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天地长生仙》 第1章 001:九阴九阳,弄丸之术 铛——铛!—— 晨钟敲响,震散清晨薄雾,在天南玄国的皇都金阙城内悠扬回荡。 没多久,皇都十二门洞开,市井喧嚣如鼎沸,似整座城池都活了过来,游人如织,行商走贩络绎不绝。 一架马车从钦天监缓缓行驶至官邸处。 车内走出一老一少,皆身穿玄色星纹鹤氅,显然是钦天监的星官。 老者上前敲门,嘱咐少女道,“这便是赵太医的官邸,赵太医年仅二十一,是整个太医院最年轻的太医,乃医道世家传人,曾被皇上赐名号“金针回春”。 只要请动赵太医回去,咱们刘监正那区区寒邪之气,便不在话下。” 少女仰起一张精致鹅蛋脸看向老者,好奇道,“我听闻,这位赵太医不喜金银,爱寻仙问道,炼丹施针,为达官显贵私下诊脉,需以一些奇书志异作诊金。” “不错,所以此番我已带来了两种古籍,我们钦天监内别的没有,就是古籍多,其中不少虽不得外泄,但少数不甚重要的,还是可以拿出的。” “我听闻这赵太医风度翩翩,俊逸非凡,城内不少官家小姐都倾慕于他,但他却不假辞色,为女子施针时,皆悬丝诊脉,有君子风范。” “不错!赵太医年轻有为,虚怀若谷,宗正卿南大人未发迹之前,曾为其父所救,愿将千金许配给他,实乃良配,却不知多少官家小姐黯然神伤。” “是不是真有那么出类拔萃哦?” 少女眼珠一转,“我还听闻,他炼了一炉金枪烈火丹,专治男性不育不举,颇受权贵子弟追捧求丹,便是不少男娼.” “咳!念薇,慎言,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小孩子家家的,话儿多多的.” 老者忙让少女住嘴。 “哈哈哈,倒也无需慎言,金枪烈火丹确实是我炼的杰作,用过的都说好。”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下人退避。 门后走出一名剑眉入鬓,鼻若孤峰的高大青年。 他一袭月白苎麻衫,行动时广袖盈风如鹤翼舒展,风度翩翩。 唤作念薇的女子霎时美眸发直,立即垂首,为方才言论被这等俊逸公子听到而感羞怯,又偷偷去瞧这公子与叔公闲谈。 只见这颇具盛名的赵太医麦色肌肤透着冷玉光,眉骨如远山起伏,下唇饱满如天然带着三分笑意,哪里像是寻常的太医糟老头子。 “难怪皇都不少女子倾慕于他,确确有几分俊朗” 念薇心里暗道,都忘记去听叔公是如何与这太医交流的。 只一个劲儿的偷瞧其谈吐风范,直到最后上了马车,才回过神来。 “啊?叔公,事情已经忙完了?你刚和他都说了什么?” “忙完了,赵太医已经答应去为刘监正医治,他已收下了古籍,哎?念薇,你怎么不知礼数,方才也不和赵太医打招呼” “我,我紧张忘了。” 念薇茫然,脑子里还是那赵神医的谈吐微笑,掀开车帘,往后去瞧那官邸,却已是关了门,哪里还瞧得见人。 “赵无羁……他倾慕者不少,却醉心寻仙问道,炼丹施针,轻金银而重古籍,当真是只愿求洒脱无羁?” “昆仑虚为天帝居所,内有增城九重、不死树等神物,疏圃之池的丹水饮之可长生妙.” 官舍之内,赵无羁斜依蒲团,饶有兴致翻阅着方才星官所赠的《淮南子·墬形训》。 对面三足圆肚药鼎踞地如蟾蜍,药火正沸。 一旁研磨药粉的药童小玥见青紫药雾缭绕,映得赵无羁眉目似蒙了层虚影,飘逸出尘,暗道自家大人也是有几分仙家丹师的风范。 《淮南子·墬形训》是一本记载古代地理的古籍。 但却又记载有诸如应龙、昆仑神境等神话传说般的事物,还有大禹治水之类的历史考据。 要说这些讯息,赵无羁前世也就知道个大概。 当时,他还在一所中医药大学工作。 在参观博物馆一尊古代药炉之时,药炉内倏然冒出十八个光点,跟着他就穿进了这具同名同姓之人的体内,来到了这个世界,生存了三年。 这个世界过往的历史,与他曾经的世界也很相似,仿佛平行时空,但全世界都属于华夏文明。 也有秦皇汉武、唐宗明祖之史。 然而自从明朝之后,历史却又发生了分轨,竟未诞生出满清,而孕育出了大荒百国,显得熟悉而又陌生。 他所处的玄国,正是大荒天南四国之一。 这世界的过往朝代之中,似乎曾经都有真实修仙者存在,灵气潮涌。 但到了当世,因环境巨变,修仙已成了少数人追求的传说,大多数人更崇尚实际存在的武道。 不过,赵无羁因掌有随之一起穿越来的‘九阴九阳珠’,却又拥有修仙长生的希望。 眼下,赵无羁起《淮南子·墬形训》这篇古籍的讯息,已开始引动他识海中的阴珠开始有所反应。 第一颗阴珠表面的神秘蝌蚪文,有些逐渐微微发亮,似随着他这些讯息而复苏。 这正是随他一起穿越来的宝贝‘九阴九阳珠’。 首枚单珠圆满,便可延寿百载。 若是阴阳双珠圆满,可肉白骨医死人,延寿功效翻倍。 九阴九阳圆满,更可直抵永生真仙。 且九阴九阳珠的珠面,各浮游四组蝌蚪文,乃是七十二地煞术的碎片讯息。 理解这些蝌蚪文,需通过研读对应典籍,才能如投饵钓鱼般,将对应术法引出,似考古修仙。 过去三年里,赵无羁收集到匠石运斤典的《庄子·徐无鬼》以及《丸经·手法秘要》等古籍。 引出了阴珠内第一门术法‘弄丸’领悟。 弄丸即御弹丸攻敌,或是凝气成丹丸,改造药丸等技艺。 赵无羁却刻意打造出类似剑丸之物驾驭,仿照类似末法剑仙的遗技。 然而,因当世灵气枯竭。 赵无羁唯有借九阴九阳珠汲取出阴阳气,才可施术,勉强也算是半个修仙者。 但阴阳二气收集起来,也颇为不易。 首枚阴阳珠,需积累万缕阴阳气,以及名为阴髓阳髓的宝物,方可圆满。 赵无羁这几年看病验尸,收集了些许阴阳气。 然而阴髓和阳髓却难以寻觅. 此刻,手中的古籍残卷已翻至末页。 他识海中的首枚阴珠上,第二组蝌蚪文已明亮了大半,浮现出进度(六成)。 “没想到这次是捡到宝了,钦天监内的古籍,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能触动阴珠,是真有过往的仙迹讯息.” 赵无羁欣喜忽掷书卷,又拿起另半部《酆都志》翻阅。 这是疑似阴司典制的残书。 “大人,炉中药液好了,歇息片刻再看吧,南小姐上次还叮嘱你少熬夜呢。”药童小玥劝解。 “将药液搓丸,莫要打扰我读圣贤书。” 赵无羁挥挥扇。 现代人穿越,哪有不熬夜的,古代人通常七八点戌时就准备睡了,委实太早。 药童小玥无奈闭嘴,大人近三年来求仙问道,喜欢读些奇闻异志。 但仙道之说都传了数百年,也没见有谁能长生不死的,还不如练武。 “世人道我太疯癫,但我只需积蓄阴阳二气,便可加速修行,延寿长生若能引出修炼仙法,仙途有望。” 赵无羁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阅览。 饿了便取药炉中如玉色石砾的伪辟谷丹充饥,渴了便吩咐药童递茶。 随着半部《酆都志》读得越多,第二组蝌蚪文便愈发明亮,绽放银光。 将要慢慢浮现而出,供赵无羁领悟。 他心神沉浸识海。 九阴九阳珠如十八轮晦月与残阳沉浮。 首枚阴珠上的蝌蚪文中,代表《弄丸》之术的蝌蚪文已完全解开,绽放银光。 赵无羁意识集中过去时,便会浮现出讯息——“七十二地煞术之《弄丸》(初窥门径19/100)”。 不过很遗憾,直到《酆都志》古籍完,第二组蝌蚪文也未完全解密,进度停留在(八成)。 阴珠表面浮现出了一行讯息——“七十二地煞术之《通幽》(未解密)”. (本章完) 第2章 002:夜来豪客,黄庭内经 “可惜不是导引或服食之术……” 观察识海阴珠浮现的通幽之术。 赵无羁感叹,却也有所预料。 阴司地理之类的书,自然不可能牵连到导引服食之术。 前世他没少浏览神怪志异书籍,七十二地煞术不知全貌,却也知半数。 在这末法时代,若说何术适宜用以踏入仙途,或许便是导引和服食之术略有希望。 前者可引导气息疗伤、修炼。 后者可通过服食丹药或益物,炼气炼体。 只可惜,即便他阅览医术不少,却也无一古籍指向那二术。 至于其他修炼之法,这三年里他没少打探消息。 隐约猜到,各国皇室或钦天监,以及那些名声在外的大势力,诸如无上教、白骨道、天机阁等,兴许有修炼之法。 “这通幽术,差点火候,无法解出,难道是《酆都志》缺了半部的原由?” 赵无羁眉峰隆起,放下书卷。 “也许是钦天监有意为之,先展示诚意,我去施针过后,方会给另半部《酆都志》。” 赵无羁心中暗道,此番能引出通幽术,已算大有收获。 此术似可沟通鬼神,出入幽冥,或许对他寻仙有益。 他开始结合识海中绽放光亮的阴阳二珠,释放阴阳二气游走全身,助力修行。 这般释放出的阴阳二气因在体内,还能收回,不算消耗,对身体大有裨益。 甚至能滋养神魂,壮大精神。 赵无羁猜测,阴阳二气应该就是阴阳属性的灵气,算是末法时代中的一束光。 哪怕无“法”吸收保留在丹田,只是在他体内时常打打滚,也足以令他修炼武道一日千里。 大荒天南四国,乾、云、玄、虞,皆是重武。 诸如古时的祖逖、项羽、李存孝、薛仁贵等人的武功典籍,也逐渐被几国挖掘出残篇,发扬光大。 武道又分为外功以及内功。 外练皮、肉、骨、血四境。 内功则是气感、通脉、化形、归真四境。 想要练至登峰造极传闻中的大宗师之境,便得内外兼修。 然而,纵是大宗师之境,也不过肉体凡胎,寿不过二甲子,不如仙道长生。 一个大周天运行完后,赵无羁感受到丹田内气息绵长,精神饱满。 武道修为在波动增长。 阴阳二珠在识海打转,映射出他的修炼进度,以供精细观察。 “仙道修为:【无】、武道修为:通脉境:9脉(76/100)” 通脉境,乃是打通十二正经的过程,他如今已通九脉,快要突破第十脉。 十二正经通脉完成之后,便是内气化形的宗师境界。 但他仍是无法令阴阳二气在丹田结合,凝练出一缕灵力,具备仙道修为。 即使有宝珠,却无修炼之法。 这几年,他试图结合弄丸术中凝气成虚丹的理念,将自身丹田当作丹炉。 心似火,意如电。 以阴阳二气在丹田流转,犹如龙升虎降,炼出灵力虚丹,踏入仙途。 可惜想法虽好,却始终无法成功。 仙路漫漫,他想要摸索,就需很多古籍作为资料支撑。 “武道虽不如仙道,却也是我如今安身立命的本钱,可用于护道寻仙,不可荒废.” 人最怕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赵无羁稳住心态,听到外面已传来寅时的梆子声,原来看书看到已至夜深。 见一旁药童小玥已趴在药炉旁睡着,圆嘟嘟的小脸炕得通红,嘟起的樱桃小嘴还流了些口水。 他过去将药童挪到蒲团,搭上被褥。 走出丹室,便在外面宽阔的小场内修行家传武学。 他运气周流涌泉,身影鬼魅快逾飙风,四处腾挪飞掠,轻功卓绝。 家传武学《悬壶金针功》乃内功,故而他并未兼修外功。 纵使如此,一身通脉境的实力,气入带脉,滋养皮肉强横,在此世也算得中游水准。 “谁?!” 倏然,赵无羁异于常人的神魂感知有所触动,双眸精芒一闪,鬼魅般的身影骤然半空旋飞。 手一挥,金针宛如一条金色蜈蚣迎风飞舞。 嘶嘶嘶之声大作,一蓬金芒骤雨刹那没入对面院墙石壁。 “咄咄咄!——” 金针皆没入院墙石壁,将石壁打成筛状孔洞。 院墙后两道人影迅速避开,犹如两片被狂风掀起的落叶又坠落院中,显现一高一瘦两道身影。 “久闻赵金针的大名,没想到赵神医您的武艺竟也如此厉害。” 其中一名高大魁梧的汉子目露惊色,对赵无羁抱拳,粗豪道,“赵神医,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我这位朋友身中寒毒,此来只希望赵神医您能为他驱除寒毒,在下必有厚报。” 赵无羁看向一旁被魁梧汉子搀着的精瘦男子。 对方似如坠冰窟,竟已面色煞青,显是中了江湖中某种寒功所致。 他不愿沾染这些江湖恩怨,皱眉作揖道。 “我不清楚二位来历,更不想招惹麻烦,二位且回吧。” 那精瘦男子虽虚弱,却沉声威胁,“赵神医,你虽已是通脉武师,却并非我大哥的对手,江湖路远,何必将路堵死?” 赵无羁闻言面无表情,态度坚决。 他并非仅有一身武艺,还有弄丸之术作依仗,自保无虞。 况且太医官邸就在皇宫附近,真要打起来,动静很快就会惊来巡逻的卫兵。 “哎!”就在这时,那高大魁梧汉子却是制止道,“四弟,不可对赵神医无礼,我们来有所求,需讲究礼数,不得冒犯。” 汉子说着,倏然探手入怀,取出一卷书本,运劲轻轻一弹,那书本疾如离弦之箭般飞向赵无羁。 他再次露了一手,展现实力。 赵无羁没有掉以轻心,屈指一弹。 一根金针飞出,将书本钉得半空一震展开,落下时被他以金针挑着接在手中,以防有毒。 汉子抱拳道,“听闻赵神医喜收集丹书奇书,这是在下诚意,事后还有厚报。” 赵无羁定睛一看书本字迹和寥寥几行内容,识海中的阳珠竟就开始躁动,浮现光亮。 “黄庭经,竟是此等古籍.” 他心中衡量,还是抬手一震,将书本震飞回去,落入那汉子手中。 这书本显然是手抄本,并非古籍真迹,未必能解密一门地煞术,还是没必要为此招惹麻烦上身。 “赵神医” 汉子接过书本,脸色难看。 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破风声,面色一变,立即提起一旁精瘦男子,撂下一句话纵身离去。 “赵神医,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这莫非是威胁?” 赵无羁目送二人身影离去,微微皱眉。 这时,一阵杂乱脚步声突然传来,很快外面院门被敲响。 赵无羁走出,便看到四个巡捕冲入进来,当首一个面容硬朗的青年赫然是熟人南台。 “赵哥,你没事吧?刚有几个无上教的狂徒夜闯皇宫,我看到有两人逃到了你这边。” 南台上下打量赵无羁。 “无上教的疯子?” 赵无羁惊讶,立即道,“我没事,刚刚的确有两个狂徒来了我这儿,还强迫我给他们治伤,被我拒绝了,他们刚走。” 他话音方落,远处已传来阵阵呼喝和激烈打斗声。 南台脸色一变,立即带人往外蹿,“赵哥我先走了,回头约上我姐再叙旧。” 赵无羁忙提醒,“那两人实力都不俗,其中一人可能是化形宗师,你莫要逞强!” 眼看一众巡捕又匆匆离去,赵无羁松一口气。 祸事皆由强出头。 还好他刚刚忍住了诱惑,没答应施针。 否则,就算这巡捕队长南台乃是他未来小舅子,也无法脱罪。 要说他的前身也算是人生赢家,身为医道世家传人,还和玄国宗正卿南涛之女南知夏有个婚约。 那南知夏也是位贤淑貌美的女子,通情达理,与他相敬如宾,并无什么狗屁倒灶的烂事。 再加上南台这一个急公好义又热情的小舅子,赵无羁继承了这一切,也算是躺赢了,夫复何求。 可惜,似乎唾手可得的,总是不会被人珍惜。 赵无羁也是一样,总感觉一过来就得了个未过门的老婆,貌美如花还通情达理,实在太梦幻。 更有碍他追求寻仙大道,故此并未将这门婚约太放在心上。 这时,远处呼喝声愈急,似那狂徒已在突围。 赵无羁跃上屋顶,观察了片刻。 见远方逐渐平静,下方传来药童小玥的呼唤,当即翻身下了院墙,决定明日再打听情况。 另一边夜色中,两道人影鬼魅般穿巷越墙,很快隐匿于阴影中,避开了巡逻的巡捕。 一人道,“幸好殿下您熟知巡逻路径,我们已成功避开追捕,倒是徐护法他们.” 一旁身材姣好的黑衣人冷道,“徐护法为何去太医院那边?他没有按照计划行事,待回报教内,他要承担责任。” 她语气带有责备,显然身份尊贵。 “是林执事中了一个宦官的寒冥绵掌,寒劲侵入肺腑,徐护法说太医院有个赵神医金针驱寒很厉害,就.” “荒唐!”黑衣女子低喝,美眸含煞道,“成大事,就要有牺牲,岂能优柔寡断。” 嘴上说得狠,女子眼神却有些波动,一提到那赵神医赵无羁,她心里便很是复杂。 既想这姓赵的干脆这次就死了算了,又莫名担忧。 这几年相处下来,对方宅心仁厚,俊逸谦和,风度翩翩。 甚至据在对方身旁的药童说,连主动投怀送抱的慕容家小姐都被婉拒了。 若非她曾刻意接近试过,都怀疑对方是否有疾。 “我过于心狠了,他对我感情专一,且喜欢寻仙问道,又有什么错……” 想到那张俊逸脸庞,黑衣女子又心软下来。 要论寻仙,以对方那书呆子的方式,又哪里能踏上仙途。 “明天还是去探望一下吧。” 她心中决定,双眸却一冷,灵觉感到危险,“有大内高手追出来了,走,改日集结教众,再取我教圣器!” “是!”. 新书发布,喜欢的老铁投投月票,保持追读,谢谢!   (本章完) 第3章 003:知夏赠书,过往朝仙 翌日。 赵无羁听闻昨夜那俩无上教狂徒已是逃了出去,不由暗道一声厉害。 无上教无愧是流窜天南四国的邪教,视皇权为无物,故此自称无上。 此次胆敢闯入皇都作乱,显然也是作了充分准备的,就是不知所为何事。 “管你要勾引皇后还是掳掠皇子,希望莫要纠缠上我,这阵子我还是少去外城吧。” 赵无羁心里打定主意,随后吩咐下人备好车马。 准备前往钦天监为那刘监正施针驱寒,以得到另半部《酆都志》,解密通幽之术。 不料还未走出宅邸,药童小玥便欢悦领着二人进了前堂厅内,前来汇报。 “大人,南小姐和南少爷来看你了。” 赵无羁走到前厅,便见到南台那熟悉的瘦长身影。 其身旁女子身着月白襦裙,柳叶眉藏秋水眸,容貌清雅,未语先笑,有种书香门第素净的气质,赫然便是他的未婚妻南知夏。 “你们怎么来了?南台你不忙了?” 赵无羁微笑迎过去。 他虽不感冒什么古代的媒妁婚约,但已成事实后,只要不惹麻烦,他也不会反对。 再加之南知夏确实容貌上品,秀外慧中,故此态度上还是热情的。 哪怕日后真的踏上仙途,有贤惠美妻伴人间一世,也算是了却男女情欢,历经红尘磨练,道心更坚。 “哎别提了,那些狂徒早有预谋,只打杀了一人,其他的都逃了。” 南台摆手烦躁说着,端起下人送来的香茗便是一口闷,完全拿赵无羁这儿当自家地盘。 “我今日才听小弟提及,那俩狂徒曾来你这里求诊,放心不下,便来瞧瞧” 这时,南知夏莲步款款靠近,明眸凝望赵无羁,暗暗运功查探了一番后,声音柔美温婉道,“看你样子,应是无碍,我也放心了。” 南台在一旁捂笑,对赵无羁挤眉弄眼道,“瞧我姐多关心你,我昨天追捕要犯,她都没问我一句受伤没,哎,还没嫁出去就已是.” “小弟。” 南知夏俏面微红,斜兜了眼南台,顿时令其住嘴。 又美眸瞄向赵无羁,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包裹,佯装无意递出道。 “来看你也不能空手,送你的,回头可拆开看看。” “好!知夏你有心了。” 赵无羁一笑,伸手接过,也没当面拆开细瞧。 又和二人闲聊了片刻后,他便送这姐弟俩出门上车轿离去。 这女子还未进门,能来瞧他状况,已算是玄国风气较为开放。 赵无羁送走姐弟,便带上诊疗工具,在太医院领了腰牌,随后驱车直奔钦天监。 一炷香后。 钦天监内。 脸蛋红扑扑的星官李念薇捧来香茗瓜果,偷瞧了几眼面前的俊逸公子,提醒了声,“赵大人请用茶”。 见赵无羁只是颔首,却也没瞧她一眼,不由嘟嘴蹑手蹑足退了出去。 赵无羁身着玄色医官服,指搭在刘监正寸关尺处,微微皱眉。 见这颇具盛名的赵金针竟皱眉,躺卧在床的刘监正顿感不妥,忙咳嗽问。 “赵太医,老夫这阴寒入髓之症.莫非不好医治?” “那倒不是,些许阴寒之气,我只需略施针灸,便可为刘大人驱除。” 赵无羁取出折叠铜灸筒,铜灸筒在烛火上转了三匝,心中却仍有狐疑。 这刘监正的确是阴气入体。 但这种阴气,还掺杂着怨气,乃是阴煞中邪之兆,很是古怪。 过去数年里,他虽也接触过一些‘阴煞入体’的中邪病人。 但那些人,几乎都是普通人接触了刚死之人的尸体,冲了煞,方才中邪。 如刘监正这等通脉境武师,气血旺盛,哪怕置身尸山血海,也不太可能冲煞中邪。 他心中疑惑,询问对方原由。 刘监正却是含糊其辞,转移话题,似有难言之隐。 赵无羁当下也并未多问。 烦恼皆因多开口。 钦天监乃观察天象,挖掘仙迹古籍的部门,为皇室服务,秘密不少。 可能就藏有仙道书籍和隐秘,谨言慎行也属正常。 他当下一边施针,一边捡感兴趣的其他讯息询问。 “刘大人,陛下近些年求仙问道,不知可真寻到了仙迹?” 刘监正体内的阴煞之气缓缓消弭,看似是因针灸之术消解,实则皆是被赵无羁利用识海中的阴珠吸走。 他感到身体舒坦,愉悦回应,“赵大人,陛下是否寻到仙迹,本官不便透露,除非陛下愿公布天下。 不过有关仙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仙道缥缈,但陛下却有恒心求仙问道,我等为臣子的,自然也应投其所好。” 赵无羁一时无言。 当今陛下,乃是玄国第三世张昭明,近些年一直醉心求仙问道,似乎有所成果和发现,但并未公布,藏得很深。 他捻针笑道,“据闻先秦武帝时期,或者更早之前,还是似有修仙之人存在的。” “不错,始皇求仙,遣术士徐福携三千童男女东渡寻蓬莱,船载《山海经》标注的“不死草”,流传很广。” 刘监正来了兴致,侃侃而谈,“汉武帝建章宫承露盘接仙露,传说得见西王母授《五岳真形图》. 诸如当时张道陵创天师道,还有后世袁天罡与李淳风共著《推背图》,似乎都有些仙踪道影.可惜” 刘监正叹息道,“自从明朝之后,发生了未知的灾难,似乎导致很多修仙者隐世消失。 《山海经》、《推背图》以及《永乐大典》,都已遗失 如今数百年过去了,世上有人寻仙,却很少有传闻谁能得道。 也许得道求仙者,藏身深山大泽中,也许就隐于皇都盛会之地,谁知道呢” 他话语一顿,微笑侧首看向赵无羁,“修仙或许缥缈,但武道为真。 赵大人非但医术精湛,一身武艺也已达通脉境。 你那家传武学《悬壶金针功》更是精妙绝伦,身法迅如鬼魅,何以如此关心缥缈的修仙之说?” 赵无羁一笑,拿原话道,“陛下有恒心求仙问道,我等为臣子的,自然也应投其所好。” “哈哈。不错。” 刘监正也不以为意。 这世上求仙问道之人多了去了,达官显贵为博皇上器重,更是效仿,时常还爱开个求仙会交流。 却没几个真正能修仙的。 他有心结交这位年轻太医,道,“赵大人昨日应该也看到我的诚意了,我这里还有另半部《酆都志》和几本古籍,赵大人既然感兴趣,可拿去消遣一观。 你这一手金针驱寒之术,当真是冠绝玄国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幸亏是私下请你来施针了。” “刘大人抬爱了,多谢你所赠的古籍,我很感兴趣。” 赵无羁平淡一笑,知道此来的目的已达到,中止了识海中的阴珠吸收阴气。 此时,阴珠内的阴气已多添了五缕,浮现出数目(1135/10000)。 这个量已不算少,堪比平常医治五十多个寒疾病人,或是接触十多具死于阴气盛之地的尸体。 对方体内的阴煞之气质量很高,远超寻常人体内的寒气 感谢齐天打赏的盟主,上架后加更。还有一章早上八点发,明天开始都是上午更新。新书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4章 004:通幽神游,剑丸掠空 从刘监正处得了另半部《酆都志》,赵无羁此后两日便都是潜心钻研。 除了需要前往皇宫轮值之外,其他求医者一概婉拒。 这两日来,长期居于蓬莱行宫求仙问道的皇帝张昭明,倒是难得下达了一道圣谕。 命皇城兵马指挥司苍文渊,十日之内必须捉拿一干无上教作乱贼子问斩,以示藐视皇权的惩戒与震慑。 一时皇城内外风声鹤唳,巡捕配合诸多兵丁家家户户搜查。 甚至南台再度带人登门,担心无上教狂徒会折返来找赵无羁治伤,刻意在附近加强巡逻。 赵无羁谢过这未来小舅子的关怀,随后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古时书。 … 第三日夜里,他秉烛夜读。 “善恶簿前无虚妄,业镜台上有分明” “欺心昧己者,拔舌耕犁。弑亲悖伦者,刀山火” 随着读至卷尾。 首枚阴珠中的第二组蝌蚪文,也如桌上剥啄灯火般,愈发明亮。 最终显现出完整的地煞通幽术。 种种玄奥术法咒语、掐诀手法、调动灵气的手段等,皆如浮光掠影,从阴珠涌入脑海。 领悟的过程,一如当初‘弄丸’之术一般,异常顺利。 不消盏茶功夫,赵无羁识海阴珠浮现一行讯息——“七十二地煞术之《通幽》(初学乍练0/100)”。 “通幽终于解密了。” 赵无羁双眸熠熠,心中明悟,“原来此术所谓的出入幽冥,便是可神魂离体,进入一些阴冥之地,且受术法保护,神魂不会如寻常鬼魂,轻易消散. 甚至若领悟此术圆满,可肉身出入幽冥,如神话中的孙悟空,进出地狱般轻松” 通幽之术,最强之处便是在此。 其他诸如与鬼魂交流,洞悉鬼魂意图、弱点、真身等等,倒是附带的。 他只是初学乍练,也许还无法将此术威力发挥出来多少。 赵无羁沉吟思索,闭目结印,引出阴珠内的一缕阴气,施展《通幽术》。 阴珠表面很快浮现两行讯息。 “《通幽》(初学乍练1/100)” “阴气(1134/10000)” 随着术法施展,他只觉神魂如雾霭离窍,眼前景致如黑白世界,却格外清晰。 百丈之内,可闻蚁斗,甚至能听到隔壁一些官邸内的女婢喁喁私语。 “感官提升了很多,这就是阴魂通幽的状态?” 赵无羁垂首可看到自己的身体。 神魂如被拉成了线条,与肉壳构成联系。 他神魂化青烟,穿透屋顶,悬浮夜空。 置身月华之下,只觉神魂舒泰。 于这末法浊世,抱月遨游。 竟是令他有种偷得半刻鬼仙的逍遥,无怪世人都说飘飘欲仙。 这一刻,月阴力量对神魂的滋润,迥异于武学,令他气质更添了一缕武夫不该有的出尘意。 然而,再看向远处皇宫,皆笼罩一片煌煌金光之中,犹如一条金龙横亘夜空,摄人心魄,竟令他的神魂动荡战栗。 “那金光,莫非就是龙气?好生浩大,难怪我曾经近距离接触皇帝,就靠阳珠吸收到了几缕阳气。” 通幽状态下,神魂似能望气。 他又看向钦天监的位置。 发现那里似有淡淡星光环绕,形成二十八星宿图景,令神魂惊慑,察觉危险。 “.钦天监也有防护,不是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想要靠通幽神游进去偷窥古籍,估计是不成了。 这世界只怕真有人藏着修仙,没有公开,是因资源较少,把控了修仙的渠道” 赵无羁想到刘监正。 对方的体内状况,他都以金针试探过,不像是修仙者,可能只是个白手套。 他正出神观望着。 倏然察觉另一边朱雀桥的方位,有两道气息如狼烟纠缠一起,猛烈碰撞,迅速离去。 又很快吸引来另两道如狼烟般的血气柱,显然都是武道高手。 “嗯?那是.” 赵无羁疑惑时,倏有一阵狂风吹来,掠过魂体,竟令他感到魂魄动荡,如刀剑劈砍切割。 庇护神魂的通幽术法登时阴气迅速损耗。 他顿知厉害,神魂迅速沿着肉壳联系沉降下去。 屋内无风,倒是安全了不少。 他回想方才所见情况,有所猜测。 但神魂重要,他也不再外出去观察,只在屋舍内尝试神魂通幽状态下的其他能力。 驱神魂去抱桌案上的玉丸时,玉丸纹丝未动。 改摄案头宣纸,纸角却微掀而起,似枯叶飞舞。 “不知通幽术状态配合弄丸,能否御剑攻伐,扩大攻杀范围?” 赵无羁心中一动,掐诀又分出一缕阴气,施展弄丸之术。 登时桌上玉丸绽放阴冷气息,电掣飞起,在屋内迅如雷霆般划过道道弧线。 他驱使神魂进玉丸之中。 玉本养神。 赵无羁顿感神魂舒畅。 玉丸随他心念破窗而出,直奔屋外,驰骋夜色中。 此时神魂已无惧狂风。 甚至玉丸刹那洞穿树木,其内的神魂也无碍。 “爽,神魂御剑,千里快哉风.” 赵无羁大感畅快。 曾经他施展弄丸之术,也只能在视线范围之内驱使术法,超出了视线范围,就难以攻伐。 而今神魂通幽寄托玉丸内,却是等同于拓展了视线。 他驱使玉丸,悄然掠至先前察觉到的几道狼烟之处。 却发现已有诸多禁军包围那片朱雀桥区域,似擒拿了什么人,隐隐传来咒骂。 “无上教贼子,还敢留在内城盘桓,死不足惜!” “可惜逃了一个,林公公都追丢了,不简单啊,像是个女子。” “无上教?只怕便是那日的二人。” 赵无羁远远观察,看到诸多血气纠缠,没有贸然靠近。 这时,他又隐约观察到一股更强横的气息,藏于不远处黑暗树荫中,一掠而过。 “还有高手?” 赵无羁心中一惊,借树木掩饰腾空远瞻。 只看到一道略显纤瘦的黑衣身影眨眼消失在巷子。 “是个女子?气息蛰伏都让我感到了威胁,不知是无上教的什么身份.” 他驱使玉丸降落在前方黑暗树荫下。 发现一具尸体,赫然竟是曾经被他拒绝治疗的那精瘦汉子。 此刻对方已然气绝,面色发乌,浑身寒气。 一道浅浅淡淡的魂儿缓缓散去。 赵无羁接近过去,通幽术状态下自然便吸引得这消散的魂儿靠拢向了他,隐约得到了一些杂乱的讯息。 “.护法圣器皇宫” 他还未获得太多讯息,对方的魂儿就已彻底消散。 或许是死于寒冥绵掌的缘故,赵无羁感到对方身上阴气极盛。 遂调动与魂相连的阴珠吸收了一番,很快便收获了八缕阴气,阴气达到了1141缕。 他没敢多留,迅速驱使玉丸返回。 玄国皇室深不可测,求仙问道的皇帝以及名满天下的国师方诗禹,兴许就懂仙家道法,无上教可能也是如此。 他出来溜达溜达就行了。 哪怕所谓的‘圣器’听起来很牛,他也不愿为一些未知之事轻易涉险。 玉丸很快回归。 赵无羁判断,一缕阴气,只够驱使玉丸约莫百息,若是过于激烈,恐怕时间更少。 玉丸也不擅攻杀,他决定再特别制作一些特殊的剑丸,用以防身。 譬如内藏玉石阴木,外包金铁毒刺,以便对神魂构成重重保护。 待神魂回归肉壳之内。 赵无羁只觉灵肉合一,似对这具肉壳状态更契合了些。 阴气流转体内,仿佛也流畅迅捷了许多。 不过却是有片刻神乏,显是方才神魂离体所致。 “普通人若是死去成了魂儿,只怕方才那一股狂风吹来,就要散了” 赵无羁心中明悟。 神魂通幽状态中,几乎完全与空气融为一体,隐匿性极强。 他的感知能力也将大幅增强,可神魂望气,窃听八方。 这还只是初练,日后勤加练习,可能更强,如日游神,无惧阳光与狂风。 眼见天色已至深夜,远处隐隐传来喧嚣。 他继续以阴阳二气修行《悬壶金针功》。 方才疲乏的神魂,很快便在阴阳二气滋养下恢复,甚至精进了一些。 第十脉也隐隐松动,武道9脉熟练度攀升到了89,武道也将要有所突破了. 求月票,喜欢本书可置顶,天天追读。   (本章完) 第5章 005:通脉十道,资源紧缺 时间流逝。 此后一连四日过去,赵无羁并未听到任何有关擒到无上教狂徒的消息。 他白日在太医院坐诊,时而接受私诊,为一些患有寒疾的官员或百姓施针吸收阴气。 或从收集来的烈酒、药物中吸收阳气。 可惜,这些寻常之人以及事物,能提供的阴阳气并不多,各只收获数缕。 到了夜里,他则是开始练习通幽术。 一连四日下来,他愈发熟悉通幽术,术法熟练度已攀升至13。 已可做到神魂在通幽状态下无惧狂风和夕阳光芒。 且神魂也在此术锻炼下,明显壮大了一些。 然而这般损耗,阴气也是颇有些入不敷出。 “日后随着学会的地煞术越来越多,练习起来阴气都不够用啊,阴气获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看来,除了给常规病患诊治寒疾,还得找些其他渠道,或者,上次钦天监刘监正沾染的那种阴煞.” 赵无羁看着九阴九阳珠中显示的1131缕阴气和351缕阳气,有些头疼。 若是阴阳珠只需积攒万缕阴阳气就可圆满,他倒是想干脆不修法,慢慢收集古籍,积攒阴阳气。 可无论阴珠还是阳珠圆满,除了阴阳气,还需要阴髓和阳髓。 目前他都不知从哪儿寻觅那种宝物,料想也是需要实力傍身的。 故此,术法也是必须修行,做好充足准备。 否则哪日宝物真的出现在眼前,却并无实力去博取,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错过。 其次,修炼出仙道修为的仙法,三年来他始终没能寻到,这也是需要有实力方可搜罗。 翌日。 赵无羁差遣巧匠制作的特殊剑丸,也是成功制出,被人送到了府上。 这特殊剑丸不过龙眼大小,内里是一层水银裹着金包玉,玉包槐木。 外裹一层宛如毒蒺藜似的顽铁,层层防护。 神魂潜入其中,丝毫感受不到剧烈震动,还受槐木滋养,不是法器,胜似法器。 赵无羁借新剑丸藏魂其中,通幽而行。 他如化身夜游神,畅游官邸周遭,通幽术和弄丸术的熟练度持续提升。 此时尽管仍是没有踏入仙途的修为,却已有几分仙家御剑而行的洒脱不羁。 他御剑飞回官邸,只觉浮躁尽去,念头畅通。 魂归肉壳,灵肉合一。 超然的灵觉感知力,因为神魂的强大而依然保持着。 福至心灵间,第九脉熟练度终于破百。 体内丹田中的内力如涓涓流水涨潮,熠熠生辉,势如破竹冲开了第十条经脉,内力增进。 九阴九阳珠映现出他的状态。 “仙道修为:【无】、武道实力:通脉境:10脉(0/100)”。 “终于又打通了一脉.感觉神魂也壮大了许多。” 赵无羁双眸熠熠,吐出一口浊气,起身稍微运气施展,经脉内十股气劲拧成一股。 他手掌一翻,一根金针在指尖喷吐半尺针芒,撕裂空气,锋锐无比。 叮!—— 随手一甩,金针轻易洞穿对面厚达三寸的熟铁。 如此实力,已快要接近化形宗师的境界,即将迈入当世一流。 有阴阳二气的辅助,他武道突破的速度不算慢。 三年前刚穿越来时,前身只有气感境的实力。 不到三年时间突破通脉打通十脉,这已是顶尖天才的突破速度。 只是不入仙途,终究存在遗憾。 突破十脉后,赵无羁便暂时搁下术法修炼。 次日夜里。 他趁着在皇宫轮值的事务安排,前往为皇宫内的王嫔妃施针驱寒,收集阴气,弥补亏空。 嫔妃无愧是经过皇帝的龙气滋润过后的凤体。 体内阴寒气息也是超越常人,又正是月事到来之刻。 赵无羁一番施针诊疗下来,足足收获了四缕阴气,阴气回到了1135缕。 “赵神医当真是针法了得,刺得本宫浑身舒坦,日后每月这个时日,都来为本宫施针一次好了。” 王嫔妃眼波流转,半坐半躺的娇姿风情,动人之极,身材浮凸有致,视线在面容俊逸的赵无羁身上打转,慵懒邀约。 这娘娘可以烟视媚行,赵无羁可不敢孟浪,目不斜视,作揖应是。 为这些后宫娘娘诊疗的整个过程中,可是都有宦官在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督。 用过的工具、药渣,都是要作检查。 他要是敢跟这些娘娘眉来眼去,以宦官们的嘴,第二天他估计就要锒铛入狱了。 “张昭明醉心问道,后宫嫔妃仅有四十多位,算是三代皇帝以来最少的,其中按规律来月事的,也就二十多位. 有十多位会常约我施针,这都是不少阴气入账。” 出宫途中,赵无羁盘算着,仍是感觉有些不够。 其他太医也不是吃干饭的,同样有调节月事的能力。 他虽施针效果好,长相又讨人喜欢,娘娘们却也不会每月都会约他。 只是,相较于其他太医,他出诊的次数更多些罢了。 “冷宫内被贬的那些妃子,阴气更盛,距离上次诊疗也过去很久了,我得找机会去冷宫,给那些妃子再诊疗一番,那里更安全。” 赵无羁出了宫去,心内打定主意。 为一些还当权的后宫嫔妃施针,是很麻烦的。 虽说收获阴气够多,但一个伺候不好,便有入狱杀头的危险。 什么能力,什么长相,在工于心计的后宫娘娘们面前,一个不好左脚进门走错了,都是随时可作弃子的笑话。 冷宫那些被贬的妃子就好多了,几乎都是失去了皇权特权,被贬后体内阴气更盛。 只是。太医想要去给打入冷宫的妃子施针,也需经过层层审批,比较麻烦。 返回宫外的官邸时,赵无羁才发现街道两侧建筑四处张灯结彩。 自家的官邸亦是挂起了仙宫灯笼、悬起了彩带。 原来已是临近求仙节。 这节日还是玄太祖张嗣尘创立的,流传至今。 药童小玥窈窕轻盈身影,已是在官邸内张罗着开始布置晚膳。 赵无羁身为八品太医,麾下有六卒可供驱使,帮忙配置管理药物,处理生活起居。 小玥看似只是药童,实则也兼顾管理宅内的衣食起居,乃是心腹,很能干。 “求仙节到了,看来马上就有假仙盛会要开了,兴许又能收获一些古籍。” 赵无羁心道,夸赞了一番小玥,随后把玩着两枚石珠,等待晚膳。 “大人,请用茶。” 药童小玥放下手中活计,端来香茗,玲珑娇小的身段,显得丽质盈盈、娇俏至极。 跟着一边为赵无羁锤拿肩颈,一边提醒着诸多事宜,“大人,上次南小姐送你的礼物,你还没拆呢?放在屋内柜台上,小玥也没敢打开看。” “哦?”赵无羁放下茶杯,才想起这一茬。 最近忙于修行术法和诊疗,他也的确将南知夏这个未婚妻送的礼物都忘了看。 “把东西拿来瞧瞧,希望不是食物糕点,不然现在只怕已经坏了.” 药童小玥秋波斜溜,古灵精怪,暗道您忙于寻仙问道,炼丹治病,现在才想起来。 她进屋将南知夏的包裹取来,递给赵无羁,很好奇这未来主母破天荒送的礼物,会是什么。 赵无羁拆开包裹,才发现里面木盒装着的竟是一书籍。 这书籍样式古朴,字迹模糊,赫然是一本古籍。 赵无羁仔细一看,不由身躯一震,只看到古籍上赫然写着《黄庭经·内景篇》上。 “竟是这本书?”赵无羁神色浮现一丝惊愕。 这黄庭经,前些日子那无上教狂徒上门之时,赫然也曾拿出过,只不过拿出的乃是手抄本的残篇。 而眼前的,虽也是残篇,却似乎是真迹。 “原来又是书” 小玥叹口气,兴趣缺缺。 暗道南姑娘还真是投中了自家大人的爱好,但这般下去,自家大人真要成书呆子了。 赵无羁却是翻看着手中的古籍,只感到阳珠躁动在加剧,眼神中疑惑愈深。 “知夏从哪儿弄来的这古籍” 他突然翻到书籍中夹着的一张字条,赫然是南知夏的娟秀字迹。 其中写明了古籍的来历,让他好生保管,莫要转赠他人 (本章完) 第6章 006:导引之术,汉代仙踪 “原来这古籍,乃是南大人早年从一行商手中购得,被知夏拿出来赠给了我,的确也是意义非凡。” 黄庭经的大名,赵无羁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寻踪迹。 上次那两个无上教的狂徒,将此经手抄本送上门来,他都思想挣扎了片刻,为避免麻烦婉拒。 没想到,如今自家未过门的媳妇,却竟将古籍真迹送到了他跟前,这媳妇还是有点用的。 “上次那两个狂徒手里的,都是手抄本,我这未婚妻手里却有真迹,难道当年卖书给南大人的行商留了一手,一书多卖?” 赵无羁虽是疑惑。 但宝书当前,他还是决定先翻阅过后再说。 用过晚膳后,赵无羁便闭门在修炼室内,翻阅古籍。 《黄庭经·内景篇》是黄庭经中的一部分。 是以“存思内神”为核心,讲究通过冥想、呼吸、固精等方法,修炼上中下三大丹田,以实现祛病延年,甚至羽化登仙的目的。 可惜,南知夏所赠的古籍,只是上篇,仅讲述了部分呼吸和固精的法门,却无更多。 神魂变得更强之后,他对古籍的理解速度也更快了。 很快通篇古籍读完,他的首枚阳珠被触动,终于点亮了第一组蝌蚪文,进度攀升到了七成。 浮现出一行字迹“七十二地煞术——导引”。 尽管此术只是浮现出其名,并未真正解密出来,却也让赵无羁为之兴奋,带来了极大的动力。 过去几年,他从未引出过阳珠内的术法,导引或服食之术,更是苦无线索,如今终于看到一点希望。 “若是再找到下篇,应该就可以将导引术解密出来了,届时兴许就能真正踏上仙途,修炼出仙道修为。” “也不知当年那卖书的行商是谁,手里还有没有下篇古籍。” 赵无羁翻来覆去翻着古籍,爱不释手,最后还是将古籍放下。 平日他从不会主动去南家找南知夏。 女方毕竟未过门,需要避嫌。 但今天他还真是想立即就去找南知夏。 “求仙节到来,马上假仙盛会就要开了,或许可以借此约出知夏。” 赵无羁心里寻思,当即书信一封,而后让家中下人明日一早就给南府送过去。 翌日清晨。 南家府邸内,亭台水榭之间,南知夏身着天蓝色宫纱长裙,体态修长,正浏览着一封书信,双颊梨涡隐现,看完后微笑摇头。 “小姐,要给赵大人回信吗?奴婢去准备笔墨。” 一旁俏丽丫鬟问道。 “不了,趁那赵家的下人还在,你去回话,说我近来身子不适,就不去参加那盛会了,改日再约。” 南知夏吩咐道,挥了挥手,显得娇柔温婉,举止蹁跹。 她确实身子不适,只不过乃是多日前与人交手受伤,自然不便再外出。 所幸她明面上的这个身份清清白白,受教主庇护。 哪怕是教中护法以及长老都不清楚这一重身份。 当有教内活动之时,她才会换成教内的身份,显露真实的一面。 故此,纵是前些时日教中护法落网,她也不担心会将她牵连出来。 唯一的麻烦就是,教内的圣器还未取得。 那圣器在这末法时代也有灵威,关系到踏入仙途的机会,不容有失。 至于赵无羁这边,她早已料到对方看了古籍后,就会找她问询。 只是没料到,居然这么迟才传来书信,显然也是近日才拆开她送去的包裹。 既然赵无羁如此不上心,那她也就更不上心一点,算是给其一个小小的教训。 赵无羁在宅邸内等了小半日,只等来下人通知的一个南知夏身子不适的消息。 “身子不适,难不成是来了月事宫寒?” 赵无羁算着日子,又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脑袋。 这几年他还真没记下过南知夏的月事时日。 到了如今,反是不好借施针驱寒为由,上门拜访再作问询了。 “知夏只说改日再约,兴许还有古籍下篇的下落.” 赵无羁心想,只能暂时按捺。 “大人,陶大人来信了。” 这时,小玥拿着一封信前来汇报。 “哦?拆开念给我听。” 赵无羁的丹道好友不少,唯独陶非算是交情最好的那一个。 其祖先乃是南朝丹道圣手陶弘景。 家族早些年因卷入“红丸案”被贬,转而经商积累人脉。 这两年,赵无羁与陶非时常书信往来,讨论丹道技艺。 也是希望从其手中获得其祖宗陶弘景所留的《本草经集注》或《真诰》,哪怕只获得极少部分只言片语,兴许能引出某种地煞术。 药童小玥乖巧念给赵无羁听,提及已找到了汉朝方士李少君炼丹的一些线索。 提供线索的是个江湖女侠,信中请他同去寻觅。 念到最后额外提醒的段落,小玥却是俏面绯红。 “嗯?陶兄额外提醒了什么?”赵无羁诧异。 小玥两眼都快冒水,扭扭捏捏,嗫喏嘴唇道,“陶大人提醒,那女侠乳大貌美,他已动心,请大人帮忙炼一炉金枪烈火丹作助力。” “咳!” 赵无羁干咳拿过信件浏览,摇头,“陶兄还是这般淘气,不过,竟是李少君炼丹的线索.这个” “大人,莫要学了坏,江湖之中多妖女。” 药童小玥忍不住提醒,嘟囔,“据闻有妖女会索阳之术,很是可怕。” “嗯,小玥你说得在理,放心,我不是陶兄那样的人,况且我还有婚约在身,不会去寻花问柳。” 赵无羁其实也有些心动,倒不是对那乳大女侠心动。 传闻汉元狩四年,方士李少君为汉武帝炼“太乙金液”,铸青铜鹿尊为丹炉。 后此丹炉还被宋宗得到过,陶非竟是能找到线索,难能可贵。 过去时代中,有灵气潮汐涌动,能人异士不少。 找到过去的一些丹炉药渣,兴许都能找到仙迹。 可惜他身兼职务,不少嫔妃娘娘等着他施针,委实不便离去一同寻觅。 只得书信鼓励了陶非一番,让其别光顾着盯江湖美女胸,多找找李少君线索。 事成之后,金枪烈火丹都是好说。 南知夏这边暂时晾着了,赵无羁也别无他法。 所幸求仙盛会过两日也将要展开。 作为近几年‘求仙会’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已是收到了请柬,届时会上兴许就有一些古籍出现。 赵无羁趁着这两日,又轮班前往后宫,为两位娘娘施针诊疗,收获了七缕阴气。 顺带也将前往冷宫景清宫诊疗的申请,报给了太医院。 很快,两日后,求仙会正式在内城朱雀河上召开。 因皇帝张昭明近些年喜求仙问道,故此求仙会愈发成为盛事,每年都会吸引不少有权势有财力之人汇聚。 此会也是获取各类消息的重要渠道之一 老铁们记得置顶追读!   (本章完) 第7章 007:盛会收获,飞鸟游鱼 暮色初合,朱雀河面浮起了千盏莲灯。 大型画舫之上,丝竹管乐声悠扬,诸多寻仙问道的达官显贵在此聚会,觥筹交错,谈古论今。 “哎,当年要不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焚灭了不少修仙以及炼丹的秘籍,说不准今时今日,我们这求仙会就是群仙会,在天上开盛会,哈哈。” “与此虽有关联,主要却还是天地环境变了,明朝那时,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赵无羁为人低调,坐在角落处,听着这些老生常谈的话题,老秦焚书坑儒几乎每年都被人痛批一顿。 他同时观察周遭前来的达官显贵。 此时,坐在画舫最中央坐席位置区域的,便是刑部尚书郎卜若之,官职比他未来岳父南涛还高。 一旁陪坐的还有熟人刘监正这个正四品官员。 “云国边境那场仗……打得有些蹊跷。” 卜若之把玩着酒杯,谈着边境趣闻,“云麟军明明占了上风,偏巧白骨道四大白骨王带众多门人出现在那里,救了虞国虎贲军。” “卜大人,依我看,白骨道是无利不起早。” 对座一位商会首领笑道,“他们趁夜渡河,把两国伤兵带走,炼成白骨傀,这等旁门左道的伎俩,阴狠毒辣,可是不安好心啊。” “还好我们玄国这些年韬光养晦,不起兵戈。” “是极是极,圣上兴许已经和方国师一起钻研出了仙道,否则乾国这些年虎视眈眈,岂会如此安静。” “不过,前些天那突然冒出的无上教狂徒,据闻指挥司大人已联合林公公将之拿下,这些人” 说到这里,气氛为之一静,卜若之也是微微皱起眉头。 一名长髯老者立即岔开话题,“此事不可随意打听,啊,赵神医,我这里有本汉末古籍,乃虞国南蛮之地获取。 若你能赠一瓶金枪烈火丹,哈哈,此古籍就归你!” 这老者瞅见角落里的赵无羁,顿时将其扯出攀谈。 赵无羁取过老者的古籍,佯装随意翻了翻,便又递回给对方,笑道,“吴司丞,我对此书不感兴趣,若有汉朝相关方士古籍,倒可再看看。” 这吴司丞官职七品,主管司农,他也不怕得罪。 对方所谓的古籍,他随意一看,就没能引起九阴九阳珠触动,显然是假。 不过这也是引导了盛会进入到了古籍交流的环节。 除了皇室和一些顶尖大势力从凶险秘地中搜罗的古籍,其他绝大多数流传市面的古籍,几乎都不可能记载有真正修仙的法门。 如南知夏赠给赵无羁的黄庭内景经,也只是记载了部分呼吸和固精的法门残篇,属于粗浅炼气的范畴,比之一些厉害的武学都要差。 故而,求仙会这等古籍交流的盛会,钦天监都是任之由之。 真有人搜集到了重要的古籍,也正好直接收过来献给皇上。 不过,赵无羁不同于寻常人。 很多对于常人无用的古籍,他拿来,却就有可能引动九阴九阳珠内的地煞术法。 此时,随着刘监正拿出一本古籍抛砖引玉,其他人也纷纷拿出自己收集到的古籍、古物作交流、交易。 赵无羁饶有兴致浏览了一圈。 暂时还未发现有价值的古籍。 倒是其中藏有阴阳二气的古物,被他发现了几个。 诸如古战场发掘的唐朝将军的盔甲部件,上面沾染的将军血液,便充斥阳气。 又例如不知从哪座古墓摸出的陪葬明珠,充斥阴煞之气。 赵无羁借着品鉴之机,悄然吸纳。 这些不同朝代的古物,都是价值不菲。 他过去虽也接触了一些,但几乎都是少有蕴含阴阳气的。 目前根据赵无羁的观察,唯有与生灵羁绊极深之物,其中阴阳气方能经岁月淬炼而不散。 例如人死后,尸体有概率在阴气盛之地孕育出阴煞气。 强者血液和烈酒若,也有几率经过岁月沉淀孕育出阳气等。 太阳和月亮也不是没有阴阳气,但似乎是因隔着较远或其他原因,能提供的阴阳气极其微弱,很难积蓄。 赵无羁猜测,首枚阴阳珠所需阴阳气,与生灵存在深厚羁绊。 或许第二枚阴阳珠,就能吸收其他更多的阴阳气。 此刻转一圈下来,阴珠内的阴气便攀升到了1166缕,提升了足足24缕。 阳珠内的阳气则是攀升到了346缕,提升了5缕。 可真算是收获满满了。 “赵神医,你别光看啊,也拿些收集的古籍出来,让我们开开眼。”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拍着身前桌案上的酒坛,笑道,“我这里虽没有古籍古物,但却有传自昔日夜郎国的古酒。 这可是一甲子的洞窖陈酿青花郎,你不是也好烈酒?” “哦?”赵无羁眼睛一亮,靠拢过去,“我看看。” 上了年份的烈酒之中,的确是存在阳气的。 哪怕量少,至少还是有的。 过去他也经常收集烈酒,但好酒本就价值不菲,很耗钱财。 他凑近酒坛隔着封口嗅了嗅,识海阳珠已躁动起来,表明这坛青花郎的确是蕴含阳气的好酒。 “莫大人,我手里有本古籍《酆都志》,倒是可以换这坛青花郎。” 赵无羁看向中年人,作揖道。 酒水内的阳气一旦被吸收,便会迅速化为浊酒,通过酒气变化就能察觉,赵无羁没有再暗中吸收。 “哈哈哈,我对古籍不感兴趣,我这酒,源自古夜郎国赤水左岸,只换好酒。” 中年莫大人摇头道,“或者赵神医你赐我三颗金枪烈火丹” 提到金枪烈火丹,周遭其他人也都感兴趣凑了过来。 有人表示赵无羁若肯拿出金枪烈火丹,都愿作交易。 “卜大人,您常说双膝有寒疾,何不请赵太医,为你施针诊疗一二?” 不远处,刘监正微笑对刑部尚书卜若之道,“我前些时日寒邪入侵,可就是赵太医为我施针治好的。” “哦?”卜若之讶然,目光瞧向不远处人群簇拥中风度翩翩的赵无羁,颔首道,“赵金针之名,老夫也是听过的,金针驱寒,真有奇效?” “确有!卜大人大可一试。”刘监正抚须笑道。 卜若之若有所思,微微颔首,“他若是能治好老夫双膝寒疾,老夫倒是还有一事愿请他帮忙。” 刘监正闻言,对一旁星官李念薇轻语,让其请来赵无羁,李念薇眼眸一亮,立即转身去请。 “卜大人请我去施针驱寒?” 赵无羁讶然看了眼李念薇。 见少女对上他的目光后羞赧颔首应是,当即目光看向不远处坐席中央的卜若之。 眼见刘监正正对他举杯,他顿时明白,当下迈步靠近过去。 这卜若之乃是刑部尚书,管司法刑狱,持律令铁卷,打好交道也不错。 河对岸,一栋阁楼之上的雅间内。 一对眉如淡淡春山,眸如盈盈秋水的女子,远远瞧着河中画舫的热烈景象,抿了抿薄薄的嘴唇,心内摇头。 这城内权贵盛会的歌舞升平,与城外流民瑟缩的草席,仿佛隔着九重宫阙。 她却知晓真实状况。 一心求仙的皇帝和已掌控局面的国师,还有那隐于后宫的妖后,都是吃人不吐骨头,以举国资源而养仙。 她与父亲蛰伏皇都之中,也是为谋教内大事。 始终觉得愧欠的,也便是蒙在鼓里,甚至可能日后会被牵连到的赵无羁和南台。 而南台毕竟乃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赵无羁却乃是牵扯进来的外人,故此亏欠更甚。 曾经她是很反感婚约的存在,觉得纵然是父亲欠下赵天朗的救命之恩,也应与她无关。 但随着了解更深内情,加之与赵无羁相处往来,尤其这几年,她却已看到对方的变化,心中逐渐动摇。 寻仙问道,炼丹治病,救死扶伤,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看得出,赵无羁是真的在寻,在医治病患,有所追求和志向,而不是为捧皇帝臭脚才假意迎合。 只是这世道,已然末法,资源匮乏。 哪怕真有慧根灵性者,若非顶尖,也难得道。 因此,二人如飞鸟游鱼,并非一个世界。 不过便是日后踏入仙途,能以悠长的生命送一程有趣的故人,就如飞鸟贴近湖面,与游鱼蜻蜓点水的邂逅。 这也算是一番红尘情心的洗练。 “求仙会,我也应邀来瞧了一眼.这会上多是假求仙,或许唯有你是真求仙” 她将素手按在脖颈冰凉项链上,感知到法器传来的轻微震颤,戴上淡粉面纱,一只手提起裙裾,转身悠然下楼。 求仙虽好可世人岂知,仙不是求来的,一人一山方为仙,有能者,才可独立山巅! (本章完) 第8章 008:金玉丹方,郎酒阳气 画舫之上的幽静房间内,随着赵无羁手中金针轻捻。 卜若之只感双膝内如附骨之疽般困扰多年的寒疾,竟当真慢慢消散,不由神色间露出惊容。 “赵太医,你这一手金针驱寒的手段,似还运用上了你的内劲?” “不错!我家传《悬壶金针功》配以家传医道针法,方可将金针驱寒发挥最大威力。” 赵无羁随手取一根金针,调动内力之时,金针喷吐针芒,凝而不散。 卜若之和刘监正一见都是动容。 卜若之抚须赞许,“赵金针之名,委实名不虚传,老夫曾经虽有所耳闻,却只听闻,你常为后宫娘娘们治愈月事之寒,倒也没想过请你施针。” 赵无羁闻言不免哑然失笑。 看来他在少部分人耳中的名声可能不太好,有所误解,错过了不少医诊客源。 这卜若之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客源,其双膝内的阴寒之气,显然乃是被某种异种内劲所伤后留下的,日积月累成了顽疾。 他也是照例以内力作伪装驱寒,伪装家传功法修出的异种内力乃寒毒克星的假象,为阴珠添一层掩饰。 “卜大人,您这寒毒侵袭颇深,还需施针两个疗程方可治愈。” 俄顷后,赵无羁中止了阴珠的吸收,开始收针。 就这么会儿,阴珠阴气已增添了五缕,达到了1171缕,收获不小。 为掩饰阴珠,他也并未一次完全驱除,而且多几个疗程,也能与这刑部尚书多往来打好关系。 “没想到,老夫多年顽疾也有治愈的这一天。” 卜若之感慨拍了拍舒坦的双腿,目光欣赏看向赵无羁,道,“赵太医,你这金针驱寒的技艺确实了得,恰好我这里还有另一个染寒患者,需要你帮忙施针,就是此人身份颇为特殊,不知你可愿应允?” “哦?如何特殊?” “此人如今正关押在天牢之内,乃是无上教护法。” “无上教护法?” 赵无羁一惊,顿时想起那日夜里求医的两人。 “不错.” 卜若之微笑道,“此人身份特殊,无论太医你是否愿施针,我都要感谢你,我这里恰好有张古丹方,虽已残缺,却还算有些价值,赵太医请收下,算是诊金。” 他话罢,从袖中抽出一卷皮纸,又召来一旁侍从,低语几句,那侍从转身便出了屋。 赵无羁接过古朴皮卷,才浏览了一眼‘蚕头燕尾’的字样,便知应是汉朝隶书,察觉到识海阳珠躁动。 与此同时,那之前卖酒的莫大人走了进来,对卜若之谄媚作揖。 “卜大人召小人有何吩咐?” 卜若之淡淡笑道,“赵太医方才医治好老夫双膝顽疾,太医不重金银,老夫也是无以为报。 闻莫大人你有好酒青花郎陈酿,我打算买来借花献佛,送于赵太医作为诊金,不知莫大人可愿卖酒?” 莫全才闻言一怔,看了一眼赵无羁,立即笑着作揖,“赵太医真乃神医,针到病除。” 他转而恭喜卜若之,道,“卜大人谈何买酒,您能看上小人的酒水,已是小人的莫大殊荣,小人愿献酒恭贺。” 刑部尚书唤他来愿买酒,这哪里是买酒,这分明就是给他一个往上走的台阶,他要是真卖,那这官也白做了。 半个时辰后,求仙会宣告落幕。 大型画舫缓缓靠岸停泊,众达官显贵陆续出了画舫,乘上候在岸边的车轿离去。 赵无羁与卜若之以及刘监正拜别过后,乘上自家车轿,打道回府。 此番盛会,他可谓满载而归。 非但收获了不少阴阳气,还得了一张古丹方。 最后,那莫大人更是直接送了十坛青花郎陈酿,明日就会送至他的官邸。 以他对珍贵烈酒的了解,这可能又是至少二十缕阳气入账。 不过收了酒,那卜尚书所言求助之事,他也是应了下来。 “那关押天牢的无上教护法,应该就是那日遇到的化形境豪汉了此人被寒劲侵入肺腑,命不久矣,需要驱寒医治.” “看来朝廷是还想从他的口中知道些什么,或者有别的打算,暂时还不想让其死。” 赵无羁不由又联想到了那日接触精瘦汉子魂魄时,接收到的讯息——‘圣器’。 他坐在车内闭上双眼,听着外面车轮滚动之声,脑子转动思索着。 想到通幽神魂状态中观察到的皇宫龙气,想到笼罩钦天监的星光,想到无上教的圣器 这个世界好似在他眼中蒙上了一层迷雾。 以平日里寻常肉眼看到的,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世界。 以术法状态下的神魂之眼看到的世界,仿佛才是真实的一面。 尽管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可能越烦恼越危险。 但他若要坚定踏上仙途,似乎就避免不了要去探索,求真,知道更多。 “真相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很多有价值的古物,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赵无羁拿出怀中皮卷记载的丹方查看。 那独特的汉隶字体,需要仔细辨认方可领会。 他掀开车窗帘幕,借着月光如按图索骥般辨认。 “金玉.丹方淮南” “难不成是淮南王刘安时期的方士丹方?” 随着字迹认得越多,他识海中的阳珠第二组蝌蚪文也就明亮得越多。 不过很快,赵无羁不得不放弃揣摩。 有些汉隶字体,他还是不大认识的,得回头寻找相关资料求解。 这丹方很可能是西汉时期某个方士的丹方。 甚至可能就直接与当时喜欢求仙问道的淮南王刘安相关,算是此趟最大的收获。 赵无羁珍重收起丹方,感受着九阴九阳珠内多了不少的阴阳二气,默默运转功力冥想修行。 阴阳二气增多,他的内力和神魂在修炼时增长速度也微微加快。 待回到官邸之时,十脉内力的熟练度已提升了1点。 翌日,莫大人所赠的十坛青花郎皆被送到了官邸,都是甲子岁老号窖藏。 赵无羁留下一坛品用,余下九坛皆以阳珠吸了酒中阳气。 阳珠如饕餮吞火,汲尽九坛如碧血般酒水中的灼烈。 很快便凝成二十七缕金丝般的阳气入识海阳珠,令阳气达到373缕。 “竟是有二十七缕阳气这么多.” 赵无羁有些惊讶。 这次是赚大发了。 过去三年里,他也只积累了三百四十多缕阳气,足可见这些酒的珍贵,重金求购只怕都买不到。 少了阳气的酒水变作寻常,入口不再辛辣如火线,酒香散作市井烟火气。 没多久,一封天牢狱丞的协诊函,传递到了他的官邸,特请他前往天牢为一位重犯施针,治愈寒毒。 卜尚书所求之事,已经来了 喜欢本书可以置顶。新书期需要追读和月票冲榜,大家多多支持。   (本章完) 第9章 009: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天牢通道幽深,油灯如豆,鱼龙混杂,一串脚步声惊起廊角老鼠四窜。 赵无羁持协诊令,应卜尚书之邀,前来天牢诊疗,随着狱丞踏过青砖死水,来到甲字狱前。 “赵大人,那无上教护法虽已重伤濒死,却仍需小心!我们会看守在旁看你施针,请放心!” 有一撮山羊胡的狱丞皮笑肉不笑说着,敲了敲阔两丈、厚两寸,紧闭着的大铁门。 “啪!”的一声,铁门打开了一个半尺见方的小铁窗。 两道冷光,出现在方洞里。 见是狱丞,才缓缓打开大铁门,半密封空间应有的腐臭空气,扑鼻而来,阴森可怖。 原来牢房内竟还有狱卒轮班看守,更里间还有层牢室内,粗大铁链捆绑着一名魁梧壮汉,穿了琵琶骨,雄躯呈‘大’字狠狠吊起,已是遍体鳞伤。 尽管蓬头散发,面上黥印似恶蛟盘踞,赵无羁还是一眼认出这魁梧大汉便是那日所见之人,摇头道。 “人已经打成这样,还要我来医治?” 狱丞淡淡笑道,“此人乃是化形境的大高手,寻常皮肉伤害不得这厮。 请赵太医来,主要是为他施针驱了肺腑寒劲,否则这厮两天都撑不过去。” 赵无羁靠近上前,观察魁梧壮汉胸口凹下去的紫色掌印,道,“寒冥绵掌。” 狱丞道,“不错,正是寒冥绵掌,这厮体魄强横,内外兼修,生受林公公一掌,还撑到现在,他另一兄弟早饮恨西北。” “开门吧。” 赵无羁也不废话。 那日景象,他以通幽神游也窥探到了些许,可以想象当时激烈的战斗。 “咔咔!——” 里间牢室门打开,赵无羁在几名狱卒以及狱丞的亲自护卫下进入其中,防守森严。 然而,他超强神魂所赋予的灵觉,已经察觉暗中还有高人观察着这边,恐怕是归真大宗师级别的高手。 他不动声色,打开九针铜匣。 取镵针、圆针、鍉针等九种针具,灼烧后开始施针。 这魁梧壮汉呼吸匀称如熟睡,沉头垢面,任由赵无羁施针,也不抬眼瞧一下。 然而其身上气息慑人,如猛虎蛰伏,纵是被困,也令一众狱卒和狱丞皆不敢大意。 赵无羁施了数针之后,已暗中调动阴珠吸走了对方体内的不少阴寒气。 这化形宗师重伤,肺腑充斥阴寒异种功力,阳气转阴,仅仅片刻就为他提供了六缕阴气。 这时,一道犹如蚊吟的声音,钻入赵无羁耳中。 “赵神医,山水有相逢,又见面了,劳驾您来为徐某诊疗。” 赵无羁施针手也不颤,知这是聚气传声的高明技艺。 一旁狱卒包括实力强横的狱丞,都没听到这莽汉的话语。 但那暗中观察的归真大宗师,却未必没察觉。 他依旧施针,不予回应。 莽汉声音再度钻入耳中,“赵神医,我如今是必死无疑,不会害你,还对你有好处。 若你能帮我带一句话出去,我在死前,可告诉你很多我教珍藏的修仙古籍真迹,可让你得到真正踏入仙途的机会。 这玄国皇帝把控所有修仙秘籍和资源,就是为了让我们普通老百姓无法接触仙途,你甘心吗?” 赵无羁面无表情施针,不为所动。 “赵大人,你毕竟让徐某多活了几日,徐某欠你人情,你去玄武桥的第一个桥洞放一张字条,字条写【圣迹隐云峰,物华凝玉穹。景清瑶台境,宫深藏道踪】,字条放下后,有人会将你想要的修仙古籍书信给你。” “好了,赵太医,无需给他治得太好,我看他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狱丞似有所警觉,看着莽汉胸膛从紫变青的掌印,对赵无羁道。 赵无羁闻言点头抽针,拿起手帕擦手道,“他已被异种寒功内劲侵入肺腑,完全是实力强横护住了心脉,否则早死了。 要想将他完全医治好,还需三个疗程。” “不用了。” 狱丞钦佩竖起大拇指道,“赵太医不愧是神医,这样都能给他治疗痊愈。 不过尚书大人早有吩咐,无需给他治太好,只要能让他撑到五日后外城门问斩即可。” “好!” 赵无羁颔首,不再多言。 就这么会儿功夫,他就已吸收了九缕阴气,令阴珠阴气攀升到1180缕,只遗憾不能吸收更多了。 但这也让他察觉出了端倪。 以这豪汉的功力,若全力抵御,不至于这么快就寒毒侵入肺腑,濒临死境。 对方似乎是有意为之,就是赌朝廷不会让其太快死。 “此人难道是算计好了,刻意引我来?” “应该不至于,我能来这里,也是刑部尚书请我来,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此.” 他收拾工具准备离去。 天牢之所以非要等三日后问斩,不愿这无上教护法提前死,显然也是想以此做局。 修仙古籍的确是很重要。 但赵无羁觉得,修仙也得有命才能修炼。 只要他不断给九阴九阳珠积蓄阴阳二气,待找到阴阳宝物,便可自然延寿长生。 因此,他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找古籍,不必太冒险。 赵无羁才走出甲字牢狱,便被狱丞请退左右,私下拦了下来。 “赵大人还请暂留步,本官有一事相询。” “哦?”赵无羁看向狱丞道,“看来狱丞大人和我是不谋而合,我也正好有事要告知大人。” 狱丞一愣,道,“赵大人想说什么?” 赵无羁察觉那暗中观察的归真大宗师气息似有所波动,当即笑道,“方才那无上教护法暗中给我传音,说了一些讯息,狱丞大人你莫非没察觉?” 狱丞闻言诧异,倏然咧嘴笑着竖起大拇指,“赵太医不愧是尚书大人点名推荐来的人,果然值得信赖,这厮传音给你都说了什么?” “他让我去玄武桥的桥下放一张字条,字条写【圣迹隐云峰,物华凝玉穹。景清瑶台境,宫深藏道踪】,说事成之后,给我什么修仙秘籍。” 赵无羁摇头笑道,“我看他是将我当成傻子来看待了,这修仙秘籍他要是有,他还会被抓?” 狱丞松口气,放下心来,颔首微笑道,“赵太医你是明白人,这些讯息走出天牢后,可都要烂在肚子里。” 他其实已接到暗中观察的林公公传音,告知了相关讯息。 正准备询问,赵无羁却自己就主动交代了,的确是能够放心的自己人。 少顷之后。 赵无羁乘车离开了天牢范围,回想方才经历的一幕幕,也是不由心内摇头。 深宫之内,当真是步步惊心。 刚刚他若是装糊涂,只怕就算一时蒙混过关,之后也会被盯上。 幸好他神魂强大,早已察觉暗中隐藏的归真境高手。 以方才的表现,应该也算是彻底通过了刑部尚书那老狐狸的最后考验。 “能在此方世界位居高位的,哪怕是普通人,也不可小觑啊。” 赵无羁感慨。 无上教徐护法看似无人察觉的聚气传音,恐怕都是在那暗中观察的大高手算计范围内。 甚至,连他这个太医来诊疗施针,兴许都是算计中的一环。 毕竟曾经这徐护法找他寻医却被拒绝,早已通过南台记录在巡捕营,并非什么秘密。 刑部尚书请他来施针,也可能是想以他作饵,勾引出那徐护法交代出一些讯息。 这其中涉及的诸多算计,令人足以想得头大。 赵无羁一时也懒得去琢磨莽汉告诉他的讯息,究竟有什么含义,不想涉险接触。 思索片刻后,赵无羁心中一动,隐隐察觉有人暗中尾随观察他,当即让马夫驱车,直奔钦天监去 (本章完) 第10章 010:暗中博弈,我来处理 钦天监内。 赵无羁在女星官李念薇的主动引领下,于一些外围建筑区域转悠闲逛。 他时而说出的一两句风趣之言,配上俊逸的外貌,显得风流倜傥,令少女不时欢笑出声,氛围融洽。 在察觉暗中有人尾随后,赵无羁便转道来钦天监。 一是想暂时摆脱尾随者。 二也是想借感谢刘监正的机会,向其借阅解析汉隶的相关书籍,用以解读金玉丹方。 不料刘监正并不在监内。 他正欲离去之时,比较熟悉的星官李念薇倒是将他挽留了下来。 基于上次通幽神游状态中观察到的钦天监异象,赵无羁也正有探索钦天监的心思,就顺势留了下来。 不过李念薇也只是刚入职没多久的低级星官,无权带他前往钦天监的内部区域,对于诸多涉密讯息更是一无所知。 即使如此,在钦天监的外围区域闲逛一圈,凭借神魂强大的灵觉,赵无羁也已隐约发现了一些危险区域。 “钦天监几乎各个入口都似藏有机关,难怪没什么守卫,看似毫无设防,实则杀机四伏。” 赵无羁若有所思。 “赵大哥你武艺高强,医术精湛,还有个那么好的未婚妻,为何偏对寻仙问道这么感兴趣呢?” 宽敞廊道中,李念薇身穿湛蓝星光袍,天真烂漫在前方引路,转个圈好奇问询赵无羁,却已是用上了赵大哥这样亲昵的称呼。 赵无羁回过神,踱步笑道,“纯粹只是从小就向往,长大后成了爱好,喜欢收集一些古籍。” 李念薇叹道,“可惜我还只是刚入职的小星官,无法接触很多古籍,不然以后就算不能带古籍给你看,也可以讲给你听。” “哈哈,多谢李姑娘好意,不过这种可能受罚之事还是免了,我可不愿让你因此受罚。” 赵无羁一句话,又收获了李念薇不少好感。 二人闲逛没多久,刘监正便已是返回,得知赵无羁前来拜访,立即接见。 “哎呀赵神医,今日事务稍忙,让你久候了,对了,那卜尚书之事” “我今日已去了一趟天牢,算是将卜尚书交代之事办妥。” 赵无羁与刘监正坐下喝茶,客气道,“因此才忙完,我就来感谢监正大人昨日的引荐。” “哎!”刘监正心中顿感欣慰,脸上作出制止之态笑道,“这完全是赵神医你的医术高超,否则刘某引荐了也无用。” 他心中舒坦,知晓赵无羁这算是真正与卜尚书搞好了关系,还承了他的情,是个懂事的人。 而且赵无羁还是宗正卿南大人的未来女婿,前途可谓一片光明,搞好关系挺重要。 赵无羁同样需要和这刘监正搞好关系,方便日后从钦天监弄到古籍,了解诸多秘密。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玄武桥下第一个桥洞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来此,迅速放下了一张字条以石头压好后,很快便离去。 没多久,一个衣着邋遢的乞丐便瘸着腿走到了桥洞下,满是灰土的臭脚踹开了石头,拿起字条看了一眼,便直接扔去了河里,随后躺在桥洞下闷头便睡。 如此一幕,却是令不远处几个暗中观察之人为之纳闷。 “大人,那老乞丐把字条扔进了河里,难道河水里藏有人?” “河水里没人,在洒家的气机感应下,一只苍蝇打水面过,洒家都能观察得一清二楚。 继续盯着这老乞丐,他已经看了字条上的内容,看看接下来他会和谁接触。” “是!大人,另外赵太医那边,他去了钦天监,我们的人不敢贸然进入监内,不知他在监内会和谁接触。” “不必盯那小子了,他既然没有来这玄武桥,又早就主动交代了讯息,显然与无上教无关,卜尚书推荐他没有错。” 一行人一直蹲守到傍晚时分,正是城内夜市繁华之刻。 城中可容八驾马车并驾齐驱的街道上逐渐行人如织。 各地往来皇都的行商走贩、镖车艺人、江湖人士云集夜市,鱼龙混杂。 恰在此时,桥底下的老乞丐仿佛休息好了,一瘸一拐走出桥洞,开始沿街乞讨。 如此一幕,也是看得暗中蹲守之人感到头大。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老乞丐就已接触了十几号人,有游人、有贩子、有江湖客还有小孩。 这又该如何确定谁是无上教的人。 以无上教的手段,哪怕寻常一个小孩都能利用起来传递情报,不抓起来严刑逼供根本无法确定。 可这么多人,全都抓了只怕会打草惊蛇。 “大人,这.” “不急,无上教这帮老鼠狡猾奸诈,流窜天南四国这么多年,本就不容易应付。 现在无法确定人也没关系,洒家给出的本就是假消息,我们走,等着瓮中捉鳖,让巡捕营开始张贴问斩告示。” 满城灯火繁华处,赵无羁离开了钦天监后,便在星官李念薇相送之下,向着他的官邸漫步行去。 此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离开钦天监后,再没察觉到暗中还有谁跟着他。 而在他提及卜大人赠送的丹方乃是以汉隶记载的后,刘监正也痛快将解读汉隶文字的书籍赠予了他。 显然卜大人的面子,在哪里都是好用的。 此刻,二人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城内人流中。 身上的医官服和星官服显得颇为扎眼,使得来往人流都是自觉避让。 走了没多久,便看到对面街道的公示栏处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着。 二人凑近去看热闹,原来是朝廷贴出了告示,将在五日后的外城门口斩首无上教护法。 一时间,四周围拢的人群都是拍掌称庆,人人赞好。 玄国在把控舆论上很有一手,将外面的乱象和饥荒,都归咎为无上教等邪宗作乱。 外面的穷苦人信不信,不得而知,至少皇都富庶之人是相信的,故此也格外痛恨无上教。 “赵大哥,这将被斩首之人,就是你今日” 一旁,李念薇凑近赵无羁,小声试探的问询。 “嗯。”赵无羁微微颔首,倏然又察觉暗中似有人观察自己。 他不动声色转过视线观察四周,那种被观察的感觉又消失,不由暗暗皱眉。 不远处的一间茶肆中,已改换了另一幅身面孔的南知夏戴着淡雅面纱,收回方才看向赵无羁和其身旁亲昵少女的视线,心里轻哼。 但眼下正事要紧,她目光又落在对面茶桌上,以茶水写下的淡淡一行字迹。 “玄武门钟楼。” 这一行字,就是先前拿到字条的老乞丐通过其他教中兄弟,传递过来的讯息。 然而看到这一行讯息,南知夏就清楚,消息是假的,老乞丐已经暴露。 真正的消息或许已经走漏,也或许徐护法留了一手,还未将消息传出。 她很清楚,徐护法最终探索的地点,大致在哪个范围,只是不确定具体,但怎么也不可能是玄武门钟楼。 就在这时,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倏然在她耳畔响起。 “殿下,我们探听到情报,太医院有位太医今日进入天牢为徐护法诊疗,那太医擅一手金针。” 南知夏面色不变,芳心却是一跳,缓缓放下茶杯,传音道。 “你们不要接近那太医,我来处理.” 求月票,求置顶!   (本章完) 第11章 011:丹田为炉,通幽威慑 “炼金于炉,化气于虚,阴阳合和,以成至道” 两日时间,一晃即过,外面即将问斩的无上教护法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官邸之内,赵无羁已是又恢复了专心读书的状态,诵读着解读出了部分的《金玉丹》古丹方。 使得识海中躁动的阳珠第二组蝌蚪文慢慢明亮,攀升进度。 这古丹方首先讲述的是炼丹理论。 但其中涉及阴阳的一些道理,却对赵无羁自创的“丹田丹炉论”有所启迪。 他诵读丹方之时,心似火,意如电,阴阳二气在丹田流转合和,仿佛炼丹。 虽仍不能将阴阳二气留在丹田,合二为一。 却已在启迪之下好似丹气旋转般,将他一身内力裹住旋转。 如此每旋转一圈,几乎都堪比他修行一个小周天,旋转三圈堪比一个大周天,旋转之速又快。 这样下来,竟令他的内力修炼速度竟误打误撞提高了三倍左右,而且极为精纯。 有了这般惊喜发现之后,赵无羁也是干劲十足。 修炼一宿下来,他的内力精进了三点,已达到十脉(4\100)的程度。 便是神魂强度,也在充盈的阴阳二气温养下,提升了一些。 “真是意外之喜,丹方竟能助我理解自创的丹田丹炉修炼法或许也与我神魂强大后悟性的提升有关。” “照这种速度,我只需一个月就能突破11脉,武道很快就能迈入化形宗师的境界。” 赵无羁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心绪却很平静。 他耳朵微颤,已听到外面丫鬟春花的打水声,隔壁厨房内伍师傅架柴烧火声。 里间屋子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显然是药童小玥。 这官邸内的五名下人和药童,都已习惯了他的起居时间,几乎都会根据不同分工提前起居。 赵无羁推门而出,这时,伙计兼马夫的小林跑来汇报。 “老爷,您有来信,是南知夏小姐。” “哦?”赵无羁立即接过信拆开浏览,眼角不由流露出了笑容。 南知夏身子状况已好,此次倒是约他前往南府一叙。 赵无羁一时也是欣然,感觉搁置了好几日的‘引导之术’,又有新的希望了。 他当即吩咐春花速备热水洗漱,小岳备好车轿。 半个时辰后。 南府内,南知夏素衣如雪,明眸善睐,一边小口品尝着赵无羁送上门的早点,一边貌似无意的询问其近况。 昨日的些许小气,已因这殷勤送上门的一口早点而消散了。 “我这近来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为一些病患施针。” 赵无羁笑着回应,“倒是知夏你,身子真的已好了?不如我现在给你把把脉?” “现在倒是想起我了?” 南知夏心内轻哼,面上却仍是维持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形象,拿起手帕擦手微笑柔声道,“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好了,那日你邀我一起去求仙会,我身子不适没去,你不会怪我吧。 我听闻,你在画舫上为刑部尚书卜大人施针了,卜大人很欣赏你。” “消息传得倒是快啊。” 赵无羁颔首,却也不意外,那日知晓状况的人很多。 毕竟很多人都想要巴结卜若之,结果被他拔得头筹,自然会传开。 他见南知夏好奇,当即将那日的情况讲述了一些。 提到卜若之的丹方酬金,以及请他为天牢内的无上教护法施针时,他心中一动。 想到那徐护法曾经拿出的黄庭经手抄本残篇。 他当即便将话题朝黄庭经上引,这毕竟也是他来此的目的。 “你说那无上教护法曾经也拿出过黄庭经的手抄本残篇?” 南知夏露出惊容,这次她是真的吃惊不小。 这么重要的讯息,她却没听徐护法提起过,很可能导致她的身份暴露。 还好接触的人是赵无羁,她补救道,“无羁,我给你的黄庭内景经上篇,是我爹当年从一个行商手中购得的,我见你对古籍感兴趣,才送给你。 现在这古籍竟然能牵扯到朝廷要犯,你可千万不要对外说我给了你这种古籍,以免有所牵连。” “这个我自然是懂的。” 赵无羁正色道,“我这次找你,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另外,我还想找这本古籍的下篇,不知伯父可知道一些线索?” 南知夏无奈摇头,又神色转为担忧和凝重,道,“无羁,我已经后悔将这本古籍给你了,你若继续寻找这本古籍,可能惹出麻烦,我不想你出事,还是算了吧。 就算去问我爹,多年前的事,他也不可能记得那人是谁,如今在何处。” 赵无羁语塞,见南知夏神色担忧,当即也止住了询问,心内不由叹息。 看来要寻找黄庭内景经下篇,从南家已是找不到突破口了。 这本古籍现在确实敏感。 这个时候去问南大人,也根本不合适。 他不再多问,转移话题与南知夏闲聊其他,没多久便告辞离去。 待赵无羁离去之后,南知夏俏丽容颜间的温婉之色逐渐消失,恢复了冷静尊贵的无上教殿下气质。 “无羁的确已在天牢和徐护法接触过了,他可能知道点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若是换个人,她可能当场就要拿下,严刑逼供,强行撬开对方的嘴,得到她想要的讯息。 但涉及赵无羁,她却委实无法下手。 甚至为免暴露真实身份,连旁敲侧击的询问都很隐晦。 “还只有三天,徐护法就要被问斩.无羁啊无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闭上眼思索,这时一阵欢快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姐,赵哥刚来了?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他居然敢来我们家与你约会。” 南知夏丽容恢复温婉气质,转身淡淡笑道,“他听闻我身子不适,只是来看望我。” 时间流逝,转瞬又是两日过去。 明日便是无上教护法问斩之日。 自从难以再弄到黄庭内景经下篇后,赵无羁便将精力都放在了解读古丹方以及武道和术法修炼上。 中途轮到坐诊时,才会前往太医院施针诊疗,或是去卜尚书府上,为其施针。 大多数人的寻常寒疾,并不能提供多少阴气。 诊疗了三人,都还没收集一缕阴气。 倒是卜尚书这第二次疗程,再度为他提供了三缕阴气,令阴气总量达到了1183缕,也使得二人之间的关系更为友好了许多。 这日夜里,赵无羁坐在官邸修炼室内,照常掐诀施展通幽术,练习此术的同时,壮大神魂。 如今随着神魂强大,他也已琢磨出了通幽术的威慑功效,可能对神魂弱的普通人有震慑之效,足以将人震慑得魂不附体。 “西游记里,孙悟空曾经施通幽术下地府,就威慑过阎王爷……嘿,算不算这种感觉?” 他正仔细感悟着,倏然神魂灵觉察觉,有一道身手矫健的黑影蹿入自家官邸院内。 “嗯?小贼?” 赵无羁微微皱眉,不动声色以灵觉遥遥感知着黑影的踪迹。 发现这黑影身法鬼魅,手持迷香,挨个房间吹了口迷香。 很快便临到他所在的修炼室。 “雕虫小技……” 赵无羁屏息凝神。 任由对方将迷香吹入室内,他佯装呼吸了迷香陷入昏迷。 下一刻,一道纤瘦身影蹿入屋内,双眸在黑暗中晶亮,盯着昏迷过去的赵无羁,快步靠近过去。 此人才将手抓住赵无羁的手掌,便骤然感觉手掌一阵刺痛。 一根金针不知何时已扎入了手臂,竟令整条手臂都麻痹,内力无法运转至此。 “金针截脉?!” 来人骇然娇呼,身影如触电般迅速后撤,强横内力爆发使得周身衣物鼓荡,俨然是打通了十二脉的强者。 然而,其身影几乎才退开不到半丈,便如鬼撞墙了般怪叫一声,神色惊骇,行动僵硬。 嗖嗖!—— 一根金针电射掠过,正中眉心,针尖气劲透骨而过,当场瞳孔收缩,身躯倒地气绝。 赵无羁身躯依旧保持盘坐的状态,一道幽魂却在其头顶飘浮,通幽鬼眼淡淡注视着对面尸体浮起的微弱魂魄。 这一道魂,早在方才便被他以通幽术吓了出来一截。 因此对方才突然动作僵硬,轻易被一针干掉。 通幽术震慑之效,的确强横 (本章完) 第12章 012:新的线索,法场问斩 再度亲眼目睹到了他人的魂,赵无羁才更为直观的感受到了自身神魂的强大。 此时这刚刚毙命的入侵者,阴魂就已在快速消散。 赵无羁的神魂迅速接近过去。 强大的神魂仿佛引起虹吸效应,令对方消散的阴魂主动靠拢过来。 此人的阴魂感受到危机,战栗颤抖起来。 对赵无羁如此强大的神魂感到恐惧惊怖,充满震惊,才知道竟惹到如此可怕的人物。 在通幽术的观察下,眼前阴魂的弱点、想法意图等等,赵无羁全都洞若观火,被一一窥见。 诸多隐秘讯息,霎时如走马观花,被赵无羁看个清楚,甚至有令人惊喜的内容。 “此人的阴魂记忆中,竟然就有黄庭内景经的片段,原来那徐护法曾经找过此人的上司借阅此经,并抄录了部分下来.” “她的上司乃是无上教驻金阙城的堂主,名杨继峰,在无上教内地位很高,持有黄庭经古籍,莫非这杨堂主,就是曾经卖古籍给南大人的商人?.” 赵无羁思绪起伏。 本以为已经失去寻找黄庭内景经的机会,没料到突然峰回路转了,这或许也是他的气运。 原来这闯入进来之人,乃是无上教杨堂主麾下的左右臂膀。 无上教在五日之前,就知晓他已与天牢内关押的徐护法接触过。 因此早就想接近他,从他口中逼问出徐护法可能交代的圣器下落。 但似乎无上教中,另有地位尊贵的人也打算与他接触,那杨堂主便暂时没有行动。 如今,随着徐护法的问斩之日愈发接近,赵无羁这边却始终没有打开突破口。 那杨堂主再也坐不住,便派此人前来将他掳掠出去逼问。 “看来无上教在皇城内的人员,也是有一个个小圈子,存在分歧啊,某个地位尊贵的人说的话,过了时效也不管用” 赵无羁心想着,看着地上的尸体,内心摇头。 他这里靠近皇宫,四周夜里经常有巡捕巡逻。 对方敢派一个人过来,已是有些铤而走险了。 通脉12重的高手,配合迷香,按道理,的确是有可能将他拿下。 但那也只是可能罢了,对方没能得手,还给他送来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唯一可惜的是,对方的魂魄消散太快了。 他都没能确定那杨堂主如今的位置所在。 只依稀‘看到’了一张络腮胡中年人面孔,大概清楚对方乃是化形宗师的实力。 “刚刚应该让她把我扛过去送给杨堂主,就找到人了.不过,那太冒险了,倒不如让他忍不住来找我,我这里太靠近皇宫,他都不敢现身.” 赵无羁自我揶揄一笑,神魂返回肉壳,伸手掀开黑衣人面巾。 面巾下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女子面庞,眉心一滴滴鲜血渗出,神色惊骇双目瞪圆。 他深思熟虑片刻后,摸了摸尸,并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事物。 当下直接将对方身体拖入修炼室后方的地窖。 从地窖柜子上摸出了一瓶化骨粉,洒在女子身上。 这化骨粉还是太医院研制的,内含腐心草、冥骨灰等材料,只对血液停止流动的尸体有效,是专门提供给掖庭宦官使用处理尸体的药粉,用过的宦官都说好。 一阵难闻的气味过后,地上仅剩一套衣物。 赵无羁洒了些去味的粉尘,将衣物掩埋地砖下,拍拍手走出了地窖,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继续接着修炼。 他神魂强大,灵觉超然,不担心有人悄悄接近。 故此一夜修行,很是心安。 然而暗中派人前来的杨堂主,始终不见手下返回,却是惊疑不定了一整宿。 不清楚究竟派出的人是被朝廷暗中埋伏的人抓了,还是死在了一个太医的手里。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表明赵无羁这个太医,不是那么容易动的。 此时此刻,皇城外城一间看似寻常的客栈之内。 无上教三名高层在此暗中聚集,杨继峰脸色阴沉,听着对面屏风后女子的训斥,却无从反驳。 “杨堂主,我说过了,那名太医由我来接触,你却仍是不按规矩办事,导致宁执事在今日这关键时刻失踪,此事你自行与圣母解释。” 杨继峰沉声传音,“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时至今日,也没见你从那太医口中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杨某是为大局考虑,自然要搏一次。” “谁说我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至少我已经确认,徐护法告诉了那赵太医一些讯息,因此哪怕今日无法劫法场救出徐护法,我们也不至于前功尽弃。” 屏风后的女子显然怒气不小,语气含煞,“以后此人,只能由我来接触。” “哦?”杨继峰闻言双目精芒一闪,“这么说,那所谓的玄武门钟楼,的确是假情报?” “不错。”屏风后的女子传音,“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假情报,将计就计。” 另一名独眼老妪道,“如此就再好不过,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问斩时派些人手,佯攻钟楼,吸引那些皇室阉贼的注意,而后劫法场。” 杨继峰沉声道,“人手我来安排,就让我将功补过,为你们和圣母赢得机会。” 此言一出,屏风后的女子也是一时沉默,而后淡淡道。 “时间差不多了,做好准备吧,各自小心。” 此时此刻,外城问斩的法场处,已是聚集了不少人。 甚至还有更多人在赶来途中。 这几日皇城内外的公告,已是将斩首无上教护法之事宣扬得人尽皆知。 一大清早,法场外就是热闹喧天。 赵无羁夜里随手杀了一个入侵进屋的贼人,清晨待众多下人从迷香中醒来后,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来到外城。 他在外城门附近的贤居酒楼,定了个四楼的靠窗雅座,准备看好戏。 在这个位置,恰好能瞧见外城门刑场的状况。 此时,赵无羁就着桌上一碟蚕豆,一壶烈酒,看市井喧嚣,算是为那徐姓豪汉送行。 他已预感到,今日刑场斩首情况可能不妙。 狱丞和宦官首领有心做局,特意将问斩处选在人多杂乱的外城。 便是想要引无上教的妖人上钩,同时这也是一次震慑立威。 无上教那些狂徒疯子若是真敢现身,只怕将会全军覆没。 赵无羁咀嚼一颗蚕豆,饮一口烈酒。 这酒水进了他的肚子,其中极微弱的阳气便被阳珠吸收,倒是好下口。 没多久,下方街道传来阵阵哗然声。 押送刑场的刑车已押着罪犯游街而来。 登时吸引了不少街道两侧的人大声咒骂、投掷瓦块、石子、猪粪等腌臜之物。 如什么烂菜叶、臭鸡蛋等物,那是莫作此想,那些都是给家养的牲畜吃的,岂会便宜十恶不赦的罪犯。 赵无羁目睹曾经豪迈的莽汉一路被送上刑场,形象好不狼狈。 昂藏壮汉跪地待斩,也无人前来劫法场,似乎无上教妖人已是知难而退。 没多久,日上三竿。 主刑官大喝一声‘时辰已到,斩立决’! 斩字令牌被抛掷落地,发出‘啪嗒’声响. (本章完) 第13章 013:末法修士,激烈斗法 斩字令牌落地! 那刑台上手持鬼头刀的刽子手猛喷一口酒水在刀刃之上,烈酒洗寒刃。 雪亮刀刃罩定莽汉脖颈便落下。 岂料便在此时,惊变突发。 晴空竟有好似一道霹雳打来,‘啪’地落在刽子手鬼头刀上,将刀身直打得电花四窜。 刽子手被劈得身颤后仰倒地,口吐白沫。 如此惊人一幕发生,登时惊得百姓哗然惊恐。 赵无羁也是险些被一口烈酒呛到,双目瞪圆,无比惊愕。 因为他察觉到,方才那闪电显现的刹那,识海中的阳珠竟猛地躁动了一下。 骚乱人群之中,有人惊慌大叫,“无上圣母显灵了!这是天雷劈下,不要这壮士死,天公震怒啊,有冤情!” “拿下他,拿下那妖言惑众之徒!” 法场上的主刑官迅速起身,厉声大喝,此刻也是惊怒交加,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但他当机立断,迅速抓起另一块斩字令牌。 “速斩!斩立决!” 第二块斩字令牌落地,立即便有第二个刽子手上刑台,举起鬼头刀再度斩下。 然而惊变再度发生,一枚巨大火球骤从对面半空坠落下来,狠狠砸在刽子手身上,使得鬼头刀再度劈空,却是恰好劈砍在莽汉双脚镣铐上。 “天公发怒了!” “无上圣母显灵!” 这时周遭百姓人群更是哗然慌乱。 不信鬼神之人,此刻也不得不信,无上圣母显灵了,此人杀不得。 坐在酒楼上的赵无羁这次却是看得清楚。 那巨大火球爆发之时,是从法场对面的一栋阁楼上发出,隐约有一道人影迅速消失不见。 “嗯?无上教居然真的敢动手,而且竟还是这等惊人手段。” 他心中惊诧不小,体内血液更是有片刻沸腾。 从未想到竟然在今日看到如此超自然的状况,说是仙家手段也不为过,他都不会玩闪电火球。 莫非无上教的无上圣母乃是真正的得道修仙者? 他眼底惊雷翻涌,面上却静如古井,继续冷静旁观,不去以身涉险。 只见那火球过后,主刑官也是吓得面色发白,副刑官立即抛出第三块斩字令牌。 然而令牌还未落地,便被一道疾射而来的利箭洞穿。 刑台上的莽汉更是纵身而起,脚上镣铐挣脱,风驰电掣般直奔慌乱人群而去,大喊道。 “无上庇佑,天不亡我,玄皇无道,滥杀忠良!” 人群中更是有人附和大喊,“玄皇无道,无上圣母方可庇世!” 轰!—— 人群推搡,场面顿时一片慌乱。 “贼子找死!” “洒家让你们这群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两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现,一人拦截住欲奔逃的莽汉。 一人则杀入人群之中,瞬间掐死两道呐喊之人。 嗖嗖!—— 人群中倏有人释放冷箭,又有几道矫健身手之人杀出,爆发强横的气息,显是早已埋伏好的无上教妖人。 看到这等一片乱象,赵无羁眉峰隆起,暗道无上教还真是厉害疯狂。 明知皇宫大内高手如云,甚至传闻国师方诗禹便会仙家术法,可能也是末法时代的得道修仙者。 无上教却还是要强劫法场,委实胆大包天。 不过方才无上教展现的闪电和火球,也的确彰显了手段。 但眼下赵无羁冷静分析,却也瞧出了端倪。 那施法者只怕并非无上圣母,其手段好似学艺不精,只因那闪电和火球的威力,都太弱。 被击中的两名刽子手,一个身体虽是被雷霆劈得暴毙,另一个被火团击中的却还在地上惨叫打滚,并未立即死去。 这种程度的杀伤虽然不错,对通脉境武师也有威胁,但对于内力化形的宗师高手而言却就不算什么了,爆发内力护体都能硬抗过去。 真要是正宗仙家手段,凡尘间的宗师高手恐怕也扛不住一下。 观察到这里,赵无羁疑惑之余,也是不免有些失望。 无上教是藏锋了,还是真的已黔驴技穷了? 就在这时,远方城外的天穹倏如火沸。 但见云层如漩涡逆旋如磨盘,忽而又坍缩成墨色的豁口,忽而则迸射霞光如裂帛。 待赵无羁目光看去之时,便听到阵阵轰隆之声远远传来,好似滚滚雷石碰撞之声。 霎时压过了城内诸多百姓的沸腾哗然声,众多人都是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神仙斗法?” 赵无羁色变,再也坐不住,腾地起身来到窗边,向城外传来声响的方向眺望。 却见那边空中飞起不少惊鸟,梦幻般的光影却是逐渐随着云雾翻滚而消散,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一切不过一场错觉。 赵无羁怔怔看着那边,看不见任何人影,心脏却如擂鼓,久久不能平息,全身血液沸腾。 若造成这等声势的乃是无上教和皇室之人,那么就足以证明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也依旧无法阻挡修仙者的前进步伐。 此前他一直怀疑,皇室或无上教可能有人得道,具备仙道修为,能和他一样施展术法。 但他却从未亲眼见过,只听到一些有关方国师捕风捉影般的传闻。 可今日,他如愿以偿了。 好像始终模糊的一条仙路,拨开了云雾,逐渐清晰了。 这时,城内已有大批城卫兵赶往法场支援。 赵无羁回过神来,看着法场那边的景象,摇头一叹。 无上教此番虽是掀起了一些水花,但仍是得死伤惨重。 城外的斗法也没了声息。 无上圣母大概率退走了,对方没有入城,就显然表明尤有忌惮。 那莽汉徐护法,大概率也是逃不脱了。 不过这次劫法场,对于无上教而言,也的确是有些意义。 至少在皇城诸多百姓眼前显圣了一回,于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日后兴许就会在一些人心中发芽。 赵无羁观察了良久。 一直到盏茶后,他亲眼目睹那莽汉徐护法被斩杀在法场内,有好几位无上教妖人陪葬。 更多宦官和官兵则追缴向了城外的方向。 法场反倒是一时清静下来,只留下了一地尸体,和一众惊魂未定赶紧撤退的刑罚官。 “没人了” 赵无羁双眸幽幽,盯着那边徐护法的尸体。 心中挣扎了小片刻,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本只是想来看看热闹。 但方才那无上教的闪电火球爆发之时,引动了他识海中的阳珠躁动。 再加上一个手持黄庭经却不知人在何处的杨堂主,他其实很想以通幽术神魂悄悄靠近那莽汉尸体,查看对方阴魂记忆的情况,解开一些疑问。 但方才双方势力交手所展现出的一些仙家手段,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正当他准备离去之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座客栈般的建筑内传来打斗之声。 赵无羁心中一动,走到窗旁观察片刻,跟着扔下一块碎银在桌上,走出酒楼进入巷中。 抬手打出一道金针串联着针线,钉在对面阁楼屋檐。 他身影如鬼魅般一掠,施展家传针渡身法,拉线而去,快降落时,又打出一道针线横空,身似凌空横渡 早上还有章,新的一周了,需要月票,老铁们投投票,谢谢了   (本章完) 第14章 014:梭形法器,隐世真仙 扬风客栈之内,两道人影在客栈中身法奇快掠过,交手之间爆发的道道气劲纵横,将桌椅掀飞撞至墙壁上,摔得四分五裂,声势惊人。 其中一人显然已负伤,落入下风,在对面似鬼魅般的身影进攻下勉强招架。 一时不察便挨了一掌,连连后退,面色浮现一抹红云,几欲吐血。 “无上贼子,洒家让你刻意逃到这里,就是想看看你还能搬出什么救兵,你们无上教那位候补圣女,为何还不现身?” 鬼魅般的身影声音尖细冷笑掠来,身着一袭暗红织锦圆领的宦官首领袍,头戴高冠,面色苍白如白无常,蓦地随手打出一掌气劲。 头顶木板一震,木板未碎分毫,却有一声惨叫伴随重物倒地声,从客栈二层响起,显然是隔山打牛劲。 “这气息,很熟悉,也很强大.是他” 不远处,一棵依靠巷墙的槐树上,循声而来的赵无羁身影靠树而坐,神魂却以通幽术飘起,观察斜对面客栈内激荡的两股气息。 他已认出其中一股强大气息,乃是五日前在天牢察觉到的归真境大宗师。 另一股气息则显然弱一些,只是化形宗师,此刻已然负伤,估计是无上教的高手。 他继续神魂飘浮在距离头顶数丈的半空,暗暗观察那边客栈交手的情况。 没多久,便看到两道人影从客栈一层打到了二层,显现出一个深宫老太监和一个络腮胡男子的身影。 “嗯?这人,是无上教的那位杨堂主?” 赵无羁一眼就将络腮胡男子的身份认出,不由惊喜。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就让他碰到了这个手持《黄庭内景经》的杨堂主。 他正思索该如何在眼下的局面中,从对方手中获得黄庭内景经。 突觉识海内阴阳珠躁动,下一刻客栈内惊变骤起,只见一道寒光化为四道,从那络腮胡杨堂主手中发出,直袭高冠宦官。 “法器!?” 那宦官怪叫一声,骤然双掌爆发,惊人如实质的气劲护着前胸和面门。 然而,那寒光交叉十字的中间再爆一点精芒,瞬间破开气劲,以迅猛之速化作精芒,倏地直向宦官咽喉奔来。 “啊!——” 宦官尖叫一声,突然撮掌成刀格挡,手掌缭绕惊人冰寒气劲。 “当!” 一声金属鸣响,震慑全场。 宦官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连退十多步,直退到窗旁,手掌已然近乎被斩断,鲜血飞洒。 “你竟也有法器?” 宦官惊叫瞪着杨堂主,面色涨红得几欲喷血,勉强压下内伤。 眼见对方便要再度催动手中如梭状的法器,宦官眼神一变,身影迅速向后倒纵,一个起落眨眼就消失在了客栈。 “噗——!” 眼见宦官被惊退,杨堂主身躯趔趄后退,靠在背后柜台,软瘫瘫滑倒下去,猛吐出一口鲜血。 他双手无力垂落在地,梭形法器也是‘骨碌碌’滑落,再也压制不住伤势,身躯数个部位蓦地衣物炸碎,浮现出几个紫青色凹陷下去的掌印,两眼瞪大,逐渐失去神采。 “死了?” 不远处观察的赵无羁,眼看着客栈内的气息迅速衰弱下去。 一道飘忽的魂儿逐渐从那杨堂主头顶飘出。 他又看了看远方,那被法器重创的宦官已是远去,气息若隐若现。 “机会!” 赵无羁不再迟疑,迅速掐诀施展弄丸术,神魂遁入犹如毒蒺藜造型的剑丸之内,快速向客栈掠去。 杨继峰只觉意识飘忽,隐约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尸体,感到自己的力量和记忆仿佛在慢慢消散,这大概就是死后的状态。 “只可惜,我教圣器还未夺回.无缘送至圣母手中了.” 他最后一道执念将要随魂一起消散。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将要消散的魂,如被拉入了一个黑暗空间内,看到了一道身影。 “这是.” 他惊愕无比,只觉‘消散’的速度减缓了些。 赵无羁以通幽之术接触这杨堂主将散的阴魂,拉了对方一把,此人的阴魂便被拉入了剑丸内。 相较于他的神魂强大程度,对方的阴魂就显得非常弱,像是一阵风就能轻松吹散了。 他立即以通幽术观察对方阴魂中的秘密。 在通幽术面前,这杨堂主丝毫秘密也掩藏不住。 赵无羁很快便知晓了黄庭内景经的位置所在,更是知晓了无上教在这皇城的部分人员讯息。 其中有一位地位尊贵的无上教候补圣女,拥有归真境大宗师的实力,掌有无上教法器,但即使是这杨堂主,也从未见过其真容,极其神秘。 “莫非先前调来闪电火球袭击法场的,便是那位无上教的候补圣女?” 赵无羁心想着。 “前辈.莫不是某位隐世真仙?” 这时,杨继峰将要散去的魂凝望赵无羁那强横如星辰的神魂,迷糊问道。 “隐世真仙.” 赵无羁有些自嘲,并未回应,继续洞悉对方阴魂记忆中有关无上圣母的讯息。 若说无上教真正踏上仙途之人,他觉得很可能便是无上教母。 不过很可惜,这杨堂主记忆中都没有见过那位神秘的教母。 只知晓教母的确是拥有修仙的手段,实力已完全凌驾在归真大宗师之上。 先前在城外造成天地异象的,便是无上圣母。 他还想探寻更多时,对方却已然是形神消散,口中念念叨叨。 “我杨继峰一生为教奉献,就是想得圣母传仙法,踏入仙途,没想到死前还能得见隐世真仙.也算是死而瞑目了” “也是个痴迷之人。” 赵无羁心内摇头,神魂稍稍掠出剑丸,看向地上的那件梭形法器。 这法器两刃和尖端锋锐,中间开有血槽,尾端却还嵌有一粒闪烁晶光的宝石,引动与他神魂相连的阴阳珠在躁动。 赵无羁凝神御气,阴阳珠悄然转动,一缕幽光卷向法器。 登时便有大量阴阳气从法器吸出,融入阴阳珠内,这法器尾端的宝石则是快速黯淡下去。 不过片刻,阳珠阳气已增长到了416,增长了四十三缕,阴珠阴气则增长到了1225,增长了45缕。 “真是好东西根据这杨堂主的记忆,这宝石好像叫源晶,脱胎自古灵石,无比珍贵,以源晶结合自身精气血,便可催动法器,乃是无上圣母赐予” 赵无羁感受着阴阳气的增长,颇为振奋。 不过看了一眼对方尸体,他还是放弃了法器,神魂回归剑丸,迅速返回。 这法器乃是无上圣母传下,难保不会有什么追踪的手段,催动也限制重重,他吸走阴阳气便见好就收,不想招惹麻烦。 待神魂返回树上,赵无羁望气确定周遭已无人,迅速魂归肉壳,闪身离开树梢,向客栈内掠去。 依靠弄丸术也根本无法取走黄庭内景经,还要靠他自己的肉身才行。 他动作很快,身法速度不亚于寻常化形宗师高手。 摸到客栈三层后,依照杨堂主记忆中的藏书位置,迅速找到了藏于暗格内的黄庭内景经。 “宝书终得手了。” 赵无羁抄起古籍,看着古拙字迹,心头一阵火热。 引导术解密有望了,他很快也将踏入仙途. (本章完) 第15章 015:姐夫出手,候补圣女 拿到黄庭内景经,赵无羁便迅速离开了客栈范围。 几乎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便有大批披坚执锐的官兵赶到,风风火火,将整座客栈围堵个水泄不通。 随后一名身着深紫窄袖短袍的宦官首领,似鬼魅般蹿入客栈内,氛围肃杀。 “大黄门这可是皇上身边的宦官首领。” 赵无羁在远处街道看到如此一幕,也是庆幸还好溜得快。 先前那名被重创的宦官首领离去后,显然并未死心,立即召来了其他援手围堵。 而现在看样子,皇宫四大宦官首领,就已是出动了两位。 这可都是归真境的大宗师高手,足以彰显重视程度。 赵无羁一刻也不愿多留,继续往回赶路。 此时自然是他那靠近皇宫的官邸更为安全,这外城街道四处都是乱糟糟的。 街道上的人都往回赶,一队队卫兵和巡捕则往城外赶去支援,不少居民听到无上教贼子作乱,均是封门闭户,人人自危。 他才赶路了一段,便老远看见内城的城门竟已是关了。 而城门口处,此时竟还有一小伙巡捕在与人交手,很可能便是无上教的狂徒。 赵无羁正欲绕道避开,突然眼尖的发现巡捕中赫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嗯?是南台” 他脚步一顿,眼见包括南台在内的四名巡捕都已挂彩落入下风。 而那两名无上教狂徒负伤后却越战越勇,战力不俗,时而爆发出的刀光剑芒凌厉无比,显然都是通脉境的高手。 赵无羁身影一掠,如大鸟腾飞靠近过去,衣袖一甩,手掌一翻,刹那便有两道金针电掣破空。 正悍然交手的一个无上教狂徒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一道强光在眼前破空而至。 他惊叫一声,立即提剑格挡。 ‘叮’地一声,惊人尖锐气劲急撞在他手中剑上,小小一根金针却化作十一股惊人的力道钻穿。 长剑顿时断作两截。 还不待此人闪避,又有一蓬金针宛如雨点袭近,分刺眉心、双眼和腹下气海,瞬间透体而过。 两声惨叫接连响起。 赵无羁身影刹那出现在战圈之外,看着其中一名穴位中了一针的狂徒,已被南台等人乱刀劈砍在地。 另一人则是身中数针,身躯趔趄后退几步,眉心和双眼都蓦地渗出鲜血,仰头便倒。 “多谢相助!” 一名巡捕看着面前被金针轻易干掉的狂徒,眼露惊色,迅速向赵无羁抱拳行礼。 “姐夫!你怎么在这儿?”这时,南台见到出现的赵无羁,惊呼失声,失态叫出了很少喊过的称谓。 赵无羁好笑看着南台,摇头道,“你这声姐夫要是让你姐听到,又得挨训! 我是今天出来外城看热闹,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 他面上轻松说着,心神却是高度集中紧绷。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灵觉突然察觉到一股异乎寻常的强大气息波动,从后方不远处隐约浮现,令他如芒刺在背。 不过这气息波动又很快收敛,但以他强横的神魂灵觉,既然已将对方锁定,哪怕对方敛息,也依旧能察觉到。 “这股气息.有些熟悉,好像是什么时候碰到过” 赵无羁心中思索之时,南台已兴奋上前对着他胸口轻锤了一下,钦佩道。 “嘿,反正你也是迟早要娶我姐过门的,提前叫姐夫也没问题。 姐夫,我才知道,原来你除了英俊和医术之外,武道竟然也这么强啊,以前都很少看你出手,只知道你有通脉境的实力。” “南队长,赵大人可不是寻常的通脉境高手,看样子已是通了十脉以上了,是大高手,未来的年轻宗师。” 一名认识赵无羁的巡捕含笑恭维道,对赵无羁抱拳感谢。 赵无羁回礼抱拳客气了一番后,便任南台等人去处理尸体。 此时,他也已察觉,那股暗中观察的强大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灵觉之中,似乎离去了。 他松口气,暗道这皇城内还真是藏龙卧虎。 他虽是有仙家手段,但明面上最好还是只展现武道实力,以免招惹来无上教和皇室真正修仙的高人,任何见他仙家手段之人,都得死。 “幸好我的武道实力也不弱,不过还是得尽快踏入宗师才行。” 赵无羁和对面忙碌的南台打了声招呼,随后持太医腰牌经过内城严防死守的卫兵检查,进入内城,返回自己的官邸。 “无羁的实力居然提升得这么快,已是通脉十一重了” 在赵无羁离去之后没多久,一道倩影出现在一座茶肆二楼的窗户处,凝视不远处忙着抬起尸体的南台,对这小弟胡乱在人前开口喊姐夫也是感到无奈。 “呃——” 她突然气息紊乱涣散,口角溢出一口血丝,殷红鲜血映在白皙嘴角,犹如雪绽梅花,不由秀眉微蹙。 “那老东西的实力太强我若不动用法器,竟都不是对手,得蛰伏隐藏一段时间了” 还好,方才南台有难时,赵无羁突然出现出手了,这令她更添一些好感。 若是她暗中出手,加重伤势不说,还可能有暴露的风险。 身为无上教候补圣女,在这种关键时刻若是落入皇室手中,以那些阉贼和天牢的手段,她的下场会很凄惨。 “我想起来了那股气息,是她.” 返回官邸的赵无羁才换下身上风尘仆仆的衣物,便突然眼神一动,想起了方才感应到的那股气息,就是首次通幽神游之时,暗中观察到的实力强横的黑衣女子。 如今结合死去的杨堂主的阴魂记忆,以及那黑衣女子的强大气息,赵无羁判断,那黑衣女子很可能便是无上教所谓的候补圣女,归真境大宗师的实力。 “无上教还真是强啊,候补圣女就是归真大宗师了,真正的圣女肯定修仙了。” “我今天干掉两个无上教的狂徒,这无上教的候补圣女看来是盯上我了.不过却顾忌皇室的高手,因此没有动手.” 赵无羁心中警惕。 若是对上化形宗师,他有自信自保,甚至凭借仙家手段反杀。 但归真境的大宗师,他没多少把握。 因为这种层次的大高手,感知力和反应速度都非常变态,秋风未动而蝉先觉。 之前远观那客栈内的宦官首领出手时的景象,内力爆发近乎凝为实质刀剑。 他以弄丸术操纵剑丸,未必能破开这种高手的气劲防护,或者击中反应速度奇快的目标。 反而是他自己,虽有仙家手段杀敌,但若是不小心挨了对方一下狠的,也得死。 “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我还是老实修仙长生,现在宝书到手,先看看.” 赵无羁收敛心绪,唤小玥为他焚香沐浴,泡好香茗,准备全身心翻阅黄庭内景经. (本章完) 第16章 016:引气一重,踏入仙途 “丹元童子守灵台,绛宫赤子驭心火” “龙烟绕阙生青霞,七宝琼枝镇魂芽玄丹过三关,泥丸照九真.” 两日后,官邸幽静的修炼室内,低低诵经声传响。 随着赵无羁品悟完黄庭内景经最后一行讯息,识海中阳珠表面的第一组蝌蚪文,也彻底走完全部进度。 有关七十二地煞导引之术的施法、修炼、要诀等讯息,好似化作无数发光的扭动蝌蚪,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神魂强大,赋予了超越了普通人的悟性和思维速度,很快便将诸多讯息接收并领悟。 阳珠表面的讯息出现变化——“七十二地煞术之《导引》:(初学乍练0\100)”。 “导引之术.施展此术,即可引导自身小天地的气息以及外在大天地的气息.用以修炼或是疗伤” “人体自身小天地,乃是小三元,外在大天地,乃是大三元。 人在天地中吸收灵气修炼,便是调节人的气息和天地气息之间的关系。 人力有穷尽,天地无穷极。 因此,过去修炼者都是借天地灵气修炼自身,高深之处便是天人合一,借天之力,修己之力.” 赵无羁心中明悟,同时也知晓了许多可能摆在眼前的困境。 例如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人无天地外力可借来调节自身。 故此很多修仙者无法打破自身小天地小三元的极限,难以突破,最终寿元断绝,抱憾而终。 而如今后来者,更是连修仙之法都没有,觉得修仙乃是虚幻,纵使掌握了法,也要面临灵气枯竭的可怕现实。 “灵气当真已枯竭?” 赵无羁掐诀施展导引术,一缕阳气从阳珠涌出,促成施术成功。 霎时,他只觉自己的神魂灵觉似也成为了术法的一部分,向外延伸,捕捉到了身周方圆十丈内的诸多气息。 其中他自身的气息最为强大纯粹,丹田中的内气如旺盛丹火在燃烧,浑身流转的血气似岩浆在流淌,形成强烈的生命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五脏六腑中的不同内脏气息,呈五颜六色的形态。 除了他自己,周遭十丈内,无形无色的空气最是充沛。 还有地砖缝隙中的蚂蚁那极微弱的生命气息,头顶天窗阳光投射进来的微弱星辰气息。 处于导引之术的状态下,赵无羁很快就分辨判断出,周遭诸多气息,也唯有微弱的星辰气息是可以导引进体内稍加利用,对人体小三元有用的。 除却这点气息,周遭空气中并没有任何灵气存在的痕迹。 “真没灵气,若是没灵气,该如何修炼?怎么踏入仙途?无上教和皇室,还有那方国师,又是怎么修炼的?” “难道是靠源晶这种资源?或者某种法器.某个宝地?” 他一时无言,思索片刻,又审视自身体内的诸多气息。 通过《黄庭内景经》,他很清楚,人的五脏对应五行,脊椎则是人体最具灵性的部位,称为龙脊龙根。 武道所谓的根骨,便是看脊椎。 仙道所谓的资质,也是看的脊椎。 人乃万物灵长,天生比其他生灵更具备灵性。 灵性强的人,在灵气充沛的时代,便可感应引导灵气吸收,踏入仙途,称之为具备修仙资质。 “而今天地灵气枯竭,大概很多人的灵性也会发生退化。 哪怕原本具备灵性资质之人,在与灵性弱的通婚之后,恶性循环.后代慢慢也都不具备资质了” 赵无羁诞生猜想,以导引术观察自身的脊椎,发现脊椎绽放青光,不由松口气。 还好,他的灵性还是不弱的。 根据黄庭古籍中的记载,人的灵性资质,按七彩色泽来划分强弱。 从高到低便分为紫、金、青、赤、白、玄、黄。 按照黄庭内景经讲述,紫色灵性对应鸿蒙紫气。 青色则是对应上清,有本书《太上老君内观经》讲“青龙衔符“,便是指灵性吞吐灵气。 故此,青色的灵性资质不说最佳,至少也算是中上之资了,小天才一个。 而大多数人的灵性强度,甚至连黄色的程度都无法达到,在灵气充沛的时代,都无法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不具备修仙资质。 不过,如今乃是灵气枯竭的时代,他纵是资质不弱,还具备导引之术,想要修行踏入仙途,难度似乎也是地狱级别的。 “外界虽无灵气,但我的九阴九阳珠内,毕竟具备可施术法的阴阳二气,兴许现在以导引之术,我可以尝试留下以前无法吸收的阴阳二气,踏入仙途.” 赵无羁当即调动九阴九阳珠内的阴阳二气出现在体内。 而后以导引术引导向丹田,再发出吸收的灵气传达全身,走过脊椎,彻底被自身灵性打下烙印,炼化为己有。 最后收回丹田之中,方能留住。 这一过程被称为过天桥,龙脊镇灵脉。 灵性强的人,炼化灵气的速度和效率自然更快更多,而且能最大限度镇住灵气不流失。 他的意识沉浸心神。 导引阴阳二气沉淀丹田,浮浮沉沉,引出的阴阳二气越来越多。 恍惚中如脱离了原本的世界,缓缓上浮到了一个虚空之中。 只觉得已融入美妙无比的茫茫宇宙,忘记了还有自身的存在。 这即是他已彻底沉浸在了自身的天地小宇宙内。 当意识与自身小天地融合良久之后,他也并未施加任何意念,又自动从脊椎缓缓下浮,且伴随着一股灵露甘霖,不停地喷洒全身,滋润五脏六腑。 等到赵无羁回过神来,收功之时,周身萦绕三寸青霞,丹田内已是如点燃了一盏灯火。 只有一豆火光,却也映照得整个丹田亮堂堂。 与之相较,丹田中的内力气团看似量多,却仿佛萤火与之皓月的差别。 千萤争皓月,云泥自分明。 九阴九阳珠内,他的个人修为状况重新映射出新的变化。 “仙道修为:引气一重【1/100】、武道实力:通脉境:11脉(19/100)” 与此同时,阴阳二气也发生了变化,均减少了一缕,变为1223和416缕。 “阴阳二气各一缕,炼化后,方凝练出了我一道灵气.” 赵无羁抬头看向天窗,又看了看墙角的铜漏。 发现不知觉间,竟已修炼到了次日五更时分。 然而,他却不感到腹中饥饿,好似方才灵气游走五脏六腑,已将胃部喂饱了,暖洋洋一片,浑身更是微微冒了一层汗。 “终于,踏入仙途了,我也是好起来了。” 赵无羁内视观察丹田内的一豆灵光。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只觉灵觉和神魂似也变强了,周身轻盈飘飘欲仙。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很想以体内的灵气掐诀施术,真正过一把修仙的瘾。 但才得到的一道灵气,令他又有些舍不得以灵气施法。 宛如刚得到唯一一块金子的守财奴,舍不得用。 “还是接下来几天多炼化出几道灵气,再试试施法” 赵无羁搓搓手,观察九阴九阳珠内的阴阳二气,又顿感到窘迫头大,突破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一些。 当世灵气枯竭,如今修炼却也需要消耗阴阳二气,想要积满首枚阴阳珠,谈何容易啊。 “或许,唯有找到皇室或无上教修炼的资源,方可解决我的困境” 突破啦,主角踏入仙途啦,兄弟们投个月票庆祝下,拜谢   (本章完) 第17章 017:资源困境,圣器冷宫 对于一个贫困的单身汉而言,幸福可能莫过于有个妻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然而,当真正拥有这一切后,便发现又有新的苦恼会随之而来。 要养家糊口,要比之前更勤奋努力方可生存。 对于赵无羁而言也是一样,没踏入仙途之时,梦寐以求想要跨入进去。 真正修炼出仙道修为后,才发现喜悦是那一瞬的,随后需要思考的麻烦却更多。 突破后的数日,赵无羁夜里修行,白日则在皇都内外城四处转悠。 或是借着轮值进入皇宫诊疗的机会,探查皇宫内的灵气情况。 结果却发现,玄国皇都偌大一个人杰地灵之地,却没有任何一处区域的空气中含有灵气,倒是其他杂气不少。 譬如城内百姓混杂的烟火市井气,乃是不同人气交织产生的浊气,于修行无益。 甚至接触多了,隐约有污浊他的灵性,阻碍灵力修行的状况。 这倒是让赵无羁更为清楚,为何修仙者喜欢隐于山林等人烟稀少的自然灵性之所。 “难怪修仙讲究资质,若是灵性弱的,在眼下这等末法时代,哪怕修炼出灵力,没有宝地修行,时日长了,一身修为不进则退…… 资质强的,还能勉强维持,但也需资源……” “兴许唯有如玄国皇室等势力,掌握某种特殊修行秘法,譬如借人道杂气凝练龙气,助力修行,也许才可避免无灵环境的杂气侵蚀……” 赵无羁坐在官邸屋内,胡思乱想着。 他持有九阴九阳珠却又不同常人,可通过诊疗病患寒疾,或是从药材中吸收出的阴阳二气,再经过修炼后转化为灵气。 等同于在无灵环境中,创造出灵气,恰好也能独善其身,在俗世洪流中立稳跟脚,辟一寸仙土宝地。 然而,从普通人或寻常药材中汲取出的阴阳气,委实太过微薄。 勉强只够用以每日修行,却无法为阴阳二珠积累更多的阴阳气,更莫说修炼术法。 “单缕阴气或阳气,都无法修炼出一道灵气,唯有一阴一阳结合,方可凝练出一道灵气。 可我阳珠内的阳气太少了,末法时代,缺乏资源,修行真是举步维艰” 赵无羁放下手中《金玉丹》的丹方,皱眉思索。 或许,若他能收集齐金玉丹的炼制材料,炼出一炉金玉丹,便可助力修行。 甚至引出服食之术,加速修行。 此丹方乃是昔日淮南王刘安召集手下方士所创,目的便是炼出后服丹修行。 今时今日,虽有一些丹药的材料他都未曾听过。 可其中诸如金银、铅汞等物,还是比较常见的。 若再找到其他诸如月露草、太阳花、阴葵液等材料,就有炼成一炉仙丹的希望。 除此之外,无上教的那件圣器,若是他能找到,兴许也能解开无上教能培养人修仙的秘密。 “当时那无上教徐护法给我的讯息是一句诗词——圣迹隐云峰,物华凝玉穹。景清瑶台境,宫深藏道踪” “云峰,玉穹,瑶台,宫深藏道踪,圣器似是藏在一个有山峰,有池泽水榭的深宫内?” 他结合首次通幽神游时,接触的无上教精瘦男子魂魄提供的讯息,以及徐护法一直以来的行迹,猜测圣器可能是藏在皇宫内的某个宫殿之中。 但仅是通过这些诗词,想要找到圣器的准确下落,还真是不太容易。 赵无羁摇摇头,暂时放下不去琢磨,观察丹田之内。 这两日,他又损耗了2缕阴气和阳气,将灵气从绿豆大小修炼到了黄豆大小的一团。 九阴九阳珠表面,浮现出他的仙道修为是‘引气一重(3/100)’。 这种修行速度还是很快的。 若是整日闭门消耗阴阳气修炼,不出意外,他能在三个多月之后修炼到引气二重。 可那样一来,他积累的阴阳气也会损耗极多。 单是每日施展导引术炼化阴阳二气,便需损耗一缕阳气施法。 百日下来,就需要损耗百缕阳气,唯有以灵力代替施术,减缓一些损耗。 “先慢慢计划了,阴气可以再通过冷宫妃子去获取,阳气就得靠接近皇帝,或是寻觅烈酒陈酿,猎虎来获取了.” 赵无羁尝试了一番,将丹田内修炼的灵气,收入识海九阴九阳珠内储存,发现可行,且收发自如。 就是不知能储存多久,还需试验。 这样的尝试,有利于他隐藏自身,以免日后被皇室高人或者其他修仙者察觉身份,引起猜忌和祸端。 身有利器,藏器于身,而不是摆在明面,方可庇护自身,攻敌不备。 他整理衣襟,走出修炼室,来到前厅。 “大人,您可算修炼好了,这屋里屋外的还有不少事等着您来决断呢.” 这时,娇俏可人的小玥穿着湖色风裙,弓鞋轻移,前来汇报,陶非又来信了。 赵无羁这次没让小玥来念。 拆开信件来,发现这损友做事还是特不靠谱。 信中提及,已牵上乳大女侠的手,将要找到汉朝方士李少君丹鼎的线索,请他速速助攻,炼一炉金枪烈火丹给点寻宝激情。 赵无羁哑然失笑。 回信这位损友真正找到丹鼎再说,他必然亲自炼丹。 他正是需要以古丹药来代替灵气作为修炼资源,助力仙道修行。 李少君的丹鼎若是能找到,的确算是非常大的收获。 为此付出一些阳气炼丹也是值得的。 回信过后,赵无羁喝着小玥亲手熬制的桃胶银耳羹,享受小妮子给他按肩,听着吐气如兰的耳旁话。 “大人,南小姐今晨让府中下人来传话,邀你前往醉月楼小聚,说是要感谢您出手搭救南台少爷,说等您来定时间。” “哦?” 赵无羁摇头一笑,放下瓷碗,“知夏也是太客气,以我们两家的关系,这还有什么好特意设宴感谢的。” 小玥眨巴眼睛,手指无意识绞了绞裙角,“那大人您是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我若是不去,不得拂了南大小姐的面子。” 赵无羁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小玥你亲自跑一趟去传话吧,就约在三日后。 今天我还要去一趟景清宫为那些娘娘们施针,太医院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 景清宫也就是冷宫。 赵无羁早已提交过为冷宫妃子施针的申请。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怔,猛地意识到‘景清’二字,恰好也与徐护法那四句诗词中的其中一句对得上号。 他腾地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思索。 “圣迹隐云峰, 物华凝玉穹。 景清瑶台境, 宫深藏道踪.” “圣、物、景、宫” 赵无羁琢磨着将四句首字连在一起,一些谜题似乎已隐约浮现。 “圣物景清宫深藏?” “大人,您在想些什么?” 一旁小玥诧异看着来回踱步的赵无羁。 “备马车,我准备现在就去景清宫。” 赵无羁挥挥手吩咐道。 同时,他心内也是有些犹疑。 他不太确定,天牢内,得到同样情报的那位归真境宦官首领,会不会也能猜想出这个答案。 这具体就要看皇室对无上教的活动情报所掌握的程度了。 按理来说,那宦官首领,不能像他一样,直接浏览无上教之人死去的魂魄记忆。 曾经就是想要知晓无上教的意图,才对那徐护法严刑逼供,最终却也没有得到太多指明的线索,未必能联想到圣器以及景清宫。 “先去那冷宫看看情况” 他本就是打算要去一趟景清宫为那些冷宫妃子施针,收获阴气。 趁此时机,不着痕迹的探索一二,也不会引人怀疑,大不了就是一无所获. 听今天一个读者说加更有月票?别忽悠我啊! 来,搞一章。哈哈。 另外提醒下,明天开始更新时间改为早上八点半和中午十一点半,凌晨就不更新了。多投月票,新书期我还能再择机加更,谢谢。   (本章完) 第18章 018:云玉池秘,灵气能效 从太医院领了入宫腰牌之后,赵无羁经皇宫禁军核验了一番,便直奔景清宫而去。 皇宫大内,规矩森严。 冷宫几乎就已是边缘放逐的地带,其中住着十多位被贬嫔妃。 按理冷宫妃子已丧失皇室特权,皇权默许其自生自灭。 纵是病情危重,也需通过太监上报,由太医院派遣最低级别的医士诊察,无须劳动御医或太医。 但赵无羁主动申请,太医院还是愿意卖他这一个宗正卿女婿的面子,过了他的审批。 毕竟,宗正卿这个职务,就是专管皇室宗室事务,有所特权。 这些年,赵无羁因需要为阴阳珠吸收阴阳气,也是没少为冷宫妃子施针,几乎隔个数月就会去一趟。 这主要因阴阳气的浓郁程度因人而异。 冷宫妃子乃是曾得皇帝龙气滋养的失宠凤体,久居冷宫,阴气深重。 一人体内阴寒气,可抵十多人。 不过这次,赵无羁非但是为了施针收集阴气而来,也是想要寻觅一番无上教的圣器下落。 临近申时,景清宫内的一座殿内。 赵无羁在一旁宦官的见证下,为失宠的伊嫔施针驱寒,神色却是逐渐疑惑。 这伊嫔体内,竟也是侵染了阴煞之气,有中邪征兆,并非如往常般寻常的阴寒入体。 如此状况,倒是与曾经他与所施针医治的钦天监刘监正一般无二,令人惊奇。 “伊嫔近来饮食起居如何?何以病灶加重?” 赵无羁一边暗中调动阴珠吸收阴气,一边询问一旁侍奉的宦官。 宦官迟疑片刻道,“伊娘娘前些时日失足坠入西苑的云玉池内,受了寒,兴许便令病灶加重。” “失足跌入云玉池?” 赵无羁咀嚼着这池榭的名字,道,“近来可还有其他人跌入云玉池?” 宦官道,“那倒是没有,云玉池很是邪门,据闻上代张嫔妃失足其中溺死,钦天监还驱过邪呢。” “哦?难道近来钦天监也来驱邪了?” “没有。”宦官面无表情,心里却快要笑起来。 钦天监的大人哪会因为一个冷宫妃子失足坠池,就前来驱邪。 赵无羁见了宦官的表情,也知晓这阉贼在想什么,当即也不再多问,专心吸走伊嫔妃体内阴煞之气。 后宫可谓是尔虞我诈的重灾区,他还是少问多做。 没多久,伊嫔妃青白难堪的面色也好了不少,竟又开始疯言疯语。 蓦地十指抓住赵无羁不放,哀声凄厉:“赵大人!吾皇儿尚待哺!若纵妾归永宁宫,待吾儿践祚,必为赵大人加官进爵!” 赵无羁面色顿变,忙推开伊嫔双手,起身道:“伊娘娘慎言,你那孩儿早已夭折,且是女婴而非皇儿。” 这伊嫔妃因生下了死胎获罪,发配在这冷宫五年,已是神智昏聩,算是个可怜人。 只是如今看来,似病情又加重了。 他诊治完毕,迅速收拾金针退避。 这趟伊嫔妃体内的阴煞气,为他提供了五缕阴气,再加上云玉池的消息,已算是不虚此行。 此后,他又为六位失宠嫔妃施针驱寒。 六人体内的阴寒气加起来,才不过提炼出五缕阴气。 期间更是有人让他向皇帝求情,唯有一位李贵妃倒是难得清醒,赏了他一根金簪,算作打点。 毕竟冷宫妃子,纵是有个三病两痛,也是不会有太医御医前来医治,这算是念了赵无羁的好。 赵无羁感觉,这李贵妃有些实力,日后兴许还能翻盘走出冷宫也说不准。 这几年他广撒网,多施针,收集阴气的同时,也算是广交了人脉,乃是福报。 临到施诊完,准备出景清宫之时。 赵无羁刻意绕过冷宫西角的云玉池,分析引起伊嫔妃和刘监正的病灶之源。 这云玉池内,似乎积蓄有浓厚的阴煞之气,有可能寻到阴髓的下落。 最不济都能获取更多的阴气。 甚至,他怀疑,这云玉池,可能也会与无上教的圣器有关。 因为徐护法给出的诗词讯息中,“圣迹隐云峰,物华凝玉穹”这两句的倒数第二字连起来读,便是云玉二字。 不过,他还未靠近云玉池仔细观察,突破后变得更为强大的灵觉,便察觉到暗中有一道视线在观察他,气息尽管隐晦,却颇为强大。 “化形境的宗师高手?” 赵无羁心中一动,打消了此时接近云玉池的想法。 他猜测暗中观察之人,很可能是景清宫的大宦官。 皇宫内除了有四大宦官首领,像景清宫这种独特区域,也会有大宦官坐镇管辖。 他虽如搔中痒处,却也不会莽撞行事。 来日方长,寻阴髓积阴气也是急不得。 赵无羁神色如常离去,向太医院提交了诊疗报告。 言明之后还得再为伊嫔妃施针两次,方可彻底消除寒毒,为再探景清宫留下余地。 此后数日,赵无羁一边为寥寥几个病患施针,一边在官邸内修行武道和仙道。 大抵是因他主动前往冷宫施针的消息,传到了皇室后宫一些娘娘的耳中,导致这几日都没有任何后宫娘娘召他施针。 这也很正常,冷宫妃子都是一些争权失败失宠的妃子。 他去为这些妃子施针,如今得宠的那些妃子,自然会有人反感。 赵无羁也不着急,正好利用清闲时间修行。 同时书信一封给那位曾送出青花郎酒的莫大人,愿以金枪烈火丹交易古酒。 如今,他的武道11脉已逐渐修炼到了28点熟练度,仙道修为也进展不慢,凝练出了7道灵力。 然而,阴气却也损耗得只剩下1227缕,阳气则只余下404缕,消耗都很快。 修炼室内,赵无羁调动丹田灵气施展弄丸术。 最新特制的剑丸迸发出道道银光,如同银练一般,激起了一片雪白光芒,轻易洞穿对面放置桌面的铁锭。 剑丸如高速旋转的刺球,‘蓬’地在墙壁上犁出一道沟壑,激撞出石粉飘洒。 一个电闪便洞穿石壁,无比凌厉。 “使用灵气施法,威力似乎比单纯以阴气或阳气施展要强了很多” 赵无羁作出对比判断。 一道灵气施法后打出的剑丸,瞬息就能穿透厚达一尺半的铁锭。 阴气施法打出剑丸,却需要一息时间方可高速摩擦穿透。 杀伤差距对比明显。 他骤然手指一动,剑丸陡然炸开,银光刺眼,无数枚雪亮的微型刀片急速飞出,刹那将对面的铁靶打成筛子。 又一招手,七十二片可开合刀刃迅速收缩成球状返回,攻击时刃甲弹射如暴雨。 这最新差遣工匠制作的刃甲剑丸。 每一片刀刃乃是以精金打造,具备破罡破气之效,是他针对宗师以及大宗师级别的假想敌打造,杀伤力比毒蒺藜剑丸更强。 “嗖——” 赵无羁将刃甲剑丸收入袖中,感受着丹田内的灵气波动,思索着灵气的恢复效率。 三日前,他就曾以灵气施展过通幽术,发现通幽术的威力也是提升了,极好庇护了神魂。 且一缕灵气可维持术法长达两百息时间,超越了阴气两倍。 然而,损耗的灵气恢复起来却非常慢。 到了今日,三日前损耗的一道灵气,才勉强恢复了一半。 凭借导引术,赵无羁能感觉出,恢复的一半灵气,是借他体内五脏之气的代谢以及精气神流转的外溢力量,慢慢恢复的。 这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尽管末法时代天地中没有灵气,无法修炼。 但已经修炼出的灵气,哪怕损耗,也还是能通过人体小天地的循环慢慢恢复的。 如此,也能承担部分修炼术法的阴阳气消耗。 这时,修炼室外的铃铛摇响。 赵无羁推门走出房间,便看到身穿绿色药师袍的小玥凑过来,明眸善睐提醒。 “大人,今晚您可是和南小姐在醉月楼有约,眼下也快到了晚膳时间。” (本章完) 第19章 019:知夏试探,身不由己 月圆之夜。 朱雀河头,醉月楼。 南知夏坐在靠窗位置,秋波般明亮的眸子,从窗外河景夜月收回,微笑道。 “我很喜欢在这样宁静夜里看水光月色,但这段时间,皇城内却是一直都不平静。” 她声如同清泉击石,清清脆脆,起身提起一壶佳酿,为坐在对面的赵无羁斟上。 “无羁,这次真是要感谢你,出手搭救了南台,否则他要是在那些无上教狂徒手里出什么意外,我南家可就没人传宗接代了。” “姐,你真是太过担心了,我能有什么事儿,当时我就算打不赢,跑还是能跑的。” 南台嬉皮笑脸,又对赵无羁嘿嘿一笑,“不过还是要感谢咱未来的姐夫来,未来姐夫,我敬你一杯。” “你呀!” 南知夏无奈斜兜一眼南台,双颊梨涡隐约隐现笑意,端起茶杯,“无羁,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赵无羁摇头拿起酒杯,“知夏,你们都太客气了,这么客气,不会是想跟我这小太医划清界限吧?” “你这是哪里的话”南知夏呆了一呆,旋即俏面微红,如腮凝新荔。 “哈哈,未来姐夫,你武艺高强,人品又好,长得英俊,医术也好,还会炼丹,我可不允许我姐跟你划清界限来,再喝!” 南知夏白了眼南台,又凝望与南台对饮的赵无羁俊逸侧颜,心内种种复杂,化作唏嘘一叹。 “.的确什么都好,可惜,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具备绝佳的修行资质,我若是能拿到圣器,兴许还能悄悄为他检测一番.” 心里虽是如此想着,她却并不抱什么希望。 当世灵气枯竭,修行资源匮乏。 故此,各大留有修仙途径的势力,都是严格把控渠道和讯息,只挑选灵性最顶尖的人纳入门墙,传授衣钵,踏入仙途。 其他任何人,哪怕拥有一定灵性资质,为免本就短缺的资源浪费,发生不必要的竞争,都是会被淘汰。 甚至若有资质较差者,误打误撞得到古籍和资源真的踏上仙途,往往都会被夺取了资源和古籍,直接灭口,或是以术法消除相关记忆。 在如今的世界,灵性资质低的人,与没有资质之人,都是统一被视作收割的对象。 天南四国各大皇室以及背后仙门洞天的套路,便是愚民,将修仙塑造为传说。 对极少数隐约知晓的权贵,则设以资质论的门槛,统一资源,维护自身统治。 故而,她认为赵无羁不踏上这条路,其实才是最安全幸福的。 接下来,酒宴间三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南知夏时不时询问赵无羁近来施针的对象和行程,一副未过门的未婚妻关心未来夫君事务的状况。 实则却是在旁敲侧击,想要探听出徐护法在天牢内透露给赵无羁的讯息,将话题往前段时间猖獗的无上教上引。 “姐夫,我跟你说,这无上教此次是吃了大亏,据传方国师那日在城外与无上教母斗法,已将那无上教母重创” 已是有些喝大的南台,半搂着赵无羁的肩膀道,神色兴奋。 “姐夫你说,这世上还真有仙人啊?我打听了,咱们整个玄国,似乎也只有方国师会仙家术法,好像有什么资质门槛,百万人里可能都没一个有资质,陛下都……” “哎,慎言,慎言,不能妄议陛下。” 赵无羁忙打住,又转而回应南知夏的一些好奇疑问。 一场晚宴结束,赵无羁将姐弟二人送上马车后,返回了官邸。 他望着院内早春盛放的樱花,眼神从半醉的微醺状态恢复清醒,回想方才晚宴上交谈的内容,心中有些奇异。 “知夏过去几年从没这么关心我的事务,怎么现在倒是关心起来了.” 他虽感奇怪,却也没想太多。 只是觉得今夜的南知夏,似乎有些不同。 或者说,具备了仙道修为后,他随之变强了许多的灵觉,隐隐觉得南知夏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同 “怎么形容那种不同就像是一种淡淡的威胁感.” 赵无羁皱眉思索片刻,逐渐找到了一种形容。 他也不能确定这种感觉,是否是饮酒后的错觉。 表面上看去温婉娴淑的南知夏,如今也不过是气感境的内家武道实力,怎么会有种淡淡的威胁感? 赵无羁只道是近来有些敏感了,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感觉,倒是得留意留意。 “大人。” 这时,小玥提灯走过廊道,橘色烛晕下,翠湾湾的新月眉儿微挑,欠身行礼含笑,“大人,您吩咐我这几日去收集的炼丹材料,找齐了一半儿,还有些实在也是找不到了” “嗯,找不全也没关系,毕竟都是古丹方药物,兴许有别的别称,待我再研究研究。” 赵无羁看着小玥稚嫩玉颜间涂抹得红艳的口红,不禁古怪,“小玥,你怎么突然上妆成这幅模样?……” “啊?我是学着南小姐的妆红扮的……不,不好看吗……” 小玥唇角笑意凝了凝,黑亮双眼忐忑,垂首盯着裙角。 赵无羁忍俊不禁,又装作郑重道,“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不早了,进屋歇着吧。” “嗳!”小玥应了声,窘尬到心尖儿发颤,转身时耳根已染了薄红。 “夜里风寒,大人也进屋歇着,跟小玥说说,今儿个见南大小姐都聊了些什么?” 赵无羁知是这丫头关心他,当即任随进屋。 稍聊了几句之后,便吩咐丫鬟春花,备好换洗衣物和洗漱热水,随后去了修炼室内继续修行。 明日便是他可前往皇宫御药房轮值之日。 修炼数日下来,他也以自身灵气施展术法熟悉了一番,已准备明日便趁机展开行动,探一探云玉池。 若是能收获诸多阴气甚至阴髓,那便是皆大欢喜。 与此同时,南家府邸之内。 南知夏返回府邸之后,吩咐下人将喝醉的南台送去歇息,便径自回了闺房,迅速换了一身夜行衣。 又对着铜镜拿起眉笔和腮红,在脸上添了几笔,很快便从一个端庄淑雅的大家闺秀,变作了娇媚兼俱,秀逸绝伦的女子,只是一双美目却闪射着一股令人不敢侵犯的凛光。 “呼——” 南知夏拿起灯罩,吹熄灯火,稍稍转动脖颈处的项链法器中心的源晶。 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掠过,她的气质和样貌更是变化明显,与平日迥异。 这时,一阵似有若无的聚气传音声,倏从隔壁屋内传来。 “知夏,圣母如今都已是受伤,杨堂主和蜚护法、徐护法皆是战死,玄国皇室背靠琳琅洞天,深不可测,你伤势才好,又要出门去?缓一段时间吧。” 南知夏眸光一闪,也是聚气传声,“爹,你也清楚,我没多少时间等了。 再过两年,我便有二十岁,若还无法找到圣器,得圣母赐我圣露资源,我将再难踏入仙途。” 隔壁传来一叹,“为父老了,昔日雄心也消退了。 相较于举步维艰的仙途,为父其实更希望,你就此平平安安,幸福过完寻常人的一生,为父瞧得出,你并不反感无羁这孩子。 若是你无法踏入仙途,与他过完一生,为父也是此生无憾了,不像我和你娘,早便天人永隔。” “无羁.” 南知夏秀眉蹙起,眼神坚定,“爹,我还是要试试,你从小就想将我培养成无上圣女,我为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付出了太多努力。 你受伤后选择养老放弃,女儿尊重,但我不愿放弃仙途。 若是失败,我会和无羁成婚,过平凡人的一生。 但你觉得教里培养你我这么多年,我们知道这么多秘密,教内会放过你我吗?” 隔壁的声音彻底沉默了下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走上正轨,岂是能说停就停的。 良久,才传来一叹。 “无论无羁知道什么,莫要将他卷入进来” 南知夏明眸一闪,戴上面纱,回道。 “他很聪明,并未告诉我徐护法所留之话,我也不会直问暴露身份,但他最近去过景清宫,徐护法被抓之前,曾是从后宫方位逃出” 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20章 020:药酒交易,神游冷宫 翌日,赵无羁如常修炼完仙武两道后,仙道修为凝练出了8道灵力,武道修为也是有所提升。 然而,昨日消耗的灵气却仍是复原缓慢,仅恢复了六分之一。 “一道灵气,要六天才能恢复,若是用以修习术法,等同于六天才能提升术法熟练度一点.” 静室内,赵无羁摇头感慨,起身喝了口清水,走出修炼室。 丫鬟春花已是备好了洗漱热水和早膻,服侍起居,药童小玥却是一早又出去帮他打听寻找《金玉丹》上的药物,很是积极。 “大人,莫大人回了信。” 洗漱过后,下人小林送来书信,恭谨奉上。 “哦?”赵无羁心中一振,迅速扔开毛巾,接过书信拆开查看,很期待那提供古酒的莫全才,与他达成交易。 他已是算了一笔账,一坛甲字岁的青花郎可汲取三缕阳气。 而那莫全才曾愿拿酒与他交易金枪烈火丹。 他炼就一炉金枪烈火丹,只消耗五缕阳气。 一炉丹约莫十粒。 若是能以一枚金枪烈火丹交易一坛青花郎陈酿。 刨除成本,他就能净得25缕阳气,很是划算。 不过,莫全才也不是省油的灯。 书信中表示这古酒其手中也存量不多,若以丹药交换,需三粒金枪烈火丹方可换一坛。 这口吻,倒是与上次在求仙会上一模一样。 赵无羁自然不能如此做交易,尽管这般交易,一炉丹药他仍是可赚得四到五缕阳气。 可炼丹也是颇耗心神的一件事,算上他自身付出的精力和人力,已是接近白忙活。 他当即再度书信,坚持一粒丹药一坛青花郎陈酿,请对方深思衡量。 上年份的好酒固然难求,但他的金枪烈火丹,如今市面上更是一丹难求。 只要他不开炉炼丹,市面上就没货。 莫全才若是真有这方面的需求,必然会同意,至少要先试试。 而赵无羁自信,一旦对方试过此丹的厉害,便会欲罢不能,届时多少好酒都要拿出来交易。 命小林将书信送出后,赵无羁用过早膳,便驾车去往太医院当差。 “小赵,今夜就要轮到你去御药房宫值了吧?” 太医院内,一位鹤发鸡皮的老者苍声问道。 “何院使!不错,今夜是我和严太医去宫值。” 赵无羁作揖回应。 “听闻你遣药童在搜集一种形似葵花,叶似锯齿状的药物?” 赵无羁一怔,旋即点头,“不错,何院使可是见过此药物?这药物应是名为太阳花。” 老者摇头端起桌上茶杯,有意指点,慢悠悠道,“此乃一种古药,如今应该已是绝迹,二十多年前,老朽游历南蛮州,在云梦江尾的凤羽山上见过” 赵无羁一时无言。 二十多年前的讯息,如今哪怕他找过去,估计那边也已是物随景移了。 而且南蛮州可就太远了,靠近乾国那边,民风很彪悍危险。 他又请教了一二后,暂且记下这则讯息。 随后与几个太医吏目交流了片刻,便进了自己的独立医舍暂歇。 太医院内有院使两位,御医八位,太医二十多人,九品医士四十多。 太医大多都是五十岁以上的年龄,与赵无羁平时也是少有共同语言。 倒是九品医士中,聊得开的有不少,曾经也一起偷偷去勾栏听曲过。 此时,见赵无羁前来坐诊,便有一些熟稔的医士将特意留下的寒疾患者,介绍到赵无羁这里来施针诊疗,这也算是小小的巴结。 在很多医士眼中,赵无羁背景强医术好,又很年轻,几乎已是未来的院使种子,提前打好交道很有必要。 时间一晃,很快入夜。 赵无羁领了腰牌,便与另一名严太医一同入了皇宫御药房宫值。 御药房在皇宫的位置就靠近后宫,距离景清宫不远。 他打算今夜便借助地利优势,施展通幽术驾驭剑丸,一探景清宫云玉池。 唯一需要顾虑的,便是皇宫内充斥的龙气。 然而,龙气最恢弘浓郁的地段,集中在紫玄殿以及皇城东北角的蓬莱行宫那边,后宫这边却是极少。 景清宫这种边缘冷宫,更是半缕龙气都欠奉,因此风险极低。 “严叔,稍后下半夜,就由我来值守吧,您好好歇歇。” 御药房内,赵无羁端来杯茶水,递给身穿医官服的严太医。 “赵贤侄你太客气了。” 严太医忙起身接过茶水,黝黑脸庞露出笑容,“我其实身体还健朗,守夜倒也无碍。” “哎!——严叔你是我的前辈,这点小事,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以后医道还有诊疗上,我还要向您请教。” 在赵无羁一番客套下来,严太医心里舒坦应承了建议,令其如愿。 在御药房内执行宫值的太医,主要是为应付皇室的日常诊疗,包括夜里的急诊。 这其实也算是有一定风险的活儿。 若是皇室成员突发疾病没医治好,有个三长两短,皇帝问责下来,可能都要掉脑袋。 赵无羁与医术更高明的严太医打好交道,不仅是为了方便下半夜通幽神游,也是多条朋友多条路。 所幸,这次宫值一直到下半夜,都并无宦官前来通知出诊。 临到赵无羁守夜时,已是四更天。 灯火惨淡地从糊纸的窗格渲出光晕。 赵无羁独自坐在药房内等到五更天。 对面侧厅内已隐约传出严太医鼾瘌的睡声,门外候着的两名药师也是无精打采。 他的灵觉并未察觉到任何高手暗藏附近观察。 当即走到屏风后,对着窗户的方向,掐诀调动体内的灵力施展通幽术。 “太阴洞玄,九幽开扉,地藏敕令,阴阳通微” 神魂登时如一缕般腾出,飘出窗户之外,便看到远处紫玄殿方位传来的浩大金色龙气,如一条活灵活现的金龙盘踞镇守,笼罩皇宫中心,震慑八方。 阵阵夜风吹来,却无法撼动他处于通幽状态的神魂分毫。 清澈澈的星河天光下,云雾如堆满许多薄层的棉絮。 一股股或强或弱的气息,呈现在神魂的魂眼观察中。 越是靠近紫玄宫以及后宫中心,强横的气息也就越多,边缘地带则明显减弱。 “坎离交汇,五行斡旋,赦——” 他再度掐诀施展弄丸术。 毒蒺藜剑丸‘滴溜溜’飞出,承载神魂,融入夜色,迅速驰骋向景清宫的方位 还有章十一点半准时发   (本章完) 第21章 021:圣器小碗,大量阴气 通幽神游一隙,御风冥冥夜色间,蒺藜剑丸如芥子驰骋天地,混入夜色之中,毫不起眼。 在这末法时代,纵是高手如云的大内皇宫,至少在边缘地带,压根不见半点灵气以及修仙者的存在,无人发现赵无羁闯入景清宫。 这等术法赋予的高绝手段,远比武道轻功更妙。 曾经无上教徐护法闯入皇宫,却被追得如丧家之犬,哪有赵无羁这般神仙中人的风采。 “引气一重,那也是修仙.” 赵无羁心内感叹,却也无比警惕,神魂状态下的灵觉,比在肉壳内更强十多倍,可敏锐观察八方气息变化,提前规避。 很快,他便驾驭蒺藜剑丸来到景清宫。 这冷宫距离御药房直线距离仅三百多丈,不算远。 赵无羁如今的神魂也比曾经强大了不少,驾驭剑丸神游三百多丈,并未感觉不适。 没多久,他便已是依循记忆,飞临至景清宫东角的云玉池。 却见这池水早已荒废,池畔石栏龟裂,池水浑浊泛着绿藻,阴风凄凄。 赵无羁才接近这水池,就已能感受到识海内阴珠的异动,察觉到水池内存在的阴煞气。 “难怪那伊嫔妃跌入云玉池内,会染上阴煞寒气.不过这冷宫荒废多年,常人都只当是寻常阴湿之地……若非阴珠对煞气敏感,也很难察觉” “但那刘监正又是什么时候染上的?莫非那老家伙还和冷宫妃子悄悄有一腿不成?怎么避开大宦官的?” 赵无羁诧异胡想,思索片刻后,剑丸探入池水之内,泛起轻微涟漪。 顿时便感到极其浓厚的阴煞之气。 他借助与神魂相连的阴珠吸收了一番,仅一会儿功夫,阴气便增长了十多缕。 赵无羁精神一振,却又暂缓了阴珠继续吸收,继而开始驱动剑丸谨慎观察池底。 不多时,他便陆续找到了四周池底布置的螭吻镇水兽。 有强烈的阴煞气汇聚于兽口。 却见兽口内赫然都有一颗圆珠。 这令看到弹丸之物就想盘一盘的赵无羁,几乎都想将圆珠抠走,好好盘一盘珠子。 他暂且按捺,很快便又在池底的中央石砖上,发现了一块玉碑。 “法器.?” 玉碑上竟隐约有极微弱的灵气波动,刻画了诸多诸多如鬼画符般的文字,令赵无羁看得眼花缭乱。 但他很快认出,这些似乎都是古老的周朝钟鼎文,带有些许祭祀般的韵味。 而玉牌下方的石砖上,赫然还有钦天监的印章烙印。 “这玉牌以及四角的镇水兽,乃是钦天监留下的?看来与刘正监沾染阴煞气息有些关联” 然而迄今为止,赵无羁仍是未曾发现无上教的圣器究竟在何处。 且这池底的阴煞气息虽多,却又有法器玉牌和镇水兽布置,似祭坛,又仿佛镇压着什么。 这令赵无羁都不敢轻易地大肆吸收阴煞气息。 他继续在池底搜寻了一番。 期间在各个角落悄悄吸收阴煞气息,如蜻蜓点水,准备稍有异动便迅速撤走。 没多久,便已是又吸收了二十多缕阴气。 与此同时,在接近云玉池边缘处的水草中,赵无羁终于发现了又一个不同寻常之物。 一口宛如玉质的小碗,赫然掩藏在水草之间,表面浮现奇异纹路,排斥周遭阴煞气息。 这池底其他事物,皆有特定位置。 唯有这口碗歪歪斜斜置身水草之间,显然并非池内原有之物。 “无上教的圣器?莫非就是这.” 赵无羁驭使剑丸接近小碗,顿感一种奇异的力场,甚至隐隐撼动他剑丸上裹挟的灵气。 他试探着以剑丸触碰小碗,见并无异状,灵觉也没有察觉到危险。 当即驱使剑丸将小碗顶起,飞出云玉池,向御药房飞回去。 途中风平浪静。 景清宫内气息最强的大宦官,始终在赵无羁超强的灵觉感应范围内。 对方化形宗师的实力,完全察觉不到夜色黑暗中飞过的小碗。 其他巡逻的宦官和禁卫虽多,却都能被赵无羁提前避开。 赶在灌输剑丸中的灵气损耗殆尽之前,赵无羁成功将小碗带至御药房内。 “吁——” 赵无羁魂归肉壳,吐出一口气。 伸手接过触感冰凉的小碗,在眼前仔细打量,神色奇异。 这小碗外覆云纹,碗内却有密密麻麻不少蝇头小字,看起来很是神秘。 赵无羁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隐隐感觉这碗内的字迹,似与秦篆类似。 他因解读金玉丹而学过汉隶,对于比较形似的秦篆也能分辨一些。 “玄穹敕令,太虚为炉。 坎离交泰,龙虎伏藏。 吞三光以炼形,摄六气而化精,成无上法” “三光为日月星之光,六气应是指自然之气.” 赵无羁神色微动,察觉阴珠内竟有第三组蝌蚪文在发光。 这碗中的口诀,仿佛是某种修炼之法。 “此物看来确是无上教的那件圣器无疑了,居然能引动阴珠新的地煞术,回去了再研究研究” 眼下在皇宫之内,赵无羁没打算以灵气催动此碗,以防发生意外。 但目前来看,这件圣器似并不能解决灵气短缺的问题。 他打算再驱使剑丸,重新返回云玉池,缓缓吸收池内的阴煞气。 就方才那一会儿,便已吸收了三十四缕阴气,收获巨丰。 而云玉池内的阴煞气,显然不止于此,赵无羁感到惊喜不小。 “兴许此池能加快我积蓄满首枚阴珠的进度,甚至找到阴髓 不过这池内布置有钦天监的法器,吸收阴煞气还需谨慎” 赵无羁这次不再使用自身灵力。 改调动阴珠内的阴气驱使剑丸,通幽神游而去。 接下来半个多时辰,他驱使剑丸施展通幽术,在云玉池底缓缓吸收阴煞气,转换为阴气。 半个多时辰过去,阴珠内的阴气已攀升到了1530缕。 除却这期间消耗的9缕阴气,他已足足收获了302缕阴气。 而到了此时,整个云玉池仿佛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除了四角镇水兽的兽口中积蓄的阴气,池水中的阴煞气息已是稀薄了很多。 “差不多了.” 赵无羁见好就收,准备驱使剑丸离去。 饭要一口一口吃,哪怕是一座金山,也不宜一天就挖空。 待日后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异状发生后,他还会再来收集阴气。 他观察了片刻池底中央的玉牌,对于那玉牌中隐隐散发的微弱灵气有些觊觎,但更多的是忌惮,不愿轻易去接触。 正欲驱使剑丸离去,突然他的强大灵觉察觉到,一股熟悉而强横的气息出现,从景清宫东北角一闪而过。 “嗯?是她?” 赵无羁心神波动,立即分辨出这股潜入景清宫的强横气息,便是曾察觉过两次的无上教女子,疑似是无上教候补圣女。 对方竟然也追查到了景清宫这边,看来……也是不知何时从徐护法口中得知了讯息 老铁们求月票了!   (本章完) 第22章 022:地煞新法,能干贤妻 观察到无上教候补圣女的气息,赵无羁本能感到吃惊和威胁,顾忌对方会直接找到云玉池这边来。 然而很快,他又发现,这位候补圣女似并不清楚,圣器就在云玉池的讯息,仿佛没有明确目标般,在景清宫内四处搜寻。 “这样搜找,哪怕她的敛息功法和身法都很高明,也有暴露的风险” 赵无羁隐约看出,这候补圣女可能有什么手段可查探圣器。 也许只要圣器在附近,对方就能迅速察觉。 不过那圣器小碗已是被他转移到了御药房,对方压根不可能在景清宫寻到。 他按捺着并未立即御剑离去,通过望气观察对方的行迹。 此女的气息,比镇守景清宫的大宦官要强多了,堪比曾经观察到的宦官首领,是实打实的归真境大宗师的实力。 不过其气息时而波动紊乱,显然还是有伤在身。 无上教在经历上次失败的惨痛教训后,这候补圣女仍是带伤夜探皇宫,势必要找寻到圣器,也真是够执着的。 “那圣器看来也是烫手山芋,待回头研究看能否解密一门地煞术,若是用处不大,还是扔回这云玉池,以免招惹麻烦.” 赵无羁悄悄御剑丸浮出水面,在暗中冷静观察。 一盏茶后,这候补圣女又施展高绝身法,飘然离去,身影迅速隐入夜色。 “身材倒是不错,跟我那未婚妻有得一拼,就是比知夏要矮了些。” 赵无羁对候补圣女离去背影点评一番,这次灵觉更为清晰的记下对方的气息。 随后离开云玉池,御剑丸返回御药房。 神魂回归肉壳之时,外面天色已是慢慢亮了起来。 曙光起处,皇宫内绵延起伏的屋顶瓦面如万道金鳞开,气象磅礴。 赵无羁看了看手中冰凉的小碗,将之收入药箱内,又心神沉浸观察阴珠,阴珠表面流转的幽光已凝若实质。 “大丰收啊.不知那云玉池内的阴煞气若是吸收一空,能否将首枚阴珠填满。” 赵无羁对此趟宫值深感满意。 不过,暂且还是先安分一段时间,观察云玉池是否有异变,同时也探听钦天监与此池的联系。 “赵太医,已是卯时了,辛苦您了,喝杯热羹暖暖胃吧!” 这时,门外传来药师的殷勤问候。 “嗯,你们也劳苦了,都换班歇着吧。” 赵无羁身影走出屏风。 在众人眼里,他是于屏风后的书桌枯坐一夜,又岂知他已神游御剑,去了景清宫潇洒。 皇宫之外,一道黑影身形忽起忽落,迅速越过几个巷道后,身影如一片落叶般飘入一个宅子内的古井中。 原来古井下无水,另有机关洞天,黑影坠入其中,身影消失在一堵墙后。 “喀喀喀——” 南知夏摘下脸上黑巾,运转磅礴内气身躯一震之间,筋骨齐鸣。 很快便从娇小玲珑的身段变得修长高挑,袖管显露出白皙肌肤。 她脱下外衣,漫步来到昏暗桌前。 一边卸妆一边凝眉思索,“景清宫内除了那些宦官居处,其他地带我都游走了一番,竟是丝毫没有察觉圣器的存在.” 她狐疑从腰间取出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形似柳叶刀的法器,目光在昏暗光线下灼灼轻闪,若有所思。 圣母曾说过,她手中这件灵叶刀法器一旦靠近圣器十丈范围,便会自然有所感应。 或者圣器一旦催动,十里范围内她都能感应到。 然而,凭着此刀,她也并未在景清宫发现圣器的下落,圣器究竟藏在了何处? 南知夏紧握刀柄,眼神波动挣扎,“无羁,我不想将你卷入进来,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圣器究竟是否在景清宫内.” 她并不想用强,更不能暴露身份,但很多事并不能尽如人愿。 从皇宫完成宫值离开后,赵无羁便返回了自家官邸。 他一宿未睡却也精神饱满。 回了宅子后,便吩咐下人莫要打扰,进入修炼室内开始研究无上教的圣器小碗。 此物既是圣器,显然非是一般的法器。 谨慎起见,赵无羁并未直接调动灵气或阴阳气去试图催动,而是慢慢解读碗内的字迹口诀,慢慢引出首枚阴珠第三组蝌蚪文。 然而,以他如今对于秦篆有限的知识储备,解读了没多久也就陷入了瓶颈,第三组蝌蚪文也仅是引出了二成进度。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赵无羁放下小碗,微微摇头。 他打算抽空联系钦天监的李念薇或刘监正,再借来些有关秦篆和周朝文字的书籍翻阅一二。 此时思索片刻后,他掐诀施展导引术,试图从导引术的角度试探这圣器。 若这圣器内有灵气储存,兴许能被他引出用以修炼。 不过这种想当然的念头很快落空。 导引术难以从小碗内导出任何有用的气息,也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 “这碗摆着是讨要的,我还试图从中抽点东西出来.也是苦无资源,快穷疯了.” 赵无羁自嘲一笑,唯有继续导引阴阳二气,凝练灵气修行。 所幸他这次足足收获了三百多缕阴气,使得阴珠内的阴气达到1529缕,修炼起来也就只用焦虑阳气的损耗。 阴气方面暂时是无需忧心的。 日月轮转。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月有余。 玄国北境陡起动荡。 乾州铁骑在边境游走,鹰旗漫卷,似有意寻衅,消息传到皇城金阙城后,引得朝堂震动。 然而,蓬莱行宫内修仙问道的皇帝依旧老神在在,丹鼎不熄。 文武百官的奏疏如雪片般堆砌成丘,也未将这位皇帝请回上朝,急得一干臣子如热锅蚂蚁,也都往蓬莱行宫跑。 赵无羁听到了消息,倒是没太紧张。 这国事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一个太医也没啥好急的。 他白日坐诊,夜里修行,时而外出走动搜集药材、烈酒。 期间,他拜访过钦天监寻找刘监正,索求来秦篆以及大周的相关书籍。 将无上教圣器小碗中的法门解读了不少,已令首枚阴珠的第三组蝌蚪文引出了六成。 但直觉告诉他,那候补圣女并未放弃寻找圣器。 他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身和圣器,慢慢发展。 因此,那圣器他早已转移到了一处租赁的宅院。 每次解读参研之时,才会悄悄前往把玩,以免招致麻烦。 而今半月修炼下来,他的仙道修为已达到引气一重(23/100)、武道修为则是达到11脉(79/100)的程度。 更是因这些时日频繁练习术法,已使得各门地煞术的熟练度都是提升得极快,通幽术已练到了初学乍练(73/100)的程度,快要晋升。 “武道修为快要十二脉皆通,突破化形了.算算时间,明晚我又要去宫值了。 这段时间要着手武道突破,将一些琐事暂时搁置。” 赵无羁心内盘算,起身走出修炼室。 如今半月过去,云玉池并未因他吸收了诸多阴煞气后发生异状。 赵无羁已打算这次宫值就再度出手,吸收数百缕阴气作为资源储备,否则都无法满足术法和修炼的需求。 “大人,南小姐来了,说是为您找到了月露草的下落。” 这时,小玥的身影跑来,欢喜提醒道。 “哦?”赵无羁意外驻足,“知夏还真是能干,我上次不过是提了一嘴,她竟然能这么快给我找到线索。” 他赶紧迈步走向前厅。 这段时间,南知夏难得往他这边跑了两次,谈天闲聊之余,知晓他在收集金玉丹的材料,便许诺要为他出份力寻找。 赵无羁本都没有抱什么希望,没料到这未婚妻竟是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十一点半还有一章。求月票,主角马上要猜到知夏身份了喔   (本章完) 第23章 023:知夏秘密,梦中来客 官邸前厅,南知夏身穿月白长裙,摩挲着青瓷茶盏,微笑将得到的月露草线索告知赵无羁。 “这是我路过扬风客栈时,从一个走贩口中得知的消息。 据闻,这草药在城外寒山寺后崖的雾凇洞里就有,与你说的月露草很相似,你看.” 她将一个装有一截干枯草须的木盒放在桌上,“这是我从那走贩手中求购到的一截,希望对你有用。” 赵无羁拿起木盒观察,神色动容,“虽然已干枯,但的确似是月露草.” 他又拿到鼻端嗅了嗅气味,更为确认,当即感谢南知夏,问及那走贩如今的位置所在。 “我曾邀请那人来你这里小聚,他很谨慎,不愿前来,我便任他离去了.” 南知夏眼波流转,倏然又有些忧虑道,“无羁,我听闻那雾凇洞内可是有五毒之物,比较危险,你还是莫要去冒险了。 而且,我觉得那走贩有些奇怪,在扬风客栈附近徘徊,那客栈不是已被查封了吗?说是无上教的一个堂口据点。” “哦?”赵无羁神色意外,“你的意思是,那走贩可能是无上教的人?” “我也只是瞎猜.” 南知夏摇摇头,美眸凝望赵无羁关切道,“你曾说,你受卜尚书邀请,为无上教的那位护法施针过,算是与无上教之人有过接触。 我担心,无上教可能有人会将他们的失利迁怒于你身上。 你最近四处搜集灵药,他们会不会借此发挥,引你上钩?” “这应该不会吧,我是为那护法治疗,又没有害他。” 赵无羁嘴上说着,心里一时也有些不确定。 的确是太巧了些,南知夏才答应帮他打听药草线索,竟就有走贩在扬风客栈附近将线索卖给了她。 若是无上教之人盯上了他,那么很有可能,是有人已清楚徐护法给了他什么消息,甚至猜测圣器就在他手里。 就如曾经那杨堂主派出一名执事前来试探他。 “无羁,你再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无上教的地方?我是真担心你惹上这些疯子。” 这时,南知夏忧心道。 赵无羁正欲否决,倏然心中一动,盯着南知夏那一对明眸,诧异笑道,“知夏,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要说得罪之处,我的确是得罪过那位徐护法。 毕竟,曾经他带着兄弟来找我施针,我拒绝了他,若是无上教要因此找我的麻烦,我还真没办法” “原来是这事,南台曾跟我说过” 南知夏神色如常,心内却是一叹。 她纤纤手指放下茶盏的力道重了几分,盏底与紫檀桌相撞似玉磬清鸣。 “总之,无羁你自己要小心,我不希望你因为得罪这些疯子而出事。” “好!你放心吧。”赵无羁又与南知夏闲聊几句后,便送对方离开官邸上了车轿。 待车轿逐渐远去,赵无羁转身回屋,打量木盒内干枯的月露草,目露奇异思索之色。 就在刚刚,南知夏与他交流之时,他隐约再度察觉到那种似有若无的威胁感,一闪而逝。 “刚刚那种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赵无羁想到近来南知夏与自己频繁接触的状况,心中狐疑更多,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种种猜想。 甚至浮现那神秘的无上教候补圣女的身影。 然而,南知夏平淡如水的气息,与那气息凌厉强横的无上教候补圣女,有很大差距。 二者的体量身形,也不相似。 “身形可以通过缩骨等武道功法改变,至于气息” “姑且不提气息,我上次通幽接触那宁执事的神魂,曾得到一个讯息,无上教内有更尊贵的人打算与我接触,那杨堂主等人便曾按捺过数日” “后来接触杨堂主的神魂才发现,更尊贵的人,便是那位候补圣女。 那么如今无上教失利,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候补圣女若是要再度找寻圣器,必然会接触我,为何还不现身,又或者.” 赵无羁脑海中灵光频闪,结合这段时间南知夏的种种行径言语,他现在已经有些怀疑。 那位无上教的候补圣女,是否便是南知夏伪装的? 这个想法尽管令他惊愕,却非常有可能。 若是如此,也能解释得通,这位圣女一直隐藏在皇城没有被发现,连杨堂主等人都根本不清楚其身份。 不过,从南知夏话语间的关切来看,显然也是不愿害他的。 “若真是知夏的话,看来那件无上教的圣器,是拿不了多久了. 正好除了可引出地煞术外,对我作用不大,改天就拿出试试水,看看我这未婚妻,究竟是什么来路.” 赵无羁摩挲下巴,将月露草收起。 这一截月露草,显然是不够作为药材的。 而除了月露草,炼制金玉丹还缺乏太阳花。 因此他也不急于去探索那雾凇洞。 当晚,赵无羁再度前往皇宫进行宫值。 这次他轻车熟路,驾驭剑丸飞到景清宫的云玉池。 半月未见,这云玉池内的阴煞气依旧浓郁,虽是比不上曾经初见之时,却也是恢复了一些的。 赵无羁驱使阴珠吸收池内的阴煞之气,同时靠近那池底中央的玉牌,仔细辨别玉牌上的周朝钟鼎文。 十天前从钦天监借来的一些相关文字书籍的知识,在今日发挥了作用。 他隐约分辨出一些字迹。 “天蓬咒镇邪祟阴物.天关地轴,万鬼潜藏,五丁都司,破秽无踪!” 才辨别出一些其中大意,他便感觉阴珠有异动。 并非引出了新的术法,而是触类旁通之下,引起通幽术的熟练度竟在波动,提升了1点。 “这天蓬咒,竟能提升我的术法熟练度.” 赵无羁还是首次遭遇如此状况。 他继续一边吸收阴煞气一边浏览,遇到不认识的字迹,便强行记忆下来形貌,待回去再查阅。 没多久,就将玉牌上的所有咒语都强记下来,通幽术的熟练度足足提升了7点,且又吸收了二百多缕阴气。 不过也就在此时,赵无羁隐约察觉不对。 周遭池水似从浑浊变清澈了些,阴冷氛围也少了许多。 通幽术隐约察觉一种淡淡的魂力波动,灵觉更是感应到似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死死盯着他。 “嗡!——” 在这瞬间,池底中央的玉牌蓦地绽放灵光,那隐隐约约的灵气霎时增多了一些。 赵无羁猝不及防惊了一跳。 然而并无任何危险发生。 倒是那隐约中观察的感觉和淡淡魂力波动,刹那消失了。 “莫非触动了什么?” 他感到不妙,迅速驾驭剑丸离去。 在景清宫外绕七绕八了一圈,才返回御药房,魂归肉壳之内。 此后一直到天明离开皇宫,赵无羁都并未察觉景清宫有什么异常动静。 皇宫内也并无宦官或大内高手被惊动,提起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下来。 他返回官邸,一时也静不下心来继续钻研记忆的天蓬咒。 当即前往太医院坐诊,同时探听皇宫内的动静。 然而,一直到第二天夜里,皇宫内也并未传出什么不同寻常的消息。 他前往钦天监约出李念薇那丫头套话后,也得知钦天监并没任何察觉。 “看来钦天监也并未太关注那云玉池我吸收的那些阴煞气,只是可能触发了什么阵势?应该无伤大雅。” 赵无羁逐渐放松,辞别恋恋不舍的李念薇后,回到官邸。 并未照常修行仙道,也没有悄悄去存放圣器小碗的租宅,以防有什么高人在暗中观察他。 当夜,他运转《悬壶金针功》修行武道。 不料修行途中,竟是昏昏睡去,还做了个梦。 梦中云霭漫卷,忽现琼台玉砌。 有一袭素绡曳过青冥,浮现一道美貌仙子身影。 那仙子斜倚瑶琴,葱指抚弦似捻情丝,眸中烟波似冰雪化春水,直唤他‘赵郎’,魅惑他共赴长生,寻仙修道,可得长生。 迷迷糊糊间,赵无羁脑海一些纷杂记忆浮现,他陡然惊觉不对,立即意识回归灵神之间,掐诀施展通幽术断喝。 “何人装神弄鬼!?” 老铁们投投月票。   (本章完) 第24章 024:先帝嫔妃,十二脉通 通幽术极其强横,对于威慑鬼魂以及洞悉鬼魂弱点可谓无往不利。 且赵无羁自身神魂亦是强大,早就熟悉了通幽神游的状态,无惧寻常魑魅魍魉。 此刻,他施展通幽术一声断喝。 术法效果顿将入梦而来疑似鬼魂的女子惊慑当场,身影变得浅浅淡淡,将要消弭。 她也是没料到,这青年宛如醒着做梦,神魂强大,面对她的托梦,依旧如此清醒冷静。 常人若是被她这般入梦一吓,便要神魂动荡胆怯,魂不附体,任她摆布。 她当即啾啾掩面而哭,道,“大官人,妾身乃是承焱皇帝嫔妃张怜梦。 妾身本是受奸人害死,妾身死后,还遭钦天监贼子联合那椒房殿的贱妇算计利用,将妾身镇压在那云玉池下,积蓄阴煞气。 妾身委实不甘啊,还请大官人为妾身作主!” “承焱皇帝?你是上代嫔妃?” 赵无羁暗惊,一边暗中使用通幽术观察洞悉对方的意图和弱点,一边与对方交流。 原来这张嫔妃是托梦试图让他挪开池底的镇水兽和玉牌,助其魂灵解脱。 从通幽术洞悉对方神魂中的记忆来看,这张嫔妃早年的确是被人溺死于冷宫。 因此怨气很重,最终却被利用当成了炼制阴煞法器的材料。 这张嫔妃很是不甘,却无力解脱。 甚至大部分时期,她都是处于怨毒的不清醒状态。 时而在月圆之夜,蛊惑人跌入云玉池内,希冀利用他人的力量,破开池底钦天监的法器布置,从而脱困。 冷宫中的伊嫔妃落水,包括无上教徐护法寻到圣器后,又鬼使神差失足云玉池,将圣器小碗藏于池中,完全都是出自其魂力蛊惑的手笔。 “此女也并非善茬,还好她只是魂力怨念纠缠上了我,在清醒时给我托梦,却并未成功蛊惑我,因此不知晓我是谁” “相反,我已经洞悉了她的弱点所在。” 赵无羁心中慢慢放松下来。 人的惊诧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 但现在,他却已使用通幽术洞悉了对方记忆思绪中的情况。 连对方的弱点,便是其位于景清宫西侧紫竹林内的真身尸骸都弄清楚了。 如此,他也就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张嫔妃且回吧,镇压你的人和势力都太强了,在下人微力薄,无力相助。” 赵无羁无视张怜梦的哀求,直接拒绝。 宫中就没有单纯的人,不是说谁弱谁可怜就有理。 眼见张怜梦仍不依不饶不肯退去,赵无羁神魂冷喝。 通幽术助力下,他双眸魂火如刺目火炬,威棱四射,摄人心魄刺入对方形体。 “退下!” 这强烈法力登时震慑得对方形体消散,惊呼一声便彻底散去。 赵无羁从梦中惊醒,才发现一旁桌上烛火早已熄灭,外面天光隐亮,已快到卯时。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首枚阴珠上,第四组蝌蚪文竟也是明亮了几分。 “古怪.鬼物托梦,莫非是引动了地煞术中的嫁梦之术?” 赵无羁有些诧异,旋即又感慨摇头。 自从接触了仙道后,他引出地煞术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 炼制金玉丹能解密出服食之术; 圣器小碗能引出未知地煞术; 如今又疑似触动了嫁梦之术。 不过,这些术法想要完全解密,还需要克服一些困难。 他也没想到,只是吸收了些阴气,竟就惹来这女鬼入梦。 “果然贪欲乃是心中火,能引火烧身。” 赵无羁反省警觉,起身走到桌案前,磨墨挥笔,在桌上写下《天蓬咒》静心养性。 抄写了数遍后,他又拿起一旁书柜的《周朝钟鼎文粗解》,对照分析解读。 随着解读出的字句越多,他也更添了一些感悟。 通幽术熟练度再度提升了一些,已攀升至初学乍练(91/100)的程度。 不知不觉,外面天已是大亮。 写字、读书、研术。 一如平日里坐诊、施针、炼丹。 赵无羁已彻底心静了下来,看着满桌解读写下的字迹,挥手一拍,手掌内力勃发。 骤然将满桌宣纸震碎成粉末。 通过解读,他已发觉,这《天蓬咒》也是一种术法,有镇邪之效。 不过显然没有通幽术的功效那么强横。 通幽术若是晋升到初窥门径的层次,将会更强许多。 “贪多嚼不烂,我专注修炼地煞术,其他小术,只作参考。” 赵无羁放下毛笔,走出房屋,唤来药童小玥,准备今日开炉,炼制金枪烈火丹。 近来无论是女鬼嫔妃,还是知夏的试探,让他感到身旁似多了些眼睛。 表面上太医的身份,还是要一直维持的。 且炼丹坐诊,救死扶伤,也是与人交际的学问。 人情练达、磨砺心性,会使道心更坚。 此后七天里,听闻玄国北境已发生战事摩擦,鼓山关外朔风卷沙,大将军伏云涛横槊点兵,杀气腾腾。 然而皇城之内,朱雀河上画舫依旧歌舞升平,感觉不到半点紧张气氛。 赵无羁除了在太医院坐诊,便是前往后宫施针治疗娘娘们的月事。 同时,他也将卜尚书最后一个疗程的诊疗完成,总计收获了二十多缕阴气。 这期间,他也开炉炼了两炉金枪烈火丹。 消息传出之后,引得金阙城内一众权贵子弟争相上门求购。 那莫全才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也前来以十坛甲子岁青花郎,交易了一炉金枪烈火丹。 赵无羁旁敲侧击之下,听出莫全才手中还有更好的洞窖老酒,称为天、地、人、金樽四宝,很是眼馋。 想要交易,却被奸猾的莫全才婉拒。 赵无羁也不着急,但凡用过他的金枪烈火丹,知道了此丹的妙处,之后还是会来找他的。 他将第二炉丹药拿出一颗,附以书信,寄送给损友陶非,催促对方加快寻找李少君的丹鼎。 这阵子,他都没有收到这损友的信件。 怀疑对方是否跟那乳大女侠浪迹天涯,大练昆字诀去了,唯有给点甜头,让这损友干些正事。 这日夜里。 赵无羁功行圆满,气走玄关,终于气劲纵横,打通第十二脉。 一股强横气息在修炼室内激荡,他如愿突破到十二脉的层次,双眸精芒熠熠。 十二脉打通之后,便是气贯全身,三花聚顶,内气化形冲关武道宗师的境界。 一行讯息,浮现在九阴九阳珠表面。 “仙道修为:(31/100)、武道修为:12脉(0/12)” 正常通脉武师,修行到12脉的层次,可能会面临瓶颈,难以突破化形宗师之境。 但赵无羁却从未察觉到过任何瓶颈,熟练度到了就自然会突破。 因此,最多再打磨一遍全身十二脉,他也就能积累完底蕴,突破化形宗师。 而如今,仙道修为凝练出的31道灵气,哪怕平日里消耗之后恢复起来很慢,也足以支撑他每日以灵气修炼一次术法。 到了今日,通幽术已是成功修炼到了初窥门径的层次。 神游状态能维持的时间提升到了二百四十息,且已是无惧白日除了正午时间段的阳光照射。 “这阵子修炼下来,哪怕有十坛青花郎提供的30缕阳气,我的阴阳气也还是损耗了不少啊,尤其是阳气.” 赵无羁吐出一口浊气,看向九阴九阳珠内完全阴阳失衡的状况,有些头痛。 阴气因为有云玉池内获得的五百多缕作支撑,加上平日坐诊的收获,如今尚余下1734缕。 唯有阳气,仅剩下362缕,少得可怜。 所幸这阵子修行很平静。 那女鬼嫔妃并未再入梦来扰他,南知夏也没有再来试探什么。 赵无羁这几日也已阅览完整本《秦篆粗解》,自觉已有把握,完全理解圣器小碗中的法诀。 “今夜就去那租赁宅院,利用那圣器解读出新的地煞术,然后把这个烫手山芋抛开,试试知夏的身份” (本章完) 第25章 025:气禁之术,世外高人 时值立冬,一丸鹅蛋似的冷月,被纤柔的云丝簇拥,淡淡清冷光芒照耀金阙城朱雀河。 靠近河畔的一座私宅之内。 赵无羁坐在窗前,对着灯火,将无上教圣器小碗中的法诀,彻底解读而出。 “坎离水火,龙虎阴阳九转修成日,叩关金丹成.” 随着最后一句法诀彻底理解,赵无羁首枚阴珠的第三组蝌蚪文也被点亮。 诸多术法口诀要领以及感悟,快速在他脑海浮现而出。 “七十二地煞术之气禁(初学乍练:0\100)” “又添一门可供护道之法。” 赵无羁细细感悟,知晓这气禁术与其他的术法一样,不同层次有不同的功效。 诸如曾经东晋时期的葛洪,将其视为行气法的一种,认为其法是“以气禁之”。 目前初学是一经施展,便能以气化作长索或是气墙禁锢目标。 或是运气于体表,形成无形气甲,可抵御刀兵,短暂隔绝水火。 修炼到高深层次,可禁毒疗伤,甚至禁灵锁脉,定住敌人身躯。 赵无羁此刻已是颇为满意。 首枚阴珠四种地煞术,已是解密出了三种弄丸、通幽、气禁。 第四种嫁梦,未来兴许也有机会解开。 他收摄心神,目光落在手中的圣器小碗上,考虑对此物接下来的处理操作。 这无上教的圣器,他已研究了有一段时间。 除了其中法诀可引动地煞术外,并无其他特异之处,其内也无灵气储存。 至于碗中所谓的《无上法诀》,其实也就是引灵气修炼的仙道功法,直通金丹大道,还配有几种小术法。 但修炼却需经过无上教的圣水开光之类繁琐步骤,比起地煞导引术,简直就是拉了一坨大的。 “尝试驱动一番,看看效果,没什么惊喜的话,就悄悄拿去试试知夏的反应” 赵无羁调动一道灵力,输送进圣器小碗内,登时整个小碗绽放灵光。 外壁浮雕北斗七星与流云纹如活了过来似的,熠熠生辉。 碗内形似太极图般的图案,也自行转动了起来,碗沿浮现红蓝二色细纹,对应人体阴阳经脉,搭配活灵活现的口诀,仿佛引导人修炼。 与此同时。 南府,古色古香的女子闺房内,南知夏正听着身旁丫鬟讲着未来姑爷近些时日的状况。 得知赵无羁又炼了两炉金枪烈火丹,引得城内一些浪徒骚客重金求购时,不由唇角逸出一丝笑,无奈摇头,心内复杂。 “他没去雾凇洞寻那月露草,也是好的.” 前些时日冒着暴露的危险,试探过赵无羁后,她其实已决定放弃撬开这未婚夫的口,找到徐护法的线索。 因为她也瞧出了,赵无羁很聪明。 哪怕知道什么消息,为了自身安全,甚至可能为了她的安全着想,都不可能透露无上教的讯息。 她曾说雾凇洞之内有月露草,也是想将赵无羁引出城,而后亲自出手,恐吓一番,令这未婚夫开口吐露消息。 但时至今日,她也慢慢随缘了,不愿再做伤害无羁的事,准备寻找其他的方式。 就在这时,她突然察觉腰间的叶灵剑轻颤,隐隐传出一种吸引召唤。 “圣器!?” 南知夏眼神微变,佯装无事遣退身旁的丫鬟,而后迅速进了里屋,身影消失在一道暗门之后。 朱雀河旁的宅院内,赵无羁正观察着眼前圣器小碗的变化,试图从这法器中找到一些于己有益的事物,压榨出最后一分价值。 倏然其强大灵觉察觉到一丝不对。 碗中仿佛有一股不同寻常带有压抑灵威的波动苏醒。 一段破碎画面顿时浮现脑海。 却见一座古拙压抑的高台上,一位身穿圣洁白色斗篷的女子,盘膝坐于高台之上,面容模糊,周身缠绕的灵气,掐诀默念无上咒。 高台之下,大量人影匍匐于地,高诵无上圣母之名,场景肃穆森然。 “无上圣母!?”他心头一震,迅速掐断灵力输送。 然而脑海中画面才刚刚消失,碗中灵光不减,其中苏醒的那股波动更是迅猛掠出。 赵无羁迅速掐诀施展通幽术,双眸威棱四射,迸发强烈的神魂威慑。 “蓬!——” 空气中仿佛有轻微声响爆发,从碗中掠出的波动迅速消失。 “谁?” 一声惊咦,随那波动一起消散,小碗也是‘啵’地跌落在桌案,灵光黯淡。 赵无羁轻哼一声,通幽术形成的一层庇护神魂的幽光防护也黯淡了几分,险些溃散。 “刚刚那莫非是.修仙者的神念不成?难道是无上圣母?” 他神色惊异,盯着桌上小碗,眼神变幻。 若非他的通幽术已是晋升到了初窥门径的层次,只怕方才这一番交锋就要受伤。 “这些大教的圣器,竟都下了手段。” 赵无羁心中警醒,摩挲着圣器碗沿,忽而冷笑一声。 这“烫手山芋”,该换个法子处置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面罩,罩在脸上,身影掠出宅院,出现在朱雀河畔,正准备向南府的方位赶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灵觉陡然察觉到一股熟悉而强横的气息,向着他所在的方位快速靠近。 “这气息无上教的那位候补圣女?知夏?来得好快!” 赵无羁眉峰隆起,目光轻闪。 突然迅速将手中圣器小碗放置在河岸草地旁,身影一个倒纵,如鬼魅般掠往后方林间,快速撤退。 不消片刻,一道娇小玲珑戴着粉色面纱的身影,出现在河岸旁,一眼便看到了河岸草地上摆放着的圣器小碗。 然而她眼神警惕,并未立即去拿圣器,凌厉目光骤地扫向一侧山林,气息浮动间突然身影如凌波横渡,掠入林内,撮掌为刀,随手打出一记冰风掌刀。 “嗡——” 强横内劲刹那化作凌厉澎湃的刀气猛劈而下,瞬间劈开林间大树。 咔——! 树木霎时被一刀中分,枝干凝结寒霜,枝叶还未震散便破碎成冰晶四射。 一道身影却已提前就避开,鬼魅般闪掠至另一株树后。 “鬼鬼祟祟,出来!” 女子一声冷喝,身影疾掠,衣袍贴着浮凸身躯在狂风中拂动。 她指尖划过腰间,一道青芒如游龙出渊,叶灵剑悬空震颤,剑柄源晶明亮的瞬间。 突然耳畔隐听晦涩法咒之声,登时警兆狂鸣。 但还不待她将叶灵剑发出,便只觉四周空气犹如一堵堵骤然凝实的墙壁,将她轰然碾压禁锢在内。 “术法!?” 她面色骤变惊骇,立即催动叶灵剑,漫天冰晶凝成七尺剑罡。 登时将重重气墙切割爆破,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如蛛网。 但下一刻,她又突然发觉自身体内的强横内气竟也开始不受控制一般,四处乱窜,令她身形不稳顿时落地,身躯顿时一阵狂颤,痛苦不堪。 只这么片刻功夫,空气化作实质涟漪般的气流,形成条条气索纠缠而来,犹如要将她困住。 危急关头,南知夏再也无法掩饰所有实力,娇斥一声,脖颈上的项链瞬间散开,气息爆发。 嗡!!—— 叶灵剑浮现淡青色光泽,沛然灵力狂风般的流向剑尖汇聚,霎时破开重重气索。 “知夏!?” 深林之中,赵无羁敏锐的灵觉,登时察觉到对面候补圣女的气息变化,竟是气息与南知夏一般无二。 尽管对方戴着面纱看不清面貌,体型也完全不同,但他仍是大致确定。 正欲催发而出的剑丸又缩回袖中,嗓音一变,以一幅世外高人的架势,老气横秋的指点冒进晚辈。 “小姑娘何必咄咄逼人,老夫仅是对你教圣器略感好奇,拿来瞧瞧,却也不是稀罕此物,你拿了圣器离去便是,莫要招惹老夫!” 南知夏破开气索后的身形一顿,又惊又怒,知晓是招惹到了厉害的前辈高人。 但在如今这种末法时代,皇城中如今除了那国师妖后,怎会还有如此高人隐于皇城之内? 难道此人不惧人气杂乱的无灵环境,导致其灵力修为逸散…… (本章完) 第26章 026:长守洞天,损友之变 “前辈是何方神圣?不如递上门坎,来日小女请动圣母上门,感谢您送回我教圣器的恩德!” 好女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南知夏还是懂的。 此时自知是碰到了真正的仙道前辈,当即迅速摆正姿态,同时试探对方的来历。 她身上虽还有多件能以源晶催动的法器护体,却毕竟还未踏上仙途,绝不是可施展术法的仙道中人对手。 深林内,赵无羁手掐法诀防备,随时以气禁术化气甲护体,听到南知夏这显然还略带几分不甘的口吻,心内好笑。 这好老婆被他这个未来夫君打一打,也没什么丢人的,就当过去一直隐瞒身份的惩罚。 他不愿与无上教为敌,更不会在此时暴露自身的秘密,毕竟他能能踏入仙途,事关九阴九阳珠。 当即老气横秋尬诗一首,佯装高深莫测悠然道。 “萍踪寄青山,鹤影没云巅。浮名皆可弃,长守洞中天些许名号,不提也罢.” 沧桑之声徐徐传开,颇有些闲云野鹤潇洒高人的意味,渐渐飘远。 待南知夏感觉深林内的灵威逐渐淡去,林内那赵无羁的身影也早已远去。 她神色惊异看向远处思索,“浮名皆可弃,长守洞中天他这是暗示乃是某个洞天内的前辈?并非散修” 一念至此,南知夏也绝了接触的想法,避免危险。 对方既然肯送出教中圣器,显然也是不打算得罪她们无上教,如此井水不犯河水也是更好。 她迅速提气纵身,返回河畔,小心拿起地上的圣器【玄星云纹碗】。 蓦地从腰间暗格摸出一枚黄豆大的源晶,置于碗内。 小碗登时绽放灵光,碗底转动间,浮现红蓝纹路,有一股淡淡的神念波动再度以此碗为媒介出现。 “圣母!” 南知夏感应到碗内释放出的压抑神念,立即纳头拜下。 “知夏,是你?你已得到玄星云纹碗?” “回禀圣母” 南知夏迅速垂首将方才遭遇讲述了一遍。 碗内释放出的神念波动道,“大隐隐于市,没想到玄国皇城之中,还有位不知哪个洞天的同道中人。 他先前隔空与本座寄托于碗内的念头交手,本座猝不及防,被他击溃了一道念头,此人并非泛泛之辈,其术法威力很强” “圣母您可看出他的来历?” “瞧不出!本座此前也并未与会此等术法之人交手,看样子他并非天南修士,真是怪哉。 不过他既送回玄星云纹碗,料想也是知晓本座威名,不欲与本座为敌。” 碗内神念一顿,继续道,“你也不必追寻了,如今玄星云纹碗既已得到,你便立即用据点内的资源,着手修行突破,踏上仙途。 三大候选中,只要你能率先踏入引气,带回我宗圣器,便是我教新的圣女,日后可入庇护我教的无上洞天修行.” “是!” 南知夏心情亦是激荡,踏上仙途,是她从小就一直梦寐以求的。 同时,也是她未来能否挣脱束缚的关键。 她倏然将指尖刺破,向玄星云纹碗内滴出一滴鲜血。 碗中登时释放出七彩之色,最终于鲜血之上定格成紫色。 这赫然代表着绝顶的灵性资质。 “无羁一直想寻仙问道,不知他可有资质?” 南知夏看着碗中光彩,想到了赵无羁。 没有金色上等乃至紫色绝顶的灵性资质,在这末法时代,就不可能有宗门或洞天收录。 她想为赵无羁测一遍资质,却又恐给了对方希望,最终又亲手将希望掐灭。 “还是等离去之时,再悄悄为他测一次吧仙路争锋,并非凡路,若生来平凡,那就还是平凡得好” “若日后分别之时,他知晓我便是无上教圣女……会惧恨我吗?” 她垂眸一叹,身影无声无息消失河畔。 话分两头,另一头赵无羁施展身法在城内兜兜转转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悄然返回自己的官邸卧室内。 坐上了床榻,他才彻底松口气,感觉心脏还在怦怦跳。 刚刚那一番经历,的确够惊的。 没想到自家未婚妻真是无上教候补圣女这么刺激。 而且竟然这么快就被吸引了过来,还持有法器。 对方在气禁术操控下,明显还有反抗之力,法器也未曾真正动用,体内澎湃强劲的内力更是如过江猛龙,他以气禁术强控,还损耗了两道灵力。 “真生死相向打起来,我施展弄丸术,兴许能与知夏硬拼一番,出其不意或许能将其重创,但不知她那法器的威力还是比较危险” “这未婚妻太厉害了,平日里却一幅千金大小姐弱女子的模样,幸好我没欺负过她。” 赵无羁感觉后背一阵冰寒。 起身脱下衣物,便看到衣物都已凝了一层冰霜。 这是南知夏随手打出的掌刀刀气波及到的,没有受伤。 但即使只是打到树上,也有些隔山打牛的意味,幸好他有气禁术布成气甲护体,否则现在后背都要开刀。 “归真大宗师的未婚妻” 赵无羁摇摇头。 暗道还好装前辈高人,唬过了南知夏,否则真拼杀起来,他大概率是要暴露身份,很是麻烦。 他不确定南知夏身为无上教候补圣女,到底对无上教是有多忠诚,又是否身具什么使命。 还是日后再慢慢观察了,南知夏并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 他将衣物收拾妥当,平复了一番气息,开始如常日般掐诀施展导引术,引导阴阳二气凝练灵气。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他非但知晓了未婚妻的秘密,还成功解密了气禁术,收获很大。 依仗此术,日后就算对上归真境大宗师,只要对方手中没有可催动的大威力法器,他也不惧了。 一宿修行结束。 赵无羁凝练出第三十二道灵力,十二脉也温养巩固了两条。 照这种进度,五日后,他也就能水到渠成的突破迈入化形宗师境。 不过而今仅剩360缕的阳气,也是必须要设法快速积累弥补了。 莫全才那边所谓的天地人金樽四宝烈酒,必须想法弄来一些。 “另外,还需尝试接近皇宫内的龙气之地,悄悄吸收一些龙气转化为阳气啧,这个就是风险大了些。” 赵无羁心中思索着,起身穿上医官服,走出房间,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伙计小林在院内的井中打水,木桶发出‘吭吭’声响。 见他走出,丫鬟春花立即送来热水洗漱。 “大人。” 小玥从对面廊道小跑过来,扎着的俩羊尾辫甩来甩去的甚是活泼。 “是陶大人又来信了。” 她从身后拿出信件,欠身递给赵无羁,红嘟嘟的小嘴在冬日冷风中呵出白雾。 “哦?” 赵无羁微笑接过信件,看了看小玥缎子斗的水田小夹袄,道,“小玥,你没有习武强身,还是多穿些衣物过冬。” “嗳!谢大人关心。” 小玥含羞带笑,凝晴注目赵无羁阅览书信,瞧着其好看的眉峰隆起,便不免也为之揪心。 “这个陶非.” 赵无羁‘啧’了一声,没想到陶非竟是寻找李少君的丹鼎失败了。 那口口声声很倾心的乳大女侠,在信中已是变作了贱妇,陶非在信中言及,好不容易找到的宝物地点,竟已被那贱妇联合人横夺了去. 还有章十一点半   (本章完) 第27章 027:炼丹修道,弄丸小成 通过陶非的书信,赵无羁才知原来那乳大女侠竟是钦天监之人。 对方早就知晓陶非得了李少君遗宝的下落,便刻意接近。 在利用陶非真正找到遗宝具体位置之后,便一脚将陶非踹开,迅速将消息呈报给了上头。 如今那李少君遗宝已是被钦天监派去的人马控制挖掘,最终大概率便是要献给皇室。 赵无羁此前只听闻钦天监的职责便是帮助皇帝收集天下与仙迹相关的古籍、古物。 另兼之观星、占卜、主持国家祭祀等大事,在玄国的各地都布有分部。 却没料到,这钦天监之人搜集古物的手段竟也如此下作,居然连美人计都能用上,把他的损友都钓成了翘嘴。 陶非平日里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插一身’,这次倒是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 “看来这次我非但分享不到李少君的遗宝丹鼎,还搭了一颗金枪烈火丹进去,真是赔钱买卖.” 赵无羁感叹亏大了。 见陶非在信中还表示要报复,他也唯有摇头。 报复,怎么报复? 钦天监可是为玄国皇帝服务的,这李少君的遗宝,最终肯定是要落入皇帝手中,谈报复,就有些胆大妄为了。 他唯有着小玥准备笔墨,书信一封安慰损友,连太阳光都射不进去的地方,这损友也都已经进去过很多回了,这辈子不亏,别想不开自找麻烦。 命伙计小林将书信送出后。 赵无羁便吩咐小玥打下手,准备正式尝试炼制金玉丹。 一旦金玉丹能成功炼制出,他就能彻底解密服食之术,兴许便能缓解阳气不足的资源问题。 尽管如今丹方中的太阳花还未找到,但月露草却还是有南知夏送来的那一截的。 再加上其他已搜集齐全的材料,寻找以太阳花药性相近的药物,尝试尝试,还是没问题的。 “太阳花性阳,根据何院使的描述,极灼烈,与阴葵液倒是完全相反,属于一阴一阳。 阴葵液倒是好寻觅,乃是寒鸦涎水,唯有太阳花,如今只找到映火红作为代替物” 药室丹房内,赵无羁一边称量药物,一边盘算,“映火红虽是阳性差了些,但若是我注入一缕阳气,也许就能弥补,不知方法能否可行.” 一旁,药童小玥也在忙碌着烧炉火,鬓角青丝也多了些晶莹汗珠,香腮粉红。 日月忙于鸟道中,光阴转眼又复同。 很快,半月过去,玄国正式进入了隆冬。 玄国北境鼓山关真正发生了小规模战争,大将军伏云涛强势击退乾国寻衅进犯的兵马,使得前线士气大振,但局势却也愈发紧张。 值此时,传闻蓬莱行宫有白鹿衔芝的仙迹发生,使得皇帝张昭明龙颜大悦,便借北境战事捷报封赏大将军伏云涛,令朝堂上下欢庆。 庙堂之上欢歌起舞,皇城之外千村寥落,已有百姓因隆冬难渡,忍饥挨饿。 无上教以及白骨道趁机在外多有活动,发放粥米,蛊惑百姓信奉,大肆发展势力。 这一日,忽有白雪纷飞,轻飘漫舞,蟋蟋索索笼罩天地,唰啦啦一片声响,像蚕吃桑叶。 赵府官邸之内,丹室之中丹气升腾,一派暖融融。 赵无羁双掌内力勃发,于掌外半尺处化形凝为实质的双掌,搓揉丹炉火焰,覆盖炉身,犹如火龙游走,煞是玄奇。 “内气化形,宗师之境,体外可凝气为墙,护持周身,飞花摘叶,水火不侵. 到这一境界,已属凡俗中的一流高手,寻常刀兵难伤,可活百岁” 赵无羁内气隔空,把玩炉火,妙到毫巅,对新的境界深有感悟。 这半月时间,他已凝练出47道灵力,仙道修为引气阶段已近半。 武道修为却在十日前就已突破化形宗师之境,内气化形,战力强横了不少。 术法方面,最早掌握的弄丸术也是从初窥门径的层次,提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境地,算是如今他所掌握的术法中境界最高的一门。 唯一可惜的是,术法达到略有小成后,修习的熟练度也已翻倍,需200熟练度才可晋升。 不过略有小成的弄丸术,已可真正将理论中操弄丹丸的功能施展出来。 即是可凭空凝气成丹丸(虚丹),或改造实体药丸中的药物成分。 这无疑也是令赵无羁的炼丹能力,以及内力修炼速度加快了不少。 因此,半月修炼下来,他收获极大,唯独阳气损耗较快。 如今九阴九阳珠内,阴气还余下1693缕。 阳气却只余下320缕,其中有7缕是用在了炼制金玉丹的研究上。 这还是他经常以灵力施展导引术修炼,减少了阳气的损耗,否则只会损耗更多。 不过,以他如今47道灵力,若是全部只用来施展导引术。 每日消耗一道灵力又凝练一道灵气,如此循环,足够支撑修炼四个月,灵力才会彻底消耗一空。 “日子也算慢慢好起来了.” 噗!—— 这时,赵无羁只觉面前丹炉中传出异响。 他骤然掐诀,施展弄丸术操弄丹炉内的药液成丹丸,甚至精细操控其中的杂质排出。 然而不久后,他便嗅到一股辛辣的药香,从丹炉孔传出,萦绕屋内。 “大人,金玉丹成了?” 丹室的屏风后,正在研磨药粉的小玥紧张又欢愉的探头,小声问道。 赵无羁嗅着炉中药香,摇头道,“这气味不对,真正的成品金玉丹药香应是烈而不辛,半晌后散发雪莲清香,应该还未炼成但也快要接近了.” 他默观识海中首枚阳珠的第二组蝌蚪文,已解密达到九成,的确是快要解密服食术了。 喀—— 他揭开丹炉查看,却见丹炉内赤金药液如融化的金汁,在蒸腾气雾中却又很快泛着丝丝黑色,犹如冰裂纹路。 “下品丹都算不上,丹毒不少.” 赵无羁摇头暗道可惜。 哪怕如今弄丸术已可配合炼丹,但材料不齐,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将手覆于丹炉上。 识海中阳珠似晦暗日轮转动,便将丹液中残余的阳气吸收了去。 尽管还不到一缕,却也多少算是一丝弥补。 近来为了钻研炼制金玉丹,便是金银他都花费了不少。 也是前段时间卖出的金枪烈火丹收获了数百金,否则都有些入不敷出了。 他吩咐小玥将丹房收拾一番,洗濯双手后,走出丹室,在外面庭院中踱步观雪。 今夜莫全才约他在醉月楼谈丹酒交易之事,稍后他便要应约前往。 此番交易若是促成,他便可有一个稳定的阳气获取渠道,而且颇为可观。 就在这时,他灵觉隐约察觉到一股气息,目光循着雪花瞥去。 便看到一条娇小白影在雪花中掠过,很快钻入后院狗洞。 “几天前的那只狐狸?” 赵无羁有些诧异驻足。 便看到那钻入狗洞的白影停顿了一下,回首瞅了他一眼,眼瞳似带着些灵动,但下一刻就钻过狗洞消失不见。 赵无羁心中奇异,这狐狸数天前,便来过他的府邸附近。 当时他还诧异,为何皇城内竟还有狐狸出没,暗道是哪家公子哥圈养的玩物。 没料到今日却又来打搅。 他灵觉遥遥感应狐狸的气息,也来了几分兴致,身影一纵飞掠而起。 手中金针连弹,施展针渡术如凌空横渡般快速掠过,踏雪无踪追那白影而去。 没多久,赵无羁身影降落在两座建筑间,足下踩着绷直的针线,负手遥遥看着已跑去外城消失不见的狐狸,暗道奇怪。 那狐狸的速度委实迅疾,一般的通脉武者都跟不上。 甚至一蹦就是丈高,还时不时回头,似想吸引他去城外,显得很诡异。 不似正经狐狸,倒像是精怪。 在这末法时代,却还有精怪生存,令他感到奇怪,而且为何盯上他,也极其古怪。 “皇帝在蓬莱行宫有白鹿衔芝,我在自家宅子也有白狐勾引?” 赵无羁并未坚持追寻。 不信天上有掉馅饼之事,掉陷阱倒是可能。 “无上教、玄国皇室.托梦来的张嫔妃,现在又冒出了个精怪。 这世界真是纷乱啊,不过张嫔妃也就罢了,怎么精怪也盯上我了?” 赵无羁心中疑惑警惕,一边踏雪向醉月楼行去,一边反省自身,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被精怪盯上了 老铁们求月票了   (本章完) 第28章 028:四宝下落,酒道知己 朱雀河面飞雪纷杨,醉月楼内却是酒气正香。 赵无羁踏雪而来,身上却不沾染半片风雪,到了酒楼之时,莫全才却也是刚到。 二人简单客套一番,齐入雅间。 此时下方大堂说书先生,讲起了剑仙话本,二楼红绸裹身的歌女,足踝银铃与箜篌急弦共振,唱破一曲古时的《水调歌头》。 “哎呀,赵大人,咱们凡夫俗子,在这勾栏听曲,品一品美酒,飘飘欲仙,可比听那飘渺求仙之说要妙得多啊!” 莫全才共着歌声拍着大腿感慨道,端起一杯酒邀赵无羁共饮,道,“上次求仙会上,咱们没求到什么仙迹。 据闻近来陛下在蓬莱行宫内,可是真遇到仙迹了,钦天监的监守大人都已证实了。” “哦?” 赵无羁一时也不急着提起交易,沉得住气,问道,“可是那白鹿衔芝之说?我倒是听到传言,却不知具体。” 莫全才呷一口酒水,摇头道,“据说是下面郡县的钦天监献上来挖掘出的古物,与汉武和宋宗皆有关联 啧,你是不知道,那古物,据闻是方士李少君为汉武帝炼制丹药的丹鼎。 后于北宋政和五年,黄河清淤时还掘出此尊,献予徽宗,尊内残存丹渣遇月光凝为青露,宋徽宗赵佶立即喜召道士林灵素验宝。 没料到,如今此宝又落入了咱们陛下之手,吸引来白鹿献瑞,仙上加仙.” “竟然是陶非发现的那宝贝,这么快就献到了皇帝手里。”赵无羁听着莫全才的话,心里不太平静,为损友默哀。 莫全才叹道,“看来咱们陛下这次是真的求到真仙了,也许也能和方国师那样学到仙法 可惜,听方国师曾说,世上九成九之人都没有仙资,难入此门,陛下乃是真龙天子,方有一线可能.” 赵无羁瞥了眼莫全才,暗道才怪,世上的确可能很多人都没有修仙资质。 但也不至于九成九那么夸张。 这种说法,他深度怀疑。便是上层为把持资源,巩固统治而拿出的愚民话术。 目的是让世上人都认为自己是俗人,绝不会有修仙资质,只能崇拜敬畏能接触仙道的皇室皇帝。 “哎,不提这些与我们俗人无关之事了。” 莫全才终究先沉不住气,嘿嘿搓手笑道,“赵老弟,你那金枪烈火丹还真是好用,我感觉我马上又能老来得子了,还能多纳几房妾室。 我这次打算再找你换两炉丹药,就拿二十坛甲字岁青花郎酒做交易,如何?” 赵无羁老神悠哉摇摇头,“不行,金枪烈火丹很难炼制,药材非常难以寻觅,如今市面上药物是越来越少。 莫大人若是想要交易,我想换你手头上那更好的天地人金樽四宝。” “这”莫全才登时语塞,尴尬为难道,“赵大人,我上次是喝多了,吹大了,我手里可没这天地人金樽四宝如此佳酿啊。” “嗯?”赵无羁皱眉,不悦放下酒杯,“莫大人难道是戏耍于我?我是听你说起这四种宝酒,才愿来谈交易。” “哎——”莫全才忙抬手笑道,“赵大人你也别急,我手里虽没这四种宝酒,但我却在曾经得到手里这批青花郎陈酿时,也同时得到过这四种宝酒的埋酒之地。 只可惜,这埋酒之地太远,乃是在那虞国南境的赤水左岸,曾是古夜郎国的区域,而今外面兵荒马乱” 莫全才无奈摇头,“除非着实爱酒之人,否则谁会去那地方寻觅这四种宝酒。 而且时日太过久远,这所谓的宝酒是否真的保存下来,也是犹未可知啊” 他虽有心想要交易,却也不敢随意欺瞒赵无羁,将情况都讲述清楚,再谈交易。 “竟是在虞国那边?赤水左岸.”赵无羁眉峰隆起,感到棘手,半晌才道。 “那莫大人又是如何得到这些酒和埋酒图的?” “一年前有个卖酒郎四处卖酒,我一个下属从那卖酒郎手中便收来了这酒和埋酒图,都献给了我。” 莫全才有些得意。 赵无羁:“那卖酒郎如今在何处?” “这哪里知道?你也别管了,他手里所有好酒都被我收了,剩下那些都是不入口的东西,卖都卖不出去,如今谁知道在哪里。” “你手中还有多少青花郎陈酿?” “二十坛,只有二十坛了,拿了一些送人,哎,早知道多留些.” 赵无羁一时无言,只感到暴殄天物。 这一坛青花郎陈酿,可就是三缕阳气。 “二十坛酒,加你那埋酒图,可换两炉金枪烈火丹。” “这这买卖可做不得。” “酒逢知己千杯少,就问莫大人可是知己?我欲改日去寻这四种宝酒,若能寻到,必赠莫大人品尝一番。” 一炷香后。 赵无羁满意出了醉月楼,返回自家官邸。 最终,莫全才还是答应了这笔交易,也算是做个顺水人情,建立起一番交易之外的友谊和投资。 如此一来,此趟虽是没能获得四种宝酒,却也算是基本成功了。 至于最后,莫全才邀请的勾栏娱乐,赵无羁是不打算和老家伙同往了。 曾经他初来此界,首次下勾栏,便是被陶非带去的。 当时,他也正好有搜集阴气阴髓的需求,便顺势而为,探索情况。 结果却是大失所望。 男女之事所获取的阴气,也就与为寻常寒疾病人施针相当,属于费时费力。 当然这可能也是因人而异,如皇宫嫔妃那些凤体,情况又是另说。 但同样也可通过施针调理月事获取,合理而得当。 “没想到陶非最先发现的李少君遗宝,如今却落入了皇帝手里我那兄弟真是命苦啊。” 赵无羁漫步雪中,看八方雪花纷飞,街道上童子堆雪,也有些想念真正的知己陶非了。 快过年了,玄国继承古时节日,也是有春节除夕的。 不过看来,今年那昭明皇帝,是又要在蓬莱行宫过年了。 赵无羁心中已诞生新的想法,他想进一步接近皇室。 不仅是为此前就盘算的吸收龙气化作阳气,也是想要探查皇室修仙的秘密,知晓更多有关仙道的讯息。 譬如末法时代,皇帝又是如何修行的,到底储存了多少资源。 钦天监内又隐藏有多少秘密,如何才能正式融入到修仙者的世界——这些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而唯有玄国皇室,才是如今他能最快接触到仙道秘密的途径。 换作其他,可能也唯有南知夏背后的无上教,要稍微明朗一点。 但无上教行事作风,委实太过疯狂,干一起大事,众多骨干死得就只剩下一个候补圣女,与他谨慎稳妥性子不合。 他思索之时,已是漫步行至自家官邸。 然而就在这瞬间,他突破化形宗师境后更为强横的灵觉,已隔着数百丈便察觉到了一强一弱两股气息,竟就在自己的官邸之内 【求月票】 今天凌晨发一章,有月票的投投,开始双倍月票了,今天加更一章,大家给点劲儿,谢谢,我加更,您投票,助长一下成绩。   (本章完) 第29章 029:盗圣传人,谋钦天监 飞雪冬夜,倏然察觉自家官邸内多了两股武道强者的气息,赵无羁也是惊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察觉其中一股气息透着熟悉。 “这气息是.陶非?” 他神色讶异,迅速回府。 候在门口哆嗦跺脚的家丁看到他的身影,立即撑伞出来为他遮雪,提醒道。 “大人,您的好友陶大人方才来访,如今正在前厅候着。” “嗯,速去前厅,外面天寒地冻,老梁你也回屋歇着。” 赵无羁摆摆手,进宅后便直奔前厅而去,心里奇怪陶非这深夜来意,不会是真的想报复吧? 才抬脚来到前厅,便听到厅内传出陶非那较为浮夸的笑声,这损友却是正在调戏小春花。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没个正形。” 赵无羁摇摇头进去,便看到厅内一青年倚在黄花梨圈椅上,衣襟半敞,斜一条腿还曲起踩在椅面边缘。 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风流天下’四个狂草字若隐若现。 “哟,赵兄,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青年转头,‘啪’地一下收起折扇起身,一对桃花眼,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端起青瓷酒盏晃了晃,“一年多未见,你家这酒水倒是越来越好了啊,就是侍奉的俏婢少了些。” “大人!” 瞧见赵无羁返回,小春花才松口气,连忙行礼退下。 “你来了皇城,难得没去千香阁,居然直接来了我这里,是要把金枪烈火丹还给我?” 赵无羁走上前去,青年陶非却贼笑出手,来了个猴子偷桃的损友见面礼,看得才走进门的小玥顿时惊呼一声,面红耳燥。 但下一刻,陶非手掌就被衣袖拂开,反被赵无羁狠抓了一下,顿时后退一步吸口凉气,折扇捂裆有些色变。 “嘶——赵兄这一年实力是大有长进啊!” “你这位赵兄赵神医,如今已是化形宗师境的实力,如此年轻,当真是天才之辈。” 这时,一旁传来轻笑,笑声沙哑如磨砂,带着几分圆滑意味。 赵无羁转眼看去,见是个粗布衣衫的老者。 他身形佝偻似虾,双手拢在袖中,脸上皱纹纵横如老树皮,偏生一双眼睛明亮得像是两粒掉进煤堆里的明珠。 “赵兄,你已经突破化形宗师境了?”陶非意外惊讶道。 “不错,近来才侥幸突破。” 赵无羁也并未隐瞒。 武道实力只是他明面上的力量,暴露在外也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转而看向老者,抬手抱拳,“这位宗师是?” 眼前的老者,也是一位化形宗师,陶非突然带了个化形宗师来,让他也感到很意外。 “啊这位”陶非看向老者,又看了看周遭小玥等下人。 赵无羁心领神会,当即请陶非和老者去侧厅坐下,遣退下人,皱眉低声道。 “陶兄,你这神神秘秘的,不会是真如信上所说,要实施报复吧?” 陶非立即摆头,低声笑道,“赵兄我可没那么大胆子,你我都眼馋的那李少君遗宝,现在可是落到了陛下的手里.” 他对着虚空拱了拱手,摇头叹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多的我们都不要想了。” “那陶兄此次是.?” “这你就别管了。”陶非笑了笑,“也是为你好,我这次来,也就是单纯过来看看你。” 陶非指向老者,介绍道,“这位是盗圣丰益的传人毕宇翔,盗圣之名,你应该是听过的,他跟着我来这皇城转转。” “盗圣传人?便是传闻盗遍四国的三大盗之一的盗圣?”赵无羁看向其貌不扬的老者。 “赵神医,久仰了,老夫毕宇翔,初次见面,认识认识。” 老者身影靠近,抬手抱拳。 赵无羁突然眉峰隆起,手腕一翻,袖中金针如细雨射出。 老者身影却已如纸人飘荡,刹那退到厅角,身形诡异地扭曲着避开所有金针,破锣般的笑声在梁间回荡:“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老朽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他说着枯瘦手指一掠。 一枚玉石钮扣便凭空出现,轻飘飘飞向赵无羁。 赵无羁轻‘咦’一声,接过钮扣,才发现自己腰带上的钮扣,不知何时已被取下。 这盗圣传人的确是厉害,以他强横的灵觉,方才正是察觉身边气流有异,才突然出手。 没料到,竟还是无声息被对方取下了一枚钮扣。 这必然是某种内气化形的手段,以内气化为丝线,无声无息掠过,便可取走他身上物品,彰显出了对内气妙到毫巅的恐怖控制。 老者毕宇翔此时也是惊奇于赵无羁的感知力竟如此惊人。 简直比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大宗师还可怕,居然能提前就察觉到他下手,倒是让他感到尴尬。 他当即驻足抱拳道,“赵神医当真是深藏不漏。” “承让!”赵无羁面无表情,收起钮扣。 毕宇翔碰了一鼻子灰,想从其他方面找回一点面子,嘿然笑道,“恩师曾言,天南四国的皇室都有秘密,可能真藏有仙道传承。 而钦天监,就是帮助玄国皇室搜集天下仙迹的部门,恩师曾闯入过皇城钦天监,但在进入最后一道密门时失败,惨遭追杀,不久便因伤重难愈而亡。 听闻赵神医也曾出入钦天监,不知可知晓钦天监宝库的状况?” “毕前辈!”这时,陶非却是抬手制止,摇头笑道,“我说过,来我朋友这里,不要议论这件事。” “盗圣曾闯到过钦天监的宝库密门外?”赵无羁惊了一下,暗道厉害。 钦天监内,他也是去转悠了很多次的,只觉深不可测,他都不敢贸然用术法试探。 没想到,上一代的盗圣竟是能深入其中。 他看向制止毕宇翔的陶非,眉峰隆起道,“陶兄,你难道是打算报复钦天监.?” 陶非挑了挑眉,摇晃折扇笑道,“赵兄,我要做什么你就不要多问了,你就在这皇城炼丹问道,做个潇洒闲人也挺好。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现在是真要去千香阁逛逛了,赵兄可要同往?” 赵无羁无奈笑着摇头,“我今日乏了,就不去陪你花天酒地潇洒了。” “哈哈哈,赵兄啊赵兄,你还未将宗正的千金娶上门,就已经从良了。” 陶非摇晃折扇大笑,意态潇洒,与盗圣传人毕宇翔一同离去。 赵无羁亲自送至门口,目送二人身影上了车轿,若有所思。 陶非此次带着盗圣传人来皇城,突然提及钦天监,很可能是要对钦天监下手报复的。 但显然损友这次不损了,不希望将他卷入进来,因此也没跟他说太多。 “这也是一次机会.上代盗圣曾摸到钦天监宝库外,如今这代盗圣若是也要闯入钦天监,也能借此时机,探清钦天监的虚实。” 赵无羁沉吟思索。 若是能得到钦天监内的古籍古物,他便能解密更多的地煞术。 最不济,至少能弄清一些有关皇室修仙的具体情况。 “跟着先去看看什么状况……太危险就不掺和。” 他当即返回屋舍之内,掐诀调动体内灵力,施展通幽与弄丸术,驾驭剑丸掠过天窗,悄然飞出屋. (本章完) 第30章 030:夜观星阵,物价激增 剑丸横空,丸体表面浮现犹如虚丹般的护罩,无色无光,在月色下破空而去。 赵无羁驭空借剑丸神游。 暗暗追上陶非二人的车轿,一路跟到了内城的客栈。 这二人却是并未去千香阁,而是在客栈内歇脚。 他操纵剑丸飞近屋脊,逐渐听到二人在屋内低声的交流。 “为何不将那赵神医拉入伙?他长期居住皇城,岳父又是宗正,又跟钦天监刘监正很熟,实力也强。” “我们要做的事,稍有不慎就要出大问题。” 陶非摩挲折扇上“风流天下”四字,忽自嘲一笑,“你说我这浪荡子若真盗了钦天监,是不是也算给祖宗长脸? 毕竟钦天监内的《真诰》,本就是我陶家之物 但这与赵兄无关,我不想将他牵扯进来,他还有广阔的未来前景” 赵无羁心中一动,这损友还算是没白交,有些良心。 既然这样,他事后佯装无意的帮上一帮,不将自身牵扯进去,也是无妨的。 屋内继续传出陶非的声音。 “陛下喜得白鹿衔芝,有意举办一场蓬莱仙会,展现仙宝,届时钦天监的监守监正必然在场,钦天监就是空虚之时。 我们就算要动手,也是照计划在陛下的蓬莱仙会举行之时,方可浑水摸鱼” “哎,现在情况主要是,我对皇城钦天监内部的地形地貌还不太熟,恩师留下的手札中,只记载了内部进入宝库路线。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经历恩师那件事后,皇城钦天监也已改建,其中也有高手守卫,我不敢贸然查探,时间紧,任务重啊。” 赵无羁偷听了半晌,基本也清楚了陶非和毕宇翔目前的状况和困难。 这二人没聊多久,便又都放下行囊,狗改不了吃屎,骚客改不了吃奶,直奔千香阁而去。 “呸——做正事前还要放松。” 他低骂一声,也改而御剑丸,飞往皇城钦天监的方位,绕着钦天监观察状况。 而今已达到略有小成境界的弄丸术,一道灵气即可维持长达三百息的时间。 有神魂入驻其中,只要不飞离超过十多里地,距离肉壳太远,都是不成问题的。 此时,在他的神游角度观察中,整个钦天监绵延的建筑群一如初见之时,笼罩在一层淡淡星光之下。 这星光寻常肉眼难见,唯赋予了灵气的通幽神魂之眼可窥见。 隐约呈现二十八星宿星影,缓缓旋转,散发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大势。 “阵势守护.只怕是如景清宫云玉池内的玉碑天蓬咒那般,有某种特殊功效。” 赵无羁远远观察,在空中俯瞰钦天监的地形地貌,记忆下来,不敢贸然靠近。 他怀疑,这钦天监大阵,可能是对施展术法拥有灵气的修仙者起效,包括鬼魂、精怪等。 至于寻常凡夫俗子,也许就不会发挥什么效果。 否则也很难解释,盗圣丰益曾经能闯入皇城钦天监,一直闯到宝库前的密门外,除非是吹牛。 “这里就是内部区域,我除了给刘监正诊疗时来过,之后都很难踏入这里” “那所谓的宝库是在何处?莫非是地底下?” 赵无羁观察了一阵子,剑丸掠过钦天监檐角时,忽见瓦当上星纹微亮,而四周巡逻侍卫却浑然未觉。 “这阵法,果然只针对具备灵气之物起效!” 赵无羁迅速远遁避开,他无法确定钦天监藏古籍古物的宝库区域。 不过,结合他对钦天监内的熟悉,再加上现在这番观察,也足够绘制成图,将有关地形地貌不经意的交给陶非。 看了一阵子后,他便又掉头,远远看了一眼南府的方向。 那边的建筑在雪夜中有小片灯火。 他那位身为候补圣女的未婚妻,已是有一阵子没联络他了。 也许正在研究那圣器,踏入仙途。 “桃花运多的时候,连女鬼都入梦来找我唠嗑,现在没桃花运了,未婚妻不联系,女鬼都不来。 不过,多个能修仙的道侣,吾道也不孤啊……” 正感慨时,倏然看到一道白影,在黯淡月光下踏雪无痕,一闪而过,快速蹿过阴影中,直奔他的官邸而去。 “是那只狐狸?” 赵无羁登时被吸引注意力,迅速驾驭剑丸飞掠过去。 却见那狐狸于他的官邸外徘徊,吱吱叫了两声。 突然竖起耳朵似察觉了什么,放弃进入官邸,调头又往城外跑去。 “奇怪的狐狸” 赵无羁驾驭剑丸,远远跟着狐狸飞出了外城。 这次他飞出城足有五里地,中途又输送了一缕阴气,眼瞅着白狐钻进了远处寒山的山涧。 远远望去,那山涧中杂气浑浊,却又与人气不同。 显是一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野兽。 倒是隐约有股磅礴气息中带些灵性,太过遥远,看不清具体,令赵无羁心中忌惮。 “莫非还真有修炼有成的精怪?怎么盯上了我?” 他并未继续跟过去。 万一有个什么野仙猫着那山涧钓鱼,将会很危险。 赵无羁从不会认为自己踏上仙途掌握地煞术,就能蔑视天下英豪。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与其被人钓,还是我自己钓鱼比较好。 这狐狸下次再来,我就逮住,看能否严查出什么讯息.” 赵无羁头脑清醒,那山涧中的精怪只派小白狐入城,显然也是惧怕皇城内的某些人物,城内是安全的。 他掉头打道回府。 这寒天冻地的,还是回去修炼片刻,让丫鬟春花暖暖床,修身养性。 … 此后五日光景,一晃而过。 玄国北境战报频传,另一边的虞国和云国也是摩擦不断,白骨道趁乱肆虐,玄国皇城却已飘起了腊味香。 外城征粮的告示贴了不少,却少有人贩卖,甚至跟着囤粮。 哪怕是繁华安定的皇城,有人也已逐渐不安,意识到了世道不太平。 内城的街角肉铺前,张屠子一边磨刀一边跟人唠:“听说北边又折了三百骑兵?” 旁边挑冬菜的王婶头也不抬:“管他呢,只要税钱不涨,不征我儿去战场,咱老百姓日子还是照过。” 一旁小贩推着独轮车吆喝卖酒,上好的烈酒。 张屠子瞅了一眼,咧嘴大嗓子嚷道,“卖酒的,去前边儿官邸那边,卖给赵神医,只要是烈酒,赵神医都要。 不过这天寒地冻的还没卖出去,怕不是假酒吧?” “哈哈哈,假酒可别给咱们神医喝,我们还要找他看病呢。” 提到赵神医,周遭也是响起了一片附和的笑声,却不是笑神医,而是笑屠夫的调侃之话。 这几年,赵无羁没少开私诊,为人施针驱寒,或是一些小病,几乎都是药到病除。 甚至只要是寒疾,都无须诊金,因此在皇城也是颇有贤名。 那卖酒的闻言,也跟着咧嘴傻笑起来。 他的酒确实烈,曾经最好的一批他爹就卖了个好价钱。 但剩下的这一批,因为太烈了,反而辛辣刺鼻无人要,酒楼也卖不出。 这赵神医若是能收了他这批酒,这个凛冬,他和妹妹倒是好过了. (本章完) 第31章 031:福缘到了,心照不宣 “大人,今年炭火涨了三成,肉价更是贵得吓人!” 赵府,小玥正掰着手里干瘪的红枣,葱绿裙摆一晃,新月眉拧成了小疙瘩,“您瞧瞧这枣,又贵又难吃!” 赵无羁头也不抬地捣着药:“有多瘪?喂我尝尝。” “这颗还算好的.” 小玥顿时眉开眼笑,凑近递上剥好的枣子。 指尖不经意擦过赵无羁唇边,惊得小丫头耳尖通红,慌忙岔开话头:“府里开销大着呢!今儿还有个卖酒郎上门,我想着您刚收了二十坛好酒就” “无妨,无妨,千金散去还复来我的手艺就是金,等等卖酒郎?” 赵无羁摆摆手无所谓说着,突然一愣。 “那卖酒郎在何处?你什么时候遣走的?” 小玥一怔,迟疑道,“大人,您还要酒啊?” 赵无羁道,“先去将那卖酒郎找来,我要先看人,再看酒。” 他寻思既然是卖酒郎,兴许也会认识曾经卖酒莫全才的同行。 近来,他已炼制了两炉金枪烈火丹,用以与莫全才低调达成了交易。 由此也顺利从莫全才手中得到了二十坛青花郎陈酿,以及古夜郎国埋酒地图。 将二十坛青花郎陈酿内的烈酒阳气汲取一空后。 他消耗至315缕的阳气,又恢复到了375缕,算是回了一口血。 然而,随着这二十坛青花郎被消耗一空,也意味着不前往古夜郎的地区,未来他都难以再找到这种一坛能提供三缕阳气的烈酒了。 本来,对于莫全才提的一年前的卖酒郎,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种走贩想要寻人,也是困难。 如今有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倒是来了兴致。 卖酒郎也并未走远,没多久就被伙计小林追回。 却是个愣头愣脑皮肤黝黑的青年,很是拘谨,说话结结巴巴,见了赵无羁更是大气不敢喘。 赵无羁心里有些失望。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能卖出青花郎陈酿以及埋酒图的,也必然非泛泛之辈。 卖酒郎愣归愣,却还是立即掀开独轮车的席子,取下一坛烈酒展示。 赵无羁在草席掀开的瞬间,就已经被车上的酒坛吸引了目光。 只因这酒坛竟是与青花郎陈酿的坛子一模一样,唯独有些破旧,不由诧异。 “这酒哪来的?” “俺、俺爹留的.“卖酒郎低着头,“爹说饿了就卖酒换饭吃.” “你爹呢?” “死了。”小伙子眼圈一红,“俺娘带着卖酒钱跑了,留下俺和俺妹” “爹死了娘跑了,留下自己和妹妹,这开局怎么就有点儿熟悉了.” 赵无羁心内吐槽,同时有些狐疑。 这小子,不会是当初卖酒给莫全才那人的儿子吧? 他继续询问,最终证实了他的猜想。 原来这一对父子从虞国逃难来时,带了七十坛酒,途中卖了些。 剩余的好酒都卖给了官差,只留下十坛老酒没封好,全坏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卖酒郎仍记得曾经虞国那边挖出酒的地方。 赵无羁暗喜,这算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是没时间精力去虞国那边。 这卖酒郎本来就是那边的人,倒是可以去那边,再找找天地人金樽四种宝酒。 “五十两,你这些酒虽然坏了,但我都要了。” 赵无羁拍板,“但你要再帮我个忙,带我的伙计去虞国,找你爹当初挖酒的地方,找到之后还有赏。” 见卖酒郎还在发愣,他又补了句:“你妹妹可以留宿我府上,吃住无忧。” 卖酒郎顿时点头如捣蒜。 这种好事,傻子才不答应! 什么酒不酒的,他也不喝酒,卖酒也就是为了能给自己和妹妹混口饭吃。 如今饭碗有了,找酒还算什么事儿。 “没想到,四种宝酒的事,就这么暂时解决了无需我去按图索骥般的慢慢找,费时费力,爽。” 吩咐伙计小林去将卖酒郎妹妹接回府上后,赵无羁从怀间拿出四种宝酒的地图看了看,心中感慨自己还是有些福缘的。 小林是从小跟着他爹赵天朗的,也拥有气感境的实力,外练铁布衫,算得上江湖三流好手。 最重要是值得信赖,有小林跟着卖酒郎去找酒,这就是放长线钓阳气,赵无羁很放心。 “除了寻郎酒,寻找太阳花的代替药材也得进行,有了丹药才好修行,引出服食.” 赵无羁走进修炼室,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九阴九阳珠,审视自身修为。 “仙道修为:引气一重(52/100)、武道修为:化形境(16/100)” 武道修行至化形境后,讲究的是“精气神”三花聚顶,进展虽慢,但每日仍能稳定增长1点熟练度。 这般速度,放在寻常武者身上,已是惊世骇俗。 三月之内,必入归真大宗师之境! 而仙道方面,引气一重已过半程,再苦修五十日,便可踏入引气二重。 只是…… “至少要损耗五十缕阳气啊……” 赵无羁内心摇头。 不过修为虽未突破,通幽术却因频繁使用,加之参悟天蓬咒的玄妙提升熟练度,已臻至“略有小成”之境。 通幽术提升后,神魂出窍可分阴阳二相:阳魄守身,阴魂化阴风神游,寻常手段难伤阴风分毫。 “滴答——” 更漏声惊醒沉思,赵无羁目光微凝,心神从九阴九阳珠中抽出,想起即将召开的蓬莱仙会。 昭明皇帝此次得白鹿献瑞,龙颜大悦,破天荒的准备在仙会上公开展示仙道遗宝。 这等机缘,不容错过。 无论是观摩那李少君遗宝增长见识。 还是接近皇帝身旁,暗中汲取龙气转化为阳气。 都值得他走这一遭! 因此,他早托未婚妻南知夏要一封请柬,宗正卿南涛掌皇室事务,弄张请柬是易如反掌。 “陶非、毕宇翔想必也在谋划” 赵无羁眸光微闪,从怀中取出一张钦天监地形图摩挲片刻后,收起图纸,吩咐小玥整理药材,随即起身走出丹室。 风雨欲来,静待时机。 半个时辰后。 来福客栈内的天字雅间中,陶非神情肃然,唤来盗圣传人毕宇翔。 “你看.这是钦天监的完整地形地貌图。” 毕宇翔神色惊愕,拿起图纸观赏了一番后道,“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的确像是钦天监建筑内部的情况,我这几日已基本摸清了外围的一些状况,和这图纸上的外围区域差不多。 甚至这图纸上的更为详细,连暗门和机关所在位置都画出来了,但内部区域根本观察到。” 陶非道,“我回来的时候,这图纸就放在桌上,用铜镇压着。” 毕宇翔色变,“有人知道我们的计划?那岂不是败露了?” “不要慌。”陶非突然笑了笑,拿起图纸放在鼻子旁嗅了嗅。 那区别于墨汁的熟悉丹气,让他内心安定,不禁摇头叹道。 “送来这图纸的是个玲珑人,他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我们却不想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但他却愿意帮我们去干点什么。” 陶非看向已经有些迷糊的毕宇翔,笑道,“最重要是,我们都可以相互信任。” 毕宇翔脑海灵光一闪,一道人影已从脑海呼之欲出,不禁惊愕。 “你怎么知道是他?” 陶非又深嗅了两口丹气,道,“气味,现在这气味已经散了,这件事再与他无关,这图纸是我们捡来的。” “捡来的?” 陶非肯定且坚定道,“不错,捡来的,现在有了这捡来的图纸,加上你师父的那部分,还有那件可开门的法器,我们的把握更大了。” 毕宇翔耸耸肩摊开手,“你请老夫逛了千香阁,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咯,捡来的就捡来的。” 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 朋友之间的很多事情,往往更是心照不宣的。 因此,赵无羁将绘制的钦天监地形图放在陶非的客栈房间后,便悄然离去。 相信陶非在看到图纸,并嗅到图纸上那熟悉的丹药香气后,自然会清楚图纸是谁送来的。 一切心意尽在不言中。 对方不愿将他卷入进来,他也没有要卷入其中的意图。 彼此不见面,图纸上的丹气也会很快消散,互相助力,却不会相互拖累。 当晚,月上梢头,朔风凛寒。 修炼室内暖融融一片,赵无羁运转功力之时,丹田便如丹炉,烘得满室升温。 功行一个大周天,他倏然灵觉有所感应,捕捉到一股熟悉又诡异的气息,钻入了自家宅院内,不由嘴角轻笑。 那狡猾白狐又来了。 这白狐也是嚣张,在他的地盘几进几出,简直没将他放在眼里。 这次他却不会让那白狐轻松离去,而是将之擒住,严查一番。 “赦——” 他骤然掐诀,双眸精芒四射,神魂如一缕青烟腾出,分作了两股。 一股守着肉壳,一股化作阴风飞入剑丸,破开窗户纸电掣室外. (本章完) 第32章 032:白狐送书,狐仙所求 剑丸电掣飞出宅院,下一刻便飞射向那方从狗洞钻入宅院的白狐而去。 清幽月光下,无形无色的剑气锋芒凌厉撕裂空气,形成尖锐气浪。 才钻入宅院的白狐登时一惊,瞳眸绽放幽幽光芒探爪。 “铿”地一声激响。 白狐利爪破碎溅血,哀鸣一声瘦小身躯后撤,靠在院墙上。 剑丸当空一个旋转,蓦地剑气暴涨至半尺,便要再化剑虹直刺白狐眉心。 岂料白狐竟哀鸣跪地,双爪效仿人类般连连作揖求饶,瞳眸垂泪。 赵无羁心中生奇,剑丸‘嗖’地停顿在白狐头前,实质剑气切割下一撮白毛,沾染殷红狐血。 白狐依旧双爪不停作揖,‘吱吱’有声,似有话欲对赵无羁说明。 奈何赵无羁也是根本听不懂。 若是他学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聚兽或是摄魄术,倒是有可能与兽建立沟通。 但现在,除非直接宰了这白狐,再以通幽术接触其魂,或许才有可能获得一些近期记忆片段中的讯息。 但兽的记忆,与人的记忆大相径庭,未必能获得什么有用可供理解的讯息。 “先看看这白狐到底什么来路,有何用意” 赵无羁操纵剑丸,指向一旁空闲的丹室,神魂传意。 白狐极通灵性,立即瘸着受伤的狐爪进屋。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精怪?” 赵无羁以剑丸牢牢锁定白狐,继续神魂传意。 这白狐虽是无法口吐人言,却能懂其意,连连点头作揖。 “你数次来我官邸,所为何事?” 赵无羁继续发问。 白狐‘吱吱’半天,又以狐爪比划,赵无羁委实看不懂,怒斥。 “大胆妖孽,莫非戏耍于我,还是将你打杀了再说。” 白狐急得两眼垂泪,突然抬起狐爪在地上刻画起来,没多久就如小孩子‘画’字般,勉强画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体。 “女已女宾.张?” 赵无羁一愣,看着倒过来的字迹,反应过来,“张嫔妃?” “你是为景清宫云玉池内的那张嫔妃来的?” 白狐闻言,不断作揖点头,两眼泪汪汪,以示可怜。 “她托梦不成竟是派白狐来找我?” 赵无羁一时也是无言,不过很快意识到。 可能托梦这种能力是存在限制,或是当初他施展通幽术,震散对方的托梦形体后,令对方不敢再贸然托梦。 “她让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提醒过她,我不会冒险救助她的,若是要救,你们狐狸群怎么不去?” 白狐闻言,突然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条没受伤的爪子,掀开尾巴下面的皮毛。 赵无羁这才发现,狐狸屁股的皮毛下竟还有片隆起的皮毛,似被沾着,毛色泛灰。 “什么东西?想要给好处贿赂我?那也没可能让我冒那么大风险”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也已是有些好奇,想先白嫖看看狐狸屁股下的究竟是什么。 当下他命令狐狸等候,魂归肉壳后,亲自前来查探。 … 半盏茶后。 赵无羁捧着手中记录了诸多蝇头小字的皮毛阅览,脸色逐渐凝重,眼神却浮现惊喜。 这皮毛上记载的竟是古籍《楞伽经·唯心显现品》中的部分内容,引动了首枚阴珠中的第四组蝌蚪文触动生光。 上次第四组蝌蚪文发光,还是张嫔妃托梦后发生的。 没料到,这次白狐送来的皮毛所记载古籍,居然再次触动阴珠。 竟使得第四组蝌蚪文引出的进度开始缓慢爬升。 不过很可惜,这皮毛上记载的古籍内容,只有一截。 赵无羁浏览完后,第四组蝌蚪文也只爬升到了四成的进度,距离解密还远着。 他目光看向屋内角落委屈捂住屁股害臊的白狐,微微摇头道。 “好了,你就算是雌狐狸,毕竟是个动物,谁知道你把送的东西塞在屁股那里我还嫌骚呢。” 赵无羁道,“这皮上的字迹比你好多了,就是你说的你爷爷写的?” 白狐点头,指了指地上歪歪扭扭的字。 赵无羁微微颔首。 这白狐很通灵,也能勉强写一些字,刚刚与他沟通了一番后,他才清楚。 原来城外的寒山中还有只修行成精的老狐狸,深居简出,养了一群小狐狸,教导修行。 但绝大部分狐狸都练不出什么名堂,只是比寻常野兽更有灵性,这白狐还算表现最好的。 而那张嫔妃,原是老狐狸昔日恩人,被玄国二代皇帝玄太宗张承焱娶了作妻妾,后受谋害而死,至今魂灵都不得超脱。 老狐狸这些年偶尔被张嫔妃托梦,方知张嫔妃情况,试过前往皇宫救援。 但皇宫有龙气庇佑,神鬼辟易,精怪靠近即显形,老狐狸险些试试就逝世。 直到赵无羁的出现,方令张嫔妃和老狐狸都再度看到希望。 因此派来小狐狸送古籍示好,希冀他前往城外寒山一叙,商谈救援张嫔妃之策。 “这东西我看过了,不太感兴趣,你且回去,再换一张过来,我看看再考虑” 赵无羁很是会忽悠幼年小白狐,将用完的皮毛又递向白狐,“还是塞你那里?” 白狐立即捂住屁股,随后又开始在地上写字。 赵无羁看了字后摇头,“我不会跟你出城的,人妖殊途,我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就这样保持沟通最好,你且先回去。” 白狐无奈,一蹦一跳靠近,用嘴叼起皮毛,也是被骚得眼瞳浮现嫌恶。 目送白狐离开后,赵无羁拍拍手掌,白嫖一时爽,如果能一直享受狐狸送来的古籍白嫖那就很爽了。 不过,那成精的老狐狸不会是省油的灯。 但现在主动权是掌控在他手里,对方展现的诚意,还不够他去冒什么风险。 这一个小插曲,也并未影响赵无羁继续修行。 下半夜,他以导引之术,再度凝练出一道灵力,使得灵力达到了53道。 此后两日,皇城内颇为平静。 倒是北境前线那边突然传来噩耗。 大将军伏云涛吃了败仗,折了足足八百玄国玄甲骑兵精锐,退守鼓山关。 据闻,乾国蟒牛军如有神助,有人在战场上见到诡异天象,战场起了大雾,消息传回,引得百姓议论纷纷,诸多有关‘仙道妖说’的猜疑甚嚣尘上。 也是在此时,蓬莱行宫内寻仙问道的那位皇帝,终似再也坐不住,震怒表示要乾国付出代价。 蓬莱仙会,却仍是在这等动荡时期宣布召开。 昭明皇帝邀请众多达官显贵,赴会蓬莱行宫,瞻仰仙迹遗宝,似要以此提振文武百官信心,或是更有其他深意。 赵无羁是接到南知夏的通知,才知晓蓬莱仙会要召开了。 随南知夏书信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张赴会请柬。 这位已许久未见的未婚妻也表示,将会与他同行赴会,瞻仰仙宝。 “没想到知夏也要去,她这个无上教的候补圣女,不担心被看穿?还是她并没有借助那圣器踏入仙途.” 屋内,赵无羁手掌摩挲着从南府送来的请柬,一边思索着,一边将自身灵力缓缓收入九阴九阳珠内。 过去一段时间,他已尝试过很多次如此操作。 九阴九阳珠与他识海同源,可隐藏他的灵力。 “去蓬莱仙会之前,我还要将一身仙道修为隐藏起来才好. 否则一旦真遇到了修仙的国师或者皇帝,可能被这些老怪看穿,引来祸端” (本章完) 第33章 033:送死上门,辣手除患 赵无羁正藏匿灵力之时,另一头的云玉池畔,阴风阵阵。 宦官首领林公公负手立于池边,暗红织锦蟒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脑海思索着曾经无上教护法提供的藏头诗,眯着眼,一寸寸扫过池面,连水草摇曳的阴影都不曾放过。 “进这池子查案,必须先禀明皇后娘娘?”他嗓音尖细,尾音微微上扬。 景清宫大宦官腰弯得更低了,赔笑道:“林公公明鉴,这池子它不一般啊,乃是皇后娘娘孕宝之地。” “孕宝之地”四字一出,林公公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冷哼一声,运足目力再度扫视池底。 钦天监的阵器仍在,却无半分异样。 “无上教那厮莫非耍弄本座?可惜此人早死了。” 他想起曾经天牢里徐护法那断断续续的传音,又忆起太医赵无羁回话时的神情。 若那藏头诗被那太医改了一二字 “罢了!” 林公公突然拂袖转身,蟒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度。 “此事本座已调查清楚,确认无误,不必惊动娘娘。” 他走得极快,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比起面对那位动辄拧人脑袋的皇后,还是那个小小太医更好拿捏。 官邸内,赵无羁才将一身灵力收入九阴九阳珠内没多久,灵觉便骤然察觉到一股隐晦却强横的气息,潜入了他的官邸中。 “嗯?” 他心中一奇,紧接着便感到自身的气机被锁定,对方显然已将他视作了猎物。 这种隔空锁气的手段,足以彰显出对方有着归真境大宗师的实力。 他心中警惕又无奈,缓缓将收入九阴九阳珠内的灵力又收回丹田些许。 “喀!——” 就在这时,修炼室房门一震,门闩直接被一股隔山打牛的气劲震开。 一道身着暗红织锦蟒袍的身影如鬼魅般立在门前,烛火映照下,那张阴鸷苍白的面容格外森冷。 “赵太医,可认得本座?“ 林公公尖细的嗓音像刀刮瓷器般刺耳。 “林公公?” 赵无羁先是惊愕皱眉,旋即佯装震惊起身,作揖道,“公公这深夜造访是所为何事?快快请进,哦不,咱们去前厅。” “少废话!” 蟒袍翻飞间,房门“嘭“地紧闭。 林公公身形一闪,已近在咫尺,枯瘦五指如鹰爪般扣住赵无羁肩头,语气森然: “洒家没时间也没耐性在此多留,洒家此次来,就是要问你,那天在天牢甲字狱,无上教护法告诉你的那句藏头诗,你可有私自篡改或记漏?” 面对冰冷眸光,赵无羁皱眉,佯装恍然摇头,“没有,我没有篡改过,更不可能记漏,那罪犯就是如此说的,还请林公公明鉴。” “哦?”林公公冷目灼灼盯着赵无羁,一字一顿道,“那你再将那句藏头诗,一字不差再说一遍。” 赵无羁佯作回想,缓缓道,“圣迹隐云峰,物华凝玉穹。景清瑶台境,宫深藏道踪” 他看向林公公,“对,就是这四句。” “不对。” 林公公突然冷笑,指节发力,直视着赵无羁,“很不对,你太镇定,在本座的气势压迫下,你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能一字不差说出这藏头诗,就代表完全不对。” “这”赵无羁哑然。 这都行? “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知洒家的厉害。” 林公公眼中杀意陡炽,五指如钩便要猛然狠抓撕裂手臂,诡辣无方。 “哎” 赵无羁心中一叹,骤然爆发雄浑内力,震开对方利爪。 “化形宗师?你果然有问题,找死!” 林公公脸色一变厉喝,再度挥爪贴近,凌厉爪风令人鼻息皆窒。 赵无羁却突然掐诀,气禁术施展而出,气甲遍布周身,一条气索更是刹那袭出。 嘭咔!—— 狠辣的一爪落在气甲之上,打得气劲推挤飙射,气甲一阵晃荡。 赵无羁身影在冲击下顺势如风筝后撤飘泻,浑身衣袍在风中猎猎狂舞。 “术法!?” 林公公神情如见了鬼,身影骤然爆发出狂沛如实质的气劲,震开捆缚的气索。 然而下一瞬,他惊觉丹田真气竟开始失控乱窜,正欲后撤的身影也是慢了一拍。 几乎在这闪瞬间,一道寒光似银练般,激起了一片雪白光芒,激射而来。 “法器飞剑!?” 林公公骇破了胆,仓促间双掌翻飞,寒冥绵掌带起漫天霜花,使四周空气也迅速冷却了下来。 然而那剑丸却宛如夭矫龙蛇,绕了个圈,闪电般朝林公公后脑打去。 “啊!——” 林公公发出一声激越惊叫,失控的真气强行搬运冲撞经脉爆发。 岂料飞临的铁球陡然炸开,似银光刺眼,无数枚雪亮的微型刀片急速飞出。 如此近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林公公身躯巨颤,浑身气劲逸散,面门、胸口处插着数十枚刀片,鲜血从数十个血洞中汩汩涌出,还有数十个没被真气护住的部位,直接被贯穿。 “咯咯——” 他身躯如痉挛颤动,勉强回首,目光惊骇如见鬼般看向对面负手卓立的身影,口中连吐血沫。 “你你到底.是,何方老怪.” 赵无羁神色淡漠,眼中不见丝毫波澜。 “林公公,为何要逼我一个救死扶伤的太医杀人?” 他嘴角噙起淡淡微笑,蓦地手掌一握。 嗖嗖嗖!—— 数十枚刀片刹那穿透林公公身躯,带起一蓬血水,于半空与其他刀片合二为刃甲剑丸,滴溜溜旋转,甩开血水,飞入赵无羁袖中。 “噗通!——” 林公公身躯猛然倒地,抽搐两下彻底气绝。 “气禁术,简直是武道大宗师的克星不过耗费我两道灵力送其上路,也算是此人的荣幸。” 赵无羁看着死去的尸体,皱眉思索,“但他对我一个太医如此蛮横威逼的行事,却不合规矩,莫非是私自来查案的?.” 看着地上尸体,赵无羁心情却好不起来,他不喜欢杀人,只想安静修仙,奈何经常有人找死。 “看看怎么个事” 他骤然掐诀,施展通幽术。 一缕青烟般的神魂出窍,鬼眼绽放青光,凝罩地上尸体。 这时,地面尸体上缓缓飘出一道魂儿,正兀自茫然着,便被赵无羁出窍的强大神魂吸引了过去。 在已经小成的通幽术面前,这林公公魂魄中所记载的诸多近来记忆,恍如云烟被赵无羁清晰浏览了一遍。 最终,他长松一口气。 “还好.” 这宦官首领林公公,的确是为调查无上教圣器藏头诗而来。 根据对方的记忆,对方本是全权负责追查无上教护法闯皇宫之缘由,但这位大黄门前段时间与杨堂主交手重伤后,便一直在养伤。 直到最近伤势好了,又琢磨出藏头诗中的内容,觉得会对调查无上教有利,便前往景清宫云玉池查探,想事成之后,再向皇帝邀功。 但那池内圣器早已被他捷足先登了,这宦官便疑神疑鬼,怀疑他篡改了藏头诗,方才出手也是想要强行拿下他,再严刑逼问一番。 却不知,有些人看似是随手可捏的软柿子,实则是要命的铁板! “此事并非皇帝授意,而是这林公公在调查准备立功,来找我也没任何人知道,这倒是好,人的贪念有时候便是致死之因.省却了我的后顾之忧.” 赵无羁看着地上尸体,松口气。 无人知晓这林公公行踪,皇室即便追查也难有线索。 但. 还有那个掖庭狱丞! 此人知晓他曾接触过徐护法,知晓藏头诗,一旦因林公公失踪而追查起来。 “看来得再送一位上路了。” 赵无羁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弄死后,就嫁祸给无上教吧,就当是无上教报复掖庭狱丞虐待徐护法,理由很充分.” 他转身进入地室,取出化骨粉,熟练洒出毁尸灭迹。 这种专提供给宫内宦官毁尸灭迹的好东西,如今却用在宦官首领身上,也算是一记回旋镖了。 待一切痕迹清理干净,已是月明星稀。 所幸修炼室乃是特制门墙,所有动静都没惊动任何人。 赵无羁闭目凝神,掐诀念咒。 神魂出窍化作两股,一股守身,一股入剑丸出鞘,朝皇宫偏僻的掖庭方向掠去. 本月最后一天,记得清空月票   (本章完) 第34章 034:为夫指点,蓬莱面圣 翌日卯时,天还未亮,赵无羁便在丫鬟服侍下洗漱了一番,如无事人般拿着蓬莱仙会的请柬,准备出门。 昨夜随手解决了不速之客后,他又亲自神游御剑丸去了一趟掖庭,干掉了掖庭狱丞。 并以灵气模仿无上教圣器中记载的《无上法诀》之术法‘无上七剑’。 将那掖庭狱丞的尸体斩成七段,以血在地上写下一行字——‘玄皇无道,无上圣母方可庇世!’ 而后无声无息离去,做了一回杀人不隔夜的潇洒剑仙。 他相信,以无上教的嚣张程度,在皇室震怒时,必然会宣布对此事负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无上教半个金牌女婿,一家人不说客气话。 待赵无羁出门与南知夏汇合时,已是卯正时分。 二人同乘一座马车,前往蓬莱行宫,赴约盛会。 蓬莱行宫位于皇城东北角。 昭明皇帝起初是‘晨起至蓬莱问道,午前回皇宫理政’。 后来惫懒了,干脆长期住在蓬莱行宫醉心问道。 马车一路颠簸摇晃,车内二人相对一侧而坐,心情也并非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赵无羁只觉大半个月没见自己这未婚妻,似又变漂亮了些,气质仿佛也出众了不少。 那种曾经察觉的似有若无的威胁感,如今也察觉不到了。 “看来我这圣女老婆是突破了啊.也许已经修仙了,看来她的资质很好。” 赵无羁心中思索。 南知夏却是被赵无羁时不时的偷瞄看得心脏微跳,想控制都不好控制,还必须维持表面大家闺秀的端庄淑贤人设。 唯有礼貌侧过脸,微笑道。 “无羁,你近来可好?” “哦好,很好”赵无羁面上微笑,心里暗道‘刚好杀了两人来见你’。 “那就好。” 南知夏保持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转过头去,只觉此刻,简直比曾经面对那位隐世前辈还要拘谨。 气氛又陷入一阵沉默。 赵无羁心里各种念头打转,忍不住转过头。 南知夏也是在这同时侧首,欲言又止。 “呃,你先说。”赵无羁微笑。 南知夏眨巴眼睛,“还是你说吧,我其实没什么要说的,但你似乎有什么疑问?” 她很敏感,察觉到这未婚夫似在试探什么。 赵无羁一时语塞,斟酌道,“我只是好奇,你从前似并不关注这些仙迹之说,怎么这次要一起去赴会?” “因为你感兴趣,上次求仙会,我拒绝了你一次,这次陪你一起去,不好吗?” “这倒是挺好谢谢。”赵无羁凝望南知夏那温柔的微笑,暗道这未婚妻还真是会伪装啊。 他有心试探,话锋一转。 “知夏,你好像也是会些武艺吧?已经通脉境了?我如今已经是化形宗师了,不如我指点指点你武学。” “好啊!”南知夏大方爽快,恬静面容似很单纯,明眸惊喜道,“无羁你竟然已经是化形宗师了,真是厉害,你要怎么指点?” “把你的手给我,让我看看你的内气是否纯正。” 赵无羁伸出大手。 南知夏一怔,低声道,“无羁,你我虽有婚约,但终究未成礼数若叫人瞧见.” 赵无羁察觉她耳根绯红,意识到唐突,歉然笑道,“是我冒失了,只是许久未见,想确认你上次身体抱恙的情况,是否又有复发。” 南知夏凝望赵无羁片刻,还是伸出了一只葇荑,搭在赵无羁的大手上,低声道,“只此一次,我们还未成婚,外人面前可不许动手动脚。” “嗯那是自然。”赵无羁微笑,握住南知夏微凉小手,忍不住捏了捏。 南知夏银牙微咬,指尖微颤,面上依旧微笑,明眸轻闪,“要调动内气吗?” 赵无羁一本正经,“嗯,勃发你的内气试试,不要怕,用最大的力量。” 南知夏轻‘嗯’一声,勃发内气。 赵无羁顿感一股内气如小奶牛撞了过来,很是纯正醇厚。 不过量却并不大,分作四道劲,乃是通脉四层的实力。 “知夏,你的内气很纯正啊,基本功很扎实,介意我再内气进去看看吗?” “很介意。”南知夏银牙快咬破,心里恨恨,面上仍是维持温柔端庄微笑,“也好,你轻点,我没尝试过这样。” “好,不要怕!” 十多息后,赵无羁收回内气,心中很是惊奇。 南知夏不知是以什么手段,竟也和他一样,将一身强横实力都隐藏了。 他也不敢过分试探,感慨道,“知夏,你的基本功很扎实,看来我没什么可指点你的。” 南知夏一阵无言,俏面依旧绯红,眨巴眼睛道,“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也可以试试内气进去你体内看看吗?” 赵无羁迅速抽回手拒绝,“不行,你功力还太弱,贸然进我的体内,会被我浑厚的内气震伤。” 南知夏气得牙痒痒,险些要维持不住表面人设,知道赵无羁耍滑头,不肯让她查探。 但对方这番行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像在试探她。 “我上次提起无上教和月露草,引起他的怀疑了?” 南知夏有些狐疑,收回手时,手心已是微微冒汗了。 她捋了捋耳际发丝。 想到如今已踏入仙道的修为和隐藏的灵力,想到圣器小碗,迟疑片刻后道。 “无羁,也许不久后,我就要去我娘的坟前扫墓,不知多久回来,你回头给一滴指尖血给我,我想算算我们的姻缘。” “指尖血可以算姻缘?”赵无羁忍不想笑。 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用意,那圣器小碗中,记载有滴血验灵性资质的法门。 看来这未婚妻是打算给他验验资质。 但这种做法是何意呢,难道是打算将他吸纳进无上教不成? “无羁,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滴一点给我就行。” “好,回头滴点给你。” 很快,二人已乘马车来到皇城东北角的蓬莱行宫外。 