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西晋娶女帝》 第534章 活捉与赔偿 宇文乞得归的投降密信送出后不久,邵明珠的使者便带着明确的指令返回了宇文部大营。指令简洁而冷酷:“准降。即刻率部,配合骠骑大将军祖逖,剿灭高句丽残敌,以表诚意。” 宇文乞得归接到指令,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求生的欲望彻底碾碎。他立刻召集心腹,下达了突袭高句丽军的命令! 与此同时,骠骑大将军祖逖亲率朱硕麾下最精锐的五军营一万步骑混合精锐,如同猛虎下山,从侧翼迅速逼近了正在仓皇北撤的高句丽军后队! 高伊逻正在焦头烂额地指挥着残兵败将收拾行装,准备尽快撤回辽东。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宇文乞得归能顶住压力,至少能一起撤退,互相有个照应。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先到来的不是晋军的追兵,而是来自“盟友”的致命背刺! “杀——! ” “活捉高伊逻! ” 震天的喊杀声突然从侧后方响起!宇文部的骑兵,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马刀,狠狠地冲入了高句丽军毫无防备的后阵!见人就砍,逢帐便烧! “宇文乞得归!你干什么?! ” “疯了!你们疯了! ” “是宇文部!宇文部反水了! ” 高句丽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陷入巨大的混乱和恐慌!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不久前还并肩作战(虽然各怀鬼胎)的盟友,为何会突然对自己举起屠刀! 高伊逻闻讯冲出大帐,看到眼前自相残杀的惨状,目眦欲裂!他瞬间明白了过来,一股被背叛的滔天怒火和冰寒刺骨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宇文乞得归!你这个无耻小人!背信弃义的懦夫! ” 高伊逻拔出战刀,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全军听令!结阵!防御宇文部的叛徒! ”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高句丽军毕竟以步兵为主,且多为重甲,在军官的嘶吼下,勉强开始试图结阵自保。 然而,祸不单行!就在高句丽军被宇文部的突然反水搅得阵脚大乱之际,大地再次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震动! “咚!咚!咚!咚——! ” 雄浑的战鼓声敲响!一面巨大的“祖”字帅旗和“朱”字将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祖逖身披玄甲,手持长槊,一马当先!身后,是五军营精锐的骑兵和步兵方阵!士兵们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迈着整齐而坚定的步伐,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从另一侧压迫而来,彻底封死了高句丽军的退路! “高句丽逆贼! ” 祖逖声如洪钟,通过铁皮喇叭传遍战场,“ 尔等侵我疆土,掠我百姓,罪无可赦! ” “太傅有令: 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 “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 五军营将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前有宇文叛徒疯狂砍杀,后有晋军精锐步步紧逼!高句丽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弓箭手!放箭! ” 高伊逻双眼血红,歇斯底里地命令道。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向晋军阵型,但五军营前排的重盾兵立刻举起巨盾,形成了坚实的盾墙,箭矢叮叮当当被弹开,收效甚微。 “火枪队!预备——放! ” 祖逖冷静下令。 “砰!砰!砰!砰——! ” 一阵密集的燧发枪齐射!白色的硝烟弥漫,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入混乱的高句丽军阵中!那些试图结阵的重甲步兵,厚重的铠甲也难以完全抵挡如此近距离的直射,成片倒下! “骑兵!两翼包抄!冲垮他们! ” 祖逖再次下令。 五军营的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从侧翼狠狠切入高句丽军的队伍,将其分割、搅乱! 而宇文乞得归为了表现“诚意”,更是命令部下疯狂进攻,甚至比晋军打得还狠!他要用高句丽人的血,来染红自己的“投名状”! 屠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高句丽军本就士气低落,建制不全,又遭逢盟友背叛和精锐晋军的前后夹击,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士兵们哭喊着,四散奔逃,或者跪地求饶。 高伊逻看着身边如同雪崩般溃败的军队,心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将军!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拼死杀到他身边,拉着他的马缰,护着他,拼命向北突围。 高伊逻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大军了,保命要紧!他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抛弃了大部分军队,只带着数十骑,如同丧家之犬,朝着怀柔县的方向亡命奔逃! 幽州,渔阳郡,怀柔县外(次日清晨) 高伊逻一行人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连夜狂奔,人困马乏。眼看怀柔县的城墙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只要绕过县城,进入燕山山脉,就有机会逃回高句丽。 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吁——! ” 前方道路转弯处,烟尘滚滚!一支军队赫然出现,挡住了去路!军容整齐,士气高昂,打的旗号正是——“真定县侯”、“大晋太尉”、“密云团练”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为首一员将领,年纪轻轻,却精神抖擞,穿着一身略显不合身但擦得锃亮的皮甲,手里居然也提着一杆燧发枪,正是工部尚书赵翔!他奉邵明珠之命,率领密云县六千援军(多为工坊护卫和临时征调的壮丁)前来顺天府助战,没想到在这里撞了个正着! 赵翔看到前方这几十个丢盔弃甲、明显是溃兵的家伙,再一看对方的服饰和狼狈样,眼睛顿时一亮!他举起燧发枪,大喝一声:“前面什么人?!站住! ” 高伊逻的亲卫见状,惊惶之下,试图拔刀冲过去! “砰! ” 赵翔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枪!虽然没打中人,但巨响和硝烟把对方吓了一跳。 “围起来! ” 赵翔兴奋地大喊,“ 兄弟们!看样子是条大鱼!别放跑了! ” 他麾下的“团练”们虽然训练时间短,但装备不错(密云县出品),而且人多势众,立刻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高伊逻看着眼前这群装备杂乱但士气高昂的“民兵”,再回头看看身后可能出现的追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高句丽大将,竟然要栽在一群工坊护卫手里! 一名机灵的亲卫还想冒充是溃散的宇文部士兵,用生硬的汉语喊道:“自己人!我们是宇文部的!别误会!” 赵翔嘿嘿一笑,用枪口指着他们:“宇文部?宇文部穿你们这身狗皮? ” “当老子傻啊! ” “看你们这怂样,不是高句丽溃兵,就是宇文部的丧家犬! ” “都给老子放下武器!跪地投降!不然乱枪打死! ” 高伊逻长叹一声,知道再无侥幸。他推开还想抵抗的亲卫,哑声道:“放下武器吧……”他不想被乱枪打死在这里,太窝囊了。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高伊逻及其亲卫全部缴械捆绑。 赵翔得意洋洋地走到垂头丧气的高伊逻面前,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和盔甲(虽然破损,但能看出级别不低)。 “哟呵? ” 赵翔乐了,“ 看你这派头,是个大官啊? ” “叫什么名字?在高句丽干啥的? ” 高伊逻紧闭着嘴,不肯回答。 旁边一个被吓破胆的亲卫哭喊道:“将军饶命!这是……这是我们高句丽的高伊逻大将军!” “高伊逻?! ” 赵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狂喜道:“ 卧槽! ” “ 老子捡到宝了! ” “ 哈哈哈哈! ” 他兴奋地手舞足蹈,用力拍了拍高伊逻的肩膀:“高将军!幸会幸会! ”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到老子枪口下来了! ” “这下可立了大功了!兔儿……啊不,太傅肯定得好好赏我! ” 他大手一挥:“来人啊!给高将军‘好好’伺候着! ” “捆结实点!这可是太傅点名要的‘贵客’! ” “押回顺天府! ” 高伊逻面如死灰,任由士兵将他捆得如同粽子一般。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悔恨,没想到自己纵横沙场半生,最终竟会以如此戏剧性而又屈辱的方式被俘。 赵翔押着这份“意外的大礼”,兴高采烈地转向,朝着顺天府的方向前进。高句丽军的彻底覆灭和主将被擒,为这场持续多日的顺天府保卫战,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的句号。 燕国公府正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邵明珠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平静,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小皇帝司马邺则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龙袍的袖口,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厅外。 厅下,和峤、祖逖、温峤、赵翔等一众重臣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宣——宇文乞得归,觐见——! ” 内侍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寂。 脚步声响起。只见宇文乞得归褪去了戎装,换上了一身素服(请罪服),五花大绑,在两名甲士的“护送”下,低着头,步履沉重地走进厅内。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尤其是对那位小皇帝,更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走到厅中,不敢抬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声音颤抖着高呼:“罪臣宇文乞得归,叩见太傅!叩见陛下!罪臣……罪臣万死! ” 邵明珠尚未开口,他身旁的司马邺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宇文乞得归!你这逆贼!狗奴! ” 司马邺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厉刺耳,他完全忘记了皇帝的仪态,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几步冲下台阶,冲到宇文乞得归面前! “你还朕的北苑行宫!还朕的珍宝!还朕的书画!那都是父皇和皇兄留给朕的!朕最后的一点念想! ” 他一边哭喊着,一边抬起脚,狠狠地踹向宇文乞得归的肩膀和胸口! “砰!砰! ” 少年的力气虽然不大,但那蕴含了无尽屈辱和愤怒的踢打,还是让宇文乞得归身体晃了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朕打死你这狗贼! ” 司马邺还不解气,又挥起拳头,没头没脑地砸向宇文乞得归的后背和脑袋,“ 你敢烧朕的行宫!你敢抢朕的东西!朕要诛你九族!朕要把你千刀万剐! ” 厅内众臣见状,面面相觑,但无人上前阻拦。邵明珠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淡漠,仿佛在纵容皇帝发泄积压已久的怒火。 宇文乞得归被踢打得生疼,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反而将身子伏得更低,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罪臣该死!罪臣罪该万死! ” “息怒?!朕怎么息怒! ” 司马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飙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那里面有父皇亲手给朕做的九连环!有皇兄留给朕的《史记》摹本!还有……还有列祖列宗的画像! ” “全没了!全被你们这些蛮夷给毁了!烧了! ” 他越说越伤心,越说越愤怒,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宇文乞得归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事无论如何也推不到高句丽头上,火烧行宫、劫掠珍宝,确确实实是他的部下干的!他连忙抬起头,鼻青脸肿,额头上也磕出了血,急声辩解道: “陛下!陛下明鉴啊! ” “ 陛下的珍玩、财宝、书画……罪臣……罪臣一样都没敢动啊! ” “嗯? ” 司马邺的拳头停在半空,愣住了。 宇文乞得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交代:“罪臣深知那是陛下心爱之物,乃是皇家重宝,岂敢亵渎? ” “劫掠之时,罪臣便严令部下,将陛下行宫之物单独封存,妥善保管! ” “还有……还有高句丽军抢去的那部分,罪臣也已派人追回,一并封存! ” 他赌咒发誓般地喊道:“所有之物,现已全部追回, 丝毫无损! 罪臣正准备悉数奉还陛下! 物归原主!物归原主啊陛下! ” 司马邺将信将疑,但怒火明显消减了一些,喘着粗气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朕? ” “千真万确!罪臣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人神共戮! ” 宇文乞得归指天发誓,为了活命,他此刻表现得无比“真诚”。 他趁热打铁,继续磕头道:“至于……至于行宫殿宇被焚毁之事…… ” 他声音低沉下去,充满“悔恨”,“ 罪臣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 ” “ 罪臣愿倾尽所有,赔偿陛下一切损失! ” “ 宇文部愿出黄金万两,良马千匹,皮货珍宝无数,用以重修北苑行宫,甚至……甚至比以往更加宏伟壮丽! ” “只求陛下……只求陛下能息雷霆之怒,给罪臣一个……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瞥向端坐不动的邵明珠。他知道,最终决定他生死的,不是这个小皇帝,而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傅。他这番“悔过”和“赔偿”,更多的是说给邵明珠听的。 司马邺听到珍宝书画能失而复得,行宫还能得到赔偿重修,心中的滔天怒火和巨大悲伤总算得到了些许缓解。他站在原地,胸口依旧起伏,但不再打骂,只是用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宇文乞得归。 邵明珠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陛下,宇文乞得归既已知罪,并愿赔偿损失,物归原主,可见尚有悔过之心。 ” “眼下战事初定,百废待兴,辽东局势亦需安抚。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 他将皮球巧妙地踢给了司马邺,既是给皇帝面子,也是在看司马邺的反应。 司马邺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邵明珠,又看了看跪地不起、狼狈不堪的宇文乞得归。他毕竟年纪小,怒火发泄之后,又听到东西能拿回来,气已经消了大半,更重要的是,他深知自己并无实权。 他咬了咬牙,最终恨恨地对宇文乞得归道:“宇文乞得归!朕暂且信你一回! ” “ 若朕的珍宝有丝毫损伤,若赔偿不能兑现……朕定不饶你! ” 说完,他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 宇文乞得归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知道暂时捡回了一条命,连忙再次磕头:“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罪臣定当竭尽全力,弥补过错! ” 厅内众臣也暗暗松了口气。邵明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宇文乞得归这番“破财消灾”的表态,正是他想要的结果。既安抚了皇帝,又榨取了宇文部的财富,更重要的是,让宇文乞得归欠下了一个永远也还不清的血债和人情,将来更好拿捏。 一场原本可能充满血腥味的问罪,最终以宇文乞得归的卑微谢罪和巨额赔偿承诺告一段落。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裁决权,始终牢牢掌握在那位沉默寡言的太傅手中。宇文乞得归的生死和未来,远不是赔点钱就能彻底解决的。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封周王 顺天府保卫战大获全胜,联军溃败,高句丽主将高伊逻被擒,宇文部乞降,一系列捷报传来,府内气氛一扫之前的阴霾,变得振奋而忙碌。邵明珠召集核心重臣,商议战后事宜。 首要问题,便是小皇帝司马邺的安置。北苑行宫被焚毁,修复非一日之功,而皇帝总不能一直暂居在燕国公府的西跨院。 邵明珠端坐主位,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臣,最后落在依旧有些闷闷不乐、但情绪已稳定许多的司马邺身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陛下,北苑遭劫,行宫损毁,乃国朝之不幸,陛下受惊了。 ” 他先定下基调,表示关怀,“ 然,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无临朝听政、接见臣工之正殿。 ” 司马邺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小声嘟囔:“太傅……那朕……朕以后住哪儿?总不能一直赖在太傅您这儿吧……”他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实,语气软化了许多。 邵明珠微微一笑,语气转为从容:“陛下勿忧。此事,臣已有安排。 ” 他看向一旁的尚书令和峤:“和令君,原赵国公王浚在城中的那座府邸,如今情况如何? ” 和峤立刻出列,躬身回道:“回太傅,王浚伏诛后,其府邸已被朝廷查封。那宅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园林水榭,一应俱全,规制远超寻常王府,虽略逊于皇宫,但极为豪奢,且保存完好。” 邵明珠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司马邺,用征询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道:“陛下,王浚僭越违制,其宅邸本就不该存留。如今正好,可稍作改建修缮,去除违制之处,增添皇家仪仗,暂作陛下在顺天府的行在(临时皇宫) 。 ” “虽不及北苑清幽广阔,但位于城中,便于陛下临朝,也便于护卫。待北苑行宫修复完毕,陛下再移驾不迟。陛下以为如何? ” 司马邺闻言,眼睛亮了一下。王浚的豪宅他早有耳闻,据说极尽奢华,比他在洛阳的宫殿也不遑多让。能住进那里,总比挤在太傅家或者随便找个地方强多了。他心中的不快又消散了几分,连忙点头,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全凭太傅安排!如此甚好!甚好!” “好。 ” 邵明珠颔首,“ 和老大人,此事便交由你与将作大匠督办,尽快清理改建,一应所需,从府库支取,务必让陛下早日入住。 ” “臣遵旨!”和峤领命。 处理完皇帝的事情,邵明珠面色一肃,目光转向人群中一脸期待又努力装作严肃的赵翔。 “赵翔! ” 邵明珠声音提高了几分。 “臣在! ” 赵翔一个激灵,立刻出列,挺直了腰板,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和紧张。 邵明珠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语气却十分郑重:“此次顺天保卫战,你坚守密云工业重地,击退敌军多次猛攻,保我军工命脉无损!其后又敏锐出击,于怀柔县 生擒敌酋高伊逻! ” 他每说一句,赵翔的胸膛就挺得更高一分。 “此二功,皆乃擎天保驾之大功! ” 邵明珠环视众臣,“ 依《晋律》,当重重封赏! ” 众臣纷纷点头,面露赞许之色。