西拿进厨房给了庄宁秀。 温睿谦本来对傅商凌也没什么好脸色,可一想想温蕙雪就是因他脱困的,又挤出来了点笑。 “傅总。”温睿谦站起来问好。 傅商凌点点头,又跟庄宁秀和温勇都问了好,这才走过来坐下。 温蕙雪从抽屉里拿出茶叶,正要泡茶,温勇就从厨房出来了。 “柜子最底下有别人送的明前龙井,拿出来给傅总泡上。” 温蕙雪又换了个盒子,沈黎站在厨房门口娇嗔:“叔叔,我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待遇?” 温蕙雪乜她:“你当我这个亲女儿就喝上好的了?” “这个亲儿子也没喝过呀,平时敢动那个盒子都得让爸骂回来呢!”温睿谦也跟着凑热闹。 庄宁秀一听就笑了,拿手拍了拍温勇肩膀:“现在好了,家里的孩子都让你得罪了,我看你怎么说。” 沈黎板着脸:“叔叔,这待客如教书育人,得一视同仁啊。” 让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教育了,温勇不光不生气,反而呵呵笑了一声。 “傅总帮了我们家大忙,今天是贵客,当然得用最高礼遇,”温勇洗了手,走出来亲自给傅商凌泡茶,转头又瞪着三个愤愤不平的,“你们仨就别装了,平时我在家喝茶的时候,你们都得喝奶茶咖啡。” 傅商凌看着温蕙雪吃瘪,唇角轻轻抽了一下,扬起一抹有些好笑的弧度。 温勇回头又看着傅商凌,有些无奈地摇头:“喝起茶来就跟牛嚼牡丹似的,根本没有品那一回事儿!给她们喝再好的茶,跟我那五块钱一两的高碎都没什么区别。” “好好好,”沈黎又过去挽住了庄宁秀的手,“温叔叔这是嫌弃我们几个了,那上大学的时候还天天请我们到你们家来玩,就是觉得我比较省茶叶呗?” “胡搅蛮缠,强词夺理!”温勇笑着骂。 大家都笑了,房子里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蕙雪,你之前的睡衣没拿回来,我已经给你买好了新的,就在房间里的床上放着,要是没有换洗的衣裳了,一会儿和黎黎一起出去买几件!”庄宁秀又想起了什么,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喊。 “不用费那个劲,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沈黎边吃水果边说,“这两天网上的舆论闹得很大,我害怕蕙雪出门会被认出来,所以还是最好别出去,买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买了给你们拿过来。” 心疼女儿瘦了,再加上庄宁秀一时高兴,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足有十几道,丰盛程度比他家的年夜饭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得人眼花缭乱,无从下口。 到了餐桌上,温勇又拿出自己珍藏的茅台,非要和傅商凌喝两杯。 沈黎非要跟着凑热闹,喝了一杯之后,直接被辣德皱起了脸,咽不下去,又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温勇心疼他的酒,庄宁秀心疼沈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端来杯果汁给她解酒。 这顿饭吃完都已经到了大晚上,月上中天,外头万家灯火,天地之间唯有月光。 温睿谦临时加班,端着电脑进了房间,温勇喝多了酒,走路都有些打飘,让宁秀留在家里照顾他,下楼送客的任务就落到了温蕙雪身上。 沈泰亲自来接沈黎,临走之前还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俩一眼,又让温蕙雪保重,看来也是看到网上的帖子了。 傅商凌喝了不少酒,脸上却只有一点红,脚下的步子也是不疾不徐,看上去没一点醉意。 夜风吹来,他主动对温蕙雪说,“夜色不错,出去走走吧。” 温蕙雪正色:“黎黎刚说了,让我最好不要出去。” 童话故事里,不听话的小孩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温蕙雪也不是不听劝的人。 傅商凌笑了一声,“就在院子里走走。” “有什么话,傅总就在这说吧,走远了,我一个人回来也害怕。” 黑暗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敬畏,每次走夜路的时候,温蕙雪心里都在打怵。 “事情闹得这么大,网上沸沸扬扬,徐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傅商凌目光落在温蕙雪身上,带着千斤的重量。 “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也要做好准备,别让徐家有可乘之机。” 下午的高兴如同被一阵飓风卷过,温蕙雪心中也不免沉重了起来。 她垂头看着脚尖,嗯了一声。 道理谁都懂,但真到了这种时候,反而让人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一年前的温蕙雪一定想不到,自己只是结了个婚,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回去吧。”傅商凌唇角翘了一下,望着难得听话的温蕙雪,心情也好了起来。 “我送送你吧。”温蕙雪主动说。 心情闷闷的回家反而只会让爸妈担心,温蕙雪索性借这个机会散散心。 “又不怕了?”傅商凌调侃。 温蕙雪抬头,“处处都是路灯,每一栋楼上都有监控,没那么害怕。” 傅商凌脚尖向前逼近温蕙雪,“那刚才就是故意想躲着我?” 下意识躲了一下,温蕙雪忽然看到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的徐西临。 他的身形被路灯拉得极长,此刻正眉目如霜地看着他们。 温蕙雪僵住了,徐西临大步走了过来。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离婚,甚至不惜闹到了这种地步,原来是早有二心。”徐西临语调讥讽。 傅商凌往后退了一步,拉着温蕙雪站直,“就算没有我,你以为你们的日子就能过下去?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跟你离婚?” 徐西临未免把他想得太高,也把作为他妻子的温蕙雪想得太低。 或许,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觉得别人是什么样的。 “不管什么理由,你找我来是干什么,我都一定要跟你离婚。”温蕙雪扬头看着徐西临,语调坚定。 徐西临眉眼肃了,“你以为你闹得人尽皆知,你家人就能安全吗?” “只要你们还在海城,就如同股掌之间的蝼蚁,甚至不用费尽心思,轻轻一动就会被碾成齑粉。” 第一百一十八章蓄意伤害 徐西临自然不是开玩笑。 安泰地产所掌握的资源是普通人一辈子也企及不了的,温家在他眼里的确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温蕙雪敛了一下眉眼。 这是已经明着威胁了。 傅商凌轻轻笑了一声,“安泰地产有多大的资本可以蔑视法律?我还从未听说过华国有什么地方是连婚都离不掉的。” 他往温蕙雪身后一站,身形高大,让人安全感十足。 最关键的是极有威慑力,徐西临的脸色随之阴了下来。 “你什么都不必怕,”傅商凌走到温蕙雪前头,眼含着笑意对她说,“有我在,谁也不敢碰你们。” “你先上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和他交涉。” 温蕙雪听话的转身就走,将残局留给了傅商凌。 傅商凌面无表情:“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告诉你爸妈,这些主意都是傅商凌出的,网上的舆论又是沈泰的公司在背后鼓动。你回去问问,看他们两个敢不敢赌上安泰地产的未来,跟这两家公司对着干?”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徐西临被傅商凌看得脸色极差,转身就走。 他刚一回家,就迎面对上了两道关切的目光。 “去找蕙雪了吗?他们怎么说?”徐母十分急切。 徐父相较之下要平静些,但眼神森寒有力:“他们要是不答应,就多花点钱疏通一下,只要他们愿意松口就行!” 徐西临走过去,几乎是重重砸在沙发上的。 “温蕙雪说了,跟我离婚是她唯一的条件和要求。” “这怎么可能?!”徐母几乎失声地回问,“现在松口答应离婚,岂不是承认网上的流言都是真的,我们徐家真的强迫了她?” 徐西临疲惫地揉了一下眉心:“妈,网上的不是流言,是事实。却是你带人闯进我家,把温蕙雪困在家里,证据也是你亲手给她提供的。” 心里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满又有什么用?坐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亲生母亲。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关系,况且徐西临就算发泄怒火也无济于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徐父的脸色刷的一下上了一层冻,“你的手段太狠,太没底线,把一只原本温顺的兔子都逼进了绝路,逼着她硬生生跟咱们家翻脸!做到现在这个地步,谁也没法处理。” 被枕边人这样指着鼻子责怪,徐母的神色也瞬间垮了下来。 “我有什么办法?要是你当时接到了那个小蹄子要跟儿子离婚的消息,你会怎么办?能比我处理的手段更好吗?把她绑起来控制住,这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转头又看到徐西临满脸失望,徐母心中的悲愤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一瞬间完全崩塌。 “你们以为我不想用更温和的办法解决吗?当时情急的程度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更加严峻!你的身体状况,还有咱们家那么多事情,都在那个小蹄子的的手里攥着,只要咱们家松口同意他离婚,你觉得他会不把这事捅出去吗?你们徐家不要脸了吗?” 徐母铁血冷硬了一辈子,唯有在这个时候流露出了一丝哭腔。 她企图让丈夫和儿子理解自己,然而换来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少顷,徐西临猛地站了起来,垂眼掩遮着自己眸底的不忿。 “我会想办法解决。” “这是我和温蕙雪的私事,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插手,你们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说完,徐西临又拿起刚刚扔在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大步离开。 徐母大叫:“别回去了!你那栋房子周围全都是等着看咱们徐家热闹的记者,你一旦回去,就会落入圈套!” 徐母和保镖今天撤走的时候,几乎要被那些记者活吃了。 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蝗虫一样等在那里,专等着看他们家的热闹。 徐西临的脚步轻轻顿了一下,回头看过来。 “妈,那些记者要是见不到我,只会更加遐想非非。” 无论何时,徐西临总是要回去一趟的。 第二天,徐西临一大早发布了一条澄清声明。 洋洋洒洒的千字长文中,他阐述,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徐母只是派人全方位保护温蕙雪,被媒体大肆炒作为他们家的“军队”的都是合法雇佣的保镖。 而他和温蕙雪之间的矛盾,也被轻飘飘地用春秋笔法写成了对于生育的不同看法。 徐母想让他们生孩子,而温蕙雪和徐西临想过没孩子的生活。 大事化了,小事化无,这也是公关中常用的手段。 他和安泰地产的公关部斟酌了一晚上才想出这篇澄清长文。 甚至已经等不到说服温家人帮他们,徐西临便着急把这篇长文发了出去。 说服温蕙雪的事情可以等到稍后再议,但澄清谣言,最好的时机只有现在。 在徐西临发文之后两小时,网上的讨论度也达到了最高,有不少人站在温蕙雪这边,也有不少人选择了做墙头草倒向徐西临那边,心疼他这个女婿不好做。 温蕙雪趁此机会,直接找营销号甩出了一段录音。 “就算是女儿,也一样是我们徐家的好孩子,一个女儿给你一千万,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没有办法自然怀孕就做试管,正现在办法有的是,只要你愿意配合,钱肯定少不了你的。” …… 录音里,徐母明码标价的逼迫温蕙雪生孩子,对于生男孩疯狂的追求,更是让人发指。 这条录音刚一公布出去,就在网上引起了轰动。 有专业人士立马检测分析,这段录音并非合成,声音确实是徐母本人。 温蕙雪控诉徐母蓄意伤害,更是直接把徐西临那篇长文吸引来的一点路人缘彻底毁了。 孰是孰非,谁又是那个真正的弱者,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舆论再次一边倒向温蕙雪那边,徐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入了众矢之的。 为了这一天,温蕙雪等了太久。 网上的舆论终于有利于自己,温蕙雪不再坐以待毙,拨通那个在她通讯录里储存许久的号码。 “荀律师,麻烦你帮我把离婚协议送到徐西临手里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半斤八两 为流言所困,徐西临一整个晚上都在想着如何破局,眼下挂着一片憔悴的青黑,让他整个人看着很没精气神。 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徐西临打开一看,才发现公关部又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温蕙雪拿出了新的证据,而且都是录音,他们根本没有抵赖的余地,放在面前的只有滑过一条路。 徐西临疲惫极了,正要处理的时候,秘书又推开门走了进来。 “接下来的日程往后推一个小时,我要跟公关部开一个临时会议。”徐西临头也不抬。 秘书面色为难:“外头来了一个人,说是少奶奶的委托律师……” 手机咚的一声落在红木桌上,发出了极大的声音,吓了秘书一跳。 徐西临抬起眸子,眼中是密到可怖的红血丝:“谁请的?” “少……温小姐。” “让她去会议室等我!” 荀律师在会议室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徐西临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起身准备跟徐西临握手,却见对方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 “既然要谈离婚,你当事人不过来怎么谈?”徐西临站在主位边上问。 荀律师没生气,面色同样平静冷淡:“当事人温小姐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身体极度不适,因此今天的商谈只能开视频,不能亲自过来跟徐先生商议。” 徐西临嗯了一声,推开椅子坐下。 “我不会和温蕙雪离婚。” 荀律师显然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个结果,她轻轻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平静。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案子最后会怎么判,恐怕由不得徐先生自己决定了。” 荀律师打开电脑,同时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徐西临面前。 “根据我当事人目前提供给我的证据,可以确定徐先生在这段婚姻中并未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对我当事人进行保护的义务。在我当事人遭受你母亲非法囚禁逼迫的时候,徐先生并未伸出援手。” 徐西临不满:“我当时在外地出差,并不知道温蕙雪被我妈关起来了。” 荀律师点点头:“徐先生先稍等一下,我先接通和我当事人的视频会议。” 视频会议接通之后,荀律师又把电脑摆在了一个恰好可以看见他们双方的地方。 温蕙雪目视前方,从视频会议接通开始,就一直紧紧抿着唇。 “根据我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你母亲把她关起来不久之后她就回来了……从录音文件来看,当天晚上徐先生甚至还试图在婚内强迫当事人发生关系。” 徐西临脸色极差,“我的当事人曾经亲口表明想跟我生个孩子,而且,婚内生育是我们在结婚之前就已经规划好的。” 电脑里的温蕙雪嗤了一声,“婚前我也不知道你会出轨,况且你强迫我的时候,不是明知道我不乐意吗?” 徐西临还想据理力争:“你前段时间身体不好,还主动提出要跟我亲近。” “那也是在我不知道你出轨的前提之下进行的。”温蕙雪依旧面无表情。 “劝你最好不要跟我拖延时间,我手里不光有你妈囚禁我的证据,还有你想婚内强奸我的录音文件,这些东西一旦发出去会对你们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你也知道。” “包括你和你出轨对象的证据,你别以为我只是嘴上说说,我手里捏着实质性的证据,你真要把我逼急了。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放出去,咱们两败俱伤,谁也别想好过!” 如同徐父所说。 温蕙雪就是被他们逼急了疯狂咬人的那只兔子,红了眼,拼了命,只想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两全自然是最好的,但要是做不到,温蕙雪是真要他们的命。 徐西临的眼更红了,乍一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他这副样子像男鬼一般,有些可怖,但温蕙雪一点都不害怕,只是静静地直视着他。 “你——”徐西临的口中只能发出一个戛然而止的单字。 他就像是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人,在温蕙雪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束手就擒。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傅商凌也有关系。” 温蕙雪冷笑:“法律讲求的是证据,你说我和傅商凌在一起就要有证据,没有的话,你就是在诬陷我。” 这一招还是温蕙雪从荀律师手上学来的。 无论是告还是指控,手里都得捏着相应的证据,否则被对方反手告一个诽谤,温蕙雪就连哭都没地方。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早就二心。但也是因为发现你出轨,所以我早有离婚的预谋,在和你婚姻存续的期间,我可以坦坦荡荡的拍着胸脯说,我绝无二心,我没跟其他任何男人发生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是温蕙雪给自己留有的底线,也是能理直气壮说话的权力。 “就像你妹妹说的,我和你从来都不一样,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没有底线,可以在婚姻期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我不一样,我还有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视频里,温蕙雪毫不掩饰的表露出了自己对于西临的厌恶。 一个脏的男人和抹布有什么区别?他早就应该料到自己会被扔掉,而不是现在惺惺作态的觉得温蕙雪有二心。 “我竟没想过你的心思会如此深沉!”徐西临瞪着温蕙雪,几乎不可置信地骂道。 温蕙雪又笑,“你也没少算计我,有些话我只是不想摊开了讲,觉得恶心罢了。要论起心思深沉,咱们两个不过是半斤八两,你比我好哪儿去了?” 徐西临算计的还是当初一无所知的她,而温蕙雪算计的却是犯了错的他! 被温蕙雪的话一激,默不作声的扯过了那份离婚协议,龙飞凤舞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份离婚协议都是温蕙雪签过名的,徐西临落上名字,这份协议便彻底有了法律效应。 温蕙雪只要了父母的那套房,还有她名下的那些财产。 没有按照法律分走徐西临婚内资产的一半,主要是害怕徐家非要和她闹个鱼死网破。 徐西临站起身,正要走,又顿住了,眼眸深沉地看着温蕙雪。 “既然都要离婚了,那就吃顿散伙饭吧。” 温蕙雪冷哼了一声,“明天民政局见!” 电脑屏幕闪了一下。 ——【温蕙雪已退出会议】 徐西临脸色黑如锅底。 第一百二十章你们已经离婚了 挂掉视频会议,温蕙雪瞬间感觉放下了心里的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一直守在电脑边上紧张的家人也眉眼舒展。 “今天可是咱们家的好日子,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女儿终于跳出火坑,庄宁秀笑着说。 温勇也煞有介事地点头,“一会儿就出去买点好酒好菜,咱们一家人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温睿谦给温蕙雪递了一杯水,说话的时候语重心长:“姐,你以后可得擦亮眼睛,无论是找男朋友还是朋友,可不能再遇上这种人了。” 家里客厅瞬间洋溢着一片愉悦的气氛,一家人乐呵了半天,才想起来一直军师一般给他们出谋划策的傅商凌还被晾在一边。 温勇直接拿手机给温睿谦转了一万元,“去楼下多买两瓶茅台,今天我高兴,晚上可得跟傅总好好喝一杯!” 一高兴喝的就不是一杯了,庄宁秀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温勇。 “上次你喝成那个鬼样子,大晚上抱着马桶哇啦哇啦吐,怎么答应我的?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喝酒了吗!” 温勇乐呵呵的:“咱闺女跳出火坑,我心里高兴,不喝一杯都对不住闺女那张离婚证!” 庄宁秀瞪他:“要喝酒就喝酒,还给自己找什么理由?” “行,那我下去买酒了,家里还有什么要买的菜,我直接买了呗?”温睿谦收了钱,直接站起身就往外面走。 傅商凌忽然开口:“楼下只有烟酒行,买菜还是要到附近的超市去,我和你姐一起去吧,你就在家歇着。” 温睿谦瞬间警觉了起来,觉得傅商凌肯定对自己姐姐有非分之想。 “不用了,我顺手就买了。”孙睿谦绝对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他姐刚离婚,就算要进入一段感情,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更何况傅商凌也是个有钱人,在温睿谦这里妥妥是个大危险。 谁料温蕙雪站了起来,竟然直接答应了傅商凌的邀约,俩人在温睿谦面前走出了门。 温睿谦跟在后头,满肚子的牢骚。 站在电梯里头,他就很不乐意,一直往温蕙雪和傅商凌中间挤。 温蕙雪哑然失笑:“你还是小孩吗?坐电梯害怕要挤在别人中间?” 一番好心全都被当成了驴肝肺,还被自己姐姐嘲讽,温睿谦也一点不生气。 走到小区门口,温睿谦就是再不乐意,也没法继续跟着了,跟他们分道扬镳去了烟酒行。 傅商凌才说话,“你弟弟好像很不喜欢我。” “我弟打小就是我的护花使者,从初中开始就帮我挡着不怀好意的混混。”温蕙雪笑得满脸骄傲。 她弟弟又懂事又听话,让人很难不喜欢。 全家人都没什么忌口,温蕙雪直接把买菜大权交给了傅商凌,由他全权挑选。 她在后头推着购物车,悠哉悠哉的跟着。 “别人都是男的推车,咱们两个反倒颠倒过来了。”傅商凌哑口笑了一声。 “别人是夫妻,咱们两个是上下级,今天要不是我爸想庆祝,也轮不到咱们两个来庆祝。”温蕙雪非常平静的回答傅商凌的调侃。 “刚才在家没来得及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傅商凌没搭理温蕙雪的冷淡,转而又换了一个话题。 他往购物车里扔了一盒荷兰豆,温蕙雪垂眸看着一车菜。 她心情十分复杂,“谢谢。” 这两天又是忙着救她,就是商讨离婚的事情,傅商凌成天往他们家跑,都成了家里的常客了。 家里人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傅商凌的存在,昨天庄宁秀还煞有介事的问温蕙雪是不是和他谈上了? 想到这儿,温蕙雪的心思瞬间乱了,连傅商凌问她什么都只是胡乱的嗯了一声。 今天不出意料,温勇又是和傅商凌把酒言欢,喝了个酩酊大醉。 温蕙雪却没像上次一样送傅商凌下去,而是让温睿谦送他。 第二天一大早,庄宁秀刚想叫温蕙雪起床,刚一推门,就看到她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起这么早?”庄宁秀诧异。 温蕙雪笑了笑,“今天是离婚的大日子,当然要起早一点。” 她为这一天等了太久,不积极一点,都对不住自己这么久的筹谋。 坐在去民政局的车上,温蕙雪收到了傅商凌发来的信息。 【去了吗?】 温蕙雪只回复了一个嗯,就收起手机。 在民政局门口汇合之后,温蕙雪和徐西临都没说话,两个人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办事大厅。 看着他俩结婚证上的日期,工作人员又不可置信的抬头确认了一遍。 “刚结婚一年多就着急过来离婚?” 温蕙雪:“感情不和,日子过不下去,当然要分开了。” “我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夫妻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情,千万不要太冲动,以后后悔就来不及了。” 工作人员恪尽职守,温蕙雪的态度却异常坚定,吃了秤砣铁了心,今天非要把这个婚给离了。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绝对不会后悔。” 她又看向徐西临,似乎在等着他能哄哄自己老婆,又挽回一桩婚姻。 徐西临的神色也异常冷漠,接收到工作人员的目光之后,只是点点头。 “我们的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尽快办好手续,给我们领证吧。” 工作人员嘴里嘟囔着:“只见过着急结婚的,还没见过这么着急离婚的。” 她递出来了一张纸:“现在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三十天到了之后才能过来领证,你们两个确认没问题的话,先把这张回执单签了,一个月之后再过来领离婚证。” 温蕙雪看也不看,直接三两笔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徐西临接过去,心情复杂的签字。 “你这东西还在家里放着,我昨天已经让陈姐收拾好了,快递给你,还是你自己回去拿?”徐西临叫住了着急离开的温蕙雪。 温蕙雪顿住了脚,却没回头,“直接扔了吧,以前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们俩是今天第一个过来办离婚的,出门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对登记结婚的。 喜气洋洋的样子,跟他们俩形成鲜明的对比。 温蕙雪刚走下台阶,准备拿手机打车,目光往远处一瞥,突然看到站在树下,身形挺拔的傅商凌。 “你怎么来了?”温蕙雪惊讶。 傅商凌接过她的包,“我来接你。” 他俩说话的语气自然的像一对老夫老妻,徐西临的心情便更加复杂。 “你离她远点。”徐西临沉声警告傅商凌。 傅商凌:“需要我提醒一下,你们已经离婚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超过一般朋友范畴 徐西临的眼眸冰冷似铁,心情已经想刀人了。 但他现在确实没什么立场,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蕙雪跟在傅商凌身后上车。 温蕙雪刚拉开副驾车门,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纷纷扬扬的小彩带落了下来。 沈黎咻的一下从后座伸出脑袋:“恭喜蕙雪离婚成功!” 温蕙雪被吓坏了,拍着胸脯压惊,“确切的说还没有离婚成功,三十天的冷静期之后,我们才能去拿离婚证。” “等会到公司,你亲手把这些东西收拾了!”傅商凌扔了一个眼刀。 沈黎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不就是一些小彩带吗?等会儿我去找个保洁,先帮你收拾一下。” “现在先让我和蕙雪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沈黎笑盈盈的看着温蕙雪,眼神完全像是在打量小肥羊的狼。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有点渗人。” 温蕙雪一手拉着安全带,一手放在沈黎手上往回推。 “现在可是高质量单身女性,相亲市场上完全就是香饽饽。跟我说说你择偶标准,我这边也有不少高质量单身男性,没准就要符合你要求的,我还可以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呢!” 傅商凌一脚踩在油门上,没系安全带的沈黎被颠了一下,眼神埋怨的看着他。 “你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不就是在你车上弄了点彩带吗?上车之前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那时候也没拒绝呀!” 傅商凌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怕被报复,你就系上安全带。” 沈黎翻了个白眼,又凑到温蕙雪边上,“算了,不理他。你看我哥怎么样?” 掰着个手指就跟温蕙雪算了起来,“帅气多金又温柔,而且还会做饭,真不是我吹,我哥做的饭绝对是上天入地,绝无对手。绝对是个值得你选择的居家好男人。” 说到兴头上,沈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闪着一对星星。 “最关键的是知根知底啊,他还是你最好的闺蜜的哥哥,他要是敢出轨的话,我和我妈直接帮你卸了他的两条腿泄愤!” 这股热情着实有些灼人。 就因为沈泰是沈黎的哥哥,温蕙雪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呵呵笑了两声,做出了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遇到红绿灯,傅商凌猛的一下刹了车,一只手摁着沈黎把她塞回了座位上。 “我们还要上班,温蕙雪也不需要你帮忙介绍男朋友。” 随便找了个路边好打车的地方,傅商凌直接把沈黎赶了下去。 只剩他们两人坐在车上,傅商凌脸色沉得像块冰似的。 “远离身边都是一些狐朋狗友,你最好离那些人远点,否则什么时候被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都不知道!” 温蕙雪从后视镜看傅商凌。 很难说傅商凌是以什么身份警告温蕙雪离沈黎的朋友远一点。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在吃飞醋一般,薄唇紧紧抿着,紧绷的唇角足以宣泄他有多不爽。 以傅商凌的身份说这话有些超出一般朋友的范畴,更不像是站在上下级的关系警告温蕙雪。 温蕙雪的脸倏地一下红了,偏向右边,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 “你别以为什么话都不说就过去了,我是认真在劝你。”傅商凌忽然又开口。 “远离那些朋友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浪荡子,天天在酒吧夜场混着,换女人的速度比换衣服都快,别以为从他们口中说出一两句喜欢你就是真的,男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温蕙雪忽然鬼使神差般的问了一句:“那你呢?” 刚认识傅商凌的时候,有好几次温蕙雪都是在酒吧夜店见到他的。 他身边的那些朋友看上去也没正经到哪儿去。 而且个个都是一副混不吝不好惹的样子,温蕙雪真不觉得傅商凌说这话比沈黎有可信度。 傅商凌被噎住,气笑了:“你以为我是去玩儿的?” “那还能是去谈生意?”温蕙雪闷声反问。 谁家谈生意是在酒吧夜店谈的? 傅商凌还想解释,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温蕙雪拿起自己的包,拉开车门便走了下去。 她都已经走出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猛地折返了回来。 温蕙雪趴在半开的车窗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傅商凌:“非常感谢傅总对我的帮助,你刚才说的话,我也会认真考虑。” 说完就又走了,傅商凌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蓦然笑了起来。 混久了名利场,见惯了那些尔虞我诈的深沉心思,温蕙雪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反而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到了下班时间。 温蕙雪正收拾东西的时候,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吧。”她还以为又是组里的人来商讨工作成果。 “温主管,请问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可以跟我共进晚餐吗?” 眼前伸出了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温蕙雪抬眼看过去,惊诧的发现竟是沈黎。 “你怎么来了?”她惊喜问。 沈黎赶紧捂住了温蕙雪的嘴巴:“我可是在傅商凌的围追堵截下,好不容易才潜入你们公司的,今天晚上我特地为你组了一个局,全都是优质单身男。” 温蕙雪犹豫:“今天早上傅总不是——” 沈黎赶紧打断:“傅商凌算你什么人呀?只要他不知道就行了!” 她像做贼似的拉着温蕙雪悄咪咪从办公室里溜了出来。 设计部工作繁忙,有人没完成今天的工作内容,还坐在办公桌前,眉宇紧锁,正紧盯着电脑。 沈黎为了接温蕙雪下班,没穿高跟鞋,换了一双运动鞋。 提前做足了准备,顺利从大办公室里溜出来。 沈黎正要高兴的时候,一转身对上了一张笑盈盈的脸。 “请问是沈黎小姐吧?”金秘书笑着问。 沈黎像偷吃被抓住的猫:“是。” “傅总让我过来请您和温小姐去办公室。” 沈黎瞬间面如菜色:“我不能不去吗?” 她就是过来接闺蜜下班的,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被傅商凌盯贼似的盯着? 金秘书依旧笑着:“沈小姐,你就别让我为难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打麻将都三缺一 总裁办公室。 傅商凌盯着眼前做贼心虚般的两人。 “不让你光明正大的把人带走,你就给我搞一出偷梁换柱,偷天换日是吧?” 沈黎鼓足勇气,理直气壮:“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过来接我闺蜜下班,结果被你给中途截胡了,怎么说的好像是我做错了似的?” 沈黎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倒把这问题甩到了傅商凌身上。 傅商凌又被气笑了:“温蕙雪是我公司的员工,你应该对他在我公司里的一举一动负责,如果人被你带出去,结果出了意外怎么办?” 沈黎嘴巴嗫嚅了一下:“我就是带慧慧出去相个亲,那么多人看着呢,怎么可能会出意外?!” 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温蕙雪看着沈黎是又想气又想笑。 “好,我现在帮沈黎把把关,你介绍的人究竟是谁?” 沈黎扬起头,眼珠子一转,“当然是我哥了!” 沈泰的年龄也上来了,家里人一直很着急让她找个女朋友。 这任务甚至已经下到了沈黎这里。 这么一说,似乎合情合理。 “你给他们安排的相亲地点是哪?”傅商凌又问。 沈黎缩了一下脖子,有些心虚:“爵色会所……” 他们常去聚会的地方,傅商凌也不陌生,他那些朋友经常约他去那。 傅商凌挑了一下眉头,嘲讽道:“你哥那么洁身自好的人,平时连我约都不去会所,居然答应你去爵色相亲?” 沈泰绝对是海城这帮富二代里头的一波清流,若非必要,绝不去会所夜店。 他可不相信沈泰会为了沈黎的一句话就颠颠的跑去爵色。 沈黎的嘴巴又动了一下,默默地咽了下口水。 虽然确实有心想撮合沈泰和温蕙雪,在上次失败之后,她就没这个心思了。 今天其实是应了发小卫海的邀,帮忙约温蕙雪过去。 在傅商凌眼里,卫海也是那帮不成器的富二代中的一员。 沈黎本以为自己撒个小谎就能瞒过去,谁知道傅商凌就跟安了测谎仪似的,三两句话就把真相炸出来了。 “跟你一起去,刚好也帮你哥把把关。”傅商凌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了西装外套。 沈黎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苦哈哈的跟在后头,看着傅商凌熟练地开车。 温蕙雪坐在沈黎边上,一垂眼就看到她正急着发消息。 【哥,爵色会所,速来救急!妹妹危!!!】 三个感叹号急切程度拉满了,也让人不禁发笑。 这下沈黎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泰很快就回了信息,只有一个问号。 沈黎只好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最后又得到了沈泰的一个句号。 温蕙雪默默拿出纸巾帮沈黎擦掉了额角的冷汗。 “下次可别这样了。”温蕙雪小声说。 傅商凌是绝对的实干家,万一什么就会不遗余力的查,他的手段也绝对强硬。 很快就到了角色会所,沈黎战战兢兢的在前头带路。 心里只能默默祈祷沈泰已经到了。 刚一推门,包间里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倾泻而出。 卫海看到沈黎来了,高高兴兴的到了门口。 正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沈黎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我来迟了。” 沈泰姗姗来迟,正站在他们四人身后。 刚好卫海也看到了傅商凌,愣愣的盯着他们。 他大大的眼中写着大大的疑惑。 今天说好的是撮合他和温蕙雪,怎么突然间又来两个哥哥辈的凑热闹? 在卫海开口问之前,沈黎一把抓住了他,尴尬地呵呵笑了一声:“都站在门口干什么?咱们还是先进去吧!” “你搞什么?不是说——”卫海疑惑地问了一声。 沈黎赶紧对他露出一个求救的目光:“我求你了,先别问了,等今晚结束的时候,我跟你单独解释,现在先把我哥他们应付过去吧。” 傅商凌的冰块脸往这儿一摆,就没人敢过来搭讪,加上沈泰又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其他人对他们敬而远之。 几人坐在一桌,场面相当尴尬。 “要不咱们还是先喝两杯吧,这种场合总是要喝酒热热场子嘛!”卫海主动说。 傅商凌瞥了一眼:“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沈泰也点头:“我也是亲自开车的。” 沈黎呵笑:“给我和蕙蕙一人一杯清酒。” 温蕙雪不怎么会喝酒,沈黎也是刻意要照顾她。 “换成果汁吧,喝醉了,晚上回去要撒酒疯。”傅商凌轻描淡写的拒绝了沈黎的好意。 沈黎听得目瞪口呆:“谁来酒吧是为了喝果汁的呀,而且这清酒度数挺低的,跟啤酒差不多。” 傅商凌唇角扯出了一抹轻挑地笑:“喝醉了,你送她回家?” 多少有些警告的意味,沈黎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于是又缩了一下。 “那就换成橙汁吧……” 温蕙雪觉得沈黎这样子有些憋屈,于是皱着眉头提醒富傅商凌:“我喝清酒没问题的,不会喝醉。” “你是没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吧?”傅商凌往她这边凑了一下,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跟只八爪鱼似的,趴在人身上就不下来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就放开喝吧。” 闪烁的霓虹灯下,温蕙雪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瞪着眼睛看了一眼傅商凌。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威胁她! 橙汁上桌,其他人也不喝酒,一桌人都干瞪着眼睛,显得格外尴尬。 沈黎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还有自己亲手撮合出来的修罗场。 “要不……你们三个先聊,我和卫海去找几个人过来,咱们玩游戏?”沈黎小心地说。 温蕙雪看她,也有点心疼她这副可怜的样子了。 “你去找几个人过来吧。” 得了温蕙雪的可怜,沈黎赶紧下桌开溜,卫海黏着她赶紧溜了。 霎时间桌上只剩下了温蕙雪、沈泰和傅商凌。 “还有什么好玩的呀?打麻将都三缺,你妹过来叫你相亲,不会什么都没安排吧?” 沈泰无奈地看了眼傅商凌,“你明知道她胆子小,还故意吓她?” 第一百二十三章只帮温蕙雪 傅商凌“啧”了一声,“得了吧,你们家沈黎还胆子小?”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轻飘飘的刮过神态,眼眸之中写满了质疑。 “小时候就天天爬上爬下,跟个猴子似的不肯安分,上小学的时候就跟人打架,还把人家小男孩的脑袋给打破了,你妹什么时候胆子小过了?” 温蕙雪握紧了果汁杯子,忍住了自己的笑声。 身边有哥哥辈的人,最大的坏处就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记录下了沈黎小时候的糗事。 沈泰轻轻咳嗽了一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沈黎这两年不是挺安分的,你就别吓唬她了。” “你妹还说今天是给你安排的相亲局呢,也就你这个当哥的,愿意陪她瞎闹。”傅商凌轻轻嗤了一声,将沈泰鄙夷到了地心。 沈泰哂笑,微一侧头,目光就落到了温蕙雪身上。 “说上次买的那些股票都抛出去了,后来没再看看买两支?” 温蕙雪摇头,“我不懂股票,就害怕买错了跌了。” 温蕙雪是个懂知足的人,手里捏着两千万就也知足了。 至于投资这种事情是最不能急躁的,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连手里的本金都赔了。 沈泰很认可温蕙雪的做法,轻轻点头,“别看别人赚钱眼红,都着急把自己手里的钱投出去,长线观望到底还是有好处的。” “你要是信我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人,帮忙配置一下资产。” 话音刚落下,傅商凌就动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还有心思管这种小事?” 沈泰勾唇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看着傅商凌,“蕙雪是黎黎的好朋友,看在黎黎的份上,我帮她一把也是合情合理。” 傅商凌坐直了,“我还在这呢。” “什么时候说了你要管,你们宁安的事不是也挺多的?听说最近还在和安泰较劲,新开的那家养老院还没选好地址,我也是在帮你分担。” 傅商凌瞥他,“我什么时候说了要你帮忙分担了,都是挑只股票和基金的事,又不是什么大麻烦。” 俩人分明是笑着的,但说起话来一个比一个急,温蕙雪都有一种他俩下一秒就要吵起来的错觉。 “大家都挺忙的,我那点钱也用不着你们费心,放在银行里每年也有不少利息。” 傅商凌撇嘴,“就是你放在银行里才亏了,谁跟你似的,把钱扔在那就不管了,连谈利息都不会?” “有时间就去宁安找我,坐个电梯就能上顶楼,随时都可以去总裁办问我,一天到晚见了我就跟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似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傅商凌嘴巴里涂了毒药,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说的好像在跟温蕙雪吵架似的。 沈泰用眼神安慰温蕙雪,“别理他,他就这样。” “我哪样了?不就是坏了你妹妹的好事儿,没让你俩相成亲?”傅商凌臭着脸。 眼看这边局面越来越凝重,沈黎和卫海拉着俩姑娘走来,过来就跟他们介绍,“穿银色裙子的叫莉莉,穿蓝色裙子的叫雅雅。” 大概是混酒吧起的花名,他俩脸上画着精致的漂亮的妆容,一点也不怯场,过来之后就甜甜的喊了两声哥。 “在这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沈黎刚过去跟别人喝了两杯酒,刚才的紧张烟消云散,现在终于有了点底气,“咱们玩游戏吧!” 温蕙雪问:“真心话大冒险?” 沈黎直接搂着她的脖子笑了起来:“就是说你不经常来酒吧,都是哪一年的游戏了?现在谁还玩这种老掉牙的游戏?” 卫海也跟着笑,同时把手里拎着的几瓶酒放在桌上。 傅商凌冷冷地扔去了两道眼风:“传统的才经典,要是不好玩,哪能流传那么久?” 沈黎完全忽略了傅商凌的态度,跟卫海一起把刚刚搬过来的啤酒全都起开。 转头又拿来了一个巨大的扎啤杯子。 “咱们今天玩这游戏特简单,小白新手也很好上手。”沈黎指着桌上那个扎啤杯,“我们这一桌人轮流往杯子里边倒酒,谁要是先把酒倒洒出来了,就得自罚一杯。” 都来会所玩了,当然是要喝酒才有意思,莉莉和雅雅拍着手相当赞同这个玩法。 她们都是酒场老手,喝个一两杯的啤酒不在话下,这个规则对他们来说也相当简单易懂。 从沈黎开始,她是头一个,很有善心的只倒了三分之一。 卫海是第二个,他就没那么手下留情了,半瓶啤酒倒下去,扎啤杯子就已经满了,泡沫顶得几乎要溢出来。 莉莉和雅雅也很玩得开,她们倒完之后,距离杯口就只剩下了一指的距离。 沈泰手轻轻晃了一下,最后一指距离也被填满了。 轮到傅商凌的时候,他不紧不慢,捏着酒瓶的手稳如老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倒了下去,酒液漫过杯口,但因为张力没有洒下来。 温蕙雪是最后一个,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因为紧张,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杯中酒一下洒了出来,在桌上留下了一小滩印记。 几个年轻爱玩的瞬间欢呼了起来。 沈黎直接给温蕙雪满上一杯,然后和其他三人一边拍手一边起哄,让她赶紧喝。 一杯啤酒对温蕙雪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她酒量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连这一杯都喝不了。 酒杯刚搭到唇边,忽然从边上伸出来的一只手从温蕙雪手中抢过了杯子。 “我替她喝。”傅商凌说。 温蕙雪愣愣的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又倒扣过来,以示他没有耍赖。 莉莉却不乐意的叫了起来:“刚才可没说还能让别人代酒呀,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 “就是呀,咱们出来玩,要是连一杯啤酒都输不起的话,那还有什么劲头啊?”雅雅也跟着附和。 傅商凌把杯子放在桌上,“你们要是有本事的话,也可以找别人喝,但我只帮温蕙雪。” 莉莉和雅雅对视一眼,俩人眼中闪着八卦的光。 要说这俩人没点猫腻,他俩都不相信! 温蕙雪实在受不了他俩八卦的目光,拿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准备给自己再倒一杯。 这一次傅商凌直接拉过温蕙雪的手,送到自己唇边,仰头便喝完了这杯酒。 莉莉和雅雅直接鼓掌起哄。 第一百二十四章我结过婚 “哥,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都帮人家喝了两杯酒了!” “你就别为难人家有情人了,一会儿把人灌醉了,还没人陪咱们玩儿了呢。” 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卫海看沈黎,沈黎看温蕙雪,沈泰又看着傅商凌。 虽然他们早就对傅商凌的态度有所预感,但也真没想到他今天连装都不装了。 温蕙雪脸皮薄,借着朦胧的灯光才掩饰住了脸红。 傅商凌拉着温蕙雪的手往自己跟前拽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你现在正在吃药,不能喝酒,不然你的病就别想治好了,他们非起哄要你喝的话,就用果汁代酒。” 松开温蕙雪的手,傅商凌又恢复了神色平平的样子。 “谁想到这游戏一点意思都没有,前面的人稍稍使坏,后边的人不就必输了?” 沈黎被这样批评了一句,有些不乐意,嘟着嘴巴反抗:“玩游戏图的不就是一个乐吗?干嘛还非要计较谁输谁赢了?” 虽然不乐意被傅商凌训了,但似乎的确是这个道理,沈黎让人把扎啤杯和啤酒都撤了下去。 到底是天天出来混着玩儿的,很快她就想起了一个新的玩。 “那咱们就玩我有你没有!” 温蕙雪仍是一头雾水,不常来酒吧,也不跟朋友聚餐的人,还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是每个人都要说一件事,比如我说我有个哥哥,但是你没有,那你就要喝酒,要在最大程度上为难别人。”沈黎耐心解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游戏也能套出来不少秘密,但是另一种比较隐晦的真心话大冒险,最关键的是没有那么刺激,还能活跃气氛。 傅商凌开口:“她喝不了酒,换成果汁。” 沈黎放弃圈温蕙雪喝酒,转而让人给她上了果汁放在边上。 “那就还从我开始,”沈黎歪着头很认真思考了半天,“我暗恋过别人!” 此话一出,一桌人的神色纷纷发生了一些变化。 温蕙雪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果汁喝了一口。 沈泰默默跟了杯酒,其他人都不动如山,好奇地看着别人。 “你没暗恋过别人啊?”沈黎惊讶地问。 温蕙雪认真解释:“我唯一一次谈恋爱就是跟那个姓徐的。” 谈完恋爱就结婚了,一脚踏进了火坑里头。 沈黎又转向傅商凌,“你居然还会有暗恋对象?” 她以为傅商凌这种人都是打直球的,再不济用钱砸一砸,人家姑娘没准就答应跟他在一起了。 沈黎是真没想到傅商凌走的还是纯爱挂。 “你可以,我就不行?”傅商凌回问了过去。 “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大熊猫才能迷到你?”沈黎调侃。 傅商凌:“你喝杯酒,我就告诉你。” 沈黎撇撇嘴:“好像谁想知道似的!下一个下一个。” 莉莉和雅雅说出的都是很平常的,一个人中招,然后就轮到了卫海。 “我出国留学过。” 沈黎挨个给桌上的人倒酒,然后撇撇嘴:“这种事情你也说?你当时不是因为没考上国内的大学,然后才被送到国外的吗?” 被好朋友揭短,卫海也一点不难受,甚至还有些骄傲的样子。 “别管我是因为什么出国留学的,反正就是出国念书了,这个条件你们不满足就得喝酒。” 莉莉呵呵笑了一声:“留在国内的也不一定是高材生,没准跟我一样,连大学都没上过呢。” 她和雅雅俩人自黑,这桌的气氛再次高涨起来。 玩了大半圈,温蕙雪也摸清楚了大家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能开得起玩笑,不会挂脸的人。 她仔细想想自己,身上拥有的一切都不够特殊,玩这个游戏还真有点没底。 轮到温蕙雪的时候,她很认真地思忖道:“我结过婚。” 这一下半桌人又一次面面相觑,沈黎直接站起身。 “我说你们也太狠了吧,为了让我们输,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呀。” 沈黎又开始转着圈,挨个倒酒,刚轮到沈泰的时候,他忽然拿走了桌上的杯子。 “不用给我倒了。”沈泰微笑。 沈黎手里的酒瓶抖了一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亲哥。 “哥,这么大的事情,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不行?” 傅商凌和温蕙雪同样震惊。 沈泰看上去清风霁月,谁能料到他悄没声的干了这么大的事儿? 结婚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尤其沈泰身份特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又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哥,你真不是开玩笑?” 沈泰相当认真:“我有必要拿自己的名声跟你开玩笑吓唬你吗?” “我居然已经有嫂子了?!”沈黎当场就拿出手机,想给爸妈打个电话。 号码还没拨出去,沈泰就已经从她手里抽出了手机。 “暂时还需要保密,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除了傅商凌之外,一桌人点头如捣蒜,因为喝酒还有些热乎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知道了这么大个秘密,谁还有心情喝酒呀,沈黎和卫海在边上想着法的想套话。 他们是真挺好奇,沈泰究竟栽在什么样的女人身上? 然而沈泰守口如瓶,多的话一句不说。 今晚这场聚会在一种相当神秘的气氛中戛然而止,沈黎没把他哥灌醉,反而把自己喝得酩酊,走路的时候脚下都在打转。 沈泰一手扶着沈黎,跟傅商凌和温蕙雪一起到了会所停车场。 “我得送黎黎回家,”沈泰看着温蕙雪有些抱歉,“今天就让商凌送你回去。” 一转头,看着傅商凌,沈泰又严肃了起来,“你别瞎动心思,不然黎黎非得生吃了你不可。” 傅商凌牵唇轻笑,和温蕙雪一起目送沈泰的车离开。 一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温蕙雪,傅商凌又做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沈泰还是高看我了,在沈黎吃了我之前,我就能先吃了你。” 语气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吓得温蕙雪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对她而言,傅商凌这人确实太危险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谁出钱就是谁的 温蕙雪强装镇定,抬眸看着傅商凌。 “傅总,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傅商凌这人绝对称不上是正人君子,但他也不至于毫无底线。 他顶多也就在言语行动上挑逗一下温蕙雪,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温蕙雪解决问题。 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些机会要挟温蕙雪束手就擒。 一瞬间,温蕙雪的心里冒出了很多想法,然后又尽力压下了那些复杂的心绪。 傅商凌盯着温蕙雪看了一会,忽然被她逗笑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天真的,总想着世上的人有多单纯。” 温勇和庄宁秀都是很正直的人,连他们生出来的女儿都没有防人之心。 这其实并非什么好事。 温蕙雪被徐西临骗的团团转,徐家又能用那些手段拿捏他们就足以说明一切。 “总不能因为遇见徐西临一个疯子,就让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他一样吧?”温蕙雪抿唇轻轻笑了一声,眼眸之中是清澈见底的勇气。 她跟傅商凌上了车。 “在你和傅商凌成功领证离婚之前,你手里那些钱先别动。”傅商凌提醒温蕙雪。 “我卡里的钱都是徐西临自愿赠予我的,没有一分钱是我骗来的。”温蕙雪认真说。 傅商凌声音没什么波澜:“徐家要拿这个问题说事儿,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徐家那些人都是没什么底线的,尽管答应了要和温蕙雪离婚,背地里的手段也未必有多么干净。 温蕙雪若有所思的点头,脑袋往后靠了一下,轻轻叹息一声。 她从来没什么害人之心,但在徐家滚了一遭,也被迫生出了一片防人之心。 车很快停在温蕙雪家门口。 温蕙雪刚下车,就看到了站在单元门口的温睿谦。 他眼神依旧警惕,一直望向傅商凌车子的方向,直到车已经开走了才收回目光。 “姐,你喝酒了?”温睿谦问。 温蕙雪笑,“你这是什么做的鼻子呀?这么小的味道都能闻到?” 托傅商凌的福,温蕙雪今晚一口酒都没沾,不过是回程的路上沾了一点淡淡的酒气,没料到也被温睿谦敏锐的察觉了。 温睿谦不悦地皱眉:“姐,光看徐西临就知道,那些有钱人都没什么好东西,一定要警惕一点,就算副总帮了咱们家的忙,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万一他趁虚而入,就是为了玩弄你的感情呢?” 在温睿谦这里,完全把自己姐姐当成小孩一样看待,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苦口婆心。 温蕙雪拉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哥呢。” “我要是比你年龄大就好了,你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能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被那个徐西临骗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瑞雪再次哑然失笑,跟弟弟并肩走进了电梯。 她没喝酒,这一觉却睡得出其意料的沉,梦里边有许多天马行空的东西。 温蕙雪睡着的时候觉得相当混乱,睁眼之后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上班。 刚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温蕙雪忽然又听到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除了爸妈的声音之外,还夹杂着两道粗犷有力的男声。 她赶紧换衣服走出卧室。 大门敞开着,温勇和庄宁秀都在客厅里站着,正在和门外的人据理力争,弟弟温睿谦也是刚从房间里出来。 姐弟俩人都是满脸懵,对视一眼之后朝门口走去。 “这套房的房本上写的是我们夫妻的名字,任何人都没资格让我们从这里搬出去!”温勇怒气冲冲地说。 站在门口的人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笑了起来,“我不管这房的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字,我只知道这套房本来就不是你们家的,谁出钱就是谁的!” “我们也是收人的钱,帮人办事,今天早上你们家就必须从这套房子里头搬出去,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对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温蕙雪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棒球棍。 看样子来者不善,是故意要来找事的。 “你们的行为可以构成强闯民宅,再这样的话,我就要报警了。”温蕙雪板着脸走了过去。 对方又被逗笑了,轻轻呵了一声,“这话你还是留给警察说去吧!我看你也是个年轻人,就跟你讲讲道理。你应该也知道现在法律规定,谁出的钱,房子就归谁,房本上写谁的名字根本就不管用啦!” 买这套房的时候是徐家出了全款,最后写上了温勇和庄宁秀的名字,当时结婚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是给温蕙雪的彩礼。 他们果然是不准备做人了,居然还能想到让小混混过来暴力征收房子。 “听说找我们来的人还是你之前的公婆哇?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找他撒气好吧,反正别打扰我们工作!” “兄弟们抓紧时间啊,今天下午还要催两套房子呢,早干完早收工,还能多拿钞票,大家加把劲哇!” 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的,拎着棒球棍就要强闯进去。 温睿谦伸手挡在他们前头,眼神警惕地盯着这几个无赖般的男人。 温家搞这个鬼,就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温蕙雪一家好过。 温蕙雪很快就想明白这个道理,也和温睿谦一样伸手拦着那几个男人。 “你们要收房子回去,也得等我打电话问问,看看中间是不是出了点误会,万一能讲通,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为首的男人看温蕙雪还是个小姑娘,面色稍稍缓和了些。 “就给你十分钟时间啊,要是你不能解决的话,我就要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啦。” 温蕙雪给庄宁秀递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然后转身又进了房间。 她直接给徐西临打了一通电话。 往常这个时间,徐西临已经起床准备去公司,因此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温蕙雪不等他开口,便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家到底要闹哪样?离婚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套房子归我所属,当时你也没什么意见,今天突然让人来我家暴力征收房子,你是觉得我们一家无依无靠,好欺负?”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蒸馒头争口气 徐西临被温蕙雪劈头盖脸的指责弄懵了,好半天才开口。 “你什么意思?” 温蕙雪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挂了电话,转而给徐西临打了一通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温蕙雪就切换到了后置摄像头,直接对着那几个壮汉拍。 “现在看清楚了?”温蕙雪不耐烦地问,“我不管你是跟你妈在唱双簧,还是在装蒜,赶紧让这几个人从我家里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处理!” 徐西临看着这几人,温蕙雪话里的意思,哪能不明白这些人的来意和来历? 他冷静自持的脸上覆着的完美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你等我。”匆匆撂下这三个字,徐西临直接挂断了电话。 温蕙雪收起手机,“你们家少爷让你们等着。” 为首的壮汉从鼻尖发出了一声轻哼,“不我们来的是徐夫人,我们听的也是徐夫人的话,至于这什么少爷,还是你自己跟他沟通吧!” 这些人也是实心眼儿,认准了一个死理就不放了,非要跟温蕙雪揪这个字眼。 “这位徐少爷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徐夫人唯一的儿子,也是徐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掂量着点。”温蕙雪又冷着声音提醒了一句。 一顿饱和顿顿饱,这些人总能分得清楚吧? 扭头和后边的人对视一眼,为首的壮汉抿了抿嘴巴,挥手招呼了一声。 “那我们就等等,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从安泰集团赶到小区,正常通勤时间也得最少四十分钟,徐西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刚一出电梯就看到温家大门敞开着,门口拥满了壮汉,个个块头极大,大有一种要把楼道都占满的感觉。 温蕙雪一听到皮鞋踢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来了。 “离婚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这套房子还是归我所有,但你妈派人过来赶人,说买这套房子的钱是你们家出的,房子也理应收回去。”温蕙雪走到门口,眼神平静地看徐西临。 徐西临用发胶打理过的头发都有些乱了,眼前垂着一绺刘海,看着有些狼狈。 “我不知道她会这么做。” 温蕙雪有些烦躁的推推手,“现在你到现场了,看到情况也应该知道了,赶紧把他们几个弄走。” 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徐西临是亲自确定过的,也认可协议上的内容。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连自己离婚的事情都不能做主,跟刚踏入社会似的,签错了协议,还要父母过来善后。 “你们几个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跟我妈沟通。”徐西临微一侧身,跟那壮汉打商量。 知道壮汉也不是省油的灯,嘿嘿笑了一声之后就冲徐西临摇头。 “徐少爷,都说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为了我们哥几个这一趟,徐夫人可是没少花钱,您说我们都已经把钱拿了,要是再空手而归的话,岂不是有些太对不住徐夫人?” 活还是照样要做的,只是还要在徐西临面前装装样子,把锅全都甩给了徐母。 将来也好落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免得徐西临上位之后清算他们几个。 徐西临脸色铁青,往边上迈了一步,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徐母的电话。 “这套房子是我做主给温蕙雪的,就当是我的离婚补偿。”徐西临的声音也很冷硬。 为了向温家人证明他问心无愧,徐西临还特地打开了扬声器。 徐母听了他的解释之后就不乐意了。 “你们两个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离婚的,你一点错都没有,何必要补偿?” “人都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你们只当了一年的夫妻,就给赔了一套价值千万的房子,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没把当初给他们家的钱全都要回来,这就已经是格外容忍了,既然离婚了,那就应该划清界限!” 徐母知道温蕙雪也在听着,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说完她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温勇都被气得青筋暴起。 这还是人话吗? 