此时天色已亮。 蓬莱行宫朱漆宫门次第洞开,金甲禁军执戟而立。 宫内广场上,铜鹤衔灯吐焰,青烟袅袅如龙游。 诸多达官显贵的马车陆陆续续至此停靠,下马步行。 赵无羁同南知夏一起下了马车。 便瞅见不远处与人小声寒暄客套的熟人卜尚书。 能得请柬来此的,俱是五品以上官员,不少赵无羁也只有一面之缘。 他与南知夏也不喜客套交际,有人打招呼就作揖颔首回礼,跟着验了请柬便进入行宫之内。 “我爹早就到了,我们俩跟着看看热闹就行了,谨言慎行。” 进入行宫之内,南知夏提醒道。 赵无羁瞥了眼对方白皙侧脸,微笑颔首。 二人低调进入行宫之内,一路来到广场站在角落位置,听着一旁大臣们议论着北境战事和国家大事。 身为宗正卿的南涛,赫然就在前方人群中。 他身材高大,精神矍铄,见赵无羁二人进来时,还对着二人点头致意。 没多久,一声尖利的唱喝划破蓬莱行宫的寂静,似金刃劈开绸缎。 “皇上驾到!” “参见皇上!” 群臣如被狂风压伏的麦浪,袍袖铺展,屏息凝神。 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似踩着人心跳的间隙出现。 一双金线密绣的玄色龙靴踏过猩红氍毹。 皇帝张昭明着玄色龙纹道袍,腰悬青玉圭,缓步登阶。 他眉目如削,眸似寒星,行走间袍袖垂落如云涌,却是走来即哈哈笑道。 “众爱卿平身!” 他声如金玉相击,犹如某种乐器,伴随笑声,令人显然知晓其心情不错,很是亲和。 众人均是谢恩后起身。 赵无羁和南知夏在角落毫不起眼,此时他已察觉到了很浓厚的龙气在前方汇聚,甚至飘荡到他这个方位,令阳珠躁动。 然而此刻,他还不敢贸然以阳珠吸收龙气。 只因今时今日的昭明皇帝,似已与两年前远远一见之时,大有不同。 虽笑却是不怒自威,笑声更是宛如九霄龙吟,彰显可怕的气势,只怕武道实力都有归真大宗师的境界。 却见其大袖一挥坐于丹墀之上的龙椅,皮肤白皙发光,像一尊久不见天日的玉雕,唯有唇上一抹朱色,衬得眉眼愈发幽深,表面平静,眼底慑人凶猛。 其身旁随侍的国师方诗禹则是一袭紫金鹤氅,银发高束,手执九节青玉杖,杖头悬一枚铜铃,一言不发,更显深不可测。 “这皇帝,似乎又强了很多” 南知夏眼眸低垂,压下心头悸动惊慑。 赵无羁更是感到阳珠躁动不休,灵觉察觉到强烈的威胁,就源自那龙椅上坐着的皇帝和一旁国师。 修仙者! 绝对的修仙者! 而且修为比他要高不少,末法时代操控一国资源者,果然不简单. (本章完) 第35章 035:修仙皇帝,鹿尊丹鼎 时隔两年半,再度看到昭明皇帝,且这次距离更近,赵无羁心中震动不小。 太医虽是专为皇室服务,可为皇帝诊疗开方。 但他却是近两年才晋升成八品吏目,还没资格越过其他老资历的太医、御医以及院使,接近皇帝,为其诊疗。 故此,他这还是第二次见昭明皇帝。 “两年前,我因施针为祁嫔娘娘驱寒,得娘娘夸赞被这皇帝赐了一句金针回春的名号,那时曾远远观瞻过这皇帝绝没有今日这般气势.” 赵无羁伫立广场角落,心思浮动。 “当时这皇帝还偶尔理朝,难道短短两年半的时间,他的仙道修为便突飞猛进了?又或是那时我实力低微,感知出错.” 无论是怎样的猜测,如今这皇帝显然已今非昔比。 赵无羁庆幸,还好他将灵力修为都藏入了九阴九阳珠内。 否则此番过来,万一被这皇帝和国师察觉,必然招致祸端。 从皇室蒙蔽百姓,钦天监收录天下诸多记载仙迹古籍的情况来看,玄国皇室显然并不希望有人修仙,或者说,不希望有‘非自己人’修仙。 那么眼下召开这蓬莱仙会,又是意欲何为? 昭明皇帝仙道修炼能如此之快,是否是因皇室内的资源得天独厚? 赵无羁心中有很多疑问,想要得到解答。 这时,却闻皇帝张昭明坐在龙椅上,淡淡道:“北境战事吃紧,朕却在此问道修仙,诸卿可知为何?” 群臣闻言不由背脊一寒,不明其意,也不敢接话。 张昭明骤然抬眼,眸中金芒如剑,扫过群臣时,赵无羁只觉阴阳珠一颤,其中隐藏的灵力收敛更深,“因朕若修仙长寿,玄国便永无昏君——这,才是江山之幸。” 群臣哑然,张昭明继续道,“朕今日请你们来参加蓬莱仙会,便是邀请你们看看,朕新发现的汉朝仙宝。 也让你们瞧瞧,朕这些年随国师一起修行的成果,不是没有作出政绩。 修仙问道,朕的实力强了,寿命长了,身强体壮,才能管理建设好这个国家。” 他指尖轻叩鎏金扶手,声如龙吟,“近日,朕修行有成,三日不眠,批阅奏章百二十件。 这,便是朕的政绩。” “皇上英明!” “皇上所言极是,您的龙体安康了,咱们也就国泰民安了。” 广场上,立即就有会拍马屁的大臣开始恭维附和,刘监正赫然在内。 管他说得对不对,先要喝彩站好队。 赵无羁心里感慨,这老帮子还真是会说话啊。 他还是要多学学这些老登的情商和厚脸皮。 这时,昭明皇帝显然也被一通彩虹屁拍爽了,对着一旁的国师招了招手低语了一句。 不苟言笑的国师方诗禹上前一步,摇晃九节青玉杖,杖头悬着的铜铃顿时铃响三声,满庭肃然。 “灵气波动.” 赵无羁眼神一闪,明显察觉到那玉杖绽放的法力。 隆隆—— 广场台阶下的地面倏然颤动,随后白玉台升起一座青铜鹿尊的丹炉。 鼎盖未启,却有青气自缝隙渗出,如活物般缠绕鼎足。 国师方诗禹缓步下台阶上前,玉杖轻点鼎耳。 “开——“ 青铜鼎盖轰然掀起,霎时霞光腾升,鼎内似有金鲤跃水化龙影,绕鼎三匝而散。 “仙迹?!” “古时丹鼎内,竟真炼出了仙丹?” 满座公卿官员都是见状变色,议论纷纷,会拍马屁的立即就跟着开始拍了起来。 赵无羁却一眼瞧出,这诸多景象,乃是国师施展出的寻常障眼术法罢了,并非丹鼎异像。 这是小术,用来调节气氛还是很奏效的。 此时,见场内气氛热烈,目的已是达到,昭明皇帝唇角微扬,起身邀请众卿一齐上前,观瞻鼎内昔日所留炼丹残渣痕迹。 众官员欣然上前,一睹仙迹,南知夏亦是兴致勃勃,凑上前去查看。 赵无羁亦步亦趋,看着刘监正和监守夏文和的身影,心内则是想着损友陶非以及毕宇翔,应该已是开始潜入钦天监了。 随后,他目光落在对面的鹿尊丹鼎上,能察觉越是靠近丹鼎,阳珠便越是躁动。 显然,这丹鼎内是存在不少阳气的,甚至还有龙气残留。 “不愧是经手多代皇帝和方士的古物。” 他心中一动,混入群臣行列,绕鼎而观,不动声色手指掠过鼎身。 识海中的阳珠转了一圈,顿时吸收了数缕阳气。 对于缭绕此鼎的龙气,他并未贸然吸收,以防昭明皇帝有所察觉。 这吸收鼎内阳气的操作,也是混在人群中的一番试探。 绕了几圈下来,赵无羁吸收了十多缕鼎内阳气,没引起任何注意。 他目光落在鼎内深处残留的药渣上,能感受到其中潜藏的淡淡灵性力量。 然而此刻,也不适宜接触药渣,唯有见好就收,随着观赏完毕的众人退开。 这时,有大臣已开始问询方国师,可否修仙。 这等问题,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赵无羁亦是好奇。 方国师神色泰然,摇头道。 “而今已是末法时代,大不如前,仙路断绝,我乃受天师道符箓传承,加之略有资质,方踏入仙途。 陛下则是身为天命真龙,承一国气运,上苍眷顾非凡人能及。 如那无上教,也不过是些障眼法的小道把戏,愚弄世人,或以魔门之法损寿修行,不足信!” 南知夏眼神微冷,垂首调整神色,众官闻言,则是遗憾摇头。 此类言论,他们中有人早已问询过,得到的答案也是与之类似。 只是今日蓬莱仙会,再度目睹国师展现仙迹,不免心存侥幸。 但遗憾归遗憾,既然只有陛下和国师才能修行,天下间其他人都差不多,那也没什么好嫉妒或执着的。 就在众人失望遗憾时,方国师忽然抚须轻笑,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昭明皇帝。 “陛下与老朽商议过.”他袖袍轻挥,声音陡然提高:“明年开春,可分三批为诸公子女验看资质!若真有仙缘者,老夫可送他们入山修行!” 殿内顿时哗然。 “竟然要开放修仙了?” 赵无羁心中一奇,冷眼旁观,只见群臣神色各异。 有激动得胡须颤抖的老臣,有假意欢呼却目光闪烁的将军,更有人悄悄攥紧了笏板,微微垂首。 这些宦海沉浮的老狐狸们,表面拍马屁,实则各个精明,纵是仙道不知全貌,却也能够管中窥豹,知晓利害。 仙道若真这般易得,何至于千百年来无人长生?现在不得修仙者满天飞了? 赵无羁余光扫过国师含笑的嘴角,心中暗忖。 玄国皇室此前看似是开明,其实是一直通过钦天监保持禁仙的态度。 这次突然要开春招人修仙,又是出于何种考虑,难道是迫于乾国那边的战场压力不成? 但这或许也是个接近皇室仙道的机会。 若能辨明其中虚实,将可获取更多修仙资源。 “无羁,你心动了?”这时,一旁南知夏微笑问道。 赵无羁一怔,笑道,“那是自然,不过到时再看吧,兴许我没有修仙资质。” “嗯”南知夏轻‘嗯’一声,也不再多言,心内思绪起伏。 此时,不远处的卜尚书已绕着丹鼎,好奇道,“陛下曾说,这尊内残存丹渣,遇月光即可凝为青露,可是真有其事?” “若是丹渣真可化青露,何以还能留到今朝?岂非早被那宋徽宗得去?” “哈哈哈,卜爱卿问得好啊。” 昭明皇帝摇头道,“这残存丹渣,的确是遇月光便可凝为青露,可惜纵是灵丹妙药,常人服食也无异于是剧毒砒霜。” 他突然目光一转,看向人群角落里不起眼的赵无羁,指了指道,“赵太医,听闻你平素也喜欢炼丹寻仙,可有此事?” 群臣诧异,循着目光看去,才发现角落没什么存在感的赵无羁。 赵无羁心中一突,没料到皇帝竟突然注意到自己。 一旁南知夏也不由紧张起来,这皇帝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赵无羁是否炼丹修仙? 新的一月,大家五一快乐   (本章完) 第36章 036:赏赐青露,天南条约 面对昭明皇帝的问询,赵无羁还是站出来如实回应,确有炼丹寻仙。 这蓬莱仙会,在座大臣哪怕是捧皇帝的臭脚,平日里也都会附庸风雅一番寻仙问道,没人会否认。 “好!”昭明皇帝指了指丹鼎,“朕今日就考考你,这丹鼎内的药渣青露乃是何物,若是答对了,朕便赏赐你。” 赵无羁闻言一怔,旋即不由来了几分兴致。 他刚刚绕着丹鼎转悠,还寻思着无法接触鼎内的药渣。 现在倒是好了,机会送上门来了,当即作揖道。 “臣能否以镊子截取出部分药渣查验?” “准!” 昭明皇帝大袖一挥,很是爽快。 “谢陛下!” 赵无羁当即自腰间随手取出一枚药镊和玉盒,靠近丹鼎。 在众人好奇目光之下,将镊子探入丹鼎之内,截取出部分药渣,放置于玉盒之内。 此时,他也是心内颇有些激动。 这药渣充斥灵性波动,竟能在末法时代也不散去。 甚至能引起他识海中的阳珠躁动,显然除了灵气外,还储存有不少阳气。 可惜,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不似方才人多可浑水摸鱼。 他也只敢将药渣取出部分在玉盒观察,不敢贸然以阳珠去吸收。 当下按捺心思仔细分析,时而观察,时而放在鼻子旁轻嗅。 过往朝代灵气丰盈,修仙者众多,这汉朝方士李少君所炼丹药,必有可取之处。 而他对丹药研究也不少,尤其是学会金玉丹丹方,令他在这方面的知识量大增。 “赵太医可看出这药渣内含何物?”这时,昭明皇帝发问。 赵无羁放下玉盒,不卑不亢作揖道,“禀皇上,据臣观察,这药渣内应含有朱砂、铅丹、云母、金箔.” “嗯”昭明皇帝神色赞许,能瞧出云母成分,已是很难得。 “还有疑似木炭的成分” 赵无羁皱眉继续分析,“此药渣味甜腻腥气带有腐朽气,似阳刚丹药,又掺杂血腥味,莫非还放了雷击木和某种血液?” “哦?”昭明皇帝神色意外,在龙椅上微微坐直身躯,难得击掌笑道,“没想到赵太医你在丹道上还真是颇有造诣,竟能看出这么多成分和药性。 不过这药渣内的成分,并非雷击木,而是太阳花和童子血” “竟是太阳花!?”赵无羁惊诧。 昭明皇帝唇角掀起一丝笑,“听闻卜尚书将金玉丹的丹方赠予了赵太医,而近段时间,赵太医也一直在寻觅太阳花。 朕今日考校你,便是看你能否认出药渣中的成分,若是你见了太阳花却不识错过,那也是你与此花无缘。” 他目光炯炯笑道,“好在赵太医你还是识出了药渣中的诸多成分,朕说话算话,便赏赐你这药渣。” “谢陛下赏。”赵无羁深吸口气,立即拜谢,引得周遭群臣也是侧目恭喜。 虽是成功获得了药渣,甚至意外得到了太阳花的成分,但此刻赵无羁心内却不平静,很惊诧。 这昭明皇帝还真是深藏不露。 竟连他这等小人物的事情都知晓得一清二楚,或许也是因金玉丹的丹方和太阳花都是较为敏感之物。 不过好在这些物品都是卜尚书所赠,有清白出处。 这时,昭明皇帝看向方国师。 方诗禹当即执杖站出,对群臣道,“赵太医方才所说的这些成分,诸如朱砂、铅丸、云母,若是常人服用,常人根本无福消受。 故此,这药渣虽是能在月光下化青露,却也非常人能服受。 便是本师以天师炼丹术,都已难以利用此药渣,此物早已成药毒 不过,凭此药毒与鹿尊丹鼎,本师也是能窥探出昔日李少君炼制太乙金液的些许细节,也算有参考意义,日后炼出太乙金液,可赠一些诸君品鉴.” 这一番话,顿时令群臣皆喜,纷纷称赞道谢。 赵无羁摆出一幅受教的模样,郑重将玉盒收入怀中。 药毒虽无法服用,但若能借助其中太阳花的成分,炼制出金玉丹,他便将成功解密服食之术。 而且其中的灵性和阳气,也是大有价值。 就在这时,有位老将军却也发出了较为尖锐的疑问。 指出北境战事失利,战场突起大雾,出现诡异铁甲兵,是否是无上教助力乾国所致。 方国师还未发言,昭明皇帝却是冷哼一声,使得全场气氛骤静。 群臣背脊生寒,目光都看向那说话的老将军杨嘉俊,暗恼其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料皇帝冷哼后,又对杨老将军笑了笑,道,“杨爱卿这是误会了,此次倒并非无上教从中作梗,而是那乾国也有如国师这般的修仙人士所施手段。 不过天南四国之间,曾早有约定协议。 修仙人士,只可在国家危难之际护国,却不可扰乱朝政,为害百姓,施法肆意危害其他国家。 乾国此番似是动用了法器,已有破坏条约之嫌。 朕此次召开蓬莱仙会,便是请众爱卿放心,朕会派国师,前往北境前线坐镇,如若真有乾国邪仙作乱,方国师定不会留情!” “请诸位放心!且看此卦!”方诗禹适时挥袖。 袖中飞出七枚玉钱,排作北斗状,钱孔中射出金光,陡然均融化成玉液落地,成“国泰民安“四字玉符。 “国泰民安,此乃福卦!” “国师仙威!北境将士若知国师仙躯亲临,必士气大振……” 无论各自心思如何,此刻一众官员还是礼拜庆贺,大呼陛下圣明英武,玄国永昌。 昭明皇帝欣然抚须。 此次盛会的安抚目的,算是达到了。 他随后召来曾献灵芝的白鹿,巩固自身已得仙道的形象,乃是君权之上,更添仙威。 眼见群臣围绕白鹿观赏,啧啧称奇。 赵无羁伫立人群中,却只觉心中凛然。 玄国皇室深不可测,这皇帝的心思也难以揣摩,国师亦是神秘。 他想要接近皇室,先得隐藏好自身,待时而动,不可莽撞。 “方国师所谓的开春后招人入山修仙的机会,可能也是试探的时机,想获取皇室的资源,就是从其碗中夺肉,必须变成自己人,方可消除一些危险.” 赵无羁思忖着,看向一旁南知夏。 “无羁,今天你可是出风头了,但那药渣既是有毒,你可莫要服食哦。” 南知夏侧首,梨涡浅笑提醒。 “嗯,我知道,我自己也炼丹,当然没那么傻。”赵无羁淡笑摇头。 “那就好,记得回头滴一滴指尖血给我。”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算姻缘吧?” “不行,那样就不灵验了。” 赵无羁瞧着南知夏板着脸的认真模样,也是忍俊不禁。 女人最好看的时候,似乎就是想要笑,却又刻意板着脸的时候。 他突然又释然了,南知夏是无上教候补圣女,有很多秘密不假。 但只要是对他好,他也不必计较其身份,就配合对方佯装不知才是最好。 他自己也有秘密,在悄悄修仙。 若是有人主动来探索他的秘密,追究出九阴九阳珠这等涉及穿越以及长生的秘密.还是否能相安无碍。 既然两个人都有秘密,那就最好都不探究,给彼此一些秘密的空间。 半天后,蓬莱仙会便匆匆宣告结束。 昭明皇帝最后不知是得了什么消息,突然震怒,方国师也是匆匆离去。 赵无羁走出行宫返回之时,才隐约听到大臣议论,是与无上教有关。 他顿时心知,是自己做的‘好事’已发生了。 同样听到消息的南知夏则是眼神闪过一丝茫然错愕。 她身为无上教候补圣女,怎么不知道无上教近来有什么计划? 只得匆匆向赵无羁索要了几滴指尖血后,与之辞别。 赵无羁并未乘车返回到官邸。 而是刻意吩咐车夫绕了一圈,借去城东买梅花糕的借口,悄悄观察不远处的皇城钦天监状况。 他离开得比较早,此时,刘监正以及那位年事较高的夏文和,都还未返回钦天监。 但他也不能确定,陶非和那盗圣传人毕宇翔是否已潜入钦天监成功得手。 以皇帝如今震怒的情况来看,全城很快就要戒严。 万一陶非等人还没离开钦天监,情况将会很危险. 双倍月票多投投老铁们,赚啊,投一张变两张,过几天就没啦   (本章完) 第37章 037:损友得手,知夏猜疑 “一上午的时间,应该足够他们进出了,不至于还留在钦天监内” 糕点铺门口,赵无羁一边品尝糕点,一边观察了片刻。 见钦天监内外都并无异常状况,这四周店面也无人议论什么,遂放下心来。 陶非和毕宇翔,应该是已经离开钦天监了,至于是否得手,那就不太确定了。 “赵大哥” 这时,一道甜美中略带惊喜的声音,从一旁街道传来。 赵无羁诧异回首,便发现身穿星官袍的星官李念薇身影。 “念薇啊。”赵无羁笑着颔首寒暄,“现在去执勤?梅花糕要来一盒吗?” “啊——要,要,原来赵大哥你也喜欢吃他家的梅花糕,我是刚执勤完,准备回去了。” 李念薇忙笑着随之进屋,明眸皓齿的模样明媚似阳光。 “原来已经忙完了。”赵无羁熟络点头,“这梅花糕,我是带回去给药童和丫鬟吃。” “赵大哥你人真好。” 赵无羁又拿了盒梅花糕,见李念薇拿一块尝得开心,神色间并无任何烦恼异状,心内已彻底放松。 他与此女又闲聊了一番后,灵觉倏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目光一扫,便看到斜对面一间珠宝铺子内走出的一道骚包的红衣身影。 当即辞别恋恋不舍的李念薇,驱走马车,走向那边的巷子。 “赵兄,好巧不巧,原来你也在这儿啊,还有位这么漂亮的姑娘相伴。” 巷道之内,一道略显浮夸的声音传来。 ‘刷’地一声,穿一身红衣的陶非展开写有‘风流天下’四字的折扇,显得风流倜傥,潇洒不群。 “陶兄。”赵无羁淡淡一笑,知晓陶非是刻意引他来此。 “赵兄,我与毕老头已是三日尝遍皇城花,这皇城之地,醉酒风流,我们这种正经人,还是呆不惯,已准备离去了。” 陶非摇晃折扇,似笑非笑瞧了眼赵无羁,眨了眨桃花眼,道,“是兄弟,无需多言,我知你素喜收集古籍和美酒。 离去前,送你一坛醉阳春,就寄存在千香阁,记得去取。 这次没约你一起炼丹,下次你来飞花城,再一起炼丹煮酒。” 赵无羁心中一动,微笑颔首道,“行,走吧,要走就快走,城内应该马上要戒严了。” 陶非一惊,‘啪’地一声合上折扇,“你听到什么消息?” 赵无羁抬手制止陶非的瞎猜,淡淡道,“是无上教惹了事,你们快走吧。” 陶非松口气,低骂“该死的疯子”。 随后摆摆手,走向巷道深处。 “真走了。” 赵无羁一时沉默,知晓损友这次大概率是成了。 此来道别,却也不愿与他多说,不想日后牵连到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于那醉阳春,显然不仅仅是一坛酒水那么简单了,倒可能是古籍。 “不过.干嘛寄存在千香阁那种地方,我都已经戒了啊。” 赵无羁看着损友消失在巷道拐角的背影,无奈摇头。 这损友,喜喝最烈的酒、穿最红的衣衫、玩最美的女人,此番也算是又最疯狂了一次,此生也够精彩了。 他没有急着去千香阁取酒,而是先回到自己官邸。 此刻已是午时,官邸的烟囱飘出来菜肴香气。 “大人您这么快回来啦?后厨正在备午饭,您想吃些什么,小玥这就去吩咐后厨.” 小玥穿着穿一双黑罗凤头鞋儿,青春活力,忙活着接过赵无羁卸下的御寒大氅,巧笑倩兮张罗着。 其身后却是跟着一个朴素瘦弱的女孩,黑亮眼睛好奇又怯怯。 “不必了,稍后我服几颗伪辟谷丹充饥即可,这是梅花糕,拿去吧。” 赵无羁瞅了瘦弱女孩一样,“这是卖酒郎的妹妹?” “是,她叫小澜。” 小玥一对弯弯柳叶眉儿挑起,开心接过梅花糕,“小澜,快给大人行礼。” 瘦弱女孩闻言,略显生疏的行礼,还挺拘谨。 “不必多礼,来这里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赵无羁淡淡一笑,进了丹室。 他如今已尽量少吃寻常饭菜,大多都是以自制的伪辟谷丹充饥维持。 若非要兼顾习武,偶尔的肉食可能都要削减。 这主要也是因寻常炒出的饭菜,烟火杂气太重,与市井混杂的人气一样,也是会影响自身灵性。 修仙者所谓的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也是如此而来。 若是在灵气充沛的时代,影响倒也不大。 但在如今末法时代,维持灵性的纯净,却是极其必要的。 进了丹室后,赵无羁便将皇帝赏的装有药渣的玉盒取出,再度观察药渣。 这药渣在他看来,很是奇异,表面似暗红色泥状物,内里的一些物质,却仿佛已在高温炼制和岁月冲刷下,凝为某种化石结晶。 可能这也是导致药渣内的灵气没有流失的缘故。 而其中的阳气,则是属于太阳花混合药效的阳气,便是那已碳化的部分。 赵无羁准备以弄丸术将药渣内的太阳花成分取出,用以炼制金玉丹,解密服食之术。 至于其他物质成分,研究无用后,便以九阴九阳珠吸收了,化作修炼资源。 不过眼下,缺乏月露草,还并非炼制金玉丹的时候。 回来的途中,他也曾问过南知夏有关月露草之事。 对方回应与上次一致。 言外之意,就是这候补圣女手里也没月露草了,倒是雾凇洞内有月露草的消息并不假。 “雾凇洞在寒山的寒山寺附近,那白狐的爷爷也是隐世在寒山,看来寒山应该是颇有些与众不同啊.” “或许可以聘请武者或是采药人,去那雾凇洞帮我采药。” 赵无羁将玉盒妥善保管好,从药罐取出两颗伪辟谷丹服用填饥火。 随后出门吩咐小玥去联系城内知草堂的掌柜,让其设法联系采药人,进山采药。 他暂时不会出城亲自前往雾凇洞,那寒山毕竟有头修行有成的老狐狸还盯着他。 与此同时,南家府邸内部的地下密室之中,南知夏在暗中调查了一番,确定无上教没有人出现皇城后,彻底放松下来。 “也不知哪位义士,竟为我们无上教做出这等好事,难道是他.” 她脑海突然浮现出那日在朱雀河畔遇见的老前辈。 皇宫大内,一剑杀人。 还用的是她们无上教的无上七剑诀,很可能便是那位老前辈。 因为这种剑诀就记载在圣器上,而那位老前辈,曾经就接触过圣器。 “此人到底何方神圣,先是送还圣器,随后又帮我们杀人.” 南知夏心中钦佩,也很是暗爽。 因为得到消息,被干掉的人乃是掖庭狱丞。 还有一个皇宫大内的大黄门也失踪了,据闻也都算到了无上教的头上。 “这二人一个曾折磨徐护法,一个则曾杀死杨堂主,都是死有余辜.” 她眼神杀气腾腾,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却又目光柔和下来。 她当即拿出圣器玄星云纹碗,以源晶催动。 随后将药瓶中属于赵无羁的血液滴入小碗之内,忐忑又期待地等待验出赵无羁的灵性资质. (本章完) 第38章 038:国师守关,地煞隐形 密室内,随着赵无羁的鲜血滴入碗中。 圣器云纹碗登时释放出七彩之色。 最终于赵无羁的鲜血之上,定格成青色,散发霞光。 “竟是青色资质.” 南知夏骤然怔住,甚至感到有些震惊。 赵无羁的资质,已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七彩之中,青色的灵性资质,不能说是上等,却也算得中上之资。 放在昔日灵气充沛的时代,诸多中小宗门都会争抢,便是大派也绝对会重视招揽。 可在如今资源匮乏、灵气枯竭的末法时期,中上之资,就显得很是尴尬了。 至少据她所知的一些洞天,包括天南四国背后的洞天,如今都只收录金色灵性的上等资质之人纳入门墙,考验后传法,给予资源扶持修行。 但上等资质以下,因无缘引气境之上的凝神境,加之资源更为有限,故此皆是下场凄惨。 基本都是被收割剥削的对象,予取予夺。 “哎”她一时心情复杂,收起圣器藏好。 若是赵无羁的资质很差,她都不会这般纠结。 可现在,她反而又浮现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若是还有其他的不知晓的小洞天,也会将中上资质者收入门墙,兴许赵无羁就还有机会,能圆了他求仙问道的梦。 “走一步看一步吧那玄国皇帝和国师也不知葫芦里卖的哪门子药,突然宣布开春要招人入山修仙。 若是他们降低了要求,以无羁的资质,搞不好还真会被选上” “但若是他们有什么阴谋。” 南知夏眼神变幻,叹了一声,“我得尽快打听其他合适的名誉较好的洞天。 快要离开皇城了,走之前,去那雾凇洞,再为他找一株月露草,让他安心在皇城炼丹治病吧.” 外面再怎么乱,玄国的皇城也是最安全的。 赵无羁留在皇城,兴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已为其打听到合适的洞天。 但若是这小子,趁着她离开,就仗着俊逸脸蛋置身花丛,那也就是求仙之心不坚,就当一切都没发生算了。 日月轮转,四日光景一晃即逝。 经历一场岁末的雪后,玄国也正式步入寒冬腊月的春节时分。 皇城内外,家家户户挂起了红灯笼。 街巷间飘着蒸年糕的甜香,孩童们鞭打陀螺、滚铁环,追逐嬉闹。 然而,在这年节的热闹里,却透着一丝紧绷。 北境战事未平,粮价又涨了三成,就连最便宜的粗盐,如今也要用铜钱一枚枚地数着买。 正此时日,方国师却领命前往北境坐镇前线,消息传出,坊间传言纷纷。 修仙的国师坐镇边关,这是玄国自玄太祖以后都难再见的状况。 有人说国师袖中藏了能召天雷的法器,也有人说他一夜能飞两千里……无论真假,这消息确实令惶惶人心稳了几分。 又五日,北境鼓山关传来捷报,大将军伏云涛率三千玄甲骑出鼓山,奇袭大败敌军,方国师引天雷焚尽敌粮。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使得玄国上下沸腾。 官邸丹室内。 香炉青烟袅袅,赵无羁盯着案上摊开的小报,指尖摩挲着“焚尽敌粮”四字,心中惊叹。 “方诗禹竟有如此胆魄和实力.只怕已非是引气中期的仙师了。” 九日过去,有关无上教反扑报复皇室一事,早已过去。 皇城巡捕营四处风风火火的搜查一番后,此事便告一段落。 他蛰伏官邸内修炼,偶尔出去坐诊施针,收获些许阴气。 也趁此闲暇,将皇帝所赐的药渣以弄丸术成功剥离出了太阳花的部分。 其他药渣内的灵气,皆被他吸收。 药渣内的灵气,分化为了十多缕阴气和阳气。 算上那日蓬莱仙会所吸收的十多缕阳气,他还有393缕阳气以及1566缕阴气。 之所以阴气并未增长多少,也是因近些天他时常修习训练气禁术。 使得气禁术在短短九日,已是晋升到了二层初窥门径的层次。 已可隔空百丈施以气索成罡,抵御劲箭以及围困强敌,无往不利。 且气甲以及禁灵锁脉的效果,也是提升了许多。 赵无羁内视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 “仙道修为:引气一重(62/100)、武道修为:化形(25/100)”。 “待到春花纷飞时节,我的仙道修为和导引术,就可双双突破了” “如今气禁术有成,看来我得觅机亲自去一趟寒山雾凇洞了。 早些拿到月露草炼出金玉丹,也能早些学会服食术。” 赵无羁思索着。 九天前,他让小玥去知草堂,重金请药人帮忙前往雾凇洞采药。 之后没几天,就传来采药人被雾凇洞内的五毒所伤的消息。 幸亏那些采药人也都知道雾凇洞是什么地方,带有解毒本领,没有丧命。 但此后几日,也就没人敢上山去采药了。 赵无羁唯有准备亲历亲为。 此时,他放下手中小报,取过一旁带有些酒气的一个手抄本,慢慢翻阅起来。 这手抄本,便是损友陶非赠他的礼物,乃是其祖先陶弘景所著《真诰》。 陶非离去后的第三日,赵无羁见钦天监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又主动约出李念薇试探了一番后,确定安全。 方趁着夜色,去了一趟千香阁,将陶非所赠的醉阳春酒取出。 酒坛打开后,里面便躺着一捆用油纸包裹的多个手抄本。 字迹与陶非折扇上的‘风流天下’四字相仿。 显然便是陶非亲自抄录出的。 其中一个手抄本内记载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真诰》。 另两个手抄本记录的,却分别是记载了东汉魏伯阳所创丹方龙虎丹,以及过往朝代修仙者须注意的一些禁忌。 这三个手抄本,当真是无比珍贵的资料,沉甸甸的,却也令赵无羁感到心惊。 不过看到手抄本,赵无羁也就理解了。 很有可能,那盗圣传人毕宇翔潜入钦天监后,并未取走真正的古籍,而是将古籍强行记忆或抄录了下来。 以化形宗师的记忆力,短时间内几乎是过目不忘,快速记忆一些古籍内容带出,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再由陶非抄录出三份,赠予给他。 如此一来,钦天监还真是有可能并未察觉。 毕竟古籍并未丢失,盗圣传人盗窃的手段也是高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此刻,赵无羁翻阅《真诰》浏览,便开始触动识海中的首枚阳珠,使得阳珠第三组蝌蚪文微微发光。 《真诰》乃是南朝陶弘景编纂的道教经典。 记录东晋时期杨羲、许谧等人通灵所得仙真降授的诰谕,分为七篇。 他手中的手抄本,却只记载了其中一篇——《握真辅》。 不知是陶非只抄录一篇,还是钦天监内只收录有这一篇。 此篇记载了一些修行的实践与心得概念。 尽管并无术法和修行方式,赵无羁浏览起来,却也时而能产生灵光碰撞。 竟可使得通幽术以及弄丸术时而提升一两点熟练度。 至于最终这《真诰》能引出阳珠内的哪种地煞术,他也无法确定。 一直浏览到傍晚时分。 手中的手抄本讯息已是彻底翻完。 赵无羁识海中的首枚阳珠第三组蝌蚪文,也终于迈过了七成进度。 引出了一门新的七十二地煞术——隐形。 “竟是隐形之术.” 赵无羁精神一振。 这可当真是一门极为实用的术法,是护道之术。 不过看情况,他还要对《真诰》加以揣摩理解,彻底熟悉后,方可解密隐形术。 赵无羁也不急,先将《真诰》收起,正欲出门,房门却被敲响。 小玥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明眸瞧见赵无羁已起身,立即双手拿的东西藏在身后笑道。 “大人,您看完书了,我有个惊喜给您,您猜猜是什么。” (本章完) 第39章 039:服食之术,上品灵丹 “哦?有惊喜?” 赵无羁诧异盯着双手藏在背后的小玥,鼻子嗅了嗅,意外道,“我闻到了月露草的清香,你竟然弄到了月露草?是知草堂那边的采药人采的?” “大人,您这是什么鼻子.” 小玥惊愕,又觉失言吐了吐舌头,从身后拿出一方玉盒笑靥如花,“确实是月露草,玥儿也很意外,方才知草堂的掌柜亲自送来的。 说是有个采药人侥幸采到了月露草,就赶紧送到了府上来,而且是三株呢,保存得很好!” “这倒是赶巧了.” 赵无羁心情也愉悦,不过隐隐也感到有些奇怪。 前几日不是才说,无人再敢上山去菜药,怎的又冒出一个采到药的能人。 赵无羁道,“那采药人是谁,你可问询,改日兴许还可重金请他去采药。” “玥儿问了,但刘掌柜却说不认识,是个面生且瘦小的聋哑女子,一问三摇头,拿了药钱后就走了,刘掌柜现在还在前厅。” “聋哑女子.女子?” 赵无羁若有所思,脑海中不由冒出了一道人影——南知夏。 上次那半截月露草便是南知夏送的,莫非这次也是? 算算时间,知夏也有十天没与他联系了。 上次要了他的血去,问的‘姻缘’如何了? 寒风如刀,暮色深沉,街角的馄饨摊早已收摊。 南知夏曼妙身姿已缩骨成瘦小模样,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灰袄,蜷缩在官邸对街的屋檐下。 她眼下抹了层灶灰,活脱脱是个面黄肌瘦的贫民女子,蓬乱的鬓发遮住了眼睛,却透过发丝间隙盯着对面官邸的方位。 当看到那朱漆大门打开,门内透出一道暖黄的光,药童小玥提着灯笼,送知草堂掌柜出来之后。 她唇角逸出一丝笑,满意转身,粗布鞋底碾过结冰污水离去。 官邸内。 赵无羁检查完三株草根还带有些泥土的月露草,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能在雾凇洞那种地方,采集到如此完整的月露草,可不像寻常采药人那么简单。 不过不论如何,如今月露草已到手,加上药渣内分离出的太阳花成分,可谓是万事俱备,终于可以炼制出金玉丹了。 赵无羁吩咐丫鬟春花准备香汤沐浴,他要沐浴焚香,静心后开炉炼丹。 与此同时,皇城钦天监内。 二十八星宿的穹顶藻井中,二十八颗源晶闪烁灵光,使得藻井中心浮现出飘渺星光勾勒的画面,缓缓呈现出一道浅浅淡淡的人影。 却见这人影一掠而过,身法高妙,临近某个位置时,突然从身上掏出一个奇形怪状似巴掌大钥匙般的法器。 那法器灵光一闪,二十八星宿光芒齐颤了一下。 跟着人影就消失在了门户之内,没多久又快速掠出,眨眼不见了踪迹。 星光勾勒的画面到此溃散消失。 穹顶二十八星宿方位镶嵌的源晶,登时黯淡了几分。 这等资源的损耗,令此时伫立厅内的监守夏文和脸色阴沉难看,一旁恭敬伫立身后的刘监正更是大气不敢喘。 “哼!踏影惊风絮,拈光破玉环这身法,必是传自昔日那盗圣丰盈,此人是新一代盗圣毕宇翔。” 夏文和拂袖冷哼,眼神冰冷。 刘监头大如斗,心中恨极,道,“大人,盗圣丰盈据闻已经死了,他的传人竟还敢再探钦天监!简直罪无可赦!” 夏文和冷道,“盗圣曾经盗遍天下,唯独没有闯过皇宫,皇宫他不敢去,便挑选我们钦天监盗窃古籍,希冀找到修行仙道之法。 但他失败了,必然不甘,临终前挑选传人之时,肯定会让毕宇翔继承他的遗志。 这一点,我曾经想到过,但当初盗圣都没有闯过宝库大门,我也没将这些凡夫俗子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新盗圣毕宇翔,不知从哪儿弄来了这奇异法器,竟可开启宝库大门,还没有触动大阵的绞杀。 这法器,可能是盗圣丰盈的手笔” 刘监正懊悔道,“若是蓬莱仙会那日属下没有离开监内,也不会被这新盗圣所趁。” “好了。”夏文和摇头拂袖,“他很聪明,借着陛下召开蓬莱仙会,我们都前往赴会的大好时机下手。 他更加聪明的是,没有盗走宝库内任何古籍,导致我们今日才通过书页间的毫厘之差,发现端倪。 但他已经成功了,他的脑子带走了古籍中的内容。” 刘监正叹道,“这是防不胜防,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大人,不如我们向皇上申请,再召几位高手守护在此。” “这不可能。” 夏文和眼神一冷,老迈脸皮垮下来道,“小刘,你难道忘了规矩?你我都是从洞天走出的杂役,才能被皇上信任,安排在这个位置镇守。 其他人,哪怕宫内侍奉皇上和皇后的大黄门、大长秋,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钦天监核心的秘密。” “是!属下知道了。”刘监正面容紧绷,垂首领命。 “而今国师不在朝中,本官要亲自面圣,将此事汇报皇上。” 夏文和沉声道,“发起玄字通缉令,追缉盗圣毕宇翔,此人手中那件法器,必须问其出处,将之摧毁。” 翌日,晨光破晓时分,紫气东来,赵无羁丹室内的丹鼎忽震。 炉内金液翻涌,如熔金坠玉,每一滴都裹着细碎的霞光,在青紫焰舌间浮沉。 察觉火候差不多了,赵无羁当即并指一划,掐诀施展弄丸术,改变鼎中丹液成丸。 “哗!——” 鼎内丹液骤然骤然收缩,化作四颗金玉交错的丹丸。 “开!” 他抬手隔空轻拍,化形内力如大手掀开滚烫顶盖。 顿时丝丝缕缕的丹香自渗出。 初闻似雪后松针的清冽,细品却透出蜜酿般的稠甜。 稍稍溢出一缕,便令赵无羁感到体内灵气波动。 “香似蜜酿,此乃上品!” 赵无羁心中振奋,以弄丸术驾驭丹丸飞出,吸收四周丹香后,却见颗颗金玉丹表面天然浮凸云纹,核心一点赤芒如活物搏动,神异非凡。 再看丹鼎炉底残渣,凝成琉璃状的青黑色结晶。 正是他炼丹一宿,以“弄丸术”强行提纯时逼出的丹毒,方使得初次炼金玉丹,便是上品。 “幸有弄丸术辅助。” 赵无羁操纵丹丸飞旋,欣赏四颗金灿灿的金玉丹,不胜欣喜。 这出丹率,已算是不错。 而且嗅到丹香便感到体内灵气蠢蠢欲动,若是服用,必然效果绝佳。 就在这同时,他识海中的首枚阳珠上的第二组蝌蚪文,终于是彻底解密而出。 化作种种有关地煞术服食的讯息和口诀涌入脑海。 诸如辨药通灵、百毒不侵、化毒为补、夺精续命、餐霞饮露等等术法能力.皆在脑海涌现。 首枚阳珠表面浮现讯息——“七十二地煞术:服食(初学乍练0/100)” 赵无羁睁开双眼,看向四颗金玉丹,随后先拿起一颗塞入口中。 金玉丹入口刹那,他便只觉吞下了一颗烧红的铁丸。 常人若敢强咽,怕是要落得个肠穿肚烂的下场。 这以金石铅汞炼就的丹丸,本就不是给凡俗之人准备的,而是需以术法炼化吸收。 “吸风成线,咽月作丸——吞!” 赵无羁掐诀施展服食术,喉间虹光乍现。 那坚硬如铁的金丹,似刹那化作琼浆玉液,顺着经络游走全身,七百二十处穴窍同时亮起金霞,宛如星河倒悬。 当真是一颗金丸入腹中,万点灵光丹田聚。 赵无羁只觉在服食之术辅助炼化之下,金玉丹的药力被全身快速吸收,大部分催化为了灵力,壮大丹田中的灵力。 少部分则强壮了体魄气血,使得他的内力竟都以惊人的速度在激增。 他尝试再度掐诀,施展导引术。 更好的导引体内气息、药力,被身体和丹田吸收,丝毫不外泄。 丹田之中,一缕一缕的灵气凝练而出。 他又掐诀施弄丸术,凝气成丸。 丝丝缕缕的灵气汇聚成丸,构成虚丹的形态,于丹田这个丹炉中缓缓旋转。 丹田之中,弄丸术凝气成丹,导引术梳理周天。 三术配合,竟暗合“采药、炼丹、成丹“的丹道至理。 赵无羁修行如炼丹,心中生出诸多明悟,虚丹仿佛锁住了灵性和灵气的流失速度。 一颗金玉丹炼化后,竟为他凝练增进了八道灵力,武道修为更是增长了25点。 更关键是服用丹药修炼,无需损耗他积累的阴阳气,只是需要收集草药等资源。 “丹药服食.果真是末法时代很好的辅助修炼之道” 赵无羁神色郑重,又拿起第二颗金玉丹,思索片刻后,塞入口中 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40章 040:突破归真,琳琅洞天 第二颗金玉丹服下后才刚炼化,赵无羁便浑身剧颤,七窍竟渗出淡金色的雾气。 这是短时间服用药物过多,药力过盛,产生些许排斥,血肉一时无法尽纳的征兆。 “炼!” 赵无羁目光炽亮,继续加大催动服食术,内力游走四肢百骸后,骤然冲关玉枕穴。 “轰!“ 他颅顶似有惊雷炸响。 三缕白气,自百会穴升腾而起,于头顶三花聚顶,冒出袅袅白烟,浑身汗如雨下,伐毛洗髓,如坐地登仙。 最终,浑厚内力回归丹田,抱圆守一,凝为滴滴如累卵般晶莹的真气,是为归真大宗师之境。 这时,更鼓声隐约从百丈外传来,却是不知觉间,子时已至。 赵无羁只觉突破之后,不仅是洗髓后的身体,神魂和灵觉仿佛也变强大了些,且还在缓缓变强。 灵觉如潮水漫过百丈。 枯枝积雪坠地的脆响、地缝中冬蚁触须的颤动、甚至屋檐冰棱融化的声音皆纳入感知当中。 此等感知力,不似仙道凝神境数十上百里那么夸张,却也极其惊人。 曾经惨死的宦官首领,就是这么锁定他的气机的,现在他也会了。 不过,想到方才连续服药的凶险,赵无羁也是立即反省。 “我虽有服食术,但最快也得间隔几日才好.否则略有风险。” 感受着体内沛然灵力和真气,赵无羁心情畅快。 此时,丹田中,真气颗颗如累卵晶莹剔透,灵力则凝成虚丹状的一团,丝丝缕缕缓缓飘荡。 九阴九阳珠浮现出修为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一重(78/100)、武道修为:归真境(0/100)” 归真境,他的武道在已是达到了当世巅峰。 而照这种速度,无须等到来年开春时期,他的仙道修为就能突破引气二重。 不过相较于损耗灵力的仙道,在这末法时代,武道也是不可或缺的护道之术。 毕竟偶尔遭逢一些小麻烦,也不可能次次都施法损耗灵力。 他收起另外两颗丹药,平复气息,灭了炉火,起身走出丹室,唤药童小玥进来收拾残局。 此后三日,忽有战报入京,使得年关染血。 乾国国师侯楚辰亲率八万狼甲军压境的消息,如一道惊雷,劈碎皇城的年节喜气,瞬间氛围凝重。 传闻,那位侯国师抬手可唤风雪,吐气能凝冰刃,方国师也并非对手,鼓山关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有关仙道,民间亦是逐渐开始有疑虑流言,开始甚嚣尘上。 甚至,方国师在蓬莱仙会上提出的开春收纳仙徒的言论,也是不胫而走,四处传播。 只不过,不同阶层,对此感受以及知晓的内情都完全不同。 皇城的城东府邸内,兵部尚书听着犬子讲述的修仙向往,吸了吸鼻烟壶,不在意嗤笑:“修仙?秦皇汉武,求了一辈子长生,到头来哪个不是黄土一抔? 如今这些个国师,看似各个能呼风唤雨了,可真能得长生? 修仙要百万挑一的资质,还要资源,那是皇室的权柄,哪是凡夫俗子能窥探的? 那内城痴迷寻仙问道的赵太医,你看他修出了什么名堂没,老大不小了还没成家! 你这兔崽子,好好练你的武,什么开春去验资,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好好给老子传宗接代。” 某座府城内,一位盐商之女听了战报,却是对着铜镜抚脸痴笑,“若仙道为真,我这般灵秀人物,合该被国师收作弟子……据闻修仙能永驻青春?” 各大食利阶层,都是反应不同。 虽向往,却也隐约知晓资质以及皇室的把控,深不可测,不是谁想就能踏入的世界。 而下层百姓平民之间,每日都为一日三餐等柴米油盐的生存发愁,消息流通也闭塞。 关注什么虚无缥缈的修仙,还不如关注今年的春税能否减三成,肉铺那半吊钱的肥膘能否送点俺。 在大多数百姓看来,国师这种大人物,会点仙法也很正常,否则怎么能成为国师呢? 如今国师既然都挂帅亲征了,前线的战火也就打不到国内来,百姓们才有好日子过。 就在天下议论纷纭之时,距离玄国皇宫数百里外。 横云山脉如一条苍龙盘踞天地,云雾缭绕间,凡人难觅其踪。 而在那千丈绝壁之后,却藏着一处与世隔绝的洞天福地。 山体外围,琼楼玉宇沿山势而建,飞檐斗拱隐现于云海之间。 山体表面则嵌着不少源晶碎屑,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宛如星河倾泻。 整座洞天被一层透明结界笼罩,似水波流转,将末法时代的浊气隔绝在外。 偶尔有灵禽掠过,羽翼触及结界时漾开圈圈涟漪,发出清越鸣响。 这是一片末法时代的净土,地形风水极其特殊,算是灵气枯竭后的幸存福地之一,是为琳琅洞天。 此时此刻,其中一个石殿中,鎏金狻猊炉吐纳着淡淡龙涎香雾。 昭明皇帝斜倚在玉榻上,身披玄色龙纹道袍,发髻以一根青玉簪随意挽起。 他指尖轻叩案几,似在聆听,又似在沉思。 一名身着云纹鹤氅的中年道士,与之对坐,神色从容,显然身份大有来历,正在谈论乾国此番掀起的大战。 “师弟认为,那乾国国师侯楚辰如何?他乃绝顶仙资,云凤洞天的云凤三法已得其一,此番你那国师,可是其敌手?” “乾国国师侯楚辰?” 昭明皇帝眸中寒芒如电,声音却淡若清泉,“不过一介‘寒江钓叟’,纵有几分道行,方诗禹持解心杖辅佐伏云涛,守一座鼓山关,绰绰有余。” 他指尖一挑,案上战报无风自翻,显露出“乾国修士持法器参战”一行朱批。 “朕所虑者,非侯楚辰,而是李彦平。” 皇帝冷笑,“区区一个乾国统帅,竟敢撕毁天南条约,纵容修士持法器屠戮凡卒……这背后,若无云凤洞天授意,他岂有这般胆量?” 中年道士玉霖子闻言,袖中拂尘微微一荡,嗤笑道:“张师弟多虑了。云凤老仙寿元将尽,门下青黄不接。 此番不过眼看天南秘境开启在即,又不甘争不到足够名额,试图耍横搅局,索些续命资粮罢了。 她既敢撕毁天南条约,莫说我琳琅洞天,便是云国‘玄霄洞’、虞国‘青冥洞’,皆可共诛之!” “只怕没那么简单。” 昭明皇帝眸光深邃,“如今云、虞两国也是摩擦不断,白骨道从中搅事,自顾不暇,他们所为的,无非皆是那天南秘境的入境名额。 朕总感觉,像是有高人刻意在搅混水。 云凤老仙大概有所洞悉,趁机顺势而为,她已是临近大限敢拼命,但其他洞主,谁又会如此不惜命?” 玉霖子摇摇头:“这些洞主之间的博弈,就不劳师弟费心了。 倒是近来,玄国境内流言四起,言及仙道复苏,恐怕人人都有成龙之志. 师弟,咱们洞天只是提及,开春招一批有资质之人,在未来去探索那秘境,可不是真要给出资源让天下人分享” 双倍还剩下四天,归真了求月票老铁们   (本章完) 第41章 041:秘境之争,老婆跑了 “成龙之志?天下共享?” 面对玉霖子给出的警示,昭明皇帝却是轻笑一声,拂袖而起,龙袍广袖如云舒展,“治国之道,师兄或不如朕通透。” 他负手行至窗前,俯瞰窗外亭台楼阁,声音渐冷: “百姓所求,不过温饱。 吃饱了撑着的人,才有闲心去做其他。 饿极了的人,才会有怨气。 朕就让他们终日劳作,仅得糊口之粮,饿不死,亦吃不饱。 偶尔减少赋税,便得对朕感恩戴德,为些粮米疲于奔命,何来余力妄议仙凡?” “至于那些世家权贵……” 他唇角微扬,“朕赐他们金银美人、权柄地位,却唯独不赐仙道。 纵有资质者,修仙之苦,他们吃不得,皇权之威,他们惧三分。 这群人,既贪享富贵,又畏朕如虎,何敢造次? 朕给他们的,他们才能拥有,朕不给他们,谁敢有? 如今,朕给他们子嗣开春修行的资格,你且看看,届时这些老狐狸,又有多少人真把子嗣送过来的?” 玉霖子抚掌而笑:“好一个‘以利驭人,以威慑心’!难怪洞主常言,张氏治国,天下无出其右。” “师兄过誉。”昭明皇帝回眸,眼中锋芒隐现,“参与战场助力的修士,还请师兄费心挑选出来。” 他骤然起身,身影化作一道金色龙影,腾出一缕金焰,将奏章焚为灰烬,龙吟声中消失了身影,飞出洞天。 玉霖子淡淡一笑,表面虽赞誉,心中实则却有些鄙夷这昭明皇帝。 以其资质,未来也是难成凝神,更漫说金丹大道。 不过是其祖辈治理玄国维持龙脉稳固,被洞主青睐,得以继位罢了。 倒是对于开春将要招录的一批新人,他反而更加期待。 因资源有限,琳琅洞天,已经很久没有招录新人了。 但马上秘境开启在即,各大洞天几乎都会有所动作。 他也希望,洞天能出一些厉害的新人,如此才能长久传承下去。 当然,他所期待的,只是有绝顶资质的新人,而非浪费资源的蛀虫。 绝顶资质的修士,有希望修出成果,给洞天带来新的资源,开辟新渠道,但资质低下的. 他摇摇头,飞出石窟,来到一座山峰之下,目光看向那边几个正以自身灵力施法维护阵法的灰衣修士,道。 “诸位师侄可以歇息了,此番需要你们出洞天一趟,前往玄国北境战场,助玄国国师一臂之力。” 几个灰衣修士俱是面色一变,却也唯有无奈作揖,选择接受。 离开洞天前往战场那种杂气浑浊之地,以他们的资质,便有灵性和修为逸散的风险。 若是可以,他们愿长守洞天,修行长生,熬到传闻中的灵气复苏盛世。 奈何,洞天也不会白给资源养闲人。 另一边,皇城数十里外的官道上,马蹄声碎,扬起一路烟尘。 南知夏轻抚缰绳,回望渐远的皇城轮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番回归无上教,她将随圣母入驻无上洞天。 那等福地灵气充盈,更有修仙传承,远非凡俗可比。 作为新晋圣女,绝顶资质,她也将得享洞天资源,为日后争夺秘境仙缘早做准备。 “待我入了洞天.”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玉简,“或能为他探听些消息。” 思及此,她忽然展颜一笑,掐诀施了个疾行咒助力马速,扬鞭策马。 “驾!” 骏马长嘶,四蹄生风,如一道流星划过官道,转瞬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 翌日清晨。 南家府邸门口,服用了金玉丹后的赵无羁神清气爽,命下人准备了些年货,一早便亲自送到南府。 看似是送年货,实则却也是想见一见南知夏。 上次那三株月露草,他怀疑就是南知夏所赠。 哪怕对方碍于无上教的身份并未明言,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感谢,还是要到位的。 不过这年货才送到南府,主动接待的南台却是说出个令他惊愕的消息。 “知夏已经出门了?这都要过年了,她去哪儿?” 南台摊开双手无奈道,“去了云梦城,我姐的娘亲就葬在那边,她今年要去云梦城扫墓,可能年关过了才回来,她没跟姐夫你说过吗?” 赵无羁一怔,“说是说过,但她走了都没给我打声招呼啊?” 这次换了南台怔住,同情看了看赵无羁,为姐说好话道,“其实.可能是我姐怕跟你打招呼后,会有些不舍吧,因此就上次跟你提了一嘴,走的时候就没特意说。” 他话语一顿,双手拢在袖中,笑着怂恿道,“要不姐夫你追上去?我姐是昨天才离开的,以你的轻功追上去,轻而易举。 到时我姐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不定今年就不去云梦城了,直接住你府上。” 赵无羁白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南台。 这家伙是南大人领养大的,肯定都不清楚南知夏的身份,就是不清楚南涛大人是否知道。 以南知夏的实力和身份,如今搞不好也已经踏入仙途了,还有无上教成熟的修仙体系,他追她逃,必然是追不上的。 “终究是错付了,这未婚妻不太受控啊.给了圣器就跑路了,不会不回来了吧?” 赵无羁有些无语。 没过门的老婆跑了。 曾经他其实对南知夏这个大家闺秀也不是特别感冒,只能说没恶感。 接触一段时间后,对方时不时送点儿好处给他,自然已逐渐有些感觉了。 后来再加上一个无上教候补圣女的身份,他突然觉得挺刺激,感觉强烈了不少。 当然,这不只是情感上的,而是突然发现多了一个厉害的修仙道侣,有种吾道不孤之感。 这时,一名娇俏可人的丫鬟双手托着一个包裹,走到厅内,明眸滴溜溜凝望赵无羁片刻后,施礼道。 “赵大人,这是我家小姐临行前嘱咐奴婢送给您的东西,说是您何时上门来找她了,就何时把东西给您,不可主动送去您的府上。” “哎哟,看来我姐还是没忘记未来姐夫的,姐有没有留东西给我?” 眼看着俏婢拿出的东西,南台顿时来了兴致,凑过去,“给我瞧瞧留了什么东西?” “不行,南少爷,别为难奴婢。” 俏婢垂首道,“大小姐吩咐了,东西只能给到赵大人手中,任何人不得翻看。” “嘁神神秘秘,还没出嫁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南台小声嘟囔,有些少年淘气。 赵无羁心中安慰不少。 还好,看样子南知夏不是一去不回了,只是脸皮有点薄,不主动上门跟他说。 他走过去接过包裹,也没有当面打开翻看。 上次南知夏送他的是一本《黄庭内景经》,乃是很敏感的东西,这些东西被年少气盛嘴不把门的南台知道可不好。 他又稍坐了片刻,听闻南大人是已去操办皇室的年关庆典相关,最近很忙。 当即也并未多留,起身告辞离去。 这次他本也是想观察一下南涛这位岳父,是否也是无上教的人。 奈何这岳父不在府邸,看来也是时机未到。 返回官邸后,赵无羁便进入私密修炼间,这才打开南知夏留的包裹。 圣女夫人既然吩咐,东西只能交到他手里,那自然是要一个人的时候躲起来偷偷看. (本章完) 第42章 042:引气二重,狐仙大限 南知夏给出的包裹内是一个木盒,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本书籍、一个小香囊和一封信。 书籍乃是手抄本,赫然是南知夏的字迹,竟是写着《黄庭内景篇》的下篇。 “知夏居然是给了我这个.” 赵无羁微笑摇头。 《黄庭内景篇》的下篇真迹,可就在他手中。 他拆开书信查看。 “字呈赵郎亲鉴:” 信内只有寥寥几句话,带有温柔关切之意,符合南知夏平日的形象。 末了还表示下次回来,将会送他一个惊喜。 除此之外,还特意提到香囊乃她私人之物,让他贴身携带好,若思念亦可睹物思人。 赵无羁才不信这个鬼婆娘的话。 这候补圣女一百个心眼子,每次送的东西都有深意,哪有简单的物品。 他仔细观察了香囊一番,嗅到其中却有兰香,看似普普通通,不拆开可能不知具体。 拆开又可能会毁坏其中物品。 他当即施展通幽之术,以鬼眼透视望气。 立即便发现香囊内有隐约灵力波动,似是香料包裹着某种符纸。 “护身符?看样子还挺厉害的。” 赵无羁心中一动。 果然知夏送的东西就没简单的。 尽管以他的实力,只要不去招惹皇室和大势力,自保无虞,却也不介意这些可供研究的仙道之物多一些。 “也不知道说回来送的惊喜是什么?总之出门在外,夫人交代,护身符随身戴……” 他将香囊贴身保管,取来《真诰》,继续琢磨钻研,争取早日解密出隐形术。 过去五日,他并未再服食丹药,而是正常修炼巩固,偶尔钻研炼制新辟谷丹,或是试验服食之术对寻常食物的炼化吸收效果。 结果发现,这种操作虽可减少杂气污染灵性,炼出微量对身体有益的营养,却也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浪费施法的法力。 “今夜便可再服食一颗金玉丹,在除夕夜那天再服第四颗,我的仙道修为就能突破引气二重了。” 赵无羁心中盘算着,阳珠表面,有关《真诰》的蝌蚪文愈发明亮。 五日光阴,弹指即逝。 除夕夜到来,北境战事暂歇。 鼓山关前,乾国大军与玄国守军隔雪对峙,一时陷入僵持。 据闻,两国似都请来了厉害人物,暗中较量了一番后,便开始派使者互相接洽,一幅想先坐下来谈条件的架势。 而此时赵府内,年味正浓。 药童小玥踮脚点燃一支烟火,火花“嗤“地窜上夜空,映得一旁丫鬟春花和小澜的杏眸晶亮。 三人笑闹着去捂耳朵,显得青春活力。 赵无羁陪三女玩了片刻后,便进了修炼室,服用第四枚金玉丹。 在服食术辅助炼化下,丹液如熔金坠喉,滚烫一线,直下丹田。 顷刻间,千丝万缕的金色灵流自气海炸开,顺着经脉奔涌。 所过之处,血肉如浸泡在温泉,骨骼却隐隐发出金石相击的铮鸣。 然而丹田内,异变陡生。 那团虚悬如虚丹的灵力漩涡骤然沸腾,金液翻涌如潮,每一次涨落都较先前更为澎湃。 下方沉积的武道真气亦开始加快增多,颗颗如琥珀凝露,在药力蒸腾中发出细碎的清响。 导引术引导之下,赵无羁灵台清明,能“看”到自己的经脉正被壮大的灵力一寸寸拓宽。 如干涸的河床突逢暴雨,沟壑渐成江河。 “啵!”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打破了。 刹那间,奔涌的灵流齐齐顿住,继而倒卷回丹田。 那团虚丹,猛地收缩至鸽卵大小,金光却凝实了两倍有余,如旭日初升,悬在气海中央。 下方真气似累卵堆成微型玉台,托着虚丹缓缓旋转。 引气二重,成! 赵无羁蓦然睁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两鬓发丝飞舞。 此刻的五感和灵觉、包括神魂仿佛再度得到了提高。 “终于不再是初出庐的菜鸟了。” 赵无羁起身,衣袂带起的风旋将地面灰尘卷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这是灵力外溢,尚未完全收束的迹象。 他骤然掐诀施展导引术,导引调节体内气息,灵力不再激荡,恢复平静。 又施展了一次弄丸术,巩固体内虚丹,锁住灵力和体内灵性,减少无灵杂气环境中的流失。 七十二地煞术,便是他在这末法世界竹杖芒鞋也能潇洒而行的关键。 倏然,百丈外一道气息闯入,似在平静湖面掀起涟漪。 “白狐.?这么久不见,竟是在这除夕夜到来倒是会挑时辰” 赵无羁走到门口,开门迎异客。 时隔许久再见白狐,这小家伙似又多了几分灵性。 然而却是进了屋内后,便后腿跪地,对着赵无羁连连作揖磕头,泪水在狐眸子里打转。 “大过年的进来就跪拜?莫非还是上次那件事求我?我人微力薄,难以相帮啊。” 赵无羁白摆摆手笑道,“你来我这里,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都是随意,但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白狐急得开始在地上写字,歪歪扭扭的字迹很滑稽,写出的内容却很凝重。 “爷爷快死了?熬不过这个冬?请我见一面帮忙.” 赵无羁看了字迹后,有些无语。 还能编再离谱一点的理由不,那狐狸爷爷都修仙了有道行了,寒暑不侵,怎么可能熬不过冬? 他摇头轻笑,“小狐狸,莫要打趣,你们再狡猾,也很难诓骗我。” 白狐连连摇头,水汪汪大眼睛很无辜,继续趴在地上写字。 赵无羁看它写得费劲儿,干脆往地上洒了些丹砂,字迹清晰了很多。 “爷爷今年已半甲子之年,寿元大限,死之将近.” 赵无羁一愣,这才意识到老狐狸是寿命到了。 若说正常人的寿命大限最长是一百二十岁。 那么狐狸的寿命大限最长就只有十来年。 能活到半甲子三十年的狐狸,确实算是狐仙了,但寿元也基本到头了。 “这老狐狸是玄朝二代玄太宗时期被那张嫔妃所救,而今玄朝三代昭明皇帝继位都已有二十年了. 看来老狐狸是在幼年时期被那张嫔妃救的,竟活到了现在还记得那张嫔妃,打算报恩。” 赵无羁感慨。 这动物的情感,可能比有些人更纯粹,知恩图报,的确算是个好狐狸。 但让他出手救张嫔妃,就有可能惊动钦天监以及椒房殿那位神秘的皇后。 他当太医这么多年了,都从没见过那位皇后,只知道后宫诸多嫔妃贵妃,无人不惧这位后宫之主。 “那皇后镇压张嫔妃使其怨气难以解放,成为炼制特殊法器的材料我要是出手破坏.” 赵无羁生性谨慎,正要打消念头,白狐却又从身上抓下一块皮毛。 皮毛上写了诸多蝇头小字,这次更为丰富清晰。 赵无羁看了几眼,阴珠躁动,便知道这是引出地煞嫁梦术的古籍,可能是完整的。 白狐继续在地上写歪歪扭扭的字迹。 “爷爷只想见一面,帮不帮由你决定。” 赵无羁心内一叹,看了看手中的皮毛,沉吟道,“要见面可以,再过三天,见面地点由我来定。” 三天后,他刚突破的境界便可稳固。 且这中途.他也需要时间观察准备。 白狐闻言顿时喜不自禁,又很快迟疑,在地上歪歪扭扭写道。 “不能在城内见,会被察觉,爷爷身上有妖气” 赵无羁理解。 人有杂气,妖也自然有妖气。 什么样的气息,普通人或许很难察觉。 但修行后的人,却很轻易就能感应。 “知道了,你且去回话吧。” 赵无羁打开房门,放白狐离去。 随后立即关上门,掐诀以自身灵力施展通幽术和弄丸术。 留了部分魂力在肉壳内守护,肉身这边稍有异动,他的神魂也能迅速操控肉身作出反应。 “嗖——” 刃甲剑丸飞出天窗,远远跟着在城内阴影处窜动离去的白狐。 他打算亲自跟着白狐,去看看寒山的狐狸洞,望气观察那老狐狸的状况。 人妖毕竟是两个物种,人心难测,妖意多变,他自然是要先以自身的安全为主。 上次他虽跟出了城,却是隔着五六里观望,幽冥鬼眼也看不清具体。 这次再看,若是老狐狸气息很强大,也完全没有大限将至的迹象,三日后他会爽约,不去相见 (本章完) 第43章 043:狐仙相助,杀死修士 月夜下,刃甲剑丸快速横空掠过。 没多久,赵无羁就跟着白狐一起出了皇城,又飞了十多里,终于到了寒山。 这次飞出如此之远,他也并未感觉到与肉壳的联系减弱,神魂在剑丸内也很稳定。 显然,不仅是略有小成的通幽术强大了,武道和仙道修为双双提升后,他的精气神小三元强了很多,神魂也壮大了。 他跟着白狐一起上山,很快就察觉了山上的诸多气息。 山北面是寒山寺,寺庙内一些和尚的人气宁静纯和,并不混杂,反是隐隐具有灵性慧根的模样。 但大多气息不强,最强的两股气息也不过是通脉武者的层次,属当世武道二流高手的行列。 山南面的山涧之中,却有诸多混杂气息纠缠一起,缺乏灵性,显得浑浑噩噩,与人气格格不入,与上次感应到的状况相似。 但其中又有一股气息却如凤凰落进了乌鸦群,拥有灵性,气息也很强大,与周遭气息一比,似皓月与之萤火。 只不过其气息似在伴随灵性快速流失,充满一种迟暮之感。 “这大概就是那老狐狸的气息的确有些道行,应该是引气二重的状态,但灵性和气息都在流失,感觉跟我刚突破的状态差不多” 赵无羁观察到老狐狸的气息,啧啧称奇。 这末法时代,有绝佳资质的人,修炼都是极其不易,需要很多资源,更遑论是野兽。 竟有头狐狸能在短短二十多年间,修炼出引气二重的道行,简直匪夷所思,不是有绝顶妖道资质,便是有什么惊人奇遇。 他远远观察着白狐钻入了山涧狐狸洞,气息融入诸多杂气中,并未紧随其上。 此后,他又绕着山涧观察了片刻,只觉山涧平平无奇,但鬼眼却隐约窥到狐狸洞内似有特殊灵物,竟令他的神魂都感到吸引。 “莫非那便是老狐狸的奇遇?” 赵无羁若有所思,见老狐狸的气息一直在流失,不似作假,他已相信了白狐传话的说辞。 修为道行得来不易,自身灵性更是需要呵护巩固,无论人修还是妖修,都不会拿道行和灵性的流失来开玩笑。 “等三天看看,与妖合作,不急于一时,也更能掌握主动,届时再看这狐仙到底有什么诚意。” 赵无羁正欲驾驭剑丸返回皇城,倏然灵觉察觉到一股诡异而微弱的灵力波动,从不远处的树林间悄然释放出,似正在暗中观察他。 “谁!?这里怎么会有灵力波动?难道有圈套?” 他心中登时一警,不动声色操控剑丸掠走。 在绕过树林之时,剑丸突然一个加速,先下手为强,电掣掠入林中。 林子内一道人影早已如临大敌。 眼见剑丸突然加速杀入林中,此人却是立即俯身跪地请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一场误会,晚辈只是一时好奇,才跟踪前辈至此查探!” 赵无羁一愣,正欲袭向对方的剑丸也不由悬空旋转起来。 还从未碰到过还没开打,就直接跪下求饶的,而且还是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 他正犹疑之时,骤然感受到一股微弱灵力波动猛地释放。 “当心!” 这时,一声苍老暴喝骤然炸响,伴随而来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戾气息。 赵无羁心头警兆大作,几乎本能地催动剑丸后撤散开。 “铿!“ 刃甲剑丸应声开合,无数银芒四散飞射,保护阴风神魂的核心铁球在刃片掩护下急速后撤。 电光火石间,那跪伏之人已暴起发难! “咻——“ 一道猩红血芒自其袖中激射而出。 所过之处,十余枚刃片如薄冰般纷纷碎裂。 赵无羁只觉阴风神魂一阵轻微激荡,那道血芒堪堪擦着铁球掠过! “轰!” 几乎同时,一只裹挟妖风的巨爪凌空拍下,那人惨叫一声,半边肩膀瞬间化作血雾。 “老东西诈我?找死!” 赵无羁杀机大起,剑丸残刃骤然汇聚,化作一道银色飓风,如高速旋转切割的银色匹练,电射掠过地上老者身躯。 老者登时身躯巨震,血花爆绽。 他怒啸一声,体内灵气激荡,灵威强横,掐诀正欲爆发。 剑丸又如神龙摆尾,刹那电射命中其后脑。 咔!—— 颅骨碎裂,剑丸骤然开合爆射。 “噗噗噗!——” 大片血花伴随寒刃四射八方。 老者惨哼一声,整个脑袋如梨树开花,爆开数十个血窟窿,身躯‘噗通’倒地微微抽搐,血水股‘汩汩’流出。 如此兔起鹘落之间,战斗眨眼结束。 嗖!—— 赵无羁的刃甲剑丸在半空合拢,却已有半数开裂,出现破损。 他悬停半空,剑丸内的幽冥鬼眼骤看向六十丈外的山丘之处。 却见那里赫然有一道佝偻的身影,灰褐道袍皱如树皮,一根歪扭的桃木杖支撑着瘦弱身躯。 居然是一只老狐,竟人立而起,道袍下露出两只毛茸茸的后爪,模样颇为滑稽,此时竟对他作揖,口吐人言。 “老狐道号狐山子,乃是山野妖修道友御剑丸而来,想来便是张娘娘所言之人? 适才老狐察觉有人暗中窥探,便出来观察,并无恶意。” 这老狐说着,招了招拐杖,林中那将陌生男子半边身躯击碎的巨爪法器灵光一闪飞起,摇摇晃晃飞回身旁。 “此人看衣着,只怕是琳琅洞天的灰衣修士,所幸只是最底层的修士,否则你我将有大麻烦.” 老狐并未靠近,隔空指了指林中男子,又道,“道友真身未至,若信得过老朽,便由老朽处理妥善此人的尸体,以免招致祸端,老朽等道友亲来,再商谈要事!” “琳琅洞天,最底层的灰衣修士?” 赵无羁心中一动,大致猜出这琳琅洞天可能是某个修仙势力,这都能被他撞上。 他此时也瞧得出,这老狐狸并无恶意,否则岂会相帮。 但他也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剑丸接近灰衣修士。 一缕幽魂已从对方尸体中飞出,被他强横的阴风神魂直接卷入了剑丸之内。 对面老狐隐约有所察觉,但没有鬼眼,无法窥探具体。 只道是这神秘太医正在验证它话语里的真伪,当即道。 “道友放心即可,老朽还需与你谋求合作,决然不会害你。 倒是道友你这剑丸,似只是凡铁所铸,若与同道法器符箓对碰,将吃大亏啊” 赵无羁吸走灰衣修士阴魂,隐约察觉对方身上似有张符箓,乃是方才袭击他的物品。 不过眼下情况,他也无法取走,且不愿因此等小利招惹来麻烦,倒是对方身躯竟还有灵气快速流失。 他当即操纵阴阳珠,将流失的灵气快速卷走,剑丸微微飘浮片刻,转而电掣离去。 “此人倒是谨慎,竟暗中尾随玉狐前来观察老夫不过这琳琅洞天的修士,何以跟踪此人出现在此?” 老狐狸伫立山丘,目送赵无羁远去,突然一只小白狐和一群杂毛狐‘吱吱’成群的跑来。 老狐摇摇头,唤道,“孩儿们,去山中唤些朋友来,随老朽去将那尸体处理干净了,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另一边,赵无羁驾驭破损剑丸迅速飞回官邸。 方才吸收的修士体内灵气,已迅速转化为了24缕阴阳气,使得微薄的阳气达到了417缕。 “此人乃引气二重修士,体内灵气却只剩24道.看来状态有些问题.” 赵无羁思索时,也已从死去修士的阴魂中,浏览到了大量有关琳琅洞天的记忆,不由深感惊诧 今天周一,比较重要,先凌晨发一章,早上再发一章,大家投投月票,谢谢   (本章完) 第44章 044:搜魂修士,灵气复苏 一直返回到官邸之中,琳琅洞天的修士神魂仍是未曾消散。 这修士的神魂强度,尽管不如经常以阴阳二气壮魂的赵无羁,却也比普通武者要强大多了,魂魄中的记忆也清晰而丰富许多。 在通幽术的助力下,赵无羁才清楚,这修士名为廉云轩,乃是玄国二代承焱皇帝时期人。 至今已活了八十多岁,引气二重的实力,拥有赤色灵性资质。 此人六十多年前通过皇室,被玄国背后的琳琅洞天选中,挑选进入洞天内修行,成为最底层的灰衣修士。 而后依靠琳琅洞天内稀薄的灵气修炼,十年如一日的为琳琅洞天种植灵田、维护灵阵。 在微薄资源助力下,此人以极缓慢的速度,修炼到了引气二重,中途极少离开洞天返回‘浊世’,记忆多是与琳琅洞天的横云山脉那一带有关。 多日前,琳琅洞天的玉霖子长老派遣他们一众灰衣修士前往乾国战场助阵。 这廉云轩才无奈跟随队伍出了琳琅洞天。 然而,五天前,他们一众灰衣修士在与乾国背后的云凤洞天修士斗法过程中死伤惨重。 他因负伤而退下阵来,奉命返回玄国皇都,借助皇室资源休养。 结果就在返回途中,此人却无意窥见白狐的踪迹,察觉白狐有些灵性,便一路追寻,恰好又窥见了半空中驾驭剑丸的赵无羁。 “这人也太能撞了这都撞我枪口上来幸好是他自己临时起意,无人知晓。” 赵无羁有些无言。 窥探这廉云轩的记忆才知,对方看到他的剑丸后大吃一惊,误以为是碰到前辈高人。 不知来历的情况下,便暗自催动符箓防备。 因此在被赵无羁察觉并发起袭击时,此人才毫不犹豫跪下求饶。 然而,察觉剑丸的气息和灵波不强,似是凡物,对方又立即催动符箓先下手为强,也是个能屈能伸、狠辣果决之辈。 通过浏览这廉云轩的记忆,赵无羁才知这种洞天修士有多寒碜,学的术法都很粗浅低级。 什么小云雨诀、火丸术、疾行术,连无上教圣器中记载的无上法诀都不如,对比七十二地煞术更是垃圾。 也难怪见到他驭使剑丸便惊为天人。 可惜,他的剑丸乃是仿照剑仙剑丸的技艺以凡物打造,并非七十二地煞术中真正的剑术,有些拉低了逼格,给了此人动手的胆量。 “杀了这人也好,以免将皇城附近有人御剑丸的消息,告知皇室和琳琅洞天,压缩我的生存空间” 赵无羁心中暗道,继续浏览整理此人的记忆,尤其是与琳琅洞天相关的记忆。 这些记忆都呈现出清晰的画面,让他能直观看到琳琅洞天内的状况。 却见那洞天空气中飘荡着稀薄却纯净的灵气。 灵田如翡翠般铺展,上古矿脉中虽不少已枯竭,却仍有源晶闪烁微光。 这般景象,令赵无羁心头火热,若能潜入其中,借挖矿之名大肆吸收一番…… 然而很快,他又郁闷感慨。 “.金色灵性资质以下修士,每日需以自身灵力浇灌灵田、维护阵法,如同苦役,真是够压榨的.” “不过引气四重的中期修士,若是资质卓绝的女子,可登后位享龙气,男子则成国师掌权柄。 余者无论何种资质,无须再执行低级任务,可享洞天优待。 引气后期修士,可成洞天长老,至于那洞主.此人的记忆中六十多年来,竟从未见过,乃是真正的凝神境神仙中人” 赵无羁一番浏览下来,对琳琅洞天的情况逐渐熟悉。 “没想到,各大势力包括玄国皇室的背后,竟都是一个个过往朝代幸存下来的修仙宗门. 这些宗门如今在如今的无灵环境中,只能依仗还残存有些许灵气的洞天维持传承,但凡有新的资源,都会引起一番争夺。 此次据闻是因什么天南秘境将要开启,乾国背后的洞天才突然掀起战争。” 赵无羁琢磨着天南秘境四个字,但凡是涉及修行的资源,他都很感兴趣。 “而且琳琅洞天还宣扬,灵气枯竭并非永恒,正如大海潮起潮落,灵气有枯竭之时,未来也有复苏之日” “灵气复苏.” 他眸光幽深,感觉这个世界的面纱,又被他揭开一层。 灵气若是未来能复苏,便又是一场修行盛世。 青霞灵性资质者,绝对是天才之资,修行速度不会差。 故此,这些洞天修士,都是在修行延寿,等灵气复苏之日到来,就看谁能熬得到那一天到来。 然而,灵气究竟何时才复苏,这廉云轩也是不知晓的。 他之前想要接触皇室,探索皇室修仙的秘密,尽量也变成自己人,得到资源的想法,也是对的。 琳琅洞天之中,是有不少的修仙资源的。 但在如今资源匮乏的时代,显然只提供给极少天资出众,或是实力够强的有价值之人使用。 趁着廉云轩的记忆还未彻底消散,赵无羁快速记忆下琳琅洞天中的一些规矩和景象。 最终对方的神魂消散,赵无羁也是略感疲惫。 这趟出去,委实刺激了点儿,方才交手就消耗了他四道灵力。 甚至可以说很凶险,若没有老狐相助,他还未必轻松拿下负伤的廉云轩。 主要也是因剑丸乃是凡物,他的阴风神魂施法效果,也不如本尊亲临那么强大。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想起之前出手相助的那头老狐狸。 “虽有诚意,但还是三日后再见,我的剑丸也需要修复,那老狐的实力很强啊,手中还有法器.” 赵无羁神魂返回肉壳,迅速以导引术,导引洞天修士的神魂气息散去,不留半点痕迹。 待修炼恢复了片晌后,他将白狐送的皮毛拿起来翻看。 半个多时辰后,皮毛上记载的古籍内容就被他看完。 首枚阴珠第四组蝌蚪文已引出七成,浮现一行讯息——地煞七十二术:嫁梦! “果然是此术” 赵无羁心中一震,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与解密隐形术需要琢磨一番《真诰》一样,要彻底解密嫁梦之术,接下来也是要再琢磨琢磨皮毛上的内容,加以巩固。 这就是一番水磨功夫,水到自然渠成。 他先将皮毛收起,走出修炼室,外面春宵依旧热闹。 赵无羁摸出破损的刃甲剑丸在手中把玩,想到廉云轩的记忆,若有所思。 “法器.要灵物和源晶,结合特殊炼制法才能炼制” 三日光阴,如指间流沙,很快掠过。 玄国年节的热闹渐散,琳琅洞天修仙者廉云轩的死亡,并未溅起任何浪花。 赵无羁观察了三日,都没听到任何动静风声。 不由也是为这死在他手中的‘死鬼’感到不值,死后的动静还没两个阉贼大。 至少那掖庭狱丞和宦官首领林公公死后,玄国皇室可是大肆找人查了六七日。 这几日过春节,太医院也没有排到他坐诊执勤。 赵无羁乐得清闲,拜完几家相熟府邸,便闭门不出,看书炼丹修行。 三天时间里,他遣人修复了刃甲剑丸,没有灵材和方法炼法器,也唯有暂时以凡器凑合。 除此之外,他还以弄丸之术配合,炼制出了优化版的辟谷丹。 一颗优化后的辟谷丹服用下去,可抵一日不食,减少杂气染灵,效果已算很不错。 若长期服食,会加快消耗的灵气恢复速度。 只不过,这种优化后的辟谷丹,要用到人参、茯苓,造价也是不菲的。 到了这第三日,已是赵无羁与老狐仙约定的见面时间。 不过也在此同时,他也终于琢磨领悟了《真诰》的手抄本,使得首枚阳珠中的隐形术彻底解密,领悟了隐形术。 大量有关形神匿迹的讯息,涌入脑海,助他快速掌握隐形术 (本章完) 第45章 045:领悟隐形,皇宫信步 片晌过后,赵无羁已领悟七十二地煞隐形术,处于初学乍练的阶段。 他睁开双眸,放下手中书卷,骤然掐诀,施展地煞隐形术。 “天不见我形,地不留我名。光影皆虚幻,我身即幽冥” 一缕阴气掠过。 他的身影如镜子上被擦去的水花般,缓缓消失。 初学乍练的隐形术,难以做到瞬间隐身。 但毕竟是七十二地煞术之一,仅仅初学,就可初步形神匿迹,即气息与肉身同步隐匿。 日后修炼到更高层次,甚至可避‘神识’以及‘天眼通’的探查。 修炼至圆满,都能达到因果遮蔽的效果,如《封神演义》杨戬破闻仲追捕时的状况。 隐形之后,赵无羁在屋内迅速移动,发现还是能带起风声和气流变幻。 但因没了他自身的气息逸散,倒像是屋舍内凭空掀起了一阵风。 “看来此术在外面遇到高手之时,要配合四周气流和风的变幻来移动才是最好,如此方可化身为风,无形无质,难以察觉” 赵无羁又尝试将一旁物品拿起。 发现隐形术不仅仅是针对他自身,还包括他接触到的部分事物,例如衣物,例如椅子。 但当他接触到超过半丈的桌子时,隐形术便失效,显现出他浅浅淡淡的身影。 “可以连带着部分器物一起隐形,但不可是活物,且不可超过自身半丈范围,而且带的东西越多,气息越杂,难以掩盖气息” 赵无羁心中明悟,身影一晃,似一阵风般出了修炼室。 “呀!” 廊道中,药童小玥的裙摆倏然扬起,丫鬟春花慌忙按住散乱的发髻。 “这风来得古怪.” 小玥嘟囔着抬头,却只见檐角铜铃轻晃,哪有什么人影。 赵无羁纵身飞掠,时起时落,在屋脊上掠过。 在经过盘查严格的内外城城门时,他先是试探了一番,随后大摇大摆在诸多卫兵眼皮子底下出城,而后又进城,玩得不亦乐乎。 看得出来,琳琅洞天虽是扶持玄国皇室修仙,但无论是洞天还是皇室,因为资源匮乏,却连城墙城门都未设阵法。 想来在这末法之世,连维持基础禁制都耗资甚巨,仅有皇宫大内和钦天监才布有。 这让赵无羁这个隐藏的修仙者安心不少。 “目前初学的隐形术,一道灵力仅可维持二百息,一缕阴气则是只可维持一百息非关键时刻,还是用阴气代替灵气为妙。” 他保持隐形状态,又壮着胆子去了一趟皇宫。 在观察外围区域没有大阵守护后,他身形一展,便如一阵风掠过皇城高墙。 通过琳琅洞天修士廉云轩的记忆,他很清楚,玄国皇宫除了皇帝、妖后以及很少坐镇皇宫的玉霖子,并无其他修士坐镇。 仅有大阵布置在一些重要区域和城门,外围区域却是颇为寻常。 故此他也是敢来探索一二的。 此时,他避开外围的禁军岗哨,在皇宫外围如闲庭信步游走了一番。 远处皇宫大内,金顶朱墙的紫玄殿便是皇帝上朝之地,殿前“承天广场”的御道上,每块砖石都浸染着龙气。 但此刻,赵无羁远远望一眼那被九龙照壁环绕的禁地,不敢贸然接近。 他绕到西侧的文华殿区域。 这里是皇帝批阅奏折的偏殿,如今早已荒废多年。 赵无羁潜入殿内,指尖轻触案几上那方和田玉镇纸,发现果然残留有三缕阳气。 没多久,他又绕到御茶房,找到还残留有些许阳气的霁蓝釉茶具,显然昔日曾被皇帝经常使用。 半盏茶后,赵无羁收获了八缕阳气,使阳珠阳气达到了422缕,悄摸摸溜出了皇宫外围。 这八缕阳气,足以配合阴气,凝练出八道灵力,算是没有白来一趟。 而隐形术的强大,也是让他过足了瘾。 “日后若是能学会那盗圣的一些技巧,兴许我也能悄悄去钦天监内部走一遭,估计更难察觉到我” 赵无羁返回官邸,没有再外出。 服用一枚辟谷丹后,恢复灵气,等待白狐到来。 … 一直等到夜里,一道熟悉的白影终于出现。 白狐钻过狗洞,吱吱唧唧的绕着赵无羁打转,然后在地上歪歪斜斜的写字。 “你说今天见狐爷爷,要约在哪里见?上次你竟然偷偷跟着我.坏人,狡猾.” 赵无羁淡淡一笑,道,“寒山寺,我在寒山寺外的山坡见它,上次那个更坏的人的尸体,你爷爷怎么处理的?” 白狐眼神闪过得意,在地上写字。 “是我们小狐狸处理的,我们唤来山上的朋友,它们将那坏人吃了,没留痕迹。” 赵无羁愕然,旋即又释然。 人吃诸多动物理所应当,这些动物吃了人似乎也正常,只是他身而为人,当然会站在人的立场上看问题。 “那你呢?” 白狐一脸嫌恶,“我才不吃,人,臭。” 赵无羁感到有趣,“难怪你颇有灵性,你算得是兽类中的一股清流,没有被杂气血腥污浊了灵性。” 他摇摇头,转身进入里屋,“先稍等片刻。” 他换下了医官服,改了身不起眼的行头,戴上有纱的斗笠,看起来似摇身一变成了位神秘江湖客。 随后他带上了蒺藜剑丸和刃甲剑丸,腰间还藏有南知夏送的护身符。 以如今引气二重修为,再加上武道大宗师境界和诸多术法。 哪怕再有如上次那等变故,他也有信心自保,而不是那么惊险的杀人。 “走吧!” 返回书房,赵无羁对白狐摆摆手。 白狐对于其回应得如此干脆,也是颇为开心,甩尾巴凌空翻了个筋斗,便再度钻狗洞出了府邸。 赵无羁施展隐形术,配合针渡身法,如一阵风迅速离开官邸,并未惊动府内任何人。 他身形如烟,脚尖在屋檐轻轻一点,衣袍翻飞间,已掠过十余丈距离。 归真大宗师之境,身法早已超凡,爆发气劲即可借力,踏空如履平地。 针线飞射,可作凌空虚渡之阶,如踏月而去。 白狐在三窜两跃,时不时回头张望,狐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错愕。 赵无羁不知何时竟已不见了身影。 “吱?” 白狐愣在原地,耳朵抖了抖,才反应过来。 今夜不是它给赵无羁带路,而是赵无羁要它引老狐出洞相见。 一刻钟后。 赵无羁已是来到了寒山寺外的山坡。 月光如水,倾泻在荒芜山坡,冬夜的寒气凝成白霜,覆在枯草间,清寒幽静。 他掐诀施展通幽术,神魂如一缕青烟飘出肉壳,悬于头顶三寸。 视野骤然拔高,远处的狐狸洞尽收眼底。 只见狐狸洞中杂气混乱,一股灵性和妖气处于其中,如风中之烛,明灭不定,仍在流失。 不过三日不见,赵无羁感觉这老狐狸的气息已跌落引气二重的层次,极其虚弱,可能时日无多了。 “不知是不是上次出手帮我的缘故?” 