赵翔这次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邵明珠沉吟片刻,朗声道:“赵翔听封! ” “臣恭听圣谕! ” 赵翔赶紧跪下,心砰砰直跳。 “擢升尔为常山郡公! ” 邵明珠声音洪亮,“ 增食邑三千户,连前共九千户!赏金千两,锦缎千匹! ” “常山郡公?! ” 赵翔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郡公!这可是极高的爵位了!仅次于亲王、郡王!而且常山郡是大郡,地位显赫!他原本只是个真定县侯,这一下连跳了好几级! “德华,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 ” 旁边的祖逖笑着低声提醒他。 赵翔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砰砰磕头:“臣……臣赵翔!谢太傅隆恩!谢陛下隆恩! ” (他一时激动,把太傅放在了前面) 邵明珠笑了笑,继续道:“爵位虽升,然职责更重! ” “ 尔太尉、工部尚书之职不变! ” “ 给本公好好盯着工部,尤其是密云县的六大国营军工厂! ” “ 此次守城,火器之功,显赫无比!日后需加大研制,扩大生产! ” “ 若是出了岔子,本太傅唯你是问! ” 赵翔激动得满脸通红,再次重重磕头:“太傅放心!陛下放心! ” “ 臣……臣定当竭尽全力!把我……把我工部……把我大晋的军工厂,办得红红火火!造出更多、更厉害的火枪大炮! ” “ 谁再敢来犯,轰他娘的! ” 他最后一句话带着市井豪气,引得众臣一阵善意的哄笑,连司马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严肃的朝堂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 邵明珠也笑骂道:“滚起来吧!德华,你如今也是堂堂郡公,大晋太尉,说话注意点体统!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嘿嘿……是!是! ” 赵翔挠着头,傻笑着站起来,站回班列,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在做梦。 邵明珠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心中也是欣慰。重赏赵翔,既是酬功,更是向天下表明,凡有功于国者,他邵明珠绝不吝啬赏赐!同时,也将军工这块至关重要的命脉,更加牢固地掌握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手中。 一场朝会,既安抚了皇帝,又重赏了功臣,更明确了未来的战略方向。 时值初冬,雪花飘飘。临时皇宫正殿虽不及洛阳宫阙巍峨,但也经过一番紧急修缮布置,旌旗招展,甲士林立,显露出几分皇家气象。然而,殿内弥漫的空气却并非庄严肃穆,而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混合着敬畏、兴奋、无奈与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小皇帝司马邺身着衮服,高坐于御座之上,面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和茫然,努力维持着天子的威仪。他知道,今天这场大朝会,自己只是个必须出席的、盖印的工具。 御阶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站在百官最前列,身着紫色王公常服,神色平静,负手而立的太傅、燕国公邵明珠身上。他虽未居御座,却是这座大殿真正的主宰。 朝会进行到一半,尚书令和峤深吸一口气,率先出列,手持玉笏,声音沉稳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臣,尚书令和峤,有本启奏陛下! ”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知道重头戏来了。 司马邺勉强振作精神:“和爱卿……所奏何事?” 和峤躬身,朗声道:“陛下!太傅邵公,自辅政以来,擎天保驾,功勋盖世,旷古烁今! ” “ 扫平匈奴刘氏,克复两京(洛阳、长安),底定中原! ” “ 经略河西,收服西凉,打通丝路! ” “ 合肥大捷,威震江淮! ” “ 近日,更是亲冒矢石,坐镇顺天,大破宇文、高句丽联军,保北都无恙,护圣驾周全! ” “ 西域诸国,闻太傅威名,亦纷纷遣使请降,王化复播于万里! ” 他每说一句,百官中便有人微微颔首,面露敬服之色。司马邺的手指则在御座扶手上微微收紧。 和峤语气愈发激昂:“如此不世之功,非寻常爵禄可酬! ” “ 且认祖归宗,太傅祖上乃姬周文王之后,正宗苗裔,封地蓟城,正合‘周’之渊源! ” “ 故,臣冒死恳请陛下! ” 他猛地提高声调,跪伏于地:“ 为酬天功,为彰圣德, 晋封太傅邵公为——周王! 赐九锡! 以昭天下! ”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虽然众人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周王”、“九锡”这几个字,还是让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太尉赵翔立刻大步出列,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臣!太尉赵翔附议! 太傅之功,封王犹轻!非王爵不足以显其荣,非九锡不足以表其德!请陛下准奏! ” 司徒温峤紧随其后,语气儒雅却坚定:“臣附议!《礼》云:‘德懋懋官,功懋懋赏’。太傅之德之功,已远超臣子之极,唯有王爵九锡,方能略表朝廷酬功之心! ” 中书监廖毅、骠骑大将军祖逖等核心重臣纷纷出列,跪地附议!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内阁大学士谢玄微(摇着羽扇,眼神深邃)缓缓道:“天命有归,人心所向。太傅承周室之遗泽,立不世之奇功,正合‘周王’之号,此乃顺天应人之举,陛下当从之。 ” 大学士刘殷也点头:“确该如此。 ” 刚从山西平阳赶回来的段疾陆眷身着戎装,声如洪钟:“陛下!我们草原人敬重英雄!太傅是天底下最大的英雄!封王!应该封王!谁敢不服,我老段的铁骑第一个不答应! ” 侍中张韬和新任命的尚书左仆射靳准(因其在山西推行“摊丁入亩”新政有力,被邵明珠破格提拔)也出列附和。靳准尤其激动,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完全系于邵明珠一身:“臣靳准附议!太傅新政惠民,武功赫赫,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封王锡九,实至名归!陛下圣明! ” 群臣的奏请声如同潮水般涌向御座,几乎将小皇帝司马邺淹没。他孤立无援地坐在那里,看着台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官,以及那位鹤立鸡群、面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太傅”,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凉。 他知道,这不是请求,这是逼宫!是逼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反对?他敢吗?他有资格吗? 最终,所有的挣扎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他看向身旁的内侍太监,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拟……拟旨吧……” 内侍太监早已准备好,立刻展开早已拟好的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傅、燕国公邵明珠,宗周贵胄,世笃忠贞……(一大串褒奖功绩的华丽辞藻)……功高寰宇,德被苍生…… ” “今特晋封为——周王! 赐九锡! ” “锡尔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 (车马) “锡尔衮冕之服,赤舄副焉。 (服饰) “锡尔轩悬之乐,六佾之舞。 (乐舞) “锡尔朱户以居。 (居所) “锡尔纳陛以登。 (殿阶) “锡尔虎贲之士三百人。 (卫士) “锡尔鈇钺各一。 (刑具) “锡尔彤弓一,彤矢百,玈弓十,玈矢千。 (弓矢) “锡尔 秬鬯一卣,珪瓒副焉。 (祭酒) “钦此! ” 每念一项“锡”,殿内百官的头便低下去一分,对邵明珠的敬畏便加深一层。这“九锡”之礼,几乎是人臣所能达到的极致荣耀,距离帝王之位,仅剩一步之遥!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邵明珠。 邵明珠此时才缓缓出列,来到御阶之下,面向司马邺,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激动: “臣,邵明珠,才疏德薄,屡蒙圣恩,已是惶恐。 ” “ 今陛下再加殊礼,更是愧不敢当! ” “ 然,皇命浩荡,不敢有违。 ” “ 臣…… 谨领旨谢恩! ” “ 必当竭尽驽钝,继续为陛下,为大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他的话语谦逊,但姿态和气势,已然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司马邺看着台下谢恩的邵明珠,嘴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王……请起……此乃爱卿应得之荣……” 朝会在一片诡异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邵明珠被正式册封为周王,加九锡,权倾朝野,达到了人臣的顶峰。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所有人都明白,大晋的天,已经彻底变了。晋室江山,名存实亡。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周王”邵明珠的时代,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小皇帝司马邺,则彻底被笼罩在这位“周王”的巨大阴影之下,前途未卜。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封王大典 册封邵明珠为周王并加九锡的惊天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早于正式的仪仗和赏赐,先一步传回了府中。整个府邸早已炸开了锅,下人们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狂喜和激动! 当传旨太监在一队宫廷侍卫的簇拥下,捧着那卷耀眼的圣旨正式抵达时,全府上下,从主子到仆役,早已按品阶盛装排列,跪伏在正厅及庭院中,屏息以待,空气中弥漫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太监展开圣旨,用特有的尖细嗓音,抑扬顿挫地宣读。当听到“晋封为周王!赐九锡! ” 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和低呼声! 紧接着,便是对王府内眷的册封: “……咨尔司马氏凝霜,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册封周王之日,赐封为周王正妃! 允协母仪于阃内! ” 跪在最前方的司马凝霜,尽管早已心中有数,但听到这正式册封,尤其是“正妃”二字,身躯仍是微微一颤,随即深深叩首,声音沉稳却难掩一丝激动:“臣妾司马凝霜,叩谢皇恩! ” 正妃之位,名正言顺,她当家主母的地位自此无可撼动。 “……咨尔赵氏灵儿,温婉贤淑,克娴内则。 赐封为周王妃! 与正妃司马氏, 同为平妻,不分轩轾! 共襄内治! ” 一旁的赵灵儿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动!平妻!与霜姐姐并列!这是何等的恩宠和荣耀!她瞬间热泪盈眶,哽咽着叩首:“臣妾赵灵儿……谢陛下隆恩!谢……谢王爷隆恩! ” 她深知,这必然是邵明珠极力为她争取的结果。 “立邵景乾为周王世子! ” “封邵景褆为昌平县公! ” “封邵景睿为渔阳郡公! ” “封邵嫣然为广阳郡主! ” 小平安听完,爹爹封王了,自己从固安县主变成广阳郡主了,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被身旁的慕容嫣赶紧按住,小脸激动得通红,无声地挥舞着小拳头。 随后是对其他夫人的册封: “……册封司马凝雪、拓跋婧瑶为周王侧妃! ” “册封慕容嫣、段云洛、王芸熙、羊献容、荀灌娘为夫人! ” 司马凝雪温柔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拓跋婧瑶则毫不掩饰地喜形于色,用力攥紧了拳头。慕容嫣、段云洛、王芸熙、羊献容虽为“夫人”,位份稍次,但也都得到了正式的册封名分,心中安定,纷纷叩首谢恩。年纪最小的荀灌娘更是开心得差点哭出来,感觉自己真正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圣旨宣读完毕,全府上下齐声高呼:“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递上圣旨,说了一堆吉祥话后,便带着丰厚的赏钱离去。 太监一走,整个周王府瞬间沸腾了!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 ” 赵灵儿第一个起身,激动地拉住司马凝霜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王爷……王爷待我们真是…… ” 司马凝霜反握住她的手,眼中也闪着泪光,笑道:“妹妹同喜!这是王爷的恩典,也是我们姐妹的福分。 ” “正妃娘娘!王妃娘娘! ” 拓跋婧瑶笑嘻嘻地凑上来行礼,“ 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姐妹们呀! ” 慕容嫣清冷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恭喜二位姐姐。 ” 王芸熙、段云洛、羊献容、荀灌娘等人也纷纷围上来道贺,一时间莺声燕语,喜气洋洋。 孩子们更是闹成一团。小平安提着裙摆,像只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逢人便炫耀:“我是郡主啦!广阳郡主!爹封的! ” 老管家方杰伦激动得老泪纵横,指挥着下人们:“快!快!把准备好的喜钱都拿出来!全府上下,人人有赏!重重有赏! ” 下人们欢呼着,领赏道谢,整个王府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欢腾之中。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喧闹和工匠的吆喝声。 众人好奇地涌向府门,只见几名工匠正搭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悬挂了多年的“燕国公府” ” 的金字匾额摘了下来。 紧接着,另一块更大、更厚重、黑底金字的崭新匾额被缓缓升起,稳稳地悬挂在了王府大门正中央。 阳光下,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散发出无上的威严与荣耀—— “ 周王府 ” ! ” “是周王府! ” 府门前围观的百姓也纷纷发出惊叹和欢呼! 看着这块崭新的匾额,王府内所有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和归属感!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国公府,而是王府!是当今大晋除了皇宫之外,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府邸! 司马凝霜和赵灵儿并肩站在最前方,望着那象征着无尽荣耀与权力的匾额,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这座府邸,以及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随着邵明珠踏上那至高无上的台阶,而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代。周王的时代,正式开始了!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晋,幽州,顺天府,王浚旧邸改建之临时皇宫正殿(黄道吉日) 这一日,顺天府万人空巷。从临时皇宫到新挂牌的周王府,沿途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旌旗招展,甲士林立。百姓们拥挤在街道两侧,翘首以盼,争相目睹这难得一见的盛况——当朝太傅,晋封周王,加九锡之礼! ” 皇宫正殿内外,更是装饰得富丽堂皇,仪仗森严。钟磬齐鸣,雅乐高奏,文武百官依品阶肃立两旁,身着最隆重的朝服,神情肃穆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或复杂。 封王大典,正式开始! 第一步:皇帝宣诏。 小皇帝司马邺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御座之上。他面色平静,但紧握玉圭的指节微微发白,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在内侍的提示下,他机械地重复着早已演练好的程序,用尚显稚嫩的声音,亲自宣读了那份早已由中书省拟好的、文辞华美、极尽褒奖的册封诏书。将“周王”的爵位和“九锡”的荣耀,正式赐予邵明珠。 第二步:授九锡。 这是典礼最核心、最繁复的部分。礼官高声唱喏,一项一项地将代表最高荣宠的“九锡”之物,由皇帝名义,实则由内侍和礼官捧出,授予跪在御阶之下的邵明珠。 车马: 装饰着金银玉器的豪华大辂(天子乘车)、戎辂(兵车)模型被抬上殿前广场,玄牡(黑毛公马)四匹被牵引而过,象征征伐之权。 服饰: 绣有山、龙、华虫等图案的衮冕礼服和红色的厚底鞋(赤舄)被捧出,象征尊贵。 乐舞: 乐官陈列轩悬(三面悬挂的乐器) 和六佾(三十六人的舞队) 的仪仗,象征礼乐特权。 朱户、纳陛: 象征王府可漆红门,可修筑高阶,地位超然。 虎贲: 三百名精锐的虎贲卫士列队上殿,向邵明珠行礼,象征护卫。 鈇钺: 金斧和黑斧(鈇钺)被请出,象征专征伐、可诛杀之权。 弓矢: 红色的弓和箭(彤弓彤矢)、黑色的弓和箭(玈弓玈矢)被献上,象征征讨不臣。 秬鬯: 用黑黍和郁金香草酿成的祭酒(秬鬯)盛在青铜卣中,配有玉勺(珪瓒),象征祭祀特权。 每授一锡,百官便躬身行礼,乐声大作,气氛庄严肃穆至极。邵明珠身着王爵冕服,一一叩拜接受,神色从容平静,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 第三步:册封内眷,策立世子。 九锡之礼毕,紧接着便是册封王府内眷。 礼官再次宣诏: “册封司马氏凝霜为周王正妃! ” “册封赵氏灵儿为周王妃(平妻)! ” 司马凝霜和赵灵儿身着繁复华丽的王妃礼服和冠饰,在女官的引导下,仪态万方地出列,向皇帝和邵明珠行大礼谢恩。两人一个雍容华贵,一个温婉明媚,并立于殿前,光彩照人,标志着周王府后宫的正式确立。 随后,最引人注目的一幕到来: “策立邵景乾为周王世子! ” 年仅一岁多的邵景乾,被乳母抱着,也穿上特制的迷你小王袍,懵懂无知地出现在大殿上。他似乎被宏大的场面和音乐吓到,瘪瘪嘴想哭,却被乳母轻轻安抚着。邵明珠走上前,从乳母手中接过这个还在咿呀学语的儿子,高高举起,向百官展示! “参见世子殿下! ” 百官再次躬身行礼,声音响彻大殿。 这一幕,象征着权力的传承,也向所有人宣告,邵氏的王业,绝非昙花一现,而是后继有人!司马凝霜看着丈夫和儿子,眼中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第四步:献俘插曲——青衣行酒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典礼即将按部就班完成之际,邵明珠却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安排! 他轻轻将世子交还给乳母,转身,面向百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乃本王大喜之日,然,社稷安宁,来之不易。有些罪魁祸首,当以此盛典,警示天下! ” 他大手一挥:“带上来! ” 殿外甲士轰然应诺!很快,在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中,三名身着青色囚服(贱役之色)、颈戴木枷、脚拴铁镣的囚犯,被虎贲卫士粗暴地押解上殿! 百官顿时一片哗然!许多人认出了那三人! 正是匈奴汉国末帝刘聪、大将刘曜,以及高句丽统帅高伊逻! ” 三人形容枯槁,神色麻木,早已被漫长的囚禁和屈辱磨去了所有的锐气,唯有眼中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刻骨的仇恨和羞愤。 邵明珠看着他们,眼神冰冷:“尔等蛮夷酋首,侵我疆土,害我百姓,罪孽滔天!本应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 “然,陛下仁德,本王亦有好生之念。今日,便给尔等一个‘戴罪’之机! ” 他指向殿侧早已准备好的酒樽:“为陛下!为本王!为满朝文武! ——青衣行酒! ” 这是极致的羞辱!让曾经的帝王、枭雄,在如此盛大的典礼上,如同最低贱的仆役般,为胜利者斟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聪身体剧烈颤抖,几乎要瘫软下去。刘曜猛地抬头,眼中喷火,却被身后的卫士死死按住。