就是法治社会救了徐西临一命,否则他非得打断徐西临这狗崽子的腿,看看他们学校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你妈肯定是向着你的,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这场戏,”温蕙雪说着,眼神又往那几个壮汉身上瞥了一眼,“在我家门前演这样一出戏,弄得好像你是个深情不渝的好男人似的,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话里的讥诮如同刺人的利刃,徐西临的脸色随之更差了几分。 庄宁秀小心翼翼拽住了温蕙雪的胳膊。 “算了吧,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了,咱们搬回老房子里边,一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还比这里住着更舒心!” 温蕙雪冷着脸色轻轻摇头。 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呢。 赔偿这套房子是徐西临亲口答应的,如果今天他轻而易举的退让了,改天徐母难道就不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吗? 见识过徐家人的恶劣程度,温蕙雪从来都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徐母。 “离婚协议上你答应过的东西,我一步都不会退让,至于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可以去向你妈解释。” 那壮汉眼见自家少爷似乎吃瘪了,也往前走了一步,挥挥砂锅大的拳头。 “别说那有的没的,法院怎么判是法院的事情,今天你就得给我从这套房子里搬出去!” 他朝身后递了一个颜色,那几个壮汉纷纷忙了起来,进屋之后就像是打劫一般,把温家人的东西尽数扔到了地上。 温蕙雪面如寒霜:“都给我滚开!” 壮汉摊手:“那你自己搬?” 一家四口一起,打包了生活必需品和贵重物品。 从徐西临身边走过的时候,温蕙雪讽了一句,“继续做你妈妈没断奶的宝宝吧,反正她什么都能替你安排好。” 一大早大包小包的走在小区里,温家人受到了不少目光注视。 那些眼神落在身上像针扎一般。 温蕙雪手指紧紧攥成拳头,记住了这一刻的屈辱。 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安顿,收拾好东西,温蕙雪又接到了沈黎的电话。 “蕙蕙,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咱们约一场?”沈黎还不知道温家发生了什么,声音很兴奋。 第一百二十七章好心还是算计 温蕙雪扶额,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最近可能都没时间。”温蕙雪犹豫着说。 沈黎那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忖自己是不是提出了一个特别过分的请求。 “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你要是跟徐西临那渣男干仗的话,必须带上我,我保证嘴皮子都骂秃噜了,让那渣男都没有回口的余地!” 温蕙雪靠在沙发上,揉着发胀的眉心,“徐西临他妈逼着我们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正在收拾房间……” 家属院那套房子太久没住了,临时收拾肯定是来不及了,因此温蕙雪才断然不顾庄宁秀和温勇的要求,非要把他们安顿在酒店里。 “什么?”沈黎的声音拔高了一个音调,“他们怎么这么不要脸呀?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房子不是分给你了吗?吐出去的东西还有再吃回去的道理?” 温蕙雪哑然失笑:“你这都什么比喻呀?” “你先别管我什么比喻,赶紧把酒店位置给我发过来,现在就把你接上,咱们去徐家好好理论一下!” “好啦,”温蕙雪右手食指在沙发上轻轻画圈,心不在焉道,“就算你可以不顾形象,至少也要想想你哥以后的处境吧?两家做生意,少不了要打交道,这样一闹,你哥脸上也不好过。”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了沈黎的小暴脾气,温蕙雪收起手机,又对上了温睿谦。 “姐,难道咱们就得咽了这口气,非要这么憋屈下去?”温睿谦实在是气儿不顺。 刚才要不是温蕙雪拦着,他说什么也得跟徐西临好好动动拳脚功夫。 身边一个两个都跟小辣椒似的,实在不好哄,温蕙雪又轻轻叹息一声。 “法律上的事情,我聘请了专业的律师,你不用担心。宁安那边的岗位不是都准备好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实习工作。” 温睿谦语塞。 姐姐受了委屈,爸妈年龄都大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来撑场面,温睿谦还要忙着自己实习工作。 这样一来,让他觉得非常愧疚。 连带上班的时候都很没精神。 周一,温睿谦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发呆,至于身后有人叫了他两声,根本没听见。 直到那人终于伸手推了一下,温睿谦浑身肌肉紧绷着,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转身,发现是傅商凌身边的金秘书,于是轻轻松了口气。 “顾傅总让你去一趟总裁办。”金秘书也被吓了一跳,眼神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温睿谦,似是在关心他。 温睿谦忙不迭的点点头,赶紧跟在金秘书身后上了顶楼。 傅商凌刚开完会,正在看会议纪要,听到温睿谦进来,他头也没抬。 “你姐最近怎么样了?” 温睿谦吃够了有钱人的亏,心中憋着一股气,跟傅商凌说话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直接去问我姐不就行了?而且我姐怎么样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公司领导还需要这样体恤下属吗?” 傅商凌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好笑的看着温睿谦这个小刺猬。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徐西临?” 一说起徐西临的名字,温睿谦就更气了。 “他算什么东西,根本就不值得我生气!” 脸上却分明写满了怒意。 “你有什么气就跟我说,没准我还能帮你撒气呢。”傅商凌合上了钢笔。 本来有些将信将疑,但很快就想到傅商凌的确帮了他们家很多忙。 他闷闷地说了一声:“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跟我说说吧,徐西临又把你们怎么了?” “他找了人说要把那套房子要回去,然后把我们一家全都赶出来了,现在我姐把我们都安顿到酒店了。” 五星级酒店待遇当然好,住起来也很舒服。 但温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一天大几千花出去,就是温勇一整个月的退休金。 即便是温蕙雪掏的钱,他们心疼女儿,住起来也肉疼。 傅商凌的瞳孔微微紧缩一下,让温睿谦回去之后,自己也很快拿着衣服出门,直奔温睿谦说的酒店。 他打电话叫了温蕙雪下来,还特地叮嘱不要告诉庄宁秀和温勇。 这神神秘秘的样子,让温蕙雪差点以为他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我在你们家附近还有一套别墅,精装修,里面什么东西都有,拎包入住就行,每天做饭也有保姆管着,在把房子要回来之前,你们可以住进去。” 傅商凌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来一串钥匙,挑在修长的指尖上。 温蕙雪的目光落在那串钥匙上。 任谁在伤心绝望过后,遇上别人愿意这样帮自己,都会难免心动。 温蕙雪却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能要。”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也可以按月给我交房租,不用特别多,够清洁费就行。”傅商凌又补充。 跟徐家人不可一世的态度比起来,傅商凌这人虽然有时候有些恶趣味,但在正经事上又足够体贴。 温蕙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非常感谢傅总能帮我,但你的帮助让我感觉非常有压力……我并不擅长处理这种阶级很分明的关系,不管是交朋友还是谈恋爱,我都想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 徐西临这样一个前科存在,对温蕙雪来说,就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烙印。 “傅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也非常感谢你能雪中送炭。”温蕙雪又说,“我跟人事部那边请过假了,如果傅总觉得我频繁请假影响工作的话,也可以考虑降薪或者辞退我,我绝无怨言。” 傅商凌垂下眼皮,目光有些无奈地看着温蕙雪。 他往前走了一步,刚刚拉近距离,温蕙雪就往后退。 “你把我当徐西临那样的人?”傅商凌挑唇质问温蕙雪。 温蕙雪矢口否认:“在个人道德方面,傅总当然要比徐西临好。” “那就收一下这串钥匙。” 傅商凌不由分说,直接拉过温蕙雪的手,把那串钥匙塞进她手里。 “不管你住不住,这串钥匙就当留给你兜底。” 温蕙雪刚要拒绝,傅商凌已经退开了。 “还有工作要忙,就不在你这多留了。”傅商凌转身就走。 温蕙雪就像被钉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傅商凌离开。 心中涌起了滔天巨浪。 在她没看到的角落,这一幕也被人悄悄记录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不要高估他人的道德底线 徐芊把刚出炉热乎的照片摆在徐西临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脸上还颇有一些像是在求表扬的表情。 徐西临只是短暂从电脑上挪开目光,看了一眼。 温蕙雪和傅商凌站在一起,这张照片上两人凑得很近,看上去很暧昧。 “我和她已经要离婚了。”徐西临声音淡淡地提醒徐芊。 徐芊点点头,“我当然知道,妈妈说你们的离婚协议都已经签好了,还去民政局领了离婚冷静期回执单……但是妈妈对你们的离婚协议内容非常不满。” “离婚之后,温蕙雪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徐西临再次提醒徐芊。 徐芊固执地把平板电脑挪到了徐西临的面前。 “重点不在于温蕙雪和谁站在一起,”她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滑动了一下,把这张照片放大,最后落在了后面的招牌上,“他们两个大早上出现在酒店门口,孤男寡女,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你们还没离婚,这个也可以作为她婚内出轨的证据!” 天知道刚从私家侦探手里拿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徐芊有多高兴。 只要能搞倒温蕙雪那个土包子,她什么都不顾了。 徐西临松开了鼠标,目光却是挪到了徐芊身上。 他眉宇紧锁着,“提交这些证据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对你们离婚当然有好处了,妈妈不就是想让你把花出去的钱全都拿回来吗?这张照片不就是很好的证据吗?”徐芊有些不理解徐西临。 徐西临直接关掉了平板电脑,“芊芊,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心思狠辣的人了?” 在徐西临的心中,徐芊还是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哥哥的小女孩。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女孩逐渐变了模样。 如今这番心思深沉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陌生。 徐芊有些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眼神震惊的看着徐西临。 “哥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为了掩护我们俩的关系,我都已经跟江诚订婚了,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徐芊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幸不幸福都无所谓,哥哥,为什么你也开始揣度我了,难道就是因为受到了温蕙雪的影响?” 徐芊的眼泪是世上最好的柔化剂,徐西临刚刚产生的那点怀疑,瞬间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 他稍稍有些愧疚的看着徐芊,为自己对爱人短暂的怀疑产生了一丝不齿。 “芊芊,我的意思是咱们没必要赶尽杀绝,只是一套房子和一点钱而已,对我们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徐芊用手挡着眼睛擦眼泪,掩去了眸中的狠厉。 别说是一套房子和两千万了,于谦一分钱都不想给温蕙雪,她只想看着这个三番五次给自己下套的土包子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温蕙雪再次约了荀律师见面。 荀律师十分惊讶:“温小姐不是已经顺利签了离婚协议?怎么又需要法律咨询了?” 温蕙雪的情绪连续紧张了好几天,眼下挂着点淡淡的青黑,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了。 “前夫的母亲找了人来威吓我们,把我们一家从家里赶了出来。她说那套房子是他们出的钱,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就是属于他们家的财产,即便离婚协议上有规定,我们也无权索要这套房子。” 手里捏着一笔横财,温蕙雪不是不能再买一套房子,她也不是不能跟爸妈搬回之前的老房子。 可是徐家人欺人太甚,温蕙雪咽不下这口气。 荀律师认真的听温蕙雪说完,眼神逐渐复杂。 “温小姐,我之前是了解过你们双方家境情况的,但是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荀律师犹豫道。 温蕙雪轻轻点头,“当然可以,我来找你咨询,就是为了客观的解决问题。” 藏着掖着只会导致日后产生越来越多矛盾,温蕙雪最大的诉求还是尽快彻底解决问题。 荀律师也点头,“我很理解您现在急于解决问题的心情,但是基于现实来讲,我建议你先不要和徐家硬碰硬。” “首先对方有权有势,极有可能在法律无法照顾到的边缘地带,以就业或者其他理由威胁您和家人。” 从一个专业法律人的角度来看,这也是防不胜防的。 温蕙雪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疏漏的地方。 徐家留余地,也是在给他们自己留余地。 “其次,”荀律师停顿了一下,“你们的离婚财产分割方案是经过专业律师考量,完全符合双方的实际情况。在对方完全认可的情况下,我认为可以提起上诉,要求对方返还。” 自己的诉求得到荀律师的支持,温蕙雪稍稍放心了些,轻轻拍了拍胸口。 “同时我也非常建议你在上诉的时候申请一下财产保全,避免对方提前转移资产或者先发制人,要求你返还婚内财产。毕竟,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案子了,最好不要高估他人的道德底线。” 温蕙雪一边听一边点头,犹豫地问:“按照夫妻财产对半分的原则,我在离婚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分割徐西临的资产的,他们上诉的话,难道不怕我倒打一耙?” 荀律师笑着摇头:“双方当事人都已经认可了那份离婚协议的内容,也就是说你已经在法律层面上放弃了自己对于对方财产的分割权。” 听完荀律师的解释,温蕙雪长长地哦了一声。 “我现在就申请保全吗?” 荀律师看了眼表,还在法院的上班时间内。 “可以。” 荀律师也是法院的熟脸,见到谁都能聊两句。 递交提前准备好的诉讼材料,申请保全,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温蕙雪舒了口气。 “荀律师,谢谢你。”她由衷道谢。 “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捍卫您应得的权利就是在保证法律的公正。” 跟荀律师分开后,温蕙雪直接回了酒店。 一见到她,庄宁秀先坐不住了。 “蕙雪,要不我和你爸先回去收拾一下老房子吧,明天咱们就搬回家去住。”庄宁秀犹豫着说。 住酒店就跟烧钱似的,谁能住得起啊? 第一百二十九章他一直都在 父母关切的目光让温蕙雪心中划过了暖流。 除了他们之外,世上再不回有人这么心疼她了。 温蕙雪坚持摇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 她摁在庄宁秀的手上,语重心长地劝他们:“搬回家离市区太远了,睿谦和我上班也不方便。而且家里都多长时间没住了?回去收拾也要不少时间,你们要是嫌闷的话,酒店楼下就有花园和商场,随时都可以下去逛逛。” 温蕙雪主要还是心疼,生怕他们太折腾了。 三两句话堵住了庄宁秀的嘴巴,她和温勇还是收回目光,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在酒店住了一星期,温蕙雪上班时忽然接到了客房部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住在幺二零八房的温小姐吗?”对方很有礼貌地问。 温蕙雪侧头夹着手机,嗯了一声。 “我们这边显示明天中午十二点,您的房子就到期了,如果您有意续约的话,可以今天办理,明天的话,这间房可能会被预定出去。” 海城也是旅游城市,酒店的家庭套房从来不缺人预定。 温蕙雪的目光从电脑上挪开:“直接在你们官网上预约吗?” “是的,温小姐。” 跟对方确认过流程之后,温蕙雪挂断电话,手机打开了酒店官网。 跳转到支付页面之后,温蕙雪却惊讶地发现扣款失败。 然后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名下唯一一张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 在她和徐西临打完官司,法院宣判之前,卡里的钱都是不能用的。 这就很麻烦了。 温蕙雪咬着唇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求助沈黎。 听着来电铃音的时候,温蕙雪同时也在构思说辞。 电话迟迟没有被接起,直到最后自动挂断。 她不死心,又多打了两通,仍然是没人接的状态。 这就是古人说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温蕙雪有些烦躁的查看了一下自己其他支付方式的余额。 堪堪凑够了一天的房费。 这种情况下找爸妈帮忙垫付,显然会让他们更紧张,也担心她有事。 犹豫了半天之后,温蕙雪打开了和傅商凌的对话框,删删打打,最后发出一条消息。 【傅总,我的银行卡目前被冻结了,但有一笔钱有急用,可以找您借两万过渡一下吗?】 私心里,温蕙雪绝对是不想麻烦傅商凌的。 但眼下也是情况紧急,她不得不这么做。 看完这条消息之后,温蕙雪起身有些焦虑地跺了跺脚。 莫名的,她觉得找傅商凌帮忙是相当难以启齿的事情。 很快温蕙雪的手机就响了一声,他有些忐忑的打开看,发现是支付软件发来的消息,傅商凌直接给温蕙雪的账户打了十万元。 远超温蕙雪所需的金额,慷慨程度更让人瞠目结舌。 尽管这笔钱对于傅商凌来说只是眨眨眼,但对温蕙雪而言却像是救命稻草。 温蕙雪正在斟酌自己该怎么感谢傅商凌,他的消息接踵而至。 【别墅钥匙在你那,随时都可以过去住。】 钥匙就装在温蕙雪的口袋里,她一直想着上班的时候还给傅商凌。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着肌肤,温蕙雪只感觉那块的皮肤像是要烧着了一般。 她心里想了很多话要感谢风商凌,最后落在对话框里的,只有简短的谢谢二字。 与此同时,宁安医药。 傅商凌看着温蕙雪的回复,眉头轻轻拧起。 温蕙雪看着柔软,内里却藏着比谁都坚硬的芯子,别墅钥匙就算在她手里,只怕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之前拿了徐西临不少钱,也不至于穷困潦倒到需要找他借钱的地步。 傅商凌同样有很多话要问温蕙雪,但想到他可能又会搪塞自己之后,又不了了之。 下午,温蕙雪到了酒店,发现庄宁秀依然固执的自己做饭。 吃过饭,温睿谦神神秘秘地叫住了温蕙雪。 “姐,你手里是不是没多少钱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留着应急用。” 温睿谦当下就拿出手机,直接给温蕙雪转了一笔款过去。 又是直接到账十万元。 温蕙雪紧紧盯着温睿谦看了好半天。 看得温睿谦头皮发麻,“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温蕙雪的声音冷悠悠的:“你当我是傻子?你就是个学生,平时的生活费还要爸妈给,要买一双球鞋都要攒好几个月,手里一下子多了十万块钱?” 普通上班族要攒十万也不容易,更别说温睿谦就是个大学生了。 温睿谦有些不大服气:“我不是已经上班了吗?” “那你觉得宁安医药是傻子吗?”温蕙雪看温睿谦的眼神都有些古怪,“你刚刚工作了不到一个月,而且就是一个实习生,人家一个月给你开十万块,图你什么?” 一个实习生能给公司创造多大的利益,温蕙雪又不是没实习过。 温睿谦这谎撒得可以说是毫无技术含量。 他说这钱是路上捡的,都比自己攒的要更靠谱。 “这钱傅商凌给你的?”温蕙雪声音有些艰涩。 温睿谦微微垂着头,一副死活不招的样子。 “你要不说的话,明天我就去找他,这笔钱我也不会要,原模原样的还给他,我就算再没钱,也不会手心朝上,接受别人的接济。” 温睿谦一下急了:“姐,你这是干什么呀?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傅总,但他真是好心好意要帮你的,他也说了不让我告诉你真相,你肯定不会收钱的……” 温蕙雪也瞬间锁定了真相。 钱果然是傅商凌给的,他甚至还为了照顾温蕙雪的自尊心,从温睿谦这里偷偷塞钱。 温蕙雪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从和傅商凌结下不解之缘开始,不管温蕙雪做什么,傅商凌一直都在。 他一直都默默地帮她。 身体靠在墙上,温蕙雪轻轻翻了个白眼。 “傅商凌要是知道自己招募到了你这样的队友,恐怕在家都要被气死了。” 傅商凌的意思应该是让温睿谦一笔一笔的给温蕙雪,谁知道这傻孩子一下把牌全出了? 温睿谦也很憋屈:“姐,家里有什么困难,你从来不跟我和爸妈说,我也挺想帮你分担的。但我现在没什么本事,只能问别人借钱,你放心,等我以后赚钱了,一定加倍的对你好。” “行了,别给你姐画大饼了,”温蕙雪拍了拍手,“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傅总吧。” 第一百三十章爱心午餐 温家现在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温蕙雪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想起来自己可以给傅商凌送什么谢礼。 温睿谦跟在温蕙雪身后,目光忽然落到了,正在厨房忙活的庄宁秀身上。 “姐,听说你们公司特别忙,不是没时间吃饭吗?”温睿谦抬着下颌朝厨房努努嘴,“反正咱们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你的手艺可是跟妈学的,咱们家的饭肯定能一把征服傅总!” 温睿谦相当自信的样子,直接把温蕙雪拉进了厨房里。 一听温蕙雪是要感谢傅商凌,庄宁秀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傅总的确帮了咱们家不少忙,你不说我都要忘了,咱们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庄宁秀亲手给温蕙雪系上了围裙,又在一边指导温蕙雪做饭。 凭借庄宁秀敏锐的观察力,他已经猜到了傅商凌爱吃什么,因此让温蕙雪准备的都是他喜欢的菜式。 拿着饭盒到了公司,温蕙雪却觉得有些犹豫了。 傅商凌未必需要她准备的午餐,万一他不喜欢的话,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在电梯前纠结了好半天,温蕙雪心一横,上了顶楼。 不管傅商凌喜不喜欢,只要看了之后就知道了。 送不送是她的心意,爱不爱吃就是傅商凌的事情了。 金秘书正准备下楼吃饭,一看到温蕙雪上来,也有些惊讶。 “傅总在里面吗?”温蕙雪问。 金秘书点头,“在。” 金秘书可太清楚自家老板的想法了。 换了别人,他未必想见,但如果是温蕙雪的话,一定是那个例外。 敲门,听到应声之后,温蕙雪推门走了进去。 傅商凌没在办公桌边坐着,而是在会客沙发上。 办公室里也并非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看到温蕙雪进来,转头看着傅商凌。 “一个金秘书还不够你用了吗?”那年轻人似乎和傅商凌很熟悉,语气熟稔地开玩笑。 “给你介绍一下,”傅商凌反应很快,指着温蕙雪对那年轻人介绍,“商娱企划部的主管,温蕙雪。” 年轻人眼底漾着笑意点点头,站起身对着温蕙雪伸出手,“你好,我是你们顾总的发小兼合作伙伴,严肃。” 温蕙雪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名不副实。 他看上去笑盈盈的,为人很亲和的样子,却起了一个让人难以亲近的名字。 “你们要是有工作要商议的话,请随意,我在这里听着,应该也不算是泄露公司机密。”严肃双臂展开,撑在沙发上,随意道。 温蕙雪手里拎着庄宁秀亲手缝制的碎花饭盒包,瞬间觉得有些烫手了。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过来送饭,是不是有损傅商凌的形象? 她只是过来送顿饭,应该不会被严肃误认为是贿赂上司吧? 几秒钟时间温慧雪心里闪过了无数种想法。 傅商凌看她有些局促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温蕙雪就像一株含羞草,每次一遇到生人就会收起自己的叶片,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温蕙雪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她突发奇想给傅商凌送顿饭,结果刚好就撞上了傅商凌的发小? 这个几率小得让温蕙雪有种自己去买彩票也能中五百万的错觉。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傅商凌目光精准找到了落点。 严肃也看了过来。 温蕙雪再想掩盖饭盒的存在也无济于事了。 “……”她默了默,深吸一口气,“我想感谢傅总帮我,所以给你准备了午餐。” 空气静了一瞬。 温蕙雪又补充:“都是你爱吃的菜。” 庄宁秀的悉心指导自然也不能忽略。 饭盒被轻轻放在桌上。 温蕙雪有种壮士断腕般豁出去了的感觉,解释完恨不能找个地缝。 傅商凌打开了饭盒,浅粉色的盒子放在他面前,有种十分温馨的感觉。 “这是我妈昨天找出来的饭盒,我家只有这个颜色的了。”温蕙雪小声说。 满满一盒,菜式丰富,打开后香味便窜了出来。 “我上楼之前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了,傅总可以直接吃。”温蕙雪又说。 严肃看着,忽然有种羡慕的感觉。 傅商凌这铁树是不开花。 但一开就开了个国色牡丹,这谁受得了? 傅商凌垂目看着这份盒饭,死寂的心脏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声音。 “爱心午餐?”严肃调侃一声,“亏我之前还说你孤家寡人看着有些可怜,原来是闷声发大财了。” 他们这伙人出门的时候,向来都是呼朋唤友,个个都成双成对,只有傅商凌形单影只。 谁知道人家金屋藏娇,背地里早就谈上恋爱了? 温蕙雪摆着手给自己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傅总之前帮过我的忙,我也没什么好感谢的,只能先做顿饭,感谢一下傅总。” 她本来就不是怎么能说会道的人,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严肃点点头,一副自己很懂的样子,“我懂我懂,办公室恋情是不方便宣扬的,更何况你们傅总还是公司的大boss。” 温蕙雪的脸刷的红了一片,傅商凌转手一掌拍在严肃的肩膀上。 严肃的脸也红了,只不过是疼的。 傅商凌收拾他的时候是真下死手啊! “你先下去吧。”傅商凌表面神色平静的对温蕙雪说。 温蕙雪刚一出门,严肃的手就勾了过来:“还有没有拿我当哥们儿了,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告诉别人就算了,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居然连我都不说?” 傅商凌轻笑一声,心情十分愉悦:“八字还没一撇,别出去瞎说。” 严肃阴阳怪气的哼哼一声,又学着傅商凌的语气复述一遍,起身就走。 “这恋爱的酸臭味,我是一点都闻不乐乐,还是交给别人来吧!” 走出商娱的大门,严肃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了他们这帮朋友的群聊。 【我这儿有个大瓜,你们要不要吃?】 原本安静的群里瞬间炸出来了一群人,也没人说话,只是一味的扣一。 第一百三十一章傅商凌谈恋爱了 下午,温蕙雪正处理工作的时候,手机放在桌上,忽然响了起来。 是沈黎打来的。 刚一接通,温蕙雪就听到沈黎拖长了音调哀嚎。 “蕙蕙,我的头快要痛爆了!” 温蕙雪被吓了一跳,以为沈黎出了什么事儿,立马关切地问:“什么情况呀?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沈黎立马又正经了起来,嘿嘿笑了一声:“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前天和卫海喝了一个通宵大酒,从昨天一觉睡到了现在,感觉我的头像是被人五马分尸了,每个脑神经都在叫嚣着快死了。” 温蕙雪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刚打开,昨天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是有事找我吗?” 被沈黎这样一问,温蕙雪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点了点。 她还是选择隐瞒:“没什么事儿,已经解决了。” “以后再也不这么喝酒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戒酒!”沈黎煞有介事的在那边哀嚎。 温蕙雪往电脑上瞥了一眼,看看日期,“一个月之前,你刚刚说过自己要戒酒,转天就差点喝进了医院。” 身在这个圈子里头,沈黎爱跟那些富二代一起玩,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最让温蕙雪觉得惊奇的是,沈黎居然跟习性完全不同的她成了最好的朋友。 “那次不是因为卫海过生日吗?进医院之后,我哥不就勒令我不准再喝酒了?我可是狠狠老实了一周时间呢。”沈黎不服气地反驳。 温蕙雪毫不留情地拆穿:“那是你用的药里边有不能喝酒的成分。” “反正我相信心诚则灵,我这次肯定能戒掉酒的。” 又是一个从沈黎口中说出来不怎么可信的fg,温蕙雪默默给沈黎记住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破戒了。 舒舒服服的窝在自家沙发上,跟温蕙雪聊闲天,说了好半天之后,沈黎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还有一个重要目的。 “其实我是被群消息的声音炸醒的,我刚才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瓜,保证能惊掉你的下巴!”沈黎煞有介事地吊温蕙雪的胃口。 “什么瓜?”温蕙雪目光认真地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声。 大概又是他们那个圈子里谁跟谁谈恋爱了,谁又有了谁的孩子。 这种瓜似乎并不新鲜。 沈黎啧了一声,“傅商凌这个铁树居然开花了,他谈恋爱了!” 温蕙雪觉得有些惊讶,无意识地重复一遍:“傅商凌谈恋爱了?” “对呀,你也觉得很惊讶吧!他居然捂了这么长时间,我不告诉别人,我哥都忍不住要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分享出来,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嫂子是谁……但这种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足以称之为二十一世纪十大未解之谜!” 沈黎还在电话里头事无巨细的分析了一下傅商凌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以我对傅商凌的了解以及他最近的行为分析,他喜欢的肯定是你这样的小家碧玉。” 温蕙雪赶紧打断:“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就别瞎说了。” “咱们两个私下八卦,又不是在傅商凌面前说的。”沈黎表现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而又问起温蕙雪,“这瓜都已经在我们圈里传遍了,全都在猜傅商凌的女朋友是谁。” “你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吗?” 温蕙雪点了下鼠标:“怎么发现的?” “傅商凌的一个朋友今天去他公司谈合作,结果刚好撞见了他女朋友给他送爱心午餐!要不是撞了个正着,傅商凌还不知道要藏多久呢。” 温蕙雪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多点了一下鼠标。 吃了半天的瓜,居然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个朋友不用多说,肯定是严肃了。 而且算得了什么爱心午餐,温蕙雪已经解释的清清楚楚,那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盒饭。 温蕙雪是真没想到,这谣言出去转了一圈,自己就已经变成了傅商凌的正牌女友。 知道真相之后,再听沈黎喋喋不休的猜测,温蕙雪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算哪门子的瓜?明明就是谣言! “黎黎,这边还要开一个会,先挂电话了,咱们下次再说!” 挂断电话之后,温蕙雪深吸一口气,直奔顶楼傅商凌的办公室去了。 这话要是说不清楚,还真会造成不小的误会。 温蕙雪慌慌张张进了总裁办。 傅商凌掀起眼皮,平静地看温蕙雪:“有事?” 温蕙雪走过去,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十分严肃的盯着傅商凌。 “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们两个都被牵扯进去了。” 傅商凌看她:“什么事?” “你的朋友……严肃严总,今天出门之后就大肆宣扬你谈恋爱了,而我就是你传说中的那个绯闻女友。”温蕙雪喘匀了气,“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名声当然不值一提,但傅总你可是宁安集团的总裁,傅家未来的继承人。” 事关紧急,温蕙雪不得不把事情讲的严重一些,让傅商凌出面解决。 “傅总,绯闻要是越传越严重的话,影响的人肯定是你呀!” 傅商凌的目光落在温蕙雪身上,眼眸之中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是吗?”他轻声问。 “那当然了!”温蕙雪依旧严肃。 “要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你的正牌女友的话,以后肯定会对你的择偶产生巨大的影响,在同一个择偶圈层里边,你肯定降级了,原本你能找到跟你实力相当的女朋友,但现在只能找一个比你差的,这难道还不够吗?” 傅商凌也站了起来,跟温蕙雪一样撑着桌子看她。 “不够。” 温蕙雪一时有些词穷,竟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说服傅商凌帮忙解释。 “你好像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傅商凌很突然的转了一个话题,问得温蕙雪愣了一下。 “啊?”温蕙雪疑惑。 她很快反应了过来,双手抱臂,做出了防御姿态,“我没事!” “有没有事,要看医生说的吧?”傅商凌倾身向前。 第一百三十二章一枝红杏出墙来 温蕙雪脸一红。 突然把话题拐到这个方向,又说是什么医嘱。 傅商凌的司马昭之心,温蕙雪又不是一点看不出来。 她往后退了两步。 刚开口还没发出声音,傅商凌就已经先一步接话。 “你无耻。” 傅商凌的声音里含着笑,眼眸更是因为自己猜中了温蕙雪,下一步要说什么而微微弯起。 “瞧瞧,我们两个心有灵犀一点通。” 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温蕙雪在心里头暗暗骂了一声。 从总裁办跑出来之后,在电梯里,温蕙雪摁着自己胸口,深深喘了两口气。 傅商凌要是不说,她还真没发现。 打从徐家搬出来之后,她胸口就没那么痛了。 偶尔有些胀痛,但吃药之后就能缓解,可见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温蕙雪刚有些欣喜,办公室想跟沈黎分享自己病情有所好转。 刚拿起手机,就来了一通电话。 徐西临打来的,温蕙雪没犹豫,便直接接了。 “你非要撕破脸皮,把事情闹得难堪吗?”徐西临在电话里质问温蕙雪。 温蕙雪:“你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 “不过是一些小事,你非要闹到不可收场的地步,温蕙雪,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徐西临这样理直气壮的质问,温蕙雪只觉得可笑。 “我和家人因为你们的逼迫而面临的困境,你是视而不见的,出事了就来找我大吼大叫,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要去法院告你?”温蕙雪顿了一下,“用你的话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既然咱们私下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交给法院,交给法律。” 说完,温蕙雪抬手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徐西临被气得不轻,捏着那张传票的手都在颤抖。 徐母看着他:“就是你当初太纵容他了,才会让她有跟咱们对峙的底气!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就不应该松口,像他们这种穷人,就是有一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想法。” 徐西临看着母亲,面露不悦。 “那套房对我来说并不是非争不可的资产。” 即便要离婚,徐西临也愿意用一些蝇头小利堵住温蕙雪的嘴。 但徐母斤斤计较,反而把徐西临推上了一条绝路。 “你以为我没见过穷人,今天你给她一套房,明天他就敢问你要钱,以后还指不定想要什么呢,非得把你榨干才行!” 徐父虽然没说什么,但冷着脸也没制止徐母的话,夫妻俩人明显站在一条战线上。 徐媛带着女儿尹佳人回来,看到他们一家人脸色严肃,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情。 一番打听之后,知道是温蕙雪告了徐西临,徐媛直接嗤笑起来。 “咱们家可以聘请华国最好的律师,分分钟就能告倒那个温蕙雪,你怕什么?” 徐母斜眼瞥了一下徐媛,责怪她没有远虑。 “你以为这种官司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温蕙雪要是在外头乱说话,败坏咱们学校的名声,难道你要跟这种无名小卒计较,让别人以为咱们学校都是斤斤计较的主儿?” 徐媛拉着尹佳人坐下,翘起二郎腿看徐西临。 “不就是想堵住他的嘴巴吗?这还不简单?”徐媛的姿态胸有成竹,也相当傲慢,“这事就放心交给我来做吧,我肯定解决得服服帖帖,让西临没有后顾之忧。” 尹佳人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徐媛的胳膊,她却只是让女儿噤声。 “你别乱来!”徐母忽然有些紧张,抬高了音调,大声提醒徐媛。 “放心吧,我也是徐家的一员,肯定不会连累咱们徐家的名声。”徐媛信誓旦旦的在他们面前保证。 …… 温蕙雪刚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带着明显到让人无法忽视的轻蔑。 她叫住了新来的实习生:“你们怎么了?” 实习生唯唯诺诺地看了一下温蕙雪,然后迅速低头:“没、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了。 温蕙雪转身进了办公室,直接拉上百叶窗,隔绝那些带有恶意的目光。 她拿出手机,查看今天的消息。 还没打开办公软件,娱乐软件的推送倒是先一步跳了出来,瞬间占据温蕙雪的目光。 今早,一条传言凭空而出,各家营销号和娱乐新闻都纷纷转发,在网上声势极大,引起了广泛讨论。 与看客们看腻了的明星八卦无关,这条空降娱乐榜单的桃色新闻,带上了富二代的tag。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条新闻的标题。 一枝红杏出墙来。 看热闹从来都是写进人类dna里的本性,尤其这新闻还和他们平时根本接触不到的富二代有关。 正是上班的时间,刚刚睡醒的一群都市白领本来还有些困倦,看到这条新闻之后,瞬间都醒神了。 温蕙雪点了进去,就看到自己和傅商凌的照片被挂在娱乐新闻头图。 而那条占据热榜的一枝红杏出墙来,说的就是她。 这条娱乐新闻绘声绘色的描述了温蕙雪这枝红杏是如何出墙的。 嫁给徐西临一个富二代还不够,完成工作,又攀上了傅商凌,然后毫不犹豫把自己的“糟糠之夫”抛弃。 温蕙雪和傅商凌被写成了当代潘金莲与西门庆,而徐西临这个满是算计的男人反而变成了一个可怜无辜的受害者,是妥妥的武大郎。 温蕙雪的拳头硬了,紧紧攥住了手机。 娱乐新闻上挂的照片全都是在私家侦探在温蕙雪的授意下发给徐芊的。 这条新闻的出处自然也不言而喻。 温蕙雪又想起今早自己面临的那些非议目光,走到门口,想为自己解释。 “我说人家怎么刚进公司一个月就能当上主管,原来是想往高处爬呀!” “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了一个富二代老公就算了,还想再攀第二个。” “之前真没想到安泰地产的小徐总也这么帅,不过就是比起咱们傅总还差了点。” “谁说不是呢?你别说这温蕙雪还真会挑,挑的都是顶尖的,真是个大馋丫头!” 每句话都如同细密尖锐的钢针狠狠刺在温蕙雪心上。 网友无需证实,只因这一条消息,温蕙雪的自尊就被踩进了泥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雪团也不要了吗? 质问的话尽数咽下,温蕙雪清楚自己现在的愤怒只会被有心之人解读为恼羞成怒。 她重新坐在办公桌边,眼神麻木地打开昨天他们交上来的设计稿。 眼下,唯一能够麻痹温蕙雪神经的就只剩下了工作。 进入工作状态,温蕙雪仿佛忘记了时间。 一张张耐心修改他们的设计稿,然后把这些东西打包发给总监,跟甲方对接,看修改意见。 温蕙雪把自己逼成了工作机器,一上午时间连停都没停一下。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打开,苏小叶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一颗脑袋。 “温主管,已经到午餐时间了,咱们去吃午饭吧!” 温蕙雪一愣。 今早刚一上班,那条消息就在他们这个小办公室里都传开了。 设计部的同事都对温蕙雪颇有非议,尤其是一部,大家愤怒的情绪都被挑拨到了顶点。 苏小叶不可能不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顶着风口浪尖仍要过来对她释放善意。 温蕙雪挑唇笑了笑,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艰涩。 “不用了,我还不饿。” 苏小叶推开门走了进来,坐在温蕙雪对面,说话的时候有些小心。 “大家都不是有意的,现在网上的信息太有煽动性了,就是故意要挑起对立。你的工作能力都是我们看在眼里的,你做设计一部的主管肯定没问题。” 苏小叶明显是在安慰她。 温蕙雪轻轻摇头:“随大流才是人生常态,你也赶紧出去吧,别因为我的事情连累到你了。” “那我给你带饭回来,你想吃什么?” 温蕙雪起身拉着苏小叶,把她推到了办公室门口。 “我饿了会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 关上这扇门,温蕙雪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她的名声受舆论所害,都已经烂到极致,怎么好意思再伤害苏小叶这个无辜之人? 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温蕙雪的思绪已经被打断,彻底进入不了工作状态。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消息都已经被堆满了。 那条娱乐新闻持续性挂在软件热搜上。 评论区挤满了嫉恶如仇的网友,不光扒出了温蕙雪上大学时的信息。 就连家人也难以幸免。 【海大青年志愿者公益活动,照片最后一排中间,叫温睿谦的好像就是她弟弟!】 【她爸妈还是人民教师呢,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怎么能培养出这种女儿?】 【弟弟长得挺帅呀,一家人看着都挺和善的,没想到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家里人也未必是无辜的吧?弟弟就是我们学校的,还没到学校安排的实习时间,就已经进宁安医药实习了,没准人家一家人都是吃红利的呢?】 这些消息更如同钢针直接刺进了温蕙雪眼眶中。 她的手瞬间抖了起来。 网友怎么骂他,非议她都没关系。 但事情一旦牵扯到家人身上,对温蕙雪而言,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瞳孔动了一下,痛苦的情绪瞬间如同蛛网一般紧紧缠绕着心脏,让她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 “没人接!” 温睿谦焦虑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里还一遍遍拨打着温蕙雪的电话。 从看到网上的舆论开始,他们就很担心温蕙雪。 不管网上的人是怎么说的,骂的有多难听,温睿谦都相信自己,姐姐不是那种毫无底线的人。 可是已经到了下午下班的时间,他们迟迟没有见到温蕙雪回家。 紧张的情绪仿佛将酒店房间变成了高压舱,众人的心情都随着至今还没回来的温蕙雪紧张极了。 温勇的手轻轻颤着:“给傅总打电话问问,我和你妈继续想办法联系你姐姐。” 沈黎已经联系上了神探,想让他帮忙查找一下公司附近的监控。 傅商凌也不知道温蕙雪在哪,但他很快就赶到了酒店。 一屋子人就像迎来了一个话事人,都非常紧张地盯着傅商凌。 “叔叔阿姨,你们先别着急,我这边已经让人去找了。” 庄宁秀急得都快哭出来了:“我能不着急吗?蕙雪一直都懂事儿,连徐西临出轨的事情都一直闷着没跟我们说,就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直接了结了……” “你们先照顾好阿姨,我出去找人。”傅商凌说完,又离开了酒店。 他去了一切温蕙雪可能去的地方。 包括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还有之前去过的会所,甚至那次给雪团看病时候的宠物店,傅商凌就是没有找到温蕙雪的身影。 他风尘仆仆的回了酒店,众人都已经绝望了。 “蕙雪要是出事了,我就不活了。”庄宁秀眼含着泪水,靠在沙发上绝望地说。 温勇没说话表态,只是默默握紧了妻子的手。 “都是那个姓徐的害我姐,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在网上造谣伤害我姐?我们一家要是被他逼死了,我肯定要带着他去黄泉给我姐赔罪!” 温睿谦的眼里噙着泪水,满是红血丝,捏紧了拳头发誓。 傅商凌垂头看着手机,仍然停留在他给温蕙雪发消息的界面。 温蕙雪没回电话,也没看消息,在偌大的海城就像是一滴蒸发的水珠,让他们想找人,都不知道从何找起。 有些痛苦的拧紧眉头,傅商凌轻轻揉了一下眉心。 【你什么都不要了,雪团也不要了吗?】 被迫寄养在他家的雪团,如今已经长大了一圈,毛茸茸胖墩墩的,看上去比小的时候更可爱了,傅商凌拍了好多照片,都没来得及给温蕙雪看。 他还等着温蕙雪什么时候有时间把小猫带回去。 “我现在就报警,我不相信蕙雪不见了!”沈黎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温蕙雪绝不是那种脆弱到会因为一点舆论结束自己生命的人。 “我也跟你一起去。”温睿谦也站了起来。 就在他们刚穿衣服准备出发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刷卡打开。 温蕙雪拎着包,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看了看满屋子穿戴整齐的人,满头雾水:“你们干什么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直没追上 傅商凌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当即板着脸,失态到近乎是在训斥她。 “应该我们问你干什么去了吧?跑出去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差点就把整个海城翻了个遍,就为找到一个温蕙雪。 大家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头蹦出来了,温蕙雪却跟没事人一样,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手机是摆设吗?通讯工具拿在你手里一点用都没有,干嘛不直接回原始社会?就算要晚回来,也应该跟家里说一声,你一声不吭,是要吓死人吗?” 傅商凌严厉的语气不光吓到了温蕙雪,就连庄宁秀和温勇都怔住了。 他说的好像是他们的词儿。 训女儿这种事儿不是应该他们来吗?傅商凌怎么代劳了? 温蕙雪有些语塞,把包挂在一边的架子上,结巴道:“我、我就是去找荀律师帮忙固定证据。” 傅商凌让开一条路,让温蕙雪走过来坐下,顺手又从桌上拿过水杯给她倒了杯水。 “固定什么证据?”温勇拧着眉心问。 温蕙雪自然而然的接过水杯,喝水顺气,“网上的娱乐新闻,你们应该都看了吧?谣言传播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造谣诽谤了,我就是想让荀律师帮我固定一下证据,然后起诉那些乱吃瓜骂人的网友。” 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才干完活,谁知道刚一回家,温蕙雪就面对这么大阵仗。 “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一条都不回?真是要吓死我们!”温宁秀也有些埋怨地看温蕙雪。 温蕙雪拿出手机摁了一下:“手机没电关机了,还是荀律师借我钱打车的。”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庄宁秀拍了拍自己都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傅总刚才说得对,不管你到什么地方去,第一件事都应该是给我和你爸报平安,要去哪里提前报备一下,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呀。” 温蕙雪乖巧地点点头,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同时一一跟他们道歉。 晚回家就发现有这么多人关心自己,被家人和朋友的爱所温暖,温蕙雪的心里暖烘烘的。 “晚上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煮面。”庄宁秀放下了心里的担子,轻轻叹息一声,起身进厨房忙活去了。 温勇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你就固定一个证据就忙了这么久,现在都已经十点多了。” 傅商凌又动作自然地拿过一个橘子,剥好了递给温蕙雪。 温蕙雪没多想,直接塞进了嘴里。 “其实除了去律所之外,我刚才还去了一趟报社。” “姐,你去报社不会是想登报反击吧?”温睿谦目瞪口呆,“人家都用网络造谣了,咱们还登报反击,是不是有点太low了?” 温蕙雪轻轻翻了个白眼:“现在报社都已经与时俱进了,人家有自媒体账号,也在网络上运营的,而且我是去找娱乐记者。” 沈黎来了兴致:“难道你手里也有徐西临的大瓜?” 温蕙雪嗯了一声,轻轻笑道:“手里要是没捏点硬东西,我怎么敢跟他离婚?我把他出轨的证据都给娱乐记者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徐家会有更恶心的方式来反击咱们,毕竟跟他们比起来,咱们还是太渺小了。” 他们这边聊着天,庄宁秀的面也煮好了。 就是很简单的酸汤面,热气氤氲着浓烈的酸汤味,闻着就很开胃。 沈黎直接食指大动:“今天在外面吃快餐,最想吃的就是庄阿姨做的饭了,再好的餐馆都吃不到这一口!” 庄宁秀笑着揉了揉沈黎的脑袋:“爱吃就多吃点,不够吃的话,阿姨再给你煮。” 傅商凌安安静静的坐在温蕙雪边上吃饭,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说了一句:“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兜底,不用担心徐西临。” 吃饭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温蕙雪捂着嘴巴猛地咳嗽起来。 沈黎的反应更加激烈,指着傅商凌你了半天。 “你你你——” “我我我。”傅商凌回看过去。 “你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别对我们蕙雪释放荷尔蒙了,你们俩的事情我坚决不允许,我不准任何人拱我们家的好白菜!” 温蕙雪刚顺过的气儿,再次呛起来,整张脸都涨红成了一片。 女朋友这一场好不容易才过去,沈黎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在傅商凌面前提起来。 一听傅商凌有女朋友了,庄宁秀和温勇顿时警铃大作,都认真地看他。 “你们年轻人是恋爱自由,还是蕙雪,你可别忘了,你刚在徐西临这里吃过多大的亏!可千万别再跟有女朋友有老婆的人搅和在一起了。” 庄宁秀则是苦口婆心的劝傅商凌:“你女朋友肯定也是优秀的人才,且过且珍惜,珍惜眼下才是最要紧的。” 用一张纸巾捂着嘴巴,温蕙雪不停的朝傅商凌摇头。 赶紧闭嘴吧,她是真受不了今晚这刺激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在温蕙雪脆弱的神经上跳舞。 温睿谦直接做出了一种防御姿态:“傅总,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就应该离我姐远点。” 全家人脸上都写着“温蕙雪独美”,迫不及待的要跟傅商凌撇清关系。 听见他有女朋友这事,无异于一颗核弹恰好落到了酒店,在他们房间爆炸了。 傅商凌自己都是懵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沈黎指着傅商凌,觉得他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在他们的大群里扒拉了半天,沈黎找到严肃在群里爆料的那条消息。 “你敢说严肃说的不是你?你女朋友都去公司给你送饭,宣誓主权了,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们,说,是不是想泡我们蕙雪?” 沈黎呲着牙,一副要咬死傅商凌的样子。 目光投去看了一眼那条消息,傅商凌直接低声笑了起来。 他揶揄地看向温蕙雪。 后者的脑袋都已经快埋进面碗里了。 片刻,傅商凌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的确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一直在追。” “但一直没追上,人家看不上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有事去找当事人 这句比刚才那句还要荒谬。 别说在他们的眼里了。 就算在顶尖相亲市场中,傅商凌都是绝对不会缺人要的。 他追不上别人? 是别人追不上他才对。 这话显然是没人相信的,温勇和庄宁秀的脸上明晃晃写着“你当我傻吗”,俩人更是很有默契的语重心长劝说傅商凌。 “看你和我们家蕙雪走这么近,就算我们家里人知道你们两个是清白的,外人也不知道,他们肯定会误会的。”温勇打头枪。 庄宁秀很快就跟上,“就是,让外人瞧见了也不好,闲言碎语说出来,对你和蕙雪都是伤害,我们这也都是为你好。” 俩人苦口婆心的样子当真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为他们好。 这就是两个爱操心的长辈凑到一块去了。 温蕙雪都已经从头发丝红到脚跟了,听到两个长辈这样说之后,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快,桌上的碗筷都差点被震翻了。 “说了多少次了,起身的时候不要咋咋呼呼,你现在怎么跟你弟弟一样的?”庄宁秀心疼地看着温蕙雪的手,“万一是碗烫水可不得了哟!” 温勇伸脖子看了一眼,发现温蕙雪被烫到的地只是稍稍有些红痕,这才放心。 温蕙雪一只手扯着傅商凌的胳膊,愣是把他拉了起来。 “傅总还着急回家呢,我先送他出去!” 不等他们反应,温蕙雪就已经扯着人出去了,连拖带拽的样子,像是在费力扛大包。 温家人久久凝望着温蕙雪离去的背影。 直到温蕙雪回来之后,庄宁秀才后知后觉。 “黎黎呀,说傅总追不到的那个姑娘,会不会有可能是咱家蕙雪啊?” 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沈黎有些绝望了。 她几乎仰天长啸:“你们才看出来吗?” 从捅出恋爱那个瓜开始,沈黎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刚才仔细想想,才发现了更不对劲的事情。 能去商娱给傅商凌送饭,还不被傅商凌赶出去的,除了温蕙雪还能是谁? 哪里是爆出来的一个女朋友,这分明就是傅商凌偷偷藏不住了! 沈黎头一次有种作为知情人士的无力感,深感自己真是带不动庄宁秀和温勇。 …… 一大早,徐西临刚一到公司就发现有不少狗仔守在地下车库。 他拧着眉头,当场就给安保部打了电话。 “地下车库有很多人,你们是怎么看门的?” 安保部的科长在那头唯唯诺诺,“徐总,我们已经尽力了,一楼大厅来看看,这边的记者更多。” 地下一层的还是小心翼翼的拿相机抓拍,一楼大堂的就更加嚣张了,直接把摄像机架了出来。 全程直播,让人躲无可躲。 徐西临上去一看,大堂里面闹哄哄的一片,不少员工都被挤在外头,没法进来上班。 “这是怎么回事?”徐西临问道。 安保部长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似的,转头看了看徐西临。 “徐总,你没看手机吗?” 他语气相当小心,生怕触怒了公司的大boss。 徐西临脸色阴沉:“什么事情都要我看手机,还要你们干什么?” “网上的人说您夫人出轨了,所以这些记者才会蹲在咱们公司楼下等着采访您……”安保科长只能既无奈又言简意赅的跟徐西临概括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 听完这话之后,徐西临的脸色直接绿了下来。 他匆匆拿出手机,临时下了一个社交软件,点进去一看,就瞧见了温蕙雪和傅商凌的热搜。 那个词条之恶毒,就连徐西临自己都看不下去。 摆明是奔着彻底毁了温蕙雪去的。 但同时也给徐西临的脑袋上扣上了一顶绿油油地大帽子。 证据确凿,还让他无法辩解,就像哑巴吃黄连一样难受。 徐西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不作声的收起手机,转身又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这些狗仔虽然胆大,但还没到孤身拦车的地步。 一看徐西临是往死了踩油门,他们纷纷让开。 不用猜,徐西临就知道,今天这事绝对是出在自己姑姑身上。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费这个闲心在网上造这么大的势? 当初说的信誓旦旦,要帮徐西临挽回名声。 可看现在,徐西临认为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河,被他姑姑害惨了。 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徐西临也焦虑到关注手机消息。 显示在上班之前,傅商凌用个人账号发布了一条澄清自己和温蕙雪关系的文章。 除了言辞恳切的解释之外,傅商凌最后写的那句话才最惹人注目。 【我和下属温蕙雪没有任何超乎常理的关系,徐西临婚姻破裂的原因留不在我,谁要是好奇的话,可以去找徐西临亲口问。】 网友看来,傅商凌的行为分明就是自己跳出来承认了。 于是评论区底下又是一窝蜂的倒向徐西临,向着徐西临这边说话。 心疼徐西临的人越多,就越显得在这场闹剧中的他愚蠢。 徐西临几乎是踹开门走进去的,面色阴沉的站在客厅里,目光直勾勾看向徐媛。 “不是说好了,不用让我担心,一定能给我解决吗?现在闹得这么大,全网都知道我徐西临是个绿毛龟了,现在你满意了?” 徐父徐母都是不怎么上网的人,原本听徐媛吹的天花乱坠,便以为这是个多么完美的计划,谁知道却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炸裂的真相。 他俩的眼神也陡然生变。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看把西临气成什么样子了?”徐母眼神不悦地瞪着徐媛。 她儿子本来好端端的离个婚,再不济也就是跟温蕙雪打个官司,什么时候又惹出了这样的大祸来? 徐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看现在的舆论风向不是一窝蜂的倒向你吗?就是太小题大做,把温蕙雪想得太有本事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土包子,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掀开风浪,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如来佛祖罩着,她温蕙雪一辈子都别想出头!” 徐媛又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只是这一次众人的眼中都写满了不相信。 第一百三十六章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吗? 也是在上班前坐车的时候,温蕙雪才有心情看手机。 这才发现自己手机里收到了傅商凌发来的消息。 前面的全是担心和询问,而到最后一条,温蕙雪莫名从这些冰冷的字眼中看到了一丝丝柔情,好像傅商凌这个人生长出了血肉,正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关键时刻,他还能想起用雪团激她,再次让温蕙雪感受到了温暖。 唇角勾起了一丝轻微的弧度,我好半天,温蕙雪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对傅商凌这么温和了。 她用力甩掉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赶紧把手机退回到桌面上,后半程也没看一眼。 温蕙雪已经安排好了律师和狗仔,任凭网上的人怎么说,她自岿然不动。 等徐媛什么时候坐不住了,再把这些人一窝告上法庭,也省了温蕙雪一件事还要处理好几遍。 温蕙雪刚坐下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开始一天的办公,突然听到开了静音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而她打开一看,竟是徐西临打来的电话。 这并不稀罕。 徐西临身为当事人之一,来找她了解情况是合情合理的。 温蕙雪思忖一下,还是接了电话。 “对于最近网上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向你道歉,想要多少赔偿也尽可以提出来,我会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提供给你。” 徐西临的声音里已经饱蘸着浓浓的疲惫,显然因为这事儿,他也忙活了半天。 这消息已经在网上,如病毒一般蔓延开,又岂是学习一人之力就能轻易解决的? 温蕙雪讥讽一声:“是在徐家的象牙塔里生活久了,觉得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吗?” 这话刚一问出来,徐西临就先愣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表现出的就是这种意思,”温蕙雪揉了一下眉心,开始回想起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发生了,你轻飘飘的站出来说声道歉,自以为自己很有担当,实际上只不过是有把刀子往我心里多捅了几寸。” 在温蕙雪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早就该离婚了。 因为徐西临的拖延和徐家人的阻挠,多浪费了这许多时间,而现在他们又想把离婚这锅甩到温蕙雪的头上。 何等的无耻,何等的可笑? “我不管这事是你们徐家谁干出来的,跟我道歉没用,网上的舆论也不是我在操控,有本事你就让谁帮你解决问题。” 温蕙雪啪嗒一下挂了电话,手一用力,手机硬是飞出去了老远,她盯着无辜的手机看了半天,忽然捂脸。 湿润的液体从指缝挤了出来,温蕙雪死死捂住了自己的所有委屈和泪水。 在这种时候似乎哭一下也没什么关系。 温蕙雪只是咬紧了牙关,在不到十秒钟时间里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擦干眼角的一滴泪,温蕙雪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态,然后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有人来小会议室开会。” 扔下这句话,温蕙雪像一阵风一样刮了出去,办公室里正在低声蛐蛐的人都愣住了。 