他看到白狐钻入狐狸洞。 没多久,那代表老狐狸的妖气便开始移动,离开了狐狸洞,向着他所在的寒山寺山坡靠近而来。 赵无羁收回神魂,指尖轻划掐诀,低声诵咒: “一气混元生,金甲护周身” 气行体表,无形气甲悄然覆体,在月光下泛起淡淡涟漪。 虽看似空无一物,却刀兵难入,水火不侵 昨天大家挺给力,今天加更,会有三更,先求个月票,十一点半第二更   (本章完) 第46章 046:驭兽符箓,洞天之说 一盏茶后,草丛沙沙作响。 白狐率先跃出。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佝偻的身影,灰褐道袍皱如树皮。 一只老狐住着一根歪扭的桃木杖,一双琥珀色的狐眼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着两簇不灭的魂火,凝望赵无羁,竟给人三分笑意的熟稔。 “道友,又再会了,再次介绍,老狐道号狐山子,乃是山野妖修,不入正统,见过玄门道友。” 月光下,老狐狸抬爪作揖,动作竟有几分儒雅,宛如一位暮年的老儒,风骨犹存。 赵无羁淡淡道,“人妖殊途,我的道号来历,就不说了。 若非你数次相邀,上次又出手相助,我也不会出城来见你。 直接进入正题吧,你执意要见我,还是为那张嫔妃之事?你可知要救她,将要背负怎样的风险?” 山中夜风忽弱。 老狐双耳轻轻一颤,眼中光芒骤黯,它沉默片刻,桃木杖深深插入霜草泥土中。 “道友既知风险.可愿听老狐讲讲解法和报酬?” 赵无羁沉默片晌,抬手示意作请。 寒山月冷,霜草凝露,老狐弃杖盘膝,枯爪拂过颌下长须叹道:“老朽寿元将尽,既然道友愿听老朽说道说道,老朽便讲一讲情况。 张娘娘曾托梦告知老朽,道友身负剑丸绝技,可破云玉池底镇水兽与镇怨碑。 老朽虽不知道友你师承何门,是从哪个洞天走出的修士,但这等本领非同小可。 你只需驭使那剑丸,破开云玉池底的镇水兽和镇怨碑,娘娘便可得到解脱,魂灵自然消散。” “魂灵自然消散.”赵无羁眸光微动。 老狐狸狐眸幽幽,继续道,“至于道友之顾忌,无非便是钦天监以及玄国当朝那位妖后,这一点也不难解决。 老朽可作诱饵,强闯皇宫,用这条残命,替道友遮掩,引发皇宫内的阵势,造成是老朽破坏云玉池的假象,帮道友转移注意力。” 赵无羁平淡道,“听起来是很不错,但风险太大,而且,我凭什么相信你愿如此舍身拼命?” 老狐狸苦笑道,“道友,你太过谨慎,老朽乃是妖身,根本到不了云玉池便会被发现,唯有借助道友之力。 道友若是还不放心,老朽倒有一物可让道友宽心。” 它话罢,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上面鬼画符般写了诸多道文。 “此乃万兽洞天的驭兽符,是昔日捕捉老朽的一个道人所留。 然而那道人多行不义,途中遭遇仇家追杀,勉强逃过后,仍是丧命,老朽便是得了他的道法仙术,才踏上仙途.” 老狐狸咬破舌尖,滴出鲜血在符箓上,符箓登时变得血红几分。 “此符箓已染老朽精血,道友持此符箓,随时可符控老朽,取了老朽这条贱命,也可与老朽在百里范围内以心传意。 另外,此符箓以及精血,亦可为道友打掩护。” 它骤然将符箓抛给赵无羁。 赵无羁目光一闪,一掌打出气劲,隔空将符箓摄回,在眼前观察了片刻,灵觉并未察觉危险,当即接下符箓。 才接触到符箓的一刹,他便察觉到掌心如有狐心跳动。 仿佛他握住的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只需用力捏碎符箓,对面的老狐狸便可丧命。 “吱——呜——”这时,小白狐嘤咛蹭着老者衣角,泪光潋滟望来,有些幽怨。 “诚意尚可。”赵无羁收符入袖,“还有呢?” “报酬之事,老朽已有计较。” 老狐狸盘膝而坐,生死看淡,颇有些修道高人风范,“娘娘即便获救,魂灵也难长久留存。 不过……我那狐狸洞,实则是一方小洞天。 小虽是小了些,却也颇有灵韵,那洞天中央有一口灵泉,虽不及上古灵脉,却能温养魂魄。老朽能修炼出这些道行,全赖于此。” 又是洞天! 赵无羁眸光微动。 在这末法之世,灵气稀薄,修行四要“财侣法地”之中,“地”便是洞天福地,乃修士根基所在。 老狐狸作揖道,“此事若成,那小洞天便归道友,除此之外,老朽那洞天内,还有昔年那驭兽洞天修士所留法器、术法等物,也可一并赠予道友。 老朽只恳请,道友准允娘娘的魂灵返回小洞天,得到安息。” 老狐狸很是大气,语气平淡透着豁达。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一只树下野狐能活到它这般境界,已是狐生巅峰,何必执着外物? 赵无羁沉吟片刻,忽而问道:“莫非我需将张嫔妃的魂灵带回狐狸洞? 可她的尸骨尚在冷宫紫竹林,妖后若掘骨施术,她仍不得安宁。” “无需道友驱魂而归。” 老狐狸摇头,“早年老朽闯宫时,已暗中带回娘娘头骨,于寒山寺下听经十载,为其超度,又埋于泉眼旁。 魂灵脱困后,自会归返头骨,安息于洞天。” “好手段!” 赵无羁心中暗赞。 这老狐狸行事周密,竟连后路都已铺好。 他并未立即应下,只道:“此事牵连甚大,容我斟酌几日,再寻时机。” 他没有一口直接应下。 要顶着钦天监和妖后的压力去解救张嫔妃,压力很大。 不过老狐狸肯给这么多好处,将命都交到了他的手上,的确也是可以博一次。 而且最重要的是,云玉池内的阴煞气还有不少,甚至可能存在阴髓,这对他都是一种吸引力。 一旦积蓄满首枚阴珠,他非但能延寿百载,还能解开第二枚阴珠,便可继续获得新的地煞术。 “老朽时日无多……”老狐狸叹息,“望道友五日内决断。” 夜风拂过,二人接着又闲谈许久。 老狐狸娓娓道来,将修仙界秘闻、洞天辛秘一一述说,听得赵无羁心神摇曳。 这修仙果然不能闭门造车,得与同道多多交流。 可惜,玄国皇室敝帚自珍,他也只能与老狐狸这种山野散修私下交流禁忌。 一炷香后。 赵无羁婉拒了老狐狸邀请进狐狸洞观瞻的请求,选择返回城内官邸。 进狐狸洞与之接触多了,难免也会沾染妖气,惹出麻烦。 还是等日后老狐狸死了,他再进洞去瞧瞧。 回城之前,他特意掐诀施展导引术,导引身上极微弱的妖气散开,避免引起祸端。 返回了官邸,赵无羁内心已作出了决定。 还是出手帮老狐狸和张嫔妃一把。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帮,任由老狐狸老死,然后去得到那狐狸洞。 但这种小聪明,估计是成不了大事。 老狐狸看似无比真诚,却毕竟修行多年,老谋深算,知晓诸多秘闻,未尝没有和张嫔妃留下后路。 有时候,人总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书房烛影下,赵无羁摩挲着符箓,感受那老狐狸的心跳,不由轻笑:“真心换真心?倒也有趣。” 当晚,他平复心绪,导引气息,修行巩固刚突破的仙道修为。 接下来两日,除了前往太医院坐诊之外,他便是阅览《楞伽经·唯心显现品》解密嫁梦术。 在夜里则通幽神游,远观皇宫后宫,同时规划逃遁路线。 一直到第三日,北境也突然传来爆发大战的战报。 方国师与那乾国候国师大打出手。 据闻,还有其他修仙者加入了战场,两方兵马也是厮杀惨烈,惊扰皇城满空星斗。 赵无羁觉得,动手的时机到了。 北境战争陡然激烈,会吸引去很多人的目光,可以为他打掩护,他也已做好了相应的充足准备。 今夜就可根据太医院安排,前往御药房宫值。 “是时候通知老狐狸了。” 赵无羁从袖中掏出驭兽符,轻轻一捏,符箓如心跳勃动,以心传意 (本章完) 第47章 047:破池救魂,大闹后宫 夜色如墨,星斗隐现。 老狐得到赵无羁以驭兽符发出的讯号后,便在约定的时间,趁着夜色踏月而来。 小白狐不舍追随许久,最终止步皇城之外,狐眸噙泪。 “去吧,小玉,你天生灵性卓绝,极具慧根,比爷爷强得多,可惜爷爷时日无多,已无法再培养你修行有成了。” 老狐狸枯瘦的爪掌握着木杖,对身后小白狐挥了挥,坦然道,“人都有一死,何况狐狸,天道不公,使兽类灵性浑浊,寿元浅薄。 爷爷是活够了,你还有未来,若修成正果,活过百岁都有可能。 此番若那赵神医真的救了娘娘,就照爷爷说的去做,将洞天和物品都给他,你也可跟着他修行。” 小白狐‘呜呜’有声,泪眼婆娑,双爪掩面。 老狐狸转身,道袍在风中飞舞,驻足远眺巍峨皇城。 纵是夜色静默,万千人气也化作滚滚红尘气,直冲霄汉。 它眯起浑浊的狐眼,爪尖轻颤。 这滚滚红尘,万家灯火,只为人族而留,哪里有妖类半片立足之地。 于人类而言,这是末法时代。 于妖类来说,每个时代都是末法时代。 “修仙修心,人妖虽殊途,心却在自身,老朽有妖心一颗,有恩必报。” 它狐眸骤然成竖瞳,扔开拐杖,浑身毛发竖立撑碎道袍,妖气流转,化作一道残影离去。 绑绑—— 三更梆子声响。 皇宫,御药房内。 宫值中的赵无羁听到声响,便开始掐诀。 一颗刃甲剑丸自袖中激射而出,于掌心滴溜溜旋转,寒芒吞吐。 他又掐诀施展通幽术,神魂如一缕青烟飞起,分作两股。 一股回归肉壳,另一股化作阴风入剑丸之内。 他蓦地取出驭兽符箓,贴合剑丸之上,低喝一声:“去!” 剑丸破空疾驰,融入黑夜,直掠向不远处景清宫的方位。 弄丸术毕竟并非地煞剑术,可直接御剑而去,甚至人剑合一,剑气分化。 他也并非凝神境修士拥有神识。 故此,这剑丸若想操控灵活得当,不至于瞎打乱飞,还得他神魂附着而上。 所幸如今通幽术小成,神魂亦可分化而行。 没多久,剑丸便已轻车熟路抵达景清宫的云玉池旁。 自从上次被张嫔妃托梦之后,赵无羁已许久再没来到这里。 此时故地重游,云玉池内阴煞气将池面掀起轻微涟漪,仿佛是张嫔妃在与他打招呼。 赵无羁操剑丸入水,并未立即就开始破坏四周镇水兽与中央玉碑。 而是开始吸收四周池水内的阴煞气,同时等待老狐狸的回讯。 此刻驭兽符便附着在剑丸上,一旦与符箓共振的狐心开始加速跳动,同时听到皇宫的警钟声之时,便是他动手的时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很快,阴珠内的阴气便吸收增多了二百多缕,使得阴气的总量攀升到了1781缕。 就在此时,赵无羁神魂便感应到了驭兽符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正加剧鼓动。 几乎是下一刻,皇宫内的龙钟突然‘铛’地一声震响,使得远处紫玄殿龙气金光大放。 四面八方的宫殿群更是有风铃、铃铛四处回响。 赵无羁都被这动静惊了一跳。 老狐狸这也太猛了,竟然玩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次这老狐狸当真是必死无疑了。 他不再犹豫,剑丸震落驭兽符,迅速驱使剑丸,骤然击向角落其中一尊镇水兽。 “铛喀”一声爆响。 镇水兽纵是爆发惊人阴煞寒气冲击,也仍是被剑丸轰破,反倒是令赵无羁阴珠内的阴气又增长了数十缕。 一颗寒气森森的珠子从镇水兽口中跌落在池中。 赵无羁隐约似神魂听到一声女子惊喜的呼叫。 他按捺下盘珠子带走的念头,快速驾驭坚固无比的刃甲剑丸,继续摧毁其他三个角落的镇水兽。 与此同时,外面已是隐约传来了禁军的喊杀声,以及大量弓弩弓弦齐射的恐怖震动。 “动静太大了。” 赵无羁心弦紧绷,抓紧摧毁进度。 第四尊镇水兽被捣毁的刹那,中央玉碑骤然释放灵光,爆发出一股强横的灵波,激撞出水花四射。 一道女子惊喜脱困的声音,眨眼就转为了痛呼。 刃甲剑丸也是被这一股灵波冲开。 所幸,这股冲击似只针对被镇压的张嫔妃魂灵。 赵无羁神魂置身剑丸内,受重重水银和槐木包裹,只感到一阵恍惚。 冲击来的波动对于化作阴风的神魂伤害不大,迅速清醒。 他立即加大灵力,驱使刃甲剑丸高速旋转,表面浮现出一圈丹丸般的护罩,陡然狠狠冲击向对面的玉碑。 “咚!——” 玉碑巨震,表面浮现大量金色纹路和灵气波动。 然而,这主动灵气波动才刚出现,就被赵无羁以阴阳珠吸收了去。 底下被镇压的张嫔妃登时好受了许多。 他操控刃甲剑丸骤然开合,陡然炸开。 水底银光刺眼,无数枚雪亮的微型刀片急速飞出,切割池水涟漪,狂风骤雨般袭在玉碑之上。 “喀喀喀——” 玉碑灵气被吸收,又遭逢如此猛烈冲击,终是破损崩溃,陡然炸开。 “呼——” 赵无羁只感到有股阴风陡然从玉碑下冲出,幻化成一张女子美艳的脸颊,冲着他感激一笑过后,脸庞涣散了许多,刹那冲出池底而去。 “多谢赵大官人仗义相助,还请速速离去,妾身已得解脱,终于不必再受这锁魂之苦” “跑得比我还快啊。” 赵无羁眼瞅着张嫔妃的魂灵一眨眼就溜了,知晓必是被吸引去了城外狐狸洞内的头骨处。 当即驱使剑丸又冲入玉碑底下查看。 然而,底下却是没任何灵气储存,其中的源晶都已经碎裂。 倒是有一个形似莲花状的法器坐落其中,散发强烈阴煞气。 赵无羁尝试操控阴珠吸收阴煞气。 不料莲花状法器中突然飞出一颗莲子,直接被吸入了阴珠之内。 瞬间,池底阴煞气荡然无存。 “什么东西?难道是阴髓?” 赵无羁心中一动,也来不及沉浸心神去查看。 此时听到外面打斗声已减弱,他不敢久留,剑丸迅速接近驭兽符箓。 察觉老狐狸的心跳已经变得微弱,显然状况已很糟糕。 这时,一股意念倏然从那边传来,以心传意,有种潇洒豁达之感。 “道友,多谢了,老朽死而无憾。” 下一刻,宛如呼吸般轻微振动的驭兽符蓦地安静下来,那股相连的心跳感消失了。 赵无羁一叹,驾驭剑丸,迅速破开池水离去。 嗖——! 剑丸破空,很快飞回御药房。 屋内,赵无羁突然抬手,将已然磨损了许多的剑丸收入袖中,阴风状的神魂飞出剑丸,回归体内。 “大人,有狂徒夜闯皇宫!” 几乎就在下一刻,一名药师迅速进屋,通知赵无羁。 “嗯,我听到动静了。”赵无羁从屏风后走出,眉峰隆起道。 “现在外面情况混乱,我们不可离开御药房半步!快去唤醒严大人。” “是!”药师领命转身出门。 赵无羁吐出口气,迅速掐诀施展导引术,导引驱逐走身上的阴煞气和些许妖气。 十多息后,他才调节好气息,便骤然察觉到一股强横的灵威,从不远处后宫方位爆发,迅速临近. 求月票,新书期第三次加更了,谢谢。   (本章完) 第48章 048:嫁祸万兽,紧绷一夜 一股强横的灵威迅速临近,在不远处的景阳宫内停顿。 御药房内,赵无羁登时面色凝重,心脏收摄,眼神不由浮现一丝惊色。 “引气中期.?” 隔着一段距离,都散发来这么强烈的灵威,令他很难不产生如此猜想。 至少比他和老狐狸都是强了不少的。 这灵威也唯有他感应到了,御药房内其他药师等人,都只是感觉突然间似空气宁静发闷。 仿佛山雨欲来般,令人闷得有种透不过气来的压抑。 “能从后宫中突然出现来到云玉池.大概率就是椒房殿那位妖后了.” 赵无羁眼眸低垂,开始调转灵力收入九阴九阳珠内,脑海中则是浮现妖后的讯息。 妖后非是精怪妖物所化,而是指这位的行事作风诡异,手段狠辣,故被修行界人冠以‘妖’名。 赵无羁自己也清楚,那妖后喜炼阴损邪恶法器,常年深居简出。 数年间仅在寥寥两次大典中露面,威仪很深,非但后宫诸多嫔妃敬畏,文武百官亦敬畏。 “非是善类啊。” 赵无羁走出房间,佯装成一幅迷惑惊诧的模样,与周遭药师以及严太医议论皇宫发生之事。 灵觉却遥遥感应景清宫那边的灵威动静。 景清宫,云玉池畔。 宦官首领福大海带着一众小太监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砖,浑身抖如筛糠。 “参、参见皇后娘娘——“ 尖细的嗓音打着颤,在死寂的宫苑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人敢抬头直视对面那道身影。 却见池畔的女子凤眸含威,眉心一枚红莲印记,一身金线凤袍曳地,丹蔻染指,伫立在那里就似令空气如冰,威仪如渊似狱。 “一群废物!” 轰—— 她袖袍翻卷间,归真大宗师的雄浑真气骤然爆发。 跪在最前的几个宦官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噗“地喷出鲜血,重重砸在宫墙上。 “都给本宫滚!” 女子凤眸含煞,声如冰锥。 “谢、谢娘娘赐滚!“ 福大海顾不得擦去嘴角血迹,当即蜷缩成团,当真沿着宫道滚了出去,其余宦官有样学样。 眨眼间,方才还跪满人的宫苑竟滚得一个不剩。 皇后手指一招,池水中一张符箓飞出落入手中,那一对威仪凤眸陡然眯起,眼神疑惑。 “驭兽符?” 她丹蔻染就的指尖轻捻符纸,鼻尖微动。 妖血腥气混杂着陌生的灵力波动,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万兽洞天的人?”女子凤眸倏然眯起,“好大的胆子” 她心中狐疑,身影突然掠入池水之中,真气外放,池水自动分开一道空隙。 她径自来到池底被毁的玉碑前,眼看着坑内的法器‘魂咒阴莲’竟已失核心阴煞莲子,不由神色阴沉无比。 仔细池内查看了一番四周破损的状况后,她疑虑更多。 从这池内被破坏的阵器来看,可不像是遭逢了妖物的袭击。 倒像是遭遇了修士法器的破坏,甚至竟连阴煞气都减少了很多。 她蓦地抬手摄起数块碎裂的玉碑,观察玉碑的破碎痕迹,秀眉拧起。 “并非轻松摧毁,而是费了些时间,有磨损迹象.出手之人的实力,不会超过引气二重不对,这是.” 她手指在玉碑破碎处摩挲片刻,抬起指腹观察搓动,若有所思。 “寻常凡铁?” 皇后神色间疑惑更甚,联想到皇宫外方才传来的动静,她眸中寒光骤闪,灵力运转,体外法器光华一闪飞至足下。 瞬间化作一道赤虹破空而去,只余池水“哗啦”合拢,溅起三尺寒浪。 午门外,禁军列阵,寒光凛冽。 一头体型如牛犊般庞大的老狐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插满箭矢,箭杆上晶芒流转,显然并非凡铁所铸。狐嘴微张,鲜血汩汩流出,染红青砖。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手中灵枪光芒黯淡,枪柄镶嵌的源晶已然耗尽。 他浑身铠甲碎裂,血肉翻卷,一对虎目却仍死死盯着老狐的尸体,仿佛在确认它是否真的气绝。 四周尸横遍野,禁军死伤惨重。 不少尸体都被利爪撕开,内脏外露,血腥气弥漫夜空。 倏然! 一道金影掠至宫墙之上,凤袍翻飞,威仪如渊。 皇后垂眸,目光落在那具狐尸上,脑海记忆涌现。 十年前,曾有一头狐妖闯入后宫,被她隔空发出的一剑重创逃遁。 “是它……” “参见皇后娘娘!” 城上城下,均齐声跪拜。 然而,那统领却在跪下的瞬间轰然倒地,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气息奄奄。 皇后神色淡漠,道:“传太医院,全力救治众伤员。 另,把这狐妖抬去椒房殿,召钦天监夏监守,本宫要亲查。” “遵命!” 远处,蓬莱行宫方向龙气翻腾,显然昭明皇帝也已被惊动。 皇后凤眸微眯,唇角轻动,似在隔空传音。 片刻后,她冷哼一声,身影如烟消散。 世人只道昭明皇帝求仙问道,荒废朝政,常年居于蓬莱行宫,甚少临幸后宫,尤其是她这位皇后。 殊不知,她这位琳琅洞天选出的皇后,论实力、资质、论辈分,皆在张昭明之上。 龙凤合鸣? 那也得看这条龙,有没有这个本事征服高傲的凤! 狐妖闯宫,使得整座皇宫乃至皇城都立即戒严,巡捕营倾巢而出,将内外城展开地毯式搜索,寻找可疑之人或是野狗野猫,一些乞丐窝都抄了。 太医院则是灯火通明,众太医和医士忙得脚不沾地。 赵无羁混在其中,表面淡定,手法娴熟地为禁军伤员包扎伤口,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看到老狐狸对诸多禁军造成的伤口,他也是暗暗咂舌,妖的力量委实太强了。 但即使强大,老狐狸依旧死了,甚至都没有修仙者出手,仅是禁军统领以及众多禁军发起人海战术,就将老狐狸给强行干掉了。 尽管禁军也是死伤了不少,却也足以说明引气境修仙者并非人间无敌,妖也一样。 “那禁军统领可能也拥有皇室赐的法器,而且老狐狸是蛮干,为我争取机会,吸引注意力,否则逃应该是能逃的,除非妖后和皇帝出手” 赵无羁心里暗暗分析。 这一夜,他只觉是太漫长了。 直到次日正午,众人才得以喘息。 从后宫返回的御医们则各个都是面色惨白,带回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陛下与皇后娘娘大吵一架,整个后宫噤若寒蝉” “听说那狐妖是冲着皇后来的” “噤声!放屁!谁说的?都闭嘴。” “哎,北境刚闹完仙师,宫里又出妖精,没想到真有妖,这世道“ 有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嘟囔,人心惶惶。 尽管宫中严令禁止议论,但毕竟并非不透风的墙,风声还是漏了出来。 太医院内,赵无羁歇息片刻,抿着茶,思绪飞转: “知道狐妖是为皇后而来,皇帝才震怒? 莫非皇帝不知皇后炼制阴损法器?” 他想不透,这皇室的秘密和事,都水太深。 交还腰牌后,他佯装疲惫回到官邸。 “大人,您没事吧?我昨天听到皇宫外面有很大动静.” 才进门,药童小玥便奔了出来,神色担忧问询。 “噤声!”赵无羁竖起食指,“我是没事,但皇宫确实发生了大事,都莫要多问议论,祸从口出。” 他告诫了府内众人一番,而后进了修炼室,迅速查看阴珠内的阴气收获以及那吸进去的莲子 (本章完) 第49章 049:收获巨丰,疯后杀戮 随着赵无羁心神沉浸阴珠之内,立即便看到已增长至4267缕的磅礴阴气。 甚至还在缓慢增长。 珠内深处,一团浓稠如浆的阴煞气正被缓缓炼化,正是先前吸入的莲子所化。 “原来那莲子并非阴髓而是大团阴煞气汇聚的结晶。” 他略感失望,但转念一想,这团阴煞气至少还能转化上千缕阴气。 加上现有的储备,首枚阴珠的积蓄进度已要过半,省却大量收集精力和资源。 再看阳气,已达到479缕,虽不及阴气磅礴,却也很珍贵。 这些阳气多半源自玉碑灵气,虽只增了六十缕,却堪比二十坛青花郎的效力,足以支撑他再凝六十道灵力。 “这次买卖,不亏啊。” 但眼下还有隐患未消。 张嫔妃的魂灵,是否已归于寒山狐洞? 妖后取走老狐尸身,又是否会追踪出什么线索? 云玉池底的驭兽符,能否真正误导那妖后的视线? 种种疑问,都需时间才印证答案。 “所幸我选的时间点还算好北境那边的战事大爆发,必然会牵制皇室的注意力,连皇室背后的那琳琅洞天,也肯定会被吸引走注意力。 毕竟乾国也是出动了修仙者.” 赵无羁眸光轻闪,“这种时刻,很是敏感,从昭明皇帝对皇后大发雷霆就看得出.” 他心中虽已确定暂时的安全,但还有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却需要亲自确定。 那便是寒山狐狸洞以及张嫔妃。 他必须要前往狐狸洞,确定那张嫔妃的魂魄是真的消散,随后以导引术清除狐狸洞内的妖气。 如此方可避免被那妖后追查到那片小洞天。 否则,若是张嫔妃的魂灵还存在,以那妖后的手段,难保不会有什么法子逼供出他。 兵贵神速,事不宜迟。 赵无羁骤然掐诀,施展地煞隐形术。 “天不见我形,地不留我名。光影皆虚幻,我身即幽冥” 一缕阴气掠过。 他的身影如镜花水月,缓缓消失,出了皇城,他一路随风,向着寒山狐狸洞赶去。 另一边,皇宫椒房殿内。 凤纹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一具硕大的狐妖尸骸横陈,暗红的血渍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 皇后斜倚在九凤鎏金榻上,指尖轻叩扶手,丹蔻染就的指甲与鎏金扶手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 一旁的屏风后,冷宫疯妇伊嫔的尸体仰躺着,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痕,双目仍惊恐圆睁。 “娘娘饶命!奴才、奴才真的不知啊” 大宦官以头抢地,冷汗已将后背的官袍浸透,瑟瑟发抖,已是被皇后狠辣冷血的手腕吓得面无人色。 这大宦官,赫然是景清宫的福大海。 “说吧.给本宫好好说说。” 皇后半仰躺着凤躯,手指碾动着铁渣,一边思索究竟是什么样的修士才会用凡物做成法器,对方究竟在掩饰什么。 一边语气平淡道,“为何林公公要调查云玉池,你这奴才却没给本宫提过?那林公公到底是要调查什么?” “皇后娘娘。” 福大海忙磕头,将头贴在地面颤抖道,“奴才已经将此事告知过莫公公,那林公公据闻是调查无上教之事,才调查到云玉池,具体是何事,奴才也不知晓。” 福大海额头泌出汗珠,“去年临近年关,无上教一干闯入皇宫闹事的狂徒,近乎全歼,唯有一个候补圣女逃脱在外,连无上圣母都被方国师重创。 林公公当时就负责追查剿灭无上教狂徒。” “嗯?”皇后眉梢微挑。 其身后早已后背发寒的一名大长秋宦官忙跪伏在地,毕恭毕敬道。 “启禀皇后娘娘,确有此事。奴才本想等娘娘您修行出关后,再提醒您,但还不待奴才提醒,就” “嘭”地一声。 皇后一抬手,大长秋宦官便被一股无形气劲抽得连滚几圈,撞在后方门柱上。 纵是这宦官也是归真境的实力,也是险些吐血,却也根本不敢吐出,忙爬起跪地,感谢皇后娘娘赐打。 皇后继续淡淡道,“除了这疯了的伊嫔妃,曾失足跌落云玉池内,还有刘监正入过云玉池?” 大长秋忙回应,“禀娘娘,刘监正是在伊嫔妃跌入云玉池后,照规矩前往云玉池检查是否需要修缮,奴才当时和福公公全程观察,并无任何异常。” “无上教万兽洞天无上洞天是怎么和万兽洞天牵扯到一起的?” “无上教那些喽啰,又为何屡闯皇宫,引得林公公调查到云玉池莫非那些疯子,盯上了本宫炼制的法器不成.” 皇后心中沉吟思索,秀眉轻蹙。 以她的修为,也不免一阵心烦意乱,总感觉诸多线索联系一起,完全是乱成一团麻。 她再度发问,“过去一段时间,接近过云玉池的还有谁?” 福大海浑身肥肉都在乱颤,忙紧张道,“回禀娘娘,没有,除了奴才,真的没人再接近那云玉池了。” “哦?倒是忘了还有你这奴才” 皇后红唇微扬,眼底却凝着万载寒冰,抬起纤指轻弹间,一缕赤芒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福大海眉心。 “噗!” 福大海身躯一颤,额头缓缓渗出血珠,当场‘噗通’倒地。 “全拖去兽苑。” 皇后起身,凤履碾过血泊,在青砖上踏出朵朵红莲,“本宫要看着那群獒犬养得可听话。” 朱唇轻启,语气森然: “听话的狗就有吃的,吃完后,全放出去,追踪这老狐狸的巢穴。” 殿外天光大亮,照亮染血凤裙。 这场因其法器核心遗失以及与皇帝争吵而引发的滔天怒火,席卷六宫。 皇城外。 冬寒褪尽,寒山覆雪消融,化作潺潺溪流,自石隙间蜿蜒而下。 山涧深处,雾气如纱,缥缈浮动,似有仙踪隐现,朦胧不可捉摸。 倏然雾气一片晃荡,如被一阵风吹着刮着带远。 风的形状隐约显现出一道模糊身影的轮廓,又刹那消失不见。 很快,这阵风一路飘荡到狐狸洞。 “吱吱吱——” 一群狐狸在狐狸洞门口嬉闹成一团,全然不知老狐狸已丧命皇城。 狐狸洞之内,小白狐凝重守在洞中的灵泉旁,眼瞅着泉水旁的一块头骨亮泽了一下,又慢慢黯淡下去,仿佛饱受折磨的魂灵终于安息了。 张嫔妃的魂灵回归了,小白狐陡然有所感应,竖起耳朵抬首 双倍月票最后一天,求月票老铁们   (本章完) 第50章 050:灵泉宝动,法器灵材 “吱吱——” 小白狐最是通灵,观察头骨状态,便知晓狐狸爷爷的恩人张嫔妃魂灵已经返回了。 这也更是说明爷爷可能已经死了。 小白狐悲鸣呜咽,晶莹泪珠滚落头骨,溅起细碎灵光。 倏然—— 黯淡的颅骨泛起微光。 一旁灵泉腾起氤氲水雾,仿佛幻化出一双柔荑,将白狐轻轻环抱。 泪眼朦胧间,小白狐仰首,依稀见得一位宫装美人含笑凝望,温柔似水,却在触及的刹那,如烟消散。 懵懂间,它只觉灵台清明,脑海中莫名浮现几段晦涩经文. 呼——! 一阵风在此时突然刮进狐狸洞,紧跟着,熟悉的声音在白狐耳畔响起。 “小白狐,哭什么?那位张嫔妃回狐狸洞了吗?” 白狐浑身绒毛骤然炸起,琥珀色的瞳孔急缩成线。 它惊慌地转动脑袋四下张望,却不见那熟悉的人影,连那熟悉的银色剑丸也不见踪影。 “沙沙——“ 一阵旋风卷着枯叶打转,沙尘迷蒙间,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浮现。 “这便是张嫔妃的遗骨?” “吱!”白狐惊得腾空跃起,后爪绊到石块,狼狈地摔了个跟头。 待看清来人面容,它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扑上前去,雪白的牙齿轻轻叼住赵无羁的衣摆。 “吱吱!”它急不可耐地叫唤着,前爪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爷爷”。 赵无羁垂眸扫过,轻叹一声蹲下身来,手指抚过白狐颤抖的小脑袋。 “老狐仙已经丧命了,死在了皇城,它的尸体被妖后带走了。” 白狐突然‘吱’了一声,咬住赵无羁的手掌,一双灵动大眼睛洒泪泛红。 赵无羁任由白狐的小尖牙咬着,没有运功震开。 小白狐突然‘呜咽’有声,缓缓松开口,尾巴和耳朵一起耷拉着,冲着赵无羁耸了耸鼻子,转身就跑进了洞窟深处。 赵无羁低头看了看手掌上的牙印,摇摇头,转而看向对面的头骨和灵泉。 他指掐法诀,双眸泛起幽蓝光芒。 通幽术施展之下,头骨表面隐约流转着几缕即将消散的魂力波动,却再无张嫔妃的魂魄痕迹。 “安息了就好。” 他低声自语,目光转向那汪灵泉。 泉水氤氲着淡淡白雾,对神魂竟有莫名的吸引力。 泉眼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灵韵缓缓溢出——虽不及真正的灵气,却也是难得的滋养之物。 莫说是人,便是兽类在此地长久居住,也能开启些许灵智,增强灵性。 “这小洞天虽是不如琳琅洞天那种大洞天,却也极其难得,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凝神境老怪都要出关来抢夺” 赵无羁靠近观察,突然心中一奇,鬼眼察觉灵泉深处有极细微的不同。 而灵泉内甚至还摆放有物件。 就在这时,白狐又‘吱吱’从洞窟深处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个皮毛大包囊,‘噗’地扔在赵无羁跟前。 “这是?” 白狐爪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写字,“爷爷答应送你的。” “是那万兽洞天修士的遗物?” 赵无羁是掀开包囊,便看到里面竟是诸多书籍,随手取一本来看,便看到《驭兽心得》的字样。 他稍稍翻看其中一些心得文字,察觉阳珠微微躁动,不由心中一动。 “莫非这万兽洞天修士的心得,能帮我解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聚兽术?” 他不太确定,如今首枚阳珠也仅有最后一组蝌蚪文没有触动了。 若是阴珠再解密出嫁梦术,马上他的首枚阴阳珠都将彻底解密。 这时,白狐爪子抬起指向灵泉,地上写字提醒。 “法器,在灵泉,灵性不流失” 赵无羁恍然。 末法时代,人的灵性在滚滚浊世中都会慢慢流失。 法器只怕更是如此。 故此法器极其难得,纵是炼制出了,也需要好好保养才行。 之前干掉的那琳琅洞天修士,便是连法器都没有,只有一张用后就破损的符箓。 赵无羁深度怀疑,这样的修士,若是不习武,便是有引气二重的修为,若无法器和符箓,仅靠所谓的火丸术,又能在战场中发挥多少战力呢? “也许是洞天有什么多人配合的阵法,低修为的修士,也能充当大阵的移动灵气储蓄器?” 他只能暂作此想,随后从泉眼中捞出法器查看。 发现法器便是曾经老狐狸调动过的法器百兽爪,闪烁轻微灵波。 除此之外,还有块巴掌大小的石块,沉甸甸的,竟也有轻微灵波。 “某种金属灵材?” 赵无羁惊喜打量石块。 他如今就缺真正以灵材炼制的法器。 这石块似乎是某种灵性金属原矿,或许就能为他重新炼制一个真正的法器剑丸。 “我虽还没学会炼器术,但我会炼丹弄丸术,炼丹时也会用到金银等金属剑丸剑丸,或许我可以试着用弄丸术炼出剑丸法器。” 赵无羁思索着把玩了片刻,又将东西放回灵泉,保存灵性,随后对白狐道。 “谢了,你们妖还是很信守承诺的,说给报酬就给报酬,说报恩就报恩。” 白狐闻言眼神流露出人性化的傲娇表情,微微仰首。 但紧跟着似想到什么,又连忙低头,斜眼谄媚看向赵无羁,挥爪在地上写字。 “你得到这洞窟,能让我们继续在这里住着吗?” 赵无羁微微挑眉,想了想道,“这是你们的家,我当然不会反对你们住在这里,但恐怕你们已经不能住在这里,我猜测那位妖后要不了多久,就会追踪到这里。” 白狐顿时一惊,眼神中流露出仇恨以及惧怕的复杂神色。 “这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消除隐患.” 赵无羁摇摇头,看向四周洞窟,道,“狐狸住在狐狸洞,住在山里,只要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那妖后不是省油的灯,会追来的,我打算将这里的妖气、杂气都清理一遍,这样也许还能让那妖后找不到这里。 但你们若是继续住在这里,我清理了也没用。” 白狐闻言已经理解了,目光看向洞窟外嬉闹的狐群,眼神流露出一丝坚定。 它尽管不舍离开家园,但如今老狐狸走了,它就要肩负照顾大家的安全。 为了安全,就必须背井离乡。 见已是说服白狐,赵无羁心里也松口气。 白狐若是被那妖后抓了,也可能会牵连到他。 唯有让白狐逃走,逃到很远的地方,对大家才有好处。 片刻后,白狐便出去开始劝导狐群。 它曾跟随老狐狸去过很远的地方修行,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去处,那里虽没有灵泉,但胜在安宁。 老狐狸死去后,它们也没有能力守护灵泉。 洞窟内,赵无羁没有立即施展导引开始引导妖气散去。 他想到刚刚鬼眼看到的异常微弱波动。 骤然掐诀,神魂分出一股化作阴风,飞入灵泉之内。 顿时只感到神魂在泉内无比舒坦,仿佛胎儿时期置身在羊水里,都不想出去了。 但他仍是往下潜去,寻找那特殊的波动,钻入了灵泉眼的一个极小的缝隙之内。 这一瞬间,他只感到无比的阴冷气息,从缝隙里不断钻上来,竟令他的阴魂都感到阴冷。 与此同时,阴珠开始前所未有的躁动,仿佛在激烈提醒着。 “那是什么?” 他如阴风般的阴魂看到了一缕光,藏在泉眼夹缝中 求月票,下章十一点一十   (本章完) 第51章 051:偶得阴髓,离开皇城 灵泉底部的岩缝深处,一粒晶莹如冰魄的光点,静静嵌在石隙间。 汩汩寒泉流过时,那光点便折射出幽蓝色的粼粼微光,宛如暗夜中的星辰。 “难道是阴髓?” 赵无羁心中惊奇,阴珠在识海中剧烈震颤,竟发出嗡鸣之声。 他驱使阴风神魂靠近,顿时如坠冰窟,那刺骨的阴寒几乎要将魂魄冻结。 “收!“ 阴珠应声而动,将那光点瞬息吞噬。 泉眼处“咕噜噜“冒出一串气泡,原本萦绕在灵泉中的温润灵韵顿时消散大半,只剩新涌出的泉水还带着些许残余的灵韵。 赵无羁立即内视阴珠: 莲子已完全炼化,五千余缕阴气如众星拱月,环绕着新得的宝物缓缓流转。 首阴珠表面浮现出一行古朴篆文: 「阴髓(1/1)」 “竟真是阴髓!?” 泉水旁,赵无羁心头巨震,完全没料到一直苦苦寻觅的阴髓,竟是就这么轻易得手了。 这简直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若是他不与老狐仙合作,可能将会错过这一桩机缘。 而相较于其他事物,这阴髓才是老狐仙所赠报酬中对他最有价值之物。 得到了这阴髓,他就还只需积蓄满剩余不到五千缕阴气,便可直接延寿百岁。 在这末法时代,哪怕资源匮乏,哪怕没灵气,只要活得够久,等到灵气复苏之时,站在风口之上,迟早都能修仙长生。 可若是活不久,资质再强,时代环境不对,依旧难有出头之日。 “百年寿元,解密第二枚阴珠,已看到希望.比我预计的时间快了不少.” 赵无羁收回心绪,一时也对泉底夹缝后的状况好奇,驱使阴风神魂钻入进去查看。 半晌后,阴风神魂又飞了出来,化作一股阴风回归肉壳。 岩缝后方,一条幽深暗流蜿蜒曲折,在中段天然蚀出一方钟乳石洞。 洞中怪石嶙峋,暗流时而涌入,将石洞冲刷得光滑如玉。 这灵泉之水本是凡品,真正的玄妙尽在这上古灵材所化的钟乳石洞。 赵无羁细细探查,只见石壁隐隐泛着灵韵光华。 想来那阴髓必是石中精华经年累月被水流冲刷,方在这夹缝中凝结成形,实乃天地造化所钟的奇珍。 如今虽取走了阴髓,灵韵大减。 但只要这钟乳石洞尚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再孕育出一枚新的阴髓。 “如此也好,此地灵韵若是太充沛,那妖后差遣人马找来,迟早会发现异常.现在却反而更适合隐藏。 未来我若学会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壶天之术,便可直接挪走这小洞天,灵气复苏之时,此地可能真成宝地。” 赵无羁心情畅快,当即指诀变幻,周身灵力流转如溪。 导引术施展开来,洞内淤积的妖气顿时如受指引,化作缕缕灰雾随他身形游走。 他纵身而起,衣袂翻飞间宛若游龙,刻意将妖气引向寒山西侧的雾凇洞。 一来可混淆视听,二来. “正好采些月露草。” 雾凇洞内幽暗潮湿,岩壁上倒悬的毒蛇不时吐信,毒蝎在阴影中窸窣爬行。 赵无羁施展气禁术,运气化甲覆盖全身,漫说区区毒蛇虫豸,便是猛火烧身亦伤不得他半根毫发。 他在幽深的洞内漫步而行,将妖气引入洞窟深处,终于也是发现了两株月露草。 这时导引之间,隐隐发现一股将散未散的熟悉气息。 他寻气找过去,在一片已采摘的枝叶附近荆棘间,发现了半片绸缎,萦绕着熟悉气息。 “知夏.” 赵无羁拾起绸缎打量,眼神不由流露出一丝会心笑意。 她当初果然来过这里采摘月露草。 而今已是开年,照例南知夏也应已扫墓结束返回,但若这未婚妻不是去扫墓,而是去了无上教,那可就不知归期了。 “说好要给我惊喜,也不知是什么。” 赵无羁摇摇头,将绸缎收起,又将来到洞内摘除月露草的诸多痕迹都处理干净,连气息都导引散去,最后转身离去。 … 寒山下,小白狐已是集结了一众狐群,准备听赵无羁的劝诫离开寒山。 赵无羁返回时,小白狐一蹿一蹦前来作最后道别,甚至用爪子在地上画了幅地图,似指向它最终要去往的地方。 “以后,来找我。” 小白狐写下歪歪扭扭五个字,狐狸眸子期待凝望赵无羁。 “好!希望下次再见你,你已经变成一只美丽的狐狸精。” 赵无羁哈哈一笑,蹲下身摸了摸小白狐的脑袋,随后目送狐群消失在苍翠林海中。 赵无羁转身进入洞窟。 他将法器百兽爪、灵材矿石和典籍尽数收走。 又将张嫔妃的头骨沉入灵泉深处,最后以枯枝乱石掩住洞口。 法器虽是需要在灵性浓郁之地才可维持灵性不跌。 但赵无羁自身便有灵力,倒是可以时而给予灵力去维护法器。 他以弄丸术虚丹锁灵,在滚滚浊世灵性流失也极其缓慢,相较于其他修仙者具有极大优势,也有余力维护一两件法器。 不过若是数量多了,他也扛不住,将需要消耗本就匮乏的资源。 这等身外护道之物,他认为不能没有,却也不能过多了。 此后两日,果真也是不出赵无羁所料。 皇后的怒火从后宫已烧到了皇宫之外。 在其施压之下,大批巡捕营巡捕出城,开始在附近的山林之间,满山搜寻可能存在的狐狸窝。 寒山作为皇城外有名的大山,更是重中之重。 便是寒山寺这等出家人的清净之所,都被狠狠搜查了一番。 没多久,赵无羁就从小舅子南台口中得知,皇后养的那些獒犬,找到了那日闯皇宫的老狐狸巢穴,就在雾凇洞之内。 不过此时寻去,自然也不会找到什么线索。 一切尽在赵无羁算计之中。 他于官邸之中诵读经文,炼丹煮酒,泰然自若。 到了第三日,远方来了一封信。 写信的是小林,信中提及,已是和卖酒郎夜伍一起找到了当初挖酒之地,只是碰到了一些麻烦,被当地帮派阻拦。 赵无羁看了信件之后,便决定以出门行医之名,向太医院请休一段时间。 这皇城风雨,正好借机避开。 待春暖花开,琳琅洞天纳新之日,他再回来瞧瞧热闹。 反正这天下之大,除了洞天,到处都是无灵之地,在哪里他都是一样修行。 而以如今引气二重以及归真大宗师的实力,配合诸多术法以及法器,哪怕外边世道正乱,也是自保无虞。 “寻常炼丹之火,根本炼不动狐狸洞内得到的灵材矿石。 这趟出去,也可以寻一处地火汹涌之地,尝试以弄丸术配合炼丹法炼制出剑丸” 赵无羁手掌一翻,掌中多出一枚沉甸甸的石块,在手中把玩盘着,以自身灵性孕养。 在弄丸术中,这是炼人丹之法。 人丹即是以人的灵性搓揉丹丸,犹如盘珠子。 日日把玩,愈发有灵,丹丸将极为契合人的灵性,减少药抗。 但赵无羁用在炼制法器上,料想未来炼制出的剑丸也将通人性,与他心意相通。 “或许,出城后,也可以顺道去瞧瞧那琳琅洞天.” 就在赵无羁做出暂离皇城的决定之时。 蓬莱行宫内的赤霄殿内,张昭明指节叩着龙案,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皇后私炼邪器、豢养妖敖食人之事,他早已知晓,只是一直苦无发难的时机。 而今,这皇后如此疯狂泄愤,耗费皇室人力物资,终于给了他斩向枷锁的刀。 玄国三代帝位,皆由琳琅洞天扶持。 初代帝后琴瑟和鸣,诞下的子嗣灵资纯净。 二代皇后瞧不上二代皇帝,享受完了龙脉滋润便去了洞天修行。 可到了他这一代,却处处受到洞天安插的皇后钳制。 那位三代皇后性情阴鸷,在后宫大练阴邪法,张昭明分居蓬莱行宫,隐忍多年。 如今她自毁长城,炼邪器败露、引妖入宫,触犯琳琅洞天铁律。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无上教屡次闯宫,也可安插在她头上.朕,要废后!” 昭明皇帝轻抚腰间龙玺,唇角冷笑。 这一次,他要借仙门自己的手,斩断这条拴在玄国命脉上的锁链。 至于新的人选,他早已金屋藏娇多时. 本书pk已经通过,继续冲,求个月票保持排名   (本章完) 第52章 052:嫁梦之术,皇后遭惩 翌日,晨光微熹时,太医院的批文已是下达,静静躺在案头。 赵无羁摩挲着新领的鎏金腰牌,上面“御医行走”四个篆字,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这算是太医院难得的恩典与支持。 行医治病,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过去如李时珍采药著书,华佗游方济世,哪个圣手不是踏遍千山? 房间内药童小玥红着眼眶,将青布包袱系紧。 “大人.秋衣都熏过艾草了,银两分藏在三个暗袋” “知道了,小玥,别这副表情,这次外出路途遥远,真不能带你。” 赵无羁笑着揉乱小玥的发髻。 “都回去吧,不用送了,低调出行,最多一个半月我就回来了。” 赵无羁坐在马车上挥挥手,甩动马鞭,驱马车而去。 马车内,他携带了一些书籍、药材、丹炉之类的物品,以供途中随时取用。 这末法时代的修仙界,他还未见过任何传说中的储物袋等须弥纳芥子之物。 便是老狐狸和死去的琳琅洞天修士,也从未见过,出行多有不便,唯有日后学会壶天之术时才有改善。 此时,趁着清晨时分好赶路,他驾马出城之后,便突然甩鞭转向。 沿着琳琅洞天修士廉云轩记忆中的路线,向着皇城北方数百公里外的横云山脉驰骋而去。 天南四国,虽只是大荒中的一个小角落,地盘都不大。 但从玄国前往虞国南境的赤水左岸一带,正常官道都需骑马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过若是从苍山隘口抄近道,再顺赤水南下,比官道省下二十余日,只需十多天的时间就能抵达虞国南境。 这是卖酒郎夜伍的爹曾经记录所留的一条路。 小林带着夜伍已经成功走过。 赵无羁如今也只需根据路线前行。 而横云山脉,就距离苍山山脉不远。 他打算此次顺道去暗中观望一番琳琅洞天,为日后加入琳琅洞天先探点。 那藏在云雾深处的修仙福地,其中资源,或许就是突破这末法桎梏的关键。 此刻马车碾过官道的车辙,越是远离皇城,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在暮色中越是显得萧索。 比起皇城的朱楼绣户,这些茅檐低小的景象,倒像是另一个世界。 官道旁的田垄里,几个面黄肌瘦的农夫正弯腰拾穗。 更远处的坟岗处,隐约可见几具草席裹着的尸骸,棺材都不见一幅。 “京畿附近尚且如此,那些远离皇城的村镇,纵是传言路有饿殍,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赵无羁微微摇头,坐在车上时不时扬鞭调向。 另一手则执着老狐狸皮毛记载的《楞伽经·唯心显现品》翻阅琢磨。 首枚阴珠之中的第四组嫁梦术,已是解密到了九成的进度,诸多神秘蝌蚪文银光湛湛。 一直驾车驰骋到午时日中,阴珠中的嫁梦术终是彻底解密而出。 化作大量法咒要诀的讯息,涌入赵无羁的脑海。 而远处的横云山脉,也已遥遥在望。 “梦境潜入.编织造梦,解梦示警.” 赵无羁品悟着脑海中浮现的诸多记忆,逐渐掌握嫁梦术。 嫁梦术,并非只是如张嫔妃那般,单纯潜入他人梦境托梦那么简单。 还有凭强大神魂或法力编织梦幻迷惑他人。 甚至是催眠篡改他人的短期记忆。 修炼到高深处,还可如周公解梦那般,整合脑海以及周围环境中潜在的诸多讯息,依靠梦境的变幻推演后,达到预知示警的效果。 此术很是强大,赵无羁颇为满意。 “我只是初学乍练,只能做到梦境潜入、篡改普通人的短期记忆,还需配合他人的发丝或随身物品,方可潜入. 初窥门径后,便可根据他人气息锁定而潜入.” 赵无羁微微颔首,看向远山的方向,将皮毛收好,把马车赶向一旁林中停靠藏好。 随后便施展身法,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掠向横云山脉。 归真境大宗师的脚力展开,竟比千里驹还要快上两倍,只在沙地上留下浅浅的霜痕。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已进入横云山脉的山地之间。 依照洞天修士廉云轩的记忆,他并未直接摸索向琳琅洞天的方位,直取洞天入口。 而是绕至西侧绝壁。 针渡身法施展开来,峭壁如履平地。 待攀至云雾缭绕处,他掐诀隐去身形,恰停在距琳琅洞天千丈外的鹰嘴岩上。 只见远方山脉掩面,山峰时而突出,在云雾中浮起,犹如一艘艘帆船的桅杆,好一派云雾飘渺之地.并无任何异常。 “阵法一叶障目,使我无法以肉眼看见琳琅洞天.” 赵无羁掐诀施展通幽术。 神魂如青烟飘起,幽冥鬼眼绽放青光。 对面世界,俨然已有所不同。 但见山谷间云雾开处灵焰冲霄,七座主峰上皆有虹桥飞渡。 那气息最盛处,竟有云龙状的气息盘踞峰顶。 仅是惊鸿一瞥,赵无羁便迅速挪开视线不敢直视。 “还好隔着上千丈还隐匿了形神.这气息比玄国皇帝还可怕,估计引气后期了。” 赵无羁强压心悸,匆匆记下外围的阵法走势。 突然远处山峰风云突变。 一道强大而熟悉的灵威冲出山峰洞府。 “这是.妖后!?” 赵无羁顿时分辨出这股熟悉的灵威气息,不由惊愕。 几乎那同时,一道紫袍女子身影踏虹桥而来,追上妖后。 虽相隔甚远,但那女修周身散发的灵压,却竟比妖后更强许多。 只见那女修广袖轻拂,妖后便一声惨哼,身影如断线风筝般从殿中飞出,重重砸在后方山壁上。 随后,妖后身上竟被抽出十多道血色锁链,落回那女修手中。 “你之罪行,玄国皇帝已是上报,你在凡间炼阴魂邪器,对同宗下手,干预朝政,罪加数等! 刑罚长老不在,今日本座便代为刑罚。 玄国皇后之位,暂且让你先坐着,一切等刑罚长老从天南仙城返回,再作定夺。” 女修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炸响。 赵无羁隔着千丈将真气聚集双耳,也能隐约听见。 却见那紫袍女修指尖轻点,血色锁链寸寸断裂,每断一根,皇后便惨叫一声。 “皇后竟是被当成母狗一样教训?而且还是皇帝告的状?这女修什么修为?” 隔着尚远的距离,赵无羁看着一出大戏,暗暗心惊。 未免暴露,他观望了一阵子后,收回神魂不再窥探,施展身法下了峭壁后迅速远离。 再探下去,他担心隐形术被看破,被逮住那就麻烦了。 “我实力还太弱了,还得快点修炼,早点突破到引气中期才行.” 赵无羁快速远离,返回马车处后,便驱赶马车,去往不远处的苍山山脉。 这次窥探洞天,意外目睹到连皇后都被强大修士惩戒,更是让他坚定了日后要混入洞天,获取资源和地位的想法。 徘徊游离在外,看似潇洒,却没有资源没有地位,得罪了皇后都得出城避避风头,修炼偷偷摸摸,处处受制。 “万兽洞天那修士的心得,也要开始琢磨琢磨了。 若是能领悟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聚兽或者调禽术,是调动一些大型鸟类,说不定也能骑仙鹤飞行?” 对于赵无羁而言,穿越此世最大的乐趣,也就是修仙追求长生的途中,解密诸多术法的过程。 不同的术法,带给他不同的体验,让他在末法时代,也能领略到仙道精彩。 … 此后三日,他驾车穿过苍山小路,一路直达边境外的怒江水岸。 这一路倒是收获颇丰。 几伙出门不带招子的山匪,打劫不成,反成了赠送金银和山珍特产的‘善人’。 一直到八日之后,赵无羁披星戴月,风餐露宿,终于是顺水南下,抵达了有些荒凉混乱的虞国南境赤水镇。 而此时此刻,他的阴阳珠内,阴气足有5871缕,阳气则只剩476缕。 他的修为也已增进了不少。 武道归真境的真气积累至巅峰,真气充盈如汞。 仙道修为则是达到了引气二重18/100的程度,体内灵力充沛锁成虚丹。 不过这一身实力,置身于异国他乡又兵荒马乱的虞国南境,赵无羁一时也是有些茫然。 镇子外的田地里,插着瘆人的白骨旗杆。 镇子内街道荒凉,破败的酒铺外。 几个眼窝深陷的饥民,正争抢半块霉饼,甚至不远处,一具尸体横陈墙角。 “小林.” 赵无羁眉头紧锁,走向茶肆。 小林之前来信说,查探挖酒地却被当地帮会势力之人阻拦,让他来了赤水镇就来酒铺寻找二人。 这俩小弟,不会没还没撑到他赶来,就已经出事了吧? (本章完) 第53章 053:赤水救人,出乎意料 眼看赵无羁这样一个戴着斗笠,身穿黑色锦衣的陌生人走进酒铺。 酒铺四周落魄的饥民或神色戒惧,或是眼露贪婪。 赵无羁双眸微眯,踏入酒铺的刹那,归真境灵觉已如蛛网般铺开。 方圆百丈内,尽是些饥民孱弱的气息,却唯独不见小林二人的气息踪影。 “不在酒铺内?” 赵无羁看向酒铺内颇为紧张上前的伙计,问询小林二人的下落。 “您,您就是林哥说的大人?” 伙计一听赵无羁的描述,眼睛顿亮,也不紧张了,立即道,“林哥他们被瓦金帮的人抓去了。” “瓦金帮?” 赵无羁皱眉,一番问询过后,才知瓦金帮乃是赤水镇附近沿岸百里范围最大的一股灰色是势力。 据闻瓦金帮背靠的白骨道,乃是连虞国官兵都剿不灭的魔门。 而今两国交战,这帮凶徒更是肆无忌惮。 这小镇如此破败的景象,也就是瓦金帮时常光顾劫掠的结果,致使这座自古颇有名气的酿酒小镇,而今却连酿酒的粮食都欠缺。 赵无羁又继续问了几句。 这酒铺伙计,只清楚小林等人是八天前被瓦金帮抓走的,似乎是瓦金帮的人想从他们手中得到什么东西。 其他诸如瓦金帮的驻地在何处,内部有什么高手,伙计却是一概不知。 问得多了,后方的酒铺掌柜更是连忙使眼色,脸色不太好。 赵无羁眼神如电扫了掌柜一眼,哪怕隔着斗笠面纱,那掌柜也只感到似两把精亮刀子扎了过来,吓得一个激灵,忙转身去了后厨。 就在这时,镇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使得地面都在轻微震动。 酒铺外街道上的一些人顿时惊得四散避开。 “他们来了,瓦金帮的人.”伙计亦是面如土色,转头看向赵无羁。 却发现一眨眼赵无羁的人就没了。 伙计不由错愕,这什么大人,怎么逃得比他还快? 倏然,一道细弱游蚊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为你自己的安全着想,不要提我来过。” 伙计一怔,东张西望,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顿时肃然起敬,知晓林哥提的大人果然是高人。 赵无羁其实也并未离开,只是趁人不注意,随手施了个隐形术,藏匿了身形气息。 既然小林和夜伍被瓦金帮的人抓了,而且似乎瓦金帮的人居然也对小林二人寻找的酒水感兴趣,那他就索性跟着瓦金帮的人去一趟他们的老巢。 看看小林二人是否被关在他们的老巢里。 这群人既然是对埋藏的酒感兴趣,就不太可能立即杀了小林二人,肯定是还需要二人帮着找酒。 “我用术法隐匿,已经够谨慎了,这瓦金帮虽是背靠白骨道,但帮内应该还不至于藏有白骨道的修仙者吧?” 赵无羁走出酒铺站在街上观察,只见马蹄踢起漫天尘土,旋风般卷飞上半天,露出了七八个强悍的骑士,各个气势彪悍,开始四处劫掠。 说是劫掠,其实更像是被搜刮了无数遍的镇民,勉强凑点余粮和积蓄老实上交。 这帮人未伤人性命,倒像是来收租的恶仆。 他暗中观察了许久,不见到什么高手,待隐形术失效后,便没有继续施展。 很快,这一干瓦金帮的骑士带上物资,又如一阵风驾马离去。 他当即施展身法远远吊着跟上。 一路跟踪了数十里地,众骑士沿着赤水岸驰骋,最后入了一座山里。 赵无羁如一阵风追了上去,很快便看到山里有座险峻山寨,属于易守难攻之地,还配有瞭望楼,俨然一幅占山为王的架势。 他掐诀以一缕阴气施展隐形术,大摇大摆进了山寨。 灵觉散布开来,四周诸多气息皆纳入他的灵觉感知范围中。 突然数股强大的气息被他捕捉到。 其中一股气息更是强得令他惊愕,迅速收回了部分灵觉。 “这瓦金帮,竟还有归真境大宗师这等高手?完全不合理啊。” 赵无羁有些错愕。 归真境大宗师可不是路边上的大白菜,整个玄国皇宫明面上也仅有五位罢了。 江湖中高手虽有不少,可归真境大宗师这种层次的,几乎都是如上代盗圣那般响当当的人物,怎么突然就猫了一个在这小帮派里。 “难道是白骨道的人?” 赵无羁皱眉警惕起来,继续以灵觉捕捉四周的气息,没多久便察觉到了小林和夜伍的气息,却并未再察觉更强的气息存在。 他当即松口气。 归真境大宗师虽强,但他也是杀过一个的,只是内心感到有些古怪。 他身影一晃,隐形状态下如一阵风掠过,直奔关押小林二人的一座山崖吊脚楼而去。 瓦金帮关人的方式也是一绝,是将人关在山崖绝壁的竹楼上。 里面的人难逃脱,外面的人想要进去解救,除非轻功超绝,能带人飞掠下来,或是如每日送饭的伙计那般,搭高梯上去。 然而这点儿高度,对于赵无羁而言,不过如履平地。 他身影似一溜烟掠了上去,随手捏碎铁锁。 身影钻入门内,刹那显现出身影。 正关押在竹楼内的小林和夜伍二人,都是只觉眼前一花,突然赵无羁的身影就推门闪了进来,又快速关上了门。 “啊?” 卖酒郎夜伍惊得下意识低呼出声,又立即用手捂住了嘴巴。 一旁的小林亦是惊愕,但很快反应过来,惊喜又恐惧忧虑道,“大人,您,您怎么突然找到了这里,这里非常危险。” 赵无羁平静一笑,语气平缓却给人镇定与信心,“我既然找到了这里,就代表这里还不算太危险,你们两个是怎么找酒被抓来了这里的?这瓦金帮的人需要你们帮他们找酒?” “大人,不是这样的。” 小林神情突然变得很古怪,既惭愧又尴尬,还带有些许惊恐道,“酒早已经被瓦金帮他们找到了,我跟着夜伍找到当年挖酒之地的时候,被他们的人发现并拦阻。 但当时拦阻我的人不算强,我带着夜伍逃了出来,随后就立即给您写信。 然后,我又独自一人悄悄找了回去,发现那里的酒水早已被他们挖了大半,之后我还没将消息写信告诉你,我们就被瓦金帮的高手抓住了” 赵无羁闻言不由也是感到错愕。 他还以为是小林二人找到了当年的酒水,结果被瓦金帮给抢了。 没想到古酒却是被瓦金帮捷足先登。 “既然他们已经找到酒了,又为何将你们关起来?” 赵无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灵觉已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如黑云压顶,笼罩而来。 伴随而至的,还有一道女子瘆人的冰寒冷笑声。 “将他们关起来,自然是引你这个主子过来咯,呵呵呵呵.你果然来了,你的实力让人感到惊讶” (本章完) 第54章 054:白骨灵主,钓到鲸鱼 察觉突然出现在耳旁的冰寒女子之声,赵无羁也并不意外,早已捕捉到这股气息,乃是先前感应到的归真境大宗师。 “大人,快逃,他们是为了你手中的埋酒图来的。” 就在这时,小林突然张口提醒,语气急促。 一旁的夜伍则是神色都变得绝望了。 似乎觉得才看到赵无羁感到有点希望,紧接着还没逃走又坠入绝望的深渊。 呼地一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门而入,将去路堵死,宽大的黑色裙摆如夜鸦展翅,在风中猎猎作响,衬着其白皙的面孔犹如黑白无常。 赵无羁看了进门的女子一眼,依旧镇定,藏在身后的手掌,却已掐起了气禁术的手诀,平淡道。 “他们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埋酒图?” “是是俺说的,大人。” 夜伍神色痛苦道,“他们用烙铁烫俺的屁股.问俺为啥知道来这儿挖酒.俺就说,从小俺爹就带着俺在这里挖酒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他们.他们知道俺爹有张图后就用铁钳拔俺指甲大人,俺错了。” 一旁小林惭愧道,“大人,这也不怪夜伍,是我给您写的信,他们竟然知道我给您写过信,由此猜到埋酒图在您手里。” 赵无羁看了一眼身上已多处皮开肉绽的夜伍,摇头道,“罢了,江湖险恶,原不该让你们牵扯进来。” “呵呵呵,这个时候,你倒还有心思心疼起你的手下?” 这时,门口的女子冷冷凝注赵无羁,淡淡笑道。 赵无羁平静道,“你是怎么察觉我进山寨的?” 女子轻笑一声,神色讥诮,“难道你以为,瓦金帮在赤水镇没有留下眼线?” 赵无羁恍然,“酒铺伙计?” 女子微微摇头,负手踱步道,“是酒铺掌柜,你倒是镇定,大概是有归真境的实力吧?年纪轻轻长得如此俊俏,就有这等实力,确实难得了。 但你应该知道白骨道的威名吧,本座乃是白骨道.” “我问完了,别聒噪了!” 赵无羁突然平淡一声将女子的话语打断。 “你说什么?” 女子一怔,皱眉盯着赵无羁,还从没在说话的时候碰到敢如此无礼打断她的人,哪怕是同境界的大宗师,也绝不敢如此无礼。 她面容垮塌下来,眼眸含煞笑道,“本座抓住你后,再慢慢折磨你这个小白脸,让你慢慢交出埋.” 她话语还未说完,突然只觉体内雄浑真气一阵紊乱激荡,冲击得丹田剧痛。 而赵无羁身后的小林二人,更是只觉鼻息发窒,气息散漫,哼都没哼一声就晕厥了过去。 赵无羁懒得废话,直接施了气禁术! 嗖嗖嗖!—— 数道金针陡然从他袖中甩出,破空掠去,针尖真气构成尖锐凝如实质的气劲,刹那袭至女子身前。 女子只觉眼前尽是金芒。 一束束劲锐的气流伴随惊人杀气临近,而她却全身气息紊乱僵硬,无法立即运功出手,顿时骇然。 在这紧张欲裂的关头,她蓦地抬手甩出衣袖内的物什。 嗡!!——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随者汹涌而至的气流冲奔而出,瞬间将道道袭来金针轰得在空中互相激撞散开。 当中更有一点尖锐的寒芒,破空疾至赵无羁身前。 “法器!?” 赵无羁骤然一惊,身影后撤,那袭来寒芒却紧跟着迅速改道。 在半空划出一道美妙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在他身上。 “嘭铿——” 一声古怪沉闷的爆响突然传开。 赵无羁体外浮现无形气甲,将袭来的法器格挡开来,碰撞产生的强大气流,将周遭杂物都迫开一丈之外。 那法器顿时在空中显现出形态,却似一条长长发丝卷住了一根惨白指骨,诡异至极。 “杀!” 这时那女子也已勉强稳住体内气息,虽震惊恐惧于赵无羁诡异的术法实力,但越是震惊恐惧,却也越是激发此时她在生死关头下的搏命斗志,发出一声厉喝。 “死——” 嗖—— 似发丝般的法器一动,便要切割向赵无羁咽喉。 然而,一道寒光却是更先一步,刹那命中她的额头眉心,‘噗’地一下洞穿一个血窟窿。 还不待这女子的惨叫发出声,银光伴随血光爆绽。 大量开合刀刃刹那洞穿女子头颅,带起片片血花飞窜而出,在半空却又收拢成一枚银丸。 “咚——” 无头尸身重重栽倒,溅起一蓬尘土。 赵无羁维持着气甲术,剑刃如游龙般在身侧盘旋。 他松开背后紧握百兽爪法器的手。 对面,那件诡异法器已随着主人毙命而黯然坠地。 他踢了踢那件形如枯骨的法宝,眉头却越皱越紧。 此女明知对手也是归真大宗师还敢如此托大,原来依仗的是这等邪器 突然,他瞳孔微缩。 能持有这等法器的,在白骨教岂会是寻常角色?这次怕是不小心捅了马蜂窝。 “算了,杀都杀了,头都没了,我也不能给她缝回去。” 赵无羁看着地上的尸体,摇摇头。 他照惯例掐诀施展通幽术。 神魂化作一缕青烟,分出一道阴风神魂,卷向女子尸体内飘出的一道魂儿。 “死了变成魂儿就别嚣张了,乖乖让我看看记忆.” 赵无羁神魂阴风一卷,便抱着黑衣女子的魂儿就开始浏览其中记忆。 以通幽术搜魂记忆半晌后,赵无羁脸色一会儿阴沉,一会儿又很古怪。 这女子,竟是白骨道的白骨四灵主之一的黑玉灵主。 这等地位,就差不多类似于无上教的候补圣女。 也就是说,他干掉了一个类似他未婚妻的角色。 难怪对方手里持有法器,说起话来一口一个本座。 “一口一个本座,现在让你没座!” 赵无羁摇头。 南知夏在他面前都没有这么装过,一直温柔贤惠又贴心,这白骨灵主死得不冤。 不过对方的记忆中,还有更重要的讯息。 原来昔日夜郎国的天、地、人、金樽四种宝酒都并非凡酒。 曾经的夜郎国,便是一个酒仙国度,引得不少修士慕酒而来。 后来夜郎国虽是灭亡,四种宝酒却还有部分遗留了下来。 哪怕是经历了灵气枯竭,深埋地底的陈酿历经千年,仍蕴藏着惊人灵韵。 故此,白骨道得此秘闻后,便驱使瓦金帮四处挖掘夜郎遗迹。 半年前虽在夜伍父亲旧地寻得青花郎,却始终未见四大宝酒踪影,只发现埋酒图已被人取走。 当小林和夜伍找过来挖酒之时,便被瓦金帮察觉,迅速上报了白骨道。 于是白骨道便派出了这位白骨灵主前来掠阵。 此女也是精明,刻意先放过小林二人几日,待小林写信赵无羁后,才将二人拿下。 目的便是希望引赵无羁这个手持埋酒图的主子主动前来赤水镇,再一网打尽。 不过很显然,这些人是踢到了铁板,对自身实力太过自信,钓鱼钓到了一头鲸鱼,船都给掀翻了。 “这灵主记忆中,白骨道的白骨教主乃是修行有成的修仙者,可能已超过引气中期. 此外左右真尊也是会些术法,引气初期左右,看样子白骨道势力比无上教还要强大啊.” 赵无羁任由女子的魂儿消散,神色思索。 “还好这边的事由此女全权负责,不至于这么快惊动白骨教主.” 这时,外面已传来嘈杂声,显然有瓦金帮的高手被打斗惊动 (本章完) 第55章 055:阳气暴增,教主察觉 听到楼外传来的嘈杂声,赵无羁不慌不忙摸尸。 取走女子身上的一张皮质符箓和法器、源晶。 随后取出化骨粉,开始熟练的毁尸灭迹。 嗖—— 一道人影出现在外面廊道,赵无羁头也没抬,随手发出一道金针袭出。 屋外出现之人应声仰头而倒,摔下峭壁。 赵无羁掸了掸衣袖,看着化骨粉腐蚀之下,竟都没迅速化去的女子尸体,脸色微变。 “这白骨道的灵主,难道骨头是练成了特殊材质不成?化骨粉竟都无法化去.” 赵无羁看着地上难闻的水泊中冒着白烟的一幅白骨,皱了皱眉,又从怀中取出一包化骨粉洒出。 十多息后,赵无羁看着已缩水一圈却仍是并未化去的尸骨,摇摇头,唯有放弃。 此时他已接连发针打杀了几个冲上来的瓦金帮高手。 外面下方嘈杂不断,甚至有人嚷嚷着要射火箭烧了竹楼。 赵无羁不打算与这些寻常人计较。 掐诀施展导引术,引导散去屋内以及女子法器上萦绕的气息。 而后戴上斗笠,提起小林和夜伍,纵身飞掠出屋。 “放箭!——” 瓦金帮内四周早有弓箭手埋伏,一见他身影,登时弓弦震,箭突张。 数十枝箭冲天而起,如蝗虫过境袭来。 赵无羁神色平淡,身影横空却也不疾不徐,丹田沛然真气骤然勃发,化作恐怖气劲涡旋,震散四周袭来箭矢。 对付这些寻常人连术法都无须使用。 “果然是归真境大宗师!!” 瓦金帮帮主色变低呼,却见那斗笠人影如顶着一个透明气罩化作的激波落下。 蓦地随身一旋,便有一团金光从其周身爆射开来,形成一点点闪烁的芒点,向四方八面标射开去。 “噗噗噗——” 惨叫声伴随血雾不绝于耳。 瓦金帮帮主只觉眼前金光一现,一道飞芒破空而至。 他还未来得及挥剑阻挡,眼球伴随大脑都觉一凉,当场眼前一黑倒地。 赵无羁提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山寨空地内满空金芒里,留下满地惊恐万分之人和一地被一针毙命的尸体。 … 少顷之后,山寨外的高坡上一个硕大山岩旁,赵无羁唤醒小林和夜伍二人。 面对二人的惊喜敬畏,他神色平淡指了指已乱作一团的山寨,道。 “他们挖的青花郎陈酿有多少?那埋酒地会是天地人金樽四宝酒之地吗?” 夜伍道,“俺跟俺爹当年只挖了小部分,他们应该挖了至少有五百坛陈酿,但那埋酒地不会有天地人金樽四宝酒。 那四种酒在赤水沿岸的大山里,埋藏在某个天然洞窟中,需要埋酒图才能找到。” 赵无羁道,“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给你埋酒图,再给你安排些人手,要多久才能找到那埋酒之地?” 夜伍想了想,道,“赤水虽有近三百公里,但只有四十九公里最适合酿酒,昔日夜郎国也大致以这一块为核心。 大人若给俺埋酒图和人手,最快七日俺就可找到大致位置” 赵无羁摇头,“七日太慢,白骨道说不定会有高手赶来。 四日,我最多给你四日时间,再给你更多人手。” 他说着,眼看着山寨有数骑下来,当即纵身而去,随手甩出数针,又了结了几人性命。 从现在开始,他要这瓦金帮之人为他卖命找酒。 至于其他想要外出给白骨道传递消息者,一律格杀勿论。 “小林,你去一趟赤水镇,将我藏在田垄的马车带回来,还有那酒铺,那掌柜不老实,你自己处理好。 若是那伙计听话,赏他十金。” 赵无羁对小林吩咐道,见山寨已无人再敢出来,当即又带着夜伍返回山寨。 通过方才一番观察,他发现山寨内的高手几乎都已被他干掉。 倒是还有几个似小头目和军师的家伙,在他走了后才露头出现,指挥人手下山通讯。 赵无羁此时杀个回马枪,便要永绝后患,临时掌控瓦金帮,差遣这帮地头蛇帮忙找酒。 当晚,夜幕下的瓦金寨死寂如坟。 紧闭的寨门前,四当家正指挥帮众挖着丈余深的土坑。 一具具尸首被草席裹着投入坑中,火把掷下的刹那,焦臭味混着黑烟直冲云霄。 翌日,一辆马车低调驶入了山寨。 山寨地下的酒窖之内。 赵无羁修长高大身影负手卓立,目光灼灼盯着四周一个个密封的酒坛子。 “前辈,除了昨夜您看过的那洞窖内的上百坛陈酿,其他的二百多坛已经全部都在这儿了.” 一旁,已被赵无羁以金针截脉控制起来的瓦金帮胡四当家恭谨敬畏道。 “胡四,五百坛陈酿,现在就只剩下这三百多坛?” 赵无羁声音声音沙哑低沉,伪装成了一个前辈老怪。 胡四浑身一颤,额头瞬间沁出冷汗,连忙躬身行礼: “前辈明鉴,那一百多坛.已送往白骨道分坛,再由分坛运往总部。剩下的这些,本也是要分批进献的。” “白骨道分坛” 赵无羁若有所思。 胡四紧张道,“从分坛赶来的灵主,昨日已经被前辈您” 话未说完,已是面如土色。 赵无羁微微颔首,斗笠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四当家:“记住,十天今日是第一天。” 他缓步逼近,枯瘦的手指划过胡四颤抖的脖颈,“若白骨道之人提前到来,老夫随时能走,而你” “小的明白!绝对不敢有二心!” 胡四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灵主大人都被轻易斩杀,他哪还敢耍什么花样? “去罢。” 赵无羁袖袍一挥,“管好你的手下,全力寻酒。 若让老夫发现有人阳奉阴违” “是!晚辈这就去办!”胡四连滚带爬退出房间,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赵无羁又唤来几个瓦金帮的中小头目,分别威逼利诱了一番后,才放心遣退这些人去帮自己做事。 瓦金帮充其量只是个闲散帮派,乌合之众,谈不上什么多强的凝聚力。 他这样分批安排控制一些人,就足以掌控全局。 若其中有一人存异心,其他受控之人无论是因恐惧还是邀功,自然都会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待处理完琐事,赵无羁便目光火热,开始大肆催动阳珠,猛吸一坛坛青花郎陈酿中的阳气。 昨日,他就已在另一个洞窟中,将一百二十多坛青花郎陈酿吸收一空,使得首枚阳珠内的阳气达到了815缕。 今日再将这二百多坛吸收一空,他的阳气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此趟没有白来,虽是得罪了白骨道,但完全值得,而且,只要处理好了,白骨道也很难查清我的身份” “若是能再找到天地人金樽四种宝酒” 赵无羁一坛一坛的快速汲取阳气,心情畅快。 而今离开皇城已是九天过去,他的仙道修为也已提升至‘引气二重27/100’的程度。 有这一批阳气补充,虽不足以积蓄满阳珠,却至少足够支撑他修炼至引气中期。 随着二百一十五坛青花郎陈酿阳气吸收一空,阳珠内的阳气便达到了1478缕。 此时此刻,瓦金帮众人在四当家的带领下,正按照夜伍的指示,在连绵群山中搜寻着传说中的埋酒之地。 这些帮众浑然不知,他们的行动,早已落入他人算计。 不过也就在这同时,远在虞国与云国的深山之中,堆砌满了白骨骷髅,汇聚诡异煞气形成迷蒙灰褐雾气。 雾气内,一座白骨殿突然传出森然怒喝,整座大殿的骸骨灯盏同时爆燃。 一朵幽绿鬼火从殿内浮现而出,映出一座血玉祭坛。 却见祭坛之上,四枚骨印中有一枚却是已经裂开,骨粉飞雪飘洒。 “黑玉灵主被何人所杀,立即去彻查!” 闪瞬间,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殿外掠进,单膝跪地,黑袍无风自动:“属下即刻彻查黑玉灵主失踪之事。” 他枯掌一抓,那祭坛上裂开的骨印化作诸多骨屑。 在丝丝缕缕的灵气聚集中,浮出几缕猩红煞气,形成一道术法血印追踪。 … 话说另一头,玄国皇城,妖后寝宫的灯烛,比往日早熄了两个时辰。 自被昭明皇帝一纸罪状捅到琳琅洞天后,这位向来跋扈的皇后竟学会了收敛,至少表面如此。 昭明皇帝却是借此时机,恢复了景清宫李贵妃的身份地位,似表明对妖后的不满。 从冷宫又回到后宫的李贵妃,重新受宠,一时也变得炙手可热。 然而,世人又岂会知晓,琳琅洞天对外招录仙种的名单之上,“李贵妃李诗雨”一行,赫然标注着“金芒上等”。 昭明皇帝的这步棋,早在多年前就已布下,有自己重新立后的想法。 曾经李贵妃置身景清宫,明贬实保。 而今随着妖后失德受惩,琳琅洞天开始招录仙种,这步棋便被昭明皇帝顺势落子…… 5.3k更新。求月票,老铁们本书这周日上三江,预计下周三上架喔,多多追读投票,我到时爆发   (本章完) 第56章 056:贵妃推荐,篡改记忆 玄国,蓬莱行宫内,烛影昏沉,更漏滴答。 昭明皇帝掌抚龙案,目光如刃,看向下方跪坐的李贵妃:“天南秘境将要开启,上等金芒灵资,洞天必着重栽培。 若你能在洞天站稳脚跟,便是朕的转机。 但要提防妖后报复,还须得结交花峰主。 她父乃是前任峰主,对洞天有功,受洞主尊重,自身修为又高,若能得其青睐,后位唾手可得。” 李贵妃跪坐在织金蒲团上,月白裙裾铺开,垂眸轻语:“臣妾一介凡躯,虽有灵资,何以入这等仙家青眼?” 皇帝摇头:“花峰主修炼《六转玄冰诀》,有''玄阴反噬''之苦,曾寻医无果。寻常修士在其反噬时靠近,必经脉尽断,唯赤阳灵芝可暂缓。 朕已备好一株,待洞天修士前来招录仙种时你献上,或可与结个善缘。” “寒毒?赤阳灵芝?”李贵妃似有所悟,欲言又止。 “嗯?”皇帝挑眉。 “陛下可记得太医院赵太医?上月臣妾寒症,他三针便” “赵太医?”皇帝哂笑摇头,“朕对他有点印象,但毕竟只是凡.”他突然顿住。 想起花峰主确曾请过凡尘间的神医诊疗,因凡人不似修士,无灵气冲突之虞,只是最终却无人能根治。 但皇宫内的太医御医,却不少都医道超越凡尘神医,否则也不会被招入宫中为官. 见皇帝意动,李贵妃轻声道:“赵太医精通医理,能辨寒毒走向” 皇帝沉吟:“也罢,终究是一份心意。献灵芝时可顺带一提,若她不感兴趣,切莫强求。” 时间飞逝,转眼三天一晃而过。 在赵无羁的幕后操纵下,整个瓦金帮都帮着他沿着赤水左岸,漫山遍野寻找契合埋酒地的线索。 埋酒图记录的,乃是千年前的地貌,距今山川地貌还是有不小的变化。 不过有埋酒图作对比,再加上夜伍对赤水左岸一带的熟悉,还是很快就缩小了寻找范围。 赵无羁这三日也没闲着,全程坐镇山寨主持大局,震慑宵小,防止瓦金帮有人耍手段。 他趁着这三日,也熟悉了一番嫁梦术,潜入瓦金帮四当家等人的梦境之中,化身灵主的模样恐吓,将这些人的诸多小心思都了如指掌。 更将几个知道小林寄信地址之人的短期记忆篡改,不留痕迹。 三日间,他也熟悉了一番那灵主死后遗留的法器和符箓。 符箓乃是剔骨阴风符,还可催动四次。 以灵力催动后,便可召阴风卷住敌人,吹拂刮落敌人一身血肉、刮断骨头,很是阴损。 法器却难以驾驭催动,需以驭器的术法,方可如臂驱使,否则纯属浪费灵力。 赵无羁虽精擅不少厉害的地煞术,但除却可驾驭铁丸、丹丸的弄丸术,还没学过其他驭器术,压根无法驾驭‘非丸’类法器。 便是老狐狸的法器百兽爪,他也只能学老狐狸那般,纯粹以灵力催动后直来直往的打出,威力是很强,却缺乏灵活变通。 对上寻常角色还好,一旦对上同境界持有法器的修仙者,很难奏效。 “在不会用法器的时候,却拥有了两件法器法器维护也需要损耗灵性,扔了又可惜,真是麻烦,还好得了一枚源晶,有所弥补。” “日后学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招来、搬运等术法,才能娴熟驾驭任何法器.” 屋内,赵无羁摆弄着丝线状的法器,随手发出一击,无须真气,丝线顶端的尖锐指骨,便可轻易洞穿厚实墙壁。 把玩了片刻后,他将法器收起,拿起仅有黄豆大小的源晶打量。 这源晶内,约莫储存有十多道灵力,算是非常可观了,只不过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失。 “还是吸收化作阴阳气算了,以虚丹法门锁住,避免流失。” 赵无羁摇摇头,随手就将源晶吸收,化作了十多道阴阳气。 没多久,小林便敲门进屋,神色兴奋汇报情况。 “大人,夜伍已经找到埋酒地了,基本确定就是那里,不过” “哦?”赵无羁迅速起身,“不过什么?” “不过我和其他人都没发现,但他却说已经找到了,让我来立即通知您。” “你们都没发现,就他发现了.”赵无羁心中一动,思忖,“难道是夜郎国曾布下了阵法?” 他立即吩咐道,“确定了位置就行,不要宣扬,准备将所有瓦金帮寻酒人都遣散,去叫胡四过来。” “是!” 三个时辰后,数百名瓦金帮众被胡四和几个小头目匆匆召回。 这些帮众在山中搜寻四日却一无所获,正自困惑时,胡四当家却是大手一挥,每人竟都分得一两赏银。 白花花的银子到手,一群帮众顿时喜笑颜开,哪还顾得上追问缘由。 纵是有几个机灵的还想打听,却被小头目瞪眼喝退。 如此一来,除了赵无羁以及小林、夜伍,便是胡四都不清楚,埋酒地究竟是否找到。 此时此刻,帮派聚义厅内,胡四与一众头目战战兢兢地站着,都不敢抬头去看对面戴着斗笠的前辈。 他们脖颈后都插着一根细若牛毛的金针。 这就是老前辈的‘慈悲’,全身经脉都已被金针截脉的手段封死。 没有每日施针,他们就会经脉爆裂而亡。 但如今对面的神秘前辈,似目的已达到,胡四等人忐忑是否便将图穷匕见,卸磨杀驴。 “都睡吧!” 这时,对面戴着斗笠的前辈却突然转身,说出三字。 几人顿时面如死灰。 “前辈!” 胡四双腿一软,以为大限将至,这前辈要让他们永远沉眠。 然而还不待几人后退逃遁,便纷纷感觉眼皮打架,强烈困意已如潮水涌来,脑海中尽是在回荡着‘都睡吧’三个字。 “噗通——噗通——” 几人齐齐倒地睡去,顷刻便响起呼噜声。 赵无羁指尖缠绕的发丝突然燃起幽蓝火焰。 他双眸精光暴涨,一缕归真大宗师的精神意念,顺着发丝没入众人梦境。 这正是嫁梦术的玄妙之处,潜入梦境,造梦篡改短期记忆。 此时,在胡四的梦境里,一位云国戴着斗笠的强者正一掌击毙白骨灵主,裙袂翻飞间,露出腰间天机阁的玉牌。 记忆篡改! 片晌后,赵无羁眼中灵光收敛,收回强横的术法意念。 这些凡人的记忆如面团般任他揉捏。 不仅抹去了自身存在,更植入了虚构的云国强者。 待白骨道来查时,只会得到精心编织的假线索。 “这几天没白练此术,倒是比预想的顺利。” 赵无羁松开手诀,眼神流露出一丝满意。 日后修炼高深了,或许修仙者的记忆都可强行篡改。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厅内,无影无踪,去往夜伍寻到的埋酒处。 日后白骨道有修仙者来调查灵主之事,胡四等人也根本不记得他这号人。 只知道是一位来自云国天机阁的一位前辈高人出手. … (本章完) 第57章 057:埋酒之地,国君法器 残阳如血,映照着赤水河畔那截暗红断崖。 山崖处,夜伍展开泛黄的埋酒图,兴奋道:“大人,就是此处。虽经千年变迁,但''三龙衔珠''的地势尚存。” 赵无羁凝目望去,但见崖顶三道岩脊如断龙之骨,在暮色中泛着诡异光泽。 夜伍前去拨开丛生荆棘,露出苔藓覆盖的残缺石质罗盘。 那罗盘指针虽已锈蚀,却仍固执地指向崖壁第七个孔洞。 那孔洞不过婴拳大小,边缘布满蜂窝状的蚀痕,一阵山风掠过,竟传出幽幽呜咽。 赵无羁皱眉,“竟是这里?如此孔洞,如何进入?莫非另有乾坤?” 夜伍摇头感叹道,“大人,夜郎国曾经讲究寻酒三要,便是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我们虽手持埋酒图,空有地利人和,却不知天时何在。” “天时.”赵无羁沉默望天。 暮云如铁,夕阳沉坠。 末法时代,哪还有灵气充沛的‘天时’? 莫非真要空手而归,等到灵气复苏之刻,才是天时? “你们找几天也都累了,先下山吧。” 赵无羁轻抚崖壁,“我再看看。” 夜伍叹了口气,为不能帮大人找到美酒而失落,将埋酒图递给赵无羁后,便与小林一同下山等候。 