高伊逻面色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几名侍从上前,粗暴地解开他们手上的枷锁,将酒壶塞入他们手中,推搡着他们走向御案和王案。 在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的注视下,这三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枭雄,被迫低着头,颤抖着手,为高坐于上的司马邺和邵明珠,以及前列的重臣,斟满了酒杯。 整个过程,大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酒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和三人粗重的喘息声、铁链的轻响。许多心怀晋室的老臣看到这一幕,尤其是晋氏仇敌如此受辱,心中虽觉快意,但更深的感觉是凛然和不安! 邵明珠此举,绝不仅仅是羞辱败将,更是在彰显他无上的权威,是在敲打所有可能心存异念的人!他甚至等不及在皇帝大婚时进行,而是选择在自己的封王大典上,将这极具象征意义的羞辱仪式,变成了自己权威的注脚! “哼。 ” 邵明珠端起酒杯,冷冷地扫过阶下如履薄冰的三人,以及神色各异的百官,将酒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典礼最终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气氛中结束。邵明珠正式成为了周王,权倾朝野,锋芒毕露。 百官山呼千岁,叩拜新王。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这位年仅二十四岁就获封王爵、加九锡的权臣,其野心绝不止于此。今日的封王大典,或许……只是下一步“禅让”的预演和铺垫。 时代的车轮,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一个全新的方向,轰隆前行。而司马邺,这位名义上的皇帝,在这场盛大的典礼中,更像是一个沉默的、无奈的旁观者。 《晋书·卷一百九·载记第九》 周王明珠传 明珠字子卿,幽州蓟人也。其先出自姬周,世有令德。父某不详。明珠少倜傥,有大志,善谋略,号仙人弟子。永嘉后,天下崩乱,明珠起于幽州,累功至燕国公、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权倾朝野。 建兴五年正月十六,帝邺临朝,会百官于顺天行在。 以太傅明珠功盖寰宇,德侔伊霍,诏曰: “朕闻畴庸旌善,王者之丕典;锡命展礼,朝廷之至公。惟尔太傅、燕国公邵明珠,宗周遗胤,世笃忠贞。戡乱靖难,克复两京;扫清胡虏,底定中原;拓土河西,威震朔漠;坐镇北都,护朕躬于危难之间。功高五伯,业迈三王。今稽古宪章,允答元勋。其以幽州蓟城为周国,晋封周王,加九锡,如萧何、曹操故事。锡兹圭瓒,以永绥厥位。钦哉!” 明珠三让,帝不许。乃受册命,服衮冕,乘金辂,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 同日,策立内眷: 以司马氏凝霜(晋室长公主,河北公主)为周王正妃; 以赵氏灵儿为周王妃(位同平妻); 以司马氏凝雪、拓跋氏婧瑶为侧妃; 以慕容氏嫣、段氏云洛、王氏芸熙、羊氏献容、荀氏灌娘为夫人。 立景乾(年甫一岁)为周王世子;封长子景褆为昌平县公,三子景睿为渔阳郡公;长女嫣然为广阳郡主。恩宠之盛,当时莫比。 礼毕,王顾谓左右曰:“今日之乐,可令故人共饮乎?” 乃命虎贲驱刘聪、刘曜、高伊逻等三酋至殿前。时聪等皆着青衣,颈钳械,状极狼狈。王命释其桎梏,使执壶行酒,侍宴于庭。 聪等战栗俯伏,不敢仰视。百官中有窃叹者,王佯不闻。司徒温峤进曰:“此虏酋辈,罪盈恶稔,宜付有司明正典刑,何必污此盛礼?”王笑曰:“司徒岂不闻汉武置酒于未央,令匈奴休屠王祭天金人捧觞乎? 孤今使此辈青衣行酒,正欲示四夷:顺王化者虽远必荣,逆天威者虽强必戮!”左右皆称万岁,声震殿瓦。聪等羞愤几死,宴罢仍系诏狱。 史臣曰: 邵王以弱冠之龄,总戎政,握强兵,破匈奴,平北疆,收河西,复洛阳,功烈之盛,虽韩(信)、白(起)不能过也。然加九锡,建天子旌旗,使俘酋行酒而帝弗能止,其势已成矣。观其受册之日,世子襁褓而正位,敌酋青衣而奉觞,岂非天命有归,人谋允协者乎?然以晋室之微,帝幼而孤悬于北,明珠虽存君臣之礼,而神器之移,已在俯仰之间矣。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祭酒词 封王大典的庄重仪式过后,盛大的庆功夜宴在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的大殿中举行。丝竹管弦奏着恢弘又略带激昂的乐曲,宫女太监穿梭不息,奉上珍馐美馔。满朝文武,王公贵胄,乃至司马皇室宗亲,皆列席其中。 御阶之上,并排设三席。正中是小皇帝司马邺,神色勉强,强作欢颜。他的左侧,是今日绝对的主角——周王邵明珠!他已然换下繁复的衮冕,改为一身玄色绣金蟠龙纹的王爵常服,更显英武挺拔,顾盼之间,不怒自威。他的右侧,则是新晋册封的周王正妃司马凝霜与周王妃赵灵儿,二人盛装华服,容光焕发,尤其是看向身旁夫君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爱慕、骄傲与倾心。 酒过三巡,宴至酣处。 邵明珠忽然放下酒杯,长身而起。整个大殿的喧嚣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缓步走到大殿中央的空旷处,早有侍从恭敬地奉上一柄装饰华丽、寒光闪闪的长戈(既是礼仪用具,也是战场兵器)。 邵明珠接过长戈,掂量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他并未说话,而是手腕一抖,舞动起长戈! 并非战场杀伐的凌厉招式,而是融合了礼仪与武舞的雄健姿态!戈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风声,玄色的袍袖随之舞动,身姿矫健如龙,气势磅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在诉说着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彰显着无与伦比的武勋与权威! 舞至激昂处,他猛然收势,长戈顿地,发出“铿”的一声脆响,余音绕梁!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霸气的武舞所震撼! 邵明珠气息微喘,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他接过内侍适时递上的一樽满酒,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音,响彻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诸公! ” “自永嘉以来,天下崩裂,胡尘肆虐,苍生倒悬! ” 他的声音沉痛而激昂,“ 孤,受先帝遗诏,承陛下重托, ” (他向司马邺方向微一颔首) “七年! ” 他伸出七根手指,语气陡然拔高,充满了自豪与慨然,“ 整整七年! ” “孤, 提三尺剑,率忠勇之士, ” 他每说一句,语气便加重一分,气势便攀升一截! “平幽冀,定山西! ” “征河西,收凉州! ” “克洛阳,复中原! ” “战合肥,震江淮! ” “直至今日,坐镇顺天,破虏定边! ”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如今或臣服或战栗的面孔,最终定格在虚空,仿佛在回顾那波澜壮阔的征程: “如今天下九州, ” 他声音沉凝,一字一顿,“ 已得其六! ” “ 华夏一统,指日可待! ” 突然,他猛地将目光收回,看向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狂放与自信,朗声问道:“试问四海之内,天下英雄! ” “ 可有谁能—— 胜孤一筹?! ” 此言一出,霸气尽显!仿佛在向整个天下发出挑战!台下众人,无论是心腹还是旁观者,无不心神剧震! 但紧接着,邵明珠的语气又转为沉痛与凝重:“然! ” “ 天下虽初定,战乱仍未平!苍生离乱,田园荒芜! ” “ 此杯中之酒,岂可独饮? ” 他高举酒樽,面向南方(洛阳、中原方向),声音变得庄重而肃穆:“这第一杯酒! ” “当祭! ” “祭司徒王衍,清谈误国,然终不屈,死于胡尘! ” “祭太尉苟曦,虽晚节有亏,然曾破公师藩,威震河北! ” “祭太傅高光,护驾而殁,忠烈可嘉! ” “祭南阳王,守土关中,屏护晋祚! ” “祭并州刺史石涛,力战殉国,魂守晋阳! ” “祭孤的岳父,拓跋猗卢,助晋抗胡,英魂长存! ” “也祭王彭祖(王浚)! ” 他每念一个名字,殿中一些老臣便面露戚容或感慨之色,这些都是二十多年来,在乱世中沉浮、抗争或陨落的重要人物。 最后,邵明珠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悲怆:“更祭—— ” “ 二十六年来(算上八王之乱),为定乱安民,为光复山河,将一腔热血洒入这片土地之下的—— ” “ 万千将士英灵! ” “英魂不泯,佑我华夏! ” 说完,他手臂猛地一扬,将樽中清冽的酒液,洒向大殿之外,洒向那无尽的夜空!动作干脆利落,充满了敬意与力量!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邵明珠这番融合了盖世豪情、深沉追思与巨大权威的祭酒词所深深震撼! 下一秒! “大王威武! ” “ 大王千岁! ” 站在殿外护卫的羽林军、虎贲军将士们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他们被邵明珠的话激起了满腔的热血与忠诚!声浪如同海啸般涌入大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殿内,邵明珠的心腹重臣们,赵翔、和峤、祖逖、廖毅、张韬、谢玄微、温峤等人,纷纷离席躬身,脸上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激动,齐声高呼:“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他们庆幸自己追随了这样一位既有雄才大略、又不忘根本的明主! 司马凝霜和赵灵儿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司马凝霜紧紧握着赵灵儿的手,两人相视一眼,眼中是无尽的痴迷、爱恋与为夫君感到的无比骄傲!她们的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注定要主宰这个时代的王者!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以司马邺为首的一众司马氏宗室王爷们,脸色苍白如纸,坐立难安。他们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千岁”之声,看着邵明珠那如同神只般接受万众朝拜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屈辱和绝望。他们知道,晋室的最后一点尊严和希望,正在这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彻底崩塌。 邵明珠站在大殿中央,沐浴在无数敬畏、狂热、爱慕、恐惧的目光之中,享受着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天下的权柄与气运,都纳入了胸中。 这一刻,他不再是权臣,而是真正的——无冕之皇! 时代的浪潮,已彻底被他掌握在手心。 “诸君!” (殿内霎时寂然,唯闻烛火噼啪) “且满此杯!” (百官齐举觥筹,目光灼灼如星火) “这一杯!敬苍天厚土!赐我神州沃野千里、血脉绵长!敬黄河长江!哺育我华夏英魂铮铮铁骨!” (酒液倾洒如瀑,落地作金石声) “第二杯!敬二十六载烽烟里,所有马踏匈奴、剑指胡虏的英魂!” “从洛阳突围到襄国大捷,从并州死守到平阳血战!” “那些战死沙场的儿郎——有的是我麾下锐卒,有的是敌营壮士!皆是炎黄血脉,皆为我华夏捐躯!” (群臣屏息,有老将悄然拭泪) “第三杯——敬所有殚精竭虑的忠臣良将!敬在宁平城力战而亡的晋军将士!敬在宛城孤军守城的荀崧!敬被匈奴俘虏仍不屈的王景!更敬——所有在乱世中护持文明火种的读书人!” (文官队列中响起压抑的啜泣) “再看今朝——我幽州铁骑踏破贺兰山缺!我并州儿郎收复河东故地!我凉州壮士横绝大漠孤烟!我中原义军光复洛阳宗庙!” (武官们捶甲顿足,吼声如雷) “这万里山河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英雄血!每一座城池都铸有忠魂骨!每一卷史册都刻着华夏魂!” (邵明珠猛然摔碎酒樽,琉璃迸溅如星) “自今日始——我要让胡人闻风遁逃!要让四海望旗归附!要让天下再无易子而食!要让九州重现书声琅琅!” (司马凝霜紧握赵灵儿的手,泪染胭脂) “诸君可愿随我——再造一个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仓廪充实、武备修明!万国来朝、四海宾服的——太!平!盛!世!” (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余音绕梁) “饮胜!!!” (邵明珠擎起新樽一饮而尽,酒浆从下颌淋漓滴落,台下山呼海啸) 羽林军以戟顿地:“四海归一!天下太平!” 虎贲卫举刀向天:“愿随大王!扫清六合!” 文臣伏地大拜:“日月重光!华夏永昌!” 连司马宗室亦不由自主随众高呼:“江山一统!兆民安康!” 盛大的夜宴终于散去。邵明珠在侍从的簇拥下,微醺地回到已然更换了“周王府”匾额的宏伟府邸。踏入内院,早已得到消息、精心装扮过的诸位夫人便如同穿花蝴蝶般迎了上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各种高级脂粉与香料的馥郁气息。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 ” 拓跋婧瑶最为热情大胆,第一个上前挽住邵明珠的手臂,声音娇媚,“今日累了吧?妾身备了醒酒汤和安神香,去妾身那儿歇息可好? ” 慕容嫣虽性子清冷,此刻也眼波流转,轻声道:“夫君,嫣儿新学了一套按摩手法,可为您解乏。” 司马凝雪、段云洛、王芸熙、羊献容、荀灌娘等人也纷纷围拢,柔声细语,各展风情,眼中都充满了期待。就连最为端庄的司马凝霜和温婉的赵灵儿,虽未上前争抢,也站在廊下,目光温柔地望向他,显然也是希望他能去自己房中。 一时间,莺声燕语,环佩叮当,邵明珠仿佛陷入了温柔乡的重围。 然而,邵明珠今日似乎并无此意。他笑着拍了拍拓跋婧瑶的手,又对其他夫人温和地点点头:“今日你们都辛苦了,早些安歇吧。本王还有些事要静静心。” 众夫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但也不敢过分纠缠,只得依依不舍地行礼告退,各自回房,心中不免猜测王爷今夜会去谁处。 令人意外的是,邵明珠并未前往正妃司马凝霜或王妃赵灵儿的院落,也未去任何一位侧妃或夫人的居所。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踏着清冷的月色,绕过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径直走向王府深处一处最为幽静、甚至略显偏僻的院落——黄漱玉的居所“兰心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处与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院中种植着翠竹和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沁人心脾的奇异清香,不似凡间俗香。一间精舍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柔和,气氛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房门虚掩着。邵明珠轻轻推开,只见黄漱玉并未如其他夫人般盛装等待,只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道袍,未施粉黛,墨玉般的长发随意挽起,正静坐在一个蒲团上,对着一尊造型古拙的青铜香炉,闭目调息。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在她周身缭绕,衬得她肌肤如玉,容颜空灵绝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眸。那是一双极其清澈、深邃,又带着一丝非人妖异美感的眸子。见到邵明珠,她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唇角微扬,泛起一丝了然于心的、飘渺的笑意。 她起身,盈盈一拜,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天然的韵律感,声音清冷如泉:“奴家漱玉,恭迎大王。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今日晋封周王,加九锡,威加海内,气运昌隆。 ” 邵明珠快步上前,亲手扶起她,触手之处,只觉她手臂肌肤冰凉滑腻,异于常人。他笑道:“漱玉何必多礼。你我之间,何须这些俗套。 ”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榻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说起来,本王能有今日之气运加身,修为精进,扫平群雄,多赖与你双修之功 。你是我的大功臣,该我谢你才是。 ” 黄漱玉微微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大王言重了。双修本是互利之事,大王身负真龙紫气,对漱玉修行亦是裨益无穷。此乃天缘,非人力可强求。 ” 邵明珠看着她这副超然物外的模样,心中爱极,忽而正色道:“漱玉,你助我良多。如今我既为周王,不久之后……或可更进一步。 ”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想立你为我大晋的护国圣女 !享万家香火,受世人朝拜,地位尊崇,与你修行亦有天大好处!你可愿意? ” 黄漱玉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见底:“谢大王厚爱。但奴家不欲抛头露面,更不贪恋世俗尊荣。 ” “大王当知,奴家本是黄仙得道 ,修行才是根本。人间富贵,于我如浮云。 ” 她语气微微一顿,声音带上一丝缥缈的承诺:“待到他日,大王真龙飞升,九五圆梦之时,若仍需漱玉, 漱玉自当现身,愿为大王,为这新朝,担起护国圣女之责,汇聚天地灵韵,护佑国祚绵长。 ” 邵明珠听了,非但不失望,反而更加欣赏她的通透与超脱。他点头道:“好!依你!都依你! ” 随即又关切地问:“ 那如今王府供给你的香火供奉,可还够用?修行可还顺畅?若有需求,尽管开口! ” 黄漱玉唇角笑意加深:“多谢大王挂怀。如今供奉极丰,此地清静,灵气充裕,漱玉修行甚是安稳。 ” 她话锋轻轻一转,眼波流转间,那一丝非人的妖异魅惑悄然流露,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之意:“只是…… 大王如今位格愈尊,身上真龙紫气愈发醇厚磅礴 …… ” “ 漱玉…… 确实需大王常来相伴 ,允我 近沐天恩 ,得您气息滋养 ,方能……道行精进,灵体稳固。 ” 这番话,从一个貌美如仙的女子口中,用最正经的修行术语说出,却带着极致含蓄又致命的诱惑力! 邵明珠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嗅着她身上那清异迷人的冷香,再听到这“需大王常来相伴”、“得您气息滋养”的话语,只觉得心头一热,酒意与情欲同时上涌,口中竟真的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漱玉……” 他声音有些低哑,伸出手指,轻轻拂过她冰凉光滑的脸颊,触感妙不可言,“你可知,你真是……好看得不像这凡尘俗世中人。每次见你,都让本王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 黄漱玉并未躲闪,反而微微侧头,将脸颊更贴合他的掌心,那双清冷的眸子中仿佛有迷雾升起,声音如梦似幻:“那大王……今日便留在漱玉这兰心斋 ,让漱玉好生…… ‘侍奉’ 大王清修 ……可好? ” “ 你我双修共济 ,于大王稳固王气,于漱玉凝练元灵,皆是…… 大有裨益 …… ” “好! ” 邵明珠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感受着那冰凉柔软又弹性惊人的娇躯,低笑道:“ 那就有劳漱玉仙子,为本王…… 更衣吧? ” 黄漱玉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她伸出纤纤玉指,轻柔地为邵明珠解开繁复的王袍玉带,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血脉贲张的仪式感和诱惑力。 红烛摇曳,轻纱曼舞,异香弥漫。在这处远离喧嚣的兰心斋内,权倾天下的周王与得道化形的黄仙,褪去了世俗的身份,开始了又一场灵与肉交融、旨在提升彼此气运与修为的神秘双修。此中旖旎风光,玄妙体验,不足为外人道也。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东征与亲事 大晋,幽州,顺天府,周王府白虎节堂(数日后) 封王大典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周王府的核心议事厅——白虎节堂内,却已弥漫开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巨大的辽东及高句丽山川地势图悬挂正中,邵明珠负手立于图前,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隼。 堂下,以骠骑大将军祖逖为首,一众即将出征的将领肃然林立。包括:邵明松、邵明轩(邵明珠族兄弟)拓跋什翼犍、慕容恪、段宏。 以及神机营指挥使张璞、五军营的广阳雷霆军指挥使、解烦军指挥使等高级军官。 