刚才进门的时候,温蕙雪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突然间就变得活力满满了? 谁也解不出这个答案,只能服从温蕙雪的管理,拿着自己的东西认命的跟去了小会议室。 温蕙雪已经做好了开会的准备,冷眼看着对她捅刀子的同事,一个又一个挤进来。 “无论私下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希望你们因此影响到工作。” 眼风像刀子一般从众人身上掠过,都没给他们反应反抗的时间,温蕙雪直接打开ppt。 “昨天交上来的设计……严格来说,我不知道你们昨天干了什么,吃瓜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了吗?” 离温蕙雪最近的也是资历最老的,差点就当上一部主管的刘姐。 她在看到屏幕上的设计之后,直接捂嘴笑了起来。 “温主管,我觉得大家的设计都还不错嘛,这只是一稿,你不要要求太严格,要是我们直接能做出成品的效果,还用得着跟甲方沟通吗?直接做他们肚里的蛔虫不就好了?” 此言一出,直接引起了众人响应,一众打工人产生了共鸣。 温蕙雪也勾起唇,直接伸手放大了画面边缘和细节。 “我想能在商娱设计部呆着的,也都不是小白,连这么明显的疏漏都没发现,这边都糊成一团了,那边又和这边不够对称……各位有心情把目光放在别人的私事上,倒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善自己的后!” 实话更像是一柄刀插在被点名的人心上。 “甲方认为是我们不够看重合作,第二版交上去的,如果还不能让他们满意,合作可能因为你们的设计而推迟或告吹,”话说到这里,温蕙雪稍稍停顿了一下,“各位也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新东家了。” 摆明了就是在跟他们下最后通牒。 刘姐的脸色微变,刚帮人说了句好话,就被温蕙雪挡回去,她觉得自己权威受到挑衅。 “温主管,你刚来公司没多久,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设计部的工作从来都是这样的,哪有一蹴而就的?大家都是年轻人,应该多给一点时间历练……” 温蕙雪直直盯着她,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即便温蕙雪是个看上去很温和的人,有了刚才那一串立威,再加上这个平淡到有些诡异的笑,也让刘姐的心里颤了一下。 “刘姐,你以为你交上来的设计稿就没问题了吗?客户提出的问题最多的就是你这张图。” 刘姐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仿佛从温蕙雪的眼中看到了一簇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温蕙雪分明就是在报复他们! …… 安泰地产。 徐西临挂了温蕙雪的电话之后,就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靠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他听见咔哒一声,有人进了门,但却没睁开眼睛。 一双有些冰凉的手摁在他额头上,徐西临迅速擒住了一只手,眼神警惕的看着徐芊。 “哥哥,我就是看你压力太大了,所以想给你缓解一下压力。”徐芊可怜巴巴的。 徐西临眼神中的冷漠尚未褪去:“当时在家为什么不拦着姑姑?” 出这么大的麻烦,徐西临也只能看着大厦将颓,自己面临被倾覆的风险。 徐芊的手温柔抚上徐西临,柔弱无骨的手指在他胸膛游弋。 “温蕙雪算什么东西,有什么可怕的?对咱们来说,不是伸伸指头就能随随便便捏死她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真聪明 舆论风波发酵的第三天。 温蕙雪迟迟没有站出来解释,已经被钉死到了耻辱柱上。 网友跟傅商凌没有商业往来,一个个胆大气粗,连傅商凌都敢惹,追到他的私人账号底下说尽了一些难听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清者自清是完全没用的,落到外人眼中就是他们俩默认了这个污名。 做贼心虚恰恰可以用来形容网友眼中的他们。 就在这天早上,某家媒体忽然放出了一男一女两人携手逛商场的照片,就在网友还不知所谓的时候,紧接着放出了第二张。 这个脸清晰无比的是徐西临,而右下角的水印上,这张照片比温蕙雪和傅商凌那张还要早。 一时间网络上又是一片血雨腥风,网友们直呼反转的太快,之前是他们错怪了温蕙雪。 温蕙雪的账号下面又清一色的刷成了道歉。 但很快也有人反骨上来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呀?又不是彻底反转了?纯爱战士看到你们这帮软骨头,一直挺着的脊梁骨终于断了!】 【只能说明这公母俩都不是好人,分类就已经在各玩各的了,我们本来也没骂错人呀。】 这下双方终于势均力敌了,有头铁的就有帮着温蕙雪说话的,思想观念不同的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但很快这片战局又被傅商凌打破。 傅商凌直接用自己带着公司认证的账号转发了这条图文。 “看热闹不嫌事大”话题瞬间冲上了热搜。 底下的网友也是清一色的调侃他和温蕙雪。 【乌鸦落到猪身上,只知道笑猪黑。】 【现在你们是势均力敌了,不然你们这些豪门大族结婚都跟过家家玩似的,以后别拿网友出来溜了。】 温蕙雪也看到了傅商凌的转发,只是默默的给那条博文点了个赞。 她找的救兵终于发力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了坐观虎斗,温蕙雪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一边工作,一边关注网上的消息。 毕竟工作时间也不能摸鱼太明显。 傅商凌的消息忽然弹出。 【你看到了吗?】 温蕙雪一头雾水:【看到什么?】 【网上又吵起来了呀,你别告诉我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在工作。】 【傅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温蕙雪回复的时候有些无语。 公司总裁带着下属一起摸鱼,这样魔幻的场面除了商娱之外,恐怕别的公司都不会出现。 【工作时间又怎么了?保持员工的心情畅通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以更加有利于提升你的工作效率。】 傅商凌说得振振有词,温蕙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关掉了聊天界面。 网友们果然是神速的,已经扒出了温蕙雪提前藏在另一个网站的小礼物。 他们找出的照片上,徐西临牵着的人赫然就是徐芊,兄妹俩人站在一起,糖分爆表。 这张照片也成了他们反击温蕙雪和傅商凌最有力的证据。 【看看,人家徐西临是和自己的妹妹出去逛街,不像有些人是悄摸摸在异乡的街头和自己的小男朋友拉手逛街,这能一样吗?】 【兄妹好甜呀,这颗骨科的糖我都要磕了……但是再怎么磕也是假的,红杏造谣之前,应该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劫吧?】 网上对于温蕙雪的代称,已经从名字变成了颇有讽刺意味的红杏。 每个字温蕙雪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要知道徐家收养徐芊是没公开的,外界普遍认为,徐谦和徐西临是亲生兄妹。 这种糖也能磕得下去?牙口未免太好了。 温蕙雪都被骂了三天了,一点也不着急。 【仔细看看,妹妹这套衣服从三年前就已经在穿了,没想到到现在还在穿。】 【终于有人和我关注点一样了,本来是想吃红杏的瓜,没想到粉到了妹妹!妹妹真的好可爱呀,富家千金还能几年来穿同一条裙子,可见是真的很喜欢了。】 【就没人想想红杏为什么选择造谣妹妹吗?不就是因为徐少爷身边没有女人,就只有妹妹一个人可供发挥,然后就被可怜的伸了魔爪……好惨啊!】 在他们的口中笔下,徐谦和徐西临是无辜的天使兄妹,温蕙雪就是破坏他们幸福生活的撒旦。 【红杏洗白的时候就不能走点心吗?傅商凌不是安泰医药的总裁吗?连这点公关费都不愿意出?】 一句比一句恶意的揣测,就像是铺天盖地的雪花,纷纷扬扬的砸在了温蕙雪身上。 每一句都带着这些人毫不加掩饰的恶念。 仿佛以批判就能证明他们的善良一般。 温蕙雪在评论区翻找了一下,然后精准的点住了一条评论。 【你不知道他们是兄妹吗?就算要锤人家出轨,至少也要走点心吧。】 温蕙雪勾唇笑了一声,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就感觉心情愉悦。 徐家人搬砖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这砖会正正好好砸到徐西临身上。 【真聪明~】 用俏皮的语气回复完这条消息,顺便转发到了自己的主页。 温蕙雪当机立断的扔下手机开始工作。 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这些事情根本不值得占据她的时间和心情。 温蕙雪是扔下一个评论就跑,完全不在意评论区的网友们都被吓成什么样子了。 转发量瞬间激增,不少人都艾特自己朋友来看。 这场史诗级的混乱场面,又牵扯上了许多富二代,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热闹,没想到竟眼睁睁的看上了! 【这这这……我的眼睛没看错吧?】 【红杏的意思,难道是在暗示咱们?千万别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呀,那也太炸裂了吧!】 【都说有钱人会玩,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玩呀,禁忌之恋都搞上了!我以后再也不把温蕙雪叫红杏了,这不妥妥的才是倒霉蛋吗?】 傅商凌再次果断跟团,而且大手一挥直接发了一个万元专属红包给温蕙雪回复的那个人。 这下好了,评论区里边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别人拿到了,而自己没拿到,这跟亏钱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三十八章真金不怕火炼 对于真相只知其一的网友很容易被引导,网上的风向变得比天还快。 有了傅商凌和温蕙雪的刻意引导,很快就有不少网友站他们这边。 主要也是徐西临和徐芊的事情太猎奇,连不少原本在看热闹的网友都忍不住下场了。 一时间他俩风头无两,连不少明星都比不上他俩的热度。 温蕙雪只用看热闹的心态,看着风向变来变去。 舆论变了,设计部的同事对温蕙雪的态度也变了。 之前的指责不复存在,他们的态度也很尴尬,看向温蕙雪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反观当事人,反应平平,该干什么干什么,看上去是一点的也没有受到舆论影响的意思。 中午,温蕙雪处理好了工作,准备下楼吃饭。 刚一走出电梯,就看到早就等在楼下的徐西临。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是那种精致的衣衫也掩盖不住的疲惫。 不用他开口,温蕙雪便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徐西临嘴唇动了一下,生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 “我们聊聊吧。” 温蕙雪依旧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前面走着,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员跟着过来,温蕙雪随便点了一杯美式。 “你之前不爱吃苦的。”徐西临语调随意的聊了一句,想要开启今天的话题。 温蕙雪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拐弯抹角的必要,温蕙雪也想不出自己能和徐西临聊什么。 “那几张照片是你放出去的?”徐西临抿唇,声音有些苦涩地问。 温蕙雪勾了下唇,“对。” 徐西临眼中的苦涩又浓重了几分。 “你知道我和芊芊不是亲兄妹,为什么还要——” “这话你应该跟网友说,我只是把照片放出来,但我什么都没说。”温蕙雪打断他。 徐家当年收养徐芊,这事只有少部分人才知道,对外一直都是以亲生女儿的身份养着的。 “我和芊芊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徐西临的语气有些着急了。 时至现在徐西临还在嘴硬。 温蕙雪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眼眸中只写着一句话。 不相信。 “我想你不应该找我解释。” 徐西临要是真的有底气,就应该理直气壮的去告网友,估计也应该找传出这个消息的狗仔,而不是过来找温蕙雪。 “都说真金不怕火炼,你们兄妹两个要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干嘛还来找我?” 这句话杀死了对话,徐西临的脸色稍有些难看。 “……我愿意出钱,你把那些照片撤回去。” 温蕙雪像是听到了笑话,唇角的笑意又轻轻加深了几分。 “你觉得我有多大的本事能管得住别人的嘴巴?照片已经发出去了,网友也看到了,我有什么办法能撤回来?” 徐西临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找她更是天方夜谭般的笑话。 “这段婚姻的确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你想要多少赔偿我也可以给你。”徐西临再次提出了想要补偿。 他话里多少带着些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 温蕙雪点的咖啡上来了,冰块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外面凝结的水珠肃然落下。 “你不点一杯吗?还是就看着我喝?” “价格你随便开,”徐西临从西装口袋里取出来一张支票,“也可以你自己填。” 看这待遇是摆明了想用钱来收买温蕙雪了。 她手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杯,目光中毫无温度。 “你觉得多少钱能弥补我们之前受到的伤害?” 温蕙雪问出这句话,徐西临陷入了沉默之中。 温家人受到的伤害也是客观事实,徐西临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姑姑做过什么。 “你别再闹了。”他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两天徐家也一直都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徐西临和徐芊的绯闻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安泰地产。 公司正在开发的好几个楼盘都遭到了抵制。 有污点对于公司来说,虽算不上致命打击,但毕竟也有不小的影响。 温蕙雪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瞬间从舌尖蔓延到了心里,她眨眨眼睛看着徐西临。 “你们闹的时候在意过我吗?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甚至还有人肉搜索睿谦的……那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息事宁人,劝劝你爸妈或者你姑姑?” 这场雪降临到身上,影响到他们的时候,才终于想起来还要解决问题? 温蕙雪的心中只剩下了冷漠,胸口也仿佛被冰冻一般。 她没了再聊下去的想法,站起身,从徐西临身边走过。 一张可以价值不菲的支票也被扔在桌上,杯中留下来的冷凝水珠逐渐沾湿支票的边缘。 徐西临看着那张一文不名的支票陷入沉思之中,眉眼之间只剩下了无尽的痛苦。 …… 晚上下班回了酒店,温蕙雪一眼就看见沈黎正坐在沙发上陪着爸妈聊天。 餐桌上还摆着几只打包饭盒。 “今天怎么舍得叫外卖了?”温蕙雪笑着开妈妈玩笑。 庄宁秀眼神无奈地轻轻瞪了温蕙雪一眼,“你这耍嘴皮子的功夫也是跟睿谦学的?现在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今天中午和我哥去德江楼吃的,他们开发出了新菜品,所以我就想着给你们送过来。” 温蕙雪把菜倒进盘子里,放进微波炉加热,顺便凑过来听他们说话。 “我今天过来,可不只是为了给你送菜的,”沈黎伸出一根手指,在温蕙雪面前晃了晃,“我这儿有一个新鲜出炉的大瓜,你要不要吃?” 温蕙雪抿抿唇,“和徐西临有关?” 沈黎的眼睛瞪大了:“你什么时候也关注圈内的八卦了?” 他们那个圈子,温蕙雪从来没融入过。 不过是凭想象猜的罢了。 “除了徐家的事情之外,还有什么能值得你特地过来找我?” 作为好闺蜜,沈黎一直都同仇敌忾的站在温蕙雪这边。 什么大消息也是第一时间共享,温蕙雪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 “我听人说江家已经准备上门跟徐芊取消婚约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一家子豺狼 温蕙雪想过是徐家闹翻天了,没准跟徐西临的姑姑徐媛有关。 甚至想到了他们要和徐芊撇清关系,没想到居然是一直在这事里没出场的江诚作妖了。 “他不是爱的死去活来?”温蕙雪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黎啧了一声,“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容忍人家给自己戴绿帽子吧?江诚又不是绿毛龟,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他自己也未必有多干净。”温蕙雪轻笑一声。 江诚是这群富二代里头出了名爱玩的那批。 他们这个圈子一直都很奇怪,嘴上说着喜欢,却又一直在辜负人家姑娘。 温蕙雪不止一次听说江诚有脚踩两条船的事情。 在那群人眼里头,喜欢和身体是能分开的,喜欢徐芊并不意味着要为他守身如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发泄情欲。 温蕙雪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没看出来徐西临的本质。 他能和那群人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干净货色? 沈黎也笑了笑:“听说也不是他自己想退婚,主要是他爸妈逼着……这事儿在圈子里头都传开了,徐西临和徐芊到现在都没出来澄清,八成是已经锁死了。” 圈子虽然小,这帮富二代虽然爱玩,但到底还是有些底线的,像徐芊和徐西临玩这么大的,的确是少见。 微波炉叮的一声,饭菜也热好了,庄宁秀热情的让沈黎跟他们一起吃,沈黎赶紧摆手推脱。 “中午已经吃很多了,晚上要再吃,就把我喂成小猪了!” “我们黎黎本来就瘦,”庄宁秀不乐意地看她,“看看你身上都已经只剩骨头了,我要是你爸妈看着都要心疼了,哪能鼓励你减肥?” 这么一说,温蕙雪也笑了起来,直接进厨房添置了一副碗筷。 刚吃完饭,温蕙雪就接到了徐母打来的电话。 语气难得的温柔,像是在哄幼儿园小孩似的,这也是温蕙雪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和风细雨。 她在电话里头温温柔柔的劝温蕙雪去徐家好好谈谈,甚至答应,要是谈好了,就把那套房子还给温蕙雪。 连置气的资本都不要了,文慧去更加好奇今天有多大的事? 沈黎自告奋勇,主动带着温蕙雪直奔徐家。 佣人早在外面候着,见到温蕙雪之后,亲亲热热的喊着温小姐。 这是温蕙雪还做徐夫人的时候都没得到过的待遇。 一进门才发现屋里人还真不少。 除去温蕙雪认识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穿着打扮,再加上坐在江诚身边,猜想就是江家父母了。 “应该不用介绍了,大家都相互认识。”徐母也没了之前眼高于顶的样子,主动站出来说话。 她又往边上瞪了一眼,指挥佣人:“都是瞎子吗?没看到温小姐还没地方坐,赶紧搬一个椅子过来!” 一把软椅被端端正正的放在一边,座位也恰到好处的分出了如今场上的三个阵营。 只有温蕙雪独身一人,看上去有些吃亏。 “今天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把咱们之间的误会全都说清楚,也还给我们家千千和西临一个清白,免得有些话说不清楚,孩子们也跟着受牵连。”徐母笑意盈盈地解释。 江母直接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网上照片传的沸沸扬扬,我们家又不是没联网,拿出手机随便一找都能看到!” 江诚低着头,始终不把目光往他们这边看。 “宁愿听网上的流言蜚语,也不听当事人的解释?我看你们江家就没有什么明事理的人?” 徐媛一开口,像拱火似的。 江母脸色大变,支着身子起来,就要和徐媛大战三百回合。 温蕙雪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又落到了徐芊身上。 徐芊也蔫巴着,没了之前的光鲜亮丽,看上去这两天也没少挨训。 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坠落凡尘,看上去还真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徐母赶紧站出来,又是忙着呵斥徐媛,又是忙着安抚江母。 “蕙雪,那你过来就是帮忙解释一下,这一切都是误会,芊芊和西临是兄妹,要说平时毫无关联,那是绝不可能的……” 如果手挽着手在街上逛街也叫关联的话,温蕙雪的确无话可说了。 温蕙雪接收到了徐母的求助,清了清嗓子:“虽然不知道阿姨让我回来说什么,那我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婚还没离成,温蕙雪已经抢先改口。 她才不管徐家人的脸色有多难看,接过话头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其实我最早发现不对劲,就是芊芊送给我的那套衣服,都是从美国拿回来的,但我看里面放着一盒计生用品……我是直接在家宴上问了的,但芊芊不是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我以为就是跟江诚用的。” 状似无意,实际温蕙雪就是在拱火。 江诚和徐芊在一起之后,俩人连房都没开过,更别说在美国的时候,还有徐西临这个送货到家的外卖,徐芊哪有机会跟他用那些? “上次酒店送花,我记得是陈姐拍到的证据,那时候我记得好像也有些苗头,徐西临也出现在那家酒店了。” 温蕙雪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只知道这些。” 光这两点就足够了。 徐芊百口莫辩,脸色发青,像是没成熟的西红柿。 江诚猛地一下抬起头,眼神里是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成了两人挡箭牌的怒意。 没有人能承受自己被爱人背叛的痛苦,即便是江诚这个花心大萝卜也如此。 发现他苦追多年的女神居然早就私下里和哥哥在一起,江诚的心情是最痛苦的。 江父直接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温蕙雪甚至感觉沙发扶手都要被拍断了。 “事已至此,我话就撂这儿了,咱们的婚约必须解除。你们这一家子豺狼!”江父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把徐家人扫视了个遍,“居然还想诓骗我儿子做接盘侠,接了你们手里这个烂货!还有没有点廉耻心了?” 说完,江父直接怒气冲冲的朝门口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孽障啊 徐家人一走,客厅里的气氛便更加凝重了。 徐父徐母甚至找不出来这事儿应该先怪谁。 错事是自家儿子女儿做的,天是徐媛捅他的,温蕙雪顶多就是在他们面前挑拨了两句。 算起来这个外人反而是错得最轻的。 徐父的一张老脸都被丢尽了,木然的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沉如同草丛里藏着的毒蛇。 他一辈子算计别人,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让自己最看不上的前儿媳妇给算计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让你过来好好解释吗?你听听你刚才说的什么鬼话?”徐母的眼神恨不得把温蕙雪生生活吃了。 温蕙雪有些无辜:“让我过来不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吗?刚才我说的就是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我是不会骗人的,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忙搪塞江诚吧?” 哪怕江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主要是温蕙雪做不到昧良心的事。 徐母被气得不轻,呼吸都急促起来。 “好好好,你给我耍这个花架子是吧?”她指着温蕙雪的鼻子顿了半天,嘴巴里有千言万语,却气得说不出来。 在温蕙雪这里,徐母是个有前科的人,因此他并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危全都交到徐家。 “沈黎就在外面等着,你们应该也知道他哥哥是沈泰,在来之前我还给付商凌发了消息,如果我们两个出事了,沈泰和傅商凌都不会放过徐家。” 这也是为什么温蕙雪敢于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直接进徐家。 没点金刚钻哪敢揽这个瓷器活? 这么一说,徐母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了三分。 她咬了咬牙,算是看明白了。 温蕙雪就是有备而来,故意要气他们的! 最后,徐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蕙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皱,施施然离开了徐家。 刚刚发生的一切,对于徐母而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耳光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沈黎等到温蕙雪出来,轻轻松了口气。 她右手拿出来展示了一下,赫然攥着一个银粉色的小巧电击棒,“都准备再等十分钟,你不出来,我就直接进去抢人!” 温蕙雪赶紧按住了沈黎的手收了收,“拿着这玩意儿怪吓人的,我都害怕你电到我!” “就是这东西才有威慑力呢,要不是我家那个拉链锯太大了,我非得把锯子拿过来陪着你!”沈黎满脸写着笑,“下次到我家之后给你展示一下,那玩意儿真的可酷了,绝对没有碳基生物不怕它的。” 温蕙雪笑得更加无奈,拉开车门,跟沈黎上了车。 而在徐家也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酝酿着一场极其可怕的风暴。 风暴中心就是刚刚被严厉退婚的徐芊。 “给我跪下!”外人都走光了,徐父板着脸冷哼一声。 纵然他没开口直接说话,但徐芊和徐西临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徐西临默不作声,站起身走过去跪下。 “要罚就罚我吧,芊芊是无辜的,都是我引诱她……” 徐父气不打一处来,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直接扔了过去。 “你以为我不罚你了是吧?仗着你是我亲生儿子,就觉得自己可以无法无天了?也不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情,咱们徐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真是孽障啊!” 徐父徐母甚至不敢出门,就害怕有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 儿子女儿做出乱伦的事情,做佳人的哪还有脸活着? “芊芊不是我的亲生妹妹。” 啪的一下,又是一只杯子摔了过来,在徐西临的身边碎成玻璃渣。 “我从小就喜欢芊芊。” 啪——又是一个玻璃杯正正好摔了过来。 “希望你们能成全。” 咚——这次的玻璃杯徐父没有放水的痕迹,直接扔在了徐西临的额角上。 不用看也知道他额头上肯定被撞出了一个不小的包。 徐母心疼极了,大叫一声,赶紧跑过去摁住了儿子的脑袋。 “你是不是傻呀?在你爸面前就安安分分的道歉,还顶嘴干什么?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以后改正就还是好孩子!” 徐芊被吓坏了。 从小到大不管犯了什么错,徐父都没有如此严厉的惩罚过徐西临。 徐芊心知肚明,这是属于亲生儿子的福利,她这个养女不配拥有。 但现在亲生儿子都这个样子了…… 徐芊的心脏狠狠震颤了起来,一股没来由的害怕涌上心头,让她有一种自己即将朝不保夕的感觉。 “还有你!你今天晚上去给我跪祠堂,在我们徐家的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忏悔,你是如何毁了你哥哥的!” 徐父没看徐芊一眼,冷冷地宣布了自己对她的判决。 徐芊没敢给自己辩解,老老实实的走进了祠堂跪着。 对着满屋子的排位,她一点愧疚都没有。 徐芊知道自己无力解决徐家如今面临的困境。 江家算是被彻底得罪了,安泰地产的股价虽然依旧坚挺,但他们家的笑话已经在圈内传遍了。 这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声誉。 徐芊知道自己是真的闯大祸了。 她要做什么才能挽回? 祠堂里的烛火照得他昏昏欲睡,徐芊偷了个懒,悄悄地盘坐在蒲团上,一只手支着下巴,想要打个盹。 却听到身后木门忽然吱呀一声,徐芊慌乱的想要爬起来重新跪下。 “是我,不用装样子了。”徐母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徐芊身边。 徐芊看着抬头看着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眼睛里边隐约有泪花在闪烁。 “妈妈,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以后都跟哥哥断了,我们绝对不会再给家里惹祸了……”徐芊抓住了徐母的衣领,声音难过地为自己解释。 徐母伸手轻轻抚在她柔软的手上,眼中同样有一丝丝泪光。 “你被送到我身边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听话懂事又漂亮,家里人都喜欢你,很难有不喜欢你的。” “我是真心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西临有的东西你一样都不缺,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吃穿用度都是顶尖的。你要去美国读书,我和你爸害怕你有危险,第一年还特地给你雇了保镖上下学。” 徐芊闪着泪花点头,徐母眼中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 “徐家留不下你了,咱们的缘分断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徐母忽然话头一转,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徐芊绝望的话。 脚步声渐行渐远,徐芊跪在蒲团上绝望地回头。 “妈,我还有件事要说——”徐芊咬着牙,大声叫她。 第一百四十一章有点不认识她了 徐母的脚步陡然停住,却并没有回头看过来,而是声音十分平静地说。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爸已经商量过了,你毕竟在我们膝下养了太多年,大手大脚惯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我和你爸给你五百万,存到信托基金里边,足够你在美国念完书,回来之后,我们再给你配一套房子,安安心心在京市上班,养活自己不成问题。” 进门之前,徐父徐母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这个女儿是当年他们亲手领养的,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切实际的。 这已经是他们能为徐芊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 徐芊撑着麻木的腿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眼神悲凉地看着徐母。 “当年我爸出事,爸妈不就等着领养我,然后捂住安泰上下的嘴巴吗?” 当年的事情过去了,他们就轻飘飘的忘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 徐母又猛一下转回头,看着徐芊像看陌生人,“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一套精致的精装三居房,最少也要一千万打底,那你爸去世之前的年薪,你们一家人要奋斗整整一百年才能挣上!” 徐芊的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保镖。 换句话说,是他为自己女儿挣得了锦绣前程,也是徐芊这个女儿不珍惜在学校的好日子。 徐芊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 “妈,我当然感激你和我爸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我不是想办法报答了吗?” 徐芊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步步走到了徐母面前。 “我怀了。” “哥哥的孩子,已经一个半月了,他在我肚子里住的可舒服了,我本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布孩子的存在。不过,妈……这是你们逼我的。” 徐芊脸上仍然挂着乖巧的微笑,只是在此刻徐母的眼中,这笑容多少带了点毒。 千盼万盼,徐母终于盼来了他们徐家的第一个孙辈。 可惜这孩子从徐芊的肚子里钻出来,注定背上一个父母乱伦的名声。 徐母的眼神落在她肚子上,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明天去把这孩子打了。” 很快,徐母就做出了决定。 爆出这桩丑闻就已经很难听了,徐家再承受不起另一起丑闻。 徐芊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徐母。 “这孩子留着两个姓徐的血脉,他注定是徐家人,他以后一定能成为比他爸爸还优秀的人!”徐芊抓住了最后一根属于自己的救命稻草,死活不愿松手。 孩子来的太巧合了,徐母不得不怀疑,这是徐芊故意在算计他们。 或许徐芊早就在等这个机会一举上位。 徐母的眼神冰冷:“孩子如果生在你哥哥老婆的肚子里才叫正统,生在你的肚子里只是孽障!” “我不是哥哥的亲妹妹,只要把这话解释一下,肯定有人能理解的,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产生感情是多正常的事情,青梅竹马还有感情呢,难道不许我和哥哥——” 徐母抬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狠狠落在徐芊脸上,将他打的往边上偏了一下,险些跌在地上。 “你还知道那是你哥哥!” “舆论再严一点,你哥都会被你毁了!因为徐家厉害,实际上也是如履薄冰,只有小心才能使得千年船,你又在干什么?带着你哥招摇过市?” 要不是徐芊拉着徐西临在街上大拉拉的逛街,又怎么可能会被温蕙雪抓住把柄,甚至反制? 徐母的心里全是怨恨,只怨恨徐芊这个小妖精勾引了自己儿子,害得他们一家都受了牵连。 “我哥要个孩子有多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这是他命中唯一的子嗣呢?妈妈,你也舍得让他流掉吗?” 徐芊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没有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唯一这两个字,成功留住了徐母。 她敢赌这个可能吗? 就算徐西临以后有再结婚的机会,那还有生孩子的可能吗? 徐母陷入了沉思之中,整颗心也像是被拉来扯去,纠结极了。 过了许久,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这个孩子可以留下来,但不能以你孩子的身份。” 徐芊轻轻舒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孩子给她搏出了一条路,至少让她有了喘息的时间。 徐芊刚想笑的时候,就听见祠堂的木门再次被人打开,一道身影被月光拉得极长,一直拖到了他们脚边。 定睛一看,竟然是徐父。 他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似乎是听见了刚才他们的对话。 徐母着急的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不来还不知道,你答应了这么糊涂的条件!” 他走到徐芊面前,身上威压十分骇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就在徐芊的身上来回扫视。 “芊芊现在果然学聪明了,也知道给自己找退路了。”徐父一上来的第一句话竟是夸奖。 徐芊的笑容稍稍有些无奈:“我是真心喜欢哥哥。” “你要是真心喜欢,就别说这种浑话,免得哪天伤了西临!”徐父再次代替徐西临断然拒绝了徐芊的示好。 “明天就去医院查查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有的话就留下来,没有的话,你尽快回去!” 说完这句,徐父果断转身就走,徐母也没有多做停留。 徐芊是强撑着跪肿了的腿回到自己卧室的。 她打开门,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徐西临。 “你怎么回来了?” “爸妈让我回来的。”徐芊想哭的欲望更加明显,她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徐西临狠狠痛哭一顿,但又害怕被楼下的人发现。 徐西临惊讶地问:“他们怎么会允许你回来?” “我怀孕了。”徐芊盯着徐西临的眼睛,声音平静地回答。 “我们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你是孩子的父亲,我是孩子的母亲,你高兴吗?” 徐芊想要拉着徐西临的胳膊放在自己肚子上,却被他断然拒绝。 “你跟爸妈说谎就算了,在我面前还有必要说这种话吗?”徐西临拧眉看徐芊。 徐芊仍然只是坚定点头:“我是真的怀孕了,我们两个的孩子。” 他们俩每次都做了措施,但徐芊还是怀孕了,这让徐西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避孕措施。 有一个更加恐怖的想法浮现在脑中…… 他越发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为达成一切不择手段的妹妹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打死都是你命好 江诚退婚,心情郁郁不爽,请了一圈朋友过去。 傅商凌和沈黎都在被邀请之列,沈黎顺手又把温蕙雪拉上。 说是要过去安慰一下江诚,实际上都是过去凑热闹的。 他们到的时候,江诚已经喝了不少,面前横七竖八的放着酒瓶。 温蕙雪亲眼看到了江诚退婚的画面,此刻还觉得有些同情他。 别人当成工具,利用过后就扔了,到头来还要面临被人指着鼻子非议。 江诚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傅商凌不跟他们喝酒,过来也是为了打探一下虚实。 江诚一个人喝的烂醉,过后居然捂着脸颊呜呜哭了起来。 “我踏马真是个傻子!”江诚啪的一耳光打在自己脸上。 “居然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人人都能上的公交车,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骂名,让别人觉得我就是个绿毛龟,未婚妻还和自己哥哥搞在一起了!” 越是郁闷,喊出来的声音就越大,江诚恨不得带个扩音喇叭,好好让大家都听听。 温蕙雪轻轻皱眉看他。 江诚口中骂的越来越难听了,明明前不久徐芊还是他心中的心肝宝贝。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混乱到不堪入耳的代名词。 即便温蕙雪只是个旁观者,看到也觉得有些恶心。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温蕙雪终究还是忍不住讥讽一声。 一个脚踩两条船的货色,还好意思骂别人脏不脏? 听见有人质疑自己,江诚暂时收了收脸上的悲愤。 他直接瞪向温蕙雪,顾不得这个疯女人究竟是谁,盯着温蕙雪便直接开骂。 “你以为你又算什么东西?我点评他,你点评我,说到底你不也是嫉妒我的生活吗?” 江诚把高傲全写在脸上,张口闭口就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身份。 可惜江诚这人就是灌多了马尿,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都已经骂完了,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指着鼻子骂的是哪位。 傅商凌和沈黎的脸色都冷了。 傅商凌轻轻松了一下筋骨,准备好好让江诚这小子长长记性。 只见到江诚又抱着酒瓶子胡咧咧了起来,“我告诉你,小爷我愿意跟你一桌喝酒,是你的造化,要是我不愿意了,你在外头连我的面都见不上,还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是东西?” 江诚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指着温蕙雪。 忽然从边上又杀出来了一只手,死死的擒住了江诚的食指。 用力往后一撅,嘎嘣一声,江诚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傅商凌。 “要发疯就滚出去发,在这儿丢什么人?” 傅商凌一句中气十足的话,直接说得江诚无言以对,大脑宕机了好半天。 他忽然拉着傅商凌的手:“爸……爸!你明知道我有多喜欢徐芊,还要逼着我跟他解除婚约?其实我最恨的是你们,要不是你们的话,我现在早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一不小心又把心里想的全都抖搂出来了。 温蕙雪和沈黎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江诚。 是真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哪怕是个富二代,这反应也过于迅速了。 “全天下的女人都没什么好货,就是一帮见钱眼开,见色忘义的贱货!” 好了伤疤忘了疼,就是说江诚。 徐西临刚刚松开他的时候,他就又开始咬着大舌头乱说话了。 沈黎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过去拧掉江诚的耳朵,让他以后再也不能乱传闲话! 从沈黎身后来的一个人,手里举着满满一杯红酒,哗啦一下全都倒到了江诚身上。 众人反应过来,都往沈黎身后看去。 居然是沈泰站在那里。 一杯红酒洒的很及时,江诚的眼睛被迷住了,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泰给沈黎使了一个颜色。 她立马会意,直接扯着温蕙雪的胳膊到了江诚边上。 然后毫不犹豫的拉着温蕙雪一人一脚。 两脚隔开了重要神经,死死的踹在江诚身上,踹得他像死狗一样。 傅商凌简直就像提前和沈泰商量过一般,干脆利落地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沈泰家里人的电话 这一下热闹就大了。 江诚都被人暗自收拾了两三回,满身都只剩下了狼狈和酒气。家里人来接的时候却仍然一副傲气的样子。 “你们给我等着!哥可是情场浪子,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叶宛然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等着? 抛下了对于江诚的想象和探究,温蕙雪对傅商凌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意。 刚才的确要多亏了傅商凌帮他们解围,不然他们两个真要被江诚那个王八蛋欺负了。 傅商凌一手捏着温蕙雪中规中矩的衣领,跟在他后面走着,像尊保护神一样,让人极其安心。 “没被吓到吧?”傅商凌忽然开口问温蕙雪。 温蕙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腾的一下红了。 她身上本来就白,哪里能看出色差都是轻而易举的。 从傅商凌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温蕙雪脖子都红了。 “还好吧……” “下次再遇到这种流氓惹事儿,就直接拿起红酒瓶来保护自己,不管砸坏了,砸好了,都是我的。”傅商凌一上来就要包揽温蕙雪的事情。 温蕙雪被吓得不轻,赶紧摆着手拒绝。 “江诚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毕竟我又不常来这种地方,没必要。” 温蕙雪从来不标榜自己的性别身份, “不管怎么样,保护自己总是重要的,学会一点没什么毛病。”傅商凌就像看着自家不听话的女儿的节奏,说话的时候轻轻叹息,看上去是十分无奈的样子。 他俩一前一后的走着,空气静谧又美好。 很快就走到了车跟前。 沈黎早就已经被他哥拉走了,现在只剩下温蕙雪和傅商凌。 傅商凌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轻轻对着温蕙雪笑。 “我应该可以信吧?” 他们也算一起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事情,在在温家人眼里,傅商凌早就成了他们的朋友,而非单纯的领导。 温蕙雪点点头,然后上了傅商凌的车。 第一百四十三章好事一桩 徐芊进医院的时候,几乎是前拥后簇着进来的。 因为徐母小心,家里的佣人几乎全都跟在徐芊身边。 怀个孕跟皇后出宫似的,就差八抬大轿的抬着。 这阵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现在外面风声紧,徐母觉得公立医院人多嘴杂,又容易被人拍到。 于是在挑选半天之后,还是坚持选择了宁安。 国内最好的私立医院,安全性和隐私性自然是没得说。 而且哪有那么点儿背的,偏偏他们来医院的这一天遇上傅商凌? 徐母拉着徐芊赌了个大的。 却不知他们刚一进医院,院办的人就给傅商凌打了电话。 网上的舆论纷纷扰扰,几人的纠葛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他们索性把这事告诉傅商凌。 该怎么做,总裁自有决断。 傅商凌人在商娱,就接到了宁安的消息。 金秘书站在他身边,“傅总,需要我尽快回去处理一下吗?” “他们去查的什么?”傅商凌没有动作,手里甚至还平稳的捏着刚才看的文件。 金秘书看着院办发来的消息,准确地告诉傅商凌:“妇产科。” 徐母一个人遮遮掩掩的看妇产科,听上去还有些猫腻。 但如果再搭上一个年轻气盛的徐芊,那问题就变了。 除了徐芊怀孕之外,傅商凌完全不作他想。 他迅速起身,唇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走吧,咱们也回去恭贺一下徐阿姨。” 徐母这边还一无所知,先是不嫌脏,亲自陪同着徐芊去做了尿检,然后又查血,几个佣人都不够使唤,有时候甚至要徐母亲自来。 “妈,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要生了,没必要这么小心的。”徐芊佯装有些生气的跟徐母撒娇。 徐母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徐芊肚子上,“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说话做事之前不光要想着自己,还要想着肚里这个。” 检查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眼中的慈爱已经快溢出了。 “妈,”徐芊忽然捏住了徐母的衣袖,目光之中盛满害怕,“我就害怕我肚子不争气,生下来一个女儿……害得你们白忙活一场,哥哥也白受这么多委屈。” 徐母稍稍顿了一下。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的确没做过这个打算。 所有人都默认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个儿子。听徐芊这个猜测,徐母脸上的笑容也稍稍淡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徐芊的手,“还没生下来,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就算是个女儿,大不了咱们徐家就扶女儿上位,我就不信女儿还非比男人差!” 他们做完检查,确认徐芊的确是怀孕了,而且胎儿长势良好。 徐母的笑容挂在脸上,怎么都消遣不下去,拉着徐芊往外面走。 “今天让陈姐回去好好给你炖一锅参鸡汤补一补,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孩子生下来也得营养不良了!” 母女俩人正气氛融洽的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旋转门那边又有人走了过来。 双方恰好碰到了一起,徐母的手上一时没拿稳,那张b超单子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徐母刚要开口斥责,瞧见那人是傅商凌之后,嘴巴里所有的话一时间尽数落了回去。 修长的手指摁在地上,拿起那张b超单,傅商凌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便微笑着还给徐母。 “恭喜阿姨,终于可以当奶奶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徐西临生不下来孩子,非要给别的女人灌药汤了,原来生孩子的诀窍竟在你们自家藏着!” 傅商凌脸上的笑容非常真诚,说出的话却句句扎人心窝。 徐母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这个年轻人。 她同样清楚,被傅商凌知道徐天怀孕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孩子是他们原本准备记在徐西临名下,名正言顺的成为徐家继承人的。 “商凌,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徐母将傅商凌拉到了一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记得你们宁安制药不是急需要一片地,刚好徐家在京郊有一片,可以低价租给你们,你想的话也可以直接买断。就是刚才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 傅商凌做出惊讶的表情:“阿姨,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宁安医药新疗养院的位置已经选好了,就在你们宁安老对头的地盘上,距离我们之前的选址不过一两千米,位置还更好了,谢谢阿姨当时不卖之恩。” 徐母更是气得要吐血了。 她根本不知道这事发生,否则也不会说出这么自取其辱的话。 “那你别忘了,你爸爸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人物,要是让别人知道,在外头叱吒风云的傅商凌居然有一个那样的爸爸,恐怕你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吧?” 徐母很无奈,只好拿出了杀手锏,用老一辈对付傅商凌。 傅商凌听着这话,眼眸之中忽然多出了许多意味不明的情绪。 “好啊,刚好他这段时间惹了不少祸,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公关呢?既然阿姨愿意代劳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把这个活交给你干。” 傅商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是怎样都不上徐母的套,怎么说都不听。 “徐芊怀孕是好事,阿姨愿意帮我解决一个麻烦,也是好事一桩,真要能爆出来,也算你们有本事,我也服气了。” 父亲的存在就是宁安医药的一个雷,傅商凌巴不得有人帮自己把这个雷捅出来。 刚好他也能和父亲划清界限,免得他以后连累自己。 徐母被气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傅商凌的心情却越来越好,微笑着跟徐母打过招呼之后离开。 顾商凌直接回了商娱,刚一回去就把温蕙雪叫到了总裁办。 “我刚才知道一个大新闻。”傅商凌对温蕙雪说。 温蕙雪看傅商凌,越看越觉得像沈黎。 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连这俩人都无可避免的出现了一些行为趋同。 温蕙雪的声音像哄小孩子:“什么大新闻?” “徐芊怀孕了,而且是徐西临的孩子,徐母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还特地带他去宁安做检查。”傅商凌说。 他盯着温蕙雪:“知道她怀孕了,你有什么计划?” 第一百四十四章夹着尾巴做人 温蕙雪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侧目看着傅商凌:“什么计划?” 傅商凌回答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她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真打算高抬贵手了?” 温蕙雪还真没想过。 确切的说,她也不屑于对徐芊下手。 大脑里认真思考了一下,温蕙雪还是很认真地摇头。 “反正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随便他们吧,你把这个孩子留下来,也算徐芊有本事。” 看着平静如常的温蕙雪,傅商凌忽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太卑劣。 从小生长在傅家这样的环境,对于傅商凌而言,根本就不存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有弱肉强食才是动物本能。 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张了张口,想跟温蕙雪说说这个世界有多残忍,可话到嘴边之后,又咽了下去。 徐西临把温蕙雪从他原本的世界扯出来,强迫她接受了一套并不属于她的规则。 傅商凌难道还要人为强化一番这个规则吗? “傅总?”温蕙雪连着叫了好几声,才将傅商凌从他的思绪中扯了回来。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温蕙雪朝门口指了一下,做了一个要出门的手势。 傅商凌先是嗯了一下,而后又觉得有些后悔,喊她一声。 “今晚没什么安排的话,跟我参加一个酒会。” 温蕙雪有些歉意地笑了一声:“今晚是睿谦生日,我赶着回家给他过生日。” 在他们家,除了无法推脱的事情,还有能够影响职业生涯的事,其余的任何闲事都不能大过家庭成员的生日。 是庄宁秀亲自立下的规矩,全家人都必须努力维护这个优良传统。 傅商凌没话说了,目送着温蕙雪离开。 中午,沈黎特地来找温蕙雪。 “今天晚上的安排你没忘了吧?”她冲着温蕙雪挤弄了一下眉眼。 自从大三那年无意间参加了一次他们家的生日会之后,沈黎就沉浸其中,致力于成为温家的编外成员,参加他们全家人的生日宴。 “我弟的生日我能忘了吗?”温蕙雪冲着自己的包努努嘴,“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一会儿下班去提货。” 沈黎笑得十分满足:“我也准备好了,就在车里放着,下午我过来接你,咱们两个一起回去!” 这还是他们家头一次在酒店过生日,尽管温蕙雪坚持要求出去吃饭,却犟不过庄宁秀。 还是他家的老传统,在家自己做。 “我妈知道你离婚劳心伤神,特地炖的红枣枸杞乌鸡汤,就是为了给你补补气,”沈黎打开带来的饭盒,一股香味瞬间直扑温蕙雪鼻腔,“顺便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我们全家人都站在你这边!” 这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让温蕙雪看得有些想笑。 “就是离个婚,让你们弄的好像要参加奥运会似的。” “你这离婚跟跑马拉松差不多,只可惜你不是我妈的女儿,我妈也没立场帮你出面,否则三下五除二就能帮你杀穿徐家。” 温蕙雪见过沈黎的母亲,而且还不止一次。 人家明明就雍容华贵,和蔼可亲,让沈黎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像是个夜叉似的。 温蕙雪边吃饭,沈黎边跟她聊天,俩人正说的火热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有声音。 “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温主管不在——” 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徐芊身穿一条宽松的白色裙子站在门口,有些趾高气昂的冲着身后的苏小叶轻笑一声。 “不是说你们温主管不在吗?那这办公室里的是谁?难不成你们温主管什么时候学会分身术了?” 温蕙雪和沈黎双双看向门口。 徐芊不请自来,把商娱当成她家一样撒泼。 还好意思质问他们公司的员工? 温蕙雪放下饭碗,眼神冰冷地看着徐芊:“你有什么事吗?” 徐芊的手缓缓从门上松了下来,目光看着温蕙雪,眼眸中闪着一丝挑衅。 “毕竟你还是我嫂子,我过来当然是为了给你报喜的。” 徐芊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轻轻的放在桌上。 B超单上黑漆麻糊的一片,温蕙雪和沈黎都不是专业人士,认不出来这上面有什么。 早孕,宫内妊娠。 温蕙雪只看见了这几个字。 “妈妈今天特地带了不少人送我去医院检查,小心得跟什么似的,这孩子现在还没个核桃仁大呢,要是让他知道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被爷爷奶奶这样关注,以后还不知道要养成什么混世魔童呢。” 徐芊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的笑意已经含着浓浓的母爱。 “爸也答应我了,只要这个孩子能顺利生下来,就可以拿到安泰地产百分之五的股份……嫂嫂,知道这些,你会不会后悔,没有给我哥生下个一儿半女?” 徐芊轻轻挑了一下眉头。 温蕙雪垂着眼睛看那张孕检单,又缓缓掀起眼皮看着徐芊:“恭喜你,终于圆了他们的梦,也解救了你哥,让他以后不用再喝那种恶心的药汤了。” 徐芊没有等来自己想象中的反应,眼眸之中多少有些失望。 “安泰地产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现在的市值怎么也得几十亿了吧?这么一想,嫂嫂你还真是亏了不少钱……” 徐芊这样子多少有些欠揍了,沈黎本来就是暴脾气,这下更是被点着了引线一般,重重一下拍在茶几上。 “真是夸你胖你就喘呀,怀上自己哥哥的孩子,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得了,还有什么脸面到蕙雪面前来耀武扬威?” 沈黎蹭地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这孩子生下来之后,你爸妈敢不敢让你们两个领离婚证,给这孩子上个光明正大的户口?!” “让你说的,还以为你有多受宠似的,其实也不过是母凭子贵,仗着自己肚子里揣的东西才能进徐家的门吧?知道吗?你这在我们圈子里头叫代孕,连给别人做小都比不上,就你还在这傻颠颠的乐呵呢!” 沈黎这张小嘴,平时跟傅商凌互怼起来都不相上下,这一下更是把徐芊气得脸都青了。 “没素质!”徐芊怒骂。 沈黎叉着腰:“你有素质你跟你哥睡一块?” 第一百四十五章光天化日就碰瓷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在外头也能听见里面发生了争吵。 几个减肥不去吃饭的小姑娘凑到跟前,小心翼翼的伸着脖子往里头张望。 看到徐芊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惊讶。 当了自己哥和嫂子的小三,这人居然还好意思上门来炫耀? 徐芊惹不起沈黎,于是又把目光放到了温蕙雪身上,恶狠狠地说:“难怪我妈当初看不上你,死活都不让你进门,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光看你的朋友就知道你是个什么素质了!” 沈黎别说是炸了,就差跟窜天猴一样跳起来。 她撸着袖子就从神里走了过去:“我今天不收拾你一下,你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温蕙雪赶紧拉住了沈黎,避免她情绪太过激动。 万一徐芊肚里的孩子有了三长两短,岂不是要赖给他们了? 温蕙雪压低了声音:“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都说了,她肚里揣着崽呢,万一嫁祸咱们怎么办?” 更何况徐芊刚刚怀了一个半月,还没坐稳胎呢。 谁知道她招摇过市,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孩子不对劲,来碰瓷儿了? 沈黎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冷静了一些。 “就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还想骗姑奶奶我上套?我告诉你,你回家还得再修炼两年!” 沈黎还狡黠的冲着徐芊吐了吐舌头,更是把她气得不轻。 “活该你没人要,现在连个愿意跟你相亲的人都没有,你以后就做你们沈家的老姑娘吧!”徐芊仗着自己大肚子,指着沈黎的鼻子也骂了起来。 温蕙雪又一次抓住了沈黎,用力对她摇头。 “孩子,孩子!” 沈黎的牙都快咬碎了,同样指着徐芊:“有本事你就等我十个月,十个月之后,姑奶奶非得告诉你这海城究竟跟谁姓!” “放大话谁不会呀?你真以为你们沈家可以在海城独霸一方了?”徐芊的样子越来越得意,像是斗胜了的孔雀一般。 温蕙雪感觉自己都快拽不住沈黎了,“你别忘了,他哥叫沈泰,就连你哥都得让几分!你们徐家要是不想在海城混了,就继续挑衅她!” 这话终于镇住了狂妄的徐芊。 “你生下来的孩子难道不需要经营人脉?”温蕙雪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得罪沈家,对你的孩子有什么好处?” 徐芊终于不说话了,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她想借这个孩子上位,想为自己争一争,总不能在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毁了他的一切。 徐芊的神情忽然有些惶恐,快走了两步,想要过来拉着温蕙雪向她道歉。 突然从门口冲出来一个人,拉住徐芊的手轻轻推了一把。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商娱,还有你在这里挑事的份儿?!” 徐芊猛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脚踝扭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温蕙雪和沈黎都十分诧异的看着从门口冲进来的人。 刘姐。 她挡在温蕙雪的面前,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般。 温蕙雪离得近,仿佛都能看到她眉毛和头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出十分应激的状态。 这样子着实有些吓人了。 徐芊捂着肚子大声叫了起来,眉头狠狠纠结在一起。 “我的肚子好痛啊!” 刘姐不以为意,还觉得徐芊就是在装。 温蕙雪和沈黎早就看呆了。 刘姐根本不知道他刚才这一推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转头还关切的看着被她着的温蕙雪。 “温主管,你没事吧?” “都是楼下前台的人干活不仔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不好好看着,总放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进来……” 刘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蕙雪已经面色大变,快步走到了徐芊身边。 她脸色发白,额上又出了不少汗,一看就知道不是装出来的。 温蕙雪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沈黎也赶紧走过去,只是着急的看着温蕙雪。 “怎么样了?” “我也看不出来,”温蕙雪不是医生,也没怀过孕,不敢贸然去动徐芊,“赶紧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 温蕙雪的心情随之狠狠的沉了一下,让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 刘姐也终于意识到了,可是一直到救护车跟过来,温蕙雪都没看她一眼,更没跟她说话。 “我不能死,我的孩子也不能死……”徐芊身上的痛感愈发明显,用力抓住了温蕙雪的手,害怕地大声喊叫。 温蕙雪顾不得之前的芥蒂,看到了徐芊头上的汗水,声音严厉地斥责:“这种时候哭有什么用?把力气留着,到了医院再使!” 沈黎抓着温蕙雪的胳膊,同样被这一幕吓得够呛。 “……你说那个刘姐究竟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沈黎又转头看向徐芊,“光天化日就碰瓷儿,你一会儿可别跟你家里人说是我和蕙蕙做的!” 温蕙雪的心里好像放了一架鼓,咚咚直跳,耳膜也随之震动。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超乎她的意料,温蕙雪也没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甚至无法宽慰沈黎一句。 …… 傅商凌刚开完会,从办公室出来,吩咐金秘书:“二十多岁的男孩过生日应该送什么礼物?” 金秘书一边看手机上的日程表,一边抽空回答傅商凌:“这个年纪应该都很喜欢打篮球,送双篮球鞋或者比赛门票?游戏机或电脑应该也可以……” 突然,金秘书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快走了两步,追到傅商凌身边。 “刚刚,徐小姐去了商娱,又被救护车带走了……是温主管和沈小姐送她去的宁安医院,目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商凌的脚步轻轻停了一下,“出事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但是听说情况很不好,她刚刚怀孕一个半月,很容易小产。” 傅商凌头疼了些。 温蕙雪上午刚刚说过不会对孕妇动手,下午就把徐芊送进了医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午的行程都推了,我去一趟医院。”傅商凌迅速做出了抉择。 第一百四十六章徐家的克星 傅商凌等不及司机,亲自开车去医院。 一路风驰电掣,金秘书怀疑傅商凌是把汽车当成了火箭开,一路贴着限速线到了医院。 下车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已经被摇晕了,一下车差点捂肚子跪在地上。 傅商凌看她:“没事吧?” 金秘书挤出一点笑,故作坚强的样子:“没事,傅总你先上去吧,我马上跟过来。” 傅商凌没说话,转头大步走向了门诊大楼。 按照医院的章程,徐芊这种急症患者肯定被送到了急诊室。 他还没走近,就听到空旷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指责声。 “你是我们徐家的克星吗?怎么每一次你出现就没有什么好事?” 徐母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偌大的走廊里不断回响。 傅商凌的脚步轻轻顿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些。 急诊室的门紧关着,上面还亮着红色的手术中。 徐芊是第一次怀孕,而且没坐稳胎,出了事情要先做一个检查,确认一下有没有先兆性流产。 有可能这个孩子保不住了,甚至还会影响到孕妇。 傅商凌身为医生,心里清楚这个道理。 温蕙雪拉着沈黎站在徐父徐母面前,俩人都低垂着眉眼,没为自己辩解。 “芊芊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要让你做到这种地步?你真是要害死她才行吗?” 看到温蕙雪有反应,徐母又抬高了一些音量。 沈黎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要不是你女儿非要去找蕙蕙炫耀,又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徐母被气笑了:“合着你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最后错还怪到我们家芊芊头上了?” “芊芊就算罪该万死,也应该让我们做父母的去教训,而不是你们两个黄毛丫头!你们有什么资格把芊芊害成这个样子?” 徐芊被送进急诊室,徐父徐母还是温蕙雪通知来的。 他们来了之后,不分青红皂白,所有错误都被归到了温蕙雪头上。 傅商凌走了过来,鞋跟踢踏落在地板上,发出动人心魄的清脆声音。 徐父徐母抬头看过去,瞧见他的时候,满眼都写着愤懑。 “是你吧?不是你告诉这个小贱蹄子,我女儿怀孕了,让她把我女儿害成这个样子的,是不是你?!” 徐母一着急,走过来便直接用力拽住了傅商凌的衣领。 傅商凌一只手扣在他手上,另一只手轻轻掰开她的手。 “我知道你着急,但徐芊在里面是在做检查,当时发生了什么,究竟谁对谁错,我们都不知道,还要等徐芊出来之后再说。” 傅商凌的声音沉稳依旧,说完这话之后,转头看着温蕙雪和沈黎。 “你们两个也别慌,”他轻声安抚,“进手术室未必说明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我亲自检查。” 他的话如同给两人喂下了一颗定心丸。 傅商凌刚要去消毒,甚至却被徐母叫住了。 “我女儿做这么私密的检查,你一个男人凭什么能进去?”徐母失声大喊。 傅商凌的脚步只停了一下,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讽笑:“你女儿要是那么金贵,我建议你直接雇佣一个私人医生,从怀孕到生孩子都在你们自家解决。” 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本就有极强的不确定性,谁能确定,刚好就有符合他们要求的医生在? 捂住了徐母的嘴,傅商凌大步朝着消毒室走。 急诊室外又只剩下了他们几人。 徐母在傅商凌这里吃了鳖,但又想求着他救下自己的大孙子,只好咽下了这口气。 一转头看到温蕙雪和沈黎,她脾气就没那么好了。 徐母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难怪是离婚之前就搞上了姘头,你看看人家为了你的事情,甚至愿意亲自进手术室!” 徐父始终冷得像一尊雕塑,什么话都不说,徐母发疯的时候,他也不管着。 “阿姨,你这话就过分了吧!”沈黎猛一下抬起头,“你儿子和女儿搞到一起那是事实,但是你别污蔑我家蕙蕙!” “污蔑?”徐母又冷笑了起来,“你去问问你家蕙蕙,敢说自己是无辜的吗?她跟傅商凌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蕙雪咬住了牙尖,感觉自己唇齿间已经漫开了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我和傅商凌的确半点关系都没有。”温蕙雪语气十分坚定地回答徐母。 “这话哄哄鬼就算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徐母听见温蕙雪否认,气焰反而越发嚣张,“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跟那个傅商凌有什么鬼,但是我女儿的这个孩子要是保不住,你们一家也别想好过!” “你爸你妈的脸别想要了,以后也别想在他们的老同事老朋友面前抬起头!还有你弟弟,都想在海城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你们一家人都得给我们徐家赔罪!” “说大话之前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沈黎直接冷笑起来,“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女儿跑去别人面前狗叫,孩子保不住了,反而要怪别人!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你以为你助纣为虐就能有什么好结果?这个温蕙雪一点好处都给不了你!我们也不会放过傅商凌还有你们沈家。” 徐母完全已经陷入到了失去孙子的痛苦之中,见了谁都要放两句狠话。 就在这时,温蕙雪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又一声稳健的脚步声。 可沈黎转头惊讶的看了一眼,发现竟是金秘书走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支录音笔,走到跟前的时候,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徐夫人刚才说的话,我都已经记录下来了,等我们傅总从急诊室出来之后,我会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他。” 徐母要怎么对风商凌不客气?金秘书也做出了很期待的样子。 她用目光安抚温蕙雪:“傅总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请温小姐相信傅总的医术。” 收起录音笔,金秘书扶着温蕙雪坐下,转头就对上沈黎幽怨的目光。 “你们傅总就没让你安慰我?我也受伤了好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她也不是故意的 面对沈黎的时候,金秘书显得有些无奈。 和温蕙雪这个情绪稳定的人比起来,沈黎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药桶。 或者说像一个喜怒随心的孩子,金秘书可不觉得这是自己三两句话就能哄好的。 不过问题都已经摆到面前了,金秘书还是决定试着解决一下。 “傅总说等他出来之后,帮忙找沈总给沈小姐的信用卡提额度。” 金秘书想起了傅商凌之前给沈黎画过的饼,随口说了一句。 对于一个米虫而言,这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沈黎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都亮了起来,整个人身上焕发着光彩。 “真的吗?那太好了!刚好我有一辆跑车想买,一直都没机会。” 所谓的没机会,就是钱一直都没到位。 温蕙雪狐疑的看着沈黎,“你不是自己开设计室了吗?” 说到还好,一说这个,沈黎就扳起指头跟温蕙雪算起了账。 “我的设计室到处都是运营成本,每年的房租就要搭进去不少钱,还有员工工资……反正账是不能细算的,一算全都是烂账,让人伤心。” 她的设计室开得如火如荼,在国内也有不小的名气,但沈黎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攒不下来钱。 注意力从急诊室挪开,温蕙雪认真想想,劝道:“你别大手大脚的花钱,就攒下来了。” 沈黎大手大脚惯了,就算大学毕业以后说着独立了,却还没改掉之前的花钱习惯,赚了一分钱就想花两分钱,照这样子能攒下来才怪了。 他们俩说了没两句,心情刚放松下来,急诊室的灯由红转绿,门也被打开了。 傅商凌走在前头出来。 “我女儿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徐母情绪激动,迫不及待迎了过来,想要确认情况。 傅商凌却是先看向了温蕙雪和沈黎,对她们露出了一个让人放心的眼神。 “摔了一跤,受到不小的惊吓,孕酮偏低,可能会有先兆性流产的风险,住院静养,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虽然暂时脱离了这次危险,但不代表徐芊这个孩子就能安安稳稳的生下来了。 徐父徐母的脸色依旧极差。 “要是没有闹的这一遭,芊芊肚里的孩子就不会出这种事情,问题都出在你身上,你说吧,要怎么赔偿我们芊芊受到的损失?” 徐母十分理直气壮地要求温蕙雪赔偿。 话音刚落下,又一道脚步声打破了这边的一片寂静,众人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徐西临这个孩子父亲姗姗来迟。 “你还知道过来?”徐母不乐意的看着徐西临,满眼都是埋怨,“再慢一点过来,你儿子都要变成一滩血块流掉了!” 温蕙雪从没想到过能从徐母的口中说出如此粗糙的话。 徐西临发型有些乱,脚步停在他们跟前,脸上也带着一丝局促。 “刚才在开会。” “有什么会能比你儿子还重要,照我看,你就是不想过来看孩子,对不对?” 徐母像是胡搅蛮缠一般质问徐西临。 徐西临脸色难看极了,语气僵硬地转移话题。 “孩子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傅商凌答了一句。 徐母很快又想起刚才没说完的话,脸上又只剩下了掩不住的怒意。 “还说呢!人是在商虞出的事,又是在温蕙雪的眼皮子底下被送到医院来的,要说跟她没半点关系,我是不相信的。” 徐母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温蕙雪这里要到点赔偿。 钱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敲打一下温蕙雪,让她明白,徐家人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动的。 “妈,”徐西临脸上稍稍有些不耐烦,“她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徐西临对温蕙雪虽然没有一丝真情,但他好歹知道温蕙雪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徐母像应激一般直接瞪了过去,“那你说是谁?” “事情是在温蕙雪的办公室出的,除了她之外还能是谁?难道她们公司的人也嫉妒你徐西临要生孩子了,所以要故意弄掉芊芊的孩子?”徐父也瞪着眼睛问了一声。 天荒的得到徐西临的信任,温蕙雪一点都没觉得惊讶。 她只是十分平静地站在一边。 “我也相信我员工的为人,她不会做这种事情。”朱商凌不着痕迹的把温蕙雪往自己身后送了送。 免得徐父徐母又先发制人,拿温蕙雪开涮。 “好好好!”徐母就差被气笑了,“你们个个都说不是,那倒是告诉我,人家芊芊究竟是怎么摔的?我的大孙子是怎么进的医院?孕酮是怎么降下来的?” 这些在徐母的眼里都是未解之谜,也是他们为了袒护温蕙雪撒下的谎。 “是我们公司另一个员工在发生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推了徐芊一把。”温蕙雪声音极淡地说。 “那就把人给我找出来!别想着随便编一个替罪羊出来,我就能相信你的鬼话,在我这里绝不可能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徐母不依不饶,温蕙雪给刘姐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来宁安医院处理一下。 见到三堂会审般的阵仗,刘姐早就被吓破了胆,刚一过来,眼泪就在眼眶子里头打转了。 “就是你推了我女儿?”徐母看着刘姐,在她面前又成了不怒自威的徐夫人。 刘姐的身形微微抖了一下,立马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温蕙雪。 发现后者并没有帮忙开解的意思,刘姐立马大声开口。 “我也不是故意的!是她一直在拉着温主管,我为了保护温主管,所以才一时着急扒拉了一下,谁知道这个孕妇她就是这么不经摔!” 刘姐大脑极其混乱,本来想把这个锅甩到温蕙雪头上,却又看到了傅商凌,话题又被硬生生转到了徐芊身上。 “温主管,你一定要帮帮我,我都是为了救你才不小心推到那个孕妇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要是早知道的话,今天都不该碰那个女人一下!” 刘姐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每说一句话都要狠狠抽泣,试图让这些人共情自己。 “温主管,我都是为了你救你才这样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将功折罪的机会 温蕙雪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从除了爸妈和弟弟之外的人口中听到为你好这三个字。 而这个人又是前不久还在公司公然挑衅自己的下属。 自作主张想要帮温蕙雪解决麻烦,却没想到惹到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她没有能力解决,于是这个重担只能压到温蕙雪身上。 毕竟这都是“为她好”。 在温蕙雪开口之前,傅商凌就已经迅速想好了处理办法。 “你被解雇了。” 傅商凌的声音冷得如一块冰一般,霎时间就让刘姐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了冰窟。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傅商凌看了好久,直到确认他是认真的,这才嘴巴一扁,嗷地一声哭了出来。 “傅总,从商娱成立开始我就在公司工作了,在没被宁安收购之前,就已经年年都是公司的优秀员工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开就开了我?” 刘姐非常大声的想为自己讨回个公道,她想找在场的人帮忙,可放眼望过去,只有一片冷漠。 连她口口声声说要帮的温蕙雪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完全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 “温主管,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又怎么可能会得罪徐小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可你现在连句好话都不愿意帮我说!” 仍然一片沉默。 刘姐索性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哪怕身上穿着是她最得体的西装,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她也在所不辞。 “我和老公身上背着房贷车贷,还有四个老人,我女儿正在国际高中上学,明年就要出国了……傅总,你不能这么无情,不能寒了咱们上虞员工的心,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无情之辈!” 刘姐喊的声音很大,然而这声音并没在在场的任何人心里激起波澜。 温蕙雪的心都已经冷得如同石头一般。 “究竟哪样是为我好?你所说的为我好,就是代替我把人推出去?” 温蕙雪整张脸上都写着不可置信,几乎是在质问刘姐。 换成一般人,谁能想到这种办法来帮自己上司? “我不是看你被那个女人缠着实在难受,所以才特地出手的?”刘姐的眼泪像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再这样下去,就真要闹不清楚谁对谁错了, 外面的气氛越发尴尬,大家都看着了解。 徐母反而不说话了。 看着傅商凌这边闹内讧吵一架,对她们而言也是好事。 “带她去人事部办离职,就说是我批的。”傅商凌对金秘书说。 金秘书接到了傅商凌的暗示,快步走到了刘姐身边。 “先跟我回公司吧,回去好好算算,你应该拿多少赔偿。” 说出赔偿的问题,刘姐终于死心了。 她也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法博得傅商凌和温蕙雪的同情。 一直到离开医院,刘姐都一步三回头,期待着他们能突然回心转意。 急诊室外少了一个人,气氛便更加凝滞。 他们都跟着徐芊去了病房。 护士还在里面交代徐芊,众人都在外面等着。 刚刚吵了半天,众人都相顾无言,就算这时候想吵架,也起不出来一个头,因此都只是默默地等着。 护士出来跟家属交代了两句注意事项,然后就告诉他们可以进去看孕妇。 众人都走了进去。 徐家人是因为关心,温蕙雪和沈黎则更多的是想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免得还要背着欺负徐芊的污名。 见到爸妈,徐芊扁了一下嘴巴,便直接大哭了起来,这副样子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我还以为我要保不住我们的孩子了,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连我的宝宝都保护不好!” 徐芊哭得很厉害,抱着徐母嚎了半天也没停下来。 徐母又是心疼又是害怕:“护士说你的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就算为孩子着想,咱们也别哭了。” 整个病房都能听见的哭声,这才渐渐消了下来。 徐芊泪眼朦胧的看着徐西临,伸手朝他做出了要抱抱的手势。 “哥哥,真是要吓死我了!” 这一幕十分割裂。 徐芊明明怀的是徐西临的孩子,可他口中还叫着哥哥。 虽然明知道兄妹俩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温蕙雪还是很难跳出兄妹的框架看待他俩。 徐西临的心思并没完全放在徐芊身上,仍然在意着刚刚被带走的那个商娱女员工。 “芊芊,”已经今非昔比却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叫出对徐芊的昵称,徐西临的声音有些苦涩,“刚才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需要你跟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进医院?你摔倒跟温蕙雪有没有关系?” 鬼使神差般的,徐芊脑子里想起的是自己在急救车上,死死的握住了温蕙雪的手。 温蕙雪和沈黎一定是真心想救他的,徐芊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幕。 她甚至隐约感觉,自己能够保住腹中的孩子,都是多亏了温蕙雪和沈黎愿意伸手相助。 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徐芊却又注意到徐西临满脸的急切。 他究竟是在为他们的孩子着急,还是因为担心她? 又或者…… 因为害怕温蕙雪被人误会,徐西临才会如此着急? 这些情绪在徐芊的心中交汇,仿佛拧麻花一般纠结在一起。 她难受极了,鼻腔翻涌着一股酸意。 如果她还是之前自由的徐芊,就可以跟徐西临撒娇,让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现在,徐芊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还能留在徐家,就是因为肚里这个孩子。 她和徐西临不能光明正大的恩爱,这份感情是不被人所容忍的。 徐芊想哭,却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是嫂嫂手底下的一个下属推了我一把。”徐芊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气说。 温蕙雪是无辜的? 心里刚刚产生这个想法,众人又听到徐芊再次补充。 “但在摔倒之前,我就看到嫂嫂对他那个下属抬了抬头,好像是故意让他撞我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惹到嫂嫂了,不过嫂嫂已经送我来医院了,这也是我给她将功折罪的机会。” 第一百四十九章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好一个高风亮节的徐芊。 沈黎听到这话之后就差气炸了,眼睛死死的瞪着徐芊,伸手指了过来。 “你敢伸出三根指头,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徐芊瘦弱的身体缩了一下,大颗的眼泪瞬间从眼中滚落。 “我知道我说再多都没用,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你们不会相信我的……”徐芊的嗓子呜咽了一下,竟是又哭了起来。 徐母再次挺直了腰杆:“你把我女儿吓成这个样子还嫌不够,难道非要把我的乖孙子吓掉了才够?” “我告诉你,就算你们沈家有通天的本事,也别想在这种事情上欺负我们徐家!” 徐母上纲上线,不惜拉着整个徐家来给徐芊背书。 “让他们去调一下温主管办公室的监控。”傅商凌的声音轻飘飘的在一片嘈杂之中响起。 为了方便管理,以及害怕机密文件丢失,商鱼早在去年就已经在所有办公室里安装了监控。 徐芊的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温蕙雪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坏了。 金秘书拿着手机匆匆出门打了个电话,不出二十分钟就再次回来。 “资料已经要过来了。”金秘书对傅商凌晃晃手机。 让金秘书把手机连接到病房的投影仪上,傅商凌完完整整的再现了事情经过。 徐芊主动走进了温蕙雪的办公室,趾高气扬,挑衅炫耀的样子,毫无保留的流露在众人面前。 她微微垂下头,不敢让别人看出自己正在心虚。 “现在看见了,”傅商凌冲着徐父徐母挑眉,“你们口中柔弱的女儿像个斗鸡一样,到处挑衅别人,也难怪会被别人怼了。” 就连最后被刘姐推倒的那一块,刘姐都是相当冤枉的。 徐芊自己没站稳,穿着平跟鞋都扭了一下脚踝才导致的摔伤。 科技没发展,没有录音录像这样现代的东西,众人还真要被徐芊的一番话骗得团团转。 看完这段监控录像,徐父徐母瞬间觉得丢尽了脸面。 他们徐家一生体面,从来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自家女儿居然上赶着去跟人家宣战,而且说了那么多,最后还被欺负进了医院,简直就是写在家族史上的羞耻! 洗清嫌疑,还了自己一个清白之后,一行人才从病房里出来。 走在去车库的路上,温蕙雪对于傅商凌就只有两个字。 “谢谢。” 傅商凌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温蕙雪解决了太多麻烦。 要是还对人家冷冰冰的,倒显得温蕙雪没礼貌没家教了。 温蕙雪刚想再说点什么,缓解一下他们尴尬的气氛。 沈黎已经从后边追了过来,直接一巴掌搂在了温蕙雪的脖子上。 “今天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要代替我们家蕙蕙感谢一下你,今天晚上我请客,海城的餐厅随便选!” 傅商凌都快把沈黎盯出一个洞了。 亏得她也是在圈子里头长大的,没想到眼力见差到这种地步。 傅商凌有意要和温蕙雪创造独处机会,沈黎往这儿一杵,跟个电线杆子似的。 她还的还是百瓦的大灯泡,几乎能把他俩都闪瞎了。 傅商凌有些咬牙切齿:“你没觉得你站在这儿有些碍事吗?” 沈黎不乐意地扁了扁嘴巴:“拜托,我是跟你俩一起出来的!” “而且金秘书也跟着,你为什么就问我一个?” 金秘书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镶边人物,尽可能不引起傅商凌的注意,结果努力保持了大半天的形象一下子在沈黎这里塌了。 活爹,她还是赶紧少说两句吧! 在走到车边上的时候,傅商凌终于停下了脚步,眼神像是有些警告地看着她们。 “你想换车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抽空给你哥说说,还有你那个设计师,是不是资金链快要断裂了,我可以暗中投资一笔。” 沈黎拿到了实质性的好处,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哎呀,你早说你能出这么多,我不就早开窍了吗?” 在经过内心艰难的抉择之后,沈黎最终还是决定为了自家设计师员工的年终奖,笑着拿下了傅商凌的投资。 金秘书也找到了一个脱身的好办法,赶紧开车就带着沈黎走了。 只剩下温蕙雪和傅商凌两人面面相觑。 “你吓唬她干什么?”温蕙雪有些埋怨地对傅商凌说。 傅商凌觉得有些好笑:“你是不是把沈大小姐的耐受程度想的太差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沈大小姐也不会被我吓到的。” 坐上傅商凌的副驾,温蕙雪就只能由他带自己去目的地。 气派的黑色迈巴赫最后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外。 站在门口看里边,温蕙雪果断摇头。 “我们的身份应该不适合来这里吃饭吧?” 更何况温蕙雪觉得自己长了一颗中国胃,根本就吃不惯西餐这些洋玩意儿。 傅商凌垂眸看着温蕙雪,盯了好半天。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苦涩,温蕙雪觉得很惊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红红地一直咳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温蕙雪脑子宕机地问。 傅商凌直接捏住了温蕙雪左手的手腕,牵着她往餐厅里面走。 “就你这个木头看不出来。” 傅商凌甚至怀疑温蕙雪就是哪个千年榆木疙瘩成精了。 不然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又被徐西临简简单单的谎言蒙骗那么久。 还不是因为太傻了?傅商凌想。 刚一坐下,温蕙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傅商凌说话。 “傅总,认真考虑了一下,咱们两个的社会关系太悬殊,就算你愿意低三下四,我也未必能融入到你们的生活中,我跟徐家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结婚一年多,温蕙雪要是真能融入徐家,又怎么会被他们排挤至此? 傅商凌手里拿着菜单,有些无奈地笑。 “先点菜再说。” 服务员的素养极高,即便温蕙雪一开始就拒绝傅商凌,也面不改色。 温蕙雪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 “不好意思……”她垂头说。 第一百五十章傅家的罪孽 用餐之前被傅商凌的话吓了一跳,温蕙雪看什么东西都没食欲。 伸出手指在菜单上随便点了两道菜,温蕙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地缝里。 “你再躲就到桌子底下了。”傅商凌好意提醒温蕙雪一句。 温蕙雪坐直了些,竭力做出了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多谢傅总关心。” 交叉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的声音,温蕙雪也只是机械麻木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脑子里虽然不由自主在想傅商凌说的话,但迟迟想不出来个对策。 傅商凌有钱有权,样貌也是一等一的顶尖,在择偶市场上属于傲视群雄的一类。 但温蕙雪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最主要的是因为在徐西临身上已经吃过亏。 和一个跟自己家世相差的人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场噩梦,温蕙雪不想再重演一遍这个噩梦。 拒绝傅商凌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今晚的话——” 傅商凌刚开了个头,温蕙雪就迫不及待地把话接了过去,“就当傅总从来都没说过。” 她轻轻扯了一下唇,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对着傅商凌点点头。 “人总有冲动的时候,我非常理解傅总。”温蕙雪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用力眨眨眼睛,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 傅商凌的目光如同两颗钉子死死钉在温蕙雪身上。 “我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他捏着高脚杯,仰头将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思考。” 温蕙雪觉得傅商凌就是被猪油蒙了心。 他明明是个含着金汤匙的钻石王老五,干嘛要跟温蕙雪一个已婚离异女纠缠? 如果单单是因为好玩,那他付出的也未免太多了。 温蕙雪轻轻拧着眉头,大脑里搜刮词汇,想要再次拒绝傅商凌。 这时候,忽然从外头走进一个人。 “请问是傅商凌,傅先生吗?”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定在傅商凌面前,声音恭敬地问。 傅商凌乜他:“我是。” “这是一位小姐托我给您送来的礼物。” 西装男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绿色丝绒盒子,盒子交接给傅商凌之后,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温蕙雪也像是找到了支撑自己论点的理由,“傅总身边从来都不缺乏追求者,又干嘛非要和我纠缠?” “我愿意——” 傅商凌的脸色瞬间凝重,唇角有些玩味的一点笑意迅速消失,冷凝成了一块冰。 温蕙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也开始好奇那个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傅总?” 温蕙雪连着叫了两声,傅商凌都没有任何反应,她起身走过去。 巴掌大小的盒子里放着一张纸巾一样白花花的东西,中间藏着一块红彤彤像血块,又像人体组织的东西。 那东西上面还带着血水,朝周围晕开了一片血迹。 温蕙雪的脸色一下煞白。 她大概能猜出来这东西是什么。 但是选在傅商凌在餐厅的时候把这东西送过来,意图很明显,就是恶心他。 “这……” “孕囊,大概两个月。”傅商凌的目光仍然很冷,声音平静的回答温蕙雪的疑惑。 温蕙雪目光震惊之中,又多了几分犹疑。 “这是方……的?” 考虑到方忆雪毕竟是个公众人物,温蕙雪在开口的时候还是隐去了她的名字。 这个孩子终究是掉下来了,方忆雪又是个如此刚烈的女人,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诉说自己对傅家的不满。 傅商凌嗯了一声。 他们僵持了许久,方忆雪终究还是遂了他们的意。 “……她一直都不答应打胎,突然把孩子送过来,我害怕她会出事,你要不给医院打个电话,看看她还在不在?”温蕙雪声音迟疑的询问。 傅商凌给医院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应是没有见到方忆雪本人。 “除了医院之外,她还能在哪?之前不是说她已经不住公司给她安排的公寓了吗?咱们还能去哪儿找人?” 温蕙雪跟傅商凌一起从餐厅出来,大声问。 上次见面的时候,方忆雪的情绪就已经很差了,难保她会不会做出更过激的事情,失去孩子之后伤害自己。 傅商凌又打电话让金秘书去郊区别墅看看,同时发动人脉,四处寻人。 想方设法说服方忆雪拿掉孩子之后,傅商凌已经准备好了给她的补偿。 一部大班底的电视剧,还砸钱给方忆雪筹备了一部奥斯卡级别的电影。 只要她自己有出息,跻身国内一线肯定没问题,努努力还能借此机会出海。 偏偏在这时候出了事,方忆雪用他的行动向傅商凌证明,她不想要这些实质性的东西。 温蕙雪和傅商凌四处找人也没找到,金秘书也没在别墅见到方忆雪,她像是凭空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耳目中。 在温蕙雪已经准备报警寻人的时候,傅商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金秘书非常着急:“傅总,你快看新闻!方忆雪在宁安总部楼顶!” 新闻是直播画面,无人机悬停在方忆雪身前,实时将高清画面传输出来。 方忆雪坐在三百多米的钢铁巨兽上,就像是一个蝼蚁一般。 警察和救护车已经在现场等候。 温蕙雪跟傅商凌赶过去的时候,方忆雪已经在楼上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整个人如同一张纸片,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看到傅商凌过来,方忆雪扯唇大笑了起来。 “你终于肯见我了?我还以为堂堂傅总要一直躲着,直到我跳楼之后才肯出来呢。” 警察站在一边,眼神复杂,“傅先生,麻烦你先劝方小姐下来,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们付家的地盘上,跟你们生生世世纠葛不清,这都是你们傅家的罪孽!” 方忆雪像是疯了一般又笑又叫。 “你收到我的孩子了吗?他才那么大一点儿,你们居然狠心到想要了他的命!” 即便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温蕙雪也能看到方忆雪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她的悲伤,她的崩溃,此刻都毫无掩饰的展现在公众面前。 第一百五十一章他也不过如 傅商凌目沉如水,即便被直播无人机照着,也一点都不慌张。 “你觉得条件不够,我可以加码。” 傅商凌仍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没有要和方忆雪情绪用事的意思。 “我受够了你们这群人冷漠的态度,受够了你们一直劝我不要再计较,你们的态度才是杀死我的利器,凭什么我就应该在你们的逼迫下活着?” 方忆雪声音有些沙哑了,她伸手指着傅商凌。 “你就是你爸最大的走狗!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又怎么会被轻易拿掉?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害怕我的孩子会跟你抢家产,是不是?” 方忆雪像是已经陷入了癫狂,说话的时候口不择言。 温蕙雪心疼方忆雪走投无路的样子,但更担心她此举会彻底得罪傅家。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性命都是最重要的。”温蕙雪也竭力保持平静,一步一步朝着方忆雪的方向挪去。 “我知道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只是因为你想做一个合格的妈妈,但是宝宝如果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也会伤心的。” 温蕙雪已经成功向前挪动了一米多,比起警方请来的心理专家还要更靠前一些。 方忆雪看着虚空之中,忽然呵呵笑了两声。 “我的孩子都已经会踢我了,每天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我的肚子里活动。” 两个多月的孕囊,连手脚都没发育出来,又怎么可能踢方忆雪? 温蕙雪认可地点点头,“宝宝一定也很喜欢你。” 她又往前了一些,凑近了点。 方忆雪微微眯着眸子:“我之前见过你。” 温蕙雪心里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了那份惊诧,对着方忆雪点点头。 “我们之前的确见过一面。” 温蕙雪就这样一点点的往方忆雪身前挪,一边跟她聊天分散注意力。 “我要见傅宗方。” “你先下来才能见他,那里风大很危险,吹久了你会感冒的,宝宝也会很难受。” 温蕙雪终于挪到了跟前,伸出手,用充满信任的目光看着方忆雪。 方忆雪整个人白的像纸一般,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一听温蕙雪说到宝宝,她脸上瞬间只剩下了痛苦。 “宝宝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我亲手打了他。” 温蕙雪握住了方忆雪伸回来的手,一把抓着她朝自己拉了过来。 后脑勺摔向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面,温蕙雪用力抱着方忆雪。 “他不会怪你的。”温蕙雪忍着疼痛低声说。 医生和警察都冲了过来,分开两人。 傅商凌走过来把温蕙雪拉起来,目光关切的问她:“你没事吧?” 电光火石之间,方忆雪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儿见过温蕙雪,她眼中的痛苦霎时变成了恨意。 “我真傻,我居然会相信你们这些人是真心的!”方忆雪在医生和护士的控制下奋力挣扎了起来,“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傅宗方他绝对会不得好死!” 方忆雪的声音拖长了,一路从阳台拖到了楼梯间,然后彻底消失在他们耳畔。 温蕙雪接受了检疫检查,确认没有任何可能导致生命危险的损伤,这才下楼。 坐在傅商凌的车上,温蕙雪心中只剩下了一片惶恐。 方忆雪刚才说的话就像是尖锥,在温蕙雪大脑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她说的话你都别放在心上。”傅商凌低声安慰温蕙雪。 “这种事情在你们傅家经常发生吗?”温蕙雪问了一句。 她从没见过这种阵仗,一个女人愿意为了辜负自己的男人,不惜付出跳楼的代价。 傅宗方究竟有多大的人格魅力,能让方映雪一个小姑娘对他趋之若鹜? 司机开车,傅商凌只觉头疼极了,伸手轻轻揉了一下眉心。 “我先送你回家。” 他没回答温蕙雪的问题,这种态度近乎默认。 傅宗方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就是流连花丛,被他辜负过的女人,没有百个也有十个。 傅商凌处理这种事情甚至都可以称之为得心应手。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无人机直播了出去,上对于这件事的讨论非常热烈。 同时还有好几个女明星站出来,亲口承认自己也是受害者,在和傅宗方谈恋爱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傅商凌和傅宗方的名字几乎同时跃上了热搜榜单。 傅商凌对此却并不在意,只把温蕙雪送回酒店之后就迅速转身离开。 一进门,温蕙雪就遭到了庄宁秀的好一通训斥。 那么高的楼,万一方忆雪当时的念头不是要下来,而是要拉着别人做垫背的,怎么办? 从三百多米的高空掉下来,人就摔成一片肉酱了。 温蕙雪再三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庄宁秀和温勇才愿意放过她。 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网上的舆论更加沸沸扬扬。 傅宗方的几段情史都被人扒了出来,甚至整理成了一条故事线。 温蕙雪甚至怀疑,就连傅商凌本人都没这么了解自己爸爸的这些情人。 时间跨度足足从二十多年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仅仅现在站出来愿意发声的就有十三位。 “我看网上说咱们傅总也就是傅宗方的一个私生子,他也不过如此嘛……” “还是有钱人玩的花,换女朋友的速度跟换衣裳似的,说换就换了。” “也不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私生子,静静蛰伏着,就为了跟咱们现在的傅总抢家产?” 办公室里头一有空就热火朝天的讨论傅家的八卦。 吃瓜之心人皆有之,他们没耽误正常工作,温蕙雪便也不好训斥。 但在听他们议论的时候,温蕙雪心中多多少少也产生了一丝担忧。 傅商凌会因为网上的言论而受到影响吗? 直到接到沈黎的电话,约她出门吃饭,温蕙雪才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事上挪开。 考虑到温蕙雪下午还要上班,沈黎就定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温蕙雪进门的时候,菜都已经上齐了。 “黎黎,你来找我,该不会是为了傅总的事吧?”温蕙雪犹豫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这么活着不累吗 沈黎啧了一声。 “好歹是跟傅商凌这个人精混了一段时间,我看你现在也聪明了不少。” 她伸出手指在温蕙雪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不同于以往爱开玩笑的样子,沈黎现在严肃极了,是和温蕙雪说正事的态度。 “网上的人都说傅总是私生子,公司也有不少人在诋毁……” “不管网上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沈黎稍稍停顿了一下,用坚定的目光警告温蕙雪,“我哥跟我说了,你必须时时刻刻记住,你只是宁安集团的一个小小员工,不要妄想插手老板们的事情。” 彻底堵死了温蕙雪想说的话,还警告她不要把傅商凌想得太美好。 “傅商凌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少爷,虽然我平时总骂他不着调,但你要知道,宁安医药在傅商凌的手里产值扩大了整整三倍!” “守着老祖宗的基业,还能把商业版图不断扩大,就凭这个脑子,他也绝对不会将自己陷入险境的。”沈黎非常认真地跟温蕙雪说。 “我哥还说傅家就是一个臭水沟,一个让你泥足深陷的沼泽,谁碰谁死。” 沈黎的意思很认真,完全就是在教温蕙雪怎么和傅家撇清关系。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需要别人——” 沈黎又伸出指头,在温蕙雪额心点了一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照别人?真正需要别人帮助的是你!你温蕙雪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要有人非要找你的茬,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想着保护人家?” 沈黎就是害怕温蕙雪太有情义,哪怕不跟傅商凌在一起,也坚持要为他辩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顾家走上坡路的时候对你只有好处,但一旦他们家这些烂事被扒出来,对你来说,只会惹下一身的毛病。” 陪温蕙雪吃过午饭之后,沈黎就匆匆又走了,说是还要在沈泰的嘴里打听出更多消息。 温蕙雪又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联系傅商凌。 她先是回了一趟家,拿上准备好的饭盒,又找了一家进口超市,搭配了一个果篮之后直奔市医院。 方忆雪被救下来之后,就在市医院住院,病房号是温蕙雪向当时的民警要的。 一溜串走下来,方忆雪的病房里是最冷清的,没有一个人陪护,就连护工都没有。 桌上干干净净,没人来看望方忆雪,因此连果篮和最基本的营养品都没有。 走过去把果篮和粉色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温蕙雪主动给自己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你刚流过产,这是我让我妈特地煲的补血的药膳汤,还有这些水果都是补充维生素的,对你现在很有用。” 紧盯着那只果篮看了许久,方忆雪忽然挑唇冷笑起来。 “你就想用这些东西收买我?我告诉你,我既然已经决定要把事情闹大,就绝对不会收受你们的贿赂的。那些水果下面压的应该都是钱吧?傅宗方还真是下了血本,让你过来收拾我!” 意识到方忆雪再次误会自己,温蕙雪一点都没觉得生气,而是十分平静的打开了饭盒。 鸡汤扑鼻的鲜香味瞬间从饭盒里涌了出来,直扑他们鼻尖。 温蕙雪轻轻对着方忆雪摇头。 “我没有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一个人在海城讨生活,也挺苦的。”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可在人口众多的华国,万里挑一的人才也有足足十四万。 更别说娱乐圈里头,想以美貌出圈的人太多太多。 方忆雪好不容易才混出了头,有了咖位,也有了资源,在事业最关键的时候,她居然选择成为了傅宗方的小情人。 好不容易才把方忆雪捧起来的经纪人几乎疯了。 他们砸进去了多少钱做宣发,才好不容易见到了回报,而现在只因方忆雪的一时念头,就打破了他们原先的计划。 公司要了方忆雪足足五千万的违约金。 但因为傅宗方的存在,就连这笔钱都不是从方忆雪卡里划走的。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才叫爱!傅宗方为我花了整整五千万的解约金,还有我们两个恋爱时候的花钱……我所有的钱都已经花给傅宗方了。” 跟傅宗方在一起,方忆雪却并没有感受到自己想象中甜蜜的生活。 “因为狗屁明星的身份,我没法跟宗方光明正大在街上走着,每次走过来一个人都让我觉得害怕,害怕自己会被认出来。” 病房里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人,方忆雪虽然并不欢迎温蕙雪,但还是和她聊了起来。 “害怕别人觉得我就是想攀高枝,所以每次花的钱都是我们各自花的。” 方忆雪觉得更加痛苦了。 她苦心经营,努力想要让傅宗方看到自己的灵魂,努力想在他面前争得一点尊严,可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两败俱伤,而她连自己也没有保全的结局。 “喝汤吧。”温蕙雪把晾好的鸡汤递到了。 闻着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鸡汤,方忆雪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温暖和帮助。 可当手马上要触碰到饭碗的时候,方忆雪又毫不犹豫的打在了温蕙雪手上。 那碗鸡汤应声落在地上,只剩下了一片狼藉。 “我知道你是想用这些东西来软化我,让我同意说傅宗方的好话。” 方忆雪的目光在温蕙雪身上来回打了两个转,最后只剩下了一片嘲弄。 “你这么活着不累吗?明明心里想的是一套,却要说另一套,还要在我面前装作傅宗方不熟的样子。” 方忆雪靠坐在病床上,“不管你说什么,就算你们这些说客把嘴皮子都磨烂了,我也绝对不会撤销对傅宗方的指控!除非他愿意亲自来见我。” 温蕙雪瞬间觉得有些难受。 这种被人曲解的感觉,仿佛嗓子眼里堵了一块棉花,温蕙雪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客观来讲,她的确见过方忆雪,但那一次两人也的确是站在对立面的。 “你给我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方忆雪伸手指向了病房门口。 第一百五十三章苦肉计 从饭盒里盛出了一碗鸡汤,温蕙雪轻手轻脚放在桌上。 “这汤我妈炖了整整一下午,你刚刚流产,最适合喝些鸡汤补补身体。” 方忆雪面目狰狞,根本听不进去温蕙雪说出的任何话。 “我才不要你们的施舍!” “那你找个人过来照顾你,你的经纪人朋友或者找个护工也可以。” 通过方忆雪那天的惨状,温蕙雪实在不敢随随便便放方忆雪一个人独处,因此提出了一个相当严苛的要求。 方忆雪只是瞪着眼睛看温蕙雪。 “我的事情关你屁事?” “你是我救下来的人,”温蕙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脊背,“昨天摔了一下,到现在我背上还疼着呢,脑袋后边起了个大包。” 好不容易才把人从天台上薅下来,温蕙雪总得看到点成效,总不能让她又跳了。 “好好把这碗汤喝了,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好了。” 这个办法的心理安慰大于实质性的作用。 温蕙雪也是从庄宁秀那里学来的。 从小到大不管发生多大的事情,庄宁秀总是跟温蕙雪说,睡一觉就好了。 就算有天塌下来的大事,睡一觉总比一直熬着要好。 “我就不找,你能拿我怎么办?”方忆雪依旧瞪着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悲愤,盯着温蕙雪的时候,让她也于心不忍。 “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温蕙雪轻轻摇头,“我现在就可以出去告诉等在外面的记者,你方忆雪究竟是怎样,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方忆雪虽然已经冲动到要跳楼,可被救下来之后,也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展展露到大众面前。 “你敢!” 温蕙雪端起桌上的饭盒,朝着方忆雪递了一下。 “你把这碗汤喝了,我就不敢了。” 病床上的人悲愤交加,身形仍旧单薄得如纸片一般。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抿着唇想要反驳温蕙雪。 过去了好半天,方忆雪闷不作声地从温蕙雪手里接过饭盒,捏着瓷勺一点点将鸡汤送进嘴巴里。 “晚上你想吃什么?鸡汤馄饨还是鸡丝粥?”温蕙雪又自然地问。 方忆雪被送进医院也有足足一天多了。 没有一个人来看望她。 温蕙雪要是没记错的话,方忆雪是个外地人,为了工作才来的海城。 和之前的经纪公司解约之后,整个海城估计也没人真心关心方忆雪。 眼看之前星光满身的女明星,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温蕙雪也不免觉得有些唏嘘。 “我才不要你送饭。” “那我让我弟来?”温蕙雪微微歪头,“你要不说想吃什么的话,我就默认你跟我们吃一样的,那就鸡汤馄饨吧,我妈做这个一绝。” 不等方忆雪反驳,温蕙雪已经动作利落的把用脏了的饭盒收拾起来。 “我下午再来,警察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们帮忙,或者按护士铃。”临走之前,温蕙雪又特地叮嘱了一下,生怕她没有生活常识。 方忆雪跳楼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大,警察局派了两个实习生过来看着,等她情况好转一点,准备给她做笔录。 温蕙雪出门后和那两个实习生打过招呼,然后就朝门口走去。 转弯没走出去,一个身穿白大褂,捂着医用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医生从温蕙雪身边走过。 哪怕在医院,像这样全副武装的医生也是极少见的,温蕙雪不免多看了一眼。 对方是朝着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去的。 那边的病房目前只有温蕙雪一个病人。 温蕙雪脚下步子没停,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心想着,市医院的医生也够恪尽职守。 电梯门打开瞬间,温蕙雪忽然想起。 那个医生的胸牌上明明白白写着泌尿外科。 方忆雪刚刚做过流产手术,按理说是妇产科收治的病人。 被重新送回医院之后,也是精神科接诊的。 大脑里如同乱麻一般的思绪一瞬间解开,温蕙雪的身体比脑子反应的更快,一转头直接朝着病房那边大步跑去。 两个实习警看到温蕙雪回来,也觉得有些奇怪,正要询问的时候,就见到温蕙雪已经慌乱地拉开了病房门。 “方忆雪!”温蕙雪声音极大地喊着方忆雪的名字。 病房里,那个鬼鬼祟祟的医生手中正拿着一根针管,另一只手抬着方忆雪的输液管,看上去像是要往里面加什么东西。 注意到温蕙雪去而复返,两个实习警也跟了进来。 假医生迅速扔下了输液管,慌张的扔下针筒,转身动作迅速的拉开窗子,毫不犹豫跳了出去。 动作一气呵成,简直就像提前排演过一般。 两个实习警被吓坏了,赶紧掏出对讲机,朝着局里汇报情况。 温蕙雪也赶紧走到了方忆雪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你没事吧?” 方忆雪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 “……你又在唱什么戏?”方忆雪拧眉问。 “你差点就没命了,知不知道?” 温蕙雪的耳膜都在嗡嗡发颤,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晚回来一分钟,方忆雪会是个什么结局? 实习警拿出物证袋,把那根针管放了进去,准备回局里汇报情况。 温蕙雪赶紧叫住他们:“你们也看见了,方忆雪随时处于危险之中,需要留一个人保护她。” “这是苦肉计吗?那个人也是你找来的演员,就是为了让我信任你?”方忆雪依旧满脸狐疑的盯着温蕙雪看。 她已经放弃信任自己身边的任何人。 “这不是苦肉计,刚才那个也不是我找的演员,他是真的想置你于死地的人。你现在很危险,听懂了吗?”温蕙雪声音无奈地向方忆雪解释她的情况。 “从现在开始,你要锁死自己的窗子和房门,里面有刚才那样的人推门进来对你下手,除了警察之外,你不能信任任何人。”温蕙雪非常认真的提醒方忆雪。 直到警局的增援来了,她才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方忆雪忽然叫住了温蕙雪。 “我知道你帮我是为了傅商凌,只要你帮我联系傅宗方,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舆论。” 第一百五十四章她死了有什么好处? “傅总,网上话题的量已经破亿,一个涉事女明星的粉丝都在讨伐傅先生,您看我们需不需要采取强制措施,迫使他们删帖?” 仅仅方忆雪一人的粉丝量就已经很可观,更别说再加上其他几个女明星的。 傅宗方已经被推上了舆论顶峰,在无知群众的口中成为了一个借着自己的资本潜规则女明星的老登。 傅商凌这个亲生儿子也没什么好下场,同样成为了被他们讨伐的人。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相关话题的量和传播次数。 这个话题已经横空出世三天了,热度不光没有遵循以往媒体传播的规律,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这对公司来说绝非好事,长此以往下去,一定会打击到宁安集团的市场口碑。 傅商凌眉目冷然,唇角紧紧绷成一条线。 为了帮傅宗方收拾这个烂摊子,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公关部现在给出的意见就是让我们冷处理,预计等待一周时间,等热度降下来之后,我们再撤底下词条,互联网上雁过无痕,时间长了,就不会有人记得发生过什么了。”金秘书对傅商凌说。 同样,这也是公关部给出的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按照这个方案走,宁安集团也不至于蒙受太大的损失。 谢津怀又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信息。 “想办法联系他们的经纪人,堵住他们几个的嘴巴,花钱或给资源都可以,只要他们能闭嘴就行,”谢津怀没多想,便给出了一套新的解决方案,“对于网上的谣言,找几个特别离谱的告一下,打完官司之后,让公关部营销。” 这个方法比公关部提出的方法更安全,而且更快捷。 不光能让宁安集团顺利度过这次舆论风波,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解未来可能出现的风险。 金秘书点头应声,转身出门准备传达傅商凌的意思,顺便安排工作。 一直坐在一边等着的温蕙雪见机起身上前。 “你是为方忆雪的事来的?”傅商凌掀了一下眼皮,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温蕙雪一边感慨于傅商凌的敏锐,一边放低了声音跟他打商量。 “方忆雪说可以帮你解决舆论,但前提条件是要见一次傅宗方。” 当爹的在前面闯祸,让自己儿子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温蕙雪从没见过像富家这样畸形的家庭。 因如此,她才下意识觉得傅商凌没必要袒护傅宗方。 “我想如果方忆雪本人也愿意帮你出面澄清,或许公众会更加信任你,也不会为了你爸的事情牵连到你。” 傅商凌想也没想便回绝了温蕙雪。 “不可以。” 冷漠又平静的态度,让温蕙雪忍不住审视傅商凌。 他刚刚提出的那个解决方案,在温蕙雪看来其实是相当冰冷的。 真正需要解决问题的人,没必要也不用了解所谓受害人的心理,快刀斩乱麻,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行之有效的办法。 “如果这些女人人人都说要见我爸,那富家会变成菜市场,以后的每个人都会像方忆雪一样,先到宁安集团的大楼上闹腾一圈,只要让别人注意到他们,就可以得到谈判的资本和筹码。” 傅商凌唇角那抹轻薄的弧度也有些发冷。 “我没必要养虎为患,能想办法从苗头解决的问题,也没必要牵扯太多。” 这个答案十分合理,任谁也没法拒绝。 温蕙雪却只是垂眸审视着傅商凌。 他愿意伸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温蕙雪。为他们一家解决了很多问题,甚至连温睿谦实习这样的小事,傅商凌都愿意亲力亲为。 可到这种时候,温蕙雪却又觉得十分陌生,眼前的人好像并非自己认识的傅商凌。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他们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方忆雪又怀了你爸的孩子,她想见他一面,有这么难吗?” 傅商凌久久凝望着温蕙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感觉到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到最后却只凝成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觉得傅宗方是谁?” “你爸。”温蕙雪回答得干脆利落。 傅商凌快被温蕙雪认真的态度逗笑了,但他也相当认真地回答温蕙雪。 “在你看来他叫傅宗方,只是我爸,但在别人看来,他是宁安集团的董事长,代表着整个宁安的最高权威,又是傅氏家族的族长……他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了,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是一个小小的舆论就能在网上引发如此大面积的观众。 “他们见面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傅宗方会做什么,方忆雪又会做什么?谁能预判?” 谁又敢说方忆雪在极度仇恨傅宗方的情况下,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 “可你也是傅宗方的儿子,而不仅仅是他的下属,不应该永远站在他身后,为他解决这些麻烦。”温蕙雪的语速有些急了。 她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 在说到傅宗方的事情时,傅商凌不像是个孩子,倒更像是个严格执行命令的机器人。 他只负责帮傅宗方解决问题,以此来换取自己应得的利益。 “你太天真了。”傅商凌站在自己的角度客观评价温蕙雪。 除了过于天真之外,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对温蕙雪的感觉。 过于天真,就好像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 温蕙雪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我的确不了解你们这个阶级,”温蕙雪如实承认,紧盯着傅商凌的双眸中多出了几分失望,“你们所谓的规则,难道就是为了吃人吗?方忆雪死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温蕙雪却又忍不住去想。 如果那天所有人都没拦住方忆雪,这件事又会被宁安集团的公关曲解为什么? 方忆雪因病自杀吗? 温蕙雪无法苟同这样的观念,因此看向傅商凌时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是我打扰了……”她转身就要走。 傅商凌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很沉又很有力。 “我答应你,让方忆雪再见傅宗方一面。” 第一百五十五章爱上不该爱的人 不知道傅商凌用了什么办法,在他答应温蕙雪之后的半天里,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 傅宗方终于愿意再见方忆雪一面。 但也说的很清楚,只有一面。 这一面过后,如果傅宗方还是没有回心转意的话,方忆雪就应该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不像是见面,更像是施舍。 把这个消息带给在医院焦灼等待的方忆雪。 温蕙雪久违地在她脸上看到了一丝笑意。 连日以来苍白的如同一朵纸花的方忆雪突然有了点生气。 也终于和温蕙雪印象中荧屏上的那个方忆雪有了几分相似。 她迫不及待的找了人,把自己家里所有的衣服全都搬到了病房里。 “你说我是穿这条裙子好看还是这条?”方忆雪左右手各拿着一条鹅黄色和一条奶蓝色的裙子,来回在身上比划着。 或许是因为折腾的时间太长了,方忆雪瘦的厉害,瘦小的病号服挂在身上都松松垮垮的。 “你应该多吃点,好好补补身体。”温蕙雪由衷建议。 眼看一个人瘦成了排骨一般,温蕙雪就是忍不住想劝一句。 方忆雪又换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和一条暗红色的,“我已经习惯节食减肥了,做演员的时候经常吃不饱,现在想吃也吃不下。” 方忆雪食量小的吓人,拳头大小的米饭也只能吃下去一半,温蕙雪每天送过来的汤就构成了她的全部食物。 “宗方也更喜欢我瘦一点,他说我这样子就刚刚好,再胖一点就奇怪了。” 病房里没有镜子,方忆雪就看着窗子整理自己的头发。 突然,她又焦躁起来。 “我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看起来都没有光泽了,要是让宗方看见肯定要怪我了……” 焦虑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方忆雪,她非常烦躁的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几乎将温蕙雪视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求你了,带我出去做做头发,我可以给你钱。” 温蕙雪轻轻拧紧了眉头,拉着方忆雪坐下。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接受他的全部,如果你的宗方也喜欢你的话,肯定会喜欢你的全部样子,绝对不会因为你胖了一点,头发毛躁了一些就不喜欢了。” 温蕙雪的话成功哄住了方忆雪,她重新投入到了挑衣服中。 最后,方忆雪还是选择了一条有白色蕾丝边的裙子。 据她说这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自己穿的裙子非常相似。 按照傅商凌发的定位赶了过去,张惠雪刚推开网约车门,就看到了等在别墅门口的傅商凌。 他唇角有一丝不自然的淤青,看上去,半边脸颊也有些鼓。 方忆雪沉浸于马上要见到傅宗方的兴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傅商凌的不对劲。 让人把方忆雪带进别墅里面,外面只剩下了傅商凌和温蕙雪两人。 温蕙雪有些担心傅商凌,关切地看他。 “是因为要帮方忆雪撮合,所以你才变成这样吗?”温蕙雪声音极轻问了一句。 傅商凌回答得很快,“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是谁做的?” 傅商凌已经挪开目光,显然一副不想回答的样子,让温蕙雪的问题落了空。 “他们两个真的能好好沟通吗?”温蕙雪又开始担心起了别墅里的两人。 温忆雪有多在意今天这场见面,温蕙雪是看在眼里的。 她提前准备,沐浴更衣,就差焚香斋戒了。 但傅宗方是什么态度? 应该很不想见到方忆雪,甚至在心里早就已经认定她是一个拖油瓶。 温蕙雪其实已经猜到了今天的结局。 但她想,方忆雪的执念或许就来自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如果给这段感情画上句号,或许方忆雪的执念也能消了。 傅商凌一直都没有说话,没给温蕙雪一个确切的答案,也没有对里面的情况作出判断。 看到当事人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还在焦急等待的时候,温蕙雪忽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声音绝对来自方忆雪。 别墅大门忽然被人哗啦一声打开,方忆雪眼中含着泪水,咬唇倔强地站在门口。 “你就是个混蛋!” 方忆雪悲愤至极,大步跑了下来。 她一个没注意,脚狠狠的在最后一个台阶处扭了一下,整个人非常狼狈的扑在花园里。 趴下之后,方忆雪一直没有爬起身,而是保持这个难看的姿势,一直面朝地趴着。 