待林中安静,赵无羁目视对面石壁的小孔,思索片刻后,蓦地掐诀施展弄丸术。 “嗖——” 刃甲剑丸飞出衣袖,钻入拳头大小的小孔内,向内快速探索。 他并未直接让神魂随之入内,以防触动曾经夜郎国的某些阵势机关。 过往朝代,修仙者更多,难保不会有什么高明手段。 剑丸在幽暗甬道中穿行,带起的风声在石壁上撞出细微回响。 赵无羁闭目凝神,耳朵微颤,归真境的灵觉,将声波尽数捕捉。 九曲回廊般的洞径在他脑海中渐次浮现。 甚至存在死路,但并无什么凶险,只是犹如迷宫迷阵般。 赵无羁心中一定,继续以弄丸术探索。 百息之后,剑丸突然坠入一处空旷。 赵无羁眉头微挑,竟感知到潺潺水声。 “有酒水?!” 他正欲召回剑丸,忽觉一股奇异阻力。 剑丸似撞上了什么圆物,在酒水中沉沉浮浮。 “什么东西.竟然也是圆滚滚的” 赵无羁心中奇异。 只要是类似圆丸状的物什,弄丸术都能操控。 他惊诧之下,放弃操控剑丸,指诀突变,转而催动弄丸术控向那神秘圆物。 触感传来刹那,赵无羁瞳孔骤缩。 那物非金非玉,却在术法牵引下缓缓转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法器?” 弄丸术突然操控的丸状物,似是颇有灵韵,令赵无羁瞬间清楚,应当是一件无主法器。 “奇了怪了,过去古修仙者还有人跟我一样喜欢玩弹丸法器?” 赵无羁暂弃刃甲剑丸,将孔洞之内的丸状物尝试驱使出来,唯恐此弹丸太大,出不了洞。 但片刻后,目光一凝。 只见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琥珀色石丸,从孔洞中飞出。 此珠表面天然纹路如酒滴凝结,竟隐隐透出千年陈酿的醇香。 石丸悬停身前,酒香沁入鼻息,体内灵力顿时如沸水翻涌,连阴阳珠都微微震颤。 “仅是外溢的酒香,就有如此灵韵?” 他指尖轻点,灵力与弄丸术相合,石丸表面酒纹骤然亮起,无数篆文如游鱼般串联浮现。 「醒酒石·金樽」 「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 「——醴泉夫人留」 赵无羁心神一震,此物竟是夜郎国君的夫人醴泉所留的四大醒酒石之金樽醒酒石! 其中记载的酒神赋,乃四分之一的残篇,通过饮酒就可增进修为。 赵无羁仅仅只是初步操控,就已对此物显现出的来历和功能有所了解。 将此石含于口中三息,可解万毒,尤其解酒。 若得另三种醒酒石,集齐天、地、人、金四石,可布酒神阵,天石主清、地石主浊、人石主灵、金石主煞,演化「醉生梦死」幻境。 入阵者五感皆被酒毒侵蚀,所见所闻皆如酩酊大醉,轻则神魂颠倒,重则沉沦幻境,一身修为化作一坛浊酒。 “还没听闻过这等酒阵,当真可怕.” 赵无羁目光转向石壁,心中凛然。 此壁之后,正是以灵酒为引、山川为基的酒神阵,借山川大势之山水灵韵自成循环。 若强行破阵,便会触发阵法! 不过赵无羁更关注的却是. “此石外层乃是万年松脂与天外陨星铁炼制而成,坚不可摧。 核心处封存的一滴千年酒髓,需以完整酒神赋方可催动取出,以此石解酒之后,还能短期提升人的灵性强度.” 赵无羁以弄丸术驱使了半晌,明白自己只能借弄丸术操纵这醒酒石的基本功能。 至于更深层次,被那醴泉夫人下了禁制的千年酒髓,弄丸术却无法强行解开。 这也很正常,原本若无弄丸术,他也不可能操纵此石,必须是夜郎国修士以特殊秘法配合血脉方可催动。 但这法器的功能,无坚不摧,提升灵性强度,这听起来都很神高大上了。 “真的坚不可摧?” 赵无羁从怀中取出丝线缠绕的指骨法器,蓦地输送一缕阴气。 指尖轻弹,法器如毒蛇吐信,猛地击向悬浮的醒酒石。 “铿!” 刺耳的碰撞声中,指骨法器竟被狠狠弹开。 赵无羁伸手接住,只见原本锋锐如刀的骨甲已然崩裂数道细纹,表面萦绕的阴气也消散了大半。 “还真是坚不可摧法器级别应该比指骨法器高多了” 赵无羁仔细查看醒酒石,发现表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醒酒石不单是解毒至宝。 单凭这历经千年不损的质地,便胜过万千神兵,可解决他手中无趁手法器的麻烦! 他心中欣喜。 “不过这什么解酒的功能,就有些好笑了.身为修仙者,武道大宗师的体魄,不说千杯不醉,却也不是喝两口酒就需要解酒的 倒是解酒之后能短期提升灵性强度,这功能太强了。” 赵无羁想了想,召来带有淡淡酒香的醒酒石,放在嘴边浅尝了一下。 甫一入喉,酒液先辛辣后甘甜,最后化为绵长醇香,在唇齿间萦绕不散。 赵无羁只觉脊椎灵性活跃,青色灵性霞光竟隐隐泛着一丝金边,体内灵力欢腾雀跃,连阴阳珠都微微震颤起来。 “还真能提升灵性强度?还有这酒不愧是金樽级别的宝酒” 赵无羁思索片刻,闪身去往一旁树林。 没多久,他便拿着几个刚凿出的木丸返回。 木丸中空,内里以金针真气挑空的部分,大致是能储存一两灵酒。 赵无羁驱使木丸,飞入石壁孔洞,没多久木丸便飞出。 他接在手中,仰头便饮。 琥珀色的酒水散发浓郁酒香,入喉似火线,迅速在体内化火焰燎原,又腾地化作浓郁酒香充斥全身。 “好辣——” 赵无羁‘啧’了一声,突然感觉不太对,竟有些微醺,且这股劲儿也是越来越大,如惊涛拍岸,醉意瞬间冲得他灵台朦胧。 要糟! 这金樽酒,一两酒都扛不住? 他立即将醒酒石含在口中,默念酒神赋‘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微醺的感觉逐渐褪去,脑子慢慢清明。 与此同时,他体内暖烘烘如有火烘,脊椎处灵性光芒冲腾,竟从青霞变为道道金芒 排名被反超了老铁们,求点月票冲一冲嗷   (本章完) 第58章 058:灵资提升,皇室遴选 解酒片晌过后,赵无羁满身冒汗,灵力虚丹锃亮。 诸多酒气竟化作了丝丝灵力,汇聚为一道。 引气二重(31/100)! 赵无羁酒醒了几分,感受体内凝练出的一道灵力以及脊椎散发的金芒,有些惊喜。 “一两酒,竟就能凝练出一道灵力.?而且灵性强度都变成了金芒上等。” 他目光灼灼,细细感受,“这所谓的''短期''提升”他眉头微蹙,“究竟能维持多久?” 即便只是短暂提升,此刻灵性强度跃升至金芒层次,可以想象,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施法威力,都获得了长足提升。 经脉中灵力运转如江河奔涌,远比往日顺畅数倍。 他蓦地望向孔洞,“若是饮酒七斤.我都能突破引气三重了。” 当下他再不迟疑,从怀中取出玉盒药瓶等容器。 继续以木丸取酒,虽是缓慢,却仿佛已可见修为节节攀升。 玄国皇都,蓬莱行宫之内,玉霖子一手持拂尘,一手持招仙金册,目光在李贵妃李诗雨一行的‘金芒【上等】’略有停留,微微颔首道。 “师弟你当真是金屋藏娇,不声不响就被你寻了个上等的好苗子” 又扫向第二行——‘吴司丞长子吴子敬,白虹【中下】。’ 他不由皱眉,暗道一声浪费检测资源,但看到下面一行的讯息,眉头又微微舒展开来。 “钦天监星官李念薇,青霞【中上】。” 第四行则是‘鲁统领二女鲁墨香,赤焰【中等】。’ 玉霖子心中一叹,目光看向对面似笑非笑的昭明皇帝,道,“师弟,此番第一批遴选,便以赤焰这般中等灵资为基准,若得青霞【中上】之资,当直入洞天。” 他顿了顿,“若是如李诗雨这般【上等】金芒资质,可为洞天真传!” 昭明皇帝玩着手中玉盏,轻笑出声:“师兄啊师兄,这标准朕没记错的话,上次放宽至赤焰,还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时朕尚是垂髫稚子。” 玉霖子摇头道,“若天资卓绝者俯拾皆是,师弟这些年来,也不会仅得一个李诗雨了。” 他话锋一转,“一甲子前项王宝库现世,各洞天争相放低标准招录仙种,如今这天南秘境将启,也是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由暗转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皇帝,“当年我琳琅洞天脱颖而出的,正是当今的余皇后。 此番师弟欲更立新后,却不知这李诗雨.能否脱颖而出了.” “哼!” 昭明皇帝面露不悦,“各凭手段罢了。” 他眼中金芒隐现,“论灵资,诗雨与朕还有那余澜汐,也都是伯仲之间,进了那秘境,未尝没有希望。” 玉霖子不欲争执,见势收锋,“此事暂且不提,倒是有另一事,需要师弟调动龙脉地势之力,帮忙查证一二。” “嗯?”昭明皇帝皱眉,“师兄是想调查那失踪多时的廉云轩? 此人不过中等灵资,引气二重的实力,兴许是那日战场负伤太重,命丧返回途中,何至于为此人劳动我耗费玄国龙脉之力去寻?” “师弟。”玉霖子拂尘一震,殿内金灯忽暗:“廉师侄除夕之前,夜宿永桂城祖宅,按例该当入宫觐见,却自此杳无踪迹。” 他神色郑重,“皇后那日在花峰主跟前汇报,是万兽洞天修士驭兽犯宫,加之无上教异动频频,师弟,这绝非巧合!” 昭明皇帝眼神阴沉,“皇后私德有亏,在后宫囚禁先帝嫔妃怨魂,本就自招祸端!” 他龙袍下的手背青筋暴起,“若非她执意炼制那阴损物件,岂会如此,花峰主…对她还是太宽宏大量” “师弟!”玉霖子皱眉。 “也罢!” 昭明皇帝霍然起身,冠冕十二旒剧烈晃动,“朕便调动龙脉一次,助师兄查清状况,希望日后李诗雨脱颖而出之时,师兄也能在洞主和花峰主面前美言” “师弟放心!”玉霖子颔首,从怀中取出廉云轩的随身之物。 昭明皇帝随手接过物品,行至殿外,祭出传国玉玺,双眸骤然酝酿出磅礴金色龙气,浑身却又灵气波动激烈。 “龙行天下,地听朕令!赦!” 昭明皇帝掐诀一声低喝,玉玺飞出,毫光大放,他脚下地砖更是骤然亮起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至外面广场之上。 行宫外,皇城地脉龙气翻腾,山河气运如百川归海,行宫上空的龙气化作磅礴巨龙,汇聚于他的掌心。 昭明皇帝双目微阖,天子意念随龙脉的龙气铺展,搜寻手中与廉云轩气息相关的痕迹。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皆在龙气中化作流光掠影。 百姓如蚁,修士如萤。 唯有灵气波动者,方能在地脉的龙气长河中留下痕迹。 忽然,他眉头一皱。 永桂城上空,一缕残存的气息沿着山川地势来到皇都外的寒山之中,便骤如断线风筝,飘摇欲散。 那是廉云轩最后的踪迹,却似被某种力量生生掐断,只余淡淡血腥萦绕. “被人杀了?何人如此大胆?” 昭明皇帝低语,蓦地指尖龙气翻涌,浮光掠影间隐隐定住了一缕妖气。 但那妖气也是很快消散于皇都之中,散发血腥。 “是那头老狐妖下的手?” 昭明皇帝眉峰隆起,继续追寻,隐约在寒山捕捉到另一股气息。 但那气息飞在空中,飘忽难定,龙气也捕捉不了。 很快气息破空而去,再难追溯。 昭明皇帝大吃一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在朕的玄国境内走过山川大河,朕都可追寻,这气息却追溯不了,破空而去,难不成是足不沾地的飞仙一流高人?” 一旁的玉霖子亦是惊愕。 但凡是走过玄国的山川大地,气息便会被龙脉记下。 除非是空中高来高去的前辈,否则岂会无法追寻? 但即使是前辈高人,除非一口气直接飞出了玄国国境,否则只要落地,也能追踪到。 可即便是他,也很难以自身灵力直接飞出玄国国境。 有如此能耐的前辈,怎会联合一头老妖,对廉云轩这等引气初期的小角色动手? 昭明皇帝不敢再探,立即收了玉玺,目光惊疑不定看向玉霖子。 “师兄,还真被你说中了,此事不同寻常,这位出手的高人很可怕。” 玉霖子皱眉颔首,“只怕真与天南之外的万兽洞天有关,我会立即将此事禀告洞主。”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赵无羁也没学星数以及萌头这种预知之术,压根不知,玄国皇帝已不惜调动龙脉亲自调查廉云轩的死因。 所幸他也是谨小慎微惯了,曾经廉云轩的魂魄消散后,他就将气息以导引术散了一空。 导致龙脉也无法追寻,误打误撞造成了前辈高人飞出了玄国国境的假象。 玄国皇帝和玉霖子虽是修为高深,却又哪里想象得到七十二地煞术的神妙之处。 此刻,赵无羁却已是斜倚青石,在赤龙脊上喝酒喝得有些醉醺醺,双颊酡红,眼前景物都有些模糊。 他在将随身的玉盒、药瓶等物都装满后,孔洞内余下的酒水便都进了他的口中。 不过一斤的量,却致使他纵是含住了醒酒石,也有些难抵酒力,眼前景物开始重叠摇晃。 不得已,他唯有掐动服食术诀,配合《酒神赋》残篇,将腹中翻腾的酒力加速一丝丝炼化,每一道酒气都如烈火灼烧经脉。 一直到月上树梢,清冷的月光混着山风拂面,赵无羁才将最后一丝酒气驱散。 十道精纯灵力,如蛟龙归巢沉入丹田,修为已悄然攀升至引气二重(41/100),脊椎金芒耀眼。 但在这同时,他感觉喉间如有火烧,胃里如有针刺,近乎不吐不快. 感谢只求桃花源的弟子打赏。今天月票增加一百就加更喔,目前1135,今天到了今天加,明天才到一百也算数,但那就明天加去了,反正后天上架前,我加更让大家爽爽,大家也投票支持最后几天新书榜喔。   (本章完) 第59章 059:白骨追踪,凡医入圣 “噗”地一声,赵无羁吐出舌底发烫如碳的醒酒石。 竟带出些许黑血,似体内杂气淤积而成,吐出之后,整个人似畅快多了。 赵无羁摸了摸脖子,喉间仍是灼烧如吞火炭,胃里略有不适。 “这酒一口气喝多了点,普通人若是喝了,能要人命。” 修仙界的灵酒,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毒。 他指尖掐诀运转《服食术》,将体内最后一些暴烈灵气镇压炼化。 服食术也无愧是七十二地煞术之一,即便炼化灵酒的速度没有酒神赋残篇那么快,但至少是能够配合炼化,达到近乎完整酒神赋的效果。 换做其他的术法,可能他就要喝酒喝死。 “醉这一回,也值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灵力,更重要的是——金芒上等灵资。 皇室招录仙种在即,若验资时能蒙混过关,伪装成上等资质,或许能免去挖矿种田的苦役,直接跻身核心弟子之列,受到重点培养。 “希望这灵性资质,能维持稍长些。得找个机会测试极限才行。” 赵无羁暗忖,将醒酒石收起。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他起身检查了一番瓶瓶罐罐,粗略估计,身上这些容器装了八斤多金樽古酒。 若再喝个六斤,突破引气三重指日可待,似乎比突破二重时要轻松许多。 然而,石壁孔洞内的酒水,也基本已被他挖空了。 “这孔洞内的酒水,只是渗出的金樽封存酒液配合醒酒石,属于阵眼的一种,需以夜郎国秘术才能打开。 真正的天地人金四宝酒,仍深藏阵中” 赵无羁走向石壁,摸了摸冰冷的石面,有些遗憾,“可惜我的弄丸术虽能操控醒酒石,却终究并非夜郎国秘术,无法开启阵法,取出其中埋藏的四宝酒。” 他虽是感叹,却也已经知足,并不执拗。 未来若是学会七十二地煞术中的搬运、布阵或者招来。 只需任意一种,这石壁后的珍宝,终究都要改姓赵。 他也不留恋,转身下山。 山下不远处的赤水河畔,小林和夜伍早已翘首以盼。 见他安然归来,紧绷的神色终于舒展。 “启程回京。” 赵无羁跃上马车,轻挥衣袖,“途中遇繁华处,再添置马匹休整一番。” “是!” “俺终于可以回去看妹妹了。” 二人闻言喜形于色,多日来的惊惶一扫而空,当即扬鞭催马。 车厢内,赵无羁将身上诸多瓶瓶罐罐的酒水,装入车内酒坛中。 随后一边观察脊椎的灵性强度变化,一边借着月光,翻阅万兽洞天的心得,试图参悟调禽或聚兽之术。 这些典籍与老狐所留之书,待他研读完毕,便会销毁。 毕竟二者都是上了妖后的黑名单。 回去之后,这些书籍都不宜出现在官邸之内。 包括小林和夜伍,在彻底回皇都后,他都会再施展解梦术,修改二人的短期记忆,让夜郎国寻酒一事,变成一场黄粱梦。 此次寻酒经历,涉及白骨道灵主之死,牵扯到与白骨教的仇怨。 若不稳妥处理,他在瓦金帮所作的一番掩饰也就算白费功夫,也没必要让两个普通人牵扯进来。 因此,有些风险,还是该由他亲手抹去。 车轮滚滚,很快远去,载着未竟的仙缘,沿着来时路,消失于红尘辗转中。 几乎在赵无羁等人乘马车才离开不过两日。 赤水镇瓦金帮聚义堂内,空气凝滞如铁。 一具焦黑干瘪的女子骸骨横陈堂前。 胡四等帮派高层垂首而立,冷汗浸透衣背,双腿抖如筛糠。 上首紫面老者巍然而坐,雄狮般的身躯投下森然阴影,一声冷哼如雷炸响,众人顿时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青砖。 “左、左真尊”胡四牙齿打颤,“那人确实戴着天机阁腰牌.应是天机阁之人无疑。” “哦?”老者眼中精光暴射,“你且说说,天机阁腰牌是何模样?” 四人顿时僵住,绞尽脑汁去想,那段记忆竟如隔雾看花,怎么也辨不分明. “那腰牌似乎刻着''天机''二字”一名帮众颤声道。 “放屁!” 紫面老者怒喝如雷,音浪化作实质气劲,将那说话之人轰得倒飞三丈,撞碎梁柱吐血不止。 其余几人面如死灰,连连磕头,额头磕得青砖迸裂,鲜血横流。 老者目光凌厉起身,走到地面挖出的骸骨跟前,抬手抓起焦黑而又破开道道豁口的破碎头骨,放在眼前打量,冷冷道。 “天机阁之人,极少现身江湖,更鲜少出手,极其神秘。 他们不会携带任何表明身份的物品招摇过市。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你们几个废物看出他的来历” 胡四几人闻言,神色茫然,不是天机阁之人,那又会是谁? 老者鹰目如电扫过众人,“能杀彭灵主又刻意嫁祸之人必是惧我白骨教报复,但他所用毁尸手段,太过简单,反倒弄巧成拙。 此等腐蚀之物,你们可知是什么?” 胡四等人瞳孔骤缩,还未想通关窍,忽见老者五指一攥。 “嘭!” 血雾爆散间,胡四等人血肉分离,几具白骨应声落地。 老者甩袖转身,踏着满地碎骨血污冷笑:“便让你们几个蠢货,给灵主当个引路童子罢” 纷纷扬扬的骨粉随风飘逝,白骨教左真尊随手杨了骨灰,黑袍翻涌间,身影迅速跟去。 没多久,就到了赤水河岸附近。 他冷眼扫过河岸浅淡的车辙,车辙的痕迹都无法寻觅。 白骨追踪术至此断了线索。 不过根据此前一众帮众交代的情况,他已确定,那神秘人手中持有埋酒图,也是为夜郎国四宝酒而来。 “埋酒图黑玉灵主虽死,却也死得有些价值。”他沙哑低语。 眼下线索虽断,但他却有更明确的追查方向。 “玄国皇宫大内之人?那腐蚀尸骨之物虽是简单,但却与老夫多年前所见化骨粉极其相似……” 左真尊眯眼望向车辙消失处,忽然冷笑一声。 身为白骨教真尊,他岂会没见过化骨粉这种与骨骸打交道的奇异药物,甚至都清楚具体出处。 他从袍中抽出一截黑玉灵主的手骨,挫骨扬灰间默念法咒,任法咒融入骨粉作媒介,开始追踪。 此白骨追踪法,需在一定范围内方可追踪到目标,范围若是距离太远,反是无法追踪。 但只要沿着去往玄国皇宫的线索追踪,很快就能追踪找到持有埋酒图的真凶。 也是在这此节点,琳琅洞天招录仙种一事,随着几名洞天修仙者到来,已逐渐拉开帷幕。 玄国蓬莱行宫内。 李贵妃恭敬献上赤阳灵芝给高位上坐着的紫袍女修。 她指尖轻触匣面时,忽对昭明皇帝嫣然一笑:“陛下,这灵物当真玄妙,臣妾不过轻触,便觉暖流游走经脉.” 她眼尾余光扫过面纱遮面的花峰主,“倒似上月赵太医为臣妾施针时的滋味。 那银针分明寒凉,入体后却如蕴朝阳,令臣妾浑身暖透了。” “本座正需此物,心意收到了。” 花峰主突然淡淡道。 李贵妃适时收声,转而低眉奉茶,正揣摩这仙道前辈的心思时。 花峰主面纱微动,清冷的声音似冰泉流淌,“过往朝代中,不乏一些凡尘神医修道炼丹,最终成就,反是超越寻常修士。 葛洪著《肘后方》,抱朴子炼九转丹,陶弘景更是著《真诰》、《本草经集注》,成就''山中宰相''之名” 她手指轻叩案几,“你们玄国太医,本座倒未曾听闻有何惊世之才。 这赵太医,莫非有何独到之处?” 李贵妃心中一喜,知道这位仙家前辈是起了点兴趣 5k,老铁们月票冲一波   (本章完) 第60章 060:天下招录,引气三重 七日光景转瞬即逝。 北境战火未歇,玄乾两国边境征兵愈发急迫,民间却粮仓渐罄,怨声渐起。 然而此时,皇都钦天监一纸仙诏,却似春雷惊蛰,玄国皇室将招录仙种培养,保家卫国,育仙卫道。 第一批招录资格,凡寒门阶层以上者,皆可前往验资。 一旦成功被录入者,父母亦可加官进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若是资质出众者,更可直接被国师或其他仙道前辈收为真传弟子,享灵韵洞天,修琳琅仙法。 这消息一经扩散,四大州府的士族子弟闻风而动,为之议论兴奋或好奇。 纵是往日持重的权贵老狐狸们,此刻也不由捻须沉吟。 修仙长生虽虚,但那白纸黑字的‘加官进爵’,却是一场实实在在的富贵。 一时间,分布四大州府的钦天监分部,陆陆续续已有人前往报名验资,车马渐稠。 锦衣子弟昂首而入,布衣寒门忐忑相随。 却也有粗布短打的百姓,在各地钦天监外围观议论,眼中尽是不甘。 “凭什么只招寒门以上的子嗣?” “俺家娃儿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连验资的资格都没有.” 各州府巷尾茶肆里,私语不绝,有百姓怒斥不公,并非全都叫好。 寒门再小,那也是个门,岂是平头百姓能比的。 对于这诸多只敢私底下抱怨的流言,钦天监夏监守却是适时放出风声:第三批将大开仙门,不论出身。 如此一来,私下议论的忿忿不平也便少了许多,民怨顿时化作期许。 多数不满之人,只是不满没有机会,既然未来还有机会,官老爷先尝鲜也是应当。 毕竟,能等到的公平,总好过永无机会。 “招录仙种,却要第三批才对天下百姓开放.看似是给机会,实则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皇城外三百里官道上,赵无羁指尖轻弹手中小报,发出一声轻笑。 以他的眼界,一眼就看出这是不想在寻常百姓身上浪费资源。 验资也是需要损耗灵气或法器去验的。 对于那些把持资源的修仙者而言,验资耗费的每一缕灵气,都要用在刀刃上。 而锦衣玉食的权贵子弟,自幼滋养在风水宝地,日日吃精米细粮,喝山泉甘露,可与日日吃糟糠杂粮,住猪圈牛棚下地插秧的百姓不同。 更有机会孕育出较强的灵性,验资后出灵性资质的概率也越大。 赵无羁看着马车外田埂上农人驱牛的吆喝声,感慨摇头。 “即便第三批真开放,除非百姓中真有人是绝顶资质,否则大概率是从权贵挑剩的歪瓜裂枣里,再选几个充数.既全了名声,又省了资源,一举两得。” 赵无羁合上小报,心里门儿清。 这世道,皇室纵然开了修仙之路,此路也会第一时间被权贵堵得滴水不漏。 “大人,这次真的招录仙种,大人您一直寻仙问道,这次真的等到机会了。” 马车前,充当马夫的小林咧嘴兴奋道。 夜伍挠头憨笑:“俺要是能修仙,妹妹是不是也能当官?” 赵无羁笑而不答,目光掠过手中仅剩的一本古籍。 过去九日,研读老狐狸所留的古籍,他的仙道见识与修行经验都增长不少。 万兽洞天修士的杂书心得,更助他解密出七十二地煞术中的‘调禽术’。 而那诸多古籍,他也已在途中悉数销毁。 “如今阴髓已找到,阴气也积蓄过半,但首枚阴阳珠的八组地煞术也全部解密了出来。 要想解密出新的术法,就得先将阴珠彻底积蓄满,开启第二枚才行了.” “可惜,八组术法中没有梦寐以求的壶天术以及御风术” 赵无羁感慨拉起车帘,自嘲自己有些得陇望蜀了。 他指尖轻触丹田,嘴角微扬。 内视己身,气海翻腾。 九日来新增的五十九道灵力如星光璀璨。 只见阴阳珠上灵纹流转,赫然显现: 【仙道修为:引气三重(0/100)】 九日来,他每日饮半斤金樽灵酒,辅以阴阳导引之术,修为稳步精进。 昨日夜里,更是借机在山中突破,那层修为桎梏,已在灵力洪流冲击下轰然破碎! 至此,金樽宝酒已去六斤,仅余二斤封存坛中。 此酒效力惊人,堪比金玉丹。 难以想象那传闻中天地人三宝酒的神妙。 如此修炼进度,在这末法时代已是非常惊人。 主要也是因醒酒石配合解酒后,令他的灵性强度短期提升到了金芒的水准。 一两酒便可维持十二个时辰。 六斤下肚,竟能持续三月之久。 这所谓的短期,也不算短了。 灵性资质提升所带来的好处,便是使得他每日里施展导引术凝练灵力的速度提升五成。 如今不仅是修为,导引术和服食术这两种常用之术,也是快要突破。 “我现在若以金芒灵资加入琳琅洞天,大概率也算是天才了,应该不必种田作苦力。” 赵无羁收回意念思索着,眼看前方已隐见横云山脉。 他喊停马车,借故嘘嘘的功夫,将得自黑玉灵主的白骨法器觅了一处山坳掩埋。 施了气禁术在法器上,算是一重禁制,既能延缓灵性流失,又可在有人触动时第一时间察觉。 末了,赵无羁扯下一根头发丝缠绕法器,作为嫁梦术的施法媒介。 他身上携带的法器,有醒酒石和百兽爪也就够了。 这白骨法器来头不小,暂时不打算随身携带。 翌日。 赵家府邸之内。 整个赵府都因主子的回归而重新热闹起来。 屋内,丫鬟春花捧着新裁的云纹锦袍,赵无羁舒展双臂,任其更衣,目光却落在小玥刚买的茯苓上。 青篓里还沾着晨露的茯苓,个个饱满如玉。 “品相不错。”他指尖轻点药篓,“送去丹房备着,过两日正好炼辟谷丹。” “诶!”小玥脆生生应着,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大人这一回来,她心里也不空空落落了。 她忽然从袖中掏出几封信笺: “大人,您出去这一阵子,知夏小姐给您来信了,还有钦天监的星官李姑娘,刘大人,都派人上门问候过您,给您留了信。” “哦?” 赵无羁眉峰微挑,伸手道,“先拿知夏的信来。” 南知夏离开皇都已经有一个半月了。 赵无羁此前也想过这位未婚妻是否是去了无上教背后的洞天,但他没法与对方联系。 没想到,这未婚妻却是主动写信来了,倒算是有些良心,没有出去后就将他给忘了. 引气三重了,求月票咯。虽然月票加更还差点,今天还是准备加更。 凌晨先搞一章,白天上午再来两章,后天就要上架了   (本章完) 第61章 061:知夏来信,贵妃邀诊 赵无羁拆开南知夏的信件看了片晌。 这未婚妻字里行间依旧是知书达理,温柔关怀的语气,可谓字字贴心。 但末了却是提及,让他莫要轻易去尝试皇室招录仙种的验资。 说是在云梦城遇到了一位仙姑,如今正帮他问询打听仙缘,因此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皇都,让他耐心等候佳音。 “云梦城碰到了一位仙姑?不会是无上圣母吧?知夏这是不太赞成我加入琳琅洞天? 也对,以无上教与皇室的关系,无上洞天和琳琅洞天未必和睦。” 赵无羁看了看寄送信件的驿站,确实是从云梦城发来的。 他日后若是写信给南知夏,也可以寄这个地址。 但他估料,若是跑去云梦城找南知夏,却未必就能找到对方。 尽管南知夏是如此提醒,但赵无羁有自己的安排。 他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南知夏字里行间透露的忧虑,分明在说琳琅洞天并非善地。 可赵无羁很清楚,天下乌鸦一般黑。 若真有那种仙誉极佳的洞天仙宗,天南四国的修仙环境不至于如此,哪有什么清白门户? 玄国皇室汲汲营营,无上教也不过是打着济世的旗号扩张势力,掀起诸多无谓争端,也不是什么好鸟。 当然,若是日后无上教由他那未婚妻掌管,在无上洞天也能有一席之地,他也不介意跟过去蹭蹭软饭。 但暂时大家都还弱小,互相扶持可以,大的方向上,也很难说带谁起飞,便还是先各自攀登,静待云开见月吧。 赵无羁将驿站地址记下后,又拿起李念薇留的书信查看。 “这李姑娘曾上门过一趟.” 小玥在一旁提醒,眉黛偷颦,观察大人神色,揣摩二者间的关系。 赵无羁展开信笺,指尖在“青霞灵资“四字上微微一顿。 李念薇竟已被钦天监选为仙种,且资质不凡,在这批入选者中,已属极佳。 比其更好的,便是李贵妃李诗雨,乃是金芒上等灵资。 对方在信中提醒他,李贵妃如今已恢复恩宠,皇室背后的洞天仙门也将会重点栽培。 若他是真的想要求仙,此次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没想到,那李贵妃竟也是有仙资的,当初在冷宫为她施针,我都没看出来.” 赵无羁心中感慨。 当初李贵妃为感谢他,还赠了他一支金簪。 那金簪他如今还留着,算是一段善缘。 “青霞灵资,就已算是极其不错如李贵妃那等金芒灵资则重点培养。 看来我若是以金芒加入琳琅洞天,起点必是不同,具体还要观察。” 该争取地位时,便要争取,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否则错过机会,被打入底层,以这世界修仙洞天的基调,大概率也是先牺牲底层炮灰。 他又拿起刘监正的书信拆看。 两封信竟如出一辙,都在催促他把握仙缘。 “招录仙种之事,如今已是热火朝天啊.但有钦天监刘监正这层关系,我也不急于一时.” 他着小玥研墨,写了封信洋洋洒洒数百字,回给南知夏聊表关怀维系感情。 另二人,他打算直接去拜访,顺带打听招录仙种的情况。 不过就在此时,一封太医院发来的邀诊函,却是送到了府上。 邀诊之人,赫然正是李贵妃。 这贵妃,竟是早已等他多日,此次乃是邀请他为一位大人物诊疗寒疾施针。 “大人物?” 赵无羁心中疑惑,以李贵妃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尚需称一声大人物的,会是谁? 三宫六院,似乎除了皇后、皇上,都没人了,但这二位怎会有寒疾。 “前往蓬莱行宫诊疗?” 他看着邀诊函,若有所思。 踯躅思索片刻后。 他还是先将自身灵力皆收入九阴九阳珠内,法器都收藏好,随后提上医箱,前往诊疗。 蓬莱行宫内,明珠灯盏映得寝殿流辉溢彩,李贵妃侍立在珠帘外,指尖忐忑地摩挲着案上玉壶的纹路。 “赵太医今日方从外县行医归来,” 她声音轻柔,却掩不住一丝紧张,“此人在治疗寒疾上堪称国手,若是” 珠帘后,传来书页翻动的轻响,花峰主的声音如寒泉流过:“本座寒毒源于功法特异所致,修仙界尚束手无策。一介凡医,治不好也是常理。” “前辈说得是。”李贵妃心中一松。 这时窗外已传来喜鹊啼鸣的暗号,她顿知赵无羁已来了,立即道。 “前辈,这赵太医已是来了。” 珠帘后,一位戴着面纱的冷傲女子斜倚锦榻,苍白的指尖正停在手中从钦天监中取出的古籍《真诰》上,淡淡道。 “且唤进来试试。” 寝殿外,安静候着的赵无羁已是凭过人灵觉察觉屋内的强横气息,不由心中惊愕。 “这气息好像是那日观察琳琅洞天时,教训皇后的那紫袍女修?” 赵无羁深呼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尽量变得平静。 他暗道还好知晓是蓬莱行宫,来之前就已将自身灵力藏匿。 否则这位琳琅洞天的前辈,突然发现他这个玄国太医也是修仙者,该作何想。 这时,在一名俏婢的恭敬示意下,赵无羁迈步随之进入屋内。 一眼就瞧见了寝殿内厅中端坐的李贵妃。 而对面珠帘后的躺椅上,却还有一道戴着面纱的曼妙女子身影,漫不经心慵懒翻书的模样,散发淡淡慑人的威仪。 “赵太医,你外出行医多日,如今总算是回了。” 这时,李贵妃微笑起身,亲自介绍道,“你出门在外,应该也听闻过琳琅洞天招录仙种之事。 这位尊贵的仙师前辈,便是来自琳琅洞天,闻你金针回春治愈寒疾之名,仙师前辈也想见识一番,你可要全力以赴.” “仙仙师请微臣诊疗?”赵无羁佯装出震愕神色,一幅茫然表情。 李贵妃瞧其模样,顿时心中焦急,正欲说话,珠帘后传来花峰主的平淡之声。 “不必惧怕,本座所染寒疾非寻常病症,便是仙家手段,也难诊疗。 而今李贵妃和皇帝既然都推崇你的驱寒金针,本座便唤你来姑且试上一试。” 赵无羁心中念头百转。 知晓既然是皇帝和李贵妃都推荐了他,此事必然不容回绝。 而今到了这里,他唯有施针一试. 稍后还有加更,明天中午上架前先加更一章,给老铁们助助兴。   (本章完) 第62章 062:诊疗仙师,灵性显露 “看来唯有拿出看家本领了若是不妙,就坦言无法治疗,看此女方才语气,应也是不会计较。” 赵无羁心中暗道,却也并不慌。 三年前,以阴珠配合施针驱除病患寒疾时,他也担心过,是否会被高人瞧出端倪。 他不担心有人能直接锁定阴珠。 因为阴珠悬于识海虚无之境,随念而动,如影附形,不留痕迹,不染气机。 除非修士大能,可剖开记忆之海,逐念追查,否则任修为通天,也难窥破这虚实相生的玄妙。 他担心的是有人追究阴气驱除的原理和过程,刨根问底。 从那时,他就一直在钻研,早已研究出方案。 只是对于寻常病患施针,也用不上那么麻烦。 此方案,便是配合内力将阴寒之气先纳入自身体内,由丹田内力掩饰阴珠消化。 伪装成依靠家传《悬壶金针功》吸收阴寒气驱寒的方式。 但这种方式,会暴露自身归真境大宗师的实力。 可眼下这等情况,这已是很好的结果。 这时,李贵妃等人都已是识趣退出了寝殿,仅剩下赵无羁一人在厅内候着。 “你似乎很紧张?不肯替本座诊疗?” 珠帘后,传来花峰主的声音。 赵无羁放下药箱,作揖道,“我一介凡夫俗子,过去诊疗之人,也多是肉体凡胎,从未给仙师诊疗过,的确拘谨。 但我绝对不会拒绝为病患诊疗,医者仁心,我会竭尽全力。” “如此甚好。” 花峰主微微颔首,放下手中的《真诰》,道,“听闻你也喜欢寻仙问道,看你模样,也很是年轻,若你有些能耐,又有灵资,本座未尝不能赐你一场造化。” 赵无羁心中一动,琳琅洞天正在招录仙种,这女修是否也有验资灵性的职责? 若是得到这地位显然崇高的花峰主认可,至少是不怵皇后和皇上了. “此次.或许也是个机会。” 他知晓此女修为惊人,不动声色,只道谢后准备上前诊疗。 “且慢。”珠帘后的女修淡淡道,“据闻你还会悬丝诊脉?” 赵无羁露出一幅哭笑不得的神色,忙摇头,“仙师恐有误会,那不过是以讹传讹的说法,玄乎其玄,当不得真。” “原来如此.”女修颔首,“进来吧。” 赵无羁掀开珠帘时,一缕冷梅幽香扑面而来。 面纱女子斜倚云榻,虽薄纱覆面,却掩不住那如霜雪雕琢的轮廓和那双半阖的凤眸。 他没有多瞧,垂首打开医药箱,开始取出诊疗之物。 先是擦拭了双手后,才低声对女修道了一声‘冒犯了’,随后伸出二指把脉。 女修手腕触手冰凉,令赵无羁都是一惊。 这完全不是寻常体质,仿佛真的冰肌玉骨。 普通人要是体温这么低,早就要死了。 “好惊人的阴寒之气.” 赵无羁立即判断,这不是阴煞气,而是纯粹的体寒之气。 从女子体内诞生,积累在四肢百骸,全身经脉。 若是寻常太医,此时吓都要吓死,但赵无羁却是惊愕过后,有些惊喜了。 他正缺阴气积蓄满阴珠,这女修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阴气宝库。 若是他能把控其中风险,兴许能得到极大的好处。 “可能治?” 花峰主似不喜人触碰她身子的任何一部位,此刻眼见赵无羁把脉许久,不由蹙眉冷道。 赵无羁松手点头道,“仙师果然非同凡体,我只能姑且以家传针道一试,便先从仙师的右手开始,还请仙师捋起衣袖。” 花峰主微微蹙眉,广袖轻拂。 一段皓腕如凝霜般显露,一点朱砂守宫如雪中红梅,在冰肌玉骨间格外灼目。 赵无羁目不斜视,打开针匣,取数枚金针,快速扎入对方犹如冷玉的手腕。 捻动金针之间,他刻意调动一缕真气聚集金针,吸纳对方体内的寒气。 “武道归真!凡尘大宗师?” 花峰主眼神微动,诧异扫了眼赵无羁,眸中冰雾微散,反多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曾经她找寻过的两个凡尘神医名头虽响,却无一人能治她的体内寒气,也远没有武道大宗师的实力境界。 可仅凭武道大宗师的真气,又不是昔日灵气昌盛之时,踏入武道人仙之途的修士,能撼动她体内的寒气? 她的这些寒气,都是修炼《六转玄冰诀》后所留隐患,可以说是灵气中的杂质。 因此仙家道法中的手段也带有灵气,反会引起她体内的灵气冲突,无法医治。 武道真气倒不是灵气了,可哪怕是杂质,那也是与灵气沾边. 她正思索之时,腕间忽觉暖流涌动。 那纠缠经脉多年的玄冰杂质,竟真被金针牵引而出! 赵无羁扎下的三根金针好似三个小口,将她的寒气吸走了。 “这是什么针疗法?竟真可撼动本座体内寒气?” 花峰主面纱下的神色骤然动容,目光如炬般紧盯着赵无羁,登时眼中灵光闪动。 下一霎,她便看出,被三根金针吸走的寒气,竟随着赵无羁的功力去了对方的丹田。 “他的武道功法,竟能配合针疗吸收本座的寒气?他往日驱寒,也是这般吸收寒气?” 花峰主惊异,不禁诞生一丝好奇,想看对方是如何在丹田吸收寒气的。 当即伸出一根手指,搭在赵无羁的左手。 “嗯?” 赵无羁疑惑瞟了眼花峰主搭在他手腕上的白皙手指,冰冰凉的。 他眨眨眼,佯装无知,停了阴珠继续吸收,任由对方观察被吸入他丹田中的阴寒之气。 这些阴寒气看似是被他以功力吸收,实则是阴珠吸收了进来。 因此阴寒气进入他的丹田,与他的真气混为一体后,大部分早被阴珠不着痕迹的吸收。 少部分则被包裹阴寒气作掩饰的真气吸收,造成了他此刻运功吸收的假象。 不过,这女子体内的阴寒气,质量太高了。 就这么片刻,阴珠内就已转化了数十缕阴气。 他以真气吸收,也仅能快速吸收数缕。 因此在对方观察了数息后,他立即佯装一幅吸收寒气过盛的模样,眉头皱起指节发白地按住丹田,叹道。 “仙师,我功力微薄,医道更是浅薄,暂时仅能为你驱除这些.” “够了,完全够了。” 花峰主眸中寒霜微融,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这回春金针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其目光陡然一凝,如寒刃破空,带着三分意外,指尖猝然自赵无羁腕间弹起,化作一道残影直点其脊椎大龙。 殿内珠帘‘哗’地无风自动。 “咦?”花峰主冷若冰霜的玉容浮现一丝惊色,眼眸波动,“你这灵性资质.” 加更完毕,求个月票,明天中午上架!老铁们明天中午来支持一波,稍后我会发个上架感言!到时有爆发啊!   (本章完) 第63章 063:峰主招揽,法器异动(求首订) 一抹璀璨金光伴随强烈灵性波动,从赵无羁后背脊椎浮现,一闪而过。 “金芒上等灵资.” 花峰主眼神浮现惊异,缓缓收回灵波逐渐收敛的手指,看着赵无羁错愕的神情道。 “没想到,你非但拥有灵资,而且还是上等的金芒灵资,与李诗雨相当玄国皇都真不愧是人杰地灵。” 她说着,眼神逐渐恢复平静,美眸凝注赵无羁道。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若是金子被埋在土里,就很难见光了。 若非此次情况特殊,洞天招录仙种,哪怕你是上等灵资,没被人发现,大概也是要被耽误了。” 似乎是怕赵无羁听不懂含义,这花峰主还难得多费了些口舌,讲解灵性资质的高低强弱。 赵无羁闻言,佯装露出一幅惊喜之态,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这强大女修,方才突然不知以什么手段,竟直接看穿了他的灵性强度,还吓了他一跳。 尤其是醒酒石短期提升灵性强度的效果还未消失,令他显现出的还是金芒灵资。 不过现在看对方的姿态言语,显然是一幅惜才之态,有指点之意,他倒是放松了。 这时,花峰主沉吟着,目光在桌上针匣一转,道,“难得你医道精湛,能为本座诊疗寒疾,又具备如此上等灵资。 本座之前所言,若你有灵资,便赐你一场造化,也不会食言。” 她从锦榻起身,衣裙落地,负手淡淡道,“此次洞天招录仙种,不同灵资的仙种,对应不同待遇。 金芒灵资者,是为上等,可得洞天重点栽培,但你若是去钦天监验资,最后不过是拜入玉霖子等长老麾下。 现在,本座可作主,将你收入寒月峰” “寒月峰?”赵无羁思索着。 花峰主道,“本座无意收徒,却可传你一些术法功法,你尽可在寒月峰修行。 平日除了为本座施针诊疗,有更多时间修行,好过你去捧玉霖子这几个老家伙的臭脚。” “这” 赵无羁表面显得受宠若惊,心中却在斟酌对方言语中的虚实。 不过有一件事,他是绝对可以肯定的,就是这花峰主在琳琅洞天的确是地位极高,修为也强横。 上次还能代刑罚长老严惩皇后,可见一斑。 而最重要的是,对方还需仰仗他来施针诊疗,这种利益关系的存在,才是最稳定牢靠的。 “你回去可以打听打听,再好好考虑。” 花峰主见赵无羁迟疑,也不急迫,有充足的自信,随手从一旁桌上摄起古籍《真诰》,递送了过去。 “这卷《真诰》,乃是钦天监赠本座的真迹,便给你算作诊金.明日这个时候,再来为本座诊疗。” “真诰?” 赵无羁讶然接过《真诰》的真迹。 才发现厚厚一本,竟是有三卷,其中就包含了上次陶非赠予他的其中一卷《握真辅》。 他连忙道谢应下,见对方已有逐客之意,当即作揖后走出寝殿。 “赵无羁这太医,竟真能撼动驱出本座体内寒气.” 待赵无羁离去之后,花青霜抬起方才被施针的手臂凝望,冷若冰霜的眼神掠过一丝难得的惊喜。 若寒疾能去,她将有望凝神境。 此番出山,当真是不虚此行。 与其说是她给了这懵懂太医一场造化,不如说是对方给了本已心灰意冷的她一场再造之机。 “此人可医治我寒疾之事,不可宣扬,所幸他竟是有上等灵资,我完全可用惜才的借口,将他招入寒月峰。” 花青霜缓缓握紧手掌,目光熠熠,“此次,谁也不能与我争此人.” 这时,李诗雨从殿外蹑手蹑脚进来,问询结果。 “并无奇效。” 花青霜摇摇头,在李诗雨略带失望的神色下又道,“不过本座发现了这赵太医其他优异之处,将他的所有资料,都给本座送来。” “其他优异之处?”李诗雨神色茫然,脑海中回想。 这赵太医除了一手金针外,其他最令皇城女子甚至一些嫔妃津津乐道的,似乎也就是其俊逸外貌了。 凡是被其施针过的女子,都会诞生好感,其中也包括她。 不是,花峰主可是仙师,没这么俗吧? 刚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她不敢多想,应下后便出了殿。 “赵无羁啊赵无羁,有一个能随手能惩戒皇后的洞天峰主愿招揽你,你还考虑个什么劲儿,刚刚就应该答应。” 回去的途中,赵无羁坐在车轿内,双手攥着《真诰》闭上双眼,心里连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该死的谨慎啊。 不过此番施针所冒的一点风险,终究是值得的。 光是一本《真诰》的真迹,就赚大了。 更莫说花峰主所承诺的,可以令他进入琳琅洞天后,有一个很好的起点。 原本他就已想过,先观察一批录入的仙种状况后,再以金芒灵资加入洞天,获得更好的地位和身份、资源,以免进去后,就要沦为苦力或炮灰。 却也顾忌高资质又有高资质的麻烦。 但如今,有花峰主这个对他‘有所需’的利益捆绑者作为靠山,很多顾虑也就迎刃而解了。 “明日再去为她施针,就答应了她,又有靠山,又有阴气获得,何乐而不为。” 赵无羁心神沉浸阴珠,观察新添的四十多缕阴气,暗道厉害。 对方体内的寒气,简直堪比灵气一半的转化率,是一笔磅礴资源。 他怀疑只需吸满对方两条胳膊,就差不多能积蓄满首枚阴珠。 “若是全吸了” 赵无羁心头火热,睁眼看向手中的《真诰》,一声感叹。 陶非当初冒险筹划都盗不走的《真诰》真迹,如今被大人物随手就送给了他。 不过却是三卷,也不知是当初那毕宇翔只发现并记录下一卷,还是有所隐瞒。 他翻看其中的《协昌期》篇。 只觉看了没一会儿,第二枚阴珠便已开始躁动,其上蝌蚪文在发光,不由暗道厉害。 但他很清楚,第一枚阴珠没有圆满,哪怕第二枚阴珠被古籍触动引出术法,术法却也很难彻底解密,只能积蓄进度。 “《协昌期》,看这内容,不知是会引出地煞禁水还是借风?亦或是御风术?” 赵无羁看得入迷,陷入思索。 突然,他只觉自身气息有所触动,不由一惊,立即引出九阴九阳珠内储存的自身灵力。 这灵力回到丹田,便化作虚丹旋转。 几乎刹那,他被触动的气息便有所指引,是他埋藏在城外的白骨法器被触动了。 “怪哉!” 赵无羁沉吟片刻,蓦地扯下一根发丝,掐诀施展嫁梦术。 以他缠绕在法器上的那根发丝,与他手中发丝为术法传递的媒介,在他脑海如筑梦般构造出一幕景象. 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64章 064:入门寒月,狩猎真尊(二更求订 嫁梦术施展开的刹那,赵无羁指尖缠绕的发丝骤然绷直,如坠入幽潭般沉入梦境。 霎时间,一幅画面在识海中浮现: 一位紫面魁梧的黑袍人手持白骨法器,置身山坳中,双目如炬扫视四周,雄狮般的气势令人心悸。 画面倏然破碎,赵无羁猛然回神,指尖发丝寸寸断裂。 “可惜,嫁梦术尚浅,无法如周公解梦般推演全貌” 他低语一声,眼中却已闪过明悟。 但便是这么短短一瞬,他也已猜测出了对方的身份。 “白骨教的高手.这相貌和身高,看来是那位白骨教左真尊了,气息约莫是引气三重.” 赵无羁对照曾经从黑玉灵主的记忆中获取的讯息,确定了对方身份,不由神色凝重起来。 这白骨教左真尊,竟能如此快找到玄国皇城来,简直匪夷所思。 “终究是不能小觑其他修仙者,看来对方是掌握了什么追踪术,还能精准找到我埋的法器,大概是与黑玉灵主相关了” 赵无羁眸光微沉,立即想到那副化骨粉都没能完全腐蚀的骨骸,不由了然。 他已足够谨慎与细致。 连对方的魂都消散了。 却哪里能想到,未完全腐蚀的骨骸都能出问题。 事已至此,必须亡羊补牢了。 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近,赵无羁指尖轻叩窗棂,眸中寒芒隐现。 那左真尊尚不知他身份,不过是循着蛛丝马迹追至皇城。 敌明我暗,猎手与猎物,犹未可知。 “白骨教所求,无非埋酒图与四宝酒,此番跟踪我来皇城,若是找不到我的具体位置,或许会打听埋酒图和青花郎陈酿相关的讯息” 赵无羁唇角微勾,计上心头,“看来,得先篡改了莫全才的短期记忆,隐去埋酒图的部分,对我对他都好”。 除了篡改莫全才的记忆外,灭了这个白骨教左真尊,也是势在必行。 而且,要赶在对方找到他之前,捕猎对方。 否则一旦冲突掀起,他的很多秘密都将暴露。 “城内前来招录仙种的琳琅洞天修仙者,或许可以利用一番.” 赵无羁整了整衣袖,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气定神闲。 那左真尊修为与他相当,手持被他布下气禁禁制的法器,只要出现在皇城附近,他就能有所感应。 在这皇城琳琅洞天的地盘,他有很多办法自保或反杀。 翌日,招录仙种的盛会在各地钦天监举办的如火如荼。 皇城钦天监更是达官显贵的子嗣云集,香车宝马将钦天监堵得水泄不通。 赵无羁中途去瞧了瞧热闹。 灵觉隐约能察觉钦天监内的确是坐镇了两位修仙者,气息都超越归真大宗师。 一人似只是引气二重的修为,另一人更强些,可能已达到引气三重。 他并未进入监内,而是以隐形术去拜访了一次莫全才,施嫁梦术篡改了对方的短期记忆。 接下来一连三日,赵无羁都是前往蓬莱行宫,为那花峰主施针诊疗,收获的阴气便达到了二百多缕。 花峰主玉腕上的寒毒终被涤净。 虽不过冰山一角,却已令这位冷傲仙师为之展颜,再次对他发起了招揽。 这次,赵无羁并未考虑,选择同意进入琳琅洞天后加入寒月峰。 修仙多时,藏踪匿迹的日子,该结束了。 琳琅洞天寒月峰弟子的身份,正是他需要的。 既可光明正大的修炼,又能借势收集资源。 譬如收集古籍、炼丹炼器的灵材、丹方等等,甚至直接共享皇室的资源渠道。 “你答应了就好。” 蓬莱行宫内,花峰主广袖轻拂,装有三枚源晶与一部《寒魄心经》的锦盒便落在案上。 “且先修习,待入洞天一段时日后,本座再传你更高深的法门。” 她语气依旧清冷,却比往日多了三分温度。 “这就给入门好处了?不算是诊金吧?” 赵无羁心内暗道,道谢后又有些疑惑,“峰主曾言,若有修士贸然接近为您诊治,若功力不及您,恐遭灵力反噬、经脉俱断之危。如今却让在下修行,这是” 花峰主指尖轻叩冰案道。 “那是因其他修士,并未修《寒魄心经》,与本座灵力存在冲突。 这些年,本座何尝不曾尝试自疗?甚至栽培过一名洞天内的弟子.” “可惜灵资上等者难觅,那丫头也不如你会这等金针驱寒之法,收效甚微。” 话音一转,“但若修习同源功法入门,非但无冲突之虞,反能相得益彰,例如,让你施针之时,坚持时间长些。” “原来是觉得我施针的时间短了。”赵无羁心道,果然没白得的好事。 她话语一顿,淡淡凝视赵无羁,“本座无意收徒,师徒名分就免了,你便算是我寒月峰的一个修行者,本座年长你些,唤你一声无羁便是。” 这般称呼,既不失礼数,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赵无羁心下了然,这冰山峰主是要个能差遣又有价值的下属,例如为其诊疗,而非传承衣钵的弟子。 他当即作揖,“您修为高深,我便还是称您峰主吧。” 花峰主不置可否,话锋一转:“此后不必再来行宫,诊疗之事也莫要对外声张,本座若是需要诊疗,会自行找你。” 赵无羁一愣,虽有些猜不透这峰主的意图。 但既然患者都如此说了,他这个大夫自然是尊重。 当即作揖应下后,见这冷傲峰主也没有闲聊的意思,他识趣告退。 “花峰主修行功法染寒疾,这是皇上和李贵妃都知道的事情,才特地推荐我诊疗施针.现在她却不想让外人知晓诊疗结果.” 返回自家官邸之内,赵无羁看着桌上装有源晶和功法的锦盒,若有所思。 “这其中莫非有什么猫腻.或者她有什么仇家,此时是想先蛰伏低调,扮猪吃虎?” 他并未因眼下一时的顺路坦途而得意。 靠山山要倒,靠人人要跑。 靠山也只能说借力快速提升自身,而非就此躺平无忧。 况且看样子,靠山也有自身的忧患和烦恼。 他打开锦盒,将三枚源晶直接都吸入了九阴九阳珠内。 阴气和阳气登时都增长了120缕,分别达到了6224和1595缕。 这些源晶都没有用过,切割整齐。 指甲盖大小的一枚,每枚能贡献40道灵气,即是40缕阴阳气,算是很珍贵的资源了。 他又翻开盒内的功法《寒魄心经》查看。 发现是教导人引气入门的心法,上面还有些许备注。 不过赵无羁并不打算修炼,施针时间的长短,完全是随他心意,只需要慢慢让那花峰主满意即可。 早在前两日,他就已将导引术修炼到了略有小成层次。 以导引术化气转气的能力,完全可以模拟这类入门心法修炼出的灵气气息,倒是无须再修这种入门心法。 导引术小成之后,可‘地脉寻气’,方圆十里地脉走向如观掌纹。 也可‘化气转气’,瞬息可模拟出不同人的灵力气息。 更可引体令柔,全身筋骨伸缩如灵蛇,穿墙过隙不在话下。 “七十二地煞术,妙用无穷,修炼越是高深,越是厉害,远超寻常术法,我的服食术也快突破了” 他正自沉吟,突然眉心一跳。 布在白骨法器上的气禁术传来波动。 “嗯?白骨教左真尊,三日过去,他终于进皇城了?” 他目光一闪,眼神中杀机一闪,转身从暗格取出醒酒石与百兽爪。 玄色夜行衣加身时,导引术已化作淡淡土灵气笼罩全身。 “导天地之气,引生死玄机” 赵无羁足尖轻点,霎时感知地气翻涌,如蛛网般在脚下延展。 他心念一凝,锁定白骨法器上的气禁术。 登时地脉中浮出一条灰线,如引路之蛇,蜿蜒指向远方。 呼—— 他指尖掐诀,周身气息倏然一变,化作寻常散修之息,随即身形如水墨晕染,隐形后悄然隐入夜色。 谁是猎物,犹未可知. (本章完) 第65章 065:骨鞭碎月,借刀饮血(三更求订 冷月悬空,莫府前堂氛围凝肃。 体型高大魁梧的白骨教左真尊,已然换了一身行头,穿着斗篷戴上斗笠,就好似一个前来拜访的江湖客。 然而,此时整个前堂的莫家下人都似施了定身术般,骨僵肌硬的伫立原地,不能动弹,各个神色恐惧。 “啊——别,别杀我,我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莫全才哪里见过此等恐怖景象,知晓是招惹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此时瘫软在地,裤裆已湿,喉间咯咯作响。 左真尊目露奇色,袖中陡然探出一截骨鞭,缠住莫全才的脖颈缓缓提起,阴恻恻道。 “放心,这里毕竟是玄国皇都,本尊就算想大开杀戒,也得收敛些。 你们这群家伙,让本尊找得好辛苦,一批酒,倒手卖了几次,本尊找了三日才找到你这里。 说吧,埋酒图和那批酒都在哪里?” 随着骨鞭‘喀喀’收紧,莫全才面皮紫胀,嘶声挤出几个字:“埋,埋酒图?我,我不知道.” 他话语还未彻底说清,突然左真尊脸色骤变,迅速缩回白骨鞭的瞬间,骨鞭灵光爆涨,如一截白龙飞舞挡在身侧。 “嘭”地一声房屋窗户爆碎,一只迎风见涨的硕大铁爪狠狠抓来,落在犹如白龙旋飞的白骨鞭上,发出一声犹如金铁交击的爆鸣。 顿时气劲纵横,将四周人都轰飞出去,当场晕厥。 “何方道友!?” 左真尊又惊又怒,本不想在皇城动用法器过于高调,结果竟是被修仙者偷袭。 他顿感不妙,黑袍掀动的瞬间身影快速后撤,手掌已摸上一道符箓。 但就在这顷刻间,一道速如飙风的黑影刹那袭来,直奔他脑门。 “呔!“ 左真尊一声暴喝,符箓骤然燃起惨白火光,如厉鬼尖啸般撕裂夜色,直扑后方那道飘忽不定的气息! 他周身灵波狂涌,骨鞭瞬间扭曲成盾,横挡身前。 “喀嚓!“ 一声爆响,骨盾竟如薄纸般被坚硬的黑影洞穿! 左真尊瞳孔骤缩,仓促偏头。 “噗嗤!“ 血雾炸开!他的左耳连同半边脑骨竟被硬生生撕碎,鲜血喷溅,剧痛如潮水般淹没神智! “啊——” 符箓所化的骨剑如索命厉鬼,裹挟刺耳尖啸,直刺向屋檐下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惨白灵光如月下鬼爪,杀机森然。 赵无羁身形被迫骤现,针渡身法如游鱼摆尾,瞬息后撤三丈。 然而那骨剑竟如附骨之疽,惨白轨迹紧咬不放! “有些手段!“ 他眸中寒光乍现,醒酒石已在弄丸术操控下化作一道蓝色雷霆,破空而回。 “铛!!“ 蓝芒后发先至,骨剑应声爆碎! “你是何方神圣!?” 左真尊满面鲜血,喉间迸出刺耳厉啸,枯掌凌空掐诀,邪气翻涌。 赵无羁灵台警兆炸响,气禁术瞬间掐诀催发。 “嘭!“ 周身气甲如遭无形重锤砸中,波纹扭曲间迅速稳住,却硬生生稳住! 这电光石火的迟滞间,左真尊黑袍翻滚,已如夜枭掠起,袍袖翻飞间竟凭空拔高三丈,转眼没入墙外夜色。 “想逃!?” 赵无羁冷眸如电,指诀再变,醒酒石化作雷霆激射而出! 远处巷弄传来一声闷哼,黑影趔趄了一下,却以更快的速度掠向城门方向。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钦天监的方位,已是有气息灵波涌动,被导引寻气察觉。 “钦天监好快的反应。” 赵无羁微微皱眉,旋即嘴角轻笑,断了追击的念头,“倒是省了功夫。” 计划已成——借刀杀人,何须亲自动手? 他看了眼地面。 骨符碎片在月光下泛着惨白微光,引得阴阳珠有所躁动。 当即微微蹲身,手掌一抹,十多缕阴气和阳气便从骨符中掠出,涌入阴阳珠内。 还好,今夜出来狩猎,重创了这穷追不舍的猎物,还有所收获,不算白忙活。 赵无羁再度进入屋内,便看到几个莫府下人竟如褪壳般血肉剥离,化作森森白骨,‘喀拉’散架了一地,轰然塌入血泊。 “好歹毒的术法.” 他瞳孔微缩,想到方才左真尊隔空施术的手段,若是没气禁术庇护,只怕他也有危险。 看了眼安然无恙的莫全才,赵无羁不由又松口气。 这左真尊找到莫全才也太快了。 他还以为此人会进城打听一段时间,他也好利用暗中的优势布局,在暗中观察。 没料到对方竟是直接找到了莫府。 此时,钦天监那边的高手即将赶到。 赵无羁没有多留,身影一晃,便如墨入水,消散在夜色之中。 他已是施术化气转气。 气息改变后,寻常的仙道手段都难克服导引术的迷惑追踪他。 钦天监那边的修仙者找到这里后,不出意外就会立即追击白骨教的左真尊。 对方已是被他重创,很有可能逃不了多远。 赵无羁迅速返回了自家官邸,摘下脸上的面罩,气息早已恢复成自身的状态,并以导引术散去外部气息。 他换上一身医官服,纵身跃出来到自家屋脊之上。 没有掐诀施法制造灵波,仅是功聚双目,展开灵觉观察远方的景象。 隐隐约约,他瞧见两道身影如无形丝线拉着的风筝般起起落落,掠过一些低矮建筑,在黑夜中一掠而过。 突然,又有一道黑影裹挟在灵光中,速度极快,刹那落在莫府。 “驭器飞行?是传闻中坐镇皇室的那位玉霖子?” 赵无羁目光一眯,又观望了片刻。 便见那道灵光再度飞起,如一抹流星划过夜空,迅速向城外掠去。 他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那白骨教左真尊此次是凶多吉少了,即便逃了去,短时间也不敢再来皇城。 而过段时间他加入了琳琅洞天,能学到更多术法,再配以合适法器,自然无须忌惮这等邪修。 “我的斗法手段还是少了些,虽将那左真尊击伤,但若手持符箓,或擅御空截杀之法,短促间就可击杀此人” 赵无羁内心复盘着方才一战,眸中锐意如刃。 修行之路,步步皆争,手段多一分,生死便多一重胜算。 他翻身从屋脊跃下,身形轻落,踏着月色步入丹室。 发现药童小玥正低头研磨茯苓,青丝微垂,额角沁着细汗。 “天色已晚,明日再磨不迟。”他温声微笑开口。 “呀!”小玥肩头一颤,回身见是赵无羁靠在门边,不由轻拍心口嗔道,“大人走路怎的像猫儿似的,吓死小玥了。” 她放下药碾,欠身好奇道:“大人,钦天监招录仙种都好几日了,您不是一向醉心仙道,怎的还不去试试?” “近来诊务繁忙,”赵无羁浅笑,“明日便去瞧瞧。” 他暂未提花峰主招揽之事,究竟他是被直接列入仙种名录,还是另有安排,就看那位冰美人如何落子了。 倒是对于接下来一段时日,都无法去为这峰主施针,让他感到很遗憾,延缓了阴气积累的时间。 “趁着这几日,还是将服食术提升起来吧,我就可以化毒为宝,吃毒物也能大补,兴许能增长修为。” 他心中思索着,帮着小玥将药粉收纳,而后进了修炼室,饮用二钱金樽酒辅助修行。 如今他手里的金樽酒,还只剩不到两斤,而他的修为已达到引气三重(8/100)的程度。 这两斤金樽酒纵是全都喝了,他也是难以突破引气中期的。 每日也就浅尝辄止品一品。 昨日他已是尝试过,喝下其他的寻常烈酒再以醒酒石醒酒后,虽也能增强灵性强度,却完全不及金樽宝酒。 故此,这二斤酒水还是能留就留。 修炼一宿后,赵无羁凝练出两道灵力,神清气爽。 服下一枚辟谷丹后,他将一身灵力收入阴阳珠内,换上一身便装出门。 趁着天光大亮,前往钦天监观察招录仙种的状况,顺带也查探打听昨日莫府造成的影响. (本章完) 第66章 066:天监验资,仙师质询(四更求订 钦天监门口,车水马龙。 诸多锦衣华服的公子们由家仆搀扶下车,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几个权贵官员的嫡子互相拱手寒暄,平日里一起花天酒地能玩到一块,此时却眼底藏着较量。 赵无羁信步而来,素衣简从,隐在人群外围。 还未走进门,便听到里面前堂传来阵阵惊呼。 “户部侍郎的幼子竟是让验灵盘泛起三寸赤光!” “监守证实,是赤焰灵资,已算是达到仙种标准.这已是第十四个了,这批还只剩六个名额。” 一时间,钦天监外也是人群骚动,各家管事纷纷踮脚张望,更有小厮掉头就往府里跑去通知情况。 赵无羁感应到堂内灵韵波动,亮出腰牌信步入内。 只见刘监正手捧验灵盘立于阶上,冷光流转间,屏风后一道人影若隐若现,与周遭众人隔开,显得高深莫测。 赵无羁顿时察觉,那屏风后坐着的人,应该就是昨日出现前往莫府的修士之一,引气二重的实力。 “昨日之事,没掀起什么波澜?” 赵无羁心中疑惑。 这时,方才验得赤焰灵资的侍郎之子,已被引入内室,引起周遭观望众人的羡慕议论。 侍郎之子被成功招录,按此次规矩,岂非户部侍郎还要加官进爵? 又有其他官宦子嗣上前验资,但一连三人都是将指尖血滴入了刘监正手中金盘后,便没了下文,纷纷黯然退下。 “这是怎么个事?” 赵无羁眯起眼睛,也没见那金盘有什么灵波,不似法器,是怎么验资的? 正疑惑间,他超强的灵觉隐约有所感应,有人在隔空传音。 赵无羁立即确定,是屏风后的那位琳琅洞天修士在给刘监正传音。 对方不知是恐人多杂气污浊了灵性,还是傲慢,全程都不曾露脸的。 他又观察了片刻,看出了其中猫腻。 原来这些上前验资滴血的官宦子弟,在刘监正那里只是走个过场。 那屏风后的修士,显然有琳琅洞天传授的什么能耐,类似花峰主那般,能够凭肉眼或气息,观察出一个人的灵性波动。 其中觉得灵性弱的,干脆就直接传音刘监正筛下去。 灵性强的,才会再去往屏风后,由那修士亲自施法检验出具体的资质状况。 “琳琅洞天倒是会用人,派遣一些灰衣修士前来给人验资,损耗的是这些修士辛辛苦苦修炼出的灵力,也就不需要损耗洞天的法器或晶源了” 赵无羁心中明了,这时他察觉有道视线在观察他。 他扫目一看,便发现对面俏生生伫立的李念薇。 见他望来,立即露出俏丽笑脸,挥手和他打招呼。 赵无羁当即走了过去。 “赵大哥,你行医云游回来几天了吧?我听闻李贵妃请你去诊疗了.” 李念薇说着,又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些,你现在是来准备验资的吧?我去跟监正打声招呼,让你提前验如何?” 她说着,刻意凑近压低声音提醒,“马上那屏风后的尊贵仙师大人也要换班了,昨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两位仙师大人都有些脾气。” “哦?”赵无羁心中一动,正欲摇头婉拒。 不料对面的刘监正已是瞧见他的身影,顿时神色一动,招呼他过去。 赵无羁见状无奈摇头一笑,迈步走过去。 “嗯?” 屏风后,一位鹤发鸡皮的老者阴沉着脸,目光顿时落在赵无羁的身上,眼神中有灵光一闪,有些惊异。 “此人的灵性波动,似有些强啊.” 他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猛然收紧,传音给刘监正。 “小刘.” 刘监正刚要装模做样让赵无羁戳指滴血,接到传音一个激灵,当即血也不验了,领着赵无羁便去往屏风后。 “刘大人,在下.”赵无羁脚步微滞。 “装什么糊涂!” 刘监正话才出抠,意识到语气不对。 这位若是真验出了不错的灵资,未来他还要巴结,当即压低声音,“平日里求仙最勤的是你,如今机会来了,可莫要畏首畏尾!未来若是一人得道,可别忘了我。” 他已得到仙师指示,不由分说将赵无羁拉去屏风后,“快去快去,我看你肯定有戏。” 不远处的李念薇看到赵无羁被直接领去了屏风后,顿时有些惊喜。 她很清楚,只要被领去了屏风后验资的,大概率都有灵性资质,且至少六成概率通过招录。 赵无羁被推搡到屏风后,便瞧见一个鹤发鸡皮的老者,如鹰隼般死死盯着他,瞧人的眼神如居高临下,令人很不适。 刘监正此时陪笑介绍道,“仙师,这是我们玄国皇室的赵太医,医道很精湛,您刚瞧他灵性很强?” “老夫没让你说话。” 老者语气冷硬,突然皱眉‘啧’了一声,目光晶晶闪亮盯着赵无羁,有些意外。 “你姓赵?是这玄国皇室的太医?你就是赵无羁,前些天去为花峰主诊疗过?” 赵无羁和刘监正都是诧异,他当即作揖道,“不错,我是赵无羁,前些天去蓬莱行宫为花峰主诊疗过,但遗憾并未给花仙师诊好。” “这个老夫自然知道。”老者嗤笑一声,“凡夫俗子的医道,岂能医得了我等修仙者?” 他突然目光锐利,“我要问你的,是另一事,有个叫莫全才的,是不是卖过你一批酒水?” “看来已经开始查了.” 赵无羁心中暗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讶色,坦然应道:“莫大人的确赠过在下几坛酒。最初是送,后来才陆续又卖了些,此事刘大人也是知晓的。” 他早将莫全才记忆中关于埋酒图的部分抹去,却保留了赠酒卖酒的记忆。 毕竟青花郎陈酿之事,在求仙会上人尽皆知。 莫全才还送过不少给其他人,强行篡改反倒欲盖弥彰。 “啊,是,是这样的。” 刘监正虽不明就里,仍点头作证,“当日卜尚书也在场,下官亲眼所见。” 老者神色稍霁,枯瘦的手指轻叩案几:“昨日莫府出了桩大事,有狂徒闯入,就与这批古夜郎酒有关。” 他鹰目如电,紧盯着赵无羁,“经查,莫全才曾将这批酒赠予多人你,恰是其中之一。” (本章完) 第67章 067:本座的人,上等仙种赵无羁(五 “哦?” 面对老者的审视和质询,赵无羁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道,“那些酒水虽是珍贵的好酒,却也不至于引出什么大麻烦吧?” 他心中笃定,只要埋酒图的线索断在这里,任人如何追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老者眯起双眼,很不爽这区区凡人所表现出的淡定从容。 他正欲试探,突然察觉两股强大的气息从钦天监内走过,其中一股气息突然停住。 “无羁?你怎么来了这里?” 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讶异的声音自对面廊道深处传来。 赵无羁抬眼望去,只见花峰主一袭白衣胜雪,正款步而来。 廊下风铃骤停,老者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见过花峰主!” 余光瞥见女子身侧那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再度弯腰:“玉长老!” 他此时殷勤作揖,额头却沁出细密汗珠,脑瓜子却是嗡嗡的有些发懵。 刚刚花峰主说什么? 无羁? 喊谁无羁? 老者惊愕回首,却见赵无羁已从容向花峰主行礼:“峰主,我闲来看看热闹,不料被拉来验资,推脱不过这位仙师正在询问些琐事。” 花峰主虽依旧冷若冰霜,语气却缓和三分:“本座不是说过.不必再来这里。” 她眼风扫过老者时,威压如山倾泻,“你问他何事?” 老者背脊瞬间沁出冷汗。 洞天之内阶级森严,他看似是修仙者在凡人面前很威风,但与这花峰主之间的地位却是云泥之别。 慌忙躬身:“禀峰主,老朽见这位.赵大人灵光浮动,特请来验资。又因他牵扯昨日白骨教的左真尊.” “放肆!”花峰主广袖一振,寒霜骤起,“区区邪修也敢妄称真尊?” 老者惊惧无言,不知这峰主是不是也在连他一起骂,但就算骂他是一条野狗,他也是得承认的。 一旁的刘监正都已是吓懵了,还没理清楚这其中关系。 花峰主又道,“这赵无羁灵波浮动如此明显,还用你来看吗?本座早已瞧出端倪。” 老者顿时脸色发白,清楚原来赵无羁早就已是这花峰主瞧上的灵资仙种,那声“无羁“的称呼,分明透着不容错认的亲近。 他方才却是几乎要冒犯了这仙种。 “哦?”一旁玉霖子讶然看向赵无羁,抚须对花峰主笑道,“原来峰主你适才提及的上等仙种,便是这赵无羁?” “不错。”花峰主颔首道,“他已是被本座破格招录进寒月峰,玉长老只需在此次的仙种名册上,添上他一笔即可。” “这”玉霖子面露迟疑思索。 金芒上等灵资的仙种,他听后都是颇为动心,想要招揽,奈何却已被这花峰主招揽去了寒月峰。 按规矩,这是不合理的。 招录的仙种必须在送往洞天,经历问心、定性等考核后,方可再分配往各峰各殿。 花峰主这越过钦天监直接招录,已是坏了规矩。 “玉长老且放心,无羁去了山门之后,该走的问心等流程,还是不会少的。” 花峰主神色平静,“他一心求仙,本座对他有信心。” “如此就好。”玉霖子松口气,微笑颔首,“老夫会在名册上,再添他一笔,如此第一批仙种名额,已余五位,老夫就提前恭贺峰主喜得上等仙种了。” 他抬手客气作揖,并不愿得罪这位已经引气九重的强势峰主。 对方若非是所修功法有缺,以其绝顶紫光灵资,早便是引气十重圆满,准备突破凝神之境,成为下任洞主候选。 一旁的老者和刘监正都已被二者交流的讯息震惊傻了。 赵无羁竟是堪比李贵妃的金芒上等灵资? 如今第一批验资到现在,已过去了十天。 包括其他州府的钦天监在内,验资者已然数万,却只招录了十四人罢了。 而已招录的十四人中,除了李念薇是青霞灵资,也就只有那李贵妃李诗雨是金芒灵资,余者皆是赤焰灵资。 现在,又添了一位金芒上等仙种,且已被琳琅洞天寒月峰的花峰主青睐看中,未来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刘监正呆立原地,直到花峰主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才猛然惊醒,慌忙朝着空荡荡的走廊深施一礼。 转身时,他看向赵无羁的眼神已满是炙热,抑制不住激动的张开双手在半空尴尬悬停。 “赵老.不,赵大人!赵仙师!” 他声音发颤,伸出的手臂又急忙缩回,在官袍上局促地搓了搓,“您这真是.青云直上啊!日后若能提携” 话语说到最后,刘监正神色已近乎谄媚了。 他乃是仙师之后,也有灵资,却只是白虹灵资,没资格在洞天修仙,但曾经也在洞天当过一段时间的杂役。 因此他很清楚,不同灵资进了洞天之后,会是何种不同的地位待遇。 说直白点,赵无羁如今的地位,比当朝太子还要尊贵三分,更遑论如今的玄国还没太子呢。 “刘大人,你这倒是不必如此客气” 赵无羁微微侧身,避开那过分热切的目光。 “不,一定要客气,必须客气。 对了赵大人,您喜欢古籍,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早就留心帮您收集了几本古籍,虽不是监内秘书,但也有一些价值,您回头.” 他话还未说完,一旁的老者仙师却是将他推开。 主动对赵无羁作揖,恬着老脸汗颜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赵道友莫要计较。 赵道友已被特招入寒月峰,你我便已算同门,未来可互相照拂。” 他比刘监正更知晓赵无羁未来的前景,背靠花峰主,金芒上等灵资的天才,此时方起于微末。 他这种在洞天里只能打杂的末流修士,若能早些攀上这棵大树,日后说不定能少受些磋磨。 赵无羁看着眼前两张讨好笑脸,一时也不免有些恍惚,轻吐出一口气,心中郁结四载的闷气,终在此刻一吐而尽。 过往偷偷修仙的日子,如履薄冰,修成了仙也不敢对外宣扬,躲躲藏藏.唯恐被把控仙道的皇室抓了,知晓他的修仙之秘,夺了大道之基。 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修仙,堂堂正正收古籍、灵材。 虽也是需保护自身的秘密,例如一身修为还得徐徐展露,但心态却已全然不同了。 扬眉吐气! 赵无羁神采飞扬,没多久便被刘监正送上代表仙种身份的腰牌,走出内室。 只听到钦天监内很快在传,仙种名册再添一人,金芒上等灵资,名唤赵无羁! 这名字似金光熠熠,声似如雷贯耳,震得不远处等候的李念薇怔然抬眸,心跳如擂鼓,喃喃惊道。 “赵大哥竟是上等仙种?!” (本章完) 第68章 068:峰主夜访,高手寂寞(六更求月 钦天监内,玉霖子与花青霜对坐品茗,待议完仙种招录及云凤洞天事宜后,话题转向昨日莫府之事。 “昨日那白骨道修士虽仅引气三重修为,又负重伤,临遁时却竟施展血祭之术,害了数人性命。” 玉霖子轻抚茶盏,面露惭色,“血祭后,他遁走之速极快,待老夫赶到太晚,已然追之不及。” 花青霜素手轻拂茶烟,淡淡道:“区区初期小修,下次遇见随手打杀便是。你特意提及,莫非另有隐情?” “正是。”玉霖子神色骤然凝重,沉声道:“老夫怀疑,这玄国皇城内,恐藏有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道友。其修为怕是已超越老夫,甚至.不亚于峰主你。” “嗯?”花峰主花青霜手中茶盏微顿,漫不经心的神色终是认真起来,“此言何据?” 玉霖子当即详述前些时日廉云轩之死,请了玄国皇帝以龙脉追踪亦无所获,猜测那人要么遁出了玄国疆域,要么便是身怀特殊隐匿之术。 他轻抚长须,继续道:“昨夜那白骨教修士行凶之际,被一神秘修士出手阻拦,落得重伤遁走。 待老夫赶至现场,虽能感应到有修士出手的痕迹,却难觅其踪。 无奈之下,只得请动玄国皇帝耗费龙脉之力再次追踪,谁知.” 他摇头叹息:“那气息竟在追踪途中诡变消失,与上次廉师侄事发地如出一辙。” 花青霜秀眉微蹙:“不过引气境初期邪修,此人既能将其重伤,为何不直接打杀?你又如何断定其修为不逊于本座。” 玉霖子凝重道,“此人或是不愿与白骨洞天结下死仇,故只略施惩戒。更蹊跷的是” 他压低声音,“其隐匿手段之高明,竟能连续两次避开龙脉追踪,而且气息发生改变。 这般修为,若非与上次是同一人,也必是同一脉传承。” “有这种可能” 花青霜沉吟颔首,“此人既是出手制止,显然也有些侠义心肠,如此高人隐于市井却不愿露面,想必是不愿被打扰” “可这.他毕竟可能杀了廉师侄。”玉霖子有些语塞。 这花峰主到底哪一路的?他本还想借对方之力找出这隐藏的强横修士。 花青霜明眸犀利扫了玉霖子一眼,“你亲眼见他杀了人?” 玉霖子哑然。 这还真不能打包票,便算是龙脉那日锁定此人气息,也只是察觉对方在廉师侄死亡之地出现,至于是否杀人,不能肯定。 花青霜悠悠起身,道,“下次那人再出现,真做出了什么大事再说。” 她又不是傻子,凭这玉霖子三言两语,就跑去得罪一个实力可能很强的隐世修士,为几个歪瓜裂枣打生打死。 镇守玄国皇城的监国使是玉霖子,又不是她。 看着花青霜离去的背影,玉霖子不禁摇头苦笑,心中追查之意也渐渐淡去。 廉云轩是死了虽死,终究不过是个资质平庸的灰衣弟子,为此去得罪一个可能很强的道友? 何必呢,修仙之道,贵在明哲保身,他先前执着,不过是因威严受损而生的嗔怒罢了。 “这位道友行事颇有分寸.躲躲藏藏,料想也是顾忌老夫。” 玉霖子喃喃自语,“或许是廉师侄冒犯了人家,才招致说不定就是那老狐动的手。” 想到此处,他为之释然,连带着多日来的郁结也随风而散。 凡事若想不通,换一头去想,那也就通了嘛。 赵家府邸内,药童小玥等人尚在愣神,便见钦天监的星官亲自将自家大人送回。 身后还跟着一众钦天监的仆役,正忙着张灯结彩、披红挂彩,俨然一副大喜临门的架势。 小玥等人面面相觑,直到星官李念薇仍有些恍惚震惊的开口讲述,他们才如梦初醒。 “大人……被招录为仙种了!” “还是上等!” 府中下人先是一静,随即哗然。 他们哪怕不谙修仙界之事,却也知晓上等为何意。 更遑论只要是仙种,那就与凡夫俗子截然不同了,不由都是跟着欣喜庆贺。 赵无羁看着府内外热烈景象,四周邻居都赶来祝贺,甚至有人都开始送礼了,也是内心感慨复杂。 低调惯了,突然一下子这么高调,他还真是不太适应,觉得有些爽。 但爽过之后,看着四周热闹腾腾的景象,似乎又有些索然无味。 好像他还是比较喜欢安静,热闹看看就得了,终归还是得恢复安静的修行,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高手寂寞。 但今日不同寻常,他也任由下人们张罗庆贺。 那些达官显贵家中出了仙种,往往要大摆宴席三日三夜,欢腾不休。 府中此刻的热闹,不过是寻常。 “修仙贵在持之以恒,保持内心清静。我虽已可光明正大,扬眉吐气,却须戒骄戒躁,修行才是根本” 赵无羁内心自省,独自进了屋内,提笔蘸墨,在宣纸上细细列出陶非所赠龙虎丹的所需材料。 准备来日直接去钦天监以及太医院再打听打听。 如今成了仙种,应该有些皇室把控的禁物灵材,可以对他敞开了吧? 赵无羁心想着,丹室门开复阖,他的身影已转入修炼室。 外界的喧闹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只余一室清寂。 热闹是给别人看的,修行才是自己的。 如今上等金芒灵资,还能维持至少两个半月。 若再饮用完另两斤金樽酒,撑到盛夏都不成问题。 以这般资质,配合小成的导引术修行,如今一日已可凝练两道灵力。 照此速度,最多一个半月,便能水到渠成突破至引气中期。 不过,灵资虽可示人,真实修为却需暂缓。 好在有上等灵资作掩护,即便入洞天后一年便修至引气三重,也不会惹人猜疑。 “引气中期与引气初期的差距比较大,迈入中期之后,应该修炼难度就会大了很多” 赵无羁内视灵力思索着,不由想到了南知夏。 这位未婚妻是何等灵性资质,他还不清楚。 但料想对方身为无上教候补圣女,灵资应该也在上等,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若南知夏上次已用圣器为他验过资质,今日听闻钦天监传出金芒灵资的消息,怕是要惊疑不定。 不过,他倒也不甚担忧。 因为短暂提升他灵性资质的,乃是醒酒石。 以南知夏事事想着他的好,临走前还帮他深入雾凇洞采药,再加上其本身就高绝的资质,倒不至于因一个醒酒石犯浑,大可日后同享。 更何况. 如今他实力渐长,背后更有利益交织的靠山,已具备守护宝物的底气。 思绪渐敛,赵无羁渐入空明。 直至夜深人静,外院喧嚣散尽,他已导引阴阳二气,凝练出两道灵力,修为悄然攀升至引气三重(12/100)。 他睁开双眼,吐出气息,正欲起身,倏然导引的地脉寻气之灵觉有所感应,心中陡然一惊。 迅速将丹田中诸多灵力收入九阴九阳珠内。 不过片晌后,一道清冷飘渺的嗓音穿透修炼室的寂静,如寒潭落雪般传来: “无羁。本座夜里造访,倒是打扰你修炼了。” 那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许,“难得你未被浮华所惑,未随俗流欢庆,反倒静心修行.“ 窗外月下,显现出一道高挑曼妙身影,“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屋内烛火微闪,赵无羁心中惊诧。 没料到花峰主竟深夜造访,显然不只是为了夸赞他的修行态度这般简单. (本章完) 第69章 069:猛收阴气,加官进爵(七更求月 夜深人静,冰美人峰主造访。 若是民间野仙话本,怕是要杜撰些旖旎香艳的桥段。 然而赵无羁却神色凝重,这位峰主深夜造访,绝非寻常,立即开门邀请花峰主去往前厅。 “不必去他处,本座不欲旁人知晓来你这。” 花青霜素手微抬,信步进了修炼室内,环视这空荡简朴的静室,微微颔首,道。 “早说过,诊治之时,本座自会寻你” 赵无羁心下苦笑,这“自会寻你“的时辰也忒刁钻,偏挑他修炼之际。 幸而导引术运转时对周围气机灵觉敏锐,否则. “得和这峰主定个诊治章程才行,这般神出鬼没,哪还有半点私密?果然这靠山和好处也不是白拿的。” 赵无羁心中思索,招待花青霜在蒲团坐下,他前往丹室去取诊疗的针具。 没多久,赵无羁便端来茶水和针具,准备为花青霜施针。 他也是巴不得对方主动来找他诊疗,只要是在恰当的时间就行,这样他也能快速收获阴气,积蓄满首枚阴珠。 “方才来时,察觉你屋内有灵波浮动” 在赵无羁摆弄针具时,花青霜忽然开口,这次却未用“本座“自称,语气也柔和了些,显是已视作自己人,“《寒魄心经》你已入门了?” 