此外,宇文乞得归也垂首站立在角落,脸色灰败,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与往日一方雄主的模样判若两人。 邵明珠缓缓转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众将,最终落在祖逖身上,声音沉稳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士稚! ” “末将在! ” 祖逖踏前一步,抱拳躬身,声如洪钟。 “孤,命你为东征大军统帅,假节钺,总揽辽东一切军政! ” 邵明珠的声音在节堂内回荡,“ 率神机营、五军营之广阳雷霆军、解烦军精锐,并段部、拓跋部铁骑,合计七万大军! ” “ 再汇合宇文部先锋军…… ” 他说到此处,目光冷冷地瞥向宇文乞得归,“ 总计九万之众! ” “ 给孤—— 踏平高句丽! ” “末将遵命! ” 祖逖毫不犹豫,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必不负大王重托! ” 邵明珠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辽东某处:“此战,首要之务,非攻城略地,非擒杀高句丽王(虽亦重要)! ” 众将神色一凛,凝神静听。 “给孤找到这里—— 鞍山铁矿! ” 邵明珠的手指狠狠敲击地图,“ 探明储量,清理矿区,修筑工事! ” “ 工部侍郎慕容恺会随军同行,负责勘探与初期建设。 ” “ 此矿,乃我大周未来军工之命脉!不容有失! ” “末将明白!定护得慕容侍郎与矿区周全! ” 祖逖郑重应道。 邵明珠的手指继而划向高句丽腹地:“其次,攻破其玄菟、国内城(高句丽早期都城) 等重镇! ” “ 焚其宗庙,毁其宫室,破其军械,俘其人口! ” “ 要打得高句丽百年不振! 让其再无力,也再不敢,觊觎我华夏寸土! ”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冰冷:“最后,索要 战争赔款! ” “ 黄金百万两!良马万匹!耕牛五千头!皮革、人参、东珠无算! ” “ 要榨干其数十年积累!让其民穷财尽! ” “诺! ” 众将齐声应喝,杀气腾腾。 这时,邵明珠的目光再次转向一直不敢抬头的宇文乞得归,声音淡漠却带着巨大的压力: “宇文乞得归。 ” “罪臣在! ” 宇文乞得归浑身一颤,连忙出列,跪倒在地。 “孤,准你戴罪立功。 ” 邵明珠冷冷道,“ 命你率宇文部所有能动之兵,为东征大军 前驱先锋! ” “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探查敌情,清扫障碍! ” 宇文乞得归头埋得更低,声音苦涩却不敢有丝毫犹豫:“罪臣……领命!定率部拼死效力,以赎前罪! ” 邵明珠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很好。记住,这是你宇文部唯一的生机。 ” “ 若敢畏缩不前,或再生异心…… ”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寒意刺骨,“ 孤不介意让慕容廆从西域回来后,顺道去一趟你宇文部的王庭做客。 ” 宇文乞得归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不敢!罪臣万万不敢!定肝脑涂地,以报大王不杀之恩! ” 邵明珠不再看他,目光回到祖逖等将领身上,语气放缓了些许,却依旧威严:“士稚,诸将! ” “末将在! ” 众将挺直身躯。 “高句丽山高林密,城寨险固,不可轻敌。 ” “ 切记, 发挥我军火器之利! 神机营之火炮、火枪,务须善用,攻坚摧城,事半功倍! ” “ 五军营结阵而战,步步为营;解烦军穿插迂回,断敌后路;段部、拓跋部铁骑,侧翼掠阵,追击溃敌! ” “ 各军需紧密配合,听祖逖大将军统一号令! ” “诺! ” 众将轰然应诺,信心十足。他们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和战术体系,以及最高的士气。 邵明珠最后走上前,从案上拿起一枚虎符和一把象征节钺的斧杖,郑重地交到祖逖手中: “孤,在顺天府,静候佳音! ” “ 待你凯旋之日,孤必出城十里,亲迎将士! ” “ 功成之日, 封侯赐爵,绝不吝啬! ” “请大王放心! ” 祖逖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虎符节钺,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末将定荡平不臣,夺回铁矿,献俘阙下!扬我大晋天威! ” “扬我大晋天威! ” 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数日后,顺天府城外,战旗如云,刀枪如林!九万东征大军浩浩荡荡,誓师出征! 祖逖金甲红袍,立于帅旗之下,威风凛凛! 宇文乞得归率领着垂头丧气、士气低落的宇文部骑兵,作为前锋,率先开拔,踏上了为他们自己“赎罪”的炮灰之路! 紧随其后的,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神机营、五军营精锐,以及段部、拓跋部的剽悍铁骑! 大军如同钢铁洪流,滚滚向东,带着周王邵明珠的无边怒火与冰冷意志,誓要将高句丽彻底碾碎!一场针对高句丽的、旨在掠夺资源、摧毁国格、索取巨额赔偿的灭国级报复战争,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辽东大地,即将被战火与鲜血再次染红! 东征的号角声犹在耳畔回响,周王府内却迎来了一件喜庆之事。这日午后,王府内一处布置雅致、用于接待亲近女眷的厅堂——清晖堂内,气氛温馨而略显庄重。 周王邵明珠并未穿着朝服或戎装,而是一身较为闲适的玄色常服,更显英挺随和。他身旁坐着羊献容,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衣着华美而不失端庄,眉宇间既有欣喜,又有一丝女儿即将定亲的淡淡不舍与紧张。 堂下,一位身着命妇礼服、举止干练利落、眉宇间带着几分将门虎妻英气的妇人,正恭敬而不失大方地坐着,正是骠骑大将军、东征统帅祖逖的正妻——许氏。她身后站着两名捧着礼单的侍女。 “臣妇许氏,叩见周王殿下,叩见羊夫人。 ” 许氏见到邵明珠与羊献容进来,连忙起身,欲行大礼。 “夫人快快请起! ” 邵明珠虚抬右手,笑容和煦,“士稚与孤乃是生死之交,夫人便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看座。 ” “谢殿下! ” 许氏再次行礼后,才侧身坐下,姿态恭谨,但眼神明亮,透着爽利。 羊献容也微笑道:“许夫人一路辛苦。早就听闻夫人贤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夫人过奖了,臣妇愧不敢当。 ” 许氏连忙谦逊,随即进入正题,语气诚恳,“殿下,夫人,今日臣妇冒昧前来,乃是奉夫君临行前的嘱托,也是为了犬子祖济的终身大事。 ” “ 夫君常言,殿下不弃鄙陋,有意将清河公主殿下下嫁犬子,此乃我祖家天大的福分! ” “ 只是夫君军务紧急,未能亲至,特命臣妇前来,正式向殿下与夫人提亲 ,恳请殿下与夫人恩准! ” 邵明珠与羊献容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此事他们早已与祖逖默契于心,今日许氏前来,不过是走个正式的过场,却也足见祖逖夫妇对此事的重视。 “夫人言重了。 ” 邵明珠笑道,“孤与士稚,既是君臣,更是兄弟。他的儿子,便是孤的侄儿。清河那孩子,温柔娴静,与祖济侄儿年纪相仿,正是天作之合。孤与献容,都是极满意的。 ” 羊献容也点头附和,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是啊,济儿那孩子,英武俊朗,颇有士稚兄长的风范,是个好孩子。能将娥儿托付给他,我们……很放心。 ” (她下意识地用了“我们”,已然将邵明珠置于父亲的位置) 许氏闻言大喜过望,激动地再次起身行礼:“臣妇代夫君,代犬子,谢殿下、夫人厚爱!殿下、夫人放心,我祖家若能尚公主,必视若珍宝,敬之爱之,绝不敢有半分怠慢!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 她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军旅人家的直爽与郑重。 邵明珠满意地点点头:“孤信得过士稚,也信得过嫂夫人。既是一家人,有些话,孤便直言了。 ” 他稍稍正色,“清河……她情况特殊,乃是献容与惠帝(晋惠帝司马衷)所出 ,是真正的帝女 。 ” (此事虽隐秘,但对祖逖这等心腹,无需隐瞒,且能彰显联姻的价值) “孤视她如己出,珍爱无比。 ” 邵明珠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维护,“ 她嫁入祖家,不仅是下嫁,更是下嫁! ” (他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 望祖家上下,务必谨记,需以臣礼侍奉,以至宝呵护。 ” 许氏神色一凛,更加肃然,郑重承诺:“殿下放心!臣妇与夫君深知公主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祖家能尚公主,是旷世恩典!必恪守臣节,以君臣之礼敬公主,以君臣之爱待公主!绝无差池! ” “好! ” 邵明珠展颜一笑,“既如此,孤便唤娥儿出来,与夫人一见。 ”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侍女。侍女会意,转身进入内室。 片刻后,只见一位身着淡雅宫装、梳着端庄发髻、仪态万方的少女,在两名侍女的陪伴下,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她年约十五,正是豆蔻年华,容颜清丽,眉眼间依稀有着羊献容的影子,更带着一种皇室公主特有的高贵气质与良好的教养。她微微垂着眼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羞涩,但步履沉稳,举止得体,毫不怯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走到堂中,先是向邵明珠和羊献容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女儿司马娥,拜见父王,拜见母亲。 ” (她自然地称呼邵明珠为父王) 这一声“父王”,叫得邵明珠心花怒放,脸上满是慈爱之色。羊献容更是眼眶微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闺女不必多礼。 ” 邵明珠柔声道,“快来见过祖将军的夫人,你未来的婆婆。 ” 清河公主司马娥这才转向许氏,再次敛衽一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清河,见过祖夫人。 ” 许氏早已站起身,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的儿媳,真是越看越喜欢!只见这位公主不仅容貌秀丽,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端庄的气度,以及一眼便能看出的良好教养和温婉性情,绝非寻常娇纵贵女可比。 她连忙侧身避礼,连声道:“公主殿下万不可如此多礼!折煞臣妇了! ” 她上前一步,想扶又不敢贸然触碰,语气激动而真诚,“ 早就听闻公主殿下娴雅淑德,今日一见,果真……果真如天上仙子一般!能得公主为媳,是我祖家几世修来的福分! ” 司马娥被夸得俏脸更红,微微低头,轻声道:“夫人过誉了。清河年幼,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夫人多多教导。 ” 声音温柔,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公主的架子。 许氏听得心花怒放,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连连道:“好孩子!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 邵明珠和羊献容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心中都放下心来。看来许氏对娥儿是真心喜爱,这桩婚事,错不了。 邵明珠趁热打铁,朗声道:“好!既然夫人如此满意,孤今日便做个主! ” 他看向身旁的侍从:“传孤王令! ” “赐婚清河公主司马娥于骠骑大将军祖逖之子祖济! ” “晋封!祖济为驸马都尉!加封宣力武臣,左柱国!(邵明珠按照明永乐朝封赏驸马的规制封赏了祖济)赏金千两,锦缎五百匹,良田百顷,以为聘礼! ” “待东征大军凯旋,祖济立功归来之日,便择吉日,为他们完婚! ” “臣妇!代犬子祖济,叩谢王上隆恩! ” 许氏激动得热泪盈眶,立刻跪倒在地,行了大礼。驸马都尉!宣力武臣!左柱国!这是何等显赫的官职和荣耀!再加上丰厚的赏赐,足见周王对这门婚事的重视和对祖家的恩宠! 司马娥也羞涩地跪下谢恩:“谢父王恩典。 ” 羊献容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邵明珠哈哈大笑,亲自扶起许氏:“夫人请起!从此,我们便是真正的儿女亲家了!等士稚凯旋,定要与他痛饮三百杯! ” 清晖堂内,一时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喜气洋洋。一桩关乎权力联盟与真挚情谊的政治联姻,就在这温馨的氛围中,圆满地定了下来。邵明珠以一位真正父亲的身份,为他的养女,谋划了一个在他看来无比光明和安稳的未来。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王府的日常 送走了满心欢喜的许氏,清晖堂内恢复了宁静。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却仿佛照见了三人心中各自翻涌的复杂情绪。 邵明珠没有立刻离开,他挥手让侍从们都退下。堂内只剩下他、羊献容,以及依旧微垂着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清河公主司马娥。 羊献容看着女儿,又看看邵明珠,眼中满是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邵明珠走到司马娥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君王的威严,而是像一个寻常人家的父亲,目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审视。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地开口: “娥子…… ” 他唤了她的乳名,语气格外柔和,“刚才……没吓着你吧? ” 司马娥连忙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回父王……没有。祖夫人……很和蔼。 ” 邵明珠点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回忆与感慨交织的神色:“时间过得真快啊…… ” “ 孤还记得, 隆熙二年,在洛阳宫里第一次见到你时 ,你才…… 八岁 ? ” 他比划了一下高度,“ 那么小一点,大大方方的,带着一群司马家的小公主,眼睛却亮得很。 ” 羊献容闻言,也陷入了回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温暖的微笑。 邵明珠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那时……孤送了你一串八宝琉璃手串 ,还有一小袋金豆子 ……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是想着,兵荒马乱的,小姑娘家,得有点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有点能应急的钱…… ” 司马娥抬起头,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动,她没想到,那么久远、那么细微的一件事,邵明珠竟然还记得如此清晰。她轻声道:“父王……还记得?那手串……女儿一直收着。金豆子……母亲说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让女儿贴身藏着。 ” “后来……历经波折,总算把你们母女,平安带到了幽州。 ” 邵明珠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充满了真挚的情感,“自打到了这里,孤……我就一直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待。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艰难,“ 可是……娥子,我知道,咱们这父女名分,来得有些…… 尴尬 。 ” “我比你大不了十岁,又是……又是你母亲的夫君。 ” 他看了一眼羊献容,眼中满是坦诚,“ 你心思细腻敏感,我怕……我怕我做得不够好, 委屈了你 。 ” “ 怕你觉得自己是外人,怕你心里有疙瘩。 ” “ 甚至…… ” 他自嘲地笑了笑,“ 对小嫣然,我都没像对你这样,思前想后,生怕考虑不周。 ” 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让羊献容瞬间湿了眼眶,她紧紧攥着手帕,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她知道,夫君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实感。 司马娥更是听得呆住了,她怔怔地望着邵明珠,眼圈迅速泛红。她从未想过,这位权倾天下、杀伐决断的“父王”,在她面前,内心竟有着如此细腻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忐忑和小心翼翼。他一直都在默默地为她考虑,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父王…… ” 她声音哽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邵明珠摆摆手,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充满期许的感慨:“如今好了……天下眼看就要一统,大局将定。 ” “ 娥子,你的终身大事,是父王我…… 唯一还能为你精心筹划,确保你未来无忧的事情了。 ”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祖逖,是我的绝对心腹,他的为人,我信得过!祖家的门风,我也清楚! ” “ 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善待你 ! ” “ 更重要的是—— ”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有父王在!他们也不敢欺负你分毫! ”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愧疚:“闺女啊…… ” “ 说起来,我这个父亲,做得…… 实在不称职 。 ” “ 你的童年,你的成长之路,我……我都没有真正陪伴过,甚至……还让你经历了那么多颠沛流离。 ” “ 一想到这里,我心里就…… 很惭愧 。 ” “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为你选一门这天下最好、最稳妥的亲事。 ” 他的眼中充满了父亲的殷切期望,“ 希望我的小公主,从此以后,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 “父王见过祖济那小子, ”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文武双全,相貌英俊,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未来的栋梁之材!配得上我的公主! ” 最后,他几乎是带着一丝恳求,看着司马娥的眼睛,声音轻柔得近乎叹息:“娥子…… 别恨父王,别怨父王…… ” “ 这……这真的是父王现在, 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 ” 这番深情款款、充满愧疚与疼爱的肺腑之言,彻底击碎了司马娥的心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她猛地向前一步,竟不顾礼仪,如同真正的小女儿般,抓住了邵明珠的衣袖,泣不成声: “父王!您别这么说! ” “ 女儿从来没有恨过您,怨过您! ” “女儿……女儿感激您还来不及! ” “若不是父王,女儿和母亲……早就不知死在哪个乱军之中了…… ” “是父王给了我们安稳,给了女儿一个家! ” “您对女儿的好,女儿都记得!您送的手串,您给的关怀,您为女儿考虑的一切……女儿心里都明白! ” “在女儿心里……您就是女儿的亲生父亲 !比亲生父亲还要亲! ” (晋惠帝司马衷几乎未曾给过她正常的父爱) “女儿……女儿愿意听父王的安排!女儿相信父王的眼光! ” 羊献容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邵明珠,看着女儿,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感动和幸福。她走上前,一手揽住女儿,一手轻轻握住邵明珠的手,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夫君……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母女做的一切…… ” “ 能遇到你,是我和清河几世修来的福分…… ” 邵明珠看着哭成泪人儿的母女俩,心中也是百感交集,眼眶微微发热。