毫无形象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人是曾经大火的女明星。 温蕙雪赶紧走到了方忆雪身边,想要开口安抚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讲起。 想伸手去拉方忆雪,却又害怕自己没有力气,或者触犯到她的隐私。 方忆雪只能以一个非常怪异的姿势趴在门口的鹅卵石上。 最后还是傅商凌直接走了过来,一个打横直接把方忆雪抱了起来。 方忆雪像是一条被捞到的鱼一样,用力挣扎了起来,四肢也随之乱打。 “你要是想让我把你扔出去,让别人当笑话看你的话,就随便乱动。”傅商凌板着脸警告。 方忆雪的四肢瞬间停了下来,捂着脸被傅商凌塞进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方忆雪一直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温蕙雪想关心,却又找不到开口的间隙。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就算了,还活成了一个笑话,你们肯定都觉得我特别傻吧?” 车开出去了好一会儿,方忆雪才望着头顶被遮住的天说道。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在温蕙雪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后的结局就是酿成苦果。 方忆雪也算运气不错的,至少还有抽身而出的机会。 温蕙雪和傅商凌依旧没说话,任由方忆雪看着车顶愣是骂了好半天。 “我决定了,就算没有这个臭男人,我的日子也日依然要过下去,我以后再也不会为了他伤心,更不会为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寻死觅活,你们都可以放心了。” 方忆雪如同顿悟一般,一瞬间想通了很多道理。 温蕙雪唇角抽了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要多管闲事 见傅宗方之前,方忆雪还一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样子。 没道理不到三十分钟的会面,彻底改变了她这个人。 再加上刚才方忆雪狼狈的样子,让温蕙雪很难不怀疑方忆雪是受到刺激了。 “你们不是都想让我走出来吗?怎么我走出来了,你反而不高兴了?”方忆雪挑眉反问温蕙雪。 人在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温蕙雪觉得方忆雪现在这样子实在太反常了。 兴奋得像是刚打了鸡血一般。 她努努嘴,露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看到我脱胎换骨,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温蕙雪沉了口气,“高兴就要笑,难过就要哭,这是人最基本的情绪。” 方忆雪现在的状态显然已经违背了这种常理。 傅商凌斜眼瞥了一下,“我现在就安排精神科专家会诊。” “你才有精神病呢,你全家都有精神病!”方忆雪立马牙尖嘴利的骂傅商凌。 傅商凌迅速挪开目光:“嘴巴还能骂人,初步诊断应该没问题。” “我去你大爷的,你们傅家就是一群混蛋,活该断子绝孙!我祝你以后生小孩没——” 傅商凌眸色冷了下来,脸色越来越差,温蕙雪赶紧伸手捂住了方忆雪的嘴巴,阻止她说出更过分的话。 被捂住嘴巴的方忆雪依然不消停,用眼神挑衅着傅商凌。 温蕙雪毫不怀疑,傅商凌下一秒就要把方忆雪从车窗里扔出去。 “你今天能见傅宗方就是他安排的,于情于理,也算你欠了人家一个人情。”温蕙雪轻声提醒方忆雪。 方忆雪的动作终于消停了下来,只是眼神仍然骂得很脏。 “刚才到底怎么了?”温蕙雪又问。 好歹他们之前也是旧情人,还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 傅宗方能说出多狠的话? 方忆雪浑身的气量都像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座椅上。 “他说他现在看到我就觉得恶心,在他这里,一个女人的保质期只有两个月,我对他而言已经是过期的垃圾食品。” 尽管经过了打胎的磋磨,现在又精神萎靡。 但禁不住方忆雪年轻啊。 她现在看上去仍是一朵娇艳欲滴的花,除了稍显疲态之外,仍然堪称完美。 顶着这样漂亮的一张脸,方忆雪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说过丑。 傅宗方却直白地指着她的鼻子,说它是过期的垃圾。 这对方忆雪来说是天大的侮辱。 艳丽娇妍的花靠在车窗上,目光毫无生气地看着窗外。 “我和傅宗方第一次见面是在一场酒会上,其他人都起哄,让我敬酒,只有他关心我不会喝酒,亲自帮我挡酒。” 少女春心萌动,即便面对和自己有二十多岁年龄差的傅宗方,方忆雪还是无可避免的动了心。 “我知道他和他老婆关系不好,他们两个就是商业联姻,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为什么不能是我?”方忆雪理直气壮地问。 别的女人靠近傅宗方都是为了钱,为了资源,但方忆雪什么都不要。 她只在意跟在傅宗方身边,能带给她的心里慰藉。 “他是唯一一个无条件关心我的人,我只是想留住他,我有什么错?” 方忆雪的声音就近在耳边,温蕙雪却觉得有些飘渺。 错就错在方忆雪依恋错了人。 傅宗方游戏花丛,耍起手段丝毫不比年轻人差。 他也不过把方忆雪当成了玩腻就可以随便踢掉的女人。 方忆雪会怀孕是在意料之外的,她会为了这段所谓的感情闹到跳楼的地步更是无人料到。 这段爱情故事的凄美动人之处,也只在方忆雪的幻想之中。 今天傅宗方的话,也不过是打破了她原本的幻想。 “……骗你的,我其实根本没放下。”方忆雪窝在舒服的皮质车座上,声音闷闷地说。 她放不下的何止是这一段感情? 温蕙雪和傅商凌都没说话,两个人以沉默应对着方忆雪的痛苦。 车又开向了傅商凌之前关着方忆雪的那栋别墅。 这次她没挣扎,也没喊叫,只是十分平静地接受了傅商凌对她的安排。 “我没忘之前答应你们的,在网上澄清,这一切都是个误会。我被人骗了,才会误以为跟我谈恋爱的人是你爸。” 谎言很拙劣,网友们未必会买账。 但对傅家来说已经够用了,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能给傅宗方洗白的契机。 这就够了。 方忆雪刚从车里下来,温蕙雪还没来得及叮嘱他注意身体,就见到两个壮汉从边上走出来。 他们凭空出现一般,在没主动现身之前,温蕙雪甚至没看到他们躲藏在哪里。 “方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他俩直接走到了方忆雪身边。 嘴上说着在征求意见的话,两双手却已经十分强势的摁在方忆雪的胳膊上。 明摆着是要当他们的面把人抢走。 温蕙雪很着急,往前跨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傅商凌眉头聚在一起,姿态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壮汉。 “傅总,我们也是是奉命行事,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傅董那边已经知悉过了,他没有意见。” 两个壮汉一开口就让温蕙雪感到有些绝望。 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傅宗方派来的人。 而在傅家,对于傅宗方的命令,傅商凌也只有遵从的份。 方忆雪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并没挣扎,十分平静地任由两个壮汉带着自己走了。 在被带上他们的车之前,方忆雪突然朝温蕙雪这边大喊一声。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黑色保姆车驶离,别墅外只有傅温蕙雪和傅商凌两人相对而站。 “你脸上的伤也是傅总打的?”温蕙雪问。 傅商凌轻轻别头,同时挪开目光。 “不是。”他声音冷硬。 “你们家究竟是什么情况?刚才那两个人是你爸派来的吗?”温蕙雪又问。 傅宗方如果想抓方忆雪,又何必脱裤子放屁,让他们带着方忆雪离开之后来找人? 温蕙雪只剩下了满肚子的疑惑。 “不该你问的事别问,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傅商凌语气生硬地警告温蕙雪。 自他们认识以来,温蕙雪头一次听到傅商凌这样说话。 第一百五十七章骚扰信息而已 傅商凌让司机送了温蕙雪回家,自己则走进了那栋没人的空别墅,背影孤单寂寥。 温蕙雪回了家,迎头便对上庄宁秀和温勇担忧的目光。 “上次要跳楼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现在情况好点了吗?要不我明天再给炖点滋补鸡汤,她要是喝腻了,也可以换成猪蹄汤或者鲫鱼汤。” 庄宁秀一直都很热心肠。 尤其知道方忆雪和温蕙雪差不多年纪,对她便有一种对待自己女儿的疼爱。 温蕙雪走过去,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已经有人照顾她了,以后大概都不用咱们送饭了。”温蕙雪随口搪塞了一句。 庄宁秀坐到她身边,目光依旧满是担忧:“你昨天不是还说这小姑娘在海城孤苦无依,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找到护工了,她说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温蕙雪揉了揉眉心,随口胡诌。 方忆雪已经被傅宗方接管了。 傅宗方就算再狂妄,应该也还没到法外狂徒的地步。 大概只是害怕方忆雪又在网上爆料,因此控制住了她。 “那就好!”庄宁秀轻轻松了一口气,目光中的疼爱不减反增,“我和你爸还看过人家演的戏呢,小小的姑娘演起戏来倒是挺有劲儿的,可惜,遇上这档破事……” 温勇给温蕙雪倒了一杯水推过来,“你跟小姑娘要是熟的话,好好劝劝,以后别做傻事了,她还年轻,有得是机会遇见更好的人,过更好的日子。” 温蕙雪点点头,同时也受到了他们的启发。 方忆雪是被傅宗方带走了,但应该还有跟外界联络的自由。 她拿出手机思忖一下,给方忆雪发了一条问候消息。 【现在还好吗?别担心,外面舆论平息,你应该就能出来了。】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对方就显示已读,温蕙雪的手轻轻抖了一下。 有这么巧吗?她发消息的时候,方忆雪就刚好在看手机。 微信十分漫长,聊天框上始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温蕙雪耐心等了整整五分钟才等到回复。 【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也少管闲事,别再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这条回复不大像方忆雪的口吻,倒更像是在威胁温蕙雪。 温蕙雪垂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半天。 傅宗方似乎已经接管了方忆雪的手机,看样子,她已经被剥夺了跟外界交流的资格。 温睿谦早早便发了消息回来,告诉他们今天公司加班。 一家人一直等到了八点钟,睿谦回家之后才开饭。 “姐,今天下午我就想问了,这条消息是你发的吗?” 温蕙雪把手机举到温蕙雪面前,让她看清手机上的内容。 【睿谦,我这边急需一笔钱,尽快给我汇款五百万。】 温蕙雪一看到消息便撇了撇唇,刚想反驳,却又看到在聊天框之上,自己曾经给温睿谦发过的消息。 号码也是她的无疑,但这些话又的确不是温蕙雪亲自发出去的。 庄宁秀凑过来看了一眼,也觉得有些怪异。 “下午我跟你姐在这看电视的时候就收到这条消息了……这人也太大胆了,一上来就叫五百万,骗子一点也不专业!” 温勇也说收到了温蕙雪的借钱短信。 全家人都是五百万,毫无例外。 温蕙雪拿着手机挨个看过去,发现不光显示的备注是自己,就连号码都一模一样。 她瞬间感觉脊背发凉,整个人都轻轻颤了起来。 这哪里是普普通通的骚扰短信,分明就是在挑衅温蕙雪! 但凡今天索要的金额不大,只是千八百块钱,温蕙雪感觉全家都会被骗。 “号码也是你的,蕙蕙,该不会是遇到什么电信诈骗了吧?听说现在搞电诈的人都可嚣张了。” 温蕙雪捏着手机,努力压住了自己心里翻涌的那股寒意。 对着爸妈轻轻挤出了一抹笑容,温蕙雪摇摇头。 “就是个骚扰信息而已,以后见到这种消息直接当没看见就好了。我怎么可能会问你们要这么大一笔钱?” 不管要挟温蕙雪的人是谁,对方手段狠辣的程度都让人感到震惊。 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 而这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或许在看到温蕙雪仍然选择帮助方忆雪之后,对方会选择更加疯狂的手段。 摆在面前的似乎只有两个选项,一个是家人平安,一个是面临无休止的骚扰。 为了家人,温蕙雪毫无选择。 放弃联系方忆雪,似乎没对温蕙雪产生任何影响。 除了那三条诡异到像是夺舍了温蕙雪而求救短信之外,对方也没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温蕙雪的生活看似就这样重回正轨,按照既定的时间和规矩正常上班。 昨天刚进办公室,温蕙雪就被里面空荡冷清的程度吓到。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请假?”温蕙雪奇怪地问。 苏小叶眼神有些奇怪地看着温蕙雪。 “蕙雪,他们都已经被辞职了,以后再也不来公司上班了。” “被辞职?”温蕙雪瞬间很想知道自己没来上班的那天发生了一件多么重大的事情? 苏小叶揉了揉头,“就是人力资源部突然把之前议论过傅总身世的人全都开除了。” 自从傅商凌是私生子的身份在网上曝光,公司里就有不少人跟着议论。 温蕙雪听到过他们讨论八卦,说的话都挺难听的。 “开除他们都是傅总的意思?”温蕙雪更好奇了。 光他们一个设计部就开了不下一半的人,温蕙雪很想知道公司上下究竟开除了多少人? 宁安集团真的能承担这份损失吗? “听说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裁了,不过具体是谁做的……大群里边好像有人想讨论来着,但是被管理员禁言了。” 公司大群也是人事部管理的,足以见得短短两天里,人事部发生了多大的巨变。 除了要谈离职之外,更要紧的是要跟离职员工谈赔偿…… 温蕙雪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了,更别说人事部那些干实事的。 恐怕想骂傅商凌的心都有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温蕙雪更加觉得疑点重重。 她似乎并不了解傅商凌。 关于他的家庭,他的为人,甚至……他的性格。 第一百五十八章傅家是有劣质基因的 沈黎也知道宁安集团发生的事情。 下班的时候,她特地来接温蕙雪。 一方面为了表达自己对温蕙雪的支持,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给温蕙雪喂一个定心丸。 “放心吧,商娱要是把你开除了,你就来我公司上班,刚好我这边想开一条成衣线,缺设计师画广告图,你来了也能帮我省点事情,后来就是做广告总监,跟之前比起来还升官了呢!” 坐在沈黎的副驾上,听着好闺蜜给自己画大饼,温蕙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们设计师本来也没几个人,这个所谓的广告部应该也是为我单独开设的吧?”温蕙雪啧了一声,“就一个光杆司令,手底下一个大头兵也没有,还好意思叫我总监?” 语言的艺术在沈黎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管他手里有没有兵呢,反正薪资和头衔是给你提上去了,开公司不是要一步一步来吗?谁能知道我的设计室以后不能变成名扬国内外的大品牌?” 温蕙雪还在和沈黎吹牛侃大山,突然,沈黎张扬的新跑车停了下来。 沈黎直接带着温蕙雪来了一家酒吧。 “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温蕙雪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沈黎直接一把抓着温蕙雪的脖子,揽着她哥俩好,“放心吧,这次不是相亲局,就是叫你过来好好融入一下。” 没再给温蕙雪拒绝的机会,沈黎直接拉着她进了酒吧。 刚过晚高峰,还没到城市年轻人开始饮酒作乐,夜生活的时候。 沈黎的一帮朋友们已经聚在酒吧。 为首的仍然是和沈黎关系最好的卫海,剩下那些都是温蕙雪有过一面之缘,但没怎么说过话的。 要不是有沈黎这个中间人在,温蕙雪跟他们也没什么说的。 “诶对了,听说商凌哥又被制裁了?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法出来了?” “你一口一口叫人家哥,也没看人家应不应,商凌哥什么时候参加过你攒的局?” 有人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就有人败兴,非要拆台。 “虽然暂时还没参加过咱们的聚会,但是难保以后会来呢?” 跟他们聚在一起的人都心知肚明,顾商凌愿意纡尊降贵来他们这个聚会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跟沈黎玩的这一代几乎都是家里的二胎,没有工作压力,也不用接手家族企业,个个都游手好闲,在家最大的任务就是花钱,家里已经拿钱当成压着他们惹祸的秘法了。 “这次恐怕要悬了,说商凌哥是被他大妈叫回去的,到现在也没个音信,也不知道傅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蕙雪敏锐的在这话中捕捉到了大妈两字。 据她所知,傅宗方也是独生子,因此这里说的大妈不可能是伯伯的妻子。 温蕙雪无意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关键信息,很快便不由自主地推演起来。 沈黎轻轻撞了一下温蕙雪的胳膊,“还说你对傅商凌没意见?真应该拿个镜子让你看看,你都关心成什么样了!” “你瞎说什么呢?”温蕙雪迫不得已,只能用愤怒掩饰自己的情绪。 沈黎看她生气,却觉得更加好笑了。 “我瞎说什么了?你刚才就是很关心富商,连耳朵都已经支起来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温蕙雪脸上一红,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 “谁不爱吃瓜?而且你别忘了傅商凌兽的大boss,谁听到公司老板的瓜不想多吃两句?”温蕙雪理直气壮辩解。 停顿了一下之后,温蕙雪便好奇地问:“你们刚才说的大妈究竟是谁?跟傅商凌是什么关系?” 沈黎被温蕙雪这副求知若渴的样子勾出了八卦欲,于是坐直了身体,非常认真地向她传授。 “我们说的大妈就是傅宗方的原配妻子,是傅家现在的当家夫人,按照辈分来说,傅商凌应该把她叫大妈。” “她不是傅总的亲生母亲?” 沈黎冲着温蕙雪撇撇嘴:“原配夫人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来孩子,可不就得让别人代劳了吗?”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家里的大人提过一嘴,当年傅商凌回傅家的时候也是困难重重。但是他这个大妈帮忙解围,说愿意把傅商凌养在自己膝下,这才堵住他们家族其他人的嘴巴。” “所以傅总真的是私生子?”温蕙雪捂着嘴巴惊讶。 尽管这消息在网上已经传遍了,公司有不少人都因此受到了处分,温蕙雪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惊讶。 沈黎点点头:“傅家那边管的很严,一直不让公开谈论傅商凌的出身,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孩子还能是平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就算是私生子,也不影响人家成了傅家的掌权人,手里捏着宁安医药的实权。” 把整个海城的富二代们挨个排个序,傅商凌这个最让人瞧不起的私生子,绝对是在第一梯队,最聪明最有能力的那一拨里。 “就连我妈都说了,命运要给机会的时候,就算是个私生子,也能一跃而上,他在傅家的待遇跟婚生子也没什么区别。” “那他妈呢?”温蕙雪忍不住又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光鲜亮丽的傅商凌身上,温蕙雪却更加好奇他的亲生母亲。 “听说当初是协商好了,要把孩子交给傅家抚养,有人说他妈就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人,”沈黎难以苟同这个观点,“你瞧瞧傅商凌长的样子,跟女娲炫技似的,哪像是随便找了个女人生的孩子?” 这些说辞大概只是为了搪塞外界,或者是堵住年幼的傅商凌的嘴巴。 “从他爸那辈就能看得出来,傅家是有劣质基因的。” 一说起傅宗方,就连沈黎都是满脸的嫌弃。 “他年轻的时候就爱在外面玩,现在年龄大了,不用管自己的名声连累宁安,更是敞开了玩,连名声都不管了。” “谁说不是?”听她们在讲八卦,边上的女孩凑过来,满脸鄙夷地说。 “我之前喜欢的女明星就是被傅宗方给祸害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尽可能保持距离 那姑娘叫乔一,也是沈黎圈里的朋友。 跟她们说起傅宗方的事情,乔一就滔滔不绝起来。 “影后胡芳踪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温蕙雪点点头,“就是那个差点进奥斯卡的女演员?” 前些年活跃在大荧幕上,在华国有相当大的一批粉丝,属于天赋型演员,进圈刚刚三年,就把华国的奖项拿了个大满贯。 甚至还出演了几部好莱坞大片,已经飞出亚洲,是当年最有机会冲击奥斯卡的华人女演员。 “对,原本那部电影是定了胡芳踪出演的,就连导演都非常属意胡芳踪,结果就在选角的时候爆出来胡芳踪和傅宗方谈恋爱,其他候选女明星的粉丝不乐意,联合起来就把这个饼给搅黄了。” 乔一两颊气鼓鼓的,像刺豚鱼一般:“多好的机会呀!要是能稳稳接住这个饼,胡芳踪就是史上最年轻的奥斯卡华人影后!” 沈黎听了之后都热血沸腾,双手托腮发出一声感慨:“谈恋爱害人啊!” “是跟错的人谈恋爱害人!”乔一又轻轻叹息了一声,“女演员的职业生涯本来就脆弱,爆出来跟傅宗方这样的人谈恋爱就是大忌,你们看看现在市场上还有谁记得胡芳踪?” “但你别说他俩的名字还挺配的。”沈黎咂巴了一下嘴巴,目光轻轻朝温蕙雪那边瞥了一下,“听见没?跟错的人谈恋爱,就是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温蕙雪觉得她cue自己的时机有些莫名其妙,“我跟徐西临已经离婚了。” 虽然还没扯证,但也差不远了。 沈黎目光幽幽的:“你是真不知道我说谁,还是在装傻?” 温蕙雪被她警惕的目光看得有些发笑:“我真不知道。” 沈黎苦口婆心:“在谈恋爱这方面,你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都说忠言逆耳,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徐西临不是什么好东西,傅商凌也未必靠谱,就看他爸惹出的这些事情就知道了。” 圈里人都知道傅宗方有多荒唐。 “要不是奔着傅家的家产和权势,恐怕都没几个人愿意把自己女儿嫁给傅商凌!” 给温蕙雪满上一杯果汁,沈黎声音轻轻的,“而且傅商凌要比徐西临更难缠,他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你就算跟谁谈恋爱,都不能选他!” 原来说了半天是在这儿等着呢。 温蕙雪轻轻勾了一下唇,发笑,“这道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爱情容易使人冲昏头脑,我就是害怕你知道,但是不撞南墙不死心,不到黄河不回头!” 目光在场上转了一圈,沈黎的眼珠子转了转,又开始乱点鸳鸯谱: “我觉得卫海就挺好的,专一不乱搞,而且家世不错,他要是敢欺负你的话,我第一个不答应,直接冲去他家,把他的脑袋卸下来给你当皮球踢!” 图穷匕见这个词用到沈黎身上恰到好处。 “你这燕国地图够长的呀,”她往那边看了一眼,刚好跟卫海对上视线,赶紧收回目光,“光想着给我考虑,就没想想卫海?” “我是已婚离异,卫海还是个黄花大闺男,硬把我俩凑到一块去,你就不怕他爸妈找你麻烦?”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挑的?他爸妈都跟我说过好几次了,让我帮忙好好相看一下,而且他自己也挺喜欢你的,你俩要是能在一起当然是好事。” 沈黎以为温蕙雪是动心了,“你要是也对卫海有意思,回头我就跟他说?” “成不成的,相处一下不就知道了?” 眼看沈黎就要喊卫海过来,温蕙雪动作极快的把她拽了过来,一手捂着她的嘴巴。 她无奈:“沈大小姐,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还真当真了?” 温蕙雪捏着吸管喝了口果汁,“我这边还一脑门的官司没处理,过两天还要和徐西临开庭,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闲了?” 谈情说爱那是给有钱有闲的人准备的,别说温蕙雪目前没时间,就算有时间,她也没心思。 “成年人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自己,其余一切都是锦上添花,”陈慧雪松的吸管,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淡然,“我现在就想照顾好爸妈,对于谈情说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沈黎对温蕙雪说的话半知半解,只是懵懵地点头表示自己尊重她。 从聚会结束后,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都没人打扰温蕙雪。 傅商凌很久没来公司露面,温蕙雪的生活归于平静,每天就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 终于到了开庭的日子。 温蕙雪特地穿了一身正式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装,踩了双尖头高跟鞋,乌色长发在耳后挽了一个发髻,一对圆形大耳环,将温蕙雪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干净利落。 现在的她,跟当初和徐西临在一起的时候两模两样,只看气质,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庭前,温蕙雪见到了徐西临和他的代理律师。 徐西临看上去瘦了些,像一棵温和沉默的巨树,站在代理律师身边。 他也看到了温蕙雪,眼神深沉得没有任何表示。 他们就像出入法院的最普通的夫妻一般,对彼此漠视到如同空气。 庭前,双方律师已经接触过了。 “对方还是维持原先的诉求,要求归还房产并婚前彩礼。”荀律师对温蕙雪说。 温蕙雪回眸看她:“我们还是维持原本的意见吧?” 荀律师点头,“没什么可以和谈的空间和必要,温小姐作为无责方,甚至可以适当的提出一些补偿要求。” 她们低声耳语,进行开庭前最后的沟通。 徐西临忽然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就在他马上要接近温蕙雪的时候,荀律师伸出手拦住了他。 “徐先生,作为原告和被告,我想在开庭之前,咱们还是要尽可能的保持距离,有什么问题,等开庭之后再行沟通。” 徐西临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沉重如山般压了过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没话跟你说。”温蕙雪毫不犹豫回绝了徐西临,“都到了要开庭的地步,钱都交了,就别浪费了。” 她抬脚朝里面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综上所述,我当事人作为婚姻无责方,并非导致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有权拒绝过错方要求返还彩礼和婚前赠予财产的要求。” 这是一桩很简单的离婚案,徐西临出轨才是导致他和温蕙雪婚姻破裂的主要原因。 荀律师提供证据后,将由法院进行最后的审理,判处有纠纷的财产归谁所有。 徐西临几乎是毫无胜算的。 温蕙雪不存在骗婚,甚至种种证据都表明,在他们感情已经破裂的时候,温蕙雪还试图挽回婚姻。 他能赢官司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另补充证据,这套房是徐西临先生自愿无偿赠予温小姐的,并且属于婚前财产,不应参与离婚财产分割。” 荀律师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客观的阐述事实。 法官翻看双方呈递上去的证据时,温蕙雪余光瞥见旁听席一道身影动了一下。 “他们俩人离婚就是因为温蕙雪生不出孩子,属于正常的夫妻感情破裂,怎么能说是我儿子出轨?温蕙雪造谣诽谤我儿子,这才是事实!” 徐母情绪非常激动,一手指着温蕙雪大声叫喊。 “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像你这样下不出蛋的母鸡,放到古代就应该自请下堂,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儿子争家产?!” 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徐母吸引了过去,荀律师轻轻皱眉。 “这位女士公然咆哮法庭,有妨碍司法正义的嫌疑,我请求送她离席。” 法官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伸手挥了挥:“带这位女士下去。”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徐母被拉着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很不甘心地大声咒骂温蕙雪。 这个案子一旦宣判,徐西临出轨的事情就板上钉钉。 但凡有心之人再联系一下网上的舆论,就能猜得出来徐西临出轨的人是他的妹妹徐芊。 不仅仅会拖累徐西临的名声,甚至会影响到徐西临在公司的名望。 因此徐母宁愿嘴硬到死,也不愿意让徐西临认了。 徐母被带走后不久,徐西临开口了:“我申请与被告方庭下沟通,走和解流程。” 他的要求让温蕙雪有些诧异。 难道开庭之前他就想和解了? 温蕙雪下意识转头看向荀律师,她轻轻点头。 “先看看原告是什么意见,愿不愿意赔偿和解。” 法官当场宣布休庭,让温蕙雪和徐西临进了一间调解室。 双方律师都在外头,就他们两人进去详谈。 徐西临一进去,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温蕙雪绕了两步,坐在徐西临对面,两人之间隔了大半张宽大的桌子。 相顾无言。 温蕙雪其实不知道徐西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明白自己和他有什么好说的。 一片沉默之中,温蕙雪平静的看着徐西临。 “我要这套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很大的损失。” 价值千万的房子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生的积蓄。 对徐西临而言,连他一天的收入都比不上。 徐西临双手交叠在一起,目光紧盯着温蕙雪,没说话。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芊芊在一起的?” 他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温蕙雪意料的问题。 “不重要了吧?”温蕙雪说。 徐西临没开口,依然紧盯着温蕙雪。 “你和徐芊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你每次去美国都是为了陪她,难为你一直来回奔波了。” 温蕙雪眼帘向下垂,看着自己的双手。 走到这一步,徐西临却还在纠结这些问题,这才是温蕙雪料不到的。 “徐芊会生下你们的孩子,你爸妈会倾尽徐家的资源培养他,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温蕙雪问。 徐西临往后靠了一下,看似十分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什么是我想要的?” “和徐芊在一起。” 刚说完,温蕙雪又补充了一句,“和徐芊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我爸妈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芊芊很快会被送回老家。” 他们都心知肚明,以徐母的手段,绝对不会再让徐芊回来。 “你爸妈能管你多少年?从他们手里没有可以威胁你的筹码,你不照样可以和徐芊在一起?”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温蕙雪并不觉得徐西临会是多么听话的人。 徐西临低笑一声,“你倒是了解我。” “我不就是这样被你骗婚的?”温蕙雪反而有种走出伤痛的释然。 她早就接受了徐西临跟自己在一起只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想法。 “抱歉,我当时没想——” “想没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咱们两个都已经对簿公堂,更没必要再提这些前尘往事。” 温蕙雪语调有些强硬的将话题扯回了眼下。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徐西临不按套路出牌,也没走温蕙雪递的台阶,温声问她。 他们两个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块聊天。 温蕙雪想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挺好的,工作顺利,家庭和睦。” 反观徐西临,看上去似乎过得并不是很如意的样子。 “我的事情也不劳你操心了,跟你签了离婚协议之后,我吃嘛嘛香,也不用担心有人逼自己喝那种恶心的安胎药,日子过得顺着呢。” 他们已经在调解室坐了十分钟了,温蕙雪有些着急,赶紧结束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 “如果你申请庭下和解,就是为了说这些话……我觉得咱们两个其实没必要浪费时间。” 温蕙雪已经双手撑着桌子准备站起来,徐西临忽然喊了她一声。 “你和他是不可能的。” 他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开口提醒,眉眼之间尽是挣扎。 温蕙雪的动作也稍稍停滞了一下,眼神怪异地看着徐西临。 在温蕙雪这里,徐西临并不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他说的话也完全可以当成废话。 但偏偏这句留住了温蕙雪。 “你什么意思?”温蕙雪问。 徐西临回答得很快:“字面意思。”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这是我给你的忠告,最好别白日做梦,以为离开我之后还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第一百六十一章一物换一物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蕙雪觉得徐西临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几分嘲弄。 看样子他已经信了徐芊的恶意揣测,觉得温蕙雪和傅商凌勾搭到一块了。 温蕙雪被气笑了,凝眸认真盯着徐西临看了半天。 “请你说清楚,你口中的他是谁?我又想攀什么高枝,找什么好归宿了?” 徐西临又不说话了,两个人陷入了一片尴尬的对峙中。 “就冲你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我就可以告诉你造谣诽谤。”温蕙雪警告徐西临。 徐家人把她当成可以揉圆搓扁的软面团,徐西临仗着所谓的前夫身份瞧不起温蕙雪,甚至贬低她的人格。 “你也觉得我是为了攀高枝才跟你在一起的?”温蕙雪偏要掰着指头跟徐西临好好算算这笔账,“我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利益?是乳腺结节,还是我被剥夺的工作权力?” “我们都觉得跟你离婚,我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金钱和一套房子,但你明明清楚,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组建一个家庭。” 温蕙雪越说越急切,心中的愤懑和痛苦像是被压缩,在这一瞬间急速释放。 就像一根弹簧,被压得越极致,蹦得就越高。 “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所经历的痛苦你都清楚,但你做了什么?” “冷眼旁观,任由他们诋毁抹黑我,让我挡在你身前,替你受所有的罪,你的宝贝芊芊在我身后过得有多安逸,你不清楚?” 温蕙雪明明是个温吞的性子,只是和徐西临结了个婚,愣是被逼出了一身的刺。 “还有我和傅商凌……我请问你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干涉我的事情?” 温蕙雪面上贴着一层愠色,战斗力并没因为徐西临的沉默而削减。 沉默只会让愤怒更加激烈。 “你跟我说这些故弄玄虚的话,真的很无聊,”温蕙雪再次站起身,衬衫领口,保持呼吸平稳,“我们之间只有房子和离婚的事情能谈,别的事情就算了。” 徐西临算是哪根葱,凭什么对她的事情指手画脚? 温蕙雪对他的恨意被进一步压缩,大脑和耳膜都在嗡嗡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对徐西临的不满。 擦身走过徐西临身边,温蕙雪身上浅淡的雪松香味被衣摆带起的风吹到了徐西临鼻尖。 她依稀记得温蕙雪最喜欢的味道是柑橘味,几乎不用这种木质调香水。 “你连香水的味道都在跟傅商凌靠拢。”徐西临语气幽幽的。 他越发肯定自己刚才那个猜想。 温蕙雪的否定就是一时嘴硬。 听徐西临一本正经的放屁,温蕙雪却被气笑了。 “大哥,拜托你看看今天的场合,难道我要打扮得可可爱爱,喷一个花果味的香水开庭?” 温蕙雪没忍住,站在徐西临身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亏得他能想出这个刁钻的问题来。 “房子可以给你。” 温蕙雪的手都已经握到门把上,徐西临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她重又踱步回来,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 “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徐西临郑重其事看着温蕙雪:“你要在网上公开承认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你恶意p图陷害我和芊芊,我和芊芊出轨的事情都是子虚乌有,你凭空捏造。” 要不是跟徐西临面对面坐着,温蕙雪都要以为他还没睡醒。 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扯出一抹有些讥诮的笑。 “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做梦都没徐西临这样的,什么好处都被他给占了。 转过头还要拿本就属于温蕙雪的东西要挟她澄清。 “这套房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离婚的时候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你给我的赔偿……还有,你和徐芊的照片之所以会出现在网上,也是因为你姑姑先闹事。” 徐西临当然没资格提出一物换一物的要求。 站在什么立场上,他说这种话都是相当不要脸的。 温蕙雪再次起身要离开,这次动作极快,三两步就走到了门口,毫不拖泥带水。 “这样可以给你省很多时间。”徐西临伸手拉住了温蕙雪的左手,因为用力,手指青筋虬起。 温蕙雪甩了一下,想挣脱,没甩动。 “你放手!大庭广众对我拉拉扯扯,你这样是性骚扰,我可以直接告你!” 从认识荀律师之后,温蕙雪就相当注重法律意识。 凡是能用法律武器正当解决的问题,温蕙雪都不愿意多说废话。 “我只是在跟你讲利害关系,有多少钱可以跟我爸妈拖着?这套房一直压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只要你稍稍松口,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房子的产权拿回去,何乐而不为?” 徐西临很不理解,温蕙雪为什么那么犟? “你什么时候变成死脑筋了,连这么简单的变通都不愿意?” 温蕙雪没耐心跟徐西临扯皮,左手索性用力向下扳,直接把调解室的门打开了。 他俩以一种十分怪异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你拉着我,我扯着你,这样子还有些暧昧。 “我一点错都没有,凭什么要让我在公众面前承认?我做错了?你们家真的很奇怪。”温蕙雪板着脸说。 一直候在在外面的双方律师还有家属也都看到他们的样子。 谁也不知道温蕙雪和徐西临在里头说了什么。 温睿谦反应最快,直接大步走了过来,拽着温蕙雪的手往自己身后拉。 见拉不动,温睿谦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了徐西临的手上。 “大庭广众之下,你对我姐拉拉扯扯,还要不要脸了?”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说话呢?他好歹也是你姐夫,之前也帮过你们家不少忙,你们一家都是白眼狼吗?从别人家拿了好处,还翻脸不认人!” 徐母也走了过来,一开口就道德绑架温睿谦。 这招也就对付庄宁秀和温勇这种要面子的人有用。 温睿谦不吃这一套。 “我姐和你儿子要打的是离婚官司,在庭上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两个人感情都破裂了,在庭下还拉拉扯扯,不就是你儿子管不住自己吗?还扯什么虎皮做大旗?难道你们一家人都不要脸才能这么干?” 第一百六十二章没有傅商凌,你什么都不是 温蕙雪从没见过徐母这么生气。 铁青着脸,怒目圆睁。 让温蕙雪想起那句歌词,眼睛瞪得像铜铃。 动画片里的场景果然是写实,跟徐母现在的状态一模一样。 “妈,你闹够了吗?”徐西临实在忍无可忍,压着心头的怒气,似是在警告徐母。 徐母转头看着徐西临,双眼中写尽了被儿子背叛的怒意。 “你嫌我闹?”徐母不敢相信似的抬高声音问了一句。 “这里是法庭,”徐西临板着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你闹成这个样子,很不体面。” 他只想尽快制止徐母闹事的行为。 但徐西临说这话,落到徐母耳中就只有一个意思。 她汲汲营营只是为儿子在打算。 可现在,儿子却在嫌弃她。 “徐西临!”徐母隐忍着怒意低吼一声,保养姣好的脸颊涨红一片,“你现在是在嫌弃我?你觉得你妈给你丢人了?” “我没有。”徐西临叹息一声,无力地解释。 这举动仿佛往一堆本就烧得火热的干柴中倒上了一桶汽油。 徐母更加崩溃,被亲生儿子如此指责,让她感觉自己整颗心都像被撕裂一般的痛。 “不听父母言,吃亏在眼前!你看看你当年执意要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她浑身上下究竟有哪一点配得上咱们家,还有他们几个……” 徐母的眼睛像x光一般扫过温家人,尤其看着刚刚跟她吵架的温睿谦时,这种嫌恶的情绪带着极大的恶意,毫不掩饰的直扑向他们。 “穷酸成这个样子,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五百块钱,究竟哪一点配得上跟咱们家相提并论?” 金钱,他们那个圈子衡量一个人最粗俗,但也最简单的办法。 身上穿的衣服首饰,都是衡量一个人阶层的象征。 徐母说的话很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徐西临和温蕙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老妖婆,你说谁呢?”温睿谦也是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当即瞪着眼睛开口骂她,“就你的眼睛长在脑瓜顶上,一天到晚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要不是我姐当年恋爱脑上头,你以为谁看得上跟你家攀亲戚?” 温勇和庄宁秀都不是贪慕虚荣的人,在他们的规划里,女儿就应该找一个跟他们家旗鼓相当的家庭,结婚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可以说他们结婚的时候,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双方家人都对对方极其不满意。 “就算没有你儿子,我姐凭自己的本事也一样可以风风光光!” 从知道徐西临出轨开始,温睿谦就一直看不惯他,找着机会自然要好好损损他。 徐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勾唇斜眼看着温蕙雪:“在商娱当上了一个小小的主管,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 她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对温家人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就这么跟你说,没有傅商凌,你姐姐温蕙雪什么都不是。” 高傲至极。 徐母出身大家,从少女时代就是被人捧着的公主,结婚之后又成了安泰地产的总裁夫人,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瞧不起任何人的。 在她看来,温蕙雪一家都像是不值一提的蝼蚁一样。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在徐母的口中,温蕙雪的成功被归功于傅商凌的介入。 也是当众给温蕙雪身上泼了一盆脏水,让不知情的人听了,一定会觉得温蕙雪是攀龙附凤,只会借力投机的人。 从嫁到徐家之后,温蕙雪不知道听了多少次这样的冷嘲热讽。 只是那时候徐母挂在嘴上的还是徐西临。 耳朵都已经听出茧子了,心理上也建立了耐受,现在再听已经心无波澜。 “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寂静的空气中忽然炸响一声怒骂。 温蕙雪听到这道声音,眼睛微微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庄宁秀。 印象中永远都温和端庄的母亲,此刻像是一个炸毛的刺猬一般。 庄宁秀直接迈着大步朝徐母走了过来。 她怒不可遏,一只手抬起,扇出凌厉的掌风,直接冲着徐母来了。 徐西临眼疾手快,拽住了庄宁秀抬起的胳膊,避免了一场纷争的发生。 庄宁秀另一只手直接朝着徐母的头发抓去。 大有一种今天非要分出个高下的意思。 温蕙雪震惊地看着让人出乎意料的母亲。 徐母也奋起反击,同样伸手抓住了庄宁秀的头发。 法院里边乱作一团,有人在看热闹,有人想插手进来拉架。 家里的孩子离婚,两个做亲家母的却扯起了头花,这是什么鬼热闹? 徐父和温勇也被卷进了战局,俩人左右开弓,努力帮自己老婆争取优势。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嘴巴不干不净的,一天天为老不尊,当妈的也不知道给孩子起点影响!”庄宁秀死命拽着徐母的头发,咬牙骂道。 徐母不甘示弱,同样用力薅了一把,“你算个什么好东西?你家温蕙雪天天跟男人在外约会,难道也是受到了你的影响?” 俩人都往对方的痛处扎,也完全不防守,就是拿出了要弄死对方的劲头。 温蕙雪看着都觉得头疼。 “妈,咱们别跟她置气,自己的头发要紧……” 伸出手想去拉架,局势太过复杂,温蕙雪刚刚碰到庄宁秀,就被不知道从哪儿伸出来的手用力推了一把。 毫无防备之下,她被推得往后倒了好几步。 两只脚绊在一起,一个不小心便踉跄地倒了。 后脑勺重重的磕在门上,林慧雪眼前瞬间冒起了金星,脑仁也像是跟着晃了一下,整个人都恍惚了。 “妈——”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刚伸出手还想劝,下一秒就因为剧烈的眩晕感,赶紧撤回手扶着脑袋。 “蕙雪!”庄宁秀也看到了温蕙雪的样子,紧张地大喊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松开了徐母的头发。 庄宁秀的头发还被拽着,一时抽不出身,只好喊儿子:“睿谦,看看你姐姐怎么了?别管我这儿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从ct结果来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才磕的太狠了,有点轻微脑震荡,后脑勺有点淤青,回家用红花油揉一揉就好了。” 医生看完了温蕙雪拍的片子,又用手指触诊,给出了一个让全家人放心的结果。 庄宁秀稍稍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从在法院那股劲头抽身出来,庄宁秀又恢复成了温蕙雪熟识的那副温柔的样子。 温蕙雪扶着脑袋哎哟一声。 “妈,你什么时候这么泼辣了?居然还主动跟徐西临他妈动手!” 活了二十多年,温蕙雪从来没见过庄宁秀这样。 温睿谦直接竖了一个大拇指,狠狠夸赞庄宁秀。 “妈,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是真没想到你为了我姐的事情这么拼,从来都没跟人红过脸的人,居然跟徐西临他妈吵架!” 一只手搂住了庄宁秀的肩膀,温睿谦做出了一副膜拜的样子。 “妈,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以后在咱们家,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你就是咱们家的战神。” 温睿谦的表现有些夸张,但不得不说,妈妈今天的表现也让温蕙雪深为感动。 都说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这种精神在庄宁秀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庄宁秀谦虚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是听见她说你姐姐不好就生气,我女儿明明那么优秀,是他们家狗眼看人低,有什么资格挑我女儿的错?” 手拿托盘的护士走了进来,确认了温蕙雪的身份之后,开始给他的后脑勺上药,顺便把内服的药物给了温睿谦,并且叮嘱他该怎么吃。 目光盯着护士的胸牌。 宁安医院四个大字在眼前晃来晃去。 温蕙雪忽然鬼使神差般地问了一句:“傅总最近有来医院吗?” 护士上药的手轻轻顿了一下,没想到这平平无奇的一家人竟然还认识傅商凌。 “傅总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来医院,听人说好像是在家里忙着婚事……我们这些小护士也不经常接触到傅总,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听别人说的。” 温蕙雪垂下了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 傅商凌要结婚了? 似乎也能解释他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不露面,连公司也不去了,原来是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忙。 护士上完药又叮嘱了一下需要忌口辛辣,让他们一个礼拜之后回来再复查一遍就走了。 庄宁秀曲着胳膊,轻轻戳了一下温勇,用目光示意他看看温蕙雪。 在法院打成那个样子,自己都受伤了,温蕙雪都没表现出来一点委屈。 可现在,庄宁秀明显能看出来温蕙雪心不在焉,心思都跟着刚才小护士说的话跑了。 他们正想着该怎么安慰温蕙雪的时候,沈黎步履匆匆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一进门就抱着温回去的脑袋上上下下地检查。 摸到核桃大小的一个硬块,沈黎当下就骂人了。 “我就说他们徐家没一个好东西,都要离婚了,还要出来祸害人!一个个的都没安好心,又蠢又坏!” 沈黎词汇量匮乏,嘴巴里也骂不出来几个脏字,说了半天跟隔靴搔痒似的。 温蕙雪拉住了沈黎的手,轻轻摇头,让她保持冷静。 “刚才的情况太乱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撕起来了。” “要不是他们嘴巴发贱,你能弄成这个样子吗?”沈黎摸着温蕙雪脑后的淤肿,心疼的情绪都快化成水从眼睛里溢出来。 “是不是特别疼啊?要不我找个理疗师好好给你按摩一下?” 温蕙雪笑着摇头:“哪有那么矫情?就刚刚磕的时候有些疼,现在都已经缓过来了,不要紧的。” 沈黎还是很不乐意,嘴巴里一直都在埋怨徐西临。 “以后最好别让我碰见他,否则我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再来一个回旋踢,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着喊着找妈妈,为你报了这仇!” 沈黎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王者,说得温蕙雪都捂着嘴巴想笑。 “好啦好啦,你也消消气,犯不着跟这种小人生气的。” 为了压住沈黎的气,温蕙雪随便找了个话题,把她的注意力引开。 “听说傅商凌在准备婚事,是马上要结婚了吗?” 沈黎满脸的愤懑僵了一下,立马低着脑袋,变成了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蕙蕙,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就是害怕你知道了会多想……” 温蕙雪觉得奇怪:“我有什么好多想的?傅商凌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要是结婚,公司应该还会发福利?我应该高兴才对吧?” “傅总真的要结婚了?”庄宁秀也好奇。 他们之前还一直担心傅商凌和温蕙雪搅和不清。 听说他要结婚了,他们莫名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听我哥说的,顾家给傅商凌安排了一桩婚事,对象是傅商凌大妈家的侄女,两个人也勉强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长大之后他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就连沈泰现在都联系不上傅商凌,自然也无从知晓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 不过想也能知道,人是有智慧会思考的生物,怎么可能会任人摆布,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听沈黎讲完,温蕙雪的心里后知后觉的泛起了一股有些酸,又有些涩的的感觉。 像是吃了还没熟的草莓,整个人都从里到外的冒着酸水,很不舒服。 “蕙蕙,你真的没事吧?”沈黎满眼担忧地看着温蕙雪。 温蕙雪耸耸肩,露出一个让他们放心的笑容。 “说了这是值得高兴的好事,你们应该替我庆祝,我也是捡到天降横财的人了。” 在医院观察了两个小时,确定没有任何脑震荡后遗症之后,医生批准温蕙雪出院。 作为成年人的悲哀大概就在于,那一天刚伤了脑袋,第二天又是工作日,还得去工作。 打开电脑,温蕙雪就收到了总裁抄送来的邮件。 今天早上要召开会议,中层以上的员工都得参加。 温蕙雪将刚好卡在中层管理这个职务上。 进会议室,找到自己该坐的位置坐下。 “听说了吗?今天来给咱们开会的不是傅总,是傅总的妈!” “什么妈?不就是傅董的原配夫人吗?别说的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对自己好点 温蕙雪敲电脑的时候抖了一下,不自觉开始关注左手边几个女生聊天的内容。 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傅商凌的大妈。 听沈黎的描述,温蕙雪想象中对方应该是一个相当严肃又一丝不苟的女人,手段雷厉风行。 能越过傅宗方这个董事长,掌控宁安医药。 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温蕙雪正暗暗腹诽的时候,在开会的人已经基本上到齐了,宁安集团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身在宁安集团旗下的分公司里,温蕙雪平时还感觉不到公司有多庞大。 到开会的时候便更加直观。 带上中层领导的会议,都已经做了整整一屋子人。 宁安集团的全部,得是个多么庞大而繁荣的谱系? 在会议还有一分钟开始的时候,温蕙雪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位大妈。 她走在迎面而来的一群老总最前头,身上凌厉傲然的气势让人无法忽视,即便在一众高管中,还是会第一眼注意到她。 “我叫沈曼君,在座的有些人应该对我不是很陌生。” 沈曼君气场全开,仅仅只是往那儿一坐,什么话都不说,就让人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温蕙雪目光艳羡地看着沈曼君。 在她的想象中,自己工作之后就是这样的。 不过现实和想象是有一定距离的,温蕙雪暂时还没达到沈曼君这个高度。 这场会议的总体时间并不长。 沈曼君和其他领导不一样,喜欢说一长串套话,就连汇报和指导都是尽可能的简短,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攫取最有效的信息。 下属所有分公司汇报完,也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 到最后沈曼君也没打官腔,说什么废话,干脆利落地站起身。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三个月之后公司发季度财报的时候再见。” 温蕙雪目光艳羡的看着沈曼君离开的背影。 看上去一点都不凶残,反而是温蕙雪最想要的那种上司。 让人简直不敢想象,在她手底下工作有多舒服。 跟随大流走出会议室,温蕙雪正要去等电梯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温蕙雪转头,发现居然是沈曼君身边的助理。 “温小姐,沈总有些事情想和你私下聊聊。” “我?”温蕙雪回手指着自己。 刚才有那么多人发过言,温蕙雪只是一个小透明,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曼君和她的助理居然记住了她? 心情有些战战兢兢的跟着沈曼君的助理到了一间小会议室。 对方一回头看到温蕙雪小心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温小姐,你不用这么担心,人总是很好相处的人,不会吃了你的。” 温蕙雪主要是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分,不分场合地表现出自己对沈曼君的欣赏。 沈曼君就在里面坐着。 助理把温蕙雪带进去之后,自己转头就走。 和自己仰慕的偶像面对面坐着,温蕙雪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往哪摆。 “沈总——” “温小姐——”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温蕙雪意识到自己抢了话茬,于是很不好意思地笑着:“沈总先说吧。” 没了刚才开会的时候雷厉风行的样子,沈曼君现在看上去也有几分温和。 像一道和煦的微风,让人看了之后只剩下想要亲近的冲动。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沈曼君微笑着开口,一只手轻轻拨动茶匙,搅着杯中的咖啡。 温蕙雪没想到她居然早就听说过自己,因此非常受宠若惊。 “能被沈总认识是我的福气。” 要不是顾忌着对面坐的是宁安医药的高管,温蕙雪真得没脸没皮的拿出张纸找她要签名。 沈曼君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小姑娘,被温蕙雪用十分艳羡的目光盯着,也一点不慌。 “见到你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知进退的好孩子。” 温蕙雪的脑子嗡的一下,忽然清醒了一瞬。 居然差点忘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是傅商凌的大妈,也是他名义上的家人。 “我也知道商凌在私底下一直都很照顾你,听说你这个主管的位置就是他给的?” 沈曼君已经私下了解过了温蕙雪,甚至连她大学喜欢什么都查出来了。 温蕙雪脑子里斟酌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傅总的确帮了我很多忙,但我们的关系绝对不像外界所说的那样……沈总你也别误会。” 温蕙雪又想起沈黎所说,顾曼君的侄女。 傅商凌未来的妻子。 他们两个结婚,恐怕也意味着傅家和顾家进一步商业绑定,两家的关系更加亲密,如胶似漆,也更加分不开。 “正因为商凌对你有个额外的关照,所以我要特地过来告诉你,”顾曼君轻轻停顿一下,“商凌对你而言并非良人,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在顾曼君含着笑意的目光中,温蕙雪点头。 “对傅总从来没有过越界的想法。” 顾曼君双手合拢,发出了啪地一声。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非常鼓励你们年轻人能够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但我的意思是,抛开家世和其他,你和商凌都是极其不相配的,你们两个如果在一起,也只会和徐西临一样。” 顾曼君一针见血地又往温蕙雪的伤口上扎了一下。 不般配。 这个词是没有客观解释的,只要顾曼君想,就可以在温蕙雪和傅商凌身上找到一堆问题。 因为顾曼君的话,温蕙雪的思绪漫游到了很远的地方,也开始认真思考她的话。 他们究竟有什么地方不般配? 咔哒一声,十分清晰的包扣被拉开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顾曼君从自己包里翻找出了一张卡片,修长的手指贴在卡片上,推到温蕙雪面前。 “女人最重要的还是要对自己好点,这张卡你拿着,去做做头发保养一下,换个心境,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顾曼君眉眼弯弯的,里头不见半分对温蕙雪的蔑视。 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不用了,沈总——”温蕙雪想把卡还回去,顾曼君却已经收回手。 “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贵重物件。”顾曼君笑着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他的病人 一张高级美发沙龙的会员卡。 这是顾曼君给温蕙雪的见面礼。 被迫收下这张卡,温蕙雪只感受到了极其浓重的屈辱感。 听说顾曼君主动约温蕙雪谈话,沈黎立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安慰她。 “她说什么了?”沈黎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就着急地问温蕙雪。 圈里人都知道顾曼君段位很高。 否则也不能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坐稳傅夫人这个位置。 “……从头发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对自己好点。”温蕙雪盯着电脑,目光都没挪动一下。 顾曼君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想提醒温蕙雪,她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一个徐西临就已经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不用顾曼君提醒,温蕙雪也不会再头脑发热,跳进一个同样的火坑。 捏着那张美发沙龙的会员卡,沈黎比温蕙雪这个当事人表现得还要气愤,脸都气红了。 “我去,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蕙雪扯出了一抹平静的笑:“提醒我和傅商凌保持距离。” 沈黎气愤地瞪了温蕙雪一眼,重重的一屁股坐在转椅上,“你就气我吧!” “什么狗屁家世身份?傅商凌那种程度都已经走到头了,她还准备跟什么样的仙女联姻,走到什么地步?还想踩在别人头上,做什么人上人?” 又一巴掌把那张可怜的会员卡拍在桌上,沈黎的脸都气红了。 “说白了,顾曼君不是傅商凌的亲妈,就只能从这些方面来彰显自己这个当妈的权威,你看我妈怎么就不逼着我哥和我联姻?” 温蕙雪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痛的脖子,无奈说:“你哥都已经私下里隐婚了,而且逼你你也不听啊……万一把你逼到国外去做缩头乌龟,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父徐母就是一个失败的样本。 人在站到欲望巅峰的时候,真能做到清心寡欲吗?温蕙雪觉得未尝这样。 在这个圈子里,像沈黎爸妈一样疼爱孩子,总归是少数的。 时针转动一圈,温蕙雪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头,招呼沈黎:“走吧,沈大小姐,坐在这儿哪有躺在家里舒服?” 沈黎还气得直哼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温蕙雪扳回一城。 “我说,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指着顾曼君的鼻子告诉他,是她儿子缠着你,又不是你死缠烂打!这样才解气呢。” 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温蕙雪哑然失笑。 “沈大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我在哪儿工作?只要商娱还姓傅,我就是人家手底下的牛马。” 市场竞争激烈,人家现在又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温蕙雪还欠着傅商凌十万块,要在这时候丢了工作…… 纯是给自己找罪受。 “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去泡吧,气死傅商凌!” 