他伸出双臂,将这对母女轻轻拥入怀中(这是一个略显逾越但在此情此景下无比自然的举动),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欣慰:“好了,好了,不哭了……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娥子幸福,你们幸福,我就安心了。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温暖地笼罩着相拥的三人,清晖堂内充满了浓浓的、化不开的亲情与温暖。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周王、前朝皇后和公主,而是真正的一家人。邵明珠心中那份因权力和征伐而时常紧绷的弦,也在此刻被这份真挚的情感所软化、温暖。他守护的,不正是这样的温情与安稳吗? 司马娥从清晖堂出来,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未来婚姻的朦胧期待,更有对父王邵明珠那番深情告白的感动与不舍,眼眶还微微泛着红。她信步走向后花园,想吹吹风,平复一下心绪。 刚走到花园月洞门处,便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她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两个身影正嬉戏玩闹。 一个是身穿粉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约莫五、六岁左右、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正是邵明珠的亲闺女,整个王府的掌上明珠,邵嫣然。 而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鹅黄色劲装、身姿轻盈灵动、笑容明媚灿烂的少女——正是邵明珠诸位夫人中年纪最小、今年刚满十五岁的荀灌娘。 此刻,荀灌娘正手脚麻利地扎着一个毽子,邵嫣然则围着她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无忧无虑的快乐。她们的关系与其说是姨娘与长女,不如说更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亲姐妹。 小嫣然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司马娥,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蝴蝶般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司马娥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问道: “娥姐姐!娥姐姐! ” “ 我娘亲跟灌娘姨娘说,你要出嫁了,是真的吗? ” 司马娥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无比疼爱的妹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小嫣然鼻尖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一点细汗,柔声道:“是啊,平安。父王和母亲,为姐姐定下亲事了。 ” 小嫣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大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带着哭腔道:“不要!嫣然不要娥姐姐出嫁! ” “ 娥姐姐出嫁了,就没人陪嫣然抓蝴蝶 、 踢毽子 、 讲故事了! ” “ 府里就剩嫣然一个人了,不好玩!呜呜…… ” 说着,金豆子真的掉了下来。 司马娥看着妹妹这纯真而伤心的模样,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在这个身份复杂、关系微妙的王府里,天真烂漫、全心全意依赖她、喜欢她的小嫣然,几乎是她最重要的情感寄托和快乐源泉。只有和这个妹妹在一起时,她才能完全放松,感受到纯粹的姐妹亲情。 她连忙将小嫣然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嫣然,不哭不哭…… ” “ 姐姐只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 ” “ 姐姐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常常回来看你,还陪你抓最好看的蝴蝶,踢最漂亮的毽子,给你讲最好听的故事,好不好? ” “ 你永远都是姐姐最疼爱的好妹妹呀! ” 这时,荀灌娘也走了过来。她看着相拥的姐妹俩,明媚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慨和不舍。她走到近前,对着司马娥,规规矩矩地敛衽一礼,声音清脆:“灌娘,见过公主殿下。恭喜殿下。 ” 虽然荀灌娘年纪与司马娥相仿,甚至可能还小几个月,但她是邵明珠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司马娥法律上的“庶母”。因此,尽管私下关系不错,表面上的礼数,荀灌娘一向做得很周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马娥连忙放开小嫣然,站起身,微微侧身避礼,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灌娘姨娘快别多礼……折煞我了。 ” “ 你我年纪相仿,私下里……便如姐妹一般就好。 ” 这种辈分上的错位,时常让两人相处时都感到些许不自在,但也因此生出一种奇特的、惺惺相惜的亲近感。 荀灌娘直起身,俏皮地笑了笑:“礼不可废嘛。 ” 她走上前,拉住司马娥的手,真诚地说:“ 娥子,我是真心为你高兴。祖家是名门,祖小将军我也听说过,是个少年英雄。你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 她的祝福纯粹而热烈,不带丝毫杂质。 司马娥感受到她的善意,心中温暖,反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灌娘。 ” 小嫣然看着两个姐姐(在她眼里都是姐姐)手拉手,似乎忘了刚才的伤心,又好奇地仰头问:“荀姨娘,什么是出嫁?为什么娥姐姐出嫁了就不跟我玩了? ” 荀灌娘被逗笑了,弯腰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出嫁呀,就是娥姐姐要去一个很远……嗯,也不算很远的新家,和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一起生活,就像你父王和母亲、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一样。 ” “ 她不是不跟你玩,是她会有新的生活,但她还是会很想念很想念我们小嫣然的! ” 小嫣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还是紧紧拉着司马娥的衣角不放。 荀灌娘看着司马娥,忽然压低了些声音,凑近些,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和关切,悄声道:“娥子,你放心去。在王府里,我会帮你看着小嫣然,陪她玩,不让她孤单。 ”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如同耳语,却带着无比的认真:“还有…… ” “ 要是以后……嗯……我是说万一…… 父王(她跟着小嫣然叫)欺负我了 ,或者我闯了大祸…… ” 她眨眨眼,“ 我就跑去你的公主府躲着!你可要收留我,养着我呀! ”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也透露出她内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她毕竟也才十五岁,身处王府,虽得宠爱,但未来漫长,谁又能说得准呢? 司马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的离愁别绪都被她这话冲淡了不少。她用力点点头,也压低声音回道:“好!一言为定! ” “ 我的公主府,永远有灌娘你的一间房! ”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超越辈分、基于年龄相仿的友谊和默契在彼此间流淌。 夕阳下,三位身份各异却因同一个男人而紧密联系的少女(和女童),在花园中说着悄悄话,画面温馨而美好。离别的愁绪被真挚的情谊所冲淡,未来的不确定性,也因为彼此的承诺和牵挂,而显得不再那么令人不安。司马娥知道,即使出嫁,这个王府里,依然有她深深眷恋的家人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爹!你欺负娘亲~ 丰盛的晚宴过后,正妃司马凝霜、王妃赵灵儿以及夫人羊献容因各有事务或需照看孩子,便先行告退歇息去了。一笑堂内,气氛却并未因此冷清下来,反而变得更加活色生香,旖旎欢快。 剩下的几位夫人——司马凝雪、拓跋婧瑶、慕容嫣、段云洛、王芸熙以及年纪最小的荀灌娘——正陪着兴致极高的邵明珠饮酒谈笑。 邵明珠今日似乎心情极佳,多饮了几杯,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神也比平日更加明亮柔和。他看着眼前环肥燕瘦、各具风情的夫人们,忽然起了玩心。 他哈哈一笑,从果盘里拈起一朵开得正艳的红色芍药花,竟随手簪在了自己的发髻上,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却又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潇洒不羁。 “诸位爱妃~ ” 他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酒后的慵懒和戏谑,“长夜漫漫,枯坐饮酒,岂不无趣? ” 众夫人见他这副模样,都忍俊不禁。荀灌娘最先拍手笑道:“王爷又想出什么好玩的主意了? ” 邵明珠笑眯眯地看向身旁的段云洛:“云洛,来,用你的丝巾,把孤的眼睛蒙上。 ” 段云洛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王爷这是要做什么呀? ” 一边说着,一边乖巧地解下自己腰间一条鹅黄色的轻软丝巾。 邵明珠仰起头,任由她将丝巾轻轻蒙在自己眼前,在脑后系好,同时大声宣布游戏规则:“蒙上眼! ” “ 孤来当个‘捉仙’的‘醉罗汉’! ” “ 你们都不许出声,就在这堂内躲着…… ” “ 让孤来摸!摸到谁…… ”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坏笑,“嘿嘿……今晚孤就去谁的房里…… ‘深入探讨一下人生’! ” 此言一出,众夫人顿时脸颊飞红,娇嗔啐骂之声四起,但眼中却都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兴奋和期待。 “王爷~您真是……没个正经! ” 王芸熙掩口轻笑,声音温柔。 “好玩好玩!王爷快来抓我呀! ” 荀灌娘年纪最小,最是活泼,已经提着裙摆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 “哼,王爷可要小心,别撞到桌子! ” 拓跋婧瑶爽朗地笑着,声音里带着挑衅。 司马凝雪则抿嘴微笑,悄悄挪步到屏风旁。 慕容嫣虽依旧表情清冷,却也默默起身,退到了烛光稍暗的角落。 段云洛为他蒙好眼睛后,也娇笑着跑开了。 “爱妃~爱妃们~你们在哪儿呀? ” 邵明珠眼前一片黑暗,他张开双臂,如同戏台上的丑角,脚步略带虚浮(半真半假),开始在大堂内摸索起来。他故意模仿着某种痴憨的语调,逗得夫人们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只能拼命忍着。 “嗯……闻闻……这是谁的香味?芸熙?是你吗? ” 他鼻子抽动,朝着王芸熙大致的方向摸去。 王芸熙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开,脸上满是紧张又刺激的笑意。 “哎呀! ” 邵明珠小腿撞到了一个绣墩,故意夸张地叫了一声,“哪个调皮鬼设的绊马索?看孤抓到怎么‘惩治’你! ” 夫人们又是一阵低低的窃笑。 “爱妃~别躲了嘛~快出来~ ” 他双手在空中乱抓,慢慢转向拓跋婧瑶的方向。 拓跋婧瑶看他越来越近,非但不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轻轻咳嗽了一声。 “哈哈!找到你了! ” 邵明珠闻声猛扑过去! 拓跋婧瑶却像只灵巧的燕子,在他碰到衣角前瞬间闪开,还顺手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把他推向慕容嫣的方向。 邵明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引得众女低呼一声,随即又忍不住笑。 “好啊!婧瑶!你敢戏弄孤!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 邵明珠站稳身形,笑骂道。他侧耳倾听,似乎捕捉到一丝极轻微的呼吸声来自左前方(慕容嫣)。 他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动作突然变得轻柔。 慕容嫣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微微一惊,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裙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是这细微的声音暴露了她!邵明珠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双臂一合,终于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一个柔软馨香的身体! “抓到啦! ” 他兴奋地大叫,一把扯下蒙眼的丝巾。 映入眼帘的,是慕容嫣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因猝不及防而染上红晕的俏脸!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只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既有羞涩,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原来是嫣儿! ” 邵明珠得意洋洋,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清冷仙子,今晚可要下凡陪陪孤这个俗人了? ” 慕容嫣脸颊更红,别过脸去,低声道:“王爷……无赖…… ” 声音却软糯无力。 其他夫人见状,既有些许失落,又为慕容嫣感到高兴,纷纷围了上来,笑着起哄: “恭喜王爷捉到‘冷仙子’一位! ” 拓跋婧瑶打趣道。 “嫣姐姐今晚可要好好‘伺候’王爷哦! ” 段云洛笑嘻嘻地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爷可不能偏心,下次该轮到我们了! ” 王芸熙温柔地抗议。 荀灌娘则拍手跳着:“好玩好玩!下次还要玩!王爷下次一定能抓到我! ” 司马凝雪也柔声道:“恭喜妹妹了。 ” 邵明珠左拥右抱着慕容嫣(虽然她有点不自在),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夫人们,心情畅快至极,哈哈大笑:“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 ” “ 孤雨露均沾!绝不厚此薄彼! ” “ 下次!下次一定把你们都抓住! ” 他又拿起酒壶,给每人斟了一小杯:“来!陪孤再饮了这杯 ‘擒芳酒’ ! ” 众夫人娇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堂内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热烈而甜蜜。 最后,邵明珠拉着半推半就的慕容嫣,在一众夫人或调侃、或羡慕、或祝福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走向慕容嫣所居的院子。今夜,注定又是一个春风沉醉、被翻红浪的温柔之夜。 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精致的窗棂,柔和地洒在慕容嫣寝殿内。锦帐之中,周王邵明珠与夫人慕容嫣相拥而眠,呼吸均匀,显然还沉浸在昨夜“深入探讨人生”后的酣睡之中。慕容嫣清冷的容颜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依偎在邵明珠怀中,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笑意。 殿外,隐约传来侍女压低声音的劝阻:“小郡主…王爷和夫人还未起身…您稍等…” “不嘛不嘛!我就要现在见父王和娘亲! ”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小任性的童音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挣扎声。 紧接着,“吱呀—— ” 一声,寝殿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一股小小的、执拗的力量推开了一条缝!一个梳着两个包子头、穿着粉色寝衣的小脑袋探了进来,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往里张望——正是五岁的邵嫣然! 小家伙挣脱了侍女的手,像只灵活的小猫儿,哧溜一下就钻了进来,蹦蹦跳跳地跑到那巨大的拔步床前,踮起脚尖,扒着床沿,脆生生地喊道: “父王!娘亲!太阳晒屁股啦!快起床陪嫣然玩! ” 床上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邵明珠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地将怀中的慕容嫣搂得更紧了些。慕容嫣则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女儿那张放大的、写满“快陪我玩”的小脸。 “嫣…嫣然? ” 慕容嫣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地就想拉高锦被遮住自己未着寸缕的肩头。虽然面对的是自己女儿,但被孩子看到自己与夫君如此亲密相拥而眠,她还是感到一阵羞赧。 小嫣然可不管这些,她看着娘亲泛红的脸和父王紧搂着娘亲的手臂,小脑袋瓜里立刻想起了昨晚的一些“疑点”。她歪着头,用天真无邪、足以让父母社会性死亡的语气,大声问道: “娘亲!你的脸好红呀!是不是父王又 ‘欺负’ 你了? ” “轰—— ” 一声,慕容嫣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发出一声模糊的、羞愤欲绝的呻吟:“啊……嫣然!你……你别胡说! ” 邵明珠此刻也完全醒了。听到女儿这石破天惊的“童言无忌”,他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他看着身边鸵鸟状的爱妃,又看看床下一脸“我发现了真相”表情的宝贝闺女,只觉得这早晨真是……妙不可言! 他强忍着笑,故意板起脸,逗女儿:“哦?嫣然怎么知道父王‘欺负’娘亲了? ” 小嫣然见父王搭理自己,更来劲了,小嘴叭叭地开始“告状”:“我当然知道! ” “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想来找娘亲讲故事! ” “ 走到门口就听见娘亲在说不要了…王爷…饶了臣妾吧… ” (她模仿着娘亲那种带着哭腔的求饶语调,学得惟妙惟肖) “ 然后父王你还说不行!爱妃…今晚定要你讨饶!” (她甚至努力模仿邵明珠低沉霸道的语气) “噗—— ” 邵明珠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这丫头,听力真好!学得还真像! 被子里的慕容嫣已经彻底僵住了,羞得浑身发抖,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天哪!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她简直想立刻晕过去! “你看你看! ” 小嫣然见父王笑了,以为自己说对了,更加理直气壮,叉着小腰,“父王你就是欺负娘亲了!都把娘亲欺负得 求饶了! ” “ 父王是大坏蛋 !快放开娘亲! ” 邵明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伸手,想把蒙着头的爱妃挖出来:“哈哈哈……爱妃…爱妃你听见没?咱们闺女…哈哈哈…给你打抱不平呢! ” 慕容嫣死死拽着被子,带着哭腔闷声道:“王爷!您…您别说了!羞死人了!…嫣然!你…你快出去! ” 小嫣然却不依不饶,爬不上床,就绕着床转圈,试图“拯救”娘亲:“娘亲别怕!嫣然保护你!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王不许再欺负娘亲!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诉大娘(司马凝霜)和二娘(赵灵儿)! ” 邵明珠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女儿这副“小卫士”的可爱模样,心都要化了。他索性坐起身,也不管裸露的上身,长臂一伸,一把将床下的小人儿捞了上来,抱在怀里,用胡子拉碴的下巴去蹭她嫩乎乎的小脸蛋。 “哎呀!父王扎!好痒!哈哈哈! ” 小嫣然立刻被逗得咯咯直笑,忘了“救母”大业。 “傻闺女! ” 邵明珠亲了女儿一口,宠溺地解释道,“父王那不是‘欺负’娘亲,父王那是……那是最喜欢娘亲的表现! ” “ 就像父王喜欢嫣然,就会亲亲你,抱抱你,举高高一样! ” 小嫣然被这个解释弄糊涂了,眨巴着大眼睛:“最喜欢……就要让娘亲求饶吗? ” “呃……这个…… ” 邵明珠一时语塞,这该怎么跟五岁小孩解释? 被子里的慕容嫣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掀开被子,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恼地瞪着邵明珠:“王爷!您…您别教坏孩子! ” 她又看向女儿,努力用最温柔的语气,“嫣然,乖,先出去等一会儿,娘亲…娘亲这就起来陪你玩,好不好? ” 小嫣然看着娘亲绯红的脸颊和父王宠溺的笑容,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感觉好像不是什么坏事。她搂住邵明珠的脖子,撒娇道:“那父王也要起来!父王答应今天带我去骑小马的! ” “好好好!骑小马!父王这就起来! ” 邵明珠满口答应,又凑到慕容嫣耳边,压低声音坏笑道,“爱妃,‘欺负’你一晚上,辛苦了…今晚… ” “王爷! ” 慕容嫣羞极,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笑着躲开。 一家三口在床上笑闹成一团。小嫣然的童言无忌虽然让父母尴尬得无以复加,却也给这个清晨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甜蜜、欢笑和温馨。这或许就是天伦之乐,最真实、最鲜活、也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模样。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一是一二是二! 一封来自渤海郡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因东征西讨捷报频传而稍显轻松的周王府头上! “报——! ” 传令兵浑身尘土,冲入节堂,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紧急军情!渤海郡急报! ” “ 海盗头目孙狼 ,纠集海匪、流民及部分溃兵,聚众万余,攻陷南皮郡城 !郡守殉国,守军溃散!贼势猖獗,已威胁章武 、 浮阳等县, 漕运断绝,沿海震动! ” “什么?! ” 节堂内,留守的几位重臣——尚书令和峤、中书监廖毅、内阁大学士谢玄微等,闻言无不色变! 和峤猛地站起身,急声道:“南皮乃渤海郡治,漕运枢纽!此地一失,不仅河北粮道受胁,更恐贼寇沿河而上,威胁冀州腹地! ” 廖毅眉头紧锁:“孙狼?此人原是辽东一带的海寇,颇为狡诈凶悍!如今竟敢登陆攻城略地!必是窥见我大军主力尽出,后方空虚! ” 谢玄微摇着羽扇,语气凝重:“王爷,东西两线战事正酣,慕容老王爷西征,祖骠大将军东讨,皆需粮秣支援,兵力亦捉襟见肘。此刻…… ”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无兵可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如水的邵明珠。 邵明珠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盯着地图上渤海郡那个刺眼的红叉,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憋闷和怒火!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慕容廆西征,六万精锐,远赴西域,粮草消耗如山! 东征祖逖,九万大军,深入高句丽,胜负未卜,同样需要源源不断的支援! 顺天府作为中枢,必须留有足够兵力镇守,以防不测。 北边还要时刻防备草原可能出现的异动。 哪里还有多余的、成建制的精锐部队去平定渤海郡的叛乱? “能否从冀州、青州抽调府兵? ” 和峤试探着问。 廖毅摇头:“冀州兵多已补充至东征军后勤,青州兵要防备徐州方向,且远水难救近火! ” “可否令段部或拓跋部留守骑兵前往? ” 谢玄微叹道:“段部、拓跋部主力皆随祖骠骑东征,留守骑兵数量有限,且需镇抚新附之地,不可轻动。 ” 一时间,节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纵有雄兵数十万,却分散在万里疆场上,面对后院起火,竟一时束手无策! 邵明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贼寇在腹地坐大,威胁漕运,动摇根本! “传令! ”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刻从顺天府留守军中 ,抽调 一千五百名老兵! ” “从涿县、固安、密云、怀柔、顺义五县驻军及团练中,紧急征调两千五百人 ! ” “命工部军器监,立刻打开密云县备用武库,调配燧发枪五百支,火药一千斤,虎蹲炮十门 及相应弹药,优先装备此军! ” “再从王府、玄甲卫中,抽调 一百精锐 作为亲卫! ” 他每说一句,众臣的心就沉一分。这分明是七拼八凑的一支杂牌军!主力是各县的守备兵和民兵(团练),装备也是库存的次级货(最好的肯定优先供给东西两线主力),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一千五百顺天老兵和一百玄甲卫作为骨干,以及那点可怜的火器优势。 “王爷! ” 和峤忍不住劝阻,“此军仓促成军,兵员复杂,战力堪忧!您乃万金之躯,岂可亲冒矢石,率领此等部队出征?不如另遣一上将…… ” “上将? ” 邵明珠苦笑一声,打断他,“和老大人,你告诉我,如今顺天,还有哪个‘上将’可派? ” “ 冉闵、段文鸯需镇守京师;赵翔要保障军工;年轻一代如慕容恪、慕容垂皆随军远征! ” “ 难道要让你们这些文臣,或者让凝霜、灵儿她们挂帅吗? ”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南皮郡上,语气斩钉截铁:“此战,非孤亲征不可! ” “其一,贼寇势大,非王旗亲至,不足以震慑宵小,鼓舞士气! ” “其二,此军虽杂,但孤亲自统领,或可激发其潜能,以奇制胜! ” “其三, ” 他眼中寒光一闪,“孤要亲自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在孤的后院放火! ” “ 更要让天下人知道,即便孤主力在外,也绝非可欺之辈 ! ” 众臣见邵明珠心意已决,深知再劝无用,只得齐齐躬身:“王爷英武!臣等预祝王爷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 三日后,顺天府城外校场。 寒风凛冽,校场上聚集着一支看起来颇为“五花八门”的军队。队列算不上整齐,士兵们的衣甲新旧不一,神色也带着茫然和紧张。有满脸风霜的顺天老兵,有看起来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县兵,更有不少只是经过简单训练的团练壮丁。唯有队列前方那几百名手持燧发枪、身着统一号衣的士兵,以及簇拥着邵明珠的那百余名黑衣黑甲、杀气腾腾的玄甲卫,还显露出几分精锐之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邵明珠一身戎装,并未穿戴沉重的王爵铠甲,而是一套较为轻便的将领戎服,外罩玄色披风,骑在战马上,扫视着这支临时拼凑的四千人“大军”。他心中清楚,这是一次冒险,更是一次赌博! 他策马来到军前,没有长篇大论,声音洪亮而直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将士们! ” “你们来自顺天,来自涿县、固安、密云、怀柔、顺义!你们是守卫家乡的儿郎! ” “现在,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海盗 ,占了我们的南皮城 ,断了我们的漕运 ,抢掠我们的乡亲! ” “他们以为!老子的主力不在家,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 “你们说—— ”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四野,“ 答不答应?! ” 台下沉默片刻,随即,那些顺天老兵和部分血气方刚的县兵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怒吼:“不答应! ” 声音渐渐汇聚,最终四千人齐声呐喊,虽然参差不齐,却也气势惊人:“不答应! ” “好! ” 邵明珠拔剑出鞘,直指东方,“那就像个爷们儿一样,跟着老子! ” “老子带你们去宰了那群海匪 ! ” “抢回南皮城 ! ” “立下功劳 ,老子给你们重赏 ! ” “让那些看不起咱们杂牌军的家伙瞧瞧,咱们顺天爷们儿的厉害! ” “出发! ”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直接的利益鼓动和乡土荣誉感的激发!这支杂牌军的士气,被邵明珠简单粗暴的话语点燃了!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邵明珠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顺天府城,心中暗道:“凝霜、灵儿、献容……还有我的孩子们,等着我!老子去去就回! ”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充满未知的远征。堂堂周王,竟要亲率四千杂牌军,去平定万余悍匪。消息传出,天下为之侧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关注着渤海郡的方向,想知道这位屡创奇迹的枭雄,这次是否还能延续他的不败神话? 邵明珠率领的四千杂牌军,经过急行军,已抵达渤海郡境内。然而,情报显示,海盗孙狼极其狡诈,他并未固守孤城南皮,而是将主力——超过八十艘大小海盗船(多为抢掠的商船、渔船改装)以及约六千名最凶悍的核心匪徒——屯驻于渤海湾深处的一座隐秘岛屿“狼山岛”上,倚仗复杂水道和海上机动性,与陆地上的邵明珠周旋。陆上只留部分匪众据城而守,劫掠周边。 面对这一局面,陆战为主的郡兵和邵明珠的杂牌军一时难以施展。若强攻海岛,缺乏船只,且水战非其所长。 但邵明珠,早有准备!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传令! ” 他在临时的海岸行辕中,面对众将(主要是顺天老兵将领和部分熟悉水性的县尉),斩钉截铁地下令,“陆路兵马,由副将(一位顺天老校尉)统领,围困南皮,清剿陆上残匪,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攻城! ” “其余将士,随本王—— ” 他目光投向波涛汹涌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容,“登船! ” 众将愕然!登船?哪来的船? 很快,他们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在距离海岸线数里外,一片被刻意利用晨雾和岛屿遮蔽的海域中,一支令人瞠目结舌的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只见五艘庞然大物如同海上城堡般巍然屹立!这正是邵明珠授意工部、由赵翔亲自督造、在密云和渔阳秘密建造,然后通过运河与海运结合,悄悄集结于此的新式宝船! 这些宝船,并非完全仿照郑和宝船,而是融入了邵明珠“梦境”中的一些理念和当前技术条件: 体形巨大: 长约四十丈,宽约十五丈,排水量惊人,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巨无霸存在。 结构坚固: 采用硬木与部分铁件加固,船体厚重。 最关键的是—— 每一艘宝船的两侧船舷 ,都开设了整齐的 炮窗 ! 黑洞洞的炮口从窗口中伸出,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正是邵明珠军工体系的结晶——搭载了铸铁火炮的风帆炮舰 ! 虽然火炮射程、精度、射速远不及后世,但在这个普遍还是接舷跳帮、弓弩对射、最多投掷火罐的时代,这无疑是降维打击 ! 此外,还有二十余艘体型较小、但同样装备了数门轻型火炮或大量燧发枪手的护卫舰和通讯船。 整个舰队,悬挂着崭新的“周”字王旗和“邵”字将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气势磅礴! “这……这是…… ” 跟随邵明珠登船的将士们,包括那些老兵,都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雄伟、如此……危险的战舰! 邵明珠登上了旗舰“破浪号”,意气风发。他对着集结在甲板上的军官和水手(其中不少是重金招募的沿海渔民和原晋朝水师官兵)吼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儿郎们! ” “看见那些海盗船了吗? ” 他指着远方隐约可见、如同苍蝇般聚集的狼山岛方向,“他们还在做着靠跳帮、靠弓箭称王称霸的美梦! ” “今天! ” 他猛地一拍身旁一门擦拭得锃亮 重型舰炮的炮身,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让咱们用这 ‘轰天雷’ ! ” “教教他们! ” “什么叫做—— ” “海战! ” “周王万岁! ” “ 轰天雷威武! ” 将士们群情激昂! 战斗,很快打响! 海盗头目孙狼得知有官军舰队逼近,起初不以为意,甚至嗤笑官军不懂水战。他仗着船多、手下悍勇、熟悉水文,率领主力舰队倾巢而出,企图利用数量优势,贴近官军大船,进行他们最擅长的接舷战。 双方舰队在开阔海面逐渐接近。 海盗船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嚎叫着,张牙舞爪地冲来。船上的海盗挥舞着刀斧,弓箭手已经搭箭上弦。 邵明珠站在“破浪号”的艉楼指挥台上,冷静地观察着敌我距离。他手中拿着一面令旗。 “传令各舰! ” 当海盗船进入约 一百五十步 (约250米,这是当前火炮的有效射程内)时,邵明珠猛地挥下令旗:“ 各炮位! ” “目标——敌先锋船队! ” “装填 实心弹 ! ” “预备—— ” “放! ” “轰!轰!轰!轰!轰——! ” 五艘宝船一侧的数十门火炮,几乎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白色的浓烟瞬间笼罩了半片海域!灼热的炮口焰如同地狱的闪光! 数十颗沉重的铸铁实心弹,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狠狠地砸向海盗船队! “那是什么?! ” “天雷!是天雷! ” 海盗们惊恐地看着天空中飞来的黑点,尚未反应过来! “砰!咔嚓!轰隆——! **” 实心弹无情地击中了目标!有的直接命中船体,木屑纷飞,瞬间凿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涌入!有的砸断桅杆,船帆轰然落下!有的掠过甲板,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抛洒! 仅仅一轮齐射!海盗冲锋的锋锐阵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至少五六艘海盗船遭受重创,开始倾斜下沉!海盗的惨叫声、落水声、船只解体的呻吟声,混杂在一起! “不可能!这不可能! ” 孙狼在旗舰上看得目眦欲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武器?!距离这么远就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 “转向! ” 邵明珠冷静下令,“另一舷,预备——放! ” 宝船利用其优越的操控性,缓缓转向,另一侧的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又是一片腥风血雨! 海盗船根本靠近不了!他们射出的箭矢,在百米外就无力地落入海中。他们试图发射的火弩、投掷的火罐,更是如同笑话一般!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撤退!快撤退!回岛上去! ” 孙狼终于崩溃了,声嘶力竭地命令撤退。他现在只想依靠岛屿的复杂地形和岸防工事苟延残喘。 “想跑? ” 邵明珠冷笑,“传令!护卫舰前出,用 霰弹 和 火枪 清理落水之敌和试图靠近的小船! ” “宝船舰队,给老子 追上去! ” “靠近狼山岛,用 开花弹 (简陋的爆破弹)和 燃烧弹 , 给老子把他们的破岛 轰平 ! ” 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宝船舰队追着溃逃的海盗,一路轰击。抵达狼山岛后,根本不进行危险的登陆作战,而是保持安全距离,用炮弹反复洗礼岛上的营寨、工事和船只停泊点。 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狼山岛化作一片火海和废墟! 孙狼和他残存的部下,要么被炸死,要么被烧死,要么跳海溺亡,少数跪地投降者,也被随后登陆的清剿部队轻易俘虏。 一场原本可能旷日持久、伤亡惨重的剿匪战争,在邵明珠这支跨时代的 火炮舰队 面前,仅仅用了 不到两个时辰 ,便宣告结束! 海盗主力,全军覆没! 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板和尸体,硝烟尚未散尽。邵明珠的宝船舰队,巍然屹立,炮口还散发着余温,如同不可战胜的海上神只。 所有参战的将士,包括那些最初对登船作战心存疑虑的陆军士兵,此刻都对邵明珠敬若神明!对这支强大的舰队充满了无比的骄傲和信心! 邵明珠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这一战的意义,远不止平定海盗。 他对着身边激动不已的将领们,朗声说道: “今日之战,诸位可见识到了? ” “弓马骑射,跳帮白刃,已是昨日黄花! ” “未来之海疆,乃至江河之上! ” “将是 巨舰 与 大炮 的天下! ” “今日之渤海,便是明日之 大江 (长江)! ” “今日之孙狼,便是明日之 江东水师 ! ” “待我舰队大成之日,艨艟千艘,炮火连天,顺流而下! ” “我看那 建康城 (南京)中的伪帝司马睿,还能在他的画舫上,做几天 偏安一隅 的美梦! ” 众将闻言,热血沸腾,齐声高呼:“周王万岁!舰队万岁!扫平江东,一统天下! ” 渤海炮响,宣告了一个新时代海战模式的诞生,也吹响了邵明珠未来 挥师南下、统一天下 的嘹亮号角! 江东的水师将领们,此刻尚不知晓,一场来自北方的、他们无法理解的钢铁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改变整个时代的格局!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现代科学的难点 渤海郡大捷的详细战报和缴获的战利品已陆续运回顺天。邵明珠亲自撰写的、关于新式宝船舰队以绝对火力优势碾压海盗的实战总结报告,更是被抄送各军、各衙门学习,引起了巨大轰动。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一种全新的、依靠远程火炮决胜的海战模式已经诞生! 此刻,邵明珠难掩兴奋,直接将工部尚书、他的发小兼技术总负责人赵翔,拉到了工部在王府内的值房里。墙上挂着巨大的海图和各种船舶草图,桌上摊开着最新的火炮改进图纸。 邵明珠眼神灼热,指着海图上辽阔的海洋,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不切实际的狂热: “翔哥! ” 他用力拍着赵翔的肩膀,差点把瘦削的赵翔拍个趔趄,“看到了吗? ” “ 宝船!大炮! ” “ 就这么‘轰’他娘的几下! ” 他做了一个开炮的手势,“ 孙狼那上万海盗,就跟纸糊的一样,灰飞烟灭! ” 赵翔揉着肩膀,脸上也带着自豪的笑容:“那是!咱工部弄出来的家伙,能是烧火棍吗?这次实战,数据我都记下了,火炮的射程、精度、还有那开花弹的威力,都得再改进! ” “对!改进!必须改进! ” 邵明珠猛地点头,但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憧憬,甚至有些梦幻,“但是翔哥!咱们不能光盯着眼前这点改进啊! ” 他凑近赵翔,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嗯, ‘梦里’ 聊过的那种…… 不靠风帆,靠烧开水 就能跑得飞快的船吗? ” 赵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兔儿!你说的是…… 蒸汽船 ? ” “对!就是蒸汽船 ! ” 邵明珠兴奋地手舞足蹈,“咱们不是已经在密云的 ‘奇巧阁’ 里,弄出个小号的、能转的模型了吗? ” “ 虽然劲儿还不大,但原理通了呀! ” “你说…… ” 他双眼放光,充满期待地看着赵翔,“咱们能不能…… 搞出真正的蒸汽战舰 ? ” “ 就是那种, 冒着黑烟,呜噜呜噜响, 无惧风向, 逆流而上 ,速度比帆船快几倍的铁家伙 ? ” 赵翔看着邵明珠那副“咱们明天就能造出航母”的兴奋劲儿,哭笑不得,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喂!醒醒!我的大王!我的太傅!我的好兄弟! ” “你这…… ” 他无奈地摇头,语气带着调侃和深深的无力感,“你这想得也太远了吧! ” “是, 蒸汽机模型是能转圈了,可那玩意儿才多大点劲儿? ” “ 给它个茶壶烧水还差不多! ” “要推动一艘战舰? ” 赵翔比划着,“ 那得需要多大的锅炉?多高的气压?多精密的活塞和传动结构? ” “ 还有密封问题、燃料问题、安全性问题(炸了怎么办?)…… ” 他摊开手,一脸“你饶了我吧”的表情:“我的周王殿下! 贪多嚼不烂 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啊! ” 邵明珠被泼了一盆冷水,但还不死心,又指着船体结构图,异想天开地说:“那……那这个呢? ” 邵明珠接着说“ 咱们现在宝船是木头的,不耐揍! ” “ 要是在船体外头, 包上一层铁皮 ! ” “ 变成铁甲战列舰 ! ” “ 那不就刀枪不入,火炮难伤了? ” 赵翔这次直接扶住了额头,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哀叹:“我的老天爷! ” “铁甲舰?! ” “ 兔儿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 翔哥哭笑不得“先不说咱们现在炼铁的技术,能不能造出那么多、那么大、那么均匀的铁板 ! ” “就算能造出来,你知道多重吗? ” “ 那么重的铁疙瘩包在木头上,你信不信它立马就沉给你看 ? ” “船体结构、浮力计算、动力需求……这完全就是另一套体系了! ” 赵翔双手按在邵明珠的肩膀上,用力晃了晃,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兄弟! 脚踏实地 ! ” “ 咱们现在,能把郑和宝船这个级别的 风帆火炮战舰玩明白, 造得足够多,炮足够猛,水手足够熟练 ,就已经足够横扫当世所有的水师了! ” “包括你说的那个江东水师 ! ” “ 在咱们的宝船大炮面前,他们那些艨艟斗舰,跟孙狼的海盗船不会有任何区别! ” 邵明珠看着赵翔那认真又无奈的表情,听着他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分析,发热的头脑终于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呃……好像……是有点……好高骛远了哈? ” 赵翔见他冷静下来,也松了口气,笑道:“不是有点,是太远了! ” “ 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中也闪烁着技术狂人的光芒,“你提到的蒸汽机和铁甲舰 ,想法是好的,是未来的方向!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可以把它们列为长期研究项目 , 慢慢积累技术 。 ” “ 比如,先想办法把蒸汽机的功率做大一点,试试看能不能带动个小磨坊? ” “ 或者,研究一下怎么炼出更好的钢 ,哪怕先做个小铁皮船模型试试水? ” 邵明珠点点头,彻底恢复了理智和作为统治者的决断力:“翔哥你说得对! ”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两道命令: “ 着工部 ‘奇巧阁’ ,设立 ‘蒸汽动力’ 专项研究,拨付专款,招募巧匠, 长期探索,积累数据, 务求循序渐进 ,不得急功近利。 ” (将蒸汽机研发列入长期科技树) “ 着工部、军器监、将作监 ,全力优化现有宝船、福船设计 , 增其规模,强其结构, 力求更大、更稳、载炮更多 ! ” “ 同时, 全力扩大火炮生产,改进弹药工艺 ! 目标: 二十年内,建成一支拥有五十艘主力炮舰、 两百门重型舰炮的无敌舰队 ! ” 写完后,他将命令递给赵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翔哥! ” “脚踏实地,先把眼前的风帆火炮舰队 给老子建到极致 ! ” “有了这支舰队, 扫平江东,控制海疆,开拓南洋 , 便有了根基! ” “至于那蒸汽铁甲的巨舰…… ”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邃,“就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去实现吧! ” 赵翔接过命令,郑重地点点头:“放心吧,兔儿!我知道轻重! ” “ 咱们兄弟联手,先给这天下, 打下一个铁桶般的江山 ! ”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雄心需要幻想来点燃,但伟业,终究要靠一步一个脚印的务实努力来铸就。邵明珠的舰队梦想,从这天起,有了更清晰、也更可行的宏伟蓝图。 邵明珠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铁路的轨迹。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更深远的渴望,声音低沉地问道: “翔哥…… ” “ 那……如果不说蒸汽船,就说地上跑的 …… ” “ 就是咱们‘梦里’见过的,那种烧煤吐烟、拉着长长车厢、在铁轨上飞驰的火车 …… ” “ 还有你刚才提到的,真正的、能远航的蒸汽铁甲舰 …… ” 他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赵翔,仿佛想从这位技术上的“先知”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充满希望的时间表! “以咱们现在的基础, 踏踏实实地发展 , 不冒进,但也不懈怠 …… ” “ 你觉得, 需要多少年 ,咱们大晋……才能真正看到这些东西的影子? ” 赵翔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中的炭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顺天府那依旧以土木结构为主、偶尔有烟囱冒烟的景象,又看了看街上行走的、绝大多数是文盲或半文盲的百姓和士兵。他的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良久,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往常的戏谑或技术宅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淡淡的无奈与清醒。 “兔儿…… ”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在邵明珠心上,“你问我需要多少年? ” “我告诉你, ”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抛开一切幻想, 脚踏实地,按部就班 …… ” “ 至少需要六十年 ! ” “ 这还只是 ‘看到影子’ ,是实验室里可能出个能动的模型,离实用化、规模化,还差得远! ” “六十年?! ” 邵明珠失声惊呼,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他如今才二十多岁,六十年后,他都是耄耋老人了! “对,六十年!只多不少! ” 赵翔肯定地点点头,他走到邵明珠面前,目光锐利,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细数那看似遥不可及的障碍: “第一, 工业基础 。 ” “ 蒸汽机需要的高强度铸铁、精密气缸、活塞、密封技术、锅炉耐压材料 …… 火车需要的钢铁轨道、高强度车架、可靠的制动系统 …… 铁甲舰需要的大规模轧钢、水密舱工艺、大型焊接(或铆接)技术 …… ” “ 这些,不是我们画几张图、有个想法就能变出来的! ” “ 需要的是整个冶金、铸造、机械加工工业体系的全面提升!这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 ” “第二,也是最根本、最要命的一点 ! ” 赵翔的语气加重,指向了问题的核心,“人才! ” “ 兔儿,你睁开眼睛看看! ” 他指着窗外:“这天下, 识字率有多少? ” “ 能看懂后世《千字文》的,百里挑一! ” “ 能读懂九章算术、懂得基础几何物理的, 万里无一 ! ”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现在用的工匠,大多是师徒相传、经验主义 ! ” “ 他们能做出精美的器皿、坚固的城墙,是因为那是千百年来积累的经验 ! ” “但我们要搞的蒸汽机、铁甲舰,需要的是懂得理论、能进行数学计算、能设计图纸、能理解物理化学原理的工程师 !是技术工人 ! ” “这样的人,现在哪里有? ” 赵翔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激动:“兄弟, 咱们俩 ,是因为……嗯, ‘特殊情况’ ,脑子里有点超前的玩意儿。 ” “ 但光靠咱们俩,加上工部现在搜罗的这点‘奇巧淫技’之徒, 撑死能把你说的宝船火炮优化到极致,就已经是 逆天 了! ” 他直视着邵明珠的眼睛,问出了一个灵魂拷问:“你想过没有? ” “ 咱们现在, 连普及性的科举取士都还没完全理顺(指打破门阀垄断,真正选拔寒门学子), 四书五经的教育都还没普及到乡村! ” “你指望从哪里变出成千上万个能看懂 蒸汽机图纸 、能计算锅炉压力 、能搞金属冶炼的现代人才 ?! ” “教育! ” 赵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需要的是普及的、系统的、面向格物致知 (自然科学)的新式教育 ! ” “需要建立小学、中学、大学 ! 需要编写数理化教材 ! 需要培养合格的教师 ! ” “这需要砸钱 ! 需要时间 ! 需要一代人、甚至两三代人的努力 ! ” “兔儿, ”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百年树人 ,这句话,你不是不懂啊! ” “除非…… ” 赵翔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除非咱们能点开外挂科技树 ,或者有什么 神仙手段 ,能强行扭转这个时代 ,让这些西晋的百姓,一夜之间都拥有接受过现代 义务教育的头脑和知识…… ” “ 但这可能吗? ” 邵明珠听着赵翔这一番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兴奋、不甘和渴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清醒。 是啊……教育。 他光想着造枪造炮造大船,想着横扫六合,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基石——人,以及培养人的体系。 在这个文盲遍地、知识被少数门阀垄断的时代,想要跨越式地点亮工业革命的科技树,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太急了。急着想看到钢铁洪流,急着想重现那个梦中的现代化场景,却忘了,历史的车轮,有其固有的、沉重的惯性。 邵明珠缓缓坐回椅子上,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用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自嘲的笑容。 “翔哥…… ”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 ” “ 是我想当然了…… ” “ 我…… 着急了 。 ”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但这份坚定中,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稳和远见:“教育是根本…… ” “ 看来, 普及教化,开启民智 ,才是比造十艘宝船、百门大炮更重要、更艰难的 百年大计 ! ” 这一次对话,让邵明珠真正认识到,建立一个强大的帝国,不仅仅需要坚船利炮,更需要厚植根本。他的争霸之路,似乎又多了一层更深沉、也更符合历史规律的内涵。工业化梦想的种子已经埋下,但它需要的不再是疯狂的催熟,而是耐心地培育土壤——那是一片名为“教育”的、需要一代代人辛勤耕耘的沃土。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老宦官 邵明珠处理完一日军政,屏退了左右,让人喊来老太监崔福。崔福如今在王府里地位超然,虽无具体职司,但上下皆知他是王妃旧人,连邵明珠都对他礼遇有加,无人敢怠慢。 书房内烛火通明,邵明珠没有坐在主位,而是与崔福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亲自斟了一杯温茶,推到崔福面前。 “老崔啊,坐下说话,这里没外人。”邵明珠语气随意,带着一丝难得的亲近。 崔福诚惶诚恐,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腰杆挺得笔直,恭声道:“大王折煞老奴了,有何吩咐,老奴站着听便是。” “哎,让你坐就坐。”邵明珠摆摆手,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位头发已见花白、面容慈祥却带着宫廷历练出的谨密的老宦官,“老崔,咱们认识,有六年了吧?从孤还是昌平县男,在洛阳宫里初次见到凝霜,那时你就跟在她身边了。” 崔福脸上露出追忆的笑容:“大王好记性,整整五年零七个月了。那时大王您还是个……呵呵,少年英雄,如今已是威震天下的周王了。老奴都看在眼里。”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邵明珠的崛起之路,堪称传奇。 邵明珠点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进入正题:“老崔,你是凝霜最信任的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大伴儿’。如今,孤虽与凝霜是夫妻,一体同心,但这周王的架子,也是越搭越大。”他顿了顿,语气略显感慨,“孤如今是大晋开国以来第一位异姓王,位高权重,却也……如履薄冰啊。身边需要处理的事务越来越多,接触的机密都是要害。” 他看向崔福,眼神变得极为认真:“方杰伦是王府的大管家,能力是有的,忠心也无须怀疑,但他终究是外官,许多内帷之事、贴身之事,不便时时处理。孤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老成持重、心思缜密、又能绝对放心的体己人。” 崔福的心微微一沉,已经隐约猜到了邵明珠想说什么,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邵明珠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富感染力:“老崔,你来孤身边吧。这周王府的内官之首,你来担任。孤信得过你,也离不开你这份沉稳。咱们是一家人,孤对你,放一百个心!”他语气愈发诚恳,“你伺候凝霜辛苦了半辈子,也该享享福了。等你将来老了,干不动了,孤给你养老送终!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如何?”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恩威并施,既给了极高的信任和地位,也许下了厚重的承诺。 崔福听完,脸上闪过极大的动容和感激之色,他立刻从凳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王!大王厚恩!老奴……老奴感激涕零!”他抬起头,眼圈竟有些发红,“大王您从微末而起,一路艰辛,老奴虽是阉人,却也看得分明!您对上位情深义重,对我等旧仆也多有照顾,老奴心中对大王,只有敬重和感激!”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艰难却坚定: “只是……只是大王……”他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哀求,“老奴惭愧!老奴自十三岁净身,便伺候在上位身边,至今已三十有二载矣!上位尚在襁褓之时,便是老奴在一旁看顾……这三十多年的情分,早已刻进骨血里了。” “上位她……她看似坚强,实则内心柔善,身边离不开旧人。老奴……老奴也早已习惯了在上位身边伺候,习惯了看着她安好,心里才踏实。大王身边固然需要能人,但上位身边,也同样需要老奴这把老骨头啊!”他言辞恳切,几乎声泪俱下,将一片忠仆之心表露无遗。 崔福内心想: 这位爷的心思,老奴岂能不知?异姓王豢养宦官于内府,这已非人臣之象,所图必然更大!他日若真有……那一日,这内官之首便是漩涡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老奴五十有三了,早已厌倦了宫廷倾轧,如今只想守着上位,过几年太平日子。上位仁厚,定会为我养老送终。这泼天的富贵和风险……老奴,不想再沾了。现在的日子,陪着上位说说话,打理些琐事,看着小主子们长大,岂不快哉?何必再踏入这莫测之地? 邵明珠看着跪伏于地、态度坚决的崔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和欣赏。他亲自起身,将崔福搀扶起来: “快起来,老崔,你这是做什么。孤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他叹了口气,拍拍崔福的手臂,“是孤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方便,却忘了你和凝霜这几十年的主仆情深,割舍不断。罢了,罢了……” 他语气恢复温和:“既然如此,孤也不强求你。你就好好留在凝霜身边,替孤,也替你自己,好生照顾她。有你在她身边,孤也确实更放心。” 崔福闻言,如蒙大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感激之情更甚,连连躬身:“多谢大王体谅!多谢大王!老奴必定尽心竭力,伺候好上位,绝不辜负大王今日恩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邵明珠笑了笑:“好。去吧,凝霜那边估计也找你呢。” 看着崔福千恩万谢、躬身退出的背影,邵明珠坐回椅中,眼神深邃。他并未因崔福的拒绝而恼怒,反而更加确认了此人的忠谨和智慧。 “ 是个聪明人,也知道分寸。不肯来,也好。强扭的瓜不甜,留在凝霜身边,或许比在我这里更有用。只是这体己人……还得慢慢物色啊。 ” 烛火摇曳,将内室映照得温暖而静谧。司马凝霜并未就寝,而是穿着一身舒适的常服,坐在榻边,轻轻拍抚着已然熟睡的周王世子邵景乾。小家伙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全然不知大人们正在为他谋划着怎样的未来。 老太监崔福侍立在一旁,神色却不如往常平静,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虑和恍惚,连司马凝霜偶尔投来的目光都未能立刻察觉。 司马凝霜将儿子的小被子掖好,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大伴儿”,柔声问道:“大伴儿,我瞧你自打从王爷那儿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属。可是王爷与你说了什么为难之事?” 崔福闻言,身子微微一震,连忙收敛心神,却知道在这位自幼看顾到大的“上位”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且不必要的。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将方才在书房中,邵明珠如何招揽他、许以高位厚禄、以及自己如何婉拒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垂下头,准备承受司马凝霜或许会有的不解甚至责备。 然而,司马凝霜听完,绝美的容颜上并未出现任何波澜,仿佛早已料到或有此一事。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儿子恬静的睡颜上,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安: “大伴儿,王爷信任你,欲重用你,这是你的造化,也是他对你为人处事最大的认可。”她缓缓说道,“王爷所言非虚,他如今位极人臣,权势熏天,身边机要之事日增,确需一位像你这般老成持重、心思缜密、且能绝对放心的内官近侍。方杰伦虽好,终是外臣,许多内帷秘事,不便经手。” 她抬起眼,目光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期许,看向崔福:“大伴儿,你我名为主仆,实如家人。我知你年事已高,心生退意,只求清净。但……能否看在我与景乾的份上,再辛苦几年?” “去王爷身边,帮他一把,也……帮我们母子一把。”她的语气加重了些,“待王爷身边历练出一两位真正可靠、能接替你的人,待大局更稳些,我亲自向王爷为你请功,风风光光地让你退下来荣养,可好?” 崔福听到这里,心中酸涩与感动交织。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榻前,老眼含泪,声音哽咽却坚定: “上位!老奴的命是您给的,心也是向着您和小世子的!您言重了,折煞老奴了!”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坦诚与一丝后怕,“只是……上位,请恕老奴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王爷的心思……老奴岂能不知?”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如气音 “ 异姓王,私蓄宦官于内府,此非人臣之象啊!王爷他……所图恐不止于此! ” 崔福接着说“ 老奴已是五十有三之人,历经两朝风雨,实在……实在不愿再卷入这 宫廷倾轧的漩涡之中,只求能安安稳稳侍奉在上位左右 ,看着小世子平安长大,于愿足矣,了此残生,便是最大的福分了! ” 司马凝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对时局的洞察,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身为人母的决绝。 “大伴儿,你的顾虑,我岂会不知?”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不容动摇的坚定,“如今王爷权倾天下,威加海内。慕容廆西征若成,则西域定;祖逖东讨若胜,则辽东、高句丽平。下一步,必是旌旗南指,收复江东,一统天下 !” “我司马家……”她顿了顿,语气微微有一丝苦涩,却很快消散,“天命已尽,气数如此,非人力可挽回。夫君他……已是事实上的天下之主 。你可见他称王之时,满朝文武,是何等踊跃拥戴 ?他们图的,不就是一份从龙之功 ,博一个新朝富贵吗?”