温蕙雪没想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必要联系。 “我就不去了,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上次在法院吵架的后遗症,温蕙雪这两天不光头疼,就连胸口也疼了起来。 旧病复发,熟悉的痛感让温蕙雪一点都不敢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医生报到。 在电梯里,沈黎目光定定地盯着温蕙雪。 “之前在宁安,傅商凌不是你主治医生吗?怎么没治好?” 温蕙雪摇头,“我也不懂他们专业上的事情,不过没治好不是挺正常的?又不是世上每一种病都能找到根治的办法。” 沈黎挽着温蕙雪,哼哼一声。 “肯定是傅商凌学艺不精,所以才治不好你!” 温蕙雪被她逗笑了:“之前你介绍他给我治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说傅商凌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医术绝对是顶流。 才过去几个月就忘本了? 沈黎理直气壮:“我这叫弹性标准!之前是因为他没惹我,现在他惹我不高兴了,我当然不能再宽容!” 嘴上还在一直怪傅商凌,沈黎又把温蕙雪带去了宁安。 这一次,她们顺利挂上了宁安的主任号。 当值的医生看到温蕙雪的就诊卡就愣了。 这位温小姐在他们医院也算小有名气了。 每次只要是温小姐过来看病,傅总都一定会亲手接管。 导诊台也会第一时间把温小姐来医院就诊的事情告诉傅商凌。 这一次,居然到他这了? 医生先借口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先让两人等着,自己出门第一时间给傅商凌打了电话。 电话先是打到了金秘书手里,得知他的来意后才转接给傅商凌。 “傅总,温小姐今天又来医院就诊了,我看到分诊台没有把温小姐转接给您,所以就想先问一下您的意见。” 另一头,傅商凌捏着手机,眼瞳微微紧缩一下。 他胸口似有惊天巨浪在不断翻涌,有一个念头让他立马起身去医院。 只是一瞬间,傅商凌很快调整好了姿态。 “她现在什么症状?” “就是胸口闷痛,跟之前的症状差不多,只是没那么难受。” 傅商凌想起之前每次检查时温蕙雪的样子,胸口如同堵了一团棉花般发闷。 “不用给她做指检,”傅商凌很快给出了意见,“按我之前给她的治疗方案,继续吃双氯芬酸钠和他莫昔芬,疼得厉害,可以考虑加阿莫西林。” 医生很快就回来,坐下之后又装模作样的问了温蕙雪两句,手指翻飞在电脑上打字。 “之前不是还要做检查?今天不用了?”沈黎看着医生,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医生的手轻轻颤抖,按着鼠标不小心多点一下,笑着掩饰:“温小姐之前多次来我们医院就诊,系统里边有她的就诊记录,具体症状也和之前没变化。” 沈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拿了处方单和温蕙雪出门。 温蕙雪还要去药房开药,沈黎直接拉着她快步走开。 “我还没开药呢——”温蕙雪提醒道。 沈黎头也不回:“我知道,咱们先去市医院再查一下。” 温蕙雪只觉得一头雾水,“干嘛要多费时间?” 沈黎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温蕙雪。 第一百六十六章彻头彻尾的骗子 “因为我怀疑宁安医院的医生就是在瞎开药,”沈黎郑重其事地对温蕙雪说,“刚才那医生明明就是出去打电话了,在外边还一直朝咱们里边看。” “鬼鬼祟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跟傅商凌商量,连检查都没给你做,直接开药,明明就是傅商凌安排的,还要说什么之前已经做过检查了!” 沈黎从鼻孔发出了一声哼,“早知道是这样,下班之后就应该直接带你去市医院,还省得浪费一个小时!” 温蕙雪还真没关注那么多细节,跟在沈黎身后上了车。 “按之前的处方开药,要是能缓解疼痛也可以……” 沈黎把处方卷成一个纸筒,轻轻在温蕙雪脑袋上敲了一下。 “你是碰到傅商凌的事情就昏了头吧?明明差多了好吗?!要是你这次病情恶化了,但是没检查出来,以后发展成乳腺癌或者别的恶性疾病怎么办?” 发动自己的粉色法拉利,沈黎狠狠的冲着宁安大楼比了一个中指,“傅商凌是美美的跟富家千金结婚了,那边还不忘了控制着你,可恶!可恨!” 在闺蜜的事情上,沈黎从不含糊,就连自己亲哥的发小,来了也只能挨一顿骂。 又去市医院重新挂了专家号,等排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温蕙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挂号单,主治医生一栏写着孙小林。 “诶。”温蕙雪低叫了一声。 沈黎正处于精神敏感的时候,听到温蕙雪出生,立马看了过来:“怎么了?” “第一次来市医院看病,挂的就是孙小林医生的号,是那次孙医生有事去忙了,所以拜托傅商凌借了我的诊。” 一段孽缘从此开始。 没想到再来市医院挂号,居然还是孙医生的号,温蕙雪也不得不感慨一声,造化弄人,命运果然是最会捉弄人的东西。 沈黎凑过来点点头:“那就说明这个孙医生跟你命里有缘,找他看病准没错!” 错没错,温蕙雪不知道,捏着这张挂号单,她只希望自己的病情没有恶化。 这一次,在医生办公室外,温蕙雪特地抬头看了一眼。 孙小林医生很有富态,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和蔼可亲的样子。 市医院有规定,只有病人能进诊室。 在诊室外头,沈黎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对着温蕙雪用力点点头。 “你放心,我一直在外头等你呢!” 弄得温蕙雪都有种壮士断腕般的感觉,深深吸了两口气才敢进去。 “温蕙雪?”听见有人进门,孙医生迅速抬头确认了一下患者身份。 温蕙雪嗯了一声,心情还是很紧张。 “……之前也挂过号,而且也是我看的?”孙医生调取了电脑上的档案,觉得很奇怪,又抬头看了看温蕙雪。 他每天要接诊数十位患者,但对温蕙雪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电脑的数据档案库上明明显示温蕙雪之前在他这里看过诊。 温蕙雪笑了笑,“我上次来的时候挂的的确是孙医生的号,只是轮到我的时候,你有事出去了,麻烦傅商凌医生给我看诊的。后来我就转院去了宁安,一直都是傅医生治疗。” 温蕙雪口中听到傅商凌的名字,孙医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 “哦……当时确实是有位患者被他替我接诊了,不过他跟你说是我让他接的?” 温蕙雪不明所以,点点头。 温蕙雪当时很好奇,为什么给自己看病的和挂号的不是同一个医生,傅商凌也的确是这么解释的。 “就算把你转给其他医生治疗,也是在我们同院医生之间,傅商凌都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怎么能接收你?”孙医生戴上丁腈手套,“我以前在国外交流学习的时候,他是我师弟,所以在私人方面就有些往来,今天算是他私自替我接诊的。” 给温蕙雪触诊的时候,孙医生还像是吐槽一般说:“没想到撬墙角都撬到我这儿来了,下次见面我可得好好说说他。” 温蕙雪的神思已经飘到了很远之外。 又羞又恼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结节……你刚刚还去宁安看了?刚刚开的药没什么问题,你可以继续吃,要是觉得不放心的话,以后每两周过来检查一下,看看结节有没有变大,或者恶变的可能。” 温蕙雪从诊室出来,沈黎便着急地迎了过来。 “怎么样啊?” 被她用手晃了两下,温蕙雪才从自己的神思中抽离出来,愣愣地摇摇头。 “没什么事,医生说让我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黎轻轻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刚才真是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病情恶化了,你被吓成这样了呢!” 温蕙雪沉默着不说话,拿孙医生的处方单去药房开了药。 沈黎再次感受到了温蕙雪身上的寂静和死气。 “看了个病,你怎么成这样了?难道那个孙医生刚才说什么过分的话了?不应该呀,他看上去还挺和善的。” 坐上车,温蕙雪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开口让沈黎放心:“我没事,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打开手机聊天软件,温蕙雪向下滑。 傅商凌的名字跃动在屏幕上,聊天框里也大多都是他先开启的话题。 不是关心温蕙雪,就是在照顾她。 温蕙雪完全想不到,傅商凌居然从那么早之前就在骗他了。 从一开始。 从他们的相识。 傅商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被欺骗的感觉如同一股来势汹汹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温蕙雪整个人,也冲散了她的理智。 即便要做朋友,也要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温蕙雪无法理解,更无法原谅这种欺骗,咬了咬牙,心一横,直接拉黑了傅商凌的联系方式。 趁这个机会断了联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心情不好,要不咱们出去放松一下?”沈黎从后视镜观察温蕙雪的表情,总觉得她怪怪的。 温蕙雪看向窗外,“今天没什么心情,黎黎,咱们明天再玩吧。” 第一百六十七章桥归桥,路归路 夜晚,海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霓虹灯闪烁着迷乱诱人的光芒,街边不是走过刚刚喝过酒的路人,正大声吹水聊天。 傅商凌靠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上,抬眼看着对面酒店高层。 一层一层数上去,温家住的那一层还亮着灯,他们一家还没有休息。 傅商凌拿出手机想给温蕙雪发消息,打开聊天框就看到了字幕的红色感叹号。 其他联系方式也毫无例外的被删除了,温蕙雪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和傅商凌可能产生交集的方式。 一阵肝疼。 傅商凌紧紧抿着唇,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去楼下便利店随便挑选了两包零食,又要了个打包袋,然后反手在网上叫了一个跑腿小哥。 深夜加急,还特地多加了点钱。 不出十分钟跑腿小哥就来了,态度很好:“这位先生,请问你要同城快送什么东西?” 傅商凌把手里的袋子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些。” 跑腿小哥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傅商凌,满眼都是怀疑。 “先生,这些东西找跑腿送不划算,你要是想给女朋友送的话,最好还是叫个外卖,直接送到她手里,配送费也只要五块。” 傅商凌斜眼乜了一下他:“我知道。” “您手机里是没有外卖软件吗?”跑腿小哥已经隐隐压着怒气,态度也没刚才那么好了。 “外卖太慢了,这么晚最少也要一个小时起步。” 没准这就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冤大头。 跑腿小哥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看这一单的送货地址,已经做好了要跑远路的准备。 “……先生,你确定你没定错位置?” 送货地址赫然就是他们眼前这栋五星级酒店。 跑腿小哥甚至怀疑自己是大晚上被人耍了,已经做好了要和傅商凌缠斗一番的准备,心里都起了杀心。 傅商凌又轻嗯了一声:“没错,就是这上面,你给收货人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拿外卖。” 跑腿小哥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但傅商凌都这么说了,而且这一单的单价很高。 他虽然不理解,也只能照做,当场就给温蕙雪打了个电话。 …… 温蕙雪刚洗完澡,吃过药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备注为快递服务的电话。 “喂,请问是温小姐吗?”对面的人很有礼貌。 温蕙雪嗯了一声。 “您有一个跑腿快递在楼下,麻烦您下来取一下。” 温蕙雪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个电话的确是经过官方认证的快递外卖。 但她大晚上什么也没买。 “你放到楼下吧。”温蕙雪留了个心眼。 “我就在楼下大堂这里,对方要求您亲自签收。” 对方也是个苦哈哈的打工人,温蕙雪不想为难他,应声之后认命的换衣服准备去楼下取东西。 拿到那两袋零食的时候,温蕙雪的表情和刚才的跑腿小哥如出一辙。 她也懵了。 两袋加在一起,单价不超过三十的东西,用得着大半夜叫个跑腿来送吗? 温蕙雪正怀疑的时候,跑腿小郭朝着角落里努努嘴。 “温小姐,我觉得你男朋友对你还挺真心的,犯了错,还知道想办法弥补,如果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的话,就原谅他吧!祝你们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莫名其妙的接收到了跑腿小哥的祝福,温蕙雪冲着角落里那个穿着休闲装的人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那人抬了一下头,温蕙雪瞬间看出来那是傅商凌。 下午刚刚熄灭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再次爆燃,温蕙雪紧紧抿着唇。 她把手里的两袋零食扔下,转头就快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傅商凌的手段越来越幼稚了,应该是知道她把他拉黑了,所以才用出这种办法,想让她下来。 温蕙雪刚跑到电梯间,身后沉稳的声音就紧跟了过来。 傅商凌人高马大,腿也长,迈足了步子,一步就顶温蕙雪两步。 他用力攥住了温蕙雪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扯进自己怀里,又非常强势地拉着她进了角落。 “你松开我,不松开我就叫人了!”温蕙雪仰头瞪着傅商凌,心脏怦怦直跳,怒气也在这一瞬间到达顶峰。 傅商凌握着温蕙雪的手,“就算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不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就把我拉黑了?” 温蕙雪更气了。 被她视为原则的欺骗性问题,或许在傅商凌看来只是她在闹脾气。 怪不得人家说在太弱的时候,就连生气都会被对方当成撒娇。 “我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温蕙雪用力咬着牙关。 傅商凌右手温柔地扣着温蕙雪的后脑,抱着她。 “我跟你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些天都是误会,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公司我也没去过,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他没有说完的机会,温蕙雪已经张口用力的咬在傅商凌的肩膀上。 她下了死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和外套,像是要咬透傅商凌肩胛肉一样。 傅商凌不撒手,她就不撒口。 俩人都挺倔的,僵持了半天,直到温蕙雪在自己口中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腥甜味儿。 她好像真的把傅商凌的肩膀咬烂了。 大脑产生这个想法,温蕙雪瞬间觉得有些后悔。 她本意就是不想再和傅商凌产生过多的牵扯,但今天又是在干什么? 迅速松口,一只手抵着傅商凌的胸口,强迫的撒开自己。 在距离傅商凌半米的距离,温蕙雪目光警惕地看他。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来找我,我也当不认识你。” 身后的电梯恰好到达了一楼,温蕙雪动作迅速地钻了进去。 刷卡,按关门,一气呵成。 靠在电梯壁上,温蕙雪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口中的腥甜味儿还没散去,心脏也在砰砰乱跳,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温蕙雪的大脑都非常混乱。 一直到刷卡回了家,温蕙雪才有种安全的感觉,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她一下倒在沙发上。 “姐,他来找你了吗?”孙睿谦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温蕙雪被吓得坐了起来,才发现温睿谦一直都在餐厅外的椅子上坐着,只是她刚才太紧张没看见。 第一百六十八章全家人都毛了 拍着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温蕙雪又缓缓坐回了沙发上。 “你别瞎想。”她随口搪塞。 “姐!”温睿谦着急地喊了一声。 温蕙雪一下子就坐直了,用眼神提醒温睿谦。 “是不是生怕爸妈听不见,还不够担心的?”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温蕙雪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上天像是生怕温蕙雪还不够忙活似的,有一个徐西临还不够,又多了一个傅商凌做添头。 温睿谦起身从餐厅走了过来,顺手抽了一张纸递给温蕙雪,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 “姐,你知道,我就是太担心你了……徐西临家就是一个虎口,我担心你刚出来就掉进一个狼窝。姐,直接和傅商凌撇清关系吧,以后咱们家不管是吃糠咽菜,还是住之前的老房子,我和爸妈都会支持你的!”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温蕙雪看着温睿谦,感动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我知道你是太担心我了。”她轻声安抚弟弟,“但有时候关心则乱,我也很担心爸妈会因为我的事情太着急上火。” 抬手看了一眼表,已经十一点了。 温蕙雪想像小时候一样,在温睿谦头上轻轻揉一下,以示安慰。 忽然又想起来弟弟已经不是小孩了,于是悻悻抽回手。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我在考虑什么,睿谦,”温蕙雪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似的轻轻往下落,“成年人的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要学会接受这一切。” 身体与心理的疲惫已经到达了临界点,温蕙雪累到极致,说完就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只留温睿谦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他的确不是小孩子,早就应该长大了。 可要让他接受姐姐所说的那套规则……温睿谦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被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是他亲姐姐,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跟在后面受益? 第二天早上,温蕙雪就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笑盈盈,活力满满的跟爸妈打招呼。 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有她表露出来的疲惫都是假的。 温睿谦心情沉闷的跟姐姐出了门,刚走出去没几步,两人都被庄宁秀叫住了。 一人一只保温杯被硬塞进了手里。 蓝色和粉色看上去有些幼稚,但这是庄宁秀特地给他们兄妹俩买的。 儿童款,因为据说儿童用的都是最安全的材质,所以庄宁秀摒弃了美观这个不怎么重要的特性。 她拧着眉头叮嘱他们,“最近外面流感的人很多,免疫力不好就要中招了,一天三杯水,一口都不能少!” 俩人都认命的收起了保温杯,走进电梯。 “睿谦,宁安这份工作对你来说很重要,无论你毕业选择留在宁安,或者是跳槽去其他公司,这都是一份很好的履历。定要抓住这次实习的机会,尽可能在领导面前留下好印象,让他在你简历上好好美言两句。” 电梯里,温蕙雪还不忘提醒温睿谦。 他们家庭普通,父母都是老师,在工作上给不了帮助。 想往上走,就只能抓住眼下的一切机会。 温睿谦闷闷地应了一声,无论温蕙雪说什么都只有答应的份。 到了公司,看着电脑,温睿谦双手在键盘上放了半天,愣是一个代码都敲不出来。 烦躁的情绪已经占据他内心,让他完全无法专心工作。 一杯咖啡被轻轻放在桌边,温睿谦诧异地抬头看过去。 金秘书站在他面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傅总让你去一趟顶楼。” 温睿谦的身形微微怔了一下,在其他同事诧异的目光中跟着金秘书上楼。 顶楼风光大好,从这里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海城,毫无遮挡地看到海岸线以及远处的游轮。 傅商凌是这座商业帝国的主人,此刻正悠闲的坐在老板椅上,看到温睿谦进门,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昨天晚上你姐姐对我有所误会。”傅商凌不跟温睿谦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他叫温睿谦过来,就是想借他的口,跟温蕙雪解释。 温睿谦直直地看着傅商凌。 眼前的男人明明跟姐姐差不多年纪,比他也大不了几岁,却已经让人望其项背,站在他们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巅峰。 这种距离感更让温睿谦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浓重的恐惧。 比当初面对徐西临时更加恐惧的感觉,如同乌云压在温睿谦身上。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拖累姐姐。 温睿谦心中的念头如同烧开的水一样滚烫,咕嘟咕嘟冒着泡,迫使他做出一个决定。 “我要辞职。”说出这话的时候,温睿谦的情绪比他想象的更加平静。 甚至因为终于做出决定,他反而冷静下来了。 傅商凌双手交叠着放在腿上,修长的食指点了点。 “除了宁安集团,不会再有人给你这么好的条件。” 一个实习生就能开到上万工资,这是前所未有的优待。 温睿谦咽了下口水。 没了害怕,就只剩下愤怒。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姐才给我这么好的待遇,但我不会为了一点钱就出卖我姐!” 少年意气喷薄而出,带着他压制许久的怒,直冲向傅商凌。 “你都已经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姐姐?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还是你觉得我们这种人就应该为了钱向你们讨好献媚?” 温睿谦的脸逐渐和温蕙雪重合。 他现在跟昨天晚上温蕙雪的样子如出一辙。 难怪他俩是姐弟,生起气来简直一模一样。 “我的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谁和谁结婚还能不一样?不都是去民政局领证结婚?”温睿谦像只愤怒的小牛,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反正你想让我姐当小三,把他养在外头是绝对不可能的!” “最好离我姐远一点,不要打搅我们家的生活,让我爸妈知道你的心思,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温睿谦气呼呼的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除了那句要辞职之外,没给傅商凌留下任何交代。 第一百六十九章我和女儿来找你了 人事部很快也收到了温睿谦的离职报告。 但他是傅商凌亲自弄进公司的,人事部也不敢随意决定他的去留,于是直接把离职报告抄送到了总裁办。 金秘书转头进了办公室,向傅商凌报告。 “傅总,技术部的实习生温睿谦提出了离职。” 温睿谦是来真的,一点都不玩虚的。 傅商凌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 温睿谦的辞职报告上达天听,他这个当老板的是头一个知道的。 “人事部那边想问一下怎么批复,离职之后薪资怎么发?”金秘书问。 傅商凌放下手,眼神悠悠的看了眼金秘书。 “不批复,停薪留职。” 金秘书一边回复hr,一边转身准备离开,回去准备处理工作。 傅商凌大半个月没来公司,积压了不少工作,都得她这个做秘书的安排日程表,忙得跟陀螺似的,快起飞了。 “如果你惹你男朋友生气了,应该怎么哄他?” 傅商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金秘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转头像见鬼一样看着傅商凌。 傅商凌拧眉,“问你呢。” 金秘书放下平板电脑,非常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傅商凌:“一般情况下,我男朋友不会跟我生气。” 傅商凌:“……” “那如果你男朋友惹你生气呢?”傅商凌选择换个角度重新提问。 “那得看是什么程度的生气,如果只是不痛不痒的小问题,可能送束花,一个小蛋糕就可以,但如果是原则性问题……可能我会直接选择分手,杜绝自己被人情绪操控的可能。” 金秘书的回答杀死了比赛。 “你觉得什么是原则性问题?”傅商凌眉头越拧越深了。 金秘书走了过来,站在傅商凌面前公事公办地回答:“包括但不仅限于欺骗出轨,和别的女人搞暧昧……” 仿佛有三只冷箭嗖嗖地插在傅商凌身上。 金秘书看傅商凌这副发愁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一句。 “傅总,最近公司关于您婚事的传言甚嚣尘上,尤其上次顾总来公司替您开过会之后……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 傅商凌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金秘书回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傅商凌又开口了。 “这段时间你辛苦了,从明天开始带薪休假三天。” 老板大气。 金秘书在心里默默给傅商凌燃放了一把烟花,顺便祝福他能顺利讨得佳人欢心。 …… 温睿谦在外头游荡到了下班的时间才回家,回去的时候还买了一一大兜海鲜。 庄宁秀撇着嘴巴说温睿谦太浪费了。 他们一家人哪吃得了这么多? 温睿谦只是默默的把袋子拿到了厨房,帮庄宁秀一起处理。 “不是说最近流感严重吗?吃点好的补补身体,提高一下免疫力。” 温蕙雪回家之后,和他们一起蹲在厨房刷螃蟹。 一家人有说有笑,气氛忙碌但欢快。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一片祥和。 温蕙雪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每天的客房服务也不是这个时间来的,还能有谁会找他们? “是不是来催缴房费的?”庄宁秀也站起来,好奇地问温蕙雪。 温蕙雪摇头,“房费也是邮箱催缴。” 这么大的酒店,不至于干太low的事情。 敲门声隔一会儿响一下,外头的人听上去很有耐心。 温蕙雪洗好手,走过去站在猫眼边上看了一眼。 傅商凌在外头,西装革履,站得板板正正。 “谁呀?”温勇问。 温蕙雪撇了撇嘴巴,没好气地说:“推销的。” 傅商凌这人实在无聊,他以为昨天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结果今天他居然还好意思主动缠上来。 敲门声还是隔一会儿响一下,庄宁秀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温蕙雪。 “开门跟他说一下,赶紧走吧,别再打扰到别人。” 在边上的温睿谦扫了一眼温蕙雪,瞬间猜出了猫腻。 “哪里是什么推销的?明明就是狗皮膏药粘上咱们家了,不用管!”温睿谦的话更不客气。 庄宁秀都已经在做饭了,傅商凌还在坚持不懈的敲门。 隔壁的住户实在受不了了,开门狠狠瞪了傅商凌一眼。 不到五分钟,酒店服务员上来了。 “这位先生,你要找的住户可能不在房间,您现在的行为已经造成扰民了,其他房间的住户都已经跟我们投诉了。”服务生好言好语的劝阻傅商凌。 看他身上穿的板板正正,气质矜贵,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怎么干的是销售的活? 傅商凌停手,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服务生。 “你把门打开我就走。” 这要求太无理,服务生当然不能答应。 “根据我们酒店的规定,应该保护客人的隐私……不然您用手机联系一下?” 傅商凌理直气壮:“我要是能联系上,还用得着在这敲门吗?” “那我只能请保安带您离开了。”眼见对方根本不听劝,服务生只好用硬的。 他话刚说完,傅商凌又一个眼神轻轻瞥了过来,“让你们高总过来跟我说。” 服务生怔了一下:“您和高总是什么关系?” 高总是他们酒店经理,平时都不怎么来店里,只有在重大活动的时候才露面,服务生不免开始猜想傅商凌的身份。 “这层的住户,每人赠送一张你们酒店的白金会员卡,走我的账。” 傅商凌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生。 摆平这些外在问题,傅商凌又继续敲门。 庄宁秀实在有些心烦意乱,准备亲自开门去解决问题。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门外的声音清晰传了进来。 “温蕙雪,快点开门,我带女儿来找你了。” 傅商凌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小,不光庄宁秀听到了,屋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温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温蕙雪。 他们终于听出来外头的人是傅商凌。 但女儿又是从哪儿来的? “……蕙雪,你什么时候蹦出来了一个女儿?难道你和徐西临离婚之前,你……” 庄宁秀的脑子几乎停止了转动,自己是什么时候不明不白多了一个外孙女? 第一百七十章妈不疼爸疼 温蕙雪也快被气疯了。 傅商凌这分明就是造谣诽谤,瞎说什么? 她和傅商凌从来都没有跨越雷池半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所谓的女儿? 哗啦一下,用力拉开酒店房门,温蕙雪怒目瞪着外头的傅商凌。 “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女儿了?” 门终于开了,傅商凌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他从边上拎起猫包,动作轻柔的把雪团从里边抱了出来。 又乖又柔软的小团子缩在怀里,任谁都得心软。 “雪团不是你女儿?”傅商凌挑眉问,“连女儿扔在我家都不管了,真是个狠心的妈妈。” 雪团相当配合的喵喵叫了一声,一对圆溜溜,如玻璃珠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紧盯着温蕙雪。 它已经长大了很多,又因为是长毛猫,体型看上去跟李逵差不多了。 肥硕又圆滚滚的身体,看得人心生欢喜。 温蕙雪刚刚窜起的怒意,因为看到了雪团又被压了下去。 庄宁秀和温勇听到猫叫,又听到傅商凌说的那些话,都被气笑了。 说了半天,他们还以为抱上外孙女了,没想到居然说的是猫女儿! 温睿谦坐不住,想过来帮温蕙雪解决问题。 庄宁秀赶紧拦住了他。 “你姐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咱们别插手。” 温蕙雪板着脸:“你无耻!” 傅商凌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怎么就无耻了?雪团这两天一直喵喵叫,应该是想你了,我不过是抱她过来看望你,有什么错?” “拿雪团来要挟我,你就是无耻!” 傅商凌不带雪团到温蕙雪面前来晃,她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它。 看着傅商凌伸出手,温蕙雪姿态强硬的想把雪团抱回来。 “既然已经送回来了,那你走吧。” 温蕙雪的手还没碰到雪团,眼前的人猛地缩了一下。 雪团再次远离了她,又喵喵叫了一声。 “就是带过来给你看看,顺便告诉你,李逵现在和雪团玩得很好。” 傅商凌一只手轻轻骚动雪团的下巴,一边眉眼含笑的看温蕙雪。 “还有我结婚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我可以向你解释——” 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因为温蕙雪的动作很大,就连门框都轻轻晃动了两下。 傅商凌根本就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 雪团被吓到了,四只脚在空中不停地蹬着,要不是傅商凌反手抱住了他,塞在怀里,雪团都要从他手里挣脱,跳下去逃跑。 失去了这次交流的机会,再敲门也毫无意义,傅商凌动作极慢地把雪团塞回猫包里边。 回到车上,他又把雪团放在副驾驶上,无奈地叹息一声。 看着白色一团天真无邪的小东西,傅商凌满心都只剩下了可惜。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雪团脖颈后的软肉,柔软的触感,让人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温蕙雪本来不是心硬的人,却难得面对雪团的时候都毫无动容,这才让人觉得奇怪。 “你妈妈不要你咯。”傅商凌冲着雪团说了一声。 雪团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喵呜叫了一声,转头掉了个个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傅商凌看。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得心里一软。 脑袋轻轻在傅商凌手上蹭着,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 傅商凌忍不住了,低笑一声,伸手把它抱了过来。 “妈不疼爸疼,乖,跟着爸爸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又逗了雪团两把,傅商凌才发动车往家走。 正赶上晚高峰,一路走走停停,堵得厉害,原本只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傅商凌愣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雪团已经趴在副驾驶上恹恹地睡着了。 一手拎着猫包,一手抱着猫,傅商凌大步走回家。 刚打开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傅商凌就看到客厅里边坐着个人。 “又去哪儿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顾曼君腿上放着电脑,听到声音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傅商凌一松手,雪团这个小胖子动作轻盈的跳了下去,奔跑着就去屋里找李逵玩儿了。 “需要向你汇报?”傅商凌满不在乎地反问一声。 “这不是向不向我汇报的问题,”顾曼君合上电脑,轻轻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吗?” 傅商凌牵唇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打开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眼瞳微微紧缩一下。 “你进门之前不是也没征求我的意见?还有必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家里不最好不要养这些东西,”顾曼君捏着鼻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尤其还是长毛的,到处掉毛,又臭又恶心。” “这又不是你家,我住的地方有没有毛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傅商凌走过去,从冰箱拿出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曼君看着他把酒一饮而尽,脸上的不满更加浓重。 “你应该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医生。” 少喝酒对医生来说是职业操守。 傅商凌却满不在乎,“你应该还没忘记,我现在是宁安总裁?能不能上手术台对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宁安旗下的医生还能做手术,对傅商凌来说就没什么影响。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顾曼君不满地问。 傅商凌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跟前,眼眸中含着促狭的笑意。 “难道不是因为你管得太多,所以才会觉得我跟你处处对着干?” 雪团和李逵站在宠物房门口,隐没在黑暗之中,两双猫眼睛亮闪闪的,虹膜反射着绿光。 傅商凌用手肘支着沙发:“所以妈妈,请问您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不会就是为了指责一下我养了两只猫吧?” 顾曼君坐的端端正正,并没因为傅商凌的讽刺而有半分不满。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食言对你没什么好处。” “当然了,妈妈。” 傅商凌刻意咬重了字音,看向顾曼君的眼神中弥漫着极其浓重的讽意。 说是母子,他们的关系还不如他和雪团更亲近。 顾曼君站起身,沉默着走到了门口。 “下次我来,不想再看到这两个畜生。”她淡声吩咐。 第一百七十一章你离我远点 温蕙雪一手拎着庄宁秀早晨刚蒸的包子,一手拿着自己的粉色保温杯走进办公室。 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温蕙雪站在门口通知。 “准备一下,半个小时之后开会。” 换了一批新人之后,老人都看到了顾曼君的雷霆手段,没几个敢仗着自己的资历欺负人的,部门里的气氛好了很多。 一听到要开会,大家都急急忙忙准备了起来。 温蕙雪进了办公室,一边啃包子,一边准备半个小时之后要用的材料。 笃笃笃。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温蕙雪的思路,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朗声说了请进。 金秘书仍然妆容精致,容光焕发,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应该没打扰温主管工作吧?”她客套道。 温蕙雪摇头:“金秘书有什么事?” 大早上刚开工就来设计部,温蕙雪可不觉得金秘书是来找自己聊闲天的。 她一抬手就把一个三层高的粉色饭盒放在了温蕙雪桌上,另外拎着一杯手冲咖啡,还没开封,咖啡的香味便蔓延开。 “傅总让我送过来的,”金秘书一边说,一边打开饭盒,“说是家里佣人早上做饭的时候做多了,扔了浪费,所以让给温小姐送过来。” 品质极佳的雪花牛排切成小块,边上还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太阳蛋,边上摆着两根烤西兰苔。 第二层放了黄油烤吐司,还热着,浓郁的奶香味在办公室里相当诱人,第三层则是一份蔬菜沙拉。 这个量……别说温蕙雪一个人了,就算再来两个人也未必能吃完。 温蕙雪只是看了一眼这份相当丰盛的早餐,目光迅速挪开,“我妈给我准备早餐了。” 庄宁秀觉得在外面买早餐不安全,亲自包的牛肉馅包子,皮薄馅大,也是温蕙雪从小吃到大的口味。 小小的设计一部,一大早就被总裁秘书造访,外头看起来一片平静,新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着温蕙雪的办公室。 “咱们主管和总裁是什么关系呀?怎么总裁秘书都亲自过来给她送饭?” “之前网上闹得那么大,你居然没看过?有人说主管和傅总——” 还没说完,一只手从后边伸了过来,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卡在两人中间,阻断了她们的对话。 两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回头就看见满脸严肃的苏小叶。 “你俩要是不想丢工作,最好别说话。” “为啥啊苏姐?难道咱们主管真的和总裁是那种……” 苏小叶一个带着冷意的眼神扫过去,逼得她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你以为咱们公司怎么突然多出那么多岗位,之前坐在你这个位置上的,可是在公司工作七年的老人,也是被说裁就裁了。” 这话冷悠悠的,让两个刚找到工作的年轻人瞬间升起了一种极其浓重的职业危机。 现在工作不好找,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大厂钻。 商娱本来没这么多岗位,如果让他们运气好撞上了机会,好不容易挤进了大厂。 两个小姑娘吞了下口水,咽下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吃瓜什么的,哪有工作重要? 办公室里,温蕙雪姿态坚决的拒绝金秘书送来的早餐:“已经有早餐了,金秘书要是不想浪费,不如自己拿回去吃了。” 傅商凌的托词本来也够奇葩的。 身边有那么多人,不说金秘书,总裁办还有其他助理和司机,那么多人,总不能一个没吃早餐的都挑不出来。 再不济,往下边楼层找,还有不少总监和高管。 给谁不是给?怎么就跟精准空投一样,送到了温蕙雪这个小主管的手里? 金秘书很为难:“温主管,这是傅总的意思也是我的工作。” 工作就是不得不完成上司给的任务,无论那个任务有多奇葩,她也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接受。 温蕙雪打开保温杯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态度依旧坚决:“那你就回去告诉傅总,不要再给你安排这种奇葩工作。” “温主管……”金秘书还想再挣扎一下。 温蕙雪抬手看了一眼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会了。 个人私情哪能耽误工作?于是她板着脸赶人。 “金秘书,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但现在我也在忙我的工作,你不妨看看我的处境,我不想再被人议论我和傅总的关系,更不想在别人知道我是主管之后,顺便点评一句,我这么年轻,能坐上这个位置,肯定和傅商凌有关。” 按照常规的流程,以温蕙雪的资历肯定要往后排。 既然已经爬到了这个位置,温蕙雪就得拿出与之相匹配的能力。 堵住那些人的嘴巴,想办法做好自己的事业。 金秘书终于不说话了,眼神犹豫着看了一下温蕙雪,然后果断闭嘴,转身离开。 “等等。”温蕙雪突然叫住她。 金秘书还很惊喜,扭头以为温蕙雪回心转意了。 却见到刚才还眉目温和的温蕙雪努努嘴巴,“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给傅总,大早上吃这么油腻,对身体不好。” 金秘书认命了。 她一上楼,就被傅商凌叫进了办公室。 傅商凌正在看国外分部发来的邮件,目光专注的盯在电脑上,分心问了一句:“她吃了?” 金秘书声音幽幽的:“没。” 傅商凌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工作上挪开,眉宇却紧紧皱了起来:“她说什么?” “温主管让我回来告诉您,不要再给我派这种无聊的奇葩工作,她不想让人误会你们的关系。” 傅商凌的目光像冰棱一般寸寸冻住。 金秘书察觉不妙,赶紧补充一句:“原话。” 虽然也有她私心的成分在,但金秘书是真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了。 傅商凌沉默了许久,对金秘书挥挥手。 “你出去吧。” 金秘书也不知道他是想开了还是放弃了。 反正没她的事了,她也乐得轻松。 中午,温蕙雪和苏小叶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找好位置,傅商凌就不知道从哪儿闪现出来的,拿着餐盘自顾自坐在了温蕙雪身边。 苏小叶屁股还没挨到板凳,目瞪口呆的看着。 食堂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傅商凌的出现。 很难不对温蕙雪投去打量的目光。 一股气郁结在心口,温蕙雪压低了声音警告傅商凌。 “你离我远点!” 第一百七十二章囚鸟 傅商凌的姿态相当自然,完全没有被人注视的不适。 他自顾自把自己餐盘里的肉往温蕙雪那边夹了点。 “多吃肉,提升免疫力。” 温蕙雪毛了,餐盘往边上拉了一下,目光警惕地看着傅商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这一桌的硝烟味儿太浓,苏小叶根本不敢介入,端着餐盘小心翼翼的挪到了另一桌。 神仙打架,凡人受罪,还是少掺和为好。 傅商凌看温蕙雪:“你不是不喜欢金秘书?所以我亲自过来。” 他是这么理解的? 温蕙雪瞬间有种怀疑这人听不懂人话的感觉。 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关心,他的优待,对温蕙雪来说就是一种累赘。 旁人异样的目光和对他们关系的猜测,就是一把刀子,时刻凌迟着温蕙雪的内心。 让她备受煎熬。 温蕙雪再次非常认真的对着傅商凌说:“傅总,我非常感谢你曾经帮过我,无论是作为病人还是下属,我都不需要你对我这样的关怀……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傅商凌的偏爱,对于毫无倚仗的温蕙雪而言就是一种赤裸裸的伤害。 包括公司那么多人的下岗失业,这些都是温蕙雪无法承受的后果。 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无力承受傅商凌的这份好。 说完,温蕙雪直接端着一口未动的餐盘起身,被迫怀着满腔的罪恶感浪费了这份食物。 中午一口饭没吃,光是气都被气饱了。 温蕙雪闷头坐在办公室里画图。 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打开,苏小叶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看到温蕙雪专心致志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蕙雪,你没事吧?”苏小叶关心问。 温蕙雪扯唇轻笑一声:“我当然没事了。” 她当众驳了傅商凌的面子,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到他们大老板被一个小主管扔下了。 真正丢脸的人是傅商凌。 温蕙雪倒是巴不得顾曼君神兵天降,今天就出现在公司里,跟那天一样,干脆利落地开了她。 苏小叶从背后伸出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饭团,还有一个三明治,一瓶奶。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下午怎么工作?” 苏小叶动作非常强势的把东西塞进了温蕙雪手里,没说多余劝她的话,做完这些,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她听到温蕙雪闷声说了句谢谢。 塑料袋悉悉簌簌的声音足以说明温蕙雪接受了她的好意。 压在苏小叶身上的千斤重担终于放下,她出门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傅总放心吧,蕙雪已经吃了。】 同样没吃午饭,坐在顶层落地窗前的傅商凌收到这条消息之后,目光沉沉地落向远方。 温蕙雪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傅商凌的心上,让他不得不反省自己。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傅商凌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金秘书进办公室给他送文件。 从金秘书毕业进公司成为总裁秘书之后,她印象中的傅商凌永远都是意气风发,胸有成竹,面对再大的决策都云淡风轻。 可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时候,竟让人觉得有些落拓。 仿佛褪去了外表那层强势的伪装,露出柔软的内心。 “我真的做错了吗?”傅商凌明知道金秘书就在身后,忽然开口问。 金秘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没错——” 傅商凌有些自嘲的意味:“你说实话。” 身居高位的人身边仿佛永远围绕着漂亮的谎言,再糟糕的事情都能裹上一层糖衣,伪装成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金秘书也认真了:“傅总想对一个人好,当然是没错的,只是每个人能接受的方法不同。” “顾总前段时间处理了很多在公司传谣的员工,温主管一直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或许,她把这些错全都归咎到自己身上了。” “都说欲戴皇冠者,必先承其重,与温主管而言,无法承受这份重量和责任,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皇冠。” 柔软的人总是善于体察别人的情绪,久而久之,钝刀子也能割下一片肉。 “如果傅总真心想为一个人好,不妨转变一下方式方法,用她能够接受的更温和的办法,或许能够扭转局势。” 傅商凌长久没说话,金秘书步伐小心地退出了办公室。 他听进去了金秘书的话,也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行径。 总裁办的人门再次被人打开。 傅商凌听见声响,以为来的人是金秘书,头也没回的吩咐:“明天的行程提到今天,下午我就飞江城出差。” 没听到金秘书的应声,反而传来了一声嗤笑。 “就是被人家小姑娘拒绝了一次,就迫不及待的要逃到外地去躲着?我什么时候养出你这样的儿子了?” 顾曼君声音冷悠悠的,带着十分明显的嫌弃。 傅商凌转头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一点样子都没有,堂堂一个总裁在公司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一个女人讨好献媚,曲意逢迎,亏你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想到自己听到的传言,顾曼君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怎么就摊上这种不争气的儿子了? “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再找人生一个,反正谁的孩子都无所谓,只要有人能继承傅家就行,不是吗?” 顾曼君捂着胸口。 她的身体还算健康,迟早要被这个小兔崽子气出心脏病。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少在外头瞎混,我就烧高香了!” 下班时间,温蕙雪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跟苏小叶一边聊天,一边走出大楼。 刚出电梯,隔壁的总裁专梯也打开了。 顾曼君昂首挺胸走在最前头,身后是傅商凌。 两个保镖一边一个,看上去就像是把傅商凌押送回家一样。 傅商凌回头一看,目光恰好撞上了温蕙雪。 他张了张口—— “等我出来。” 这样子有点像是被关进监狱之前道别。 被顾曼君时时刻刻的掌控着,傅商凌怎么不算是一只囚鸟? 温蕙雪拧眉,迅速挪开目光,权当没看见傅商凌的嘱托。 第一百七十三章徐西临会出轨,很奇怪吗? 温蕙雪直接坐地铁回了酒店,刚一进大堂就给庄宁秀报平安。 目光无意间往边上一撇,居然看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 徐芊形单影只的坐在酒店大堂,看上去还有些可怜的样子。 温蕙雪侧目看了一眼,迅速收回目光。 都要和徐西临离婚了,徐芊于她而言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温蕙雪径直往电梯边上走,徐芊却已经目光敏锐地锁定到了温蕙雪,起身小跑了过来。 动作敏捷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个孕妇。 温蕙雪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一跤。 照徐家人那个尿性,肯定又把锅甩到她身上。 “我有话想跟你聊聊,咱们去外头坐会儿吧。” 徐芊难得跟温蕙雪说话的时候这么客气,就连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到她。 “没什么好聊的吧?”温蕙雪面无表情地拒绝。 徐芊伸手抓住了温蕙雪的胳膊,表情忽然变得十分哀伤。 “就两句话,不到十分钟就能聊完。” 温蕙雪垂目落在她手上:“撒手。” 跟徐芊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对温蕙雪而言是很令人作呕的事情。 徐芊有些悻悻地收回手,跟温蕙雪一起到了酒店边的便利店坐下。 温蕙雪给自己拿了一瓶矿泉水,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插手徐芊要吃喝什么。 她也没那个心情,一进门就直奔边上的椅子,坐下,眼巴巴地等着温蕙雪回来。 “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见面了。”徐芊干巴巴的开口寒暄。 温蕙雪拧开瓶盖,“有什么话就快说。” 庄宁秀来了消息,家里的饭都已经做好了,温蕙雪可没时间跟徐芊瞎掰扯。 “嫂子。”徐芊忽然非常认真的喊了温蕙雪一声,眼中涌现出了一滴泪花。 “别瞎认亲,”温蕙雪面无表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跟你哥已经离婚了。” 伸手用衣袖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徐芊吸了吸鼻子,也不跟跟温蕙雪计较这些。 “你之前说的对,我哥最近很奇怪,一直都很晚回家,而且还很抗拒跟我亲密。” “你怀孕了,”温蕙雪非常客观的评价徐芊和徐西临,“小心点折腾,别把你妈的宝贝孙子折腾没了。” 听着像是骂人,但这其实是温蕙雪非常衷心的劝告。 徐芊顾不得这话好不好听,她只是来找温蕙雪诉苦。 “……除了回家晚之外,我还在我哥身上发现了非常浓重的香水味,他好像背着我跟别人……” “你哥的工作性质,很难不跟客户接触吧?谈生意身上会有味道是正常的,你有那么多朋友,干嘛非要跟我说这些?” 难不成是要把他当枪使,温蕙雪也不免觉得徐芊这人有些太天真。 求助谁不好,居然还能求助到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前嫂子身上? “不是的,还在我哥衣领上发现了一枚吻痕,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留下来挑衅我的……嫂子,你说得对,男人出轨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徐芊只是没想到徐西临居然会背叛她。 那她引以为傲的年少深情,以及对抗全世界的勇气究竟算什么? 温蕙雪的神情非常平静,唇角甚至缓缓勾起了一抹有些嘲讽的弧度。 “你是头一天知道你哥会出轨吗?” 并不是。 徐芊自身就是一只偷腥的猫,两个人短暂的臭味相投,寻求刺激,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彼此的灵魂伴侣。 “徐西临会出轨,很奇怪吗?” 一句话再次刺中了徐芊的心,让她无法接受。 “所以你跟我诉苦,是把自己放在苦主这一列,准备来这里跟我寻找认同?还是想跟我一起指责你哥,准备做出点证据来,彻底让他翻不了身?” 说了半天,温蕙雪也没想明白,徐芊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应该幸灾乐祸的,可听到这些的时候,心中却只有无尽的悲凉。 自己居然被这样一个烂人编造出来的梦境骗了那么久,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徐西临真的有所谓的高度洁癖。 太可笑了。 徐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目光认真地盯着温蕙雪。 “我爱我哥。” “那你就冷脸洗内裤。”温蕙雪依旧淡淡地讽她。 这是徐芊的个人选择,温蕙雪作为一个旁观者,当然不准备劝她。 “但我不想让我哥投入到别的女人怀抱。” “那你就买个狗链拴住他,或者把自己别在他的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到哪儿,不是挺省事?” 温蕙雪觉得有一种黑色幽默感。 一个女人被男人背叛了,最大的担忧居然不是自己该怎么离开他,而是害怕他彻底投入到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多荒诞。 “我也不想让身边的人知道我过的这种日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知道因为我妈的针对,你们家的日子过得很不好,现在只能住在酒店里。” 燕国地图到头了,徐芊终于露出了她的匕首。 “只要你愿意帮我铲除那个女人,我可以答应你把那套房子要回来,只要你想,我还可以再给你一些钱……只要你们帮我。” 头一次见徐芊,他还得意的暗讽温蕙雪就是个土包子。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徐芊就要求着温蕙雪帮她扫平前路。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温蕙雪愉悦地笑了。 果然是被家里保护长大的大小姐,居然天真的以为世上真有化敌为友这一出。 “你是不是忘了,徐西临是因为什么才骗婚,我又是因为什么跟他离婚的?”温蕙雪拿着矿泉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弱者一般的徐芊,“在我这儿,你也是个不入流的三儿。” 温蕙雪已经从曾经的情绪中抽身,冷眼看着现在情感漩涡里的徐芊。 正准备离开,便利店的门被人再次推开。 刚在公园闲逛一天回来的温睿谦死死盯着徐芊。 他先入为主的以为徐芊又是来炫耀的。 “你们一家人到底还有没有做人最基本的礼仪廉耻?跟自己哥哥在一起之后,就给我好好的夹着尾巴做人,还有什么资格在我姐面前炫耀?” 第一百七十四章办公室团宠 徐芊被骂懵了。 实在是温睿谦说话太快,她连插嘴的气口都没有。 她刻薄尖锐,之前没少讽刺过温蕙雪,但此刻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徐芊想开口为自己解释一两句,温睿谦却已经大步走过来,抓住温蕙雪的手就想离开。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并引来了店内其他顾客的侧目。 温蕙雪推了推温睿谦,压低声音提醒,“睿谦,今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睿谦还是满脸的紧张,生怕姐姐会在徐芊跟前吃亏受委屈。 “姐,知道你心善,但她之前是怎么对你的?”温睿谦朝徐芊扔了一个眼刀,“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生命!” 温蕙雪被温睿谦拉着离开便利店,在徐芊的目光注视下,进了酒店。 “你们俩咋一块回来了?”庄宁秀看他俩一前一后进门,还觉得有些惊奇。 商娱虽然是宁安旗下的子公司,但两家公司没在一块,姐弟两个嫌麻烦,平时也很少结伴回家。 温睿谦挂好了包:“还说呢,想想我就生气!我准备在楼下便利店买个东西,就看见我姐跟徐芊坐在一块,气得我肝儿都疼了!” 温勇着急地举着菜刀就从厨房出来了:“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你姐没事吧?” 温蕙雪放下包,有些无奈地笑笑:“你别听睿谦瞎说了,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 “徐芊来找你干什么?我看他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憋好屁!”温睿谦一说话就带着刺儿,满肚子里都窝着火。 温蕙雪走过去倒了杯水,先润润嗓子再开口。 “徐芊是找我来帮忙的,怀疑徐西临又出轨了,但现在徐家没人帮着她,又害怕身边的那些朋友笑话她,所以才找到我这儿来了。” 说起来也是挺奇葩的,徐芊的脑回路居然能想到找自己的前嫂子帮忙。 温睿谦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跟庄宁秀面面相觑。 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她有病吧?” 庄宁秀没说话,但从眼神里透露出的也是这个意思。 从古至今就没见过哪个小三好意思找原配帮自己抓小四的。 温勇从里头出来,语重心长的告诫温蕙雪。 “不管她在你面前怎么哭闹,就算是把眼泪都流干了,你都不准心软!” “谁让他们徐家不做人,养出来这样的畜生?” 温勇板着脸,想到自己闺女在这段婚姻里受的委屈,说出的话越发难听。 但也把温瑞谦和庄宁秀的心思都说出来了,他俩也是这么想的。 温勇又转身回头去做饭,庄宁秀也低声劝过于应激的温睿谦。 徐西临和徐芊的事,把他们家都弄应激了,一家人一听说这两个名字都很紧张。 温蕙雪喝了半杯水,忽然狐疑地看着温睿谦。 “前段时间还说是有个新项目要做,天天加班,这两天怎么下班比我还准时?” 温睿谦的呼吸滞了一下。 提了离职之后,他就再没去过宁安集团,这两天不是在公园游荡,就是去市图书馆看书。 在外边实在太无聊,他都是掐着点回家的。 居然忘了加班这么重要的事情。 温睿谦故作镇定地笑了笑:“就是一个小实习生,在公司也是给人家打下手的,项目都是带我的老师,还有比较成熟的技术员在做,过了前期准备工作,现在已经没我的事儿了。” 温蕙雪将信将疑,勉强信了温睿谦的解释。 “有机会就在公司好好学,无论你毕业之后打算留在宁安工作,或者是出来自立门户,我都支持你。” 还有一年时间温睿谦就毕业了。 温蕙雪盘算着自己也打完官司了,银行的钱解封,没准还能给温睿谦投资创业,万一他弟也能混成个创一代呢? …… 傅商凌拎着两只猫包进公司,刚走进办公室就引来一片注目。 金秘书也好奇地看着那两只猫包。 下一秒,猫包就被递到了金秘书面前。 “帮忙照顾一下。”傅商凌说。 接过猫包,透过栅栏状的门,金秘书就对上了两双圆溜溜的眼睛。 两只猫,一黑一白,看上去相当搭调。 她没想到,傅商凌私下里是会养猫的人。 更没想到他一个对工作这样正经的人,居然会把猫带到公司里。 给李逵和雪团找到一个托付,傅商凌便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他也不想把猫带到公司来。 但就怕顾曼君趁他不在家又进门,对两只无辜可怜没有还手之力的小猫下手。 傅商凌一忙起来工作,就把自己的猫儿子女儿忘到了脑后。 刚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大中午了,他准备出去安抚一下两小只。 刚出办公室就看到金秘书和几个助理蹲在地上,个个都在兴致勃勃的逗猫玩。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愉悦,一扫之前严肃沉闷的样子。 “咪咪你怎么这么可爱呀?让姨姨亲亲。”一个小助理抱着雪团,一手拿着猫条逗它玩。 金秘书一手举起李逵黢黑的爪子,露出粉色的肉垫,咔擦一下拍了张照片。 “咱们也养只小猫吧,看着真可爱。”她给男朋友发消息。 整个总裁办都被两只小猫俘获了,屋里边一片喵喵咪咪的声音,压根没人注意到傅商凌已经站在他们身后看着。 金秘书一回头,魂儿都快被吓飞了,非常紧张地站起身:“傅总。” 其他人一听到也都被吓到了,赶紧放下了小猫,紧张得生怕傅商凌会怪他们。 傅商凌若有所思地看着一群年轻姑娘。 这才半天时间,雪团和李逵就混成了办公室团宠。 雪团滴溜着大眼睛,仰头也看傅商凌,喵喵叫了两声。 李逵依旧高冷,蹲坐在地上无动于衷。 “都喜欢猫?”傅商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光,心里也划过了一个想法。 谁知道这是个送分题还是送命题? 没人敢应声,全都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傅商凌让金秘书照顾小猫,她们几个也是看着太可爱了,所以就想过来逗逗。 玩的开心了,就忘了猫是大老板的。 “金秘书,你进来一下。” 傅商凌没为难他们,只叫金秘书进了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五章连吃带拿 温蕙雪刚跟苏小叶吃完饭上楼,准备收拾收拾,在办公室里午睡一会。 刚拿出空调毯,戴上眼罩,还没酝酿出睡意的时候,温蕙雪忽然听到自己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锁屏显示上写着金秘书的名字。 【温主管,麻烦来一趟顶楼。】 温蕙雪的睡意瞬间一消而散,眉头紧紧拧着。 金秘书对她一直都很客气,她也知道这都是金秘书的工作。 【抱歉,如果不是工作问题的话,我不想再去顶楼。】 说破大天,温蕙雪就是一个小主管,跟傅商凌八竿子打不着。。 就算有什么工作任务,也应该是告诉总监,让总监代为转达。 金秘书发了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一黑一白两只猫蹲在一块儿,看上去憨态可掬。 温蕙雪一下弹了起来。 【我马上来。】 从傅商凌这里把雪团接回去自然是最好的,也省得他以后再雪团做借口要挟她。 总裁办的人都去吃饭了,温蕙雪一进去,发现空荡荡的一片,也不知道上哪儿找金秘书。 雪团和李逵都不在外头的大办公室,唯一可能藏匿的地方就只有傅商凌的办公室。 温蕙雪咬着唇纠结了一下,拿出手机想给金秘书发消息,问她在哪。 紧闭的办公室门从里边打开了,傅商凌站在门口。 “上来了不进去,在我这扮门神?” 温蕙雪没好气瞪他一眼:“我不是来找你的!” 发消息的是金秘书,温蕙雪要找的自然也是她。 想跟傅商凌单独相处,温蕙雪转身就想离开总裁办。 身后蓦地响起了喵呜一声。 一只大白团子身形矫健的从里头窜了出来,直奔温蕙雪腿边来。 奶团是只很聪明的小猫,尽管早早就被送到了傅商凌身边,但它似乎还记得小时候发生过的事情,对温蕙雪的态度十分亲昵。 柔软的长毛在温蕙雪腿上不停地蹭着。 她脸上的冷意瞬间如同被融化一般,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雪团。 傅商凌站在后头,看着温蕙雪毫无抵抗的样子,唇边不着痕迹地勾起了一丝笑。 李逵也迈着优雅的猫步从里头走了出来,蹲在距离温蕙雪还有两步之遥的地方。 碧绿色的眼睛紧盯着温蕙雪看,高冷一如往常。 “你把他们带到公司干什么?”温蕙雪头也没回问。 “他俩是我儿子和女儿,想带到哪就带哪去。” 温蕙雪回头瞪了一眼傅商凌。 忒不要脸了。 她就是把雪团在他家寄养一段时间,怎么就成他女儿了? “雪团是我的。” “是我一口奶一口饭把雪团喂大的,也是,我每天不辞辛劳的给它做铲屎,”傅商凌也蹲了下来,伸手轻轻在雪团的下巴上搔动两下,“论付出,我也是雪团爸。” 温蕙雪心说,要不是他非把雪团留在自己家,早早还给她,就没这档子事儿了。 但这话听起来有点像白眼狼,温蕙雪忍住了。 “要不是我们雪团乖,恐怕连你是谁都记不得了。”傅商凌的声音幽幽的,像是在埋怨温蕙雪这个当妈的不负责任。 温蕙雪无可争辩。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自己都忙得跟陀螺一样,照顾不了雪团,也的确把它抛之脑后了。 “你都不反驳我两句?” “你说对了,有什么好反驳的?” 温蕙雪看着雪团从刚开始的巴掌大小长到现在,看上去比李逵这个哥哥还要大。 心里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太快,这才多久,她就已经错过了雪团的幼年期。 金秘书和几个同事吃完饭上来,刚从走廊那边拐过来,就看到傅商凌眼神温柔的看着温蕙雪。 两人蹲在一块撸猫,整个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这一幕冲击力太强,金秘书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失去了思考能力。 但她反应也很快,赶紧伸手拦住了其他几人。 金秘书大脑飞速运转,面不改色的随口扯了个谎。 “我听说楼下咖啡厅新出了几个甜品,挺好吃的,咱们过去尝尝吧!” 她们要是不明不白的过去搅局,只怕傅总非要生撕了他们。 “我就不去了,我这段时间减肥。” “去吧去吧,你都这么匀称了,还有什么好减的?”金秘书不由分说,把几个人都拉上下楼。 她可算知道傅商凌刚才借自己手机干了什么。 原来就是为了讨温主管欢心。 …… 傅商凌肯花钱,雪团被他养护的很好,身上的毛都是香香的,手脚都非常干净,胖墩墩的,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狮子一样。 温蕙雪在心里思忖了一下。 “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费心照顾雪团,今天我把雪团接回去,以后就不用你费心了。” 傅商凌一手拦住了温蕙雪,剑眉一挑:“我和雪团都已经培养出父女感情了,现在要我们分开,我心里很不舒服。” “金秘书叫你上来就是看看血糖而已,你怎么还连吃带拿?” 温蕙雪唇角绷成了一条线:“雪团本来就是我家猫。” “我照顾雪团比你更用心,而且雪团和李逵处得非常好,他俩就跟亲兄妹似的,回你家之后,雪团会抑郁。” 温蕙雪非常怀疑傅商凌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连雪团会抑郁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雪团舔毛舔的正起劲儿,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温蕙雪忍无可忍,拿出了手机,“傅总要是觉得自己付出的太多,那我给你转点钱,就当这段时间的辛苦费。” “我再给李逵买点猫罐头和小零食,实在不行的话再给它找个伴儿。” 她想直接把钱转给傅商凌,忽然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把他拉黑了。 动作迅速地想要把傅商凌再拉回来,却被他一只手摁住了。 “你就非要拆散我们父女两个?” 温蕙雪压了压火:“雪团不是你女儿。” “不是我亲生的也胜似亲生的,就当是我养女好了。”傅商凌理直气壮。 “那你还想要什么?不然你就把李逵也给我,反正我养两只猫也没问题。” 温蕙雪拧着眉头给出了个最优解。 第一百七十六章跑公园上班去了 傅商凌被温蕙雪这办法给气笑了。 说了半天,她连自家李逵都给卷跑了? “我不缺你这点钱,我们家也多的是猫罐头和玩具。” 他故意板着脸,直接把雪团从温蕙雪手里接了过来。 雪团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尾巴尖儿勾了勾,从温蕙雪手背上蹭过去。 像是蹭在了心上,痒痒的感觉让温蕙雪更想据理力争。 耐不住傅商凌反应快,反手就把雪团推进了总裁办。 李逵这时候也精得很,扭头迅速跑了进去,傅商凌一只手便关上了门。 “今天的探视时间到此结束,温主管还想见雪团的话,就明天再过来。” 说完,他自己也反手开门进了办公室,彻底隔绝了温蕙雪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见到雪团,温蕙雪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办公室之后,彻底午休不了了。 傅商凌估计是专门学过,气人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 温蕙雪拿着手机,越想越烦躁。 随手点开朋友圈,在第一条的就是温睿谦刚刚发的,下面时间显示一分钟前。 一张湖景的照片,看上去是之前家附近的一个公园。 没搬出来之前,温勇很喜欢早上去那边健身,一家人吃完饭,也经常去附近遛弯消食。 但公园距离宁安集团很远。 温睿谦大中午的跑到那儿干什么去? 温蕙雪想了想,还是留言一条。 【怎么没在公司?】 又往下看了看了看,不是有人晒出门旅游的美照,就是在分享自己吃的什么漂亮饭。 返回到朋友圈最顶部,温睿谦的那条动态已经被删掉了,温蕙雪还以为是自己手机出bug了。 点进主页看了一下,的确是被温睿谦亲手删了。 温蕙雪心里瞬间有了点异样的感觉。 先是温睿谦这几天的下班时间就很不正常,大中午又发一张这样的照片。 心头瞬间漾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温蕙雪想直接打电话给温睿谦问问是什么情况。 但又担心自己逼得太紧,让温睿谦不舒服,叹息一声之后,她还是放下了手机。 弟弟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了,无论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理由。 温蕙雪只能把自己的担心压到心底。 下午下班,她特地多坐了两站路,去了宁安。 站在楼下,温蕙雪给温睿谦打了通电话。 “睿谦,”她诌了个谎,“我下午出外勤,刚好在你们公司附近,今天晚上咱们两个一起回家吧?” 这边先是安静了一下,然后温睿谦平静的回答。 “刚想跟爸妈说一下,今天晚上不用给我做饭了呢,我们项目组这边出了点事情,需要我紧急参与抢修,晚上可能要晚点回去……” “你不是实习生吗?”温蕙雪抬眼看着被夕阳笼罩的宁安集团四个大字。 镶嵌在玻璃幕墙上的大字折射着夕阳余晖,也让温蕙雪更加怀疑。 “忙起来哪还管什么实习生正式员工啊,领导恨不得让单位的扫地阿姨都帮忙过来抢修……姐,你自己先回去吧,就不用等我了。”温睿谦又顿了顿,“顺便帮我跟爸妈解释一下,我真不是出去瞎混了。” 庄宁秀和温勇一直都很担心儿子学坏,哪怕他上了大学,在家还有宵禁,晚上过了十点之后不准出门。 晚回家也得遭到一通盘问,就害怕他走了歪路。 温蕙雪嗯了一声,心事重重地挂断电话。 她刚打的明明是个视频电话,温睿谦却选择了用语音方式接通。 宁安集团的技术部的确经常加班,但那边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让温蕙雪很难不怀疑温睿谦是在搪塞她。 心里像是积压着一片大山,温蕙雪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碧湖公园。”她说。 “哎呀,那边太远了,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这一路都在堵车,我过去之后就不方便回来了。”司机师傅开口抱怨,不想接温蕙雪这一单。 过去一趟最少要四十分钟,这还不包括中间堵车的时间。 送在附近的上班族回家,半个小时时间他能接两单。 温蕙雪从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了司机师傅手里。 “不用找了,着急去碧湖公园,麻烦您赶紧。” 看到红艳艳的百元大钞,司机师傅脸上瞬间笑开了,伸手挂档:“好嘞,您坐好了!” 一路堵堵停停,都会学到碧湖公园的时候,天都已经快黑了。 不少大爷大妈吃完饭正朝着公园里边走,有说有笑地聊天。 温蕙雪行色匆匆,混在他们里头显得格格不入。 碧湖公园占地面积极大,温蕙雪认真回想了一下温睿谦拍照的方向,大步朝着那边的凉亭赶去。 夏夜,西湖公园里边凉风习习,蝉鸣和蛙叫连成了一片,合着周遭的讲话声,还有孩子们的笑闹,温蕙雪目光不停的在周围搜索。 很快,她在凉亭边上找到了温睿谦的身影。 灯下,四个大爷围坐在一起下象棋,温睿谦就站在他们身后静静地看着。 跟人群中格格不入的温蕙雪比起来,温睿谦几乎融入其中。 关键的是他姿态相当闲适,手里还拎着庄宁秀给拿的蓝色保温杯。 要不是面孔太年轻,让人几乎要以为温睿谦也是个退休大爷。 温蕙雪瞬间感觉心里有一簇火苗窜了起来,很快就又变成了闷闷的钝痛。 她用尽力气大喊一声:“温睿谦!” 温睿谦身形猛的一怔,下意识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温蕙雪之后,扭头拔腿就跑。 温蕙雪也不甘示弱,踩着中跟鞋在鹅卵石上跑得稳稳当当。 他俩毕竟体力悬殊,不一会儿就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温蕙雪知道自己肯定追不上他。 她一下跌坐在地上。 “哎呦!”故意发出了不小的响动,温蕙雪装作哀嚎的样子。 睿谦听到了身后的声音,转头担忧的看着温蕙雪,犹豫了几秒钟,他认命地走了过来。 “姐,你没事吧?”他沉着声音问。 温蕙雪一把扣住了温睿谦伸过来的手,借力跳了起来。 “好啊,但是没看见你发的那条朋友圈,还不知道你都跑到公园上班去了!”她怨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你家的新能源狗吗 温睿谦低着头,目光垂落在温蕙雪手捂着的脚踝上。 早就猜出来温蕙雪是钓鱼执法,但他又不能看姐姐受伤了不管不顾。 口中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温睿谦反手拉着温蕙雪,一使力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姐,你要问什么?咱们到这边坐着说吧。” 温蕙雪的情绪也因为温睿谦的平静而平息了下来。 她掀眸看着温睿谦,声音有些沙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问的自然是温睿谦不去上班的时间。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声音有些心虚,“就这几天……” “这几天是几天?你难道一直都在外面看老头下棋?” 温蕙雪想想都觉得心塞。 他们家为了培养温睿谦,全家人都花费了不少心力。 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更是全家齐上阵,为了应付如今就业紧缩的形势,一家人坐在一起,熬红了眼,才挑出来一个看似最顺应时代发展的专业。 温蕙雪始终盯着温睿谦,眉头紧锁,“你知道爸妈一直都很希望你能撑起咱们家。不说出人头地,但至少也要混出个样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连我都不愿意告诉?” 胸腔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又堵又闷的感觉,让温蕙雪生知不知道该怎么跟温睿谦交流。 “说话,”温蕙雪提醒温睿谦,“沉默解决不了问题,从宁安离职之后,你就应该做好了,要面对这一天的准备。” 在他想象中的疾风骤雨,温蕙雪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是相当和蔼。 几天前面对傅商凌的时候,那种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温睿谦抽回目光,十分认真地看着温蕙雪。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存在拖累了你的选择……我知道这份工作是傅总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给我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自己永远缩在姐姐的羽翼庇护下。” 温蕙雪也只比温睿谦大了三岁。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温睿谦。 在心中藏了许久的情绪像是爆炸一般猛地迸发,温睿谦也只有一个念头。 “姐,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温睿谦一下从石质座椅上跳了下来,站在温蕙雪面前。 公园里有些昏黄的路灯打在温睿谦身上,温蕙雪抬眼看着他。 突然惊觉,弟弟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她有做选择的权利,也有为自己人生负责任的能力。 温蕙雪不能一辈子包办他的人生。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像是一阵猛烈的飓风,刮到温蕙雪脸上,也让她生出了一种放手的勇气。 鼓足勇气要在温蕙雪面前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温睿谦等了好几秒,却没得到自己想要的鼓励和夸奖。 他浑身的气力也顿时像是被抽干,变得有些紧张。 “虽然我现在还没能力,从宁安辞职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但是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爸妈的——” 温蕙雪点点头,声音艰涩又欣慰:“好,我信你。” “姐,你真的信我吗?”温睿谦因为高兴而显得有些过分兴奋。 温蕙雪撇了撇嘴,板着脸做出了一副要反悔的样子。 “你要是不值得信任的话,我现在就应该给副总打电话,求他把你重新收回去。” 老一辈过分迷信稳定,温蕙雪考大学的时候,庄宁秀和温勇还坚持让她学师范专业。 原因无他,当了老师相当于端上一个铁饭碗,虽然不至于大富大贵,但一定能和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地生活。 但到现在,生育率低下,学校缩招,庄宁秀和温勇都提早退休,把他们的职位让给了年轻人。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尽情去外头闯荡,还有我和爸妈给你兜底呢,实在不行……按爸妈当初给我的规划路线,考个教师资格证,去学校当老师。” 温蕙雪跟温睿谦并排走着,笑着开玩笑。 “就我这半吊子功夫,去教书育人,就是荼毒祖国的花朵,谁能放心把孩子交给我?” 在温蕙雪这里开了口,回家之后,温睿谦又把自己离职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庄宁秀和温勇说了。 他俩的态度意外的平静,俩人都只是点点头,压根没有要怪温睿谦的意思。 “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庄宁秀问。 温睿谦撑着头,有些苦恼:“目前还没想好……我想尝试一些新的可能。” 庄宁秀起身去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大收纳箱。 温蕙雪估摸着,箱子跟他小腿差不多高矮,看上去能放下他家的一床被子。 庄宁秀把箱子打开,从里边一样样地拿东西出来。 “我和你爸退休之后就一直闲着没事干,每天在家就鼓捣这些小玩意儿。” 都是一些针织玩偶,庄宁秀手巧,每一个都做得惟妙惟肖。 “在找到你想干什么之前,闲的没事干就出去摆摊,看看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卖出去。” 庄宁秀也是害怕温睿谦一直在家里呆着,不去外头接触新鲜事物,长久以来,人的心气儿都要被磨平了。 “上哪儿摆摊呀?”温睿谦看着这些小玩意儿,最担心的就是没地方摆。 温勇也非常赞同庄宁秀的安排,对着温睿谦笑了笑,“放心吧,我和你妈都已经踩好点了,本来准备我们两个去附近的公园里头摆摊,既然你来了,那就由你去!” 第二天,下午五点多,温蕙雪就收到庄宁秀发来的信息,还附上了一张温睿谦摆摊的照片。 一个小桌子,一盏台灯,一把椅子,这生意就算是开张了。 温蕙雪下班之后也第一时间赶过去支持,还把照片发到了自己朋友圈,帮忙宣传。 看的人倒是不少,但买的不多,大多都只是凑个热闹,没几个真愿意花大钱买这些手工制品的。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温睿谦也就收账五十块。 他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温蕙雪搜肠刮肚,正在想安慰温睿谦的话。 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只小狗摆件,只白色萨摩耶随着主人停留在他们摊子跟前,兴奋的便朝着温蕙雪扑过来。 温睿谦赶紧站起身招呼人,看清来人之后,当下就臭了脸:“怎么是你?” 温蕙雪看过去。 傅商凌身穿一身灰色运动装,洗掉了发胶,柔软的头发耷拉在眼前,他平添了几分忧郁男大的气息。 那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萨摩耶也是傅商凌带来的。 他像是非常惊讶的样子:“好巧呀,我是帮朋友过来遛狗的。” 温蕙雪没好气地瞥了一眼傅商凌。 “从东城溜到西城,你家的是新能源狗吗?” 从这里到傅商凌家,直线距离也要十公里,什么狗这么能跑? 第一百七十八章人生是条单行道 温蕙雪很不耐烦,萨摩耶却压根听不出来她的讽刺,伸着舌头顶着一张笑脸,不停往温蕙雪面前凑。 一双豆豆眼中写满了兴奋,拉着傅商凌硬凑。 “豆豆乖。”傅商凌用力拽着狗绳,手里捏着那只小狗玩偶,“多少钱?我买了。” 温睿谦咬了咬牙,一伸手就把玩偶从傅商凌手里强势夺了回来。 “我不卖了!” 好不容易才开张,温睿谦就为了赌气非要错过这次机会。 温蕙雪理智尚存,硬把那只狗又从温睿谦的手里扣了回来。 “三十。” 巴掌大的手工针织狗,价格在手工市场上不算贵的,温蕙雪这个定价也算是童叟无欺。 她也没因为这人是傅商凌就狮子大开口,只是非常平静的促成这场交易。 豆豆眼巴巴的看着温蕙雪,奈何狗绳拴得太紧,否则它非要扑到温蕙雪的怀里去。 “本来准备出来遛李逵和雪团的,他俩胆子太小,一出门就应激。”傅商凌拿了装玩偶狗的袋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摊子前头就跟温蕙雪聊了起来。 温睿谦没好气地盯他,眼睛一眨不眨,就怕温蕙雪又被他忽悠了。 “你往边上站点,挡我们摊子了!”温睿谦说。 傅商凌拉着豆豆往边上挪了一下,但是挪到了他俩跟前,看上去就像是摊位老板似的。 豆豆知道自己接触不到温蕙雪,努力半天之后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摊子边上,好奇地看着路过的人群。 “好可爱的小狗呀,你叫什么名字呀?”一个年轻女孩路过的时候,直接被豆豆俘获了,蹲下身看它。 傅商凌松了一下狗绳,“它叫豆豆。” 年轻女孩嘬嘬逗了两声,越看越觉得喜欢,“我可以摸摸它吗?” 傅商凌又把狗绳往长伸了一点,豆豆也像是通人性一般直接凑到了女孩跟前,顶着一张小狗脸卖萌。 “豆豆好乖呀,出来帮爸爸妈妈卖货的,对不对?” 豆豆的出现为他们的摊位增添了一抹亮光,边上路过的人群都忍不住侧目,越来越多年轻人被吸引。 年轻女孩撸够了狗,还有些恋恋不舍,起身之后在摊位上看了看,最后选定了一只晴天娃娃样式的挂件。 温睿谦连连开单,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卖出去了七八条挂件,还有好几个毛绒玩偶。 销量呈指数倍增长,豆豆是当之无愧的销冠。 十点半,庄宁秀和温勇过来帮他们收摊。 “今天的营业额有多少?第一天摆摊也不用太紧张,赚不到钱也是正常的,什么事都是慢慢积累经验。”庄宁秀已经在安慰温睿谦。 温睿谦的脸色相当古怪,侧目看了看傅商凌和乖巧可爱的豆豆。 “今天卖出去了七百块。” 要不是时间不够了,营业额只会在现在的基础上再翻番。 庄宁秀和温勇都十分震惊:“你干什么了,怎么这么多人买?” 没想到卖出去这么多都是因为沾了傅商凌的光,温睿谦心里就憋着一股火。 他更觉得生气了。 “……是傅总还有豆豆。”温蕙雪也无奈,但还是对庄宁秀说出了实情。 听完原委之后,庄宁秀惊讶极了,也蹲下身摸了摸豆豆的脑袋。 “还真是好乖的小狗啊!”连她都忍不住夸赞。 “傅总今天忙了这么久,也辛苦了,跟我们一起回家吃宵夜吧。”庄宁秀客客气气地邀请了一句。 傅商凌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跟他们回了家。 宵夜是庄宁秀亲手包的汤圆,芝麻馅儿和红豆沙馅,还有亲自熬的杨枝甘露馅。 个个都皮薄馅大,吃起来香甜软糯,唇齿留香。 傅商凌连连称赞,哄的庄宁秀和温勇笑得乐不可支。 不光把冰箱里刚包好的汤圆分了他一盒,就连家里刚腌的咸鱼都拿出来给装着了。 “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直接来家里,反正我退休在家也无聊,每天就鼓捣这些东西了。” 傅商凌侧目看了眼温蕙雪。 她气鼓鼓的,眼睛瞪得圆溜溜,警告傅商凌不能答应。 他双手交叠在一起,轻轻揉搓了两下,唇角便漾起了得意的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下班就和温主管一起来了。” 温蕙雪气急了,手边也没什么趁手的东西,于是把刚打包好的咸鱼直接朝着傅商凌扔了过去。 “傅总每天这么忙,自己回家蒸点咸鱼吃就行了!” 温勇担心温蕙雪的安全,让温睿谦把傅商凌送下楼。 前一天晚上在温家人面前刷了脸,又逗了温蕙雪,傅商凌上班的时候都心情不错。 金秘书刚向傅商凌汇报完今天的行程,总裁办的门又被人推开。 她回头看了眼。 顾曼君挽着一个很文气的年轻女孩进门。 她身穿一条很薄的灰色针织衫,下身是深棕色的蛋糕裙,麻色柔柔软软的头发披在身侧。 长相算不得精巧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商凌,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哥家的女儿,顾雨岚。” 顾曼君只负责把顾雨岚带进门,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今年刚从英国回来,还不熟悉国内的情况,就让她留在你身边做个助理,你们两个也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她走了,留顾雨岚在总裁办。 烦躁的情绪瞬间压过了片刻的欢欣。傅商凌不耐烦地看着顾雨岚。 “你走吧,我身边不缺助理,也不需要你来帮忙,回去告诉你姑姑,我们两个没必要培养感情。” 顾雨岚用小鹿一样的眼睛盯着傅商凌看。 还没听顾曼君提起联姻的事情之前,顾雨岚就已经听说过傅商凌的名号。 不过是傅家的一个私生子,侥幸遇上了顾曼君这个不能生养的大妈,才被带回了傅家。 知道自己要和他结婚,顾雨岚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的人? 如今看到他相貌堂堂,身形挺拔高大,顾雨岚心头悬着的那座大山终于放下。 “我不能走,我没办法,我只有这一条路。”顾雨岚用三句话顶住了傅商凌。 她眨了下眼睛,脸上带着些超脱世俗的淡然,“人生是条单行道,做过选择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表哥,我只能嫁给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百公里加速只需要一个罐头 中午食堂的饭菜十分丰盛。 不知道是不是温蕙雪的错觉,她总觉得打饭阿姨给自己多打了两勺,他的餐盘里边满满当当。 而且以肉居多。 苏小叶特地让阿姨少打了一些,说她要节食减肥。 温蕙雪看了一眼苏小叶盈盈一握的细腰。 她一米六五,只有一百斤,再瘦下去就跟麻杆一样了。 “不胖就别减肥了,不然生个病真扛不住。”温蕙雪劝了一句。 苏小叶三两口灌下了一杯黑咖啡。 据说这是能抑制食欲的减肥大法,也是在网上跟博主学的。 “crush是喜欢瘦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减肥之外,根本追不到人家呀。” 戳着盘中可少到可怜的肉,苏小叶轻声叹息。 原来是要恋爱了,温蕙雪瞬间有些了然,但还是把自己碗里的虾给她多挑了几个。 “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劝诫你,千万不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更何况你这种改变还是伤害身体的,任何人都不能为你的身体负责任,只有你自己。” 苏小叶闷声嗯了一下,但也没说行还是不行。 又两个同事端着餐盘坐在她们跟前,拼了一桌。 “主管,你不是跟总裁办的金秘书挺熟的吗?有没有那边的内部消息?” 温蕙雪好奇:“有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费心打听?” 那女孩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四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说:“我听说总裁办新来了一个助理,是顾总亲自带进去的,好像就是傅总的未婚妻。” “未婚妻还要干助理这种脏活累活?那也太惨了吧。”苏小叶忍不住发出感慨。 说话的女孩轻轻翻了一下眼睛,显然看不上苏小叶这么天真的问话。 “有钱人的助理跟咱们想的肯定不一样,更何况人家是傅总的助理!两人没有感情基础,总是要靠联姻这种事情来培养一下的,顾总还真是好手段,居然连傅总这种野马都能驯服。” 温蕙雪拿着筷子的时候顿了一下,刚夹起来的菜啪嗒一下掉在餐盘里。 “所以我就想问问这个新来的助理究竟长什么样子,生活无趣,八卦增添乐趣嘛!” 苏小叶缩回了脑袋,轻轻打了个寒颤。 “快算了吧!咱们公司上下都明令禁止谈论副总的私人问题,你又忘了之前被辞退的那些人了是不是?” 总是记吃不记打,这可是职场大忌。 下午刚一上班,温蕙雪就看到公司大群里加入了一个新人。 顾雨岚。 很好听的名字,听上去文文静静的。 温蕙雪目光在她的资料卡上短暂停留了两秒钟,又动作慌乱地叉掉。 顾雨岚这个联姻对象都已经进公司了,她更应该赶紧和傅商凌撇清关系,免得让人家误会。 当天晚上,庄宁秀还想带他们到老地方去摆摊,温蕙雪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那边的光线不好,顾客都看不清楚咱们带的什么,还是找一个亮堂点的地方摆摊。” 庄宁秀和温勇都当了真,只有温睿谦用有些担忧的目光看了看温蕙雪。 摊子铺好之后,又只有他们姐弟俩人留着。 温睿谦往温蕙雪这边凑了凑。 “姐,你是为了躲傅总才搬到这儿的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换个地方,看看这边的人流量怎么样,今天没有豆豆加持,只靠咱们两个人吆喝了。” 温蕙雪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理由。 温睿谦撇撇嘴,“得了吧姐,你从小到大就不会撒谎,一说谎就眼珠子乱转,难怪爸妈总是能从你身上找到破绽!” 最叛逆的初中时期,温睿谦总跟朋友们去网吧玩,让温蕙雪帮他撒谎。 但温勇每次都能精准识破温蕙雪的谎言,然后好好收拾一顿温睿谦。 今天他总算找到根儿了,原来每次被抓的缘由都在这呢! “摆摊就摆摊,别瞎说一些有的没的。”温蕙雪站起身,没事找事的整理了一下摊上的玩偶。 温睿谦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的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有他们的目标客户就吆喝两声。 忽然,温睿谦的目光范围内又出现了一个白色圆滚滚的身影。 豆豆从老远就急速扑了过来,傅商凌也跟它跑。 今天他换了一套白色的体恤,下身黑色裤子。 老远跑过来,额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走到他们跟前之后便停了下来。 温睿谦像是见鬼了。 温蕙雪都已经换了一个公园摆摊,傅商凌愣是还能找着。 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是作弊找了外援查过监控找过来的。 温蕙雪脸色难看地看着傅商凌。 “你昨天不是都已经买过了,今天还来?” 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 豆豆已经非常自觉的还到了温蕙雪腿边,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搔动她的小腿。 傅商凌十分自然:“昨天我都已经答应过叔叔阿姨要帮你们,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刚好我今天还要遛豆豆。” 他故伎重施一般往边上一坐,豆豆便非常自觉地蹲下充当起了招财狗。 温蕙雪臭着脸色,压根没有要和傅商凌说话的意思。 温睿谦也有点佩服他了。 “你到底怎么找过来的?”他问。 傅商凌轻轻拽了一下狗绳,豆豆便会一般汪汪叫了两声。 “我有豆豆,百公里加速只需要一个罐头,找人也只要一个罐头。” 温睿谦差点就要忘记傅商凌天天遛的是一只狗了。 他被气够呛,往嘴里灌了好几口水,幽怨地盯着豆豆。 小狗很可爱没错,但小狗也坏了大事。 换了个公园,豆豆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因为今天时间还早,卖到最后,温睿谦一算账发现今天居然卖了一千多。 他们带出来的一大箱子东西都已经卖完了,只剩下了几个小物件。 庄宁秀连续几年的库存被豆豆这个销冠两天清完了。 谁看了不说一声小狗厉害? 温蕙雪心情复杂,一方面为温睿谦赚得了人生第一桶金高兴,一方面又觉得她又欠了傅商凌一个大人情。 “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明天请我吃饭。”傅商凌看穿她心事一般,主动开口说。 第一百八十章这样算约会吗 傅商凌笑得很得意。 温蕙雪咬着舌尖,眼神不耐地等他一眼。 原本的那点愧疚只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你等着吧!”她语气恶劣。 动作极快地拉着温睿谦收摊就走,很快就把傅商凌甩在身后。 那股无名的火气却始终压在温蕙雪心上。 温睿谦加快步幅紧跟着温蕙雪,“姐,要不咱们报警吧。” 傅商凌一而再再而三的介入到他们家生活中,温睿谦很不爽。 “就算要追你,也应该光明正大的追,这算什么嘛。”温睿谦压低了声音吐槽。 温蕙雪的步伐停了下来,扭头看着温睿谦。 “报警怎么说?”她自嘲般勾着唇,“说他非要帮咱们卖东西,还是非要帮你找工作?” 怎么听都不像是坏事,反倒像是人家上赶着帮他们。 温睿谦不说话了,阴云一般窒息的感觉笼罩在心头,让他赚了钱也觉得不痛快。 进酒店之前,温睿谦忽然停下脚步,十分郑重其事地看着温蕙雪说:“姐,我以后肯定出人头地,以后再不让咱们家受这种委屈。” 温蕙雪转头看着弟弟。 到底是长大了,也知道要为家里人着想了,她心里欣慰,脸上也露出了笑。 “好了,再晚回去爸妈就该担心了,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第二天出门之前,温蕙雪站在门口才想起来傅商凌昨天说的话。 从庄宁秀手里接过保温杯,她说:“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同事出去聚餐,还是黎黎约你?”庄宁秀为了安全起见,照例问了一句。 温蕙雪随口说:“跟同事出去吃。” “早点回来,别让我们担心。” 下班前,温蕙雪拿着手机想了好半天才整理好措辞,把傅商凌放出黑名单,发了条消息。 【坐地铁到碧湖公园下车,我在那边等你。】 为了和傅商凌撇清关系,不让别人误会,温蕙雪特地想出了这个办法。 温蕙雪坐上电梯的时候,傅商凌才回了一句好。 下班晚高峰坐地铁的人很多,温蕙雪挤了半天才坐上去。 她到碧湖公园的时候,一出地铁站就看到傅商凌的车就在路边停着。 夏夜微风中,傅商凌斜靠在迈巴赫副驾的位置上,看到温蕙雪出来,立马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慢?” 温蕙雪一手勾着包,默默往右边躲了两步,拉开自己和傅商凌之间的距离。 “地铁又不能随我心意,我想快点就快点。” 碧湖公园附近有家小馆子的麻辣烫,以前还在这边住着的时候,温蕙雪就经常来吃。 温蕙雪在前头走着,轻车熟路的在小巷子里头左右穿梭,最后停在小巷子里的一家店面前。 小店不大,里边总共就摆了五把桌椅,看上去只有十来平的样子,跟傅商凌平时出入的那些大酒店比起来,这里相当局促逼仄了。 店面虽小,但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桌椅板凳端端正正的摆着,朱商凌站在店门口,四下观望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呀,蕙雪来了!”老板娘和温蕙雪很熟,一见到她就打招呼,“你爸妈也好久没过来了,我还跟我老公说,是不是我们家店的味道变了,你们不喜欢了呢。” 温蕙雪把包放在椅子上,又冲着老板娘笑了笑,“怎么会呢,就是这段时间有时不在家里住,住得远了点,不方便过来。” “还是老几样?”老板娘问。 温蕙雪嗯了一声,起衬衫袖子扣好,又走到了冰柜前,“做两份,算账的时候再加两瓶汽水。” 小店里的风扇吱呦吱呦转着,吹散有些闷热的空气,温蕙雪把沁出冷水的汽水放在傅商凌面前。 “你该不会是为了敷衍我,才特地来带我来这里吃饭吧?”傅商凌拧着眉头问温蕙雪。 温蕙雪就着吸管吸了一口汽水,冲着傅商凌没好气道:“爱吃不吃,这可是我的宝藏小店,我不是请你吃饭,我才不带你来呢!” “摆了两天摊,童工就赚了两千多,傅总还想让我请你吃顿满汉全席,以表敬意?” 傅商凌没有要喝汽水的意思,穿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坐在麻辣烫小店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鼻尖沁出了一点汗。 温蕙雪看着他,忽然问:“你们一天到晚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累吗?” 是个人都该有放松的时候,但傅商凌就好像被套进了这一套模子里。 温蕙雪想了想,自己似乎从未见过傅商凌放松的样子。 不等傅商凌说话,老板娘已经端着两碗麻辣烫上桌。 香辣的味道直扑鼻腔,温蕙雪瞬间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 打开一次性筷子,递给傅商凌一双,温蕙雪看他犹豫的样子,努努嘴。 “放心吃吧,没毒的。小馆子只是看上去没有大饭店上档次,味道绝对不差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温蕙雪吃了一片藕。 傅商凌终于试探德伸出筷子。 如温蕙雪所说味道的确不错,而且是傅商凌从未有过的感觉。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吃了一半,温蕙雪热的不行,大口喝着汽水,也看到了傅商凌的样子。 即便在这种小馆子,傅商凌动作也依然优雅矜持的好像是身处高级餐厅。 他面前摆着的也不是二十元一碗的麻辣烫,而是珍馐佳肴。 吃完饭,温蕙雪还要挤地铁回家,傅商凌却不由分说把她拉上了车。 “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报答。”傅商凌说。 到了酒店楼下,傅商凌目送温蕙雪的背影离开。 温蕙雪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鬼使神差般问了一声:“我们这样算约会吗?” 蕙雪的身形震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她回头翻了个白眼。 “想得美,是你说要让我请你吃饭的!” 温蕙雪又被气到了,脚下步子踩了加速键一般,气冲冲的进了酒店。 傅商凌唇角浮了一丝笑,在楼下站了许久才开车回家。 家里灯亮着,顾曼君冷脸坐在沙发上,顾雨岚坐在另一边。 雪团个小叛徒趴在顾雨岚的腿上,舒舒服服地享受她的按摩。 第一百八十一章如果是她一定会帮我的 “说了让你赶紧把这两只畜生处理了,怎么还在?” 傅商凌换好鞋,很无所谓地走过去:“你又不在这住。” “人和畜生住在一间房里像什么话?不干净也难受!”顾曼君很不赞成。 顾曼君伸出指尖搔了一下雪团的下巴,看它舒服的眯起眼睛的样子,便笑出来。 “这只小猫挺可爱的,姑姑,要是我的话,也会想养在家里的。” 顾曼君的神色稍稍好转了些,还是很不耐烦地提醒傅商凌。 “今天是看在雨岚的面子上,我才准许你把这两只畜生留在家里。” 傅商凌双腿交叠着坐在顾雨岚对面,“这貌似是我家?” 顾雨岚本来也没有话语权,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顾曼君冲着边上的一个银色大箱子抬了抬下颌,“从今天开始,雨岚就住在你家。在结婚之前,你们两个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顾曼君根本没给傅商凌拒绝的机会,说完这话起身就走。 顾雨岚撸猫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雪团也像是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架势,喵呜一声就从顾雨岚的怀里跳了下去。 在边上绕了一圈,圆滚滚的身躯十分灵活的跳到了傅商凌怀里,趴下了。 “小势利眼。”傅商凌轻轻捏了一下雪团的肉垫。 抬起头看顾雨岚的时候,傅商凌就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极不耐烦。 “你可以走了。” 傅商凌当然不会同意顾雨岚搬进来,说什么培养感情……全是胡扯。 顾雨岚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猫毛,“我无处可去。” “出去开个酒店住,我可以让司机送你过去,免费的。”傅商凌垂眸,帮雪团顺毛。 “在来之前,我爸就已经停了我手里的所有的卡,我的储蓄卡也被冻结了。”顾雨岚低声说。 这个办法没法对付傅商凌,但对顾雨岚来说相当管用。 “你在英国一点赚钱的手段都没学到。” 顾雨岚抬起头,看傅商凌的时候,多少有些自嘲。 “我本来想学理工,但是我爸改了我的志愿,我在英国学的是雕塑。” 一个没有人脉的艺术家是养活不了自己的。 很显然,顾家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打这个算盘了,顾雨岚无非就是他们为了家族利益牺牲的一个工具。 只要嫁给傅商凌就不用考虑谋生的手段,坐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姑姑的安排就去找你姑姑解决,你爸妈停了你的卡,又不是我。” 傅商凌轻轻拍了拍雪团的屁股,小猫便很知趣的从他腿上跳下去,颠颠的去找李逵玩儿了。 “我不是什么傻人,不要妄想用装可怜的办法来博取我的同情。” 顾雨岚没地方住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们顾家造的孽,傅商凌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傅商凌抬手看了一眼表,时间刚刚到八点半。 “我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收拾东西,赶紧离开,否则,我就把那些东西都扔出去。” 傅商凌抬声喊了一下:“王妈,来帮顾小姐收拾一下东西。” 王妈应声从保姆房里出来,看了看顾雨岚有些不忍心,但看看傅商凌…… 最后她还是决定听从自己雇主的意思。 毕竟谁给钱谁就是老大。 “我见到她了。”顾雨岚的声线又放低了一些,突然对傅商凌说。 傅商凌剑眸微拧:“谁?” “你喜欢的人。”顾雨岚像是看到了一点希望一样,眼眸中陡然出现了一簇亮光。 “看得出来,她肯定是个善良的人,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帮我的。” 傅商凌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温蕙雪。 的确。 温蕙雪是个很善良的人,要是看到别人受苦受难,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傅商凌挑了下眉头:“你想说什么?” “她肯定不会喜欢一个坏人,表哥,我只是想住在你这里,有个落脚之地,只要不沦落到睡桥洞就行。” 顾雨岚眼睛里闪动着有些可怜的光,似乎有两滴眼泪快要溢出来了。 傅商凌看着她就莫名想到温蕙雪。 他俩的眼睛是有些相似的,都是圆溜溜的杏眼。 唯独不像的是,温蕙雪没有顾雨岚身上这么重的书卷气,她要更小意温婉一点。 “楼下保姆房旁边,只能在一楼的范围活动,不准上二楼。” 傅商凌的态度忽然就松动了,扔下这句话就上楼。 在一旁纠结半天,生怕得罪了顾曼君的王妈喜笑颜开,乐呵呵地过来帮顾曼君把行李箱往房间里拿。 “脏衣服放在脏衣篓里就可以,我抽空会洗了,卫生间是独立的。” 王妈一边帮顾雨岚收拾东西,一边介绍家里的功能分区。 “还有雪团和李逵,少爷是禁止随意给他们投喂的,尤其是雪团,除了主粮和额定的小零食之外,不允许多吃,顾小姐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能给他们喂猫条。” “雪团我知道,李逵是?”顾雨岚把叠好的衣服往衣柜里放,十分熟稔地跟王妈聊了起来。 王妈笑了一声:“雪团其实是少爷帮温小姐养的小猫,李逵是那只黑猫,比较谨慎,可能没出来。顾小姐在家里住的时间长了,就能见到了。” “李逵……”反复在舌尖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顾雨岚笑出声,“你们少爷起名还真有新意。” 王妈也笑,腾出手想给顾雨岚收拾衣服的时候,就发现衣柜已经整理好了。 顾雨岚的衣服少的可怜,一个大衣柜只放了三分之一。 “顾小姐就带这么点衣服过来?马上就要秋天了,海城秋天还挺冷的,还是尽早添置一些新衣服吧。”王妈提醒了一声。 王妈从房间离开之后,顾雨岚才像是陡然松了一口气一般,泄力倒在床上。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刚听到对面的声音,顾雨岚就忍不住哭了。 “妈,我终于留下来了,你放心吧。” 这通电话没打多长时间,顾雨岚挂了电话之后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一直这样混下去,即便她有这个想法,姑姑和爸爸也绝不允许。 她必须想办法走出绝境…… 第一百八十二章她是来宣战的 早上,刚一听到闹钟声,顾雨岚就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王妈做好了饭放在桌上。 “表哥还没醒吗?”顾雨岚坐过去问。 王妈笑了一声,“半个小时之前少爷已经走了。” 顾雨岚还不敢相信,重新看了一下自己的表,“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才上班?” “少爷一直都是提前去公司的,只是时间不定。” 王妈从围裙口袋里取出了一张卡,放在顾雨岚面前。 “少爷说顾小姐身上要是没钱的话,可以先用这张信用卡刷地铁,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还给他。” 从桌上拿过那张卡,顾雨岚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是真没想到傅商凌会挑在这种事情上摆他一道。 进了地铁站之后,顾雨岚更没想到海城地铁居然会这么堵。 她明明已经早起一个小时,路上也一直跑个没停,一秒钟都没耽搁,可今天到公司的时候还是迟到了足足五分钟。 金秘书看到顾雨岚进门,看表提醒道:“今天是你上班第一天,可以稍微宽限一下,但是从明天开始,如果迟到的话是要扣全勤的。” 顾雨岚白着脸,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调整好呼吸,对金秘书点点头,去了自己工位。 早在五分钟之前名为总裁办的工作群里边,金秘书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工作,每个人都单独艾特,确定他们都收到了。 唯独顾雨岚,金秘书没有要给他安排工作的意思,部门其他人也没有要搭理她的。 尽管跟他们同在一个办公室,顾雨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晾在一边。 难受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顾雨岚私下张望了一下。 “那个……”她还是走到了金秘书跟前。 “有什么事吗?”金秘书问。 “还没给我安排工作,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顾雨岚直接说。 金秘书翻看了一下今天的聊天记录,冲她笑了笑,“今天的工作都是昨天晚上提前定好的,没有什么要给你安排,你就在那里熟悉一下公司环境吧。” “端茶倒水也可以,你们不用看在姑姑的面子上给我优待,我也想和你们一样好好工作。” 金秘书摇摇头,轻笑一声,“顾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昨天我安排工作的时候,你的确还没进公司,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有明确分工的,我总不能把其他人的工作任务挤给你来做吧?” 顾雨岚本来就是顾曼君临时塞进来的人,在他们办公室里头就是多余的一个。 听了金秘书的解释,顾雨岚的心情也更加复杂难受了,坐在工位上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休时间,其他人有说有笑的结伴离开,顾雨岚又成了那个被遗忘在办公室里的人。 她可以确定,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一定是受到了傅商凌和顾曼君的影响。 但她改变不了。 …… 温蕙雪坐在苏小叶对面,趁吃饭时间看看消息。 首先就是温睿谦刚发来的消息。 【姐,我已经想好了,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要创业!现在已经在准备搭建网站了。】 温蕙雪想了想,给温睿谦回复了一个小猫点赞的表情包。 只要温睿谦心里有目标,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温蕙雪也没那么着急上火。 苏小叶忽然屈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温蕙雪的注意。 她不着痕迹地朝食堂窗口那边指了一下。 “喏,我听总裁办的人说了,这个就是副总身边新来的秘书,顾总的亲侄女顾雨岚,听说还是从国外顶尖大学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呢。” 顾雨岚身形高挑,光看背影还真和她姑姑顾曼君有些相似 转过身来的时候,温蕙雪瞬间没了那个想法。 如果说顾曼君是一朵带刺的玫瑰,那顾雨岚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只漂亮无害的山茶花。 感觉淡淡的,也没什么危害,看着很舒服。 如果不说顾雨岚是顾曼君的侄女,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样,身上没有任何让人戒备的特质。 “行了,别看了,你是真不害怕顾总秋后算账,到时候把咱们一个两个全都炒鱿鱼,让你出门去找工作!” 苏小叶赶紧收回目光,撇着嘴巴说:“哎呀,你就别吓我了,我这两天做梦都是被炒鱿鱼了,要回家找工作,真是苦死了……” “知道苦,还不赶紧戒了这个习惯?前天还提醒新人呢,今天就轮到自己了?”温蕙雪打趣她。 她背对着窗口,没注意到刚打完饭的顾雨岚直冲他们走了过来。 直到餐盘已经放在桌上,温蕙雪和苏小叶双双抬头看向顾雨岚。 “这里应该没人吧?”顾雨岚笑得十分灿烂。 温蕙雪嗯了一声,点点头,把自己餐盘往左边挪了一下,给顾雨岚让出了一大片位置。 “你好,我是总裁办新来的助理,我叫顾曼君。” 顾雨岚非常自然地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落落大方的样子,当下就镇住了苏小叶。 她是真没想到,顾雨岚会突然主动跟她们打招呼,而且还这么娴熟自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旧交呢。 苏小叶当下就想到了公司里之前盛传的谣言。 这下,连她都不得不信了。 苏小叶冲着温蕙雪挤眉弄眼,做口型道:“她是来宣战的吧?” 一定是的。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苏小叶简直想不到顾曼君一个总裁办的人,非要上赶着来跟他们设计部打什么交道?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顾雨岚就算要交朋友,也不能这么精准的就在人群里选中了温蕙雪吧? 这也太巧了! 温蕙雪放下筷子,冲着顾雨岚笑了笑,“我叫温蕙雪,是设计部的,这位是我同事苏小叶。” “我知道,我在表哥那里听说过你。” 顾雨岚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出乎他们意料,让苏小叶的大脑都快烧了。 她要是想过来宣誓主权,又何至于在温蕙雪面前主动提起这些? 这就更让人觉得费解了。 苏小叶的眉头快拧出了个山路十八弯,心情也随着顾雨岚的话而七上八下。 她比温蕙雪这个当事人还紧张。 第一百八十三章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 在苏小叶有些紧张的眼神中,顾雨岚赶紧笑了笑,急于向温蕙雪表现自己的善意。 “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光总裁办的秘书和助理加起来就有五个人。 顾雨岚要真心想交朋友,哪能找到温蕙雪这头来? 温蕙雪放下筷子,眼神认真地看着顾雨岚。 “顾小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跟我卖关子。” 温蕙雪是善良,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却被顾雨岚的三两句话牵着鼻子走,无条件盲目听信她的话。 顾雨岚右手捏着筷子,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温蕙雪眨了眨。 “我可以指天发誓,如果我别有二心,就让天打雷劈——”顾雨岚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郑重其事,便要当着温蕙雪的面发誓。 苏小叶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要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要随随便便发誓,吓死人了!” 温蕙雪也轻轻拧着眉头,有些不赞同地看着顾雨岚。 她低垂眼帘,做出了一副十分悲伤的样子。 “我以为你会担心我接近你是别有用心,所以……蕙雪,我真的只是想跟你做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餐桌上陷入了一片低气压,过半晌,温蕙雪才叹息开口。 “总裁办在顶楼,你要是想尽早融入公司,也应该跟总裁办的人多交朋友,金秘书就很和善。” 找下属部门的人交朋友,对顾雨岚的处境不会有任何改善,温蕙雪给顾雨岚指了一条明路。 顾雨岚咬了咬唇,显得更加可怜,“我知道……今天早上也想跟他们聊天来着,但他们好像都不大欢迎我,只要我一过去就躲开了。” 苏小叶咬着筷子尖沉思,“刚进公司不就这样吗?人生地不熟的,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套近乎,过段时间就好了。” 顾雨岚脸上迸发出了几分惊喜,“谢谢你们愿意跟我聊天。” “我远道而来,在海城也没有什么家人朋友,表哥不愿意搭理我,总裁办的人也对我很有敌意,只有你们两个……”顾雨岚一双杏眼亮闪闪的,含着泪花和感激,“只有你们两个才愿意接纳我。” 说着说着就要哭出来,顾雨岚下意识低下头,想要藏起自己的眼泪和脆弱。 温蕙雪看她这样子也有些不忍心,掏出一张纸巾递给顾雨岚。 “别哭了,反正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顾雨岚又用力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意,看着温蕙雪露出一抹笑。 “咱们就算朋友了?” 苏小叶十分诧异地抬眸看温蕙雪。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不就开口安慰了一下顾雨岚吗? 同时也刷新了苏小叶对顾雨岚的印象。 她还以为顾雨岚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居然这么自来熟,还真是小瞧她了。 温蕙雪未置可否,但也没否定顾雨岚的说法。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完午餐,温蕙雪和苏小叶又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又接到了沈黎的电话。 沈大小姐难得醒这么早,电话刚一接通就咋咋呼呼的。 “卫海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温蕙雪一只胳膊夹着手机,“又要约你出去喝酒还是泡吧?提前说好,我可不去了,医生说了我忌酒,而且要早点休息,晚上不能再跟你们瞎混了。” “想哪儿去了?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温蕙雪笑着嗯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是谁一天到晚约我去酒吧,还说要介绍男模给我,你是不是都忘了?” “咱俩就别瞎贫了!卫海他妈和傅商凌他大妈的关系比较好,听说顾曼君那个表妹已经到海城了,而且要安排到你们商娱工作!” 沈黎在电话那边一边说,一边还传来漱口的声音。 看样子,沈大小姐一睁眼就忙着跟温蕙雪互通有无了。 “要我说,傅商凌他大妈还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居然知道他现在不经常在宁安,一直都在商娱办公……蕙雪,我怎么觉得他们这次是冲着你来的?” 沈黎一直坚持将自己的直觉称之为女人的第六感。 温蕙雪又嗯了一声。 “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动静,还是已经想要怎么办了?” 沈黎的脑子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一出扯头花的大戏,没等温蕙雪说话,就迫不及待地接茬。 “你要是跟那个顾雨岚撕起来的话,我肯定无条件帮你,不为别的,就那个顾曼君实在太讨厌了!” “我已经见过顾雨岚了,”温蕙雪趁着沈黎没说话的空说道,“就今天中午的时候,顾雨岚说要跟我交朋友。” “她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看着还挺和善的。” 沈黎那边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去?这个顾雨岚真是好手段呀,我就一个没看住,居然偷我家了!” 温蕙雪把手机往边上挪了一下,避免自己耳膜继续遭受刺激。 “你想多了……” “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让这个顾雨岚给欺骗了!我今天下午就过来接你下班,非要让他看看什么是嫡长闺!” 沈黎是真没想到,傅商凌跟他那朵烂桃花的事儿居然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最先威胁到的居然是她的地位! 这能忍吗? 当天下午,沈黎化了全妆,做了头发,穿了一件很飒的复古绿衬衫,搭配西装裤,领口敞着,气场全开。 一副像是来宣誓主权的样子,目中无人的气势,在看到温蕙雪之后立马破功。 “怎么样?我这一套帅吧?”沈黎在温蕙雪面前转了个圈。 温蕙雪笑了笑,伸手捂住了沈黎的嘴巴,“我的哑巴新娘,闭上嘴巴就好了。” 沈黎目光斜斜的往边上一瞥,就看到了站在温蕙雪身边的顾雨岚。 她这气场像是要生生把顾雨岚吃了似的。 宣誓主权般主动拉上了温蕙雪的胳膊,沈黎像是在跟顾雨岚昭示自己和温蕙雪的关系更好。 挑衅的架势,却被顾雨岚完全无视。 她友好地冲着沈黎挽唇笑了笑。 “我叫顾雨岚,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了。” “我管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都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虽然我和蕙雪已经是朋友了,那你就是我的朋友。”顾雨岚柔柔地说。 沈黎差点直接跳起来了:“谁说我跟你是朋友了?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第一百八十四章他是真心的 顾雨岚站在沈黎和温蕙雪边上,却像是横插在他们中间一般,让人难以忽视。 沈黎都已经快被气得暴走了,抬高了声音,做出要吵架的架势,非要跟顾雨岚把温蕙雪是谁的朋友这事儿掰扯清楚。 “黎黎,你跟她计较什么?”温蕙雪压低的声音说。 “我为什么不能跟她计较?她在刚来公司,你就已经偏向她了,那以后不得把我抛之脑后,你心里还有我这个闺蜜吗?” 沈黎一开口就委屈巴巴,说得温蕙雪的心也软了。 顾雨岚赶紧小心翼翼地跟他们道歉,“对不起,蕙雪,都是我的错,才害得你和沈黎吵架。沈黎要是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就不在她面前跟你说话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不准跟蕙蕙太亲近!” 顾雨岚又做出了一副落寞的样子,眼皮向下耷拉着,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沈黎却不管这些,拉着温蕙雪大步就走。 就连温蕙雪想跟顾雨岚道歉都被沈黎拦下了。 赶着晚高峰回家,顾雨岚又经历了一次海城地铁恐怖的晚高峰。 好不容易挤到家的时候,顾雨岚身心俱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傅商凌早就到家,看到顾雨岚回来,眼皮轻轻掀了一下,抛去一个不咸不淡的目光。 王妈招呼顾雨岚:“顾小姐,饭已经热好了,赶紧过来吃吧。” 顾雨岚有气无力:“麻烦王妈了,但是晚上我习惯不吃饭。” 她靠坐在沙发上,没喘匀气,就听到傅商凌说话了。 “你刻意接近温蕙雪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傅商凌的掌控之中。 今天一天,顾雨岚先是跟温蕙雪套近乎交朋友,晚上下班的时候又跟沈黎起了冲突。 这很难不让傅商凌怀疑顾雨岚的用意。 “我还能打什么主意?”顾雨岚就连说话都没力气,“我在海城无亲无故,想找个朋友说说真心话,表哥连这个都不允许吗?” 表哥两字落在傅商凌的耳中,便带着万般讽刺。 他们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兄妹。 担着这个名头,顾雨岚却要嫁给他。 多么可笑。 “警告你最好离温蕙雪远一点,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都最好不要算计到她身上,否则——” 顾雨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困乏的身体,似笑非笑的盯着傅商凌。 “表哥果然很在乎温蕙雪,但我还是想不明白。温蕙雪到底有什么好的?比她长得漂亮的女人多的是,有家世背景的也有,为什么你偏偏看上了她?” 而且还是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 以傅商凌的条件,何至于非要在温蕙雪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抬眸仰头看着顾雨岚,傅商凌的眼眸中可藏着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傅商凌心说她什么地方都好,只是太世俗的人看不出。 “还轮不到你智慧我的事情,你只要记住管好自己,别惹不该惹的人就行了。”傅商凌面无表情地警告顾雨岚。 …… 沈黎拽着温蕙雪去了一家他们常去的餐厅。 刚落座板凳还没暖热,沈黎就直接叫来服务员上了一瓶白酒,仰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喝完一瓶酒,沈黎的眼睛都红了。 他趁着酒劲儿,红着眼睛像兔子一样盯着温蕙雪,委委屈屈地开口。 “我不管,反正你跟谁好都可以,但你必须跟我天下第一好,只能跟我天下第一好!” 温蕙雪无奈地帮沈黎撇去了眼睛前面的浮发,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耳机碎发。 “好好好,我只跟你天下第一好。”像哄小孩子的语气。 沈黎又让服务员上了一瓶酒,仰头又喝了下去。 酒精劲儿很快上来,脖子上的皮肤红成一片,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过敏了似的。 “只能跟那个顾雨岚假玩,你不准跟他走的太近,你们两个不能跟咱们一样交心,你也不能跟她喝酒!” 沈黎一喝醉酒就霸道极了,让人听着很无奈。 “好,我答应你,不会跟她走得特别近,也不会跟她一起喝酒,可以了吗?” 沈黎这才满意的嘿嘿笑了一声,重新抓住了温蕙雪的手。 但喝酒之后的兴奋劲儿是去不掉了,沈黎又喝了两杯,拉着温蕙雪又是追忆往昔,又是展望未来。 吃完饭,沈黎就像是一滩烂泥一般倒在餐厅的桌子上。 温蕙雪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她,无奈之下,只好通知沈泰过来接人。 沈泰恰好也在附近,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扶着烂醉如泥的沈黎上车,转头无奈地对温蕙雪笑笑。 “黎黎又让你看笑话了。” 温蕙雪拍了拍,刚才帮着拉人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灰,“哪有的事,黎黎今天是因为我才喝这么多的,而且……哪有嫌朋友麻烦的?” 沈泰站在车前,趁此机会刚好跟温蕙雪闲聊两句。 “顾雨岚是顾阿姨接过来的,商凌事先不知情,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温蕙雪垂眸看着脚下有棱有角的地砖,心不在焉地回答沈泰:“我知道,现在你们这个圈子,婚姻大事也不全由自己做主,我都懂。” “商凌……”沈泰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傅商凌开口。 “失踪的那一个月,他是被顾阿姨关在家里了,断了一切和外界的联系,就连我都联系不上他。蕙雪,有些事情并不全凭人心。” 温蕙雪踢了踢石子,“他要订婚了,以后也会和顾雨岚结婚,他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算没有顾总撮合,这也是天注定的。” 沈泰跟傅商凌是多年的兄弟,帮他说两句话也是情理之中。 温蕙雪一句都没听到心里去。 “前两天他还找我来借豆豆,我不想借他就跟我耍赖,想来也是为了帮你吧?” 温蕙雪十分诧异地看着沈泰,“豆豆是你的狗?” 沈泰轻笑,“也不算是我的,我妻子样的。很可爱吧?” 看沈泰这副真情流露的样子,温蕙雪也仿佛被感染。 真心爱一个人,或许就是这样,会爱她的一切。 沈泰也像看出了温蕙雪的心思,沉着声音说:“商凌对你是真心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好像遇到人贩子了 理智迅速回笼,温蕙雪笑着摇头。 “我和傅总不是一路人,这个亏我已经在徐西临身上吃过了。两个人都不是一个阶层的,硬凑到一起又有什么好处?” 所谓真心、感情不过就是庸人自扰罢了。 温蕙雪忽然看到贴了防窥车膜的副驾驶有个人影动了一下。 她心思百转,一下就猜到了副驾上的人是谁。 “豆豆很可爱,沈泰哥,我也希望你能和嫂子和和美美,祝你们俩的感情永远坚定如初。” 温蕙雪往后退了两步,跟沈泰道别。 “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沈泰主动说。 温蕙雪只是笑笑,“打车就行了,现在监控手段已经很安全了,用不着麻烦你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让温蕙雪先打车,他要看她离开之后才放心。 难怪沈黎一直向她沈泰。 有这样的哥哥自然看不上外面的那些歪瓜裂枣。 人家兄妹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中,即便在这个如大染缸一般的圈子,也长出了健康的三观。 温蕙雪刚打开打车软件,一辆出租车从路另一头开了过来,稳稳地停在温蕙雪面前。 她没多心,开车门之后,回身冲着沈泰摆摆手,让他放心。 “去丽景路的希尔顿酒店。”温蕙雪一上车就报了地址。 车里有股淡淡的香水味,不冲鼻子,让人觉得很舒服。 温蕙雪刚一坐下就闻出来是爱马仕尼罗河花园的味道,恰好是她最喜欢的香味。 就连车座似乎都是真皮座椅,坐起来很舒服,和一般的出租车不大一样。 温蕙雪的目光从手机上挪开,看了看司机师傅。 他专心开车,目不斜视。 温蕙雪却越看越觉得奇怪。 车里用的是他喜欢的香水,放的恰好是她爱听的歌,如果一样算巧合,但一辆出租车居然这两样都撞上了,未免有些太巧了。 让温蕙雪甚至有一种这辆车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错觉。 她关了手机,清清嗓子,“师傅,你是刚工作没多久吧?” 按照温蕙雪的理解,只有刚工作的人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工作热情,愿意投入更多的成本。 司机嗯了一声,没跟温蕙雪以往遇到的那些司机一样侃侃而谈。 温蕙雪更觉得奇怪了,身体向前倾,目光朝着后视镜看了过去。 对向的车打来一道光,温蕙雪也看清楚司机的穿着打扮。 