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熟睡的儿子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又无比锐利:“到了那时,天下归一,新朝鼎立…… 我如今已不奢求王爷还政于陛下 ,我只求我的景乾 ,能 平平安安 ,他的世子之位能稳如泰山 !” 她看向崔福,眼神中充满了托付和恳切:“景乾虽是世子,但终究年幼,如今才一岁有余。王爷基业庞大,日后身边……还不知会有多少能人、多少诱惑、多少明枪暗箭!” “ 大伴儿,你在我身边,我自然安心。但若你能在王爷身边…… ” 她一字一顿道,“ 那我和景乾,以后在这深宫之中,才算真正有了依靠 ,有了眼睛和耳朵 ! ” “ 夫君的基业,最终是要交给景乾来继承的!你现在去帮他,就是在帮景乾铺路,就是在为我们母子的未来,筑起一道最稳固的屏障啊!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番话,剖肝沥胆,将一位母亲最深沉的忧虑和最远大的谋划,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崔福面前。 崔福彻底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司马凝霜,看着那双曾经执掌过传国玉玺、如今只为幼子谋划的凤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只想着避开风险,安度晚年,却从未从“为小主子铺路”这个角度去深思。 良久,良久。内室中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邵景乾均匀的呼吸声。 崔福脸上的挣扎、恐惧、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的、沉淀在血脉中的忠诚和使命感。他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簇光。 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着司马凝霜和熟睡的邵景乾,深深地叩首下去,额头触及冰凉的地板,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上位……老奴…… 明白了 。” “老奴…… 愿意 。” “为了上位,为了小世子……老奴这把老骨头,就算再粉身碎骨 ,也绝不退缩 !” 但他随即又露出一丝为难:“只是……老奴方才已婉拒了大王,大王也已应允……这……” 司马凝霜见他答应,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她柔声道:“无妨。此事我来同王爷说。你只需做好准备便是。” “ 谢上位! ” 崔福再次叩首,心中已无彷徨,只剩下为旧主与小主子赴汤蹈火的决绝。 这一刻,这位老宦官的命运,因着对旧主深深的眷恋和对小主子未来的期许,再次与宫廷最深处的权力核心,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司马凝霜为儿子布下的棋局,落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子。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后宫 一辆风尘仆仆、外观朴素的青篷马车,在几名精干护卫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悦来客栈的后门。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位中年文士,正是已归顺大晋、现任尚书右仆射的靳准。他神色谨慎,四下略一打量,才转身对着车厢内低声道: “四位娘娘,地方到了,请下车吧。此处僻静,暂且安顿。” 车厢内沉默片刻,随即,四位身着素色锦服、以帷帽遮掩容颜的女子,依次在侍女搀扶下走了下来。尽管衣衫简朴,难掩长途跋涉的疲惫,但她们步履间的仪态,以及偶尔从帷帽缝隙中流露出的眼神,依然带着一股久居宫闱的雍容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惊惶与落寞。 这四位,正是从刘汉政权都城平阳而来的刘英、刘娥、靳月光、靳月华。她们曾是汉主刘聪的妃嫔,其中靳月光、靳月华更是靳准的亲侄女。如今,汉室已亡,北方尽归周王邵明珠,她们这些前朝宫眷,便被作为“战利品”或“归顺的象征”,千里迢迢从山西被送到了这幽州新都。 踏入收拾得还算干净整洁的院落,四位女子才稍稍松了口气,摘下了帷帽。露出的是四张春花秋月、各具风姿,却都写满了忐忑与不安的面容。 刘英年纪稍长,气质端庄,曾是刘聪的妃嫔,此刻强自镇定,看向靳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靳公,我等……如今已至幽州,不知周王殿下……有何安排?” 靳月光性子较为直率,看着自己的舅父,忍不住带着委屈和急切问道:“舅舅,为何不直接送我们入王府?这客栈虽好,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靳月华则轻轻拉了一下姐姐的衣袖,示意她慎言,自己则低眉顺眼,显得更为柔顺隐忍。刘娥年纪最轻,姿容最是娇艳,此刻只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靳准看着眼前这四位身份尴尬的女子,尤其是自己的两个侄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他叹了口气,屏退了左右侍从,这才压低声音对她们说道: “几位娘娘稍安勿躁。非是下官不愿安排诸位即刻入府,实是…… 规矩如此,不得不慎。” 他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却又必须让她们明白现实的严峻:“周王殿下仁厚,既已接纳诸位,自然不会亏待。但如今周王府内, 正妃司马娘娘 ,乃是大晋金枝玉叶,当今陛下之姑母,地位尊崇,母仪幽州。 王妃赵娘娘 ,亦是殿下微末之时便相伴左右的老人,情分深厚,且掌内府事宜。” “这二位娘娘,才是如今周王府真正的女主人。”靳准强调道,“诸位娘娘初来乍到,于礼于制,都必须先让二位王妃知晓,由她们定夺安置事宜 。若贸然送入府中,不仅于礼不合,恐还会惹得二位王妃不悦,届时……反而对诸位娘娘不利。”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原本还怀着一丝侥幸或期待的四人,瞬间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妃,而是仰人鼻息、前途未卜的降臣女眷。在这陌生的幽州,她们的命运,首先掌握在两位素未谋面的王妃手中。 刘英脸色白了白,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定,对靳准福了一礼:“多谢靳公提点,是我等思虑不周了。一切但凭靳公安排。”她明白,此刻任何抱怨或急躁都毫无用处,唯有隐忍和顺从,或许才能争取到一线生机。 靳月光咬了咬嘴唇,虽有不甘,但在妹妹靳月华的眼神制止下,也低下了头。刘娥更是吓得眼圈微红,下意识地往刘英身后靠了靠。 靳准见她们理解了现状,语气缓和了些:“诸位娘娘且在此安心住下,一应用度,下官会安排妥当。下官会尽快寻合适时机,向王府禀报。请诸位娘娘耐心等待,谨言慎行 。” “有劳靳公了。”刘英代表四人,再次道谢。 靳准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匆匆离去。他需要去打点关节,寻找一个既能将消息递入王府,又不至于触怒两位王妃的稳妥方式。 院门轻轻关上,将这四位曾经显赫的女子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幽州的天空高远,却不知属于她们的那一角,将在何方。 靳准怀着几分忐忑,经过崔福的通传,走进了邵明珠的书房。邵明珠正伏案批阅着来自西征军和东征军的奏报,眉头微锁,显然在思考军国大事。见靳准进来,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 “靳大人,何事?可是山西那边有新的消息?” 他以为靳准是来汇报山西土改的安抚或赋税情况。 靳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谨慎而清晰:“回禀大王,并非山西政务。是……是关于几位……前朝宫眷的事情。” “前朝宫眷?” 邵明珠一时没反应过来,挑了挑眉。 “正是。” 靳准头更低了些,“臣按先前收到的指令,已将……已将刘英、刘娥、靳月光、靳月华这四位娘娘,从平阳安全护送抵达幽州,现已暂时安置在南城悦来客栈。特来向大王禀报,请示……如何安置。” 他特意点出了自己两个侄女的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邵明珠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原本因政务而略显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和男人本能的兴奋,从他眼底飞快掠过。 刘英、刘娥、靳月光、靳月华! 这几个名字,瞬间唤醒了邵明珠记忆中一些香艳而富有征服感的画面。当年他攻破平阳,灭刘汉之时,曾在汉宫之中见过这些女子。她们或端庄雍容,或娇艳欲滴,或明媚可人,或温婉柔顺,皆是万里挑一的美人,更带着一种亡国贵族女子特有的、惹人怜惜又激发占有欲的风情。 只是当时战事初定,百废待兴,他忙于稳定局势,收拢人心,加之不就过后要南下洛阳,不便立刻收纳这些敏感身份的女子,便下令先将她们妥善安置在平阳旧宫,日后再做打算。没想到,靳准倒是办事得力,这么快就把人悄无声息地送来了。 男人嘛,尤其是像他这样位高权重、正值壮年的男人,谁不爱俏?谁不贪鲜? 这无关情爱,更多是一种征服欲、占有欲和享受胜利果实的本能。一想到能将敌国君王的后妃纳入自己宫中,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是难以言喻的。 邵明珠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暗道: “呵呵……来得正好! ” “刘聪、刘曜那些蠢材,守不住江山,更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如今,这几位美人儿,倒成了孤的‘战利品’。 ” “嗯……刘英有母仪之风,刘娥娇媚可人,月光活泼,月华柔顺……各有千秋,不错,不错! ”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在心里做出了决定。对他而言,这根本不是个需要权衡的问题。收几个女人而已,有何不可? 在他看来,这甚至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想起了历史上的先例,更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依据,心中越发坦然甚至有些得意: “当年晋武帝司马炎灭了东吴,不也把 吴主孙皓的后宫全盘接收了?连那个有名的 张丽华 (注:此处邵明珠记忆有误,张丽华是陈后主妃,但意思类似)都没放过! ” “自古成王败寇,胜利者享有失败者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土地、财富和女人,这是 理所当然的规矩 ! ” “孤如今扫平北国,功盖当世 ,收纳几个前朝妃嫔,谁敢说半个不字? ” 当然,他也不是完全被美色冲昏头脑。他迅速考虑到现实问题: “不过……凝霜和灵儿那边,得先打个招呼。 ” “ 尤其是凝霜,她身份特殊,心思也细,得给她足够的尊重。 ” “ 好在凝霜向来大度,灵儿也温婉,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 “至于你靳准…… ” 他瞥了一眼恭敬站立的下属,“你两个侄女也在其中,此举倒也显示我对你靳家的恩宠和信任。 ” 心思电转间,邵明珠已权衡完毕。他脸上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靳准说道: “嗯,此事孤知道了。靳仆射办事稳妥,辛苦了。 ” “几位娘娘远道而来,车马劳顿,先在客栈好生歇息,一应用度,按夫人 (侧妃)规格供给,不得怠慢。 ” 他直接定下了名分基调! “待孤…… ” 他略一沉吟,“待孤与王妃商议后,再定入府吉日与具体位份。 ” “臣,遵命!” 靳准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领命。邵明珠这番话,等于已经接纳了四人,并且承诺了不低的地位(至少是“夫人”级别)。这对他靳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和保障。 “去吧,好生照看。” 邵明珠挥挥手,语气平淡,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满意和期待,却逃不过靳准这等老练人物的眼睛。 靳准恭敬退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让两个侄女在王府中站稳脚跟。 书房内,邵明珠重新拿起朱笔,却有些心不在焉了。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四位美人儿的容颜身段,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权力的滋味,这便是其中最诱人之一瓢。 对他而言,收纳刘汉妃嫔,既是享受,也是彰显权威的一种方式。至于后宫是否会因此掀起微澜?他相信,以他的手腕和司马凝霜的智慧,足以平衡。现在,他只需要考虑,该如何以一种更“体面”的方式,将这四位新收获的“战利品”,纳入他的周王后宫之中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捷报 时值初夏,顺天府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这座被邵明珠定为都城的北方重镇,正日益显现出帝国心脏的蓬勃气象。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身着各色汉晋服饰——男子多戴巾帻或小冠,身着交领右衽的宽大袍服,腰束绦带;女子则梳着高髻、双鬟或灵蛇髻,穿插玉簪步摇,身着上襦下裙,外罩直裾或曲裾深衣,衣袂飘飘,间或可见鲜卑、乌桓等归附部族色彩鲜艳的骑装混杂其间,彰显着这个中兴王朝的兼容与活力。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甜香与坊市隐隐传来的喧嚣。 王府议事殿内,气氛庄重。殿宇虽不及洛阳宫室古老恢弘,但经过修缮扩建,已是雕梁画栋,气度俨然。殿柱漆朱,地面铺着细密的青砖,两侧青铜兽首香炉吐出袅袅青烟,是清雅的檀香。邵明珠身着亲王常服——并非最隆重的衮冕,而是一身玄色绣金云纹的锦袍,头戴七梁进贤冠,腰缠金玉带,足蹬乌皮六合靴,端坐于上首的紫檀木嵌玉王座之上。下方左右分列着闻讯赶来的主要文武官员,文官着深衣博带,头戴进贤冠或介帻;武将则多穿便于行动的裤褶服,外罩两当铠或明光铠的皮质部分,威仪凛凛。 就在众人低声商议幽州春耕与河南屯田事宜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清脆声响。 “报——!”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三根红色翎羽的传令兵,在侍卫引导下疾步闯入大殿,他满面尘灰,嘴唇干裂,但双眼却亮得惊人。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一个封着火漆的铜管,声音因激动和疲惫而有些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西域大捷!八百里加急捷报!辽东王慕容廆、代王拓跋锐遣使来报:我军已收复西域长史府故地,车师、鄯善、龟兹、于阗等国皆已上表归附,重设戊己校尉!” “哗——!”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和低语声,文武官员们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西域!自汉末以来,中原对那片神秘富饶的土地的控制便时断时续,至西晋后期更是几乎彻底丧失。如今,大晋的旗帜竟然再度飘扬在葱岭以东! 邵明珠眼中精光爆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但声音仍保持着沉稳:“好!详细奏来!石勒逆贼何在?可曾擒获?”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传令兵喘了口气,继续大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回禀大王!我军在白山(今天山) 脚下,与石勒残部及勾结他的高昌叛军、部分羌胡部落展开决战。慕容将军亲率‘龙城突骑’冲阵,大破敌军中军!拓拔大王的‘代北铁骑’迂回侧击,斩获无算!石勒主力溃散,其辎重、眷属大半被俘……然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然而那石勒奸猾无比,在亲卫‘十八骑’的死战保护下,带着数百最精锐的羯骑,向西突围,窜入葱岭 以西的群山之中。慕容将军已派精骑追击,但山高路险,部族复杂,至今……未有擒获石勒的确实消息。辽东王与代王的联名奏报在此,请大王御览!” 侍卫立即上前接过铜管,检查火漆无误后,恭敬地呈给邵明珠。 邵明珠迅速打开,取出绢书,目光飞快扫过。上面详细记述了战役过程、斩获、收复的城邑、归附的部族,以及追击石勒失利的情况。慕容廆的字迹刚劲,拓跋锐的署名则带着草原的粗犷。看到最后关于石勒逃脱的部分,邵明珠的眉头微微蹙起,但随即又舒展开。 他放下捷报,目光扫过下方翘首以待的众臣,缓缓开口,声音洪亮,回荡在殿中:“诸卿,慕容、拓跋二位王爷,已为孤,为大晋,收复西域!此乃不世之功!” 他首先肯定了巨大的胜利。 “然,元凶石勒漏网,西窜远遁,确为憾事,亦是后患。”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不足。 身着紫色深衣、头戴高山冠的老臣太常崔谦出列,面带忧色道:“大王,石勒凶狡,有如豺狼,今虽失其巢穴,遁入荒远,然其枭雄之性不改。葱岭以西,情况不明,诸胡杂处。若任其喘息,勾结当地势力,恐数年之后,又成边患。是否应令慕容、拓跋二位王爷,继续深入追剿,务必斩草除根?” 另一位身着绯色袍服、目光锐利的文官-中书舍人张弘却持不同意见:“崔公此言虽有理,然下官以为不妥。我军远征数月,转战数千里,今已克定西域,将士疲敝,粮秣转运艰难。葱岭以西,非我华夏故土,地理不明,补给线过长,若贸然深入,恐为不测。昔汉武征大宛,虽胜而损耗国力。当务之急,应是巩固西域,设立都护,屯田积谷,安抚归附诸国,使西域成为我大晋之屏障与粮饷之地,而非继续劳师靡饷,追逐一丧家之犬于绝域。” 武将行列中,一位满脸虬髯、身着明光铠的镇北将军王腾声如洪钟地附和:“张舍人说得是!慕容和拓跋的儿郎们打得漂亮,也该回来领赏休息了!那石勒就算没死,跑到那鸟不拉屎的西边,还能翻天不成?说不定就被哪个不开眼的部族给宰了!咱们先把吃到嘴里的肉消化好才是正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臣议论纷纷,有主张继续追击的,有主张见好就收的。 邵明珠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待议论声稍歇,他才朗声道: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他先安抚了众臣,随即语气转为决断,“然, 穷寇勿迫 ,此兵家之常。石勒丧师失地,如丧家之犬,窜入不毛之地,其势已衰。葱岭以西,非我目前力所能及长期掌控之土。慕容、拓跋所部,确已师老兵疲。” 他站起身,玄色锦袍上的金纹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微微流动,更显威仪。“传孤王令:” 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殿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第一,嘉奖西域全体将士!犒赏三军,记功授爵,具体条陈由内阁、兵部、吏部会同拟定!慕容廆、拓跋锐,增邑,赐金帛奴婢!其余有功将士,依次封赏!” “第二,责令慕容廆,在西域通往葱岭的各处要道,增派斥候,设立烽燧,密切监视西边动向,严防石勒残部回窜或与外界勾结。同时,挑选得力干将,组建精悍小股侦骑, 悬以重赏 ,命其化装潜入葱岭以西 ,探听石勒确切下落及彼方情势。记住,是探查 ,非大军征讨。” “第三,” 邵明珠目光扫过众臣,一字一句道,“令慕容廆、拓跋锐,除留下必要兵力镇守西域要地、协助新任戊己校尉稳定局势外,主力大军, 即日班师回朝 !”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意味:“他们打得太久,也打得太远了。该回来,让孤好好看看大晋的功臣,也该让幽州的百姓,看看我们的凯旋之师了!” “大王英明!” 文武百官闻言,无论先前持何意见,此刻都心悦诚服地躬身行礼。邵明珠的决策,既给予了胜利者应得的荣耀和休整,又没有放弃对潜在威胁的监控,更着眼于巩固实际控制区,稳重而周全。 “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送往西域!” 邵明珠最后下令。 “谨遵王命!” 中书省的官员立刻出列领命。 邵明珠重新坐回王座,目光似乎穿透殿宇,望向了遥远的西方。西域收复,固然是大喜。石勒逃脱,虽有小憾,但已无碍大局。接下来,是如何消化这巨大的胜利果实,如何奖赏功臣,如何安排那即将归来的、携带赫赫战功与风尘的两位大将……以及,如何迎接那四位已在悦来客栈等待了些时日的、来自平阳的“故人”。 殿外,顺天府的阳光更加热烈,仿佛预示着这个中兴王朝,正步入一个鼎盛而繁忙的夏天。凯旋的号角,似乎已在遥远的西方吹响,即将随着归师的步伐,回荡在幽州的原野上。 喜欢梦回西晋娶女帝请大家收藏:()梦回西晋娶女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