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大晚上还挂着墨镜,脸上还包着口罩。 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温蕙雪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忽然开始后悔,自己五分钟之前没有坚持选择在网上打一辆车,而是上了这辆过于巧合的出租车。 但温蕙雪也深知,后悔是没用的。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给自己找一个脱身的办法。 紧张地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温蕙雪在联系人里找到了温睿谦。 “喂,姐,怎么还没回来?爸妈刚想催我打电话给你呢!” 温睿谦在电话那头还恍然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声音有些吊儿郎当,像在跟温蕙雪开玩笑。 温蕙雪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嗓子发紧,差点发不出来声音。 “……那个,我马上就到酒店楼下了,你赶紧来楼下等着。” 温睿谦也敏锐地听出了温蕙雪的不对劲,刚要反复确认的时候,电话被咔嚓一声挂断了。 温蕙雪再次陷入到了车里的一片沉默中,死寂仿佛死亡的阴翳笼罩着她全身。 如果对方要钱的话,他就毫不犹豫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给他。温蕙雪已经做好了盘算。 在本该拐弯的路口,司机却直愣愣的开了过去。 温蕙雪的心尖又颤了一下。 “师傅,我们应该从刚才那个路口走吧,是不是走错路了?”温蕙雪吊着心提醒司机。 “没,那边堵车。”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故意压低的。 “不会呀,我今天早上还走过那条路。”温蕙雪又说。 “下午发生了一起车祸,那边到现在还在抢修,路政说最早也要明天早上通行。”司机平静地回答温蕙雪。 “师傅,刚上车之前已经把车牌号发给我弟弟了,要是在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内没到家的话,他肯定会报警的。” 事已至此,温蕙雪也只能壮着胆子提醒对方遵守规则。 对方轻笑一声,“知道了。” 他重重踩了一把油门,出租车像是火箭一样窜了出去,温蕙雪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只能紧张的缩在座椅上。 难道对方是被他的行为激怒了? 温蕙雪心脏跳得更快,右手在包里不停的翻腾着,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当做趁手的武器来反抗。 只有一只钢笔。 温蕙雪攥紧了钢笔,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司机的举动,只要对方一有异常,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刺出去。 “到了。” 在跟蕙雪提心吊胆的等待中,司机忽然一脚刹车,稳稳的停在了希尔顿酒店外。 她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头的景象,确定的确是酒店。 赶紧扫码付钱过后,温蕙雪开门下车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 温睿谦从不远处大步跑了过来,双手扶着温蕙雪的胳膊。 “姐,刚什么都没说,真是要吓死我了,爸妈都准备报警了!” 这话提醒了温蕙雪,她慌乱地从手提包里找出了手机。 “报警,赶紧报警!” 今天可能是她运气好逃脱了,可要是那个运气不好的姑娘上了这辆车,温蕙雪简直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喂,我要报警,刚刚好像遇到人贩子了,对方开了一辆出租车,刚从丽景路出去……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人贩子,但他很可疑,麻烦你们盘查一下。” 挂了电话,温蕙雪整个人都软了,在温睿谦的搀扶下,才一步一顿地走进了酒店里。 …… 出租车刚开出丽景路,正准备回城的时候,被一队盘查的交警拦下了。 “麻烦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还有营业执照。”交警站在主驾窗外,严肃地说,“墨镜口罩都要摘下来,配合我们做一下人脸识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摁着墨镜摘了下来,又十分配合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线条流畅锐利,英气逼人的脸。 傅商凌翻出了放在车里的证件递给交警。 第一百八十六章投名状 家里的灯是亮着的,迎接傅商凌的却只有一片寂静到几乎粘稠的空气。 顾曼君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到傅商凌回来,不咸不淡地掀眸。 傅商凌也不说话,静静地俯身换鞋,挂好衣服。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在傅商凌准备直接上楼的时候,古曼君终于开口了。 声音十分刺耳,瞬间就阻滞了傅商凌的脚步。 “什么好说的?”傅商凌反问。 顾曼君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响声如同一声惊雷,撕碎了安静的空气。 “解释一下堂堂宁安集团的总裁,为什么会大晚上跑去开出租车,而且还被警察查了。” 傅商凌缓缓转身走过去,扭头的时候才看到坐在沙单人沙发上,安静得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顾雨岚。 他轻笑,“还真是手眼通天,刚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就知道了。那里也有你的熟人,还是你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我?” 顾曼君不满的拧起眉头,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傅商凌身上。 “之前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还跑去给人家做司机!真不知道丢脸两个字是怎么写吗?” 傅商凌没说话,坐下,平静地看着顾曼君,任由她用犀利的言辞贬损自己。 他的沉默更让顾曼君生气。 她能感受到傅商凌手中的权力在一天天壮大,他再也不是一个可以任由她揉圆搓扁的孩子。 持续不断的寂静,让空气仿佛都压缩成一团固体,顾曼君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今天的谈话又会以失败告终。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商凌终于有了动作,他坐直了些,身上玩世不恭的态度也终于收了,“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空气里的易燃易爆气体,顾曼君一下就炸了。 “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以后就不要再出门了,公司的事情可以在家解决,直到你和雨岚结婚,你都没必要再出去!” 傅商凌反应极快地反问顾曼君:“妈妈,你要后悔了吗?” 他极不恭顺,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一个儿子该有的样子,但他口中又尊称顾曼君为妈妈。 极度的割裂让焦灼的空气又多了几分诡异。 “顾雨岚是你强塞给我的,现在你还要剥夺我的自由吗?” “妈妈,这个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做主的?” 接连不断地反问,让顾曼君的心情更差了。 “你是我亲手养大的,你刚生下来就被带到了傅家——” 话说到一半,顾曼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她靠着沙发冷哼,忽然截断不说了。 傅商凌也没开口,只是平静地等待着顾曼君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顾雨岚先受不了了,主动开口插入他们的对话。 “姑姑,表哥今天要出去是提前跟我说过的,我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你不要怪他了。” 在顾曼君面前,顾雨岚真是一个标准的乖乖女,说话的时候轻声细语,眼眸也低垂着,不直视长辈。 这是顾家的家教,傅商凌曾经听过同样的要求。 没人比顾家人更懂该怎么做一个恭顺的儿女。 在责骂出口之前,顾曼君忽然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对着傅商凌,她的心情无奈到了极点。 “你看看雨岚这么好的姑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这是我能为你找到的最好的选择。” 以傅商凌的身份,满海城找的都是比他们低的门第。 顾曼君之所以选中顾雨岚,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自己哥哥的女儿,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雨岚的优秀。 “当年你爷爷要是任由你爸娶了那个女人,你以为你还会有今天?” 人在无奈的时候总会反复往事重提,就连顾曼君也免不了这个俗。 这个孩子的时候,傅商凌就听过无数遍这个故事。 “珍惜雨岚,别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 顾曼君终于走了,客厅里尴尬安静的气氛仿佛缓和了一些。 傅商凌也开始正眼看顾雨岚,只是目光中更多的是审视。 他并不在意顾雨岚知道傅家的丑闻。 “你为什么帮我?” 对顾雨岚,傅商凌完全没有要拐弯抹角的意思,十分直接地发问。 顾曼君的离开,仿佛归还了顾雨岚的风骨,她换了个人般,重新变得坚毅。 “我想让你帮我。” “你在跟我开玩笑?”傅商凌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大的笑话,当下就闷笑出声。 他和顾雨岚不说是敌人,至少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相对的。 他帮顾雨岚? 完全是天方夜谭。 顾雨岚却很认真,对着傅商凌点点头。 “我想让你帮我离开顾家。” “理由?”傅商凌挑眉问。 他终于再顾雨岚的身上看到了一点活人气,她终于不和顾曼君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理由是我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不过等你帮我离开的时候,应该也就知道了。” “我为什么要信你?”傅商凌又问。 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 顾雨岚获得自由,顾曼君一定还会给他物色新的联姻对象。 只要他还在顾家,就永远不可能跳出这个命运。 傅商凌心里清楚得很。 “我也可以帮你,刚刚就是我给你的投名状,”顾雨岚自信满满,“想和温蕙雪在一起,就必须要过姑姑这一关,相信我,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帮你。” 她可真是太过自信了。 傅商凌紧盯着顾曼君看了几秒钟,眼神中划过了一丝玩味。 “你应该不知道骗我的后果。” “这里是海城,只要你想,我就翻不出你的五指山。表哥,在这件事上,全家上下只有我一个能帮你,就连姑父也不会比我更有话语权。” 听上去,顾曼君似乎已经想好了对策。 对于傅商凌而言,她就是自己的掌中之物,想要拿捏她轻而易举。 他不介意在合理的范畴内允许古曼菌搞点小动作。 即便不成,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几秒钟后,傅商凌对顾曼君抬了抬下颌。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第一百八十七章谁要和你和睦相处?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吃饭时间,苏小叶急吼吼地拉着温蕙雪下楼。 中午的菜系食堂早就已经在大群里公布过了。 全都是苏小叶爱吃的,她还没到食堂就已经开始高兴了。 “又不减肥了?”温蕙雪开苏小叶的玩笑。 苏小叶的手轻轻一顿,看看盘中餐,立马做了决定。 “减肥也不急于一时,要是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吃不上,那我真是活着都没意思了!” 温蕙雪权当没听出来,苏小叶找到理由,笑呵呵跟她坐下。 顾雨岚在食堂搜寻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在她们这边。 “你们总裁办的人不都在那儿了吗?”苏小叶努努嘴,“不是还有一个空位?” 她已经放下戒心,全然一副在跟顾雨岚传授经验的前辈模样。 “我告诉你,吃饭时间就是最好拉近部门关系的时候,你要是真心想融入,就现在坐过去跟他们聊聊八卦,顺便还能了解一下公司局势,稳赚不亏的!” 顾雨岚往总裁办那边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他们也不想跟我搞好关系,算了吧,只是同事而已。” 有些人要花几年才能看清的职场真理,顾雨岚在这个时候已经有所醒悟。 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自己做的盐渍梅子,很好吃的,你们都可以尝尝。” 顾雨岚的手艺很精巧,看上去跟外面买的盐渍梅子差不多。 苏小叶看到觉得惊奇,“这也能吃饭?” “我们那边是有这种传统,我一般是吃早餐的时候吃,以前我去过岛国一趟,发现他们也会这样。你先尝尝,喜不喜欢。” 苏小叶没防备,直接往嘴里喂了一口梅子,然后咸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了。 “这比我们家的咸菜都咸!” 顾雨岚抿唇含蓄地笑,“的确是一种下饭菜。” 温蕙雪往自己碗里夹了一颗,早有准备的,只咬了一点果肉。 然后就明白了,苏小叶为什么是那种反应。 虽然只是一颗,但咸味也足以让温蕙雪皱眉。 难怪说是下饭呢。 刚开吃没多久,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忽然从门口闯了过来。 沈黎神色地紧张往温蕙雪对面一坐,看到她的餐盘还是满的,放心地拍拍胸口顺气:“还好,我没来迟。” “今天起这么早?” 温蕙雪刚问了一句,就见到沈黎已经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饭盒。 “那是当然,我今天很早就起来了,就是为了给你准备爱心午餐!” 爱心午餐这四个字响当当的。 温蕙雪却骤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沈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到大连颗煎蛋都没自己做过。 她会做饭? 瞥了一眼桌上那盒盐渍梅子,沈黎一副赢定了的表情。 “虽然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饭,但手艺绝对不输外面的大厨,我敢发誓!” 温蕙雪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在三人的注目中,那盒被缓缓打开,沈黎还用嘴配出了惊喜的声音。 一颗看上去还没熟的煎蛋摆在饭盒中间。 苏小叶很给面子,哇了一声。 “太阳蛋啊!这手艺真不错。” 沈黎显得有些尴尬:“其实我本来是想做全熟的,但是试了好几个发现根本就翻不了面,所以……反正这个样子也能吃,西餐厅不都这样吗?” 这个理由也是能说得过去,温蕙雪暂且认同了。 “下面的炒饭可是我独家秘制,至尊超级无敌豪华版!我特地让我家阿姨给准备了扇贝肉,龙虾肉,还有金枪鱼松!” 温蕙雪看了看饭盒里的焦糊,突然就升起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新手做饭,好不好吃都是次要的,能不毒死人已经是万幸。 她很担心自己的安危。 “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我感觉炒出一点焦糊,可能会更美味,煲仔饭不是还专门要做锅巴吗?”沈黎嘴硬。 温蕙雪把餐盘推到了沈黎面前:“你吃,别浪费食物。” 然后,在沈黎期待的目光中,温蕙雪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勺饭。 说实话,这一口下去不亚于盐渍梅子的咸度,让温蕙雪很难有好的表情管理。 但她又实在不忍心打击沈黎的积极性,只能表情十分复杂地慢慢咀嚼。 喝了一口水,勉勉强强把这口饭送下去,温蕙雪冲着沈黎竖了一个大拇指。 “新手能做成这个样子,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温蕙雪在不想昧良心哄骗沈黎的情况下,给出的最高赞誉。 至少沈黎这饭看上去不是很糟糕。 沈黎兴奋极了,觉得自己这样是得到了温蕙雪的认可。 她也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 然后,脸上的表情缓缓僵滞。 过了几秒钟,沈黎发觉自己没法吃下去,转头找垃圾桶赶紧吐了。 一抬起头就看到顾雨岚正含着笑意看他。 “你笑什么笑?你别以为你这一盒盐渍梅子就能打破我和蕙蕙这么多年的感情!” 顾雨岚只是笑而不语,默默将盐渍梅子收了起来,又帮沈黎盖上了饭盒盖子,起身去窗口打了一份饭给温蕙雪带过来。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我们可以和睦相处,我跟蕙雪做朋友,也不是为了抢走她,你不用这么大的反应。” 沈黎没好气地撅着嘴巴,用勺子戳了戳盘里的米饭。 “谁要和你和睦相处了?我就是看不惯蕙蕙身边有你这样的人。” 顾雨岚是因为顾曼君才来海城的,而且一来就是冲着傅商凌。 沈黎担心她们姑侄两人就是故意要对付温蕙雪。 顾雨岚起身去窗口拿了一瓶水,走过来递给沈黎。 “如果你只是从别人的口中了解我,我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至少让我亲口解释一下。” 沈黎掀了掀眼皮,张口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犀利的言辞,可目光落到顾雨岚手腕上的时候,却骤然凝住。 通过有些宽松的衣馆,沈黎可以看到顾雨岚纤细白净的手腕上交错着两道青紫的伤痕。 看上去已经落下很久了。 却让人遐想非非。 她身上会有更多疤痕吗?顾雨岚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啊!”沈黎大惊失色。 顾雨岚才意识到他看到什么,把水放在桌上之后坐了下来。 “我爸打的,我已经习惯了,不疼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这么大的本事去对付小人物? 听到顾雨岚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沈黎的嘴巴缓缓张成o型。 她长这么大头一次遇到真真切切的家暴。 而是且对方并不是什么蒙昧无知的家庭,而是跟他们一样的富人。 甚至,顾家对外一向都是以书香世家自居。 顾雨岚的身上却出现了如此刺眼的伤痕,实在让人唏嘘。 “这种事情有什么可习惯的!” 沈黎只用了一秒钟就收起了自己的敌意,切换成了战斗模式。 “不管是谁打你,你脑子里应该想的是反抗,而不是习惯!”沈黎难掩眼中的心疼。 温蕙雪的眼神也柔软下来。 从始至终,沈黎都是一个温柔有温度的人。 她就知道,自己没看错人。 一顿饭吃下来,沈黎已经原谅了顾雨岚,而且大有一种要仗义执言,帮对方伸张冤屈的意思。 一听沈黎这意思,温蕙雪赶紧拦她。 “咱们私下里帮一下就行了,千万别插手别人家的事情,万一给你哥惹麻烦。” 在温蕙雪的劝说下,沈黎也只好作罢。 回了办公室,苏小叶还在感慨。 “我以为只有像我们这样的才会有打孩子的事情,没想到……顾小姐那种家庭也有啊!” “不然你以为哪个小孩是生下来之后就长得规规矩矩的?”温蕙雪说。 顾家门风严谨,从顾曼君这里就能看得出来,他们家都是很板正的人。 有哪个小孩子会天然生长成这个样子,而且还全都投胎到了他们顾家? 下午,温蕙雪正工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听到徐西临的声音,温蕙雪条件反射般就想挂断。 他也在温蕙雪接电话之后果断选择回避。 连打三通,温蕙雪实在烦了。 “先别急着挂电话,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今天晚上有时间来一趟公证处吧,我可以自愿放弃,争取那套房子的所有权,房子产权完全归你。” 徐西临用一句话留住了温蕙雪。 “公证处下午五点下班。”温蕙雪看表说。 现在已经三点半了。 “那我们现在去吧。”徐西临又说。 “我凭什么信你?上次在法院闹得很难看,这次没我爸妈帮忙,万一你们还要对我动手怎么办?” “就我一个人,我可以保证不会有多余的人跟我一起。” 勉强选择相信徐西临一次,挂断电话,温蕙雪在手机上说明原因,申请了请假。 徐西临早就在公证处里的坐着,看到温蕙雪进来,他立马站起身。 “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不用你费心。” 徐西临的态度异常干脆利落,让温蕙雪看了之后都要感慨,这人终于转性了。 许久不见,他看上去又憔悴了些,整个人都显露出十分疲惫的状态。 想想徐芊上次哭诉徐西临出轨,温蕙雪大概也能猜到,徐西临究竟是为什么突然松口的。 徐家没有一个人是省油的灯,发生了一系列糟心的事情之后,人心浮动,要吵起来也是必然的。 公证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时,温蕙雪和徐西临就办好了手续,拿着文件出门。 温蕙雪把这份来之不易的公证文件收进自己包里。 他们一家终于可以搬回家住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温蕙雪整个人都轻快了些。 徐西临站在门口看着温蕙雪放松的样子,忽然发出一声感慨。 “我后悔了,如果当初能好好和你过日子——” 温蕙雪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语调极快地反驳。 “你少发疯了。”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当初可言。 温蕙雪和徐西临的开始就是因为一个骗局,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是个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找上温蕙雪。 今天的设想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更像是一个人被逼疯之后说出的空想。 徐西临的眼神有些空洞,嘴角翘起了一丝无奈的弧度。 “是啊,我的确是疯了。” 连他的声音都仿佛苍老一些。 温蕙雪忍不住给出了一声忠告:“只要你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比什么都重要,已经有一个徐芊在家了,你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徐芊不就是徐西临求而不得的人吗?如今他们有了孩子,除了没法领证之外,还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只要徐家愿意不在乎外界的眼光,费点功夫把徐芊的户口退回原籍,解除他们两个的拟制血亲关系,俩人还可以照常结婚。 徐西临想,多得是办法可以克服困难。 温蕙雪不再看徐西临,大步走向了路边。 和上次大晚上的出租车惊魂,温蕙雪这次看都不看出租车一眼,直接在手机上软件打车。 但今天就很奇怪,明明市中心是很好打车的地方,但温蕙雪一连遇到了四个拒单的司机。 终于,有一个愿意接单的司机。 只不过是个出租车。 温蕙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信任平台一把。 总要比她在路边打的出租车安全。 车很快就来了。 温蕙雪上车,拉上车门,嗅到熟悉的香味时,对方已经咔哒一下锁上了车。 还是熟悉的鸭舌帽墨镜和口罩,就连车里的陈设都跟上次一般无二。 经过了上次的提心吊胆之后,温蕙雪这次有些无奈。 她真没招了。 仔细想想,刚才网约车接连拒单,或许也是对方的手笔? 在满车温馨舒适的环境中,温蕙雪再次如坐针毡了。 尤其对方还特意开慢了一些,更让温蕙雪有一种对方正在尽情折磨自己的猎物的感觉。 大白天的,他居然敢顶风作案?温蕙雪甚至觉得有些惊奇。 “师傅,上次也是你吧。”温蕙雪怀着摆烂的心态主动开口问。 “什么上次?”对方像故意装傻。 “那天晚上带我去丽景路希尔顿酒店的就是你吧?”温蕙雪懒得装,索性明牌了,“我就是很想不明白,你这么大的本事就对付我这种小人物?” “就算你敲诈勒索,在我身上你也要不来多少钱,你要是绑架的话,我爸妈也拿不出来多少钱,干嘛就非盯着我不放?” 恐惧的感觉一旦超过临界值太多,就让温蕙雪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你到底图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温蕙雪搬回家之后,整个人都舒爽自在了很多。 金窝银窝都比不上自家的狗窝,酒店再好也比不上家。 每天一推开门就能闻到家里的饭香味儿,见到家人,这是温蕙雪幸福感最强的时候。 沈大小姐提前知道了温蕙雪回家住的消息,又一次厨艺大发兴致冲冲的给温蕙雪做了一份爱心午餐。 有上次的惨痛教训,温蕙雪根本不敢随意尝试。 在苏小叶和顾雨岚有些同情的目光中,温蕙雪指了指饭盒。 “你先跟我说一下,你今天做饭的时候,有没有家里的阿姨帮忙指导?” 沈黎挺胸脯,相当骄傲:“没有!完全都是我自己照着网上的食谱一步一步摸索下来的,就连每一克的盐量都精准把控!” 对这次的饭,沈黎相当自信。 她还主动招呼顾雨岚和苏小叶:“你们俩也试试?” 苏小叶和顾雨岚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只恨自己不能尽快撇清关系。 沈大小姐做的饭能不能吃不要紧,主要是看着就很难入口的问题。 她们俩可没法跟温蕙雪一样,演一出让沈大小姐满意的戏。 沈黎今天做的是黑椒牛柳意面,相当简单的菜式。 打开之后没什么怪味道,看上去还挺诱人的,温蕙雪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瞬间充满了黑胡椒酱的辛辣味道。 试探地吃了一口,味道的确还不错。 “今天的饭做得非常好。答应我,以后做饭切记灵机一动,千万别跟上次一样,想一出是一出。” 温蕙雪语重心长地夸赞沈黎。 沈黎的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你喜欢的话,我天天给你做。” 一口意面差点在嘴里呛着,温蕙雪捂着嘴巴咳嗽半天,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黎。 就算再怎么爱吃一样东西,也不至于天天吃吧? “沈小姐,你都快混成我们公司的编外人员了,为什么不考虑直接来我们商娱工作?” 苏小叶成功发挥了一个职场人该有的素质,凡是看到合适的对象都想介绍来公司。 沈黎撑着下巴,“我可不想上班那么累,我就一辈子守着我那个不成器的工作室就行,能火就火,不活就算了,反正现在也能糊口。” 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类型。 更何况就算沈黎捅出了天大的娄子,还有一个沈泰跟在后头女娲补天。 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即便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也并不影响他们之间有巨大的差距。 沈黎兴冲冲地跟温蕙雪分享今天刚听到的八卦。 “听说徐芊和徐西临昨天大吵了一架,只可惜在他们家没有人脉,不知道他们吵的是什么。” 温蕙雪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吵架。 应该就是徐芊所说的那个他们之间的第四者。 看样子徐家那边真是越闹越有意思了,但是生怕看客看不着热闹似的,还特地把事情闹大了。 “徐芊肚子里倒是怀着孩子,但这孩子坐不安稳,听说三天两头就见红成天往医院跑,医生根本不建议留这个孩子,但他们非要保。” 从口中说出一个同辈女孩的遭遇,沈黎觉得很唏嘘。 唏嘘过后又觉得这都是徐芊应得的。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从徐芊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她早就该知道自己会有现在这下场。 “真不知道徐芊是怎么想的,放着好好的徐家大小姐不做,非要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小三,听说生完孩子之后就直接被送回老家了,孩子都不准见一面……” 几句心里话下来,沈黎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对徐芊多出了一种怜悯。 “她也挺可怜的,不是吗?”温蕙雪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非要和徐西临在一起,本质上就是为了他们所谓的爱。” 怀了孕也得不到一颗坚定不移的真心。 徐芊未免过得太惨了些。 “你这样太善良了,徐芊是伤害过你的人,你还担心伤害她。” 就连好脾气的顾雨岚都拧着眉,显然对于温蕙雪说这话有些不满意。 沈黎迅速伸出手重重的跟顾雨岚拍了一下,俩人达成了第一次共识。 “我也是这么觉得,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难道你忘了,你亲眼看到徐谦和徐西临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痛苦?”沈黎认真说。 痛苦的往昔被勾着回忆起来,温蕙雪整个身体颤栗了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改造一下,反正以后不能见了谁都想着发善心,万一人家根本就没准备接你的好意呢,万一你再被人反咬一口呢?” 哪怕沈黎是生活在家人给铸造的金丝笼里,也能感觉到外界的恶意存在。 顾雨岚也点点头:“确实应该好好改造一下,至少要把这种不分场合的善心戒掉,否则只会吃大亏。” 她们俩人说的头头是道依附情感导师的样子。 “没事干就把心思放在自己工作室的新款设计上,别一天到晚想着改造别人。” 幽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吓了沈黎一个哆嗦。 她转过头,狠狠地看着傅商凌。 “别以为我没说你,你就是最好的例子!”沈黎指着傅商凌,满脸的不耐烦,“今天在我们家蕙蕙面前刷存在,结果转头又和顾雨岚订了婚,渣男!” 被无辜波及到的顾雨岚脸色白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才融入到她们的环境之中。 说完沈黎才觉察到自己嘴比脑子快,居然一不小心秃噜出来了一句狠话。 她赶紧冲着顾雨岚道歉:“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傅商凌是渣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傅商凌坐在边上,目光似笑非笑地盯着。 “说多错多,就你这张嘴巴最好还是闭上,别说话了,一张口就是得罪别人,何苦呢?” 沈黎气鼓鼓地瞪傅商凌:“我们姐妹聚会关你什么事?上赶着过来找不痛快是吧?” 有时候太过真实的话,只会引起反感,沈黎也不希望傅商凌的真实尖锐到刺伤温蕙雪。 “这是商娱的地盘。” 傅商凌只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第一百九十章做个不违法的买卖 保存了司机的联系方式之后,温蕙雪迫不及待地把公证文件拿回了家。 “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能搬回家住了!” 在一场将近一个多月的房产保卫战中,经过旷日持久的奋斗,他们终于成功拿回了本就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想到自己可以不用再缴贵到让人牙痛的酒店钱,温蕙雪的心终于不再滴血了,高高兴兴的帮庄宁秀和温勇收拾东西。 家里的东西好像会自动繁殖,他们出门的时候明明只带了几个箱子的衣服,而现在。 大到锅碗瓢盆,小到冰箱里的肉、蛋奶、蔬菜,庄宁秀一样都不舍得浪费,全部仔仔细细的打包起来,准备拿回家。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量,收拾完东西之后,全家人都呈大字状在沙发上躺尸。 “我突然感觉住在这里也挺好的。”温蕙雪喘着粗气感慨。 温睿谦也煞有介事地附和:“就是呀,家里脏了还可以叫酒店保洁过来收拾卫生,我们真的不能一辈子都住在这儿吗?” 温勇两根手指夹在一起,重重地在温睿谦脑袋上弹了一下。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住这酒店一周的钱就够咱们全家的伙食费了!” 还少了。温蕙雪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下。 这可是五星级酒店,他们家住的套房,一个月下来最少也要五万块。 再多烧两个月,温蕙雪就彻底没钱了。 一说起钱的事情,一家人又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又开始卯足了力气收拾东西。 好不容易才在晚上之前把东西收拾好,搬回家之后都已经下午七点钟了。 客厅的灯一打开,家里还像他们之前搬走的样子,就好像他们一家人只是出了一个远门。 到熟悉的环境温蕙雪,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只有熟悉才会让人产生眷恋。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今天晚上我给咱们做手擀面!算是庆祝一下,咱们沈黎终于回家了!” 庄宁秀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温勇也不甘示弱,紧跟着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那我就给咱们炒两个菜,今天晚上真得好好庆祝一下!” 魏雪和温睿谦也没闲着,一个手里被塞了一头蒜,另一个则被迫帮温勇削皮备菜。 全家人在一块忙活,奔着同一个目标使劲,温蕙雪就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厨房里一片欢声笑语,全家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忽然被人按响。 几人的动作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这个点还有谁来找咱们?”庄宁秀一头雾水。 温勇已经被人找事找出了后遗症,拎着菜刀就准备去看看。 温蕙雪赶紧伸手拦他,同时自己拿出了一把小水果刀,以作防身之举。 在可视门铃朝外头看了看,温蕙雪发现居然是上次赶他们离开的那伙人。 他们的消息还真灵通,这么快就过来了。 温睿谦过来一看,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 “这些人到底还有完没完了,跟狗皮膏药似的缠上咱们家了?!” 见他们不开门,对方就在门口大嚷大叫,影响到其他邻居的正常生活。 温蕙雪无奈地拉开了门。 “谁准你们搬回来的?目前的人都说了,这套房就算空着、放烂了,也绝对不会让给你们住的!你们一家赶紧收拾收拾,从这里搬出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为首的魁梧男人又不经允许走进了他们家门。 他脚上沾着的灰尘,立马在地板砖上踩下了一个黑脚印。 温蕙雪默默心疼了一下自家的黑檀地板,看对方的眼神也带着不悦。 她转身直接回卧室,包里抽出了那张公证证明。 “看好了,”把那张公证书取了出来,几乎直接贴在了猥琐的男人脸上,温蕙雪面无表情地警告对方,“你们家徐少爷今天下午已经跟我去公证处做个公证了,现在这套房子在我名下,并且实际产权人也是我。” “少吹牛了,现在法律都规定了,谁出钱就是谁的,你别以为我们不懂法,会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 对方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看得温蕙雪想笑。 “法律公正的优先层级是高于你所说的法条的,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已经生效,你要是想翻脸不认的话,最好直接去法院起诉我……但在此之前,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说你们私闯民宅。” 按照华国的量刑标准,这帮人最少也要被关进去七天。 七天时间也足够他们在看守所好好喝一壶了。 为首的男人愣住了,但还是想维持自己的老大形象,坚决站在前头不让步。 “我没跟你开玩笑,有这张公证书在,作为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我可以随意追究你们的责任。当然最后的量刑标准也是按照我的口供来算。” 温蕙雪就是明摆着在威胁他们。 “你等着,我现在就联系一下人家业主——” 电话还没拨通数据,温蕙雪的手已经按在他的液晶屏幕上。 “公证书的图片你可以拍下来,回去之后反复研究,仔仔细细的看看究竟有哪块不合规。但现在是在我家,你们已经侵犯到我们的合法权益了,我有权将你们逐出去。” 温蕙雪手里的那把水果刀看上去没什么杀伤力,但在灯光下,同样闪着森寒的光芒。 世界上就不存在不害怕尖锐刀具的碳基生物,温蕙雪已经深谙这个道理。 “我已经随时准备好了报警,你们要是再不赶紧走的话,大家一起去局子里头坐坐喝茶,看看究竟是谁赖谁?!” 都说穿鞋最怕光脚的,这几个人也都是在社会上混了很久的,乍一看,还真让温蕙雪的气势吓住了。 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压根没敢在温蕙雪面前多晃悠,生怕刀下一秒就扎到自己身上。 遇着疯子了,谁不赶紧跑? 一行人刚刚跑到小区门口,从边上走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老大。 “有兴趣跟我做一个不违法的买卖吗?”对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第一百八十九章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车里安静如鸡。 从温蕙雪问出那句话之后,她就感觉那个司机师傅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 她心里慌得一批,一直都在故作镇定。 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出租车遇到了红灯,停在了白线前。 温蕙雪的身体顿了一下,差点就扑到前面的座椅上,脑门撞的有些发疼。 “您开玩笑了,我没什么本事,我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也不能不分白天晚上的拉客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这个词本来没什么问题,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让温蕙雪觉得有些幽默。 越是危急的时候,温蕙雪反而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感觉,“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出租车司机会给自己车里安全套的皮质配件。” 这辆车要是收费昂贵的高档出租车也就算了,但价格跟市面上的出租车没什么区别。 “车里喷的还是爱马仕的香水,还有前面那个香挂,这也是爱马仕的配货吧?” 徐西临在一起之后,温蕙雪唯一得到的一点提升,就是意识到越奢华的东西看上去反而越朴素。 真正的有钱人并不在意用多少奢侈品来包装自己。 像徐西临和傅商凌,他们身上的西装永远都没有品牌,但手工定制的价格贵得能吓死人。 因为香薰香挂还有座椅是落到实处的,往往不会被人所感知,又能带来最真切的舒适,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原则进行到底。 温蕙雪就能断言,眼前这个司机并不简单。 尽管这款香水并不算特别昂贵,温蕙雪也不敢断言她是为了诱捕自己所准备,但她心中早已经警铃大作,为抵御可能出现的风险提前做好了准备。 听温蕙雪头头是道的分析,傅商凌险些破功演不下去。 他的确想现在就卸掉伪装,将自己原原本本的展露在温蕙雪面前。 但经过温蕙雪三番两次的推拒,傅商凌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自己一旦在她面前表露身份,一定会遭到温蕙雪的厌恶。 他喜欢温蕙雪的眼睛,每次看着他的时候,澄澈的不掺杂一点利益,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傅商凌不希望那双眼中盛满对他的失望,更不希望她因此害怕他。 谈上十亿的合作时,傅商凌都没这么紧张过。 “你肯定很有手段,否则也不能插手到软件运营拦下那么多单子,就为了亲自接我这一单……你为什么要这样?谁派你来的?” 温蕙雪还在头脑风暴,不停分析。 这次她猜对了。 傅商凌的确用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联系上了前面几位司机。 他给每个司机砸了不少钱,确保自己是温蕙雪能叫到的唯一一辆车。 全靠砸钱,完全没有干涉到软件运营那一层面,那太复杂,也太兴师动众。 沉默了半晌,这个红灯都已经过去,傅商凌轻轻踩了一脚油门,才开口解释。 “可能是软件系统bug,所以出现这种问题。” “偏偏到你这里就没有bug了?”温蕙雪觉得这个理由很扯。 但凡换成任何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不能相信。 “不是有人收买你,让你费尽心思接近我,你是为了我的命还是别的?” 温蕙雪的脑子里只有两个人选。 顾曼君和徐父。 前者根本没把温蕙雪放在眼里,把她当成了一个用洗头卡就可以打发的世俗女人。 后者才是最危险的。徐父虽然没跟徐母一样经常蹦出来刷存在感,但温蕙雪知道他才是徐家最毒的一条蛇。 不咬人则已,一咬人就是奔着命去的。 “你为什么害怕我?”傅商凌忽然顾左右而言他。 温蕙雪被他奇怪的问题逗笑了,在柔软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不断飞逝的梧桐树。 栽满梧桐树的大道,荫蔽出了一条树荫大路,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透出星星点点的阳光,车窗玻璃上再落进车里,已经没有什么温度,只剩下了一片闪烁漂亮的光点。 温蕙雪脑子里却是晚上的这条路。 树影张牙舞爪,像是要吃人的妖怪一般,能够轻而易举将人心中的恐惧高到最大值。 “你不是女孩,所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温蕙雪叹着开口。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这个司机哪怕再有品位,他也终究无法体会一个女孩的真实处境,那种深入骨髓般的恐惧感。 “你放心,我在平台上都是用真实姓名注册的,我们平台可以保证每位用户的绝对安全。” 温蕙雪从后视镜中注视着神神秘秘的司机。 “你包成这个样子,应该很难有人放心吧?” 任谁大半夜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大男人,心里都很难不怕。 温蕙雪想象力丰富,盯着这张脸就可以想象出好几种不同的恐怖故事。 傅商凌一只手抚上脸上的口罩。 他知道温蕙雪在怕什么,但又没法以自己的真容面对他,所以只能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的脸患病了,医生说不能见光,只要出门就必须戴口罩和墨镜,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悲痛遭遇后,温蕙雪得眼中迅速闪过了一幕同情。 傅商凌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 他一边觉得温蕙雪可爱,一边又更加担心她会被别人骗。 “白化病吗?听说角膜也会病变,白天也会畏光,这样很难受吧?”温蕙雪同情地问。 傅商凌一边在心里谴责自己太低劣,居然妄想用这种方式接近温蕙雪。 另一方面他又在享受着温蕙雪的关心。 哪怕这种关心并不属于他傅商凌。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他们结束对话的时候,车子刚好稳稳停在了酒店前。 温蕙雪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了一张红色钞票,塞给傅商凌。 “你一定会尽快康复的。”她说。 从温蕙雪手中递出来的这张钱仿佛也有了千斤重,捏在傅商凌的手中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叫住了温蕙雪,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名片。 “看在咱们这么有缘分的份上,下次要用车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随时都能感到。” 这张名片相当奇怪,似乎是用金属打造的,这上面没有印名字,只有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一个简笔造型的出租车。 风格简易,但又能让人一眼认出是干什么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强取豪夺 傅商凌自以为他演得不错。 尽管从昨天开始,他就在后悔,他的这份关照,给温蕙雪带来了不必要的惊吓。 他想,他应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尽量温和的捅破这层窗户纸,想办法取得温蕙雪的原谅。 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傅商凌不得不承认,他竟有些害怕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傅商凌犹豫了一下,口中却只能说出无力的辩白。 温蕙雪在路灯昏暗的光中看着傅商凌:“那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为了投我所好,所以特地设计出了这辆车,还是你开出租车真的是因为你喜欢?你不是故意拦截我打到其他车的可能吗?” 这些问题像一把带血的刀,剖开傅商凌解释的一切可能。 温蕙雪讨厌被欺骗,更讨厌被傅商凌自作主张的安排,被动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他掌握着权势,手里捏着温蕙雪永远无法企及的财富,所以可以在温蕙雪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做一个出租司机,试图以此更加靠近她。 温蕙雪目光沉静,胸口涌动的情绪更如同岩浆一般,那是被蒙在鼓里,汹涌浓烈的愤怒。 “……我是想保全你。”沉默许久之后,傅商凌才给出了一句像是狡辩一般的答案。 他所谓的保全,就是像影子一样,无时无刻关注着温蕙雪。 后知后觉的痛苦,也让温蕙雪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的保护?” “我妈……顾曼君不会放过你。”这次,傅商凌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温蕙雪却翘起了唇角,心情更加讽刺。 “顾总为什么不会放过我?是因为你明明要和顾雨岚结婚了,还一直缠着我,顾总对你的行径不满意。” 答案摆在面前清晰明了,傅商凌完全没有再辩驳的机会。 “只要你离我远点,顺从顾总的安排,乖乖和顾雨岚结婚,我就不会出事。” 温蕙雪冷着嗓音,只想和傅商凌尽快划清界限。 她扔下这话,转身就想拉开车门离开。 傅商凌的反应要更快,左手找到按钮,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车门便落了锁。 温蕙雪尝试了两下,根本打不开副驾车门。 她转头,眼神警惕地审视傅商凌:“你现在是要用强的?” 傅商凌忽然抬手摘下墨镜口罩,眼眸深邃似海一般,“我不想远离你。” 这是傅商凌头一次在温蕙雪面前如此直白的承认自己的心意。 起初他只是对温蕙雪有些好奇,越了解就如同陷入泥沼中的人一般,不可自拔的被她吸引。 于希林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也是温蕙雪心中无法弥合的伤口,因为它的存在,傅商凌知道温蕙雪永远不会对有权有势的人敞开心扉。 “你很害怕傅商凌,所以我只能摒弃这层身份靠近你。”傅商凌的嗓音有些低哑,像是在祈求温蕙雪的原谅。 温蕙雪始终板着脸,完全拒绝傅商凌的解释。 “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靠近,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工作生活,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特权……傅总,你永远无法理解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给我的这些只是你以为我需要的。” 什么都没做就升任主管,得到别人的艳羡和揣测,这不是温蕙雪想要的,傅商凌的青眼相看,还有所谓的偏爱也并非温蕙雪所求。 “让我走。”温蕙雪依旧坚持。 车里的空气因他们的争吵而逐渐凝固,仿佛化为实质。 傅商凌心不甘情不愿,最后也只能打开车门锁,目送温蕙雪怒气冲冲的身影疾步离开。 是他欺骗在先,温蕙雪生气也是应该的。 在商场挥斥方遒,如鱼得水的傅商凌头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问题。 他心中只剩下了一片苦涩,烦闷更让傅商凌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 “出来玩就放松点,脑子里还想着工作的事情,玩也玩不好。” 严肃看傅商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勾着他的脖子,像是开玩笑。 傅商凌推开了严肃的手,烦道:“谁跟你说是工作了?” 接手宁安集团以来,傅商凌从来也没在工作上这么烦心过。 严肃挑了下眉头,声音更多了几分玩味:“还是什么事情能让我们副总这么烦心,难道是为情所困?” 这词一出来,其他几人的目光也如同看国宝大熊猫一般。 傅商凌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然后他那个混账爹在前头打样,傅商凌从来都是洁身自好。 这样的人居然还能为情所困? 严肃就是开个玩笑,本想调侃一下傅商凌,谁知道他的表情居然认真了起来。 “你还真为情所困了?”严肃有些惊诧,“不会是上次那姑娘吧,你们设计部的主管?你居然会搞办公室恋情这一套?” 海城这帮二代里头有一个算一个,傅商凌绝对是他们中对工作最认真的,对公司的事情从来都是一丝不苟。 他的确没想到,傅商凌也会搞办公室恋情那套破坏公司规矩的事。 傅商凌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是我想方设法把人家招到我公司的。” 边上的人眼都亮了。 “你都这么上心了,人家姑娘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严肃调侃。 傅商凌斜斜地瞥他,“人家对我没那个意思,想方设法的要远离我。” “那你还能把人惹毛了?” 傅商凌更加郁闷:“我装出租车司机想靠近人家,结果……” 结果适得其反,反而让温蕙雪觉得更加绝望。 这种话他是说不出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严肃只听了半截就会意,盯着傅商凌看了好半天。 “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傅商凌正烦着呢,没空跟严肃胡侃。 严肃搭在傅商林胳膊上的那只手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对付不同的姑娘要用不同的手段,有人就吃霸道总裁那一套,有人就讨厌那种。你就是太强势了,强取豪夺可讨不了女孩子喜欢,只会让人家觉得你不择手段。” 找到了症结,严肃苦口婆心的跟傅商凌传递自己的心得。 第一百九十六章你的机会来了 大清早八点钟,手机日程表忽然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吓得温蕙雪从睡梦中一下子坐起来,还以为自己上班迟到了。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瞌睡虫瞬间被吓飞了,温蕙雪也一下就清醒了。 【领证离婚】 这是温蕙雪一个月之前跟徐西临签了离婚协议之后设下的日程。 到今天整整一个月,离婚冷静期过了,他们两个可以去民政局领证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温蕙雪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大早上被吵醒的不满也瞬间烟消云散。 她刷牙洗漱,顺手就把拉进黑名单的徐西临放了出来。 一直到化了一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人光彩照人,气色好多了,温蕙雪从心底里露出一个笑。 她抬手就给徐西临打了个电话。 “大早上就给男人打电话,你还真挺饥渴呀。” 温蕙雪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响起了徐芊的指责声。 看样子,她为了防范徐西临身边会出现女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温蕙雪目光凛了一下:“我是温蕙雪,找你哥谈离婚。”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动我的手机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不满的大喝,温蕙雪默默把手机拉远了一点。 “喂,蕙雪——”徐西临终于把手机拿了回去,跟温蕙雪说话的声音格外温和。 温蕙雪挑了一只裸色釉面口红,一边往嘴上擦一边提醒徐西临,“应该还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准备好户口本身份证,咱们两个去民政局。” 手机静默了几秒钟。 “你是因为这个才联系我的?” 温蕙雪觉得很奇怪:“不然呢,我们两个除了离婚之外,还有什么好谈的?房子你都已经给我了。” “……” 那边再次陷入了沉默,温蕙雪抿了抿嘴巴,涂匀嘴上的口红。 “你尽快,我今早打车过去,最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平时上班为了省钱,温蕙雪都是坐地铁。 今天是离婚这样的大好日子,温蕙雪早就迫不及待,愿意为之多花点钱。 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十分钟,徐西临的车才姗姗来迟。 车刚停稳,徐芊就从副驾上开门下来。 怀孕是件相当熬人的事情,或许是因为徐芊这段时间忧虑太多,他看上去有些水肿,整个人都憔悴极了。 徐西临也没好多少,尽管穿着依然考究得体,但就是让人觉得他们两个都很疲惫。 跟他们比起来,温蕙雪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徐芊亦步亦趋的跟在徐西临身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贼一样。 “让你久等了。”徐西临礼貌道。 温蕙雪看了一眼表,不准备装大度,“也就十分钟。” “哥,尽快进去办手续吧,妈说今天中午让你陪我去做产检。”徐芊迅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只手抚在肚子上,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孩子。 温蕙雪垂眸看了一眼徐芊的肚子。 怀孕两个半月还没有显怀,徐芊看上去就像是吃胖了点。 四肢还是很纤细,只是脸有些水肿。 徐西临没有照顾徐芊,听到她的提醒之后,自顾自的往办事大厅里面走。 看来他们俩人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痕。 大早上基本都是赶过来结婚的,大厅里面已经有几队排好号等着的,蕙雪和徐西临拿了号等着。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徐西临主动开启了个话题。 温蕙雪嗯了一声:“搬回家住比酒店舒服点,毕竟习惯了,工作上也还算顺利,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 按照常理,温蕙雪也应该礼貌的问一下徐西临。 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徐西临和徐芊似乎也成了一对怨侣,即便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说的。 徐芊往徐西临身上靠了一下,他下意识往边上一躲。 这种出自身体本能的动作,温蕙雪太熟悉了。 这才多长时间,他们所谓的真爱就变成生理性厌恶了? 很快就排到了他们,拿着离婚冷静期的回执单,不到五分钟,温慧雪就如愿以偿,拿到了盖着钢印的离婚证。 自此,无论法律还是现实意义上,温蕙雪和徐西临的夫妻关系都彻底结束了。 温蕙雪高兴得止不住脸上的笑,徐西临却是满脸的烦闷。 “蕙雪——”到民政局门口,徐西临忽然喊了温蕙雪一声。 温蕙雪回头看他。 徐芊像是捍卫主权一般,顺势挽住了徐西临的手。 在外形条件上,徐西临和徐芊无疑是般配的。 即便貌合神离,两人站在一起也是男才女貌。 温蕙雪挽唇笑了笑,“祝你们两个能够天长地久。” 站在民政局门口,温蕙雪右手拿着离婚证,咔嚓拍下了一张打卡照。 好不容易才脱离徐西临这个火坑,对温蕙雪来说有极大的纪念意义。 她顺手把这张照片po上朋友圈。 【开始新生活了。】 这条消息很快就被通宵一整晚的沈黎截图转到了她们刚成立的群里。 她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消息恭喜温蕙雪,看上去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刚到公司的顾雨岚一看到这条消息,立马翻进朋友圈里。 温蕙雪的朋友圈排在首位,离婚证真真切切的挂着,让顾雨岚也有一瞬间为之触动。 她很快就想到了傅商凌,拿起手机就进了总裁办。 傅商凌看到顾雨岚进来,眉头轻轻皱起。 “你干什么?” “你看到蕙蕙的朋友圈了吗?”顾雨岚开门见山,直接问傅商凌。 傅商凌皱眉:“我被拉黑了。”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要不是被拉黑,傅商凌也不会想出装作出租车司机接近温蕙雪的馊主意。 顾雨岚心情复杂的打量着傅商凌。 “看我干什么?朋友圈发什么了?” 直接把手机摆在傅商凌面前,顾雨岚这个旁观者显得比傅商凌还要兴奋。 “蕙蕙和徐熙麟离婚了,你的机会来了。” 傅商凌垂目看了一眼,看到那张离婚证的时候,心里也不免为温蕙雪感到高兴。 她终于得到她真正想要的东西了,这的确值得好好庆祝。 顾雨岚拿起手机,开口问傅商凌:“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下一步?”傅商凌的眸色微不可查地凝了一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装神弄鬼 “当然是要怎么追蕙蕙呀,”顾雨岚很自然地坐下,打量着傅商凌,“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计划,就是在等着人家主动的为你投怀送抱。”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和了解,顾雨岚敢笃定温蕙雪绝对不是一般的姑娘,她不会因为傅商凌的财富和权势而主动接近他。 偏偏傅商凌身上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钱和权。 “你要是敢砸钱,就等着人家离你越来越远吧。” 顾雨岚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傅商凌目前的困境。 “你见过严肃?”傅商凌拧着眉头问。 这些话他昨天晚上似乎听过。 顾雨岚被问住了,反问傅商凌:“什么严肃?” 意识到这是个人名,顾雨岚就笑了起来,“蕙蕙不畏权势,这还用得着别人说?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你就喜欢她这一点吗?” 这是严肃昨天晚上没说出来的,傅商凌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目光更加认真的看着顾雨岚,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温蕙雪相处。” 傅商凌的喜欢全凭直觉,他也想把自己以为好的东西都送给温蕙雪。 “你觉得应该怎么对一个你喜欢的人好?”顾雨岚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并没有因为傅商凌懊恼的态度而放弃教习。 “给她钱,给她权。” 温蕙雪不要傅商凌给的钱,就连他想方设法通过温睿谦给的十万块都被退了回来,所以他只能帮温蕙雪高升。 但也只是帮温蕙雪拿到了一个主管的位置,她就不乐意了。 听到傅商凌如此务实直接的回答,顾雨岚有些无奈。 “你和姑姑有什么区别?” “姑姑让你和我结婚,你不乐意,所以你就想办法逃,可到你自己这里,你又迫切的想要蕙蕙遵从你的安排。” 顾雨岚身体前倾,笑着看傅商凌:“你真不愧是姑姑亲手带大的孩子,跟她一模一样。” 尽管这并非一句夸奖,傅商凌听到之后皱紧眉头,但他不得不承认,顾雨岚似乎说对了。 他不喜欢这个说法,不想和顾曼君太像,可这是事实。 看到傅商凌也在为他过往的行径懊恼,顾雨岚心说,还不算太糟糕。 她双手合拢,并不介意在这件事上帮傅商凌一把。 “我想办法组一个局,你把话都说开了,让蕙蕙看到你的真心,以她心软的性格,应该会接纳你的。” 感情这种事情上,傅商凌的经验为零,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听从顾雨岚的安排。 虽然心里也有些没底,不知道顾雨岚这个计划能不能成。 傅商凌又感觉自己似乎除了相信她之外,没别的选择了。 周五,海城天文台发布消息,说晚上会有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星雨,并且在海城附近的各大山顶都能观测。 顾雨岚立马把这条消息转发到他们群里,邀请大家一起去看流星雨。 沈黎和苏小叶都没拒绝,温蕙雪很快也给了答复,答应他们一起去。 作为组局者,顾雨岚贴心的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刷傅商凌的卡购置好了露营该需要的东西。 沈黎一边帮顾雨岚准备晚上烧烤要用的东西,一边问:“这什么狮子座流星雨真的很罕见吗?” “一年一次也不算特别罕见,只不过这次很盛大。”顾雨岚笑着说。 沈黎打了个哈欠,准备好食材之后,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 “我昨天晚上通宵,挺困的,要不等流星雨开始的时候,你们再叫我?” 温蕙雪贴心地给沈黎身上盖了张毯子:“要睡就去帐篷里面睡,在这睡觉容易着凉。” “反正一会儿还要起来看流星雨,去帐篷里面太舒服,我就不想起来了……要不你们烧烤的时候叫我也是一样的,我还可以帮你们——” 沈黎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戛然而止,瞪着眼睛看山顶平台入口。 傅商凌和严肃的身影出现在山顶平台入口,他俩也是大包小包的拿着,似乎也是有备而来。 尽管在场的四个人里头有两个都是不认识的,严肃也表现的如鱼得水,一上来就跟他们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商凌的表妹就是我表妹,你可以叫我严肃,也可以叫哥哥,”严肃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主动开了把椅子,就坐在顾雨岚边上,“我们俩是特地上来送物资的,拿了一些酒还有饮料,要玩游戏的话还有桌游。” 看到傅商凌,温蕙雪的身体也僵了一下,她哪能看不明白,这是顾雨岚特地安排的。 温蕙雪抿着唇,手上的活一点也没停,一言不发,全当没看到两人。 沈黎一下从躺椅上翻了起来,盯着傅商凌,双眼都要火冒三丈。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居然主动找上门了,还真好意思!” 沈黎掰着手指头就要跟傅商凌算账。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自大的,装神弄鬼的还自以为自己在照顾人!” 温蕙雪原本没打算把傅商凌装出租车司机这事告诉沈黎,她脑子灵光,自己就从温蕙雪和温睿谦的只言片语中猜出来。 作为温蕙雪的铁杆闺蜜,沈黎一知道傅商凌这么做就想直接找他算账去。 被温蕙雪以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交集这个理由拦了下来,沈黎这才压住了火。 谁知道冤家的路就这么窄,顾雨岚的这个安排刚好把俩人凑到一块儿去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沈黎恨不得把傅商凌直接手撕成牛肉干,让他以后再也不能到温蕙雪面前孔雀开屏。 沈黎不想让傅商凌坐下,直接叉开腿,一个人占了两人的空。 温蕙雪边上就是苏小叶,一点空位都没有,傅商凌只能一手抄兜站在边上看着。 提前融入进去的严肃抬头看着傅商凌,眼中也只有一片同情。 都说自作孽不可活,在傅商凌的遭遇上,他算是看到这话应验了。 “这是我们的事。”傅商凌冷冰冰的目光掠过沈黎。 沈黎是挺害怕傅商凌,但到了要维护闺蜜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顾了。 “大晚上把人家吓得报警,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你脑子没搭错筋吧?”沈黎瞪着他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