赵无羁手中针具微顿,察觉这称呼变化,心下稍安,不慌不忙道,“峰主果然厉害,我方才只是修行略有气感,要真正依照心经上的记载修炼出灵力,只怕还要数日功夫。” “以你的灵资” 花青霜任由他施针,淡淡道,“加上武道宗师的修炼底子,若有源晶相助,一两日便可踏入仙途。” 她素手轻抬,袖口滑落至肘间,显露出一条冷白手臂,“你所缺的,从来只是个契机。” 赵无羁则一边听着,一边为凝神落针,耳畔是峰主随口的修行要诀。 这些指点对他这闭门造车多年的散修而言,犹如拨云见日。 他虽已是引气三重修为,此刻才知先前走了一些弯路。 这次一通施针下来,坚持的时间却比前几次长了十数息,多吸了不少阴寒气。 花青霜凝视着赵无羁施针后略显苍白的脸色,冷峻的眉目间难得流露出一丝柔和:“辛苦了。待你引气入体后,当会轻松许多。” 她起身拂袖,“两日后我再来。” 赵无羁连忙收针起身道:“峰主倒是无需等待,每晚都可前来诊治,早些诊疗好为益。不过.” 他沉吟道,“不如约定个确切时辰?以免我修炼时耽误了诊疗。” 花青霜凝望赵无羁面颊,瞧得出这话是发自真心,并非刻意讨好,她微微颔首,算作一丝欣赏,转身时唇角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 她忽又驻足,“不过在这皇城也待不久了。待首批仙种招录结束,你便随我同往洞天。” 她广袖轻扬,“方才所说的问心、定性两关,你也务必要好生准备,尤其是我说的那段口诀” 话音未落,她已出门,挥袖间翩然踏月而去。 不见掐诀念咒,只一袭素衣在月华中渐行渐远,最终化作天边一缕清辉。 “这是何种御风之法?” 赵无羁看得心驰神往,此刻方觉,是真正触摸到了修仙界的门槛。 与修士论道,观仙法玄妙。 再非昔日那个躲躲藏藏的散修了。 方才对方的一些修行指点,令他的几种地煞术都增长了熟练度,有所精进。 修仙四宝财侣法地,有这位修为高深的峰主为他讲解修行心得,侣这一块算是弥补了缺陷。 “不过花峰主所说的在定性一关可能会用上的口诀灵台无尘,明月自照.” 赵无羁看着飘渺月色,心内琢磨,“这是何意?莫非琳琅洞天的这两关考核,还有何猫腻?” 他将这件事记下,对方给的口诀,他初读起来平平无奇,似道家清心咒,细品却暗含玄机。 花峰主他利益相连,断不会平白赠他此偈语。 接下来数日之间,赵无羁都是夜里为花青霜施针诊疗,累计已收获数百缕阴气。 而他身具上等仙种的消息,更如春风过境,从皇城传至各州府。 昭明皇帝更是践行圣言,亲自下旨,擢升他为太医院使。 这虚衔虽无实权,却多了份俸禄,更拓宽了太医院的资源渠道。 到了第四日破晓时分,他终于将服食术修炼突破到了略有小成之境。 已可百毒不侵,鸠酒可作甘露,吞服砒霜如嚼饴糖,化毒为补,炼为微弱灵力。 更可夺精续命,生吞人参、茯苓等药物即可快速恢复伤势。 这一日,他也是‘适时’展露出了‘引气一重’,还未进洞天就已修行出灵力,正合上等仙种的天资卓绝之名。 当晚,他以化气转气的手段改灵力为凛寒属性,为花峰主施针的时间延长了半盏茶,表现出了极强的耐性,足足收获了七百多缕阴气,方才面色微白收手。 这般耐力,连花峰主冷若冰霜的眸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那丝丝阴寒气先被浑厚的武道真气包裹,如春雪消融般缓缓炼化。 最终在花峰主指点下,有部分化作精纯灵力沉入丹田,融入灵力当中。 “你这家传武道功法配合金针施疗,确有独到之处。 花青霜斜倚玉榻,清冷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想必是赵氏血脉特殊,方能如此修行。这功法虽载有纳寒之法,却无具体诀窍.似是你赵家创功者与生俱来的能耐。” 赵无羁口上应是,心下却暗自发笑。 哪有什么天赋异禀? 这部呈给峰主过目的“家传功法“,早在三年前他就已精心篡改,正是为了今日这般,借疗伤之名行修炼之实,更添一层掩护。 “可惜如今时代灵气枯竭,仙道都是苟延残喘,遑论武道?武道人仙一途,早已断绝。” 花青霜摇头道,“不过笼统来说,都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的路子,你的武道真气可吸收这阴寒气,所修出的同源灵力兴许也可吸收。 这或许会令你的修行速度还要快过其他金芒灵资者,不亚于绝顶紫光灵资的天骄。” 赵无羁本欲问询武道人仙的讯息,闻言又改了话题笑道,“若真能做到,我的修行速度也取决于峰主你体内的阴寒气总量,如今峰主你的一条右臂已无寒气,接下来数日左臂也可痊愈。” 花青霜冷眸微睨,“看来你倒是不愿我快点恢复了。” “哪会如此,我巴不得峰主你今天就恢复,立即突破凝神境,这样我去了洞天,只怕没有道兄敢欺负我。” 赵无羁打个哈哈,言语间少了几分拘谨,却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相处日久,他已能在这位冷傲峰主面前稍显随意。 不过对方所言,倒是提醒了他。 借着疗伤吸纳阴寒气的由头,正好能更快顺理成章地展露真实修为。 花青霜平淡摇头,指尖凝出冰魄,“《六转玄冰诀》未至金丹,这寒气便如影随形。“ 她屈指弹碎冰晶,“除非本座能证金丹大道,日后有得你忙了。” 赵无羁一怔,原来这诊疗非一时之功,竟是要与这位峰主的道途死死绑在一处。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金丹大道岂是易与? “首批二十名仙种,已是只差一位就将招满,五日后,便要前往洞天了。” 这时,花青霜广袖轻扬,两枚灵光流转的玉简飘然而出,“你既已至引气一重,这两门术法,一是驭器,二是疾行,便赠予你参悟。” 赵无羁收敛心绪,接住玉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对方袖口。 花青霜察觉他的视线,淡淡道,“不过是昔日从项王宝库中所得的储物袋罢了,比之真正的乾坤袋大有不如,仅有一丈见方,仅能储存死物。” 赵无羁讶异,“项王宝库?” “楚霸王项羽,世人称其为楚霸王,修行界称为项王。 昔日灵气未曾断绝之时,有武道修仙一途的武道人仙,项王位列其一,可惜死后连人仙之躯都不保,被分尸,成就了后来的五大修仙家族。” 花青霜摇摇头,“你暂时也无须知晓这些,未来不久后倒是会有一个天南等着你,好好修炼吧。” 她心情不错,说了一些秘闻后,如往常般踏月而去。 赵无羁内心却冲击不小。 这个世界的楚霸王项羽,与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历史经历相似,但其人却是武道人仙,似更赋神话仙说的色彩,令人神往灵气昌盛时那个是精彩粉尘的时代。 此后数日,赵无羁一边修行诊疗,借着太医院使之便,暗中搜罗龙虎丹所需的几味禁药,一边细细安顿府中诸事。 正厅之内,赵无羁将手中账本递给一旁的小林,平淡道,“金银用度不必节俭,朝廷每年发的俸禄是够用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温声道:“此去洞天修行,非是斩断尘缘。诸位若愿留守官邸,照旧打理药材收购、古籍整理等事务,于我而言,反倒省心。” 此言一出,厅内一众下人都是放松下来。 夜伍摸着脑袋憨笑,暗道每日三顿饱饭的好日子总算没到头,妹妹也不必跟着他又出去风餐露宿。 赵无羁目光掠过夜伍兄妹,这对身具夜郎国血脉,未来对于他再次去取酒将有所助力。 至于一旁默不作声正整理药材的小玥,这些年若非小玥将各类药石拣得一丝不苟,又四处帮忙收集药材,省却了杂务烦扰,他又哪能专心修炼? 仙途漫漫,纵是太上老君座下亦有道童侍奉。 他虽只是区区引气修士,但有些俗务,终究需人打理。 两日后,云梦城外三百里,云梦江尾处,千峰竞秀,万壑争流。 重峦叠嶂间云雾缭绕,九曲大江如蛟龙盘踞,飞瀑流泉如银练垂落。 在这气象万千的山水交汇处,一座玲珑洞天隐现其间,正是名震南疆的无上洞天。 洞天之内,琼楼玉宇依山而筑,金檐朱甍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其中一座青玉洞府尤为不凡,紫气氤氲,如烟似雾,将整座建筑笼罩在朦胧仙韵之中。 正是无上教候补圣女南知夏的修行之所。 此刻,突有传讯百灵鸟飞过洞府之间,口吐人言,如播报般不断重复一段内容,绕梁而过。 “玄国钦天监招录仙种廿人,有上等仙种二人,其一李诗雨、其二赵无羁” 洞府内,正修行中的南知夏娇躯轻颤,耳尖微微抖动,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她倏然起身,飞身出洞府,青丝拂过惊愕的面庞: “无羁?上等仙种?” (本章完) 第70章 070:仙凡落子,抵达洞天(八更为盟 赵无羁被玄国皇城钦天监选为上等仙种的消息。 对于南知夏而言,简直比听到这未婚夫单方面撕毁婚约后,又娶了个八十老太还要震惊。 她此前只想过赵无羁可能不听劝阻,前往钦天监验资。 却没想过赵无羁的灵资,竟从青霞变成了金芒上等。 待再次听清远处不断播报的传讯鸟所报内容后,她终于相信了这个事实,神色惊异。 “难道上次我为他验资之时,验错了?”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毕竟从赵无羁滴血给她,到她返回府邸用圣器验资,中途还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当时,皇城盛传无上教狂徒杀死掖庭狱丞,致使她有所延误。 在无灵环境中,血液中的灵性流失,没有第一时间验资,确实会存在一些误差,将金芒验成了青霞,也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如今不管是对是错,赵无羁都是以金芒灵资被录为上等仙种,招入了琳琅洞天之内。 “琳琅洞天此次招录仙种,言及将会重点培养金芒上等灵资者.也好,这对无羁而言,或许也是一桩好事。” 南知夏思忖着,“只是,琳琅洞天必然也是为了天南秘境做准备,届时秘境中的凶险哎.” 她暗自摇头,不再去多想,既然赵无羁既已做了这等选择,便该有直面劫数的觉悟。 且以上等仙种的身份踏入了仙途,这起点已比曾经预想中的要好太多了,至少不必如底层修士那般沦为苦力炮灰。 如今身在无上洞天,她已窥见许多隐秘。 知晓天南四国的大小洞天,无不在暗中布局。 无上教与白骨道频繁动作,不过是想从四大洞天手中,多争几个天南秘境的名额罢了。 她原本是打算,为有心求仙的赵无羁寻个声誉尚可的小洞天,即便只是青霞资质,也不至于沦为秘境之争的弃子。 但如今.赵无羁自行争得了上等金芒的仙缘,跻身琳琅洞天真传之列。 这远比她预想的出路更好,心中悬石终是落地。 南知夏唇边逸出一丝浅笑,“而今各大洞天竞争,金芒上等灵资必是香饽饽,安全方面,应是不用担心了.” 她正欲返回洞府,倏然两个青衣小厮身影从山路出现,踏风而来,躬身禀道: “殿下,圣母与胡长老已在启明殿等候,请您与方殿下一同议事。” “方殿下?” 南知夏眸色微凝,心中蓦地一沉。 原本她在玄国夺回圣器后顺利突破了引气一重,如今在洞天内两月苦修更臻至二重之境,候补圣女的‘候补’二字,也该摘去了。 不料另三位候补中,有一位却也是在虞国立下功劳,有所奇遇,如今只是修为比她略差一些,却足以让这圣女之争,再生变数,得不到更多资源。 此番议事,又是所为何事? 与此同时,玄国,赵府官邸之内。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离体,花青霜左臂残余的阴寒之气终于彻底消散。 赵无羁捻针微笑,自他突破引气后,历时不过五日,便成功拿下又一臂。 这两条如冷玉雕琢的手臂,也足足为他是提供了二千五百多缕阴气。 此刻阴珠内积蓄的8326缕阴气莹莹流转,距离万缕大关,不过再需半条腿的疗程。 “两条手臂总算不感酸寒了。” 花青霜轻拢衣袖,难得投来赞许的目光,“这阵子,辛苦你了。” “峰主舒坦就好。”赵无羁收针入匣,并不邀功,道,“明日就要启程去洞天,我还想去了洞天之后,再为您接着诊疗一段时间,争取让您早日康复。” 花青霜指尖掠过鬓边青丝,微微摇头:“初入洞天需熟悉环境,还要应对问心考验” 她顿了顿,“待你安定下来,再续诊疗不迟。” 赵无羁闻言也只好作罢。 这时,门口候着的药童小玥立即捧着茶盘碎步而入,规规矩矩行过礼后奉上香茗。 花青霜接过茶瞧了一眼,讶道,“倒是泡一手好茶,略带灵韵之气” “可惜.” 她花青霜浅啜一口,摇头道,“茶终究是凡茶,正如这人。” 小玥睫毛轻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哦?”赵无羁略感诧异,正暗自揣度花峰主言外之意。 花青霜眸光微动,细细打量眼前的小玥,道: “你这丫头跟着金芒上等的主子久了,倒是养出几分灵性.”她忽而轻笑,“不过,终究只是白虹灵资。” “哦?小玥竟也有灵资?”赵无羁诧异。 “白虹灵资,在这末法时代,修不得正果。” 花青霜摇头,“充当个杂役倒是足以,那钦天监的监守监正,当年便是洞天走出的杂役。” “你既为上等仙种” 她意味深长道,“安定后倒也可带个打杂的在洞天可打理杂务,出山后便可在皇城谋个一官半职,能借皇室渠道收集资源。 譬如钦天监,又譬如你近来求购的龙虎丹材。“ 她第一句是告诫赵无羁,在这末法时代,不要对资质不佳之人耗费心思。 不过接下来的话语,却就是真正的提点了,是告诫赵无羁如何周旋于洞天和皇室之间的关系,以谋最大利益。 小玥原本还略感惶恐失望,忽闻这峰主后半句话,顿时眼眸亮起光彩。 于她而言,能继续为大人分拣药材、熬煮汤药,收集药物,便是最大的满足。 那些遥不可及的仙途幻想,怎比得上每日听得那声熟悉的“小玥”? “皇室、钦天监、太医院” 赵无羁心中思忖,眼神微亮,又对花峰主作揖,“多谢峰主指点,我知道了。” 这些话已算是掏心窝子了,指点他可安插自己人在洞天当杂役镀金,出来后有这层仙门金辉,便可安插在钦天监或是太医院,代替他院使的位置。 帮他在世俗收集一些皇室管控的古籍、药物。 否则,在这资源尽被皇室与仙门瓜分的世道,纵是修士,也难免处处掣肘。 果然,修仙界中还是这些老姜更辣,偶尔指点一番,便可教人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布下自己的棋盘。 翌日。 皇城钦天监前锣鼓喧天,二十名仙种在仪仗簇拥下浩荡出城。 满城百姓蜂拥而至,将长街是挤得水泄不通,皆欲一睹仙缘风采,看看到底仙种长个啥模样,自己未来也照葫芦画瓢生一个。 赵无羁身为上等仙种,独坐车轿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花峰主所赠驭器术的玉简,感受四面八方喧嚣的人气,不太适应这等被人围观的热烈场景,总有种陪着皇室当猴耍的感觉。 据花峰主说,如此次这般满天下招录仙种,光明正大任百姓为仙种送行的盛况,此前都未曾有过。 便是项王宝库那次,都是暗中遴选,准备了许久。 此次却较为仓促筹备,且似与其他洞天有所竞争,故此别开生面,往后天下间寻仙修仙的格局,可能会有些微妙改变。 “姐夫,姐夫,去了琳琅洞天后,可要回头给我写信啊,送点灵丹我尝尝.” 这时,一道略显浮夸的声音从车轿外传来。 赵无羁掀开车帘看去,便看到身穿巡捕服的南台挤过人群蹦起来冲着他喊,引来周遭道道侧目眼光,“别忘了回来娶我姐,我改明儿就去把她给掐回来” 赵无羁扶额苦笑,这个小舅子也真是混不吝,大嘴巴不嫌给他姐丢人啊,让人觉得他姐是嫁不出去了。 他挥挥手当作知晓了,放下车帘,还能听到南台在那喊。 “姐夫,千万别修仙后忘了娶我姐啊,仙道虽好,男人也要成家立业啊.” 后方已隐约传来其他仙种的憋笑声,但不敢笑太大声,毕竟涉及上等仙种,没人敢直接得罪。 另一个车轿内的李念薇起初还听着略感失落,最后也是不免忍笑,多瞥了几眼南台,发现这奇葩巡捕已被觉得丢人扰乱现场氛围的同僚给架走了。 不多时,国师方诗禹亲执洞天信物前来送行。 车驾出城后,却并未如赵无羁所想那般,直赴横云山脉,反而绕行百里,最终停在一处云雾缭绕的山涧前。 赵无羁随众人一起踏入山涧,只见一叶青玉灵舟泊于寒潭。 待众人登舟后,方国师掐诀施法,那舟竟凌空而起,载着二十名仙种破云而去,引起众人阵阵哗然,各个兴奋不已。 赵无羁瞧着一张张兴奋脸庞,不由想到了曾死在他手里的廉云轩。 那廉云轩也是如这众多赤焰灵资的修士一般,入了洞天后,碌碌无为做苦力都做了一个甲子,才出洞天就奔赴了战场,最后却死在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散修手里。 而今眼前这些人,又有多少会是日后的廉云轩? 赵无羁察觉一道目光正远远凝望他。 回眸看去,发现却是李贵妃,冲着他正友善微笑。 赵无羁回以一笑,收敛了心思。 观察四周白茫茫云雾,足下两三点青山,心下了然。 琳琅洞天暂时不欲凡人知晓其真正方位,以免太多人知晓后频繁入山,扰乱灵性。 “看来.”他倚着船舷暗忖,“新入仙种,唯有通过问心、定性两重考验,方配知晓洞天真实所在。” 他早已从花峰主那里得知,问心和定性等考核,便是考验他的求仙向道之心以及七情六欲之心。 定性则是确定他的心性。 更深处,赵无羁怀疑这两关也许还暗藏摄魂之术,用以培植弟子忠诚。 花峰主特意留了他一句口诀,可能便含有深意。 有此口诀,再加之他自身意志坚定、神魂强大,加之嫁梦术可克制消弭一些洗脑催眠的术法效果,故此颇为镇定。 横竖不过是场博弈,光明正大之下,必有诸多蝇营狗苟。 洞天要验他的诚心,他也要借机摸清仙门底细。 这修仙之路,本就是你试探我,我揣度你的对弈。 灵舟破空时快若惊鸿,外间云涛雾海皆被青色灵障隔绝。 待舟身轻震落地,那层朦胧光幕如水纹般消散,霎时间。 众人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群峰环抱间灵气化雾,似玉带缠绕山腰。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清灵之气沁入肺腑,令人经脉酥麻,几欲战栗 (老铁们投投月票) 八更了,两万一千多字,求个月票,待会继续写第九更。感谢青灯的盟主打赏,老铁们多投月票。   (本章完) 第71章 071:灵资贵贱,蓝袍真传(九更为盟 “这种感觉.是灵气?” 饶是赵无羁见识比他人要卓绝,此时置身山谷之中,察觉空气中的不同寻常,也不由眼神微变。 处在这等灵气浓郁之地,呼吸间无须导引,灵觉便能感受到空气中近乎实质的灵韵。 这哪还是凡尘景象? 他曾在外远远观瞻,如今终于是进了这片洞天福地。 外面看时尚不觉得,正如飞鸟难知海底幽深,游鱼不解山势峥嵘,未入此门者,永远不懂为何修士对此宝地趋之若鹜。 在此修行一日,只怕是能抵得上外界旬月苦功。 琳琅洞天这般手笔,当真不负上等仙门之名。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原来如是” 赵无羁感慨,此刻,他比周围其他人惊奇的模样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几道身穿蓝袍的修士身影从空中飞掠而来,引起众人纷纷惊呼,首次看到有人在空中飞,当真是仙家之人。 却不料此刻方国师也是凌空飞了起来,与那几名修士一起降落在对面的高台上,含笑攀谈起来。 “此地灵气浓郁,他们这些引气中期修士便没什么灵气损耗的顾忌,在这洞天内飞行自如。 但这种御空术,缺乏灵变,只可直来直往或斜上斜下。 若在外界,没有灵力,又不可如御风术那般借风而行,怕是飞不出三里就要力竭.” 赵无羁看出端倪。 他已从花峰主那里得知,引气三重后,就可以学习御空术、火枪术、水盾术等较厉害的初期术法。 境界低了,自身灵力太少,这些术法也难以支撑。 不过这几日,他已是将花峰主所赐的两种玉简术法都学会。 对于掌握了多门七十二地煞术的他而言,再学这些修仙界入门的心法,便如高屋建瓴,信手拈来,是真正的天才路数,几乎上手就会,不过是术法威力还需多练习才行。 “小术可学了作为辅助,重要的还是解密七十二地煞术,真诰《协昌期》篇我已解读大半,新的地煞术将要解密出了届时阴珠也已圆满。” 赵无羁正思索着,那边高台上的方国师等修士也已交流完毕,纷纷转身将目光投递向下方众多仙种,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不过当视线掠过赵无羁与李贵妃时,几位修士眼神微动,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神色。 随即都露出几分善意,朝二人微微颔首。 这时,其中一名蓝袍女修迈步而出,身影降落在空地上,平淡道,“赤焰灵资仙种,都随我来。” 十七名青年或兴奋或忐忑地挪步而出,有人还在探头探脑。 女修眸色一寒,周身骤然迸发灵压: “磨蹭什么!”这声呵斥如惊雷炸响。 这些平日骄纵的世家子顿时噤若寒蝉,摄于这陌生地域仙师的威严,也不敢造次,慌忙列队。 又有一位蓝袍老者飞出,平淡扫了眼李念薇,“你当是那青霞灵资仙种吧?” 见李念薇忐忑紧张点头应是,老者袖袍一挥不耐道,“你跟老夫来。” 李念薇偷瞧了眼赵无羁的身影,咬了咬下唇走出随老者去。 赵无羁和李贵妃李诗雨二人面面相觑之时,那最后一名蓝袍中年修士飞掠下来,却是神色温和笑道。 “二位乃是上等仙种,将会得到我们琳琅洞天的重点栽培,你们可称我一声何师兄,请随我来。” 赵无羁暗自打量这位何师兄,从其周身流转的灵力判断,应是引气三重修为,但灵力雄浑程度隐隐高出自己一筹。 这声‘师兄’倒也称得。 不过这琳琅洞天之内,区别对待的态度也忒明显了,只怕那批赤焰灵资的仙种,现在已是被拉去做牛马了。 李念薇身为青霞灵资,待遇可能稍微好一点,不过显然也不会得到太过重视。 赵无羁和李诗雨对何姓修士作揖行礼后,又与方国师辞别,随何师兄而去。 这何师兄看起来,的确是为人和善,引领着二人在琳琅洞天诸多山峰山谷间漫步,从始至终都很有耐心,一路指点着各处山峰楼阁: “那是炼丹阁,每月初九开炉.“ “左侧山谷是灵植园,栽种着一些灵药.听闻赵师弟你喜好炼丹,日后倒是可以来此瞧瞧。“ 一路上不时有些修士迎面路过。 若是灰衣修士,见了几人便要慌忙退避,躬身如虾。 青衣修士则从容作揖,道一声“见过道兄”。 山间云雾缭绕,三人拾级而上。 何师兄衣袖轻拂,娓娓道来洞天规矩: “我琳琅洞天以法衣之色辨资质。” 他指向远处匆匆而过的灰衣修士,“灵资平庸者,非修至引气三重不得易青衣。只是.“ 摇头轻叹,“这般资质想破境,难如登天。” “至于青霞灵资者。三年内若修炼到引气二重,方可换青衣。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同样需到三重才行。” 他忽而转身,温和对赵无羁二人道,“不过二位师弟师妹乃上等仙种,自不必守这些规矩,可直接着青衣,免去杂役劳役,连寻常青衣弟子的事务,也暂时无需参与。 若是二位能在一年内修炼到引气二重,便可如我身着蓝袍。” 他言语略有自得,“蓝袍真传,除却洞天特殊征召,去参加一些与其他洞天修士的斗法较量外,平日皆可专心修行。” 他说完,看向赵无羁,难得露出羡慕和亲和之意笑道,“赵师弟你有花峰主指点,当真是少走很多弯路,如今已是引气一重,想来半年后你就应当可突破引气二重了。” “蓝袍真传,重点栽培,却也要征召去与其他洞天修士斗法较量,这琳琅洞天当真是不养闲人.” 赵无羁心内暗道,面上则是微笑与这何师兄客套了几句。 一旁的李诗雨闻言惊愕羡艳,才知道赵无羁竟然已经是一位仙师了。 她虽是也提前得到了玉霖子的指点,甚至拿着源晶修炼过,可却并未能立即修成引气。 莫非她虽是与赵无羁灵资相同,悟性却差了对方不少?又或者花峰主另开了什么小灶? 在李诗雨胡思乱想之时,何师兄领着他们将琳琅洞天走了个遍。 从丹鼎阁的龙纹铜炉,到藏经楼的九层玉塔。 从各位长老的洞府方位,到各堂执事的脾性忌讳.皆事无巨细,娓娓道来。 最后又带着二人领了青衣以及腰牌,安排二人在外围莲花山暂住。 “二位虽已被花峰主和玉长老选中。”何师兄指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两座山峰,“但问心、定性二关未过,暂不能入寒月峰与玉霖殿。” 李诗雨眼波流转,盈盈下拜时,袖中悄然一枚源晶滑入何师兄袖中,动作行云流水,俨然深谙此道:“这一路多亏师兄指点了。” 赵无羁眉梢微动,正暗忖自己身无长物,何师兄不会小心眼吧,却见李诗雨又拈出一枚源晶递出,掩唇偷瞥赵无羁轻笑: “这枚是赵师兄方才托我一起打点的。他性子腼腆,还望师兄勿怪。” “哪里哪里,二位师弟师妹当真是太客气了。”何师兄忙推脱了一番,袖袍微震,最终勉为其难收下,脸上笑意愈发亲和,与二人作揖后辞别。 “这仙门之中,明里一套规矩,暗里一套人情,倒是与凡尘无二.” 赵无羁心道,便要作揖感谢李诗雨,却被对方纤纤玉指拦住。 李诗雨美眸流转,语带幽叹: “临行前,皇上特意嘱咐,要我好生跟着赵师兄你学学如何修行。奈何妾身悟性驽钝.” 她忽而眸光一闪,指向不远处两座精舍笑道,“不若师兄进屋,为我指点一二? 自得上回施针,身子骨虽是好了些,近来却又泛寒” 暮色中,她耳坠微晃,笑语盈盈,话里话外,分明是要赵无羁传授些修仙经验。 赵无羁暗叹,这贵妃在宫闱里打滚儿历练出的本事,当真比什么仙法都来得精妙,委实太会了。 他前阵子才得对方推荐给花峰主施针,抱上一条金大腿。 适才又承她解围赠晶之情,这般连环人情债,此刻倒真难推却了。 “罢了,这贵妃八面玲珑,背靠昭明帝与玉霖子两座大山,更兼金芒灵资耀目,来日必也是洞天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昭明皇帝想废后立新.此刻结下善缘,他日朝堂仙门风云变幻时,或可多一个举足轻重的助力。” 这般想着,赵无羁终是在李诗雨期待目光下拂袖颔首,应其称呼道: “师妹既有不适,为兄自当效劳。” 仙路迢迢,原就不止是修为的较量,更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弈局。 赵无羁已得花峰主提点,愈发明白,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单靠苦修难撑起大道。 需懂借势而为,方能乘势而起。 恰如他加入寒月峰。 也恰如此刻,人情往来如落子,利害权衡似布局 (九更两万四千多字) 兄弟们,可以,不错,成绩出乎意料,我本来以为也就两千首订差不多了。作者前两本也都是两千首,然后写到万订和大精品。 结果这本目测有希望首精,大家多投投月票,也可以稍推推书,咱们争取24小时首订有首精。 明天作者争取继续万字更新。感谢大家的月票。 感谢临昊打赏的第三个盟主。   (本章完) 第72章 072:洞主赏丹,问心设局(4K大章求 话分两头,在赵无羁初到琳琅洞天安顿下来之时。 琳琅主峰的天阙前,千级玄玉阶梯映着晚霞,泛出七彩流光。 花青霜踏着台阶,向上缓步而行,前往觐见洞主。 十多丈后,倏然有道烈焰灼空临近。 却是道红衣猎猎的女子身影,盯着前方花青霜的清冷背影,嗤笑一声:“花师妹倒是好雅兴。拖着半废的身子来听令,倒不如留在寒月峰等死算了。” 一朵冰莲骤然从花青霜足下诞生,绽放成森然寒刺,直逼后方的赤焰峰主严岚。 后者袖中赤练绫翻卷,灼热气浪将冰刺熔成白雾。 雾气中,花青霜头也不回,淡淡道,“严师姐的火毒若是压制不住,本座倒是可以帮你凉快凉快。” 严岚凤眼微眯:“听闻师妹收了位俊俏郎君入门?莫不是自知凝神无望,想找个道侣了却余生“ “二位峰主,够了。” 九重天阙上突然降下威压,震散四方阵法灵雾,八角楼朱门洞开,琳琅洞主苍老的声音如闷雷滚落:“都过来吧。” 却见八角楼内,琳琅洞主的身影端坐于九品莲台上,身影在氤氲灵气中若隐若现。 他身前悬浮着一枚玉简。 见二人来到楼前,玉简突然燃起幽蓝火焰,飘浮出诸多浮光掠影般的文字和画面。 琳琅洞主沙哑的声音穿透灵雾:“云凤洞天下了战帖,三月后斗剑,定天南名额。 胜者.可止两国干戈。” 倏然,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虚影在雾中浮现,丹纹如活物游动。 琳琅洞主屈指轻弹:“如今洞天之内,凝神丹仅此一枚,胜者可得之。” 严岚眼神一喜,红衣翻卷踏前:“洞主,我愿往斗法!” 一团烈焰在她掌心凝成火鸟形态飞舞盘旋,“正好让云凤洞天见识我琳琅绝学。” 花青霜冷冷一笑,眼眸含煞:“就凭你那拙劣的斗法技艺?” 她目光转向殿内,“我近来玄冰飞剑已是小成” “小成?” 严岚突然打断,“我看你是寒毒快要压制不住了吧?” 她一甩衣袖,突然飞出一面法器铜镜,镜中映出寒月峰寒流肆虐的景象,“上月寒月峰的极寒异象,可是惊动了巡山使呢。” 花青霜瞳孔微缩,却突然轻笑:“原来严师姐这般关心本座。” 她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不如亲自来寒月峰做客?本座指点指点你如何斗法。” “求之不得.”严岚双眸中绽放炽烈火红光华。 八角楼内传出一声冷哼。 两股针锋相对的威压,登时消散瓦解。 一道充满压抑和强烈神念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三月之内,你们二人可私下斗法决定谁去,但不可互下重手,本座只要最终答案。” 说罢袖袍一挥,八角楼门骤然禁闭,阵阵灵雾覆卷而来,将之遮掩。 玄玉台阶上,严岚周身缭绕明亮火灵力,凝注花青霜:“花师妹,以你不到引气十重的实力,真想与师姐斗?“ 花青霜凝视着远处翻涌的云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若境界高低便能定胜负.那修士见面,亮出修为牌匾便是,何须生死相搏?” 她斜睨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入严岚眼底:“师姐这般急着亮境界.” 足下冰莲骤然爆裂,漫天冰晶中身影已化虹而去,“莫非是心里没底?” 严岚怒喝一声,袖袍翻卷震碎袭来的冰晶,却见袖口已凝结一层霜纹。 她瞳孔骤缩,眼底忌惮再难掩饰。 论斗法,她的确不如花青霜。 但她的优势,便是已突破了引气十重之境,待境界稳固 “哼,别以为本座不知你将那小子招入寒月峰的目的,此事没那么简单。” 翌日,晨光微熹。 琳琅洞天的精舍内青烟袅袅。 赵无羁导引修行一宿之后,徐徐收功,感受到丹田中增添的一道灵力,不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洞天福地,果真不凡。“ 昨夜修行,他未动阴阳珠分毫,仅凭吐纳天地灵气,竟也能凝练出一道完整灵力。 这等同于不消耗他一分一毫的资源,也能正常修行了。 比外界是强多了,更没有灵性灵气流失的危险。 就是修行速度没法与凝练阴阳气相比。 毕竟阴阳气是现成的,等同于张口喂饭,他只需以导引术‘咀嚼吸收’就行了。 而洞天空气中的灵气,却是需要导引来进入体内,多了两个步骤,宛如要自己去打饭、送入口中,再咀嚼吸收。 这一整套对比下来,修行速度自然也就慢了。 “难怪先前那何师兄说,上等仙种能在一年内突破引气二重,就可晋升蓝袍.我还以为他太保守,这么一看,要求的确是很高啊。” “这大概也是专为筛去那些仰仗天赋,却疏于修炼的纨绔子弟。” 赵无羁忽而轻笑。 这等规矩,反倒合他心意。 导引术吸收来灵气的速度可比寻常修仙功法快多了。 但即使如此,以他如今金芒灵资,一夜也不过凝练一道灵力罢了。 正常来说,若要从引气一重破至二重,少说也需百日水磨功夫。 但像李诗雨那般不通导引术者,怕是要昼夜不辍,方能勉强在一年内突破。 “莲花山终究是外围。” 赵无羁起身,推开窗,远眺云海,目光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寒月峰。 待过了问心、定性二关,入驻内门寒月峰灵脉修行,修行速度必能再提三分。 眼下,他也已有计划。 白日便以金芒灵资正常吐纳,以洞天灵气凝一道灵力。 夜间则炼化一道阴阳气,再添一道灵力。 如此一日修双数,便可趁金芒灵资未褪之前,抢尽先机。 即便灵资日后回落,他也还有两斤金樽酒并未消耗。 这中途,也可以寻找其他灵酒,尝试喝酒解酒,增添灵性强度。 总之,如今身为琳琅洞天的上等仙种,收集资源的渠道和稳定性,可比曾经躲躲藏藏的寻仙时期强多了。 赵无羁回屋,掐诀施了个驭器术。 一道灵力损耗下去,将对面桌上的茶壶摄取过来,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茶壶便坠了下去。 他计算了一下不到‘五息’的时间,有些无言。 这修仙界的术法,对比七十二地煞术来说,委实太废了。 尽管目前术法只是初学阶段,可能威力尚弱。 但损耗一道灵力,仅可驭器五息时间。 对比初学就可驭丸百息,而今更是达到三百息的弄丸术,简直就是儿戏,纯属浪费灵力。 “难怪.”他捡起茶壶,“寻常修士要练就杀伐手段,非得经年累月不可。“ 疾行术亦是如此,比之神行术的翩若惊鸿,迅若游龙,不过蹒跚学步。 但每当运转这些粗浅术法时,便隐约能引动阴阳珠中的蝌蚪文,似如翻阅古籍般能引出地煞术。 兴许还能如昔日观摩天蓬咒般,提升地煞术的熟练度。 “引气二重后,就可修行火丸术、冰枪术、炼器术等更多术法。 触类旁通之下,估计能引出更多地煞术” 他内明观察了一番第二枚阴珠表面已亮起的大半一组蝌蚪文。 还有另一组蝌蚪文,在他修行了驭器术后,也开始微微发光,令人期待。 昔日,他也曾从杀死的洞天修士记忆中,搜罗出这些低级术法。 但那些短期记忆,都并无修炼之法。 “铛——铛——” 就在这时,沉浑的钟声荡过莲花山,惊起几只白鹤。 赵无羁眉梢微动。 问心、定性二关,终是要来了。 他当即展臂套上那袭青衣法袍。 这青衣法袍以灵材缝制而成,附有灵纹,具备一定避尘、轻身等功能。 虽非珍品,却也比灰衣弟子那等寻常绸缎强上太多。 他整理衣襟和头发后推门而出,山风迎面。 恰见隔壁精舍转出李诗雨的身影。 对方眸波含笑,盈盈一礼: “赵师兄。“ 女子声线温软,俨然已比昨日亲近三分。 不过这层关系,显然也是建立在彼此同为上等仙种的价值以及背后势力之上,彼此确认了价值筹码。 至于惺惺相惜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必玩骚了,太虚。 二人不多言语,疾步下山。 远处空地上,众多身穿灰衣的赤焰灵资仙种聚集。 他们昨夜就住在这空地对面的一片建筑群落。 那里也是老一批灰衣修士的聚集地,人员混杂而多不说,屋宇低矮错落,灵气稀薄,与莲花山精舍相比都判若霄壤。 以至于昨夜里就有纨绔子弟不太适应闹腾,结果被抓走去关了禁闭,此时广场上集合少了几个身影。 赵无羁二人赶到场地之时,数十道灰衣弟子的目光神色不一。 不少昨日尚存的几分客套,今日却已化作明晃晃的妒恨。 在这灵气多寡即分贵贱的修仙洞天里,等级制度比刀剑更伤人筋骨。 倒也有一些识时务的,迅速执礼问安,态度甚恭,眼角余光却不住打量二人青衣上的云纹,羡慕中带着敬畏。 这些聪明人早算明白,此刻弯腰,好过日后挨刀,兴许可少走些弯路。 “赵大哥,我我就住在莲花山下,日后在这洞天内,还须你多多照拂。” 就在这时,李念薇攥着宽大袖口,强撑笑意靠近,与赵无羁攀谈起来。 赵无羁这才知晓,身为青霞灵资的李念薇,也是要穿灰衣从底层做起。 只不过,此次标准调整而有所破例,对方不必如赤焰灵资的灰衣那般做苦力差事,只需辅佐巡视药田状况,平日里能有很多时间修行。 但赤焰灵资的灰衣仙种,就比较惨了,此刻正面临残酷抉择。 一是直接就能得传较低级的速成仙法,开始修行,但每日还需清除灵田中的“噬灵虫”。 二是可得传正统入门仙法,可以平稳修行半年时间。 但修行完后,就得入矿脉开采源晶,或输送自身灵力维持阵法两年。 如此一对比,仙门洞天中的天堑愈发刺目,资质之差,竟判若云泥,也令赵无羁暗暗庆幸,还好他得到了醒酒石。 很快,两名蓝袍修士便从对面山峰飞掠而来。 其中一人赫然是何师兄。 一番简单讲述后,便领着众人去往前方山峰的连绵殿宇之内。 问心定性两关,就设在最中央那座飞檐鎏金的大殿之中。 殿宇中有诸多静室。 一众灰衣仙种被带去侧边的静室内。 赵无羁和李诗雨则都被单独请进正中静室内。 却见室内的桌案后,竟赫然坐着一位蓝袍老者,衣袍上还有几道云痕,显然乃是执事。 “许执事,这位是近来入门的上等仙种赵无羁,已拜入花峰主山门,劳烦了。” 何师兄微笑介绍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去关门。 “花峰主看重的上等仙种.”老者双眸凝视赵无羁,阴恻恻的似笑非笑道。 “倒是个俊俏的小子,竟然还修炼到了引气一重。 不过老夫这里考核,不看背景,只看你的心性,是为问心、定性!坐吧!” 赵无羁察觉这老者灵波虽是引气三重,却比何师兄更为凝实,心中凝重警惕,面上则坦然坐下,袍摆下的足尖,却已悄然前探半寸。 “先写生辰。” 老者将一张泛黄宣纸推来。 赵无羁瞧了一眼,拿一旁毛笔蘸墨写下。 老者道,“再取发丝。”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到花峰主所赠口诀,有所猜测。 不过依旧照做,拔下一根头发放在纸上,桌下的右脚更为前探。 “很好!” 老者笑吟吟看着他将青丝置于纸上,褶皱的眼皮下闪过精光,伸手将纸折叠抱起的刹那。 “呔!” 他枯爪掐诀暴起,咒言如毒蛇吐信,晦涩难听。 赵无羁顿觉四周灵气波动,氛围压抑,灵台一沉,似有万千蛛丝缠上大脑。 朦胧中,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珠正化作漩涡,散发诡异光华。 一阵淡淡的困倦昏沉之感,漫上灵台,赵无羁心底却泛起一丝古怪。 这滋味,竟与他施展嫁梦术侵入他人梦境时如出一辙。 但他武道大宗师的意志如磐石镇海,兼之神魂强大凝练,嫁梦术又有经验,这等惑心之术,于他不过清风拂面。 不过眼见老者眉头骤蹙,他当即脖颈一软,佯作昏沉之态. 先更新4K,稍后下午继续加更,然后晚上加更,大概一万字。 明天我会确定个固定的更新时间,大概是会在下午和晚上。感谢各位投的月票和打赏!   (本章完) 第73章 073:筑梦反制,峰主突变(为盟主临 “此子意志倒是坚定,竟能抗住老夫的惑心咒数息” 见赵无羁已是浑浑噩噩,老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作轻笑,“不过,区区引气一重,仅此而已。” 见赵无羁眼神彻底涣散,老者神色微松,沙哑的嗓音裹着蛊惑之力,如毒蛇吐信般缓缓开口:“来,告诉老夫” 他的嗓音裹着蛊惑之力,开始如盘问般询问诸多隐私秘密。 “你在洞天外可有何仙缘奇遇?如实说来” “你可对玄国皇室和琳琅洞天不满,如实说来” “你是否为别派安插来我洞天,试图获取秘境名额和资源.” 前几个问题,赵无羁都是佯装迷迷糊糊间给予否定的回应。 心内对这琳琅洞天的手段算是认识到了。 他之前还以为所谓的‘问心’一关,乃是和前世看的网络中那般,置身什么仙道阵法的幻境中,搞什么幻术迷心的把戏。 没料到,竟是简单粗暴直接惑心问密。 不过,这似乎才符合末法时期仙宗道门的状态,哪有那么多资源开阵法,考验一帮新人。 “虽有些意思,但这种类似催眠的术法,相较于嫁梦术而言,简直是童稚把戏连花峰主给的那段口诀都暂时用不上了。” 赵无羁很放松,面上浑噩应答,心底却冷笑。 这琳琅洞天的手段,倒比魔道还少几分体面。 倏然察觉老者蓦地燃烧了纸张,低喝一声,手指抹了纸灰点在他胸膛心口位置。 “不可背叛洞天.接令不可怨.获宝必上献.” 一股奇异力量顿时在生效,沙哑的咒言裹挟着诡异力量,似要烙进魂魄深处。 赵无羁顿知,这可能就是问心过后的‘定性’考核,一股猛烈的蛊惑之意似要烙进他魂魄深处。 赵无羁再难镇定自若。 脑海中迅速默念花峰主所赠口诀“灵台无尘,明月自照冰心不染,玄牝自开” 丹田中,一缕灵力更是随之触动,意识将要恢复清明。 “呔!”老者却在此时双眸诡异之色大放,怒斥,“竖子玩弄心机!” 他枯指如钩,在赵无羁心口划出三道灰痕,沙哑咒言更为急促密集,强行压制。 “不可背叛洞天.不可” “不可你老母!” 赵无羁蓦地抬头,只觉意志都开始动摇,再难保持佯装迷糊的状态。 桌子底下探出的右脚猛然发力,靴底狠狠碾上老者脚背,以此接触为媒介。 同时双手在案下翻飞如蝶,嫁梦术的灵纹,迅速织就反噬之网。 反制! “你?!”老者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却见方才还昏沉的青年猛然抬头。 一双眸子哪还有半分迷糊? 双眸熠熠,威棱四射,凌厉似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直刺他双眸深处。 更可怕的是,他所施展的惑心咒力竟如潮水倒灌,发生反噬。 老者闷哼一声,只觉天旋地转,对面那双瞳孔似化作无尽漩涡,将他拖进反噬后的梦境深渊。 数十息后,静室之内。 赵无羁维持着嫁梦术的施法状态,灵力不断输送而出,短促时间却已是输送出了三道。 相较于他之前篡改凡人记忆之时,损耗加大了数倍不止。 但与此同时,他的嫁梦术熟练度也在快速增长,这短促之间,已是提升了十多点。 他的额角沁出细汗,却见对面老者面容诡异地扭曲着,时而发出“桀桀“怪笑,时而露出掌控全局的戏谑神色。 在赵无羁以嫁梦术精心构筑的梦境里,老者正“如愿以偿“地看到,一个被花峰主庇护的上等仙种,对琳琅洞天逐渐展现出虔诚的忠心宣誓。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赵无羁正借梦境为桥,悄然翻阅着老者近期记忆。 老者犹自沉浸在操控的喜悦中,殊不知自己反倒成了被窥探的猎物。 那些关于问心定性关的隐秘,如画卷般,在赵无羁的识海中展开。 “原来琳琅洞天这么多年,都是如此迅速迷惑把控弟子的心性,此术虽非直接操控,却已悄然抹平了那些入门子弟的棱角。 日久天长,只怕他们真会心甘情愿为洞天赴汤蹈火。 仙门玩弄人心的手段,对凡人而言,实在太过轻易.” 赵无羁不由想到了花峰主所赠的口诀。 这问心定性两关,表面是考核,实则却是洞天给弟子套上的枷锁。 而花峰主所赠真言,正是斩断这无形束缚的利刃。 “花峰主也是琳琅洞天高层,为何要冒险帮我,仅仅是因为需要我为她诊疗?” “若只是为了诊疗,我对琳琅洞天更忠诚,也不妨碍为她诊疗,甚至更有利才对,除非” 赵无羁思索着,想到曾经花峰主不要他将诊疗结果对外宣扬,似在刻意隐瞒避开什么。 他心中有所明悟,“看来.局中有局,咒外藏咒,洞天之内,也并非一派祥和。” 这时,对面的老者已逐渐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眼神似浑似清,脸上满意带笑,口中喃喃道。 “好了,你算是问心定性过关了,日后好生修行,为洞天分忧。” 老者抬手抓笔,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一行通过字样,盖上灵章,递送而出。 赵无羁目光一闪,接过黄纸,起身间看了看老者被踩出脚印的靴子。 微微摇头,忽地俯身,袖口轻拂,将鞋面浮尘拭净,不留任何痕迹。 随后佯装疲惫的走出了考核静室。 门轴轻响间,许执事猛然回神,揉了揉隐隐刺痛的眉心。 脑海中浮现的,是方才那小子宣誓效忠洞天的恭顺模样,不由微微颔首。 “啧” 他指节按压着太阳穴,暗自嘀咕:“不过对个初入仙途的小子施咒,怎就这般耗神?” 他盯着关上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下回定要谏言长老,管他什么背景,未入门前就自修出修为的,一律不得参加考核!” 静室外,等候的何师兄瞧见赵无羁手中的黄符,当即作揖微笑道。 “恭喜赵师弟,顺利通过问心、定性二关,自此你便算是我们琳琅洞天的正式弟子了,已可前往寒月峰修行。” 他话语一顿,又笑道,“你乃是上等仙种,又已有些修为,倒是可以每月申请进出洞天两次,只需在事务殿向刘执事申请即可。” “多谢何师兄提醒。” 赵无羁瞧了温和的何师兄一眼。 不知怎的,只觉这师兄笑容中透出几分昨日未见的浮假,恍若一张精心描画的面具。 他看向对面侧厅一个个陆续走出的灰衣仙种。 那些先前怨气冲天的灰衣弟子,此刻竟皆眉梢带喜,仿佛卸下千钧重担的驴子。 这般驯服之态,与入殿前判若两人。 “无怪死在我手里的那廉云轩,甘愿在洞天做苦役那么多年琳琅洞天,水太深,凝神洞主,究竟是何人?” “琳琅洞天都是如此,无上教背后的无上洞天呢.知夏” 赵无羁眼帘微亸,想到南知夏曾经的一些所作所为。 哪怕当时怀疑他知晓圣器的下落,也未行强取之事,反倒处处留有余地,甚至暗中相助。 如此看来,知夏在那时至少顾念情意,还是清醒的。 但踏入仙途后,去了无上洞天,是否还能保持清醒,却就. 赵无羁皱眉,没有继续等李诗雨和李念薇的结果,先离开了大殿。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施展嫁梦术,未必不能为这些人解咒。 至少可护其灵台不昧,不至于日后沦为洞天的傀儡炮灰。 不过 赵无羁行走山道,远眺寒月峰云雾。 时机未到。 若有一日需救知夏或他人摆脱咒法,这暗藏的手段,便是破局之钥。 “仙路漫漫,不急在一时。灵咒易种,道心难驯施咒者,终成咒中囚。” 手持符章的赵无羁施展身法,踏雾而行。 一袭青衣所过之处,众多灰衣修士俱是让步行礼,直奔寒月峰而去。 既已过关,他便直接去找最大的靠山。 说来也是讽刺,前方终年覆雪的孤峰,看似寒冷,反倒比这仙门洞天中任何一处都令他心安。 看似冷若冰霜的花峰主,反比那些笑脸迎人的同门更令人踏实。 接下来几日,只要为花峰主再驱寒多次,他便可积蓄满阴珠,得寿元百载不说,亦可真正解开第二枚阴珠,学会新的七十二地煞术。 “诊疗蓄力,修行破境,再暗中布局收集资源材料。 至于知夏或该修书一封,探探虚实” 赵无羁身若惊鸿掠过云霭,心中已有计较,雪雾中,隐约可见前方山峰冰殿檐角。 然而他才刚抵达山脚,却就听到一道裹着冰霜的传音骤然刺入耳膜。 正是花峰主那熟悉的冷冽声线,却罕见地透出三分紧迫: “既过考核,速来本座寝殿” “嗯?” 赵无羁一怔,这时识海的阴珠竟也无端轻颤,仿佛感应到什么。 他眼神微变,再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青影,踏着嶙峋冰岩直掠峰顶 7k了,晚上六七点左右还有章加更!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74章 074:针救峰主,阴珠圆满(为首订加 赵无羁足踏针渡术,金针丝线飞掠间,身形如电光穿梭,虽无修士御空之飘逸,速度却丝毫不逊。 青石路上只余几缕未散的残影,人已在花峰主的传音呼唤下循声至寒月峰的寝殿之外。 殿前有位青衣女子神色焦灼,见赵无羁人影已至,立即迎上:“可是赵师弟?在下戴芷云,乃是峰主收留的青衣弟子。 赵师弟快进去吧,峰主在里面等着你,峰主修行出了岔子我本想.” 话到一半她又突然噤声,似得到传音,立即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修行出了岔子?” 赵无羁意外,这女子气息与花峰主同源,想必就是那位修习《寒魄心经》的洞天弟子,算是花峰主的亲信。 他当即快步进入殿内殿门禁制感应到来人,冰纹阵图无声消融。 甫一踏入,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地面都凝结了一层霜花。 珠帘后景象更是令人心惊,却见两株本该烈焰灼灼的赤阳灵芝,此刻竟如焦炭般蜷曲在暖玉榻边。 花青霜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冰魄寒罡,发梢都凝着冰晶,却仍强撑着抬眼: “考核可还顺利?可用上我给你的口诀?” 她唇色青白,面色极差,声音都似冰珠碰撞。 “已经通过了。这些先不说,你的情况很严重。” 赵无羁眉头紧锁,亮出手中符章,快步上前。 刹那间! 那些原本环绕花青霜的湛蓝灵流,竟化作暴戾银白之气,如万千银蛇般朝赵无羁噬来! “小心!” 花青霜一声低喝,强提灵力压制寒流。 赵无羁亦是周身真气鼓荡,雄浑气浪构成涡旋将周遭寒流抵御在外,灵力化作气旋抵御。 然而他无法暴露所有实力,仍是不免被寒流冲击到身上,顿时浑身阴寒。 “咳——” 花青霜再压制不住,身子一软倒在玉榻上。 裸露的一截皓腕已泛起条条青纹,指尖凝结的冰晶正不断蔓延。 “怎会如此严重?”赵无羁声音发沉。 “《六转玄冰诀》第九重突破十重失败遭了反噬” 花青霜闷哼,唇边溢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冻成赤色冰晶,“我还是低估了.阴煞之气的积累.” 赵无羁皱眉,“我说过,待诊疗完毕自可水到渠成,峰主为何要如此操之过急?” 花青霜躺在暖玉床,美眸斜兜,听到这般责备语气,美眸中寒芒乍现。 若换作寻常弟子,此刻早被一掌掀出殿外。 然而此时,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大夫与患者的关系。 对方的语气,分明是医者怒其不遵医嘱的责备。 她染霜的睫毛剧烈震颤,终是偏过头去,“天南秘境即将开启,不仅是你们这批仙种将会有使命在身,便是我等峰主长老也是一样。 三月之后,本座便要赶赴云凤洞天参与斗剑,更甚之,近些时日,本座就要与人斗法。 这短短时间,你还无法为我彻底驱寒” 她话语说到最后,面庞也已欲发青,覆盖寒霜。 “好了,别说了,我先为你施针。” 赵无羁突然抓住花青霜冰冷如寒铁的手腕,强忍刺骨寒意,手掌自腰间一抹,指尖翻飞如蝶。 三道金芒刺破寒雾,扎入手腕,针尾尚在震颤。 然而眼下如此严重的情形,已不是寻常扎针手腕便可遏制。 他脸色凝重,沉声道:“若要根治.需施针于风门、至阳诸穴。” 他最后一枚金针悬在指尖,“那将要将你身躯扶起,褪衣半扇,你可背对于我” “褪衣半扇,背对于你” 花青霜沉默片晌,凝霜美眸凝注在赵无羁凝重神色的面庞,旋即语气冷然。 “可!但记.” “医者仁心,自当守礼。” 赵无羁肃然正色打断,指尖金针微颤:“赵某虽非圣贤,却也是有婚约在身之人,断不敢有半分孟浪逾矩。” 花青霜被赵无羁打断话语,眼神波动,胸口剧烈起伏,皓腕间冰晶炸裂。 这混账,竟以为她在意男女之防?恨不得削一耳光这妄想之人。 经过这阵子的诊疗和相处,她自然是清楚赵无羁的为人。 本想提醒他记得小心寒毒反噬将之击伤,此刻却化作一声冷笑:“.好个婚约在身,好得很!” 她缓缓抬臂。 赵无羁见状,立即将花青霜已然冻僵的身躯搀扶起来。 随后将对方扶至背对而坐,随着衣物滑落。 登时宛如冰湖破开月影,寒肌如玉,显露出背部一抹蓝纱。 赵无羁呼吸微滞,只见那玉背上已凝结出诡异霜纹,正沿着脊骨蔓延,使得脊椎中的紫光灵性也颇为黯淡。 他立即屏息凝神,针匣中二十四枚金针齐齐震颤。 “峰主,我要开始了!” 他立即拿出身上针匣,运功双手驱寒,增添灵活,迅速扎针点向花青霜周身大穴。 针尾震颤间,他快速碾动金针。 顺着经脉寻找寒疾游走,将暴走的寒气暂时拘束,随后快速吸入体内,引导向阴珠。 “你量力而行!” 这时,花峰主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能感受到赵无羁施针的手法突然变得很激进,体内阴气如潮水般被抽离。 “专心运功,别说话。” 赵无羁头也不抬,声音沉稳而坚决。 手中金针不停,针尖寒芒闪烁,将一缕缕阴气引入阴珠。 花青霜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被接连打断的不悦,闭目凝神,运转功法。 此刻,赵无羁是既紧张,又欣喜,阴珠内的阴气已突破九千之数,仍在飞速增长。 针尖所过之处,阴气如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涌入阴珠内。 然而,花青霜此次突破失败反噬,使得体内阴气极其躁动。 赵无羁发觉,若继续这般肆无忌惮地吸取,只怕阴珠的秘密,甚至他隐藏的修为,都将暴露无遗。 “必须改变策略!” 电光火石间,他手腕一翻,金针走势陡然转变。 一缕阳气自阳珠内涌出,从指尖渡入针尖,金针顿时如旭日初升,绽放出璀璨金芒。 “峰主,得罪了!”赵无羁骤然一声低喝。 “嗤——” 针落尾椎,阳气宛如暖流投注。 “呃” 花青霜尚未明白何意,身子猛地一颤,美眸瞪圆。 这股突如其来的暖意,宛如冰雪中燃起的一簇火苗,自尾椎窜上脊背和小腹,又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绷紧身躯,纤长的手指,深深陷入暖玉床榻。 “这小子”花青霜睫毛轻颤,冰晶簌簌融化坠落,“竟还藏了这等高明手段?又是家传?” 她冷若冰霜的玉容上,那抹骇人的青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两颊却悄然泛起异样的酡红,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她原本紧绷的身躯渐渐舒展,那双总是含霜带煞的凤眼,此刻竟不自觉地微微眯起。 这陌生的暖意,竟是比赤阳灵芝还要受用三分。 后方! 赵无羁针走游龙。 指间金针流转。 每一次落针都带起一缕阳炎。 针尖在尾椎灵窍轻颤时,花青霜素来挺直的腰肢都险些软了三分。 金针渡厄如凤凰点头,银毫点灵似游龙摆尾,阴阳二气化青红双鱼。 针灸之妙,仙法之道,阴阳共济,在赵无羁这位修仙太医的手底下,彻底展现而出,似以针演道。 他目光沉静,手中金针如穿花蝴蝶,在阴阳二气之间巧妙平衡。 既不过度抽取阴气,又以阳气徐徐化解寒毒,将诊疗时间拉长,以时间换空间。 如此,方能稳妥掩藏秘密,又能真正助峰主度过此劫。 半盏茶后,感受到花青霜体内局部寒气得到有效遏制,他当即松了口气,放缓了扎针的动作,额头却已是泌出了一层汗。 如此虽是损耗他的阳气,但至少能合理的收获更多阴气。 这一波过去,首枚阴珠,必然是要圆满了。 时间一晃,转瞬便是两日过去。 寝殿之内,寒气已消。 暖玉床上,花青霜只觉体内似冰河渐融,原本淤塞的经脉中,有暖流如春溪破冰,身体舒泰多了。 她不由微微偏首,精致的下颌轻抵在雪玉般的肩头。 余光里,赵无羁眉心灵纹闪烁,鬓角汗珠早已凝结成霜,甚至双眼都略有血丝,却仍全神贯注地运针走穴,分毫不乱。 “这小太医.” 她心底之前那团郁结的怒意,此刻竟如春雪消融,“本座倒是没白收入峰中” “别动。” 这时,赵无羁声音陡然转冷,又是一贯的大夫严肃口吻,“转头会牵动天池穴,寒毒反噬更甚。” 他手腕一沉,又落三针,“我还需守你一日,没让你动就不能动。” 花青霜眸光一滞,朱唇微张。 这小子,竟又是这般命令于她? 但望着那严肃冷峻的侧颜,到嘴边的呵斥却也不好再言,化作一声轻哼。 “你给宫里的嫔妃,或你那未婚妻诊疗时,也是这般口吻?” 赵无羁一愣,倏然反应过来,咧了咧嘴,干笑一声。 “峰主.我这…太专注…” “好了,本座知道。” 花青霜语气冷硬,每个字都像冰锥落地。 赵无羁尴尬,听到这冷傲峰主自称本座,就知道是生气了。 但他方才是太专注了,完全进入大夫的角色,就彻底把对方当作患者来对待了。 不过他心神沉浸观察已彻底圆满充盈的首枚阴珠。 不由心中欢愉。 这两日辛苦,总算没有白熬。 百年寿元,包括第二枚阴珠,也已解封。 第二枚阴珠之上,那先前阅览《真诰》协昌期卷而引出的第一组蝌蚪文,已达七成,银光之中,显现出一行讯息。 “七十二地煞术:剑术(未解密).” 今天更新一万零四百字了,求月票,继续求月票!明天再来。   (本章完) 第75章 075:窃寿百年,峰主邀战(大章5K求 寒月峰的峰主寝殿外,青衣弟子戴芷云在殿外不断跺步,不时抬头望向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寝殿,眼中忧色难掩。 整整三日,殿内毫无动静。 若非峰主亲口所言,她几乎要怀疑那位赵师弟是否真能缓解寒毒侵体之危。 可眼下,她只能静候,不敢擅扰。 寝殿之内。 一缕晨曦穿过窗户冰棱,洒落在花青霜苍白的唇上,竟映出一丝久违的血色。 她缓缓睁眼,冰眸深处泛起微澜,目光落向对面。 赵无羁正盘膝坐地运功,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因过度施针而灵力透支,正竭力调息,她冰眸深处泛起罕见的波动: “这次.多亏有你。” 她嗓音依旧清冷,却罕见地透出一丝温度。 调息完毕,徐徐收功,睁眼时已恢复镇定。 “峰主客气了。”他微微拱手,“入峰首要之事,本就是为峰主祛除寒疾。” “况且……”他目光微闪,“峰主此前所授的清心咒,在问心定性两关助我良多。 若论谢,反倒是我该谢峰主。” 花青霜眸光一闪道,“那清心咒的口诀虽是有用,却也需你修为足够,你此次算是侥幸。 如其他弟子,都无修为在身,得了清心咒也是无用” 赵无羁目光微沉,低声道:“洞天此举……如‘幻梦囚龙’,峰主当年,又是如何挣脱的?” “挣脱?” 花青霜唇角微扬起一丝讥诮,眸中寒意与复杂交织,“你看我这一身寒毒……可像是挣脱了?” “什么?” 赵无羁瞳孔骤缩,心中如惊雷炸响。 “知道太多,对你无益。”花青霜眸光如冰刃扫来,“末法时代,洞天栽培修士,不过是为榨取资源,岂会做赔本买卖?” 她指尖划过案上冰霜,淡淡道,“所有灵物,终究会流向最强者的囊中” “不过……”她语气稍缓,“在寒月峰,你尚可得片刻安宁。若能治好本座……兴许我们还能.” 她冰眸中厉色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沉寂,蓦地一甩衣袖。 嗖—— 青玉药瓶与两枚玉简凌空悬浮,稳稳落于赵无羁掌中。 “青灵丹可炼化你吸纳的阴寒之气。” 她起身转过身去,裙裾结出霜花,“待你突破引气二重,就修习《御空术》与《玄冰剑诀》……” 她衣袖挥舞,殿门轰然洞开,风雪灌入。 “过些时日,再来为我诊疗吧。” “多谢峰主!” 赵无羁接过丹药和玉简,立即道谢,心中也是振奋喜悦。 前面他才暗搓搓收了不少阴气作好处,这又有好处送来,委实是暗爽。 有这御空术作引,兴许他有可能引出御风术。 且此次吸收这么多峰主体内的阴寒气,加上青灵丹,他也可以在短时间顺理成章的突破到引气二重,穿上蓝袍法衣,成为真传弟子。 有资格前往洞天藏经阁,阅览更多的古籍和术法。 “如今唯一需要头痛的,便是阳珠阳气的积累了.” 赵无羁暗自思忖,见花青霜已有倦意,当即起身作揖告退。 “芷云就在殿外候着。” 花青霜语气平静,却事无巨细地交代道,“你随她在寒月峰寻一处居所安顿。 平日若有修行疑问,可去灵药园寻钟户执事请教。他是我父亲当年收的弟子” “钟户执事?”赵无羁心中微动,将这番嘱咐牢记,道谢后转身离去。 花青霜目送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凤眸微眯。 那手注入暖流的针法,对方终究未曾言明来历. 但她不会追问。 她比谁都清楚,仙路无坦途,守秘即守命,隐真方得真。 每个仙种弱小时期,洞天都会想方设法挖尽他们所有的隐秘。 她守护着自己的秘密,也尊重赵无羁的保留。 只因这个小太医,已赢得了她难得的信任。 寝殿外,戴芷云似是已得花青霜传音。 见赵无羁踏出殿门,当即快步上前,眼中喜色难掩:“赵师弟,峰主可安好了?” “当然!” 赵无羁微笑颔首:“峰主已无碍,戴道友不必忧心。” “这太好了!峰主没事我就放心了。” 戴芷云本欲盛赞赵无羁的医术,忽想起峰主的叮嘱,又硬生生将话咽回,转而竖起大拇指,眼中赞赏和好奇之意更浓。 “赵师弟辛苦了,且随我来。” 戴芷云边走边道,语速轻快如溪流叮咚,“这两日,我已命杂役为你收拾好居所,若不中意,咱们再看别处。” “咱们寒月峰不比其他峰热闹,除却峰主与我,也就钟执事偶尔回来,外加几个打理杂务的弟子” 她忽然转身,笑意盈盈,很是健谈,“如今你来了,总算添些人气。” 不多时,二人行至山颈处。 一座崖边石楼映入眼帘,清幽绝尘,距峰主寝殿不过半里之遥。 赵无羁灵觉微动,察觉此处的灵气,竟比莲花峰浓郁三成有余,不由暗自点头。 当即没有再换居所,与戴芷云聊了片刻后,对方不愿打扰他静修离去。 赵无羁进入石楼中,看着被打扫得焕然一新的居所。 大是够大,丹室、制符室、修炼室、演法室等一应俱全,就是空荡荡的稍显冷清。 “待稳定下来后,让小玥过来镀金,顺带为我处理些杂务药材,也少些冷清。” 赵无羁心道,四下走动,熟悉环境,很快察觉,石楼并无峰主寝殿那般阵法庇护,不由暗自摇头。 这末法修仙,只怕除了洞天高层,蓝袍真传弟子也难以享受到什么阵法庇护。 “真是都够穷的,待我以后学会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布阵,给自己布个十几个阵法。” 赵无羁左转右转,摇摇头去关上门闩,敞开天窗,心神沉浸在阴阳珠,观察自身以及阴阳珠当前的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三重(30/100)、武道修为:归真境(圆满)” “阴珠(一):阴髓(1/1)、阴气(圆满)” “阳珠(一):阳髓(0/0)、阳气(1491缕)” 过去十二天时间里,他仅有九天时间在修行,这最近三天都是留在花峰主的殿内,为其扎针驱寒。 以至于仙道修为并无太多精进,阳气也在诊疗时损耗了二十多缕。 不过阴珠圆满,这就是最大的福报。 他心神沉浸入阴珠,感受到其中浓郁阴气包裹的阴髓。 诸多讯息从脑海掠过。 首枚单珠圆满,延寿百载。 倘若双珠圆满,延寿翻倍,且可肉白骨医死人。 然此寿并非凭空延续。 所谓阴珠窃寿,阳珠延命。 阴珠所窃之寿,乃是自天道窃取,亦含因果,即百年后,将有天道劫难。 唯有也积蓄满阳珠,方可能净化阴珠的业障,将杂乱寿元提纯为“无暇生机“,消解或削弱劫难。 天道平衡,活得越久,遭遇的劫数也越强。 如元婴真君存在三九小天劫,化神道君亦有化神化凡劫。 法术不敌神通,神通不敌业力。 “劫难.原来如此,过往朝代修仙者,皆淹没于历史尘埃,莫非不仅是因灵气枯竭,而是因修为强大后所面临的劫难?” “又或者说,灵气枯竭便是全天下修士的劫难?” 赵无羁心中隐隐明悟。 大道真谛,得之愈多,偿之愈重。 长生久视,实为与天对弈落子,欲胜天半子,与天同寿。 如此自然劫难如影随形。 “百年寿元,于修仙界不过白驹过隙” 赵无羁凝视圆满阴珠,眸光深沉。 在这末法时代,区区百年,未必能助他突破金丹,更何况突破需资源,阳珠圆满亦需资源。 若不用此珠,自可避开百年寿劫。 或是等到垂暮之年再用,虽可延缓劫难,却也意味着,第二枚乃至其他阴珠的奥秘,将长久尘封。 沉思良久,赵无羁目光骤然坚定。 他这一路走来,多亏仰仗阴阳珠,岂会因劫难而放弃驱使。 况且只需后续积蓄满阳珠,便可化解业障,削弱甚至消解劫难。 世间从无白得之缘法。 过往求仙者,皆在求仙途中因得到太多,而面临劫难,惜秦皇汉武,终归尘土,唐宗宋祖,难逃天数。 他赵无羁手持九阴九阳珠,延寿或许只是表象。 真正的造化,当在那七十二地煞术这仙家术法。 这,才是渡劫登仙的真正倚仗! 赵无羁意念一动。 阴珠内蕴藏的阴髓与阴气骤然流转。 刹那间,一股玄奥韵律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血肉如逢甘霖,骨骼泛起玉泽,神魂更如添了清光。 他的全身,都像是被注入了某种不朽的韵律。 衰老的痕迹被一层层洗去,宛如青春永驻。 这似是不同于凡人的“青春感”,而是一种沉稳的生机,存在时间的沧桑底蕴,又具有新生活力,但活力里缠绕着业力浊丝,并不纯净。 他的灵台骤明,神魂壮大不少。 忽觉冥冥间,九霄之上似有恐怖感浮现而出,似乌云中有惊雷游走,欲寻觅那窃寿之人,却又很快一闪即逝,令人心惊。 举头三尺有神明? 亦或是寿元业力中的劫难命数? 赵无羁心中一动,双眸乍睁,脸上干涸的血痂应声龟裂,“待阳珠圆满,自可阴阳相济,涤净业障,此劫可解!” 他感觉脸上如涂了一层浆糊,浑身似透着轻灵舒畅感,伸手一抹,一层老皮脱落下来。 鼻子出气,一块血痂喷出。 “传说中的蛇蜕皮?毛孔喷粪?” 赵无羁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灵觉如月照寒潭般澄澈敏锐。 神魂似宝剑藏匣中,肉身虽活力充沛,但他却知晓,这百年寿元终究不过是向天窃取而来的,一份与命运对弈的底气。 “还是术法更实在。” 赵无羁凝神内视,识海中第二枚阴珠的封印已彻底解开,蝌蚪般的密文流转生辉。 他自怀中取出《真诰》协昌期,潜心推演,加速解密阴珠中的剑术真意。 忽而他心念一动,翻手取出花青霜所赐玉简。 “玄冰剑诀!” 赵无羁眸光微闪,将玉简贴在额头。 意念集中如潮涌入,脑海中剑诀奥义如画卷铺展。 随着剑诀参悟。 第二枚阴珠表面的蝌蚪剑文愈发璀璨,无数讯息交织整合,化作清晰剑理。 七十二地煞术,剑术真解.是为天遁剑法。 可以聚则成形,散则为炁,谓之隐显无方时变现,便是最初级的剑气凝丝技艺。 剑气凝丝,布成无形剑网成阵,剑丝成刃,切金断玉,凝而不散。 此后剑气化虹,横贯千丈,摧城裂山,遁速惊人,虹光破邪。 剑气雷音,剑出霹雳,音震神魂,杀人无形. 剑光分化,一剑分化万千剑光,如星河倾泻,虚实由心. 一剑万法,剑含万变,风火雷电,皆可拟形,变化无端。 而这,还只是剑术中前期的讯息,高深处更包含有操控敌剑,万剑归宗. 赵无羁慢慢琢磨,比起七十二地煞剑术的浩瀚玄奥,这玄冰剑诀确实显得粗浅。 不过抛砖引玉,玄冰剑诀就是这块砖,为他敲开了剑道大门。 “不知峰主的飞剑技艺如何?她传我玄冰剑诀,又不收我做徒弟,日后我若是剑艺超过她,倒是可以使用剑术中的技艺反哺于她。” 身为穿越者,赵无羁思维比较开放,不觉得日后点拨峰主有何冒犯之处,只觉得自己变强了,也可以报答一二。 况且,以七十二地煞术中的技艺,足以点拨很多修仙者了。 流光易逝,夏至琳琅。 寒月峰上霜雪未消,两个多月时间却已一晃而过。 这日,寒月峰上,身穿一袭真传蓝袍的赵无羁手掐剑诀,蓝袍翻飞间。 一把小巧如玄冰般的飞剑刹那化作点点毫光,犹如无数雨丝般,纠缠罩向对面的戴芷云。 登时,戴芷云耳鼓内都尽是碎成千千万万的剑鸣,眼前尽是银亮剑光,如雪原映日。 更兼之凛烈寒气重重袭来,仿佛顷刻从夏暑,进入漫天冰雨的严冬。 脚下青苔凝霜,草叶结晶,一片凛寒。 “玄冰飞雨!” 不远处,花青霜负手而立,冰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天才! 这“玄冰飞雨”本是剑诀中的杀招之一,寻常弟子三年都难窥门径。 不想赵无羁这么快就领悟了。 引气二重之境,却已掌握越阶杀伐之术。 此刻的赵无羁,纵使面对寻常三重修士,亦有一战之力! 这时,戴芷云已是快要招架不住。 只觉四面八方磅礴剑光似从任何角度,水银泻地式地攻来。 单是凛寒剑气就已令她浑身僵硬寒冷,经脉凝滞,连掐诀的手都僵硬发颤。 “认输了!赵师弟” 她急唤法器藤甲盾护体,法器青芒刚现便被冰霜覆盖,“这玄冰剑气师姐当真是招架不住啊!” 唰—— 漫天冰雨般的剑气骤敛,化作一线雪练飞回。 寒魄飞剑悬于赵无羁身侧,滴溜溜旋转,犹自嗡鸣震颤,似意犹未尽。 这收发自如的御剑技艺,再度令花青霜满意颔首,她广袖翻飞间已至场中,冰眸含霜却藏赞许。 “无羁,你一月破境引气二重,两月就将这玄冰剑诀的''飞雨''杀招掌握至此,是如何参透的?” 赵无羁闻言一笑,心中早有腹稿。 他也想讲一讲心得,希望能对花峰主和戴芷云有所助益。 这所谓的玄冰剑诀的杀招,实则勉强触及七十二地煞剑术中,最初级的“剑气凝丝”边缘。 自从两月前彻底解密剑术真解后,他便已通晓玄冰剑诀精髓。 甚至方才所展剑艺,不过是小试牛刀。 若真全力施为,剑气凝丝成网,布作小地网剑阵,一人便可成阵! 届时,只要灵力充沛,战力必将更为惊人。 此时,赵无羁将自己的一些心得说出。 虽未直言七十二地煞剑术,但所述剑理,皆脱胎其中,可谓字字珠玑,暗藏玄机。 戴芷云听得是云里雾里,虽不明觉厉,却难悟真意,满脸茫然。 花青霜却是神色渐凝,眸光闪烁,由沉思至恍然,最终化作惊叹。 赵无羁这一番话语,竟令她都有所触动感悟。 “道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论诗。” 她凝视赵无羁,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惋惜,“无羁,你不做剑修,当真可惜。” 略顿,她又轻叹:“可惜我琳琅洞天,终究非剑修宗门。” 她素来心高气傲,鲜少为他人惋惜,此刻却不禁暗叹,又瞥了一眼完全没听懂的戴芷云,心内摇头。 这天才和庸才的区别,在此已显现而出。 她方才询问赵无羁领悟之法,原是多此一举。 真正的天赋,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揣度。 “峰主过誉了。” 赵无羁谦逊一笑,双手奉上寒魄飞剑。 这柄价值连城的飞剑,终究不是他这等新晋真传所能拥有。 即便贵为上等仙种,他在一个多月前展露引气二重的实力,晋升蓝袍后,也不过是从器物殿得赐了一面藤甲盾。 飞剑这等珍品,向来只赐予各峰峰主候选。 “此剑本是我换下的法器,暂留你处。” 花青霜却未接剑,话锋忽转:“赤焰峰主这两月来,咄咄逼人,我原只打算让芷云出战弟子斗法.” 她冰眸凝注赵无羁,语出惊人:“你虽修为浅薄了些,但战力不俗。 如今,你可愿为本座,斗法一次? 无论胜败,此剑归你所有。” 老铁们多多投月票。以后就上午十一点和晚上七点这个时间段更新了,加更多的时候另算。 喜欢本书的可以设置开个即更即订。   (本章完) 第76章 076:御剑飞仙,玄国归行(为首订加 面对花青霜邀请,一旁的戴芷云眸中泛起艳羡之色,却无半分妒意。 方才赵无羁表现出的惊艳御剑术,已让她心服口服,自忖有赵师弟出战,此战她的压力也是骤减。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赵无羁轻抚寒魄飞剑剑脊,寒芒映照着他从容笑意,“我虽未磨剑十载,然而习剑一月,应该足以为峰主分忧。” “好!”花青霜冷眸微亮,颔首道,“如此,我便应下赤焰峰战帖,三日后斗法。” 她目光扫过二人,语带锋芒,“望你与芷云,旗开得胜。” “谢峰主!” 赵无羁作揖,借机请命:“峰主,我如今入洞天已近三月,今日欲下山,回玄国皇城一趟,明日必当返回山门。” “回皇城?” 花青霜冷冽的目光在赵无羁身上停留片刻,略作思索,玉颈微扬间,淡淡吐出一个字:“可。” 末了,她雪袖翻飞欲去时,忽又驻足淡淡道,“你御空术方学不久,注意安全。” 赵无羁揖到半途的手微微一滞,随即微笑作揖更深:“谢峰主关切。” 待目送花青霜二人身影离去,他暗自舒了口气。 这两个多月来,他又接连为花峰主诊疗了七次,收获了不少阴气的同时,修为也早已悄然突破至引气四重,迈入中期之境。 但碍于入门时日尚短,明面上仍是只展露引气二重,以免引人猜疑。 饶是如此,入洞天不过一个半月,就突破到引气二重,仍是令他声名远播,冠绝近几代仙种之首,只在一些长老和峰主之下。 若非他的资质并非绝顶紫光,可能都惊扰洞主,列入下代各峰峰主的候选培养。 不过,有花青霜那日肺腑之言的提醒,赵无羁也深谙“木秀于林“之理。 金芒灵资上等仙种之位,于他已然足矣。 他如今反倒是颇感兴趣花峰主与赤焰峰主之间的恩怨。 琳琅洞主所言的三月之期将至,赤焰峰主严岚已是按捺不住,于两日前就对寒月峰下了战帖。 然而,这严峰主却忌惮花峰主的实力,没有正面相逼。 转而以弟子约战,欺寒月峰人丁单薄,欲行以众凌寡之事。 赵无羁知晓,花峰主近来寒气被他驱除消退了大半,突破引气十重的契机已至,此次突破把握极大。 他与戴芷云若是能为其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对于大家而言,都是一桩好事。 他转身入室,取过斗笠,腰悬真传玉牌,准备出峰离开洞天,返回玄国一趟。 而今两个多月过去,他的灵性强度已是从金芒褪为了青霞。 若无金樽灵酒这等奇珍,纵是他饮尽俗酿百坛,醒酒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以令灵性重复金光璀璨。 故此,他已是打算返回玄国皇城官邸,将埋藏地窖中的两斤金樽酒带回洞天,以应不时之需。 同时也想看看,小玥是否已帮他收购到炼制龙虎丹的几味主药。 过去他也曾去灵药园拜访过钟师叔,试图近水楼台先得月,弄些炼制龙虎丹的药材。 不料得知灵药园的药材都是被严苛管制。 纵是这位钟师叔,亦只有培育之权,无采摘之便,只好作罢。 “洞天之内与玄国一样,都是将资源把控得厉害。 不过我如今在洞天内不好混资源,出去在玄国却就好混了,凭这蓝袍真传的身份,向那皇帝老儿讨要御酒,岂非易事?” 赵无羁学着孙猴子口吻自我揶揄一笑,“且去寻那皇帝老儿讨杯酒吃!” 戴上斗笠后,他告知了戴芷云一日时间便会返回,随后下了寒月峰,没入云径。 身为蓝袍真传,他如今已是能每月自由进出洞天四次,若是还要频繁进出,就需要向事务殿执事提出报备了。 就这待遇,相较于其他灰衣和青衣弟子,已是好了太多。 琳琅洞天之中,唯有成为引气中期的执事,方可完全不受限制的自由进出洞天。 与此同时,玄国东南霭海郡,此郡地处云岭山脉余脉,东临雾隐海。 郡治所在“飞花城“西郊三十里,便是陶弘景陶家祖地「归云山庄」。 “没想到赵兄寻仙问道数载,终于寻到了仙道,且还是以上等仙种身份去往玄国背后的仙道洞天.” “如今他在那仙门洞天修行了快三个月,应当已是仙师了。” 山庄祠堂内,陶非手指微颤,抚过钦天监邸报上的那行鎏金小字: “赵无羁,太医院院使,年二十,金芒灵资,列上等仙种首名”。 这一行字,金光耀眼,颇为刺目。 “好个赵兄,真是三载寻仙无人知,一朝上等仙种天下闻!” 他亦不免随之鼓舞,心潮澎湃,放下这两个多月前的小报,紧攥着从钦天监得来的《真诰》手抄本《握真辅》,目光落在泛黄的族谱上。 先祖陶弘景墓中,藏有小灵脉与丹传,此事他也是数年前方才得知。 唯有身具灵资者,领悟《真诰》中的内容,方能引动祖墓开启。 陶非深吸一口气,按族谱记录所述,盘坐碑前。 若灵脉无应,此生便与仙途无缘,自此做个潇洒闲人,纵马江湖,浪迹红尘。 若得共鸣,又何须去求那皇室的仙缘,陶家千年传承的丹道玄机,先祖圣手遗泽,自有灵丹妙方铺路。 兴许日后还能再找身为仙师的赵兄,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横云山脉,山林之中,赵无羁心念微动,阴阳珠内隐藏的灵力倾泻而出,周身灵威骤涨数倍。 阴珠内视,他的仙道修为已达到引气四重(50/300)的程度。 自迈入引气中期后,修炼难度也随之提升了三倍,不过相应的,灵力雄浑程度和上限也将拔高不少。 这就是引气中期修士与引气初期修士拉开的差距。 初入引气中期的修士,仅是灵力纯粹胜于初期。 但修炼日久后,修为浑厚,法力雄浑数倍于前,这就是中期修士碾压初期之根本。 此刻,赵无羁体内三百五十道灵力如游龙盘旋,虚丹轮转不息。 较之曾经去往赤水镇时,法力已暴增三倍有余。 他行走山路之间,行至绝壁,指诀骤变,倏然掐诀施展御空术。 “灵力托体,如乘虚风” 灵力流转间,身躯如被一股柔和之力托起,斜着直直飞下,衣袍猎猎,青丝与斗笠纱幕共舞,转瞬间,七八里峭壁已在身后。 此时,他御空临虚,蓝袍迎风展,飘飘若飞仙,加之百年寿元加身,确已超脱凡尘桎梏,颇具几分长生气象。 这御空术虽只能直上直下或斜上斜下,每次施展之时,却也能触动第二枚阳珠中的蝌蚪文明亮。 显然御空术是可能触动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御风术。 只可惜,首枚阳珠距离彻底解禁还比较遥远,阳髓都无处可觅,要破第二枚阳珠封禁,怕是前路漫漫 这时,忽见群鸟掠过山林,赵无羁翩然落地,心念一动:“既得闲趣,何不试试那调禽之术?” 他调动阴珠,指间阴气流转,久未施展的调禽术应诀而出。 过去两月,他也偶尔施术驱使麻雀、乌鸦小试牛刀。 如今虽仅能通鸟语、驭小型禽类,与驱使的禽鸟短暂共享视线。 但若修至高深,便是猛禽妖兽亦可号令,且可操控的数量也将大幅提升,日后成为万鸟之主都有可能。 不多时,对面树梢簌簌作响,一只红眸八哥扑棱着翅膀落下,歪头盯着他,竟口吐人言: “爸……爸……” 赵无羁眼角一抽:“……哪来的傻鸟?” 本想驱走这傻八哥,可转念一想,阴气既是已耗,这八哥来都来了,便用来共享视线玩弄一番也好。 “去!” 他袖袍轻挥,八哥振翅掠空。 赵无羁与之共享视野,熟悉这种第二视角,身影却随之时飞行片刻后又落下,纯以武道身法赶路。 御空术对灵力的损耗还是太大了,几乎每五息便要损耗一道灵力。 漫说是寻常引气初期修士,便是中期修士,都很难在洞天外的无灵环境中长时间飞行。 而以他的针渡身法,除了在飞行高度上无法与御空术相比,速度却是不遑多让。 如此赶路,一人一鸟宛如游山玩水,走走停停。 黄昏之时,已是过了数百里,已是快要接近皇城的地界。 八哥却是飞累了,倦落林间。 赵无羁暗道这凡鸟还是不太行,正欲放走,忽觉阴冷气息刺骨。 阴珠延寿后的灵觉霍然张开,五百丈方圆尽在感知。 “这是.”赵无羁眸中精光暴涨,“白骨教左真尊的气息?” 阴珠延寿后,赵无羁的灵觉已臻至新境,虽不及凝神真人的神念玄妙,然而武道大宗师的意念,却是已能笼罩五百丈方圆,较之从前,判若云泥。 此时,他心中惊诧,快三个月过去了,这位真尊逃过玉长老追杀后,这是又大胆折返了回来? 眼下恰好撞上修仙有成出山的他,这也当真是冤家路窄。 “上次让他侥幸逃了,竟还敢在这儿不走,冥顽不灵!那就彻底铲除,永绝后患!” 赵无羁驱使八哥飞掠靠近那股气息,袖中寒魄飞剑悄然滑落,眸光如霜。 透过八哥的视野,很快就看到不远处雾气氤氲的山谷内,兽骨垒垒成丘,一道熟悉的魁梧身影端坐骨堆,斗篷下血眸如电,煞气冲霄。 “噶——”八哥惊啼振翅,抗拒着仓皇逃窜。 “嗯?” 左真尊扭头,遍布血筋的惊人双眸扫了一眼八哥,心中蓦地心血来潮,浮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几乎在这刹那,一道无与伦比的速度剑光,刺破长空而来。 “喝!” 左真尊黑袍怒卷,身形暴退。 然那剑光凌空一转,灵活多变,如银蛇缠身—— “嗤啦——”黑袍如蝶翼般在空中碎裂,连带周遭骨堆尽数两分。 左真尊暴退的身影在剑光中扭曲变形,如金蝉脱壳,那本该斩断脖颈的一剑,竟只在他臂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留下吧!” 在这刹那间,山谷雾气激荡,赵无羁身着蓝袍的身影已御空而来,发丝飞舞,手指剑诀变幻。 寒魄飞剑仓啷一声剑吟,剑光平地惊起,虚虚实实,犹如瓢泼大雨,激起一片雪芒,惊人寒气剑光笼罩左真尊。 “咔、咔咔”方圆十丈内的草木,瞬间凝结冰霜! 左真尊顿时只觉如坠冰窟,关节如灌玄冰,肌骨刺痛欲裂,双腿不知何时已被细如牛毛冰霜般的剑气侵入。 他迅速祭起法器,仓促抬首,看到那灵威强大的一袭标志性蓝衣,骇然色变。 “琳琅洞天,蓝袍真传弟子?!” 今天更新八千五百字,这三天,总共更新了四万三千字。   (本章完) 第77章 077 真传首杀,龙颜惊变 “琳琅洞天,蓝袍真传?!“ 左真尊瞳孔骤缩骇然,心头如坠玄冰。 引气中期修士!怎会在此截杀于他?! 来不及多想,他迅速祭出法器,惨白骨鞭已如活蛇出洞,煞气翻涌! 然而凌厉剑光已如夭矫龙蛇,闪电般袭来,剑光未至,凛意已透骨三分。 左真尊行动不便,怒喝一声就地一滚,僵硬的双腿顿时发出骨骼崩裂的声响。 虽然他的闪躲虽快,剑光却是飞荡间如丝线刹那分化,在空中幻化出数道寒冰剑气。 剑气所至,令人生出一种无坚不摧的异感。 “啊——” 左真尊惨叫一声,一条腿被剑光切断,血水才落地便凝结成冰。 嗖!! 另一侧,骨鞭已幻化成一匹残暴骨狼般的奇异形态,凶厉狠辣张开嘴巴,凸出凶牙,向赵无羁撕咬而至。 “嘭!——” 赵无羁巍然不动,体外却骤然飞旋出一面绽放清光的藤甲盾,将骨狼阻隔甚至磕开。 他手中剑诀一变,寒魄飞剑再度幻化道道雨丝般的剑气刹那收缩,罩定左真尊。 左真尊骇然咬破舌尖喷血,蓦地身上所穿甲胄血光一闪幻出一个血光罩,将道道雨丝般的凌厉剑气挡住。 “啵”地一声轻响。 血光罩瞬间破灭。 “道兄饶命,何必苦苦相逼?我只是在此疗伤并未伤人.” 左真尊手段尽毁,面如金纸,立即语气急速讨饶。 “聒噪!” 赵无羁眸光如寒潭深水,剑诀骤变。 “铮!” 寒魄飞剑破空而至,杀气如严霜,使左真尊整个人如入冰窖,呼吸困难,只来得及双爪交叠。 白骨符箓仓促成型。 “咔嚓!” 爪影与剑光相触即碎,冰霜剑气透体而过。 他身躯巨震,忽眼神转暗,额上由发际直至下巴之处现出一条血痕,凝结冰霜,向后倒跌到地,冰晶封喉。 电光石火不过数个回合,白骨教引气三重的左真尊哪怕各类手段尽出,仍是饮恨西北。 相较于曾经在皇城那一战,如今的赵无羁实力已是强了太多,再来一个左真尊,今日都是在劫难逃。 他看着跌落地面的骨鞭,灵觉察觉到左真尊的阴魂从体内飘出。 当即掐诀施了个通幽术,神魂分作两股,其中一股化作一道阴风,卷向对方的阴魂。 以他如今得阴珠延寿后再度强化的神魂,比对方强了太多。 左真尊的阴魂难有任何抵抗,便被他的阴风神魂卷住,迅速浏览其神魂中的短期记忆。 原来对方自那日逃出皇城之后,并未走远,因知晓玄国皇帝能以龙脉龙气追踪修士下落。 故此,这左真尊逃到皇城外的一座乱坟岗,掘坟入墓,借乱葬岗死气掩盖生机,以白骨教“尸解术”假死疗伤。 直到半个多月前,他伤势恢复,便重新从坟堆中爬出,不敢再度贸然进入皇城,却又不甘心追丢埋酒图的下落。 遂一边向教中传信求援,一边在附近山区猎兽血炼稳固灵性和修为。 “玄国皇室,竟还有龙脉龙气追踪这一手?” 赵无羁浏览完左真尊神魂中的短期记忆,有些诧异,对玄国皇室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 暗道还好当初自己杀死宦官首领以及洞天修士时,都是迅速以导引术散了气息。 否则如今只怕都没有成为琳琅洞天真传的机会。 他又浏览了一番对方模糊的过往记忆。 隐约探知到白骨教对夜郎国四宝酒志在必得。 背后似有白骨洞天内的大修指使,醒酒石之谜,恐怕牵涉更深. “这左真尊,在十天前就传信白骨教右真尊求援.算时间,援军都要到了。” 赵无羁思索着想了想,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死掉的左真尊,还有更多利用价值,那将要赶来的援军,也不必由他出手解决。 “此等打了一个又来一个的路数,我不喜欢,交给玄国皇室和那玉长老吧。 这些法器都是我的战利品,但用不上,也可以光明正大拿去换成资源。” 赵无羁任由左真尊魂魄散去,收起寒魄飞剑。 而后将对方身上的法器等物收起,尸体则只割下个脑袋用其衣物包起带走。 他摸出源自黑玉灵主的白骨法器,不由摇头轻笑。 兜兜转转,此物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赵无羁简单收拾一番后,施展身法迅速离去。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 几声聒噪的‘嘎嘎’怪叫从林中传来,却是之前惊飞的八哥竟再度回返,且身旁还环绕着几只雌八哥,一起向山谷探头探脑,聒噪鸣啼不绝。 没多久,山林传来‘悉悉索索’之声,竟是很快跑出了一些野兽,其中一头白狐甚是扎眼。 白狐旁不仅有杂狐环伺左右,却还有一头体型颇大的斑斓老虎俯首随行,这般兽群组合,着实诡异。 白狐窜出山林,白狐跃至无头尸身前,金瞳中浮现三分快意,七分恨火。 它立即调头‘啾啾’叫了两声,示意已经安全了。 自从它带着诸多狐狸逃到附近的避难地后,本是平静了一段时间,甚至与周围山林中的‘大王’也能打成一片,和谐共处。 不料近来却又突然来了个厉害的人类修士,在山林中四处猎杀野兽,导致它们提心吊胆,日子不好过。 今日这邪恶修士,终于是死了。 白狐冲着不断聒噪邀功的八哥叫唤两声,询问到底杀了邪恶修士的另一修士,是何等特征。 八哥虽有灵性,却只是一个劲儿扑棱翅膀怪叫: “爸爸.琳琅,爸” “琳琅洞天的修士?” 白狐灵动浑身银毛乍起,眼神中浮现仇恨。 老狐狸,就是死在从琳琅洞天走出的妖后手中的。 一个时辰之后。 天色已晚,玄国,蓬莱行宫之内。 此时华灯初上。 玄国皇帝张昭明抚掌大笑,龙纹袍袖在烛火下流光溢彩,看着呈放于对面桌案的头颅和几件法器,鼓掌赞道。 “赵太医啊赵太医,朕如今不应该称你赵太医了,该称你一声师弟。 他举起酒杯:“朕已听闻,你两月破二重,蓝袍加身,列入真传。不愧是得到花峰主认可栽培的上等仙种,哈哈哈。” 他大笑之间,指尖轻点案上首级:“真是三月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这白骨教邪修,战力于初期修士中,也是极其厉害,上次还从皇城顺利逃走,令朕颜面扫地。 不成想,赵师弟你这一下山,就给了朕一个大惊喜!”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朗笑,昭明皇帝显然龙颜大悦。 一旁闻讯而来的国师方诗禹亦是附和颔首,表示赞许,不过目光看向左真尊的头颅时,却流露出一丝深沉思索。 他略带疑惑看向沉稳坐在对面的蓝袍身影,考虑到花峰主的存在,他语气略带客气,笑道。 “赵师弟道法精妙,不知是以何种术法和法器,斩杀此獠?” 赵无羁早知此问,回以一个平静微笑,“我以玄冰剑诀,将之斩杀,至于所用法器么” 他广袖轻扬。 “铮!”一道寒芒裂空而出,殿内烛火为之一黯,整个室内温度都似骤降了些。 “寒魄飞剑!?”方国师眼瞳骤然一缩,似目光都被那剑光冻结。 昭明皇帝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惊异:“花峰主竟将此剑赐予你.?” 寒月峰,寒魄飞剑,大名鼎鼎。 昔日花峰主成为峰主候选之时,洞主赐予此剑,如今却在赵无羁手中。 难道不会吧. 求月票,马上过十分钟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78章 078:剑慑皇权,赤焰杀机(二更求月 花峰主曾指点过赵无羁,要懂得借势造势,如将药童小玥送入仙门镀金后再出山从事。 又如眼下这一刻,势如流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面对昭明皇帝和方国师的猜疑震惊,赵无羁却并未去吹捧,他取出此剑,也只是顺应方国师的提问。 此刻见好就收,寒魄剑光未敛,赵无羁已从容收势,淡淡笑道,“花峰主赐剑我只为护道,陛下莫要误会。” 随后话锋一转,“不知诛此邪修,还有后续援军情报,可算得上一功?” 他越是表现得如此轻描淡写,不自吹自擂,反倒是让皇帝和国师愈是惊疑。 昭明皇帝眼中精光连闪,方国师则眼帘微亸,揣摩更深。 “哈哈哈!”皇帝抚掌大笑:“赵师弟放心,莫说是洞天功劳,朕这便拟旨重赏!” 他余光瞥向国师,抚须笑道,“上次玉长老便是追踪此獠却追丢,料想这长老哪怕是顾全面子都会为你申请洞天功劳的。” “如此倒是甚好。”赵无羁适时露出窘色,“主要也是作战途中毁坏了法器,还消耗了些源晶,微臣多谢陛下隆恩” “哎——”昭明皇帝忙佯装不悦制止,“你虽仍是玄国太医院院使,既入仙门,便当以师兄弟相称。 朕特许你,以后可见朕不拜,免去那些俗礼罢。” 身为皇帝,他何等场面何等人没见过,很清楚照花峰主如此青睐的势头,还有赵无羁如今所表现出的强大潜力,日后少说也能当个下任国师,甚至更强。 此时不礼贤下士结交,更待何时。 一旁的方国师此刻也不再多言了,适时举盏,笑意不达眼底:“赵师弟今日除魔卫道,实乃大善。” 他虽在洞天内亦有靠山,但可没像赵无羁这样,得到如此青睐过。 接下来三人饮酒闲谈,酒过三巡后,昭明皇帝询问赵无羁想要何种赏赐之时。 赵无羁也便顺势也提出了一些有关炼制龙虎丹的药材,以及皇宫内的御酒。 他眼下所饮用的,便是御酒,喝起来虽不烈,但可能是因与皇帝有关的缘故,却也蕴含些许阳气,竟是不弱于青花郎陈酿。 这御酒,兴许多喝一些,配合醒酒石,也可借这皇道阳气,增添他的灵性资质强度。 “不想赵师弟仙门修行,仍好丹酒之道。” 昭明皇帝手指轻点龙案,似笑非笑:“但这些药材可都是洞天严控之物啊。 其实你前些时候在太医院搜罗时,朕也就注意到了,但此类药材,不会流于市面。” 他沉吟如三秋落叶,终是展颜:“罢了!你此次立下功劳,朕便赐你灵药三株,至于御酒,搬百坛去!” “谢师兄厚赐!”赵无羁举盏相敬,袍袖翻飞间,只觉心中也是畅快。 那年十八,蓬莱行宫广场前如喽啰。 而今蓝袍加身,比蟒袍在身还要尊贵,甚至可称兄道弟。 下次出山再来,只怕这皇帝都要喊他师兄了。 不过,这都是表面功夫,赵无羁对于这皇帝,也不会说多有好感。 大家俱是虚与委蛇,彼此衡量价值,重新评估相互的方式罢了。 没多久,赵无羁辞别,离宫时月色满襟,手中沉木盒内,有十枚源晶幽光流转。 这便是皇帝的赏赐之一,其中也包含了收走左真尊法器的价值。 左真尊的若干法器,若是给白骨教,价值可能超越十枚源晶。 但流于市面上,诸多修士没有学白骨教的驭器之法,也难以发挥出这些法器的威力。 因此十枚源晶,是绰绰有余了。 而十枚源晶,足以助赵无羁吸收出四百缕阴阳气,已算是一次丰收。 至于昭明皇帝赏赐的药材和御酒,则是会明日陆续送至他的官邸,届时皆可以一起带入洞天之内。 与此同时,琳琅洞天之内,赤焰峰巅,红岩似火,整座山峰犹如一柄赤色巨剑直插云霄。 峰顶那座红砖绿瓦的道观,在夕阳映照下仿佛燃烧的烈焰。 赤焰峰主严岚指尖跃动着一缕赤红真火,将手中战帖焚为灰烬。 火光明灭间,她眼中红芒大盛,冷笑道:“你们花师叔总算应战了.” 她眸中红芒一闪,看向对面四个肃然伫立,大气不敢喘的弟子,淡淡笑道。 “接下来就看你们几个了。 论资质,你们四人有三个皆是金芒灵资,论实力,你们更是被本座收作弟子悉心栽培。” 严岚袖袍一挥,声音渐寒:“这些年洞天暗中遴选仙种,你们花师叔心高气傲,一个弟子都不收,压根不选你们,反倒选了个不中用的戴芷云上山,呵呵呵,这也是瞧不起你们。” “现在她倒是开窍了,从外面收了个资质不错的俊朗小郎君进来,又给资源又大力栽培,才让那小子在短短两月突破引气二重。 可惜,如今想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我们定不负师尊重望,必赢得此战!” 四个弟子纷纷异口同声道。 “嗯。”严峰主微微颔首,“以你们四个的实力,都已是引气三重,赢过戴芷云和那小子,轻而易举,甚至只需出动两人也就够了。 不过,本座对你们还有额外要求” “请师尊吩咐!” “下手要狠。”严峰主眼神冷芒一闪,“那赵无羁资质的确不错,修行也有天赋,如今还未彻底成长起来,此次是一个很好的废掉此子的机会。 就算废不了他的修为,至少也要让此子断指断手。 此子在凡尘间还是个神医,此次本座要让他拿不起那金针。” 几个弟子闻言一愣,脊背发凉。 这太狠了,洞天之中虽说压榨剥削一些底层弟子。 但到了蓝袍真传这个层次,大家都是相处较为和气。 便是真的有什么仇怨,也很少明目张胆的实施报复废掉对方,否则将会被刑法殿追究。 “放心的去做,斗法之时,出手失误,也很正常。” 严岚淡淡交代,“出了什么事,本座兜着,刑法殿那边不会追究你等。” 几人松口气,立即应承表忠心,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笑道。 “师尊放心,届时弟子一出手,便会以迅雷之速将那赵无羁重创,精准无误废掉他的双手,必叫花师叔为此懊悔。 花师叔当年瞧都不瞧我们一眼,却选这小白脸,依弟子看” “啪”地一声,严峰主反手抽了一记耳光过去,一道赤练般的掌风抽得他踉跄三步,冠带崩裂。 青年捂住脸神态狼狈发懵。 严岚似笑非笑,“你前面说的话,本座很满意,但你花师叔的私事,岂是你们这些做弟子的能置喙的?” 她表情转厉,眼露冷芒,“本座说她可以,你们却配议论?得意忘形,恃宠骄纵。跪着说话!” 四名弟子顿时噤若寒蝉,那高大青年更是立即跪地认错。 严岚袖中赤练一收,冷冷道:“都滚去练功!” “若敢轻敌败战.” 话音未落,殿内温度骤升三分。 她虽和花青霜不对付,却从不会小觑这个师妹。 否则斗法也不会以弟子约战。 当年二人同时修行《六转玄冰诀》和《六转炎阳功》,双姝并立,也算情谊甚笃。 只可惜后来因洞主赐予的种种宝物以及峰主之位,产生利益纷争,导致分道扬镳。 她因有所奇遇,得了一宝,平安渡过炎阳劫,体内火毒不多,但花青霜. “咔!”玉座扶手被她捏出一缕裂痕:“峰主之位.”“洞天至宝.”“还有那该死的.” “可惜.既已是敌手,师妹,别怪我对你那山上的新人太狠。” 翌日。 玄国皇城官邸内。 赵无羁看着庭院内已列满酒坛,手指轻叩坛身,听着那醇厚的回响,嘴角微扬。 “大人真厉害!”小玥提着裙摆穿梭酒坛间,发间银铃叮当:“奴婢在城里跑断腿都寻不到的药材您一开口就得了这许多!” 赵无羁平静一笑,负手望天,蓝袍衣袂飘舞,“这便是仙门弟子与凡俗的云泥之别了。” 他忽转身凝视小玥:“小玥,记得曾经峰主所说的吗?可愿随我入洞天修行? “去个几年,日后再出来,你帮我再收集灵材甚至古籍,就要轻松多了,甚至兴许可以去钦天监入职。” “啊?”小玥杏眼圆睁,手中药碾都惊得“当啷“落地:“奴婢.奴婢这就能去仙山了?” 赵无羁袖袍轻拂一笑,“寒月峰上,便有些杂役,如今我已是蓝袍真传,自是可带你上山,正缺个知根底的洞府药童。” “洞府药童?” 小玥双眼冒星星,脑海里想的却不是修仙,而是辅助大人身旁,晨起研磨朱砂,暮收灵药露珠。 最紧要的是。 日后回了皇城,还能在钦天监帮大人偷看钦天监的禁书啦! 这修仙,实在太好啦! 小玥忽地提起杏色裙裾,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礼:“谨遵仙师大人法旨.” 青丝随风轻扬,她掰着手指细数,笑容狡黠:“研药、煮茶、偷” 她突然捂住嘴,“啊不是,是帮仙师大人''借''书!” 赵无羁见状摇头失笑,蓝袍袖中飞出一道清风,恰好托住少女快要踩到的裙角。 该回去了,峰主还等着他参与斗法. (本章完) 第79章 079:知夏坦白,演法约战(为首订加 小玥应下前往洞天当杂役药童的要求后,便去开心得收拾行囊,将皇帝赏赐的珍稀药材分门别类装入玉匣,又仔细封存。 此后,这官邸中的一应事务,都由小林负责,春花和老梁辅佐。 赵无羁嘱咐夜家两兄妹在府内好吃好住着。 等日后时机成熟了,他将会再度前往夜郎国寻酒,得到更多的四宝酒和醒酒石。 不过有关夜郎国寻酒之事,对于夜伍和小林而言,暂时都是一场幻梦,以免引起杀身之祸。 临行之前,小林匆匆自驿站取来一封书信,递到赵无羁手中。 寄信之人赫然是他那未婚妻南知夏。 赵无羁拆开书信,墨香扑面,便看到行行清秀隽永的字迹,如见字见人。 “闻君以上等仙种得入琳琅洞天,甚慰,由衷祝贺。” “既已觅得仙缘,知夏便不再为君奔走寻仙。” “.上次那云梦城所遇仙姑有些道行,言明知夏也有灵资,今已随仙姑云游四方修行,若待修行有成,当归皇城,与君一叙。” “看知夏这样子,倒似是并未恼我加入了琳琅洞天” 赵无羁嘴角微扬,“而且这未婚妻,似逐渐也要向我坦白一些事情了。” 这信的字里行间透着的,分明是南知夏欲言又止,将来要摊牌的架势。 这未婚妻既然持续来信,且有一幅未来要坦白从宽的架势。 显然仍看重这段姻缘,正寻思着以合适的方式与他重新相见。 赵无羁看了眼信件末尾的地址,发现信是从天沐府那边寄来的,至少也是一个多月前寄的信件了。 “天沐府,都快靠近云国了,看来知夏的确是在云游.” 赵无羁将信件烧毁,随后出屋张罗着吩咐下人搬酒上马车。 如今他还没有得到储物袋那等珍贵法器。 百坛御酒要悉数运回洞天,并非易事,引起的动静也比较大。 故此,他只将自己藏好的两斤金樽酒带上,再精选二十坛御酒即可。 日后饮用完了,再派小玥回来取酒。 昨夜在蓬莱行宫,他饮用了约莫一斤御酒,返回后便以醒酒石炼化,细细体悟其中玄妙。 发现一斤御酒入腹,醒酒石解酒后,灵性强度约莫能增两成。 而若想要青霞化金芒,至少需要灵性强度增幅达到十成。 因此,按御酒一坛十斤计,饮用半坛后再醒酒,方可维金芒灵资一日。 反观金樽宝酒,仅需一两,便有同等神效,云泥之别,可见一斑。 虽如此,这御酒已是人间极品。 一个时辰后,两辆满载御酒与物资的马车驶出皇城,向着横云山脉方向疾驰而去。 车轮碾过官道,扬起阵阵尘烟。 车厢内,赵无羁将十枚源晶悉数吸入阴阳珠内。 阳珠中的阳气增添了四百,达到了1816缕,将过去两个半月消耗的七十多缕阳气有所弥补。 第二枚阴珠,阴气的总量也变为了两千五百多缕。 这第二枚阴珠内的磅礴阴气,还是过去两个月里他为花峰主多番施针而得来的。 不过这第二枚阴珠若要积蓄满,却是需要两万缕阴气以及两枚阴髓。 好在赵无羁发觉,第二枚阴珠所需阴气,与他曾经猜测的那般(见第七章)。 似已不再局限于与生灵存在深厚羁绊的阴阳气,而是可高效吸收月亮的太阴之气化作阴气,较首枚阴珠的效率提升三十倍。 如今第二枚阴珠,每日可纳太阴之气转化为一缕阴气,再非昔日需要月余方得一缕的窘境。 这似乎也是重新指明了一个方向,新的阴珠,不必再拘泥于生灵羁绊之物,月华、阴煞皆可为用。 但眼下,他最缺的还是阳气。 无论是为解封第二枚阳珠,获取更多的七十二地煞术,还是阴阳共济,化解寿元劫,都需要大量阳气蓄满阳珠。 “可惜玄国皇宫内的龙气虽多,却如镜中花、水中月。 昭明那老儿既能以龙脉龙气追踪,必也感知得到龙气异动,少量流失无碍,若是大量损耗.” 赵无羁心内一叹。 这趟回来,他其实也想借身份之便,吸收一番皇宫内的龙气转化阳气。 但在蓬莱行宫内,他就察觉不妥,强横灵觉能察觉到浓烈的龙气集中在昭明皇帝身上,如炽阳当空。 若敢大肆吸收,必然会被察觉。 “好在寿元悠长,大可以后慢慢布局,安插培植人脉在皇室之内,徐徐图之了。” 赵无羁如今脑海中只有几个人选。 李贵妃,这是未来凤位之主。 李念薇,这位星官出身钦天监,日后离开洞天,也能合理掌管钦天监。 最后便是他最信任的亲信小玥了。 车轮滚滚,一直到夜里,终于是抵达了横云山脉琳琅洞天的山门之外。 赵无羁袖中飞出一道蓝光,真传腰牌如游龙般没入千丈石壁。 霎时间—— “轰!”石壁泛起水波般的纹路,灵气激荡如潮。 小玥檀口微张,眼见巍峨石壁竟化透明水幕,一条云雾缭绕的山中通道凭空显现。 仙家手段,果真非凡。 “参见真传!” 通道内,八名灰衣弟子正输送自身灵力维持山门阵法,见赵无羁驱赶马车而入,俱是立即行礼参拜,声如金铁交鸣,在山壁间回荡不绝。 “原来这就是真传的威风?大人才入仙门就这么厉害了。” 小玥心尖儿发颤,只觉通道内的八人个个气势逼人,却都对大人俯首行礼。 赵无羁驱车而过,出了通道后,便直奔寒月峰而去。 途中路过所遇,皆是一些灰衣,偶有青衣弟子,见着他都是立即行礼,不敢造次。 倒是在他离去后,才有人敢窃窃私语。 “此人便是那才入门就被寒月峰花峰主瞧中的上等仙种赵师兄,入门两月引气二重,蓝袍真传。 这晋升速度,比之孤云峰、飞星峰的那几位师兄师姐也不遑多让了,那些可都是绝顶仙种。” “花峰主过去这么多年,除了一个戴芷云,可是再没招过任何仙种,这赵师兄必有过人之处。” “若无金刚钻,岂能揽瓷器活儿?听闻赤焰峰与寒月峰之间,已发起弟子约战函,过两日就要约战,届时可前往一观,一睹风采。” “.” 赵无羁灵觉如网,听着远处同门的议论,不由一笑。 这赤焰、寒月两峰之间弟子斗法之事,他寒月峰这边可没放出风声。 看来是赤焰峰那边放出了风声。 有人想要看寒月峰的笑话。 看来过两日,他是要好好表现一番了,不可堕了峰主的威名,也不能教一些同门看笑话,而后背地私底下说他是中看不中用的玉面小郎君。 虽然当个大白雕也没什么不好的,但赵无羁却是有自信靠自己赢得尊敬。 此时路过药田,他远远就瞧见李念薇在巡视药田的身影。 对方若有所感,回眸间青丝飞扬,对他盈盈一礼。 赵无羁袍袖轻拂,还礼时眼中精光一闪,“此女和李诗雨都已中惑心咒.日后还要为她们解了咒,才能放心帮扶驱使,否则不过是为洞天那洞主徒作嫁衣。” 很快,马车驶入寒月峰。 戴芷云早已闻讯,候立多时,笑迎上来,“师弟可算回来了!” 她素手轻挥,指挥一众杂役已上前卸货。 药童小玥还想帮忙,却显得手足无措,戴芷云却已亲切挽起她的手:“你就是赵师弟身旁的药童吧,且随我来” 跟着,她便开始细心教导小玥洞天内的规矩,安排入山当杂役的流程。 有此热心的师姐,赵无羁也是乐得轻松。 便是沾染了世俗气的两架马车,最后都是由这师姐使唤杂役送走。 他当即便做了甩手掌柜,省却了调教小玥的功夫,回洞府后便开始修行,为两日后的斗法备战。 至于小玥之后的问心定性的考核 他也早有准备。 嫁梦术首次解咒,便用在小玥的身上,洞天想从他的手里夺走这陪伴了四年的药童忠心,那是休想。 洞府修炼室内,赵无羁内视阴阳珠。 弄丸小成、通幽小成、服食小成、导引小成。 气禁术已是初窥门径。 而嫁梦术、隐形术、调禽术和剑术,则都是初学乍练。 “七十二地煞术,已掌握九门,嫁梦术和隐形术都是快要突破了,接下来要勤加修炼了” 在洞天这等灵气充裕的环境中,修炼术法提升熟练度,可比外界单纯损耗自身灵力要强多了。 至少在洞天消耗的灵力,都会很快恢复,无须漫长等待,这也是福地的好处之一。 日月轮转,两日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至斗法之期。 寒月、赤焰两峰弟子,正式相约在洞天内的演法殿内斗法。 一时间,不少早已听闻消息的青衣蓝袍弟子,皆是闻声而动,前往演法殿内观战。 至于灰衣弟子,却是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每日的杂活和修行,都已将时间排满。 “赵师弟,你待会儿别紧张,我会帮你先打头阵!” 此时,演法堂内的侧厅中,戴芷云小脸紧绷,为赵无羁打气鼓励。 赵无羁泰然自如,见戴芷云紧张鼓励的神情,讶然笑道,“好,多谢戴师姐,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 “我我没紧张,我现在很镇定,毕竟曾经也经历过十多次洞天斗法。” 戴芷云强装镇定笑道,“昨日跟你说过,赤焰峰那边有四人可出战,其中那费师兄和葛师姐的实力最强,只怕我不是对手。” 她又压低声音。 “但他们二人,肯定有一人会先出战,我便先出战,为你挡下一人,纵是我输了,只要师弟再战平甚至取胜.我们也就成功了。” 赵无羁想了想,看了眼后方不发一言闭目养神的花峰主,道,“师姐,不如这样,还是让我先上场,你是师姐,若先出手,反倒抬举了他们。” “啊?”戴芷云惊愕,“可是.” “就依无羁所言。”这时,花峰主主清冷的声音传来,戴芷云刚要争辩,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另一边的侧厅内。 赤焰峰四名弟子,也在商议稍后斗法的出场顺序。 气宇轩昂的费云把玩着手中火玉,胸有成竹道:“寒月峰那边,必先派戴芷云出战,毕竟那赵师弟刚入门,没什么斗法经验,肯定会先观摩一番。” 他看向对面一位身材波澜不起,平平无奇的女修道,“葛师妹,这个戴师妹不足为虑,你不必下手太狠,以免将后面的那位赵师弟给吓着了。 万一那赵师弟胆子小,吓得不肯上场,那我们可就无法完成师尊交代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一旁几人闻言哄笑,气氛轻松。 然而瞥到不远处门口出现的红衣身影,几人顿时噤若寒蝉,绷住了脸上的笑意。 费云急忙正色告诫:“诸位,切记,不可轻敌!” 然而,面对一位不过刚入门的引气二重的师弟,还有一位不善斗法的戴师妹,想要完全做到如临大敌,这也是一大心理难关. 今天更新了九千一百多字,老铁们投投月票,给角色栏的角色们点点赞吧。 明天继续来。   (本章完) 第80章 080:剑败群英,峰主夜邀 演法堂内,玄色地砖映着寒玉柱的冷光,肃杀之气弥漫。 诸多蓝袍弟子来了足有数十人,几乎整个琳琅洞天的中坚力量来了小半。 曾经作为赵无羁引路人的何师兄,还有仍是青衣弟子的李诗雨,亦是到场。 “呜!——”法螺吹响,提示双方斗法的弟子入场。 “无羁.”侧厅内,花青霜清冷眸光落在起身走出的赵无羁身上。 “量力而行。我那师姐.手段阴狠。” 她话语略一停顿,眸中冷芒一闪道,“无论胜败,今夜子时助本座破境。” 赵无羁身形微滞:“这是要?” 他眼神讶然,明白了花峰主的意思。 峰主看来是今夜要再度冲击突破引气十重了。 请他在旁观摩,一是为其护法掠阵,二是想让他跟着学些突破的经验。 最后,若是他败了,花峰主也不会对那严峰主退让,将会突破后亲自邀战斗法。 “弟子明白。” 赵无羁含笑应声间,已见场中立着道窈窕身影,当即袍袖一振,稳步踏入演法场,从容淡定。 在洞天之外时,他就杀了两名修仙者,其中更有白骨教左真尊这等引气三重的高手。 兼之武道大宗师的实力和心志,使他面对这种斗法场景,气定神闲。 不过这一战,他只能展现出引气二重的实力,且也只能以玄冰剑诀与对面作战。 除非极其危险之时,他才会悄然施展不易察觉的气禁术,扰乱对方体内气息。 此时,看到赵无羁走出的身影,场内诸多视线投递而来,议论纷纷。 李诗雨美眸泛出异彩,看着从容不迫的赵无羁,心内钦佩,自得赵无羁指点后,她更觉这位师兄深不可测。 虽同入仙门,她也已踏入了引气一重修为,然而相较于如今光彩夺目的赵无羁,显然就相形见绌了。 对面,赤焰峰众弟子面面相觑。 “竟是这赵师弟先出场?”费云摇头轻笑:“倒是让葛师妹捡了便宜。” “看来都轮不到费师兄你出手,葛师姐就要完成师尊交代的事情了。” “也算这赵师弟走运,否则若是费师兄出手.” 几个弟子正在议论之时,那边斗法场内,一位主持秩序的执事已是宣布斗法开始。 那葛幽名与赵无羁相互作揖之后,才刚掐诀驭出法器,“铮!“一道雪练般的剑光骤然撕裂空气袭来! 仓啷一声剑鸣,剑光似满空飘洒的瓢泼大雨,迸发出道道银光,如同银练一般冲击向葛幽名。 剑气更都裹挟刺骨寒气,如雪花莹莹,使得斗法场黑岩地面瞬间凝结白霜。 “玄冰剑诀!?而且是剑诀中的玄冰飞雨?” “寒魄飞剑?!” 严岚峰主拍案而起,座椅扶手“咔嚓“碎裂:“花青霜竟将此飞剑赐予新弟子?而且他这御剑术.” 严峰主神色惊异,场内已是哗然四起。 葛幽名的赤焰飞梭刚离手三寸,就被漫天剑雨冻成冰坨,“当啷“坠地。 下一瞬,寒魄剑尖已抵在其眉心,冰霜顺着鼻梁蔓延,再进半寸就会贯穿头颅。 全场惊哗。 “这、这我,我认输。” 葛幽名瞳孔剧震,额头渗出冷汗瞬间结冰。 她甚至没来得及施展半分手段!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寒魄飞剑悬停眉心的刹那。 寻常弟子只见胜负已分。 蓝袍真传却各个骇然失色,这般收放自如的驭剑术,技艺当真已臻至引气初期修士的极致。 “难怪花峰主竟将寒魄飞剑都赐了他。” 看台之上,何师兄低声喃喃,眼神复杂,他自诩天才,但与这赵师弟,差距有些大了。 “承让。” 赵无羁剑指轻勾,寒魄飞剑如臂使指般回旋身侧,卓然凝立。 只余葛幽名呆立原地,鬓角冰霜未消,显得失魂落魄。 引气三重和二重之间,法力差距本就不算太多。 这种时期,决定战力的往往是术法火候、法器驾驭以及生死搏杀经验。 而这三点,赵无羁皆早已登峰造极。 一剑败敌,轻松无比。 但这一剑,却如惊雷闪电,带给周围其他观战的青衣蓝袍弟子,震撼感就太大了,以至于议论声一直到葛幽名走下斗法场地,还未停歇。 而即将作为第二人上场的费云,此时却惊愕忌惮得有些骑虎难下了,心中更是震撼不小。 费云惊疑不定,暗自咬牙,他与葛幽名修为相当,自问绝无可能一招败退同境修士。 “定是那寒魄飞剑威能太盛!我只要看清他的出剑路数暂避锋芒。” 心念电转间,他猛地后退半步,对一旁修士道:“刘师弟,你先去试试深浅!” “我?啊?”刘芎顿时汗流浃背了,他的实力可是不如葛师姐很多啊。 但此刻也不敢违背费师兄的指令,只好壮着胆子上前。 “铮——” 剑鸣未绝,寒芒已至! 刘芎仓促怒喝掐诀,火蛇盾术方成一条炽烈火蛇环绕! “嗤!”寒魄飞剑骤然由漫天冰雨收束化作一点寒星。 ‘玄冰飞雨’剑诀变作‘滴水穿石’剑艺。 石虽硬,滴水仍可穿石。 这一点收束极至的寒光,如天穹坠落的冰魄玄针,瞬间洞穿火盾。 剑尖凝着一点极致寒气,稳稳停在刘芎喉前三寸。 再进半分,便是血溅五步! “承让。” 赵无羁负手而立,剑指轻旋,寒魄飞剑如臂使指,倏然回转。 一剑,又是一剑败敌! 破碎的火蛇火星在场内飘散,地面蔓延的霜痕还未消。 场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刘芎喉结滚动,冷汗凝冰,口舌干涩无地自容。 寒魄飞剑在赵无羁手中,配合玄冰剑诀,剑势展开如磅礴冰雨,漫天冰星,防不胜防,合则如似流星坠地,一点破万法,所向披靡。 此乃玄冰剑诀的大成威势,却不过七十二地煞术之剑术刚入门之诀窍。 场内观战的众多青衣蓝袍弟子,不少人都已情不自禁站起来观战。 纵是少数两个引气中期的真传弟子,也神色凝重屏息,看向赵无羁的目光充满惊奇。 此前坊间传言,赵无羁两月破境引气二重,必是花峰主砸出丹药堆砌! 但今日这两剑,却斩碎了所有质疑,更斩出了真传气势,剑势之妙,已臻化境。 场中央,赵无羁负手收剑,寒魄飞剑绕身盘旋,如寒龙环绕,再现昔日寒魄飞剑在花峰主手中威名,同阶修士,难撄其锋! 这时,已被两剑彻底夺了所有自信的费云,来到了赤焰峰主严岚的身旁,颓丧询问对策。 “现在你知道不轻敌了?” 严岚神色尽管平静,看向那场内凝立不动的赵无羁,心中却掀起不小的涟漪和更强烈的杀机。 此子,若任其成长。 他日必成花青霜强力臂助,又是一位峰主之选。 日后洞主候选之争,将生巨大变数 (本章完) 第81章 081:锋芒初露,反将一军 “师尊,此人仰仗寒魄飞剑之利,如今我该如何取胜?” 费云躬身垂询。 严岚道,“你以为仅是飞剑之利? 宝物利器虽好,却也要看用的人能否发挥其威力。 他已将《玄冰剑诀》修至大成,不可思议” 她内心暗道,“《玄冰剑诀》大成之境.纵是修炼三载能至此境也堪称剑道奇才! 此子是天生的剑修胚子,这斗法资质,更胜过其金芒灵资,堪称绝顶!” 她毒计暗生,红唇未动,却有一线传音刺入费云耳中。 “两峰斗法规矩,只要我方不认输,拿出彩头提出加赛,对方同意后,就必须战至最后一人上场认输为止。 只要你不输,再输一局也无妨。 让你吴师弟再上去迎战,尽量闪避防御,耗他两剑!” “他只有引气二重修为,驾驭寒魄飞剑施展玄冰飞雨这等御剑之术,五剑便将耗掉他五成灵力。 五剑过后,你再上场,只要撑过五剑,你败他轻而易举,但.” “我知道,师尊放心!”费云得到指点也是恍然,作揖垂首,眼神闪过一丝狠辣。 他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赤焰峰和寒月峰,向来不对头。 这赵无羁赵师弟,太强了,太优秀了,潜力无穷 “拿去吧,关键时刻,可用本座的炎阳轮,破他的寒魄飞剑。” 严岚随手一挥,袖中忽现赤芒。 “咻!” 一轮赤红如日的炎阳轮破空而出,被眼神陡炽的费云双手接住。 紧跟着,严岚便倏然开口,声如惊雷炸响,瞬间盖过所有嘈杂,传达至场内每个人耳中。 “本座欲加赛,以我峰十斤炎阳石以及十枚源晶作为彩头,花峰主,尊意如何?” “加赛?” 花青霜冰冷眸光远远瞥了眼对面高台上被竹帘隔绝的严岚身影。 “严师姐手段还是这般下作” 赵无羁一愣,旋即问询一旁充当裁判的桂执事。 桂执事额头见汗,无奈摊手解释:“加赛规矩.便是哪怕对方处于胜场劣势,也需战至对方最后一人认输为止.不过你方也会得一次复活赛的机会。” 赵无羁心中了然,寒月峰人丁稀薄.这分明是仗势欺人啊! 但转念一想,炎阳石和源晶这些倒都是意外之财! 方才交手之时,他已是隐约察觉到,这赤焰峰弟子所驾驭的法器和所修出的灵力,竟是能引起他的阳珠躁动。 这证明赤焰峰的功法以及法器,都可能创造阳气,尤其是颇为有名的炎阳石,兴许更是蕴含不少的阳气。 过去两个月他在洞天内虽是勤奋修行,却也没闲着,四处打听可能与阴阳气有关联的场所或宝物。 赤焰峰炎阳石,便是其中之一。 “无羁.”就在这时,花峰主的传音如寒泉淌过心间。 赵无羁淡淡一笑,同样传音道,“峰主,我愿意加赛,彻底击碎他们的所有幻想,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继续战斗下去,你的法力将会是弱点。” 花峰主一针见血。 赵无羁传音笑道,“所以,我只需在法力耗尽之前,再赢一局就行了。 这严峰主如此难缠小心眼,今日算是颜面扫地,此番不打服他们那些弟子,自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赵无羁如此说严岚小心眼,不远处花青霜冷傲的脸颊难得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却又凝肃道。 “你要知道,再出场,面对费云,取胜不易,我那师姐,定会将炎阳轮给他。” 赵无羁眨了眨眼,“只要他们给出场费,都好说,源晶,或是他们赤焰峰的炎阳石,我都喜欢.” 花青霜终是颔首:“那便.由你” 她并未试图扭转赵无羁的想法,只因她素来高傲,也非常欣赏赵无羁此时自信骄傲的一面。 便是就要这般,彻底击溃横扫赤焰峰所有弟子的信心。 当下,花青霜表态道。 “本座准允!” “花师妹你还真当这赵无羁区区引气二重的法力,能横扫我赤焰峰?” 严岚轻笑讥诮,眼神冷冽。 随着寒月峰同意,很快,赤焰峰便有一名吴姓弟子上台。 此人甫一登台,“轰!”地一声,便祭出个冷硬玄铁磨盘状的法器,旋转如龟甲,整个人都缩在后头。 缩头缩脑之态,引得满场嘘声四起。 赵无羁已一剑败葛幽名,再剑破刘芎,如今却要对付这等鼠辈。 这赤焰峰玩车轮战也就罢了,连战术都如此无耻。 一时间,赤焰峰本是较好的口碑,也是急转直下,往日威名,一朝尽丧。 赵无羁眼看对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上台摆好防御姿态的‘吴’名之辈,也不由无言。 他还以为接下来上场的会是实力最强的费云。 没想到上来个乌龟。 要强攻拿下这龟壳,他自忖也能办到,可如此一来,他‘引气二重’的灵力必然损耗不少。 面对加赛接下来还会上场的费云,可就有败阵的风险了。 “以退为进,先输后赢,诱敌深入,下场复活赛的时间也能佯装恢复些灵力” 赵无羁心中一动,看向对面畏畏缩缩严防死守的吴福生。 当即佯装御剑,却忽然剑势一滞,装作力有不逮,面色微白,抬手作揖笑道,“吴师兄道法高深,捉摸不透,在下自叹弗如,这场认输。” 话罢,他直接收了寒魄飞剑,走下斗法台。 登时斗法场内的执事神色愕然。 那场中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吴福生更是发懵,错愕看着赵无羁下场离去的背影。 他.这就获胜了? 周围看台上,众多青衣蓝袍弟子也都是惊愕哗然。 先是惊疑以为,吴福生还真会什么看不见的高深术法伤人,反应过来后,各个都是哭笑不得。 这赵师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说什么吴福生道法高深,自叹弗如,这不就是嘲讽对方作战猥琐吗。 但他们可都还没看够呢。 刚刚都是一剑就结束战斗了,正想着看面对严防死守的吴福生,这赵师弟是否要多出几剑才能结束战斗。 不料气势如虹的赵无羁直接认输了。 吴福生反而获胜了,这哪里是吴福生啊,简直是福运昌隆。 “赵师兄,当真是调皮……”李诗雨掩嘴微笑,心中却如惊雷飞雨,心潮彭拜。 “这个混账!!他竟然认输?” 费云脸色阴沉。 他还等着吴福生帮他多耗赵无羁几剑,最后一剑都没耗。 这看似是获胜了,实则却是一败涂地。 赵无羁哪怕输了一场,至少还赢了两场呢,他们这一方仍是处于劣势。 “等等…他刚刚剑势不畅,面色发白,难道法力已有些不支?” 费云突然想到这一点,眼睛微亮,迅速唤吴福生下台,他要上台继续挑战。 “此子.竟连本座都算计进去了!” 严岚凝望赵无羁背影,眼眸寒芒连闪。 此举,完全打乱了她的部署,可谓反将一军,一退之间,尽显锋芒。 甚至令她都不免起了一丝诡异的惜才羡慕之心。 这花师妹,终是有福气之人呐,出去凡尘一趟,都能捡回这么个宝贝疙瘩。 可惜…… 她颇为恼怒,看向几个败下阵来的弟子,尤其白捡一场获胜却还沾沾自喜的吴福生,气不打一处来。 没出息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眸中红芒一闪,凝视准备上场的费云,“速速上场,不要给他恢复灵力的时间,以炎阳轮将他重创,废掉他。” 天才,她见多了,都是会起初自信洋溢,这赵无羁,还没在她面前自信洋溢的本钱 晚上七八点,还有加更,求月票,感谢倚天屠龙斧打赏花峰角色   (本章完) 第82章 082:无羁显威,末法剑仙(为首订加 寒魄冰霜,乃寒月峰镇峰至宝。 在这末法时代,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见飞剑真容,而这两柄剑,更是仿照过往朝代紫电青霜形态所铸。 滕王阁序中有记载‘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 而今日,花青霜手中的冰霜剑未出,其山门中的赵无羁便以寒魄剑技惊四座。 赤焰峰费云丝毫不敢大意,在吴福生下台之后,便立即上台叫阵斗法,不肯给赵无羁任何喘息之机。 “赵师弟,这一轮不如我上吧,你多歇息会儿,恢复恢复。” 戴芷云端来灵茶又为赵无羁擦汗,发现这赵师弟却没丝毫汗迹的模样,气息平稳如渊,蓝袍纤尘不染,当即钦佩又关切道。 她方才一睹师弟风采,方知赵无羁那日与她斗法比剑,不过小试牛刀,压根没用出真本事。 也是照顾到了她的尊严,否则她也是难逃一剑即败。 “不必了,师姐。”赵无羁微笑婉拒,看向对面双手环胸凝望这边的花青霜,道。 “方才不过两剑之耗.尚不及平日练功。就还是由我速战速决吧。” 花青霜花青霜眸光微动,无需言语,轻轻颔首,便已是信任! 赵无羁轻放茶盏,青瓷杯底与石案相触,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他身形已如流云般飘向场中。 对面场中,费云负手而立,掌心火玉符箓滴溜溜旋转,溅起朵朵焰花。 他睨视着缓步入场的蓝袍青年,心内虽高度警惕,面上却战术轻蔑冷笑,“赵师弟今日当真是大发神威,不过这场闹剧,应该到此结束了“ 他话音未落,“咻!“一道霜白剑光已撕裂空气袭来! 赵无羁足尖轻点黑岩上台,针渡身法犹如缩地成寸,瞬间欺近。 寒魄飞剑更是刹那电掣而出,犹如冰冷飞鸿掠来,毫不废话。 “你!” 费云瞳孔骤缩,五指猛然捏碎火玉符箓。 “轰!”,爆开的炎盾却被一道湛蓝剑光一分为二,如刀切腐乳。 “铛!“ 费云暴退三步,身前烈焰般的玉符裂开细纹。 他神色难看迅速后撤,“你想速战速决?我看你还能多发几剑?” 话音方落,他手中法器火扇“唰“地展开飞出,扇面赤焰翻涌陡然扇动。 大片火浪宛如龙卷般袭向赵无羁,覆盖了场内大片面积的区域,令场内空间都一片炽热爆裂。 这是要以力压人,不惜耗费大量灵力驱使法器最大威力,以图击败赵无羁,更令其无法发挥剑诀最大威力。 然而观战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蓝影惊鸿。 赵无羁身影竟是刹那飞起,又如鬼魅般绕至费云身后,那铺天盖地的烈焰龙卷,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这这.御空术?” 观战席上顿时炸开了锅,何师兄瞪圆双眼,手中茶盏“啪“地跌落在地。 “不对!这不是御空术,是武道身法!凡尘武道这么厉害?” 诸多青衣蓝袍弟子,常年都很少与人斗法,哪里还见过有人竟以武道配合仙术来施展,简直大开眼界。 “凡尘武道大宗师?!” 看台上的严峰主亦是微微色变。 说时迟那时快,赵无羁身影一闪而过。 “嗖——” 寒魄剑光如暴雨寒星,收束一道,剑锋所过之处,火玉符箓应声而碎,炸开的冰火之气化作大片蒸汽云霞。 “找死!” 费云狰察觉到极致的危机,厉喝一声,袖中炎阳轮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飞旋而出。 轮刃旋转间,犹如一轮令人心悸的落日,带来死亡余晖。 “铮——!” 寒魄剑鸣骤起。 正欲御剑前刺的赵无羁灵觉警兆狂鸣。 电光火石间,他身形如游龙倒卷,剑指凌空一划。 玄冰剑诀最强御剑术——玄冰剑莲! 寒魄飞剑骤然分化九道霜白剑影刹那绽放,如冰雪仙莲凌空怒放。 层层叠叠的剑气交织成网,将周身三丈化作绝对剑域! 轰!——! 一股炽烈如小太阳般的火柱子,陡然从前方费云双手中爆绽而出,裹挟着毁灭之势轰然而至,那炽烈炎光,竟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灼得扭曲! “炎阳轮转术” 花青霜目光骤然眯起,袖中玉指却不自觉紧了紧。 矗隆一声爆响绽放,整个斗法场为之一震! 炽烈火柱与旋转冰莲对碰的瞬间,爆起红蓝之色,漫天水雾蒸腾间,冰莲碎玉纷飞如雪。 赵无羁身影随着破碎冰莲后撤,蓝袍在峰中猎猎飞舞,发箍震落。 “哈哈哈!” 费云狂笑,“赵师弟,没想到你连玄冰剑莲都已领悟,但你还有灵力吗?” 他怒喝间驭器轰入大片气雾之内。 炎阳轮裹挟炽烈焰柱,轰然砸落! “轰隆!” 黑岩地面应声炸裂,碎石裹着烈焰四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嗖嗖”一簇金光突然从雾气中似飞蝗般窜出,裹挟尖锐气劲,竟将沿途雾气都撕裂出三道真空轨迹,直奔费云而去。 费云陡然一惊,迅速掐诀,体外火光一闪。 嗤!——! 道道金针霎时焚化成金汁落地。 然而就在此刻,雾气中陡然炸开一道惊鸿剑影! 寒魄飞剑倏忽变大,与其身影合一。 寒魄剑锋移至眉心处直竖,赵无羁眼神利如刀剑,身影犹如鬼魅掠过,一剑刺往费云咽喉! “不好!?” 费云色变,炎阳轮尚在身前嗡鸣,那道夺命寒芒却已刺破护体火光! “铮——” 剑鸣清越,寒魄剑尖稳稳停在费云喉前三寸。 森冷剑气,冻僵他半边脸庞,凝住他周身血脉,冷冽冰霜刺骨。 这一剑,快若雷霆裂空,疾似流星追月。 二人四目交投。 费云面如猪肝,眼中惊怒交加。 赵无羁眸含霜雪,威棱四射。 “手中有剑,没有灵力也是剑。” 赵无羁双手握剑,声若寒泉漱玉,“此剑,败你足矣。” 费云眼神含怒,但剑尖指喉,却是敢怒不敢言。 全场死寂,道道惊异钦佩目光落在赵无羁身上。 这场武道与仙法融为一炉,御剑与身法人剑合一的精彩战斗,他们还从未见过,今日却一睹风采。 这位赵师弟,当真乃是天生的剑修。 “赵师兄”李诗雨朱唇轻颤,眸中映着那道持剑身影,“一剑开路.前程似锦,末法剑仙,当如是也。” “你可认输?”赵无羁剑锋未动,声如寒潭止水。 费云喉结滚动,感受到脖颈寒意,从牙缝里挤出二字:“认输.” 赵无羁‘嗖’地收剑。 费云松口气,想到师尊交代,倏然眼神一厉,厉喝调动炎阳轮。 “去死!” “小心!” 花青霜的提醒之声才响起。 ‘唰’地一道雪练似的剑光刹那掠过,后发先至。 这一剑,快如白驹过隙,锐比龙爪出洞。 “噗嗤!” 血花绽放的刹那,一只断掌凌空飞起! 那伤口处,冰霜凝结血脉,鲜血飞溅落地便凝为血色冰霜。 “轰”地一声,失控的炎阳轮砸落地面,将黑岩法台炸出丈许深坑。 飞溅的碎石在赵无羁三尺外尽数凝霜坠落。 “啊!!” 费云跪地哀嚎,看着自己结满冰晶的断腕,神色痛苦。 满场哗然中,唯见那蓝袍身影负剑而立,霜雪剑气绕体未散,眸中寒星慑人。 “放肆!” 严岚霍然起身,却听花青霜寒声传来:“严师姐,你门下弟子既已认输,竟还敢偷袭?好大的威风!” 话音未落,一道冰虹贯入场中。 花青霜玄袖翻飞间,玄袖一拂,六道玄冰凝成晶罩,护住赵无羁,整个演武场温度骤降。 “今日赤焰峰既已败北”花青霜眸中冷光流转,“莫非师姐还要不顾身份,亲自下场以大欺小?” 严岚眼中赤焰明灭,死死盯着赵无羁,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道传音:“花师妹莫要得意云凤洞天那些人,可没师姐这般好说话!” 她话罢,拂袖而去,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场内几个丢人现眼的弟子。 废物,不值得她同情,更不值得她再耗费资源去倾力栽培。 今日见赵无羁斗法,她更意识到这一点,而她这师妹,同样也是灵资与斗法兼备的天骄。 “严师伯,记得你加赛的彩头!”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传来。 已走到门口的严岚身形一滞,眸中怒意浮现。 满场弟子愕然,旋即不少都憋笑低头,花青霜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混账小子。” 严岚蓦然回首,眼中怒意竟如潮水般退去,转而化作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红唇轻启,声若幽泉: “我的好师侄,你今日表现甚妙,本座身为长辈,自当言出必行。” 忽的话锋一转,竟当着花青霜的面明目张胆传音道:“若是日后我这花师妹出了什么意外,护持不了你,你大可上师伯的赤焰峰,师伯亏待不了你” 这传音之术用得极为巧妙,既让花青霜察觉她在传音,又不露具体内容。 赵无羁闻言一怔,转头正对上花青霜如霜似雪的眸光。 “她方才与你说了什么?”花青霜语气平淡,却让周围温度骤降三分。 “呃,这个.”赵无羁讪讪一笑:“严师伯倒是挺会开玩笑。竟当着峰主的面挖墙脚,也不怕闪了舌头。显然她看错了我的为人。” 他忽的正色拱手:“弟子既入寒月峰,便只认一位峰主。” 花青霜冷哼一声。 “本座这师姐喜怒无常,爱恨随心,你胜了就胜了,偏要撩拨她,日后吃了什么苦头,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 花青霜平淡甩袖,带起一阵刺骨寒风。 赵无羁体外六棱冰晶罩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屑纷扬落下。 他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本欲询问今夜子时还去不去。 见这花峰主似心情不好,当下也唯有讪讪收势,不去触怒霉头。 今晚就自己偷偷前去即可。 若是不需要他为之护法,那便再返回就是了,反正夜黑风高,也没人瞧见什么。 被自家峰主爽约,那也不丢人. 今天更新了八千字。这几天更新都不算少了,需要保证质量,所以请大家也能理性催更。 另外友情提示二十多个跳过79章看80章的读者,其实79更精彩点。 最后问一句,这几章斗法剧情大家喜欢吗?不喜欢以后就少写了,因为此前也经常有读者说,主角弱啊,不装逼啊啥的,这次就展现下学了七十二地煞术剑术后应用到玄冰剑诀的实力,基本也是干脆利落解决。 但可能也会有不少读者不喜斗法,所以这里采集下情况看看。   (本章完) 第83章 083 红尘证道,梦解情劫 子夜未至,赤焰峰所输的彩头便已送至寒月峰。 花青霜收到这批物资后,素手一拂,便遣戴芷云原封不动的送到了赵无羁的洞府。 “师姐,这.”赵无羁望着铁箱内赤光流转,如蕴火精的炎阳石,不由一怔,“峰主与师姐不留些?” “哎!赵师弟,你这话说得,峰主能稀罕你这些东西” 戴芷云道,“再说了,这也都是你一人赢来的,当然你一个人都照单全收了,我也绝对不会要的。” “这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峰的。” 赵无羁客气了片刻,见戴芷云当真是不愿收下,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了。 再坚持下去,他感觉这戴师姐可能就要恼怒了。 他内心感慨,还好入了洞天,是加入了这寒月峰。 此峰看似终年覆雪冷冰冰的,人丁稀少,但无论是峰主还是戴师姐,都是待他真诚。 若是换了其他峰,这些资源他不提,可能都有人眼馋,末法时代,最紧缺最诱人的也就是资源。 可这些,峰主不在意,戴师姐也不在意,二人是真的对他好。 因此,他也不必拿外面客气的那一套,来伤了人热情。 待药童小玥送走戴芷云后,赵无羁掀开铁箱。 二十块炎阳石静静陈列,表面赤纹如岩浆流动。 指尖接触到这些炎阳石,他识海中的阳珠便开始躁动。 此时将手掌触碰上去,便感觉是摸到了煮熟的鸡蛋般滚烫,登时不少阳气从炎阳石内吸出,融入他的阳珠之中。 不过片刻,炎阳石就已化作漆黑焦炭般一块,滚烫高温迅速褪去,甚至表面开始龟裂。 阳珠之内,阳气霎时变作了1842缕。 “一块炎阳石,就可增添足足三十缕阳气” 赵无羁眼神中浮现一丝惊喜。 这炎阳石内蕴含的阳气还要超出他的预料,近乎快堪比一枚源晶所蕴含的阳气量。 “不愧是用以炼制法器的二级灵材.” 根据洞天修仙界的划分,将修仙界的灵材按等级从低到高划分为四个级别,便是一级灵材到四级灵材。 琳琅洞天的确是一块宝地,不仅有两条一级灵脉,还有赤焰峰、寒月峰等山峰都出过灵材。 不过可惜的是寒月峰曾经出土的寒魄石早已开采殆尽,寒魄飞剑便是正是取自矿脉深处的一抔四级灵材“寒魄玄冰”所铸。 至于四级以上的灵材,自灵气枯竭进入末法后,便已是彻底绝迹。 不过赤焰峰的二级灵材炎阳石却还是存在少量的。 赵无羁迅速将二十枚炎阳石全都吸收一空,二十块炎阳石接连化作焦炭,五百七十缕阳气如火龙归巢收如阳珠。 跟着又将十枚源晶吸收了八枚,留下两枚备用。 如此一来,他的第二枚阴珠内,阴气便积蓄了2862缕。 阳珠内的阳气则是达到了2762缕,近乎快积累了三成。 “当初选择进入洞天的选择是对了。 洞天里的资源,远非凡尘间能比的,阴阳气积累的速度都是迅猛多了。” 赵无羁随手关上铁箱。 “十斤炎阳石还是少了些.若能将残余的炎阳矿脉尽数炼化,能否让阳气达到万缕? 就是不好进入那矿洞试试,不知那严师伯说的赤焰峰大门随时为我敞开,是真是假.” 赵无羁有些不切实际思索着,想到严岚那热中带冷,似笑非笑的阴毒杀虐眼神,不由一个激灵。 还是不要去招惹这喜怒无常的师伯了。 自家花峰主外冷内热又真诚的靠山更适合他。 这时,药童小玥送完戴芷云,从外返回。 赵无羁放下两块源晶,将小玥唤至屋内,指尖一挑,那丫头发间一缕青丝已悄然入手。 “哎哟!”小玥捂着脑袋,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困惑:“您这是” “今晨的问心试炼”赵无羁把玩着手中发丝,“结果如何?” 小玥闻言顿时笑靥如花,从腰间摸出一个符章,笑道,“您看!洞天正式通过我了。 有了这个,我就正式算是咱们大仙师身旁的药童杂役了,可以好好留在洞天为您整理药材杂务了。” “嗯。很好。”赵无羁颔首,“去,躺床上。” “啊?”小玥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霞色:“大、大人.” 结结巴巴间,她还是遵命整个人已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躺下。 一对黑亮眼睛,睫毛如蝶翼急颤,十指死死揪住衣角,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心里乱如麻。 这一天,终于还是等到了吗? “别紧张,闭上眼睛。”赵无羁的声音舒缓。 小玥只觉只觉眼皮渐沉,朦胧间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赵无羁那双含着温润笑意的眸子.如寒夜星辰般令人心安。 赵无羁施了嫁梦术,指尖那缕青丝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没入小玥眉心,随风潜入梦,意念进入其梦境之中,为其解开惑心咒。 梦境似混沌初开,赫然显现一个阴森屋内烛火飘摇,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妪手持黑碗,口中念叨着晦涩的惑心咒蛊惑对面浑浑噩噩的小玥。 而后将碗中符水递送到小玥口边,声音带着蛊惑魔力,“乖囡囡,喝了这碗仙汤.” “呔!妖婆受死!勿害我药童!” 赵无羁骤然双眸似雷火明亮,一声低喝。 集中的意念侵入梦中,化作无形利剑,如风雷席卷,将那老妪当场刺死 浑浑噩噩中的小玥登时惊呼醒转。 梦境倏然流转,洞府陈设复现。 赵无羁神念方欲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抽离,忽觉腕间一紧。 那只素来怯生生的小手,此刻竟如铁钳般大胆将他拽向床榻! 赵无羁心中一奇,穿越这么几年了,还从未见过小玥如此大胆过。 “大人!” 却见少女未施粉黛的玉颊飞霞,娇怯柔羞,淡黄衣带勒出迎风欲折的腰肢,轻衫下起伏曲线如山水写意的饱满轮廓。 “小玥,你这是.” 赵无羁心中一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别说话”梦中的小玥嗓音发颤,将头上的丫髻环被轻轻扯了下来,如墨染黑、清亮如油的青丝如瀑垂落。 她忽的翻身跨坐,纤腰压着蓝色道袍,宛如美人骑马一般,墨发扫过赵无羁颈侧,竟是一改娇羞,勇敢地直视着他,黑亮眸子写满坚定:“大人,哪怕你日后修仙有成,小玥却要芳华老去” 她一对素手捧起他的脸庞,眸中水光潋滟: “也求您莫要忘了此刻凡俗的小玥!不要让小玥恨大人!” 赵无羁心头微震,识海中泛起层层涟漪。 这小丫头的心思. 这些年小玥端茶研墨时偷瞄的眼神,整理床榻时微红的耳尖,他又岂会不知? 但他其实一直将小玥当小丫头看待,倒未想过更深。 且从成熟角度而言,他一直心向寻仙问道,身旁便是有红颜,也最好是可伴随一起求仙最好,也好过日后黑发人送白发人。 可如今转念一想,若论仙凡殊途,当年既愿陪南知夏历练红尘心,那时也尚不知南知夏的身份。 却又为何今日反吝啬给眼前人一场幻梦。 思来想去,似乎便是他不愿在情感这方面,再分出精力去付出更多,被更多情丝缠了道心,也羁绊更多。 赵无羁忽的释然一笑。 今夜随风潜入梦,那便为小玥圆梦一次罢。 梦中,赵无羁俊逸非凡,肌理如玉石雕琢,墨发以玉冠高束,玉面小郎君当如是也,倒是印证了多少皇城富家女倾慕的梦中情郎形象。 一梦了却无痕。 赵无羁入梦而来,解梦便去。 抽身时忽觉灵台清明。 嫁梦术理解滞涩处,如春冰乍破。 竟因这番梦中的红尘历练突破,终于踏入了初窥门径的境界。 赵无羁感悟良多。 原以为情是羁绊枷锁,未料亦可为道钥仙果…… (本章完) 第84章 084:峰主破境,悬针渡厄 赵无羁神念归体,窗外已是玉蟾攀上老松枝头。 子时将至,霜华满地。 他瞥了眼榻上酣睡的丫头,却是绯色未褪的芙蓉面,唇畔犹带笑意的梨涡。 轻掖被角后,赵无羁悄然离去。 “该去赴峰主之约了。” 赵无羁于廊下负手而立,细品嫁梦术突破后的玄妙。 嫁梦术再无需发丝为引施展,一缕气息便可入梦,且灵觉竟与梦境隐隐共鸣,若是遭逢危险或者特殊情况,可提前觉醒“碎梦示警“之能。 这分明是下一境界略有小成后的梦境预示之能,与更高深的周公解梦相关。 “正好嫁梦突破了,这次便将隐形术也一起突破好了。” 隐形术若是突破,隐形匿迹收敛气息的能力也将会更强。 赵无羁决定此次趁着夜里去见峰主,就试试隐形术能否瞒过这等强者的感知。 他也就敢在自家地盘对外冷内热的峰主试试,换了其他地方的强者,他也不敢轻易以身去试。 被自家峰主发现了气息,大不了也就是迅速撤了术法,就说是在尝试一种敛息的方式,总好过在外人面前露怯。 此时,赵无羁掐诀以灵力施了个隐形术,指尖泛起水纹般的波动,身形渐如薄雾消散,两息后方才彻底隐入夜色。 阳珠内金纹浮动,现出一行小字: 「隐形术:初学乍练(92/100)」 此后过了二百息,他又施展了一次。 一直到九次过后,灵力损耗了九道,身形隐现九度明灭,隐形术终于也是顺利突破。 识海中阳珠金纹骤变: 「初窥门径(1/100)」 种种新的明悟在赵无羁脑海掠过,对隐形术的感悟更为深刻了些。 隐匿时长延至二百二十息,术法生效时间缩短至一息,形神收敛将如枯叶入秋,纵使身影带起山风亦浑然天成。 此时已是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子时已近。 赵无羁当即维持在隐形术的状态,开始前往峰主的寝殿。 如一阵风,快速掠过山路。 带起的狂风也是颇为自然,与周围环境圆融一体,周身气息尽数内敛如顽石,并无任何的气息外泄。 没多久,他便已接近花峰主的寝殿外五百多丈的距离。 到了这里,他放慢脚步,落地无声,缓缓靠近过去。 一直到接近百丈范围,赵无羁的灵觉才开始隐约有所感应,浮现些许梦境碎片的预示。 无数冰晶般的梦境碎片,一柄霜剑虚影高悬识海,刺骨寒意顺着脊梁攀升. 赵无羁驻足,又缓缓后撤,心中惊讶。 “峰主还没修炼到凝神境,我都没靠近百丈范围内,她竟就有可能会察觉到处于隐形术状态下的我?” 他心中凛然,知晓了峰主的厉害,猜测峰主也许不是凭借动静、气息去捕捉他的存在。 而是《玄冰剑诀》中剑心通明的一种境界。 他的寒魄飞剑在危机时就会预警。 峰主手中更胜一筹的冰霜飞剑,自然也会预警,配合其剑心通明的境界,察觉到他的存在也很正常。 赵无羁退至千丈外,撤了隐形术,再迅速靠近向寝殿。 才进千丈范围,耳畔忽落清冷之音。 “侧门入。” 三字如雪粒坠玉盘,惊得赵无羁眉峰一挑。 子夜密会,偏走侧门.倒是古怪得很。 他还是照吩咐去做。 很快进入殿内便瞧见花青峰坐在殿心的身影, 眼前景象便令赵无羁瞳孔微缩。 三圈冰魄灯盏按三才阵势排列,环绕花峰主。 幽蓝火苗无风自动,映得殿内如坠冰窟。 殿门处似有小聚灵阵运转,引动灵气化雾成漩,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薄雾。 “好家伙,大阵仗,看来今夜峰主突破十重是势在必行了。” 赵无羁心内暗道,靠近过去,看着花青霜的背影,也不知该往哪儿站,旁边连一个坐下的蒲团都没有,当即作揖行礼。 “见过峰主。” “子时阴寒最盛时,便是破境之机。” 花青霜玄冰袍袖无风自动,“你可在旁观摩护法,一旦本座身上阴寒气有剧烈反噬迹象,立即为本座施针调理。” 花青霜冷道,倏尔的侧颜微转,青丝间露出一线玉白下颌。 “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也莫要轻易靠近本座。” “是!”赵无羁作揖,心里则思索着情况。 过去两个多月,他已为花青霜施针了很多次助其化去四肢淤积阴寒气,使得阴珠内阴气增添了不少。 而今也就只剩下对方躯干内的灵力还未被驱除了。 他正思索着,却见对面花青霜素手轻抬,将青丝如瀑盘起。 而后冰蚕法袍滑落半肩,玉背如雪覆寒潭,肌理间隐现玄阴脉纹 这架势,显是方便他稍后情况不妙时施针。 赵无羁忍住干咳的冲动,目不斜视保持肃然尊敬之心。 然而这剩余的一刻钟,在眼下这等局面,委实也是太难熬了。 他当即壮着胆子找话题闲聊。 “峰主,今日严师伯传音我时,似在暗示你未来有危险,难道你去往云凤洞天斗法,会很危险?” “若无危险,本座又何须在斗法之前突破引气十重?” 花青霜冷冷反问一句,道,“斗法之地,也不是在云凤洞天,而是在玄乾两国交界的一处山中野市。” 她话语一顿,忽的语调骤寒,道,“记住,本座并未收你为徒,在她处你唤师伯便罢在本座这里,只准称''严峰主''。” 赵无羁语塞,这是把天儿聊死了,他赶紧应是后,转移话题让其注意安全。 “该忧心的.”花青霜玉指凝霜,“是你才对。” “我?”赵无羁诧异。 “如今局势紧张,与云凤洞天斗法失败,必将掀起大战。不仅我等高层,你们这些底层弟子,更加危险。” 花青霜淡淡道,“只怕本座离去后,宗门也将会下派任务特征蓝袍真传去执行,你此番演法堂斗法,已展露实力出尽风头,若外出执行任务,需尤其注意安全。” 赵无羁心中微凛,不过想到自身全都未曾展露的七十二地煞术,还有刚突破的隐形术,他又安心下来。 “多谢峰主提点。” 这句谢意倒是发自真心。 这峰主虽是面上冷漠严苛,实际还是挺关切他的。 这时,子时更漏声刚响。 花青霜不再多言,开始运转《六转玄冰诀》,浑身磅礴灵力开始酝酿激荡,六道玄冰气旋冲天而起,殿内温度骤降如坠冰狱。 赵无羁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灵威在沸腾,从对面女子看似纤柔的身躯迸发升腾而起,大气磅礴,宛如一座冷傲孤峰拔地而起,让人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好雄浑的灵力!” 他眼神惊异,猜测引气期迈入后期之后,灵力上限必然再度翻倍了。 如引气初期突破到中期后,他的阴阳珠内显示熟练度已是达到了300之巨。 也即是需要凝练三百道灵力,才可从引气四重突破到五重。 眼下看来,也许迈入七重后,还将要翻倍。 花青霜现在所表现出的灵力强度,感觉比他要强十倍。 这座冷傲冰山一旦倾轧下来,足以将他这小胳膊小腿碾得粉身碎骨,连渣滓都不剩。 “峰主太强了!” 赵无羁惊叹之余,双手已放至两侧腰间的针囊处,双目精芒内敛,紧紧盯着前方缭绕冰霜灵力犹如一截冰山挺立的光滑背部。 随时准备扎针! 倏然,一股更强势的灵力波动如汹涌澎湃的潮汐,从花青霜身上猛然爆发而出,直冲顶穹。 突破在即! 花青霜身体周围的三圈灯盏,齐齐明亮,吸引来磅礴灵力形成助力。 “啊” 她突然轻吟一声蓦地仰头,双眸发光,狂猛的灵力波迅速集中冲关,浑身都缭绕着磅礴灵力。 倏然,其体内积蓄的寒毒似在这突破之刻被冲击牵动,也是随之瞬间爆发掀起。 一股银白肆虐的寒流,霎时浮现。 “不好!就是现在!” 赵无羁目光一凝,骤然双手一挥。 “嗖嗖嗖——” 道道不知何时已连着金丝银线的金针,刹那是划破空气形成尖锐气流,如星河垂落,撕裂银白寒流。 落在花青霜背部的刹那,金丝银线陡然拉直,缓解了极大的穿透冲击力。 赵无羁双手缠绕连接金针的金丝银线,额头都泌出细密汗珠,汗珠未落即成冰粒。 双手十指如拨动琴弦般,快速拨动金丝银线,使得扎在花青霜背部的金针随之震动。 金弦震颤如惊鸿掠水,每根丝线都扯出刺骨寒流。 一股股阴寒气,顿时顺着金针和金丝银线,被吸入赵无羁识海中的阴珠之内。 悬丝诊脉,他的确是不会。 但悬丝施针,他还是会的。 今日为了护峰主顺利突破,这从未给任何人施展过的看家本领,他也是使劲浑身解数施了出来。 “峰主!你可要挺住顺利突破啊!” “不好,这阴寒气怎么这么猛烈” 赵无羁脸色一变. 已更新五千六百字,晚上还有加更!   (本章完) 第85章 085:十龙戏凤,九转混元(为盟主圣 骤然凶猛反扑而来的阴寒气如十条螭龙甩尾,透过金丝银线瞬间袭来。 使得金丝银线都霎时凝结一层冰霜。 竟将赵无羁十指冻在弦上,迫使他不得不迅速调动阳珠内的阳气,投注十条金丝银线之间,瞬间注入向前方十根金针。 霎时,十根金针璀璨金亮,如晨曦朝阳,针尖绽放破晓曙光。 “铮——” 赵无羁十指拨弦,《悬壶金针功》中的十龙戏凤手法迅速运用而出。 针尾金丝银线交织,竟在空中绘出凤凰纹路,蕴含奇异震响的音波,如龙吟凤哕,在十根金针间回荡。 每震一次便驱散寒霜,使得寒气皆散。 金针震颤不休,将注入的阳气化作漫天金霞没入玉背,震散进入花青霜的四肢百骸内。 “呃” 花青霜闷哼一声,霜白肌肤透出海棠艳色,汗珠顺着脊线滚落,如颗颗晨露,周身冰雾竟都凝成了莲花开谢之象。 汹涌肆虐的阴寒气一时间缓缓沉积下来,阴珠如长鲸吸水,吞噬寒毒。 他看着气息稳定下来,甚至逐步变强的花青霜,松了口气,看来是渡过难关了。 然而他还并未完全抽针,依旧保持金丝银线悬空施针的方式,吸收一股股阴寒气。 毕竟才刚投入五十缕阳气,此刻还是要收回些阴气作利息的。 还好以他如今明面上引气二重的实力,也是能多吸收一些阴气而不会引起怀疑。 小半晌后,一股强盛的气势骤从花青霜身上爆发,灵波撼动三圈灯盏应声碎裂,四周窗户更是摇晃作响。 根根金针和金丝银线顿时弹飞,如一团乱麻般落在了赵无羁身上,顿时被扎成个“金丝刺猬”。 “突破了!引气十重!” 赵无羁忙扯下身上的诸多金丝银线,有些惊喜看向前方。 恰好看见花青霜那半垂的法袍彻底跌落在地,玉背延展如雪原初霁,紫纱下惊现半轮新月般的弧度。 赵无羁一瞪眼,又迅速眼观鼻、鼻观心,自觉道,“咳,峰主神功大成!我这就回避。” 花青霜不发一言,背对而坐,身影如凝霜玉雕,唯有微微起伏的肩线显出一丝活气。 赵无羁当即迈步正欲退出去,倏然又听闻花青霜清冷声线里罕见地掺了三分倦意,又似雪后初阳般透出些许欣悦。 “此番.还算顺利,这次辛苦你了.” 赵无羁脚步一顿,作揖道,“峰主突破了就好,我这点儿疲累不算什么。” 玄冰法袍窸窣轻响,被花青霜缓缓扯动披上,道,“你来,将我扶去前方暖玉床,就可以去了。” 赵无羁一愣,这突破了还无法动弹么? 他唯有上前,才触碰到花青霜的胳膊,便感觉如触碰到了一截寒冰,触感都是略带僵硬,但可以感受到,其身体中流转的磅礴灵力以及被压制的寒毒。 顿时了然,难怪峰主突破后都无法动弹,这搁普通人身上,都快要冻僵成冰棍了。 “寒毒仍是积累的麻烦啊.看来日后得用家传的“九阳渡厄针”徐徐清理了。” 赵无羁心中暗道,随后道一声,“峰主,得罪了。” 他轻托肘弯,却觉掌中身躯骤然一沉,原来那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花青霜微微侧首,冷眸瞥了眼赵无羁澄澈如镜的双眸,掠过他谨守分寸的指节。 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略一颔首,算是许可。 赵无羁遂将之拦腰抱起,送至暖玉床上放好横躺着。 眼前一抹紫纱拂面如烟霞碍眼,他干脆小心为其整肃衣冠。 花青霜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袖角,只觉方才在其怀中,似冰雪地里揽住了一盆炉火,暖融融的,冰冷的身子很舒服。 又看到赵无羁为她仔细穿衣的模样,冷冽的眸光也不由柔和了些许。 这人,她没看错。 “峰主,你这《六转玄冰诀》既是修炼有这么多弊端,突破时都存在危险” 赵无羁终是忍不住开口,“何以还要修炼?” 花青霜一怔,眸光忽如雾锁寒江,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六转玄冰诀》乃是洞天三大镇宗功法之一,唯峰主才可修行,本座不修炼这功法,难道还能有更好的选择?” 她又轻叹一笑,“是了,的确还有更好的,便是洞主才可修行的《九转混元经》,可惜那不是本座暂时能接触到的。” 这下倒是轮到赵无羁一呆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出这番话,简直就是何不食肉糜了,或者说,活像问山中樵夫: “既知柴刀易钝,何不换柄金斧?” 他拥有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导引术,只需不断修炼提高导引术,就胜过去学其他任何修仙功法,自然觉得其他功法都不入流了。 但像《六转玄冰诀》这等可修炼出极强寒冰灵力的功法,又有完整的后续修炼体系,在如今这末法时代,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缘。 “放心吧,待本座突破凝神,晋位洞主候选.” 花青霜道,“玄冰诀的霜花,炎阳功的火羽,飞云诀的流岚,三功合一,便尽在本座之手,可成真正的《九转混元》大道!” 她说到最后四字,一双冰眸竟如蓝焰燃起,看向赵无羁,道,“但正如上次所言” 赵无羁面对其直直投递来的眸光,目光相接,俱是心照不宣。 是啊,正如上次所言。 洞主显然也不是善茬。 会给出《九转混元功》吗? 甚至 他没有再多言,作揖后退出了寝殿,心里想的是,与其这峰主等那《九转混元功》。 倒不如日后他导引术大成,再帮其调息,化解《六转玄冰诀》的弊端。 不过那也得是等到他足够强大,与峰主的关系也足够牢靠稳定,有合适的时机再看了。 檐角风铃轻响,他负手立于屋檐下,继续候了片刻为花峰主护法。 防止峰主此刻不能动弹。 万一有什么奸人起了歹心,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穿越前那些狗血话本里的“龙骑士之祸”,不得不防,宁可白守千夜,不可错漏一瞬。 一直到察觉寝殿内的气息有所浮动,他才飘身离去。 寝殿之内,花青霜已然坐起身,体内磅礴灵力流转,抚过尚存余温的暖玉床沿。 察觉到赵无羁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门口,冰冷的唇角不由逸出一抹柔和弧度。 “发了发了.” 返回洞府后,赵无羁内视识海—— 两枚阴珠如墨玉悬空。 新增一千三百缕寒雾缭绕。 二枚阴珠的总阴气已是达到了4154缕。 相较五十缕阳气的投入 这买卖比劫修杀人越货还赚! “大,大人,您回来了” 这时,屋内的小玥也是揉着惺忪睡眼走出,睡裙领口歪斜露出半截白臂。 “我刚刚,怎么您才让我闭上眼睛,我就突然睡着了?” 看见赵无羁的身影,一抹酡红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尖,活像只偷腥被逮的猫儿,眼神闪躲,忙跑去了一旁的丹室。 “啊,我想起来还要药材没整理好,先整理去了.” “这丫头” 赵无羁轻笑摇头,转身进了屋内,倒了一壶御酒,一边品酒,一边修行。 陆陆续续,半坛子御酒下肚,再配以醒酒石醒酒。 整个室内都是醉醺醺的酒气,赵无羁的青霞灵资,也勉强晃悠悠拔升到了金芒,提升修炼效率。 但如此修炼,每日都需饮半坛子御酒,几乎要成了一尊酒仙。 “金芒灵资,配合导引,一日可多凝练一道灵力.” “照这种速度,半年之后,我就可突破到引气五重届时,百坛御酒也差不多都要喝光了。” 赵无羁思索着,想到花青霜之前的警告,忽的掷出酒坛,任其在半空划出弧线,轻柔落在墙角。 “既要修修为” “七十二地煞术更得齐头并进!” 包括御空术等小术,也要利用洞天内的灵气环境,快速将境界提升起来了。 照峰主所言,一旦云凤洞天斗法谈崩,马上就会有动荡,高层都有危险,底层只怕更难。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翌日,寒月峰新入山弟子赵无羁剑败赤焰峰三大蓝袍真传的消息,如野火般烧遍洞天。 甚至这消息一路传到了玄国皇室的昭明皇帝耳中。 这张昭明都没料到,他前面才刚赏赐了赵无羁,过了没几日,这赵师弟就再度制造出大事件,在洞天内声名鹊起。 他当即对赵无羁加封“圣手仙医”尊号,位列太医院院首,俸禄翻倍赐紫金鱼袋。 另有双喜临门,赵无羁斩杀白骨教邪修的功劳,也是由申长老上报到了洞天,赐源晶三枚,小功三百。 而此时此刻,诸多青衣蓝袍弟子口中正热议的寒月剑修赵无羁,正立在藏经阁玉阶前,听那圆脸酒糟鼻的胡执事摇头晃脑: “藏经阁内下三层,皆摆放在外收集来的凡书古籍,虽是凡书,却也记载有过往朝代的一些修仙隐秘、奇人轶事、奇兽奇物,可增长见识。” “这中三层嘛” “多是珍贵古籍,甚至有秦汉时期的丹方,还有些前朝修士的游记手札,说不定哪本里就藏着” 胡执事突然压低嗓子: “二十年前,我就翻到过《御雷真解》残篇!嘿嘿,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成执事的?这都是功劳啊。” 胡执事捋着胡须,指向穹顶流光: “至于上三层,那就是洞天的诸多术法、功法玉简。 你是真传弟子,只可在其中浏览,不可外借玉简。 但古籍还是可以外借的,一百小功可借一本阅一月。” “一百小功才只能阅一本?这么贵.” 赵无羁嘟囔,心道看来花峰主在他加入洞天之前,就已经给了他价值不少功劳的术法的,这算是单独开了小灶。 他还是拿出真传腰牌,先进中下层看看书。 过几日,峰主就要出山去斗法了。 他打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补充一番修仙界见闻。 赵无羁身影穿过阵法,进入藏经阁内,踏入楠木书架间,指尖掠过《南荒蛊事录》,又驻足停留,抽出一本《千年灵药考》。 正欲翻看,发现已被阵法封锁,得出去扣了功劳才可翻阅。 “嘶,这小子身上的酒味儿,倒像是昭明那小儿皇宫里的御酒” 藏经阁外,胡执事耸耸酒糟鼻,眯着眼半躺着笑起来,“看来也是个好书好酒的同道中人.可惜那御酒的桂花酿底子,也只算得是刚入门的酒昭明小儿也就这点品味了…”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朱红酒葫芦,轻轻晃荡三下,飘出缕缕琥珀色的酒气。 “这小子若真懂酒以后老夫倒是可赐他这三百年份的''醉仙倒''” 感谢盟主圣仙齐天打赏角色无羁。今天更新了九千多字,明天继续,还没吃晚饭,去吃饭了,大家都投投月票。谢谢。   (本章完) 第86章 086:星宿秘酿,剑引群英 赵无羁在藏经阁内转了几圈,大致扫过一些书册,最终选定了《千年灵药考》以及《千金方》残篇。 《千金方》乃是唐朝孙思邈所著,没想到琳琅洞天的藏经阁竟藏有古籍,虽非原本,但字迹古朴,墨香犹存,显然是精心誊抄的珍本。 此方世界孙思邈曾将炼丹术转向医药,提出“丹药以救人非求仙”的理论。 赵无羁感觉倒是可以参考参考,兴许能令他的炼丹术和医术有所提升,甚至引出新的地煞术。 他持书行至藏经阁门口,将真传腰牌在阵法上一划。 “唰!” 灵光闪烁间,两百小功扣除,古籍上的禁制随之消散。 胡执事捋须轻笑:“听闻你小子在凡俗还是个太医?难怪专挑这类典籍。” “炼丹学医,也对修行有益。” 赵无羁客气一句,此时鼻子嗅到鼻尖忽的一动。 一缕醇厚酒香,似有若无地飘过。 “似有一阵好酒香方才从这里飘过.” 他灵觉敏锐,五感远超常人,这酒香虽淡,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好小子!”胡执事酒糟鼻一抽,讶然道,“你小子这嗅觉,比老夫这浸淫酒道数十载的鼻子还灵.” 方才他偷喝了一口醉仙倒,这都过去一刻钟了,酒香早散了九成,竟还被这小子给嗅到了。 赵无羁执礼含笑:“前辈这佳酿,不知可否讨一杯尝尝?” 他深谙酒痴脾性,若直言买卖,反倒唐突,故而以同道中人姿态相询。 “嘿,你小子是个此道中人”胡执事一笑,摇头晃脑道,“可惜老夫这酒太珍贵,还舍不得分享,若是你有比御酒更好的酒拿出来,老夫倒是愿意换着尝尝” 赵无羁心念电转,拱手笑道:“前辈这酒鼻子才叫厉害,待晚辈寻得好酒,再来讨教” 他也并不多言,拿了书便离去。 他的洞府内,可是还有两斤金樽宝酒未曾饮尽的。 金樽宝酒显然比御酒更好,但他舍不得拿出来交易。 下次先喝点儿,身上有些许酒气了,再出来钓鱼试试。 若是能从这胡执事这里找到新的更好的灵酒渠道,甚至酿酒的酒方,那他手里的醒酒石,日后可就大有用武之地了。 返回洞府的途中,赵无羁便开始翻看《千年灵药考》和《千金方》残篇。 结果发现书中记载的所谓千年灵药,大部分都已灭绝,倒是备注有小部分千年灵药,可能留存于天南之外的地区。 例如其中一处随河城附近,有处宝地名银杏谷,其中就有数百千年银杏树。 甚至有株近三千年的,这些树经历过灵气昌盛时期,结出的银杏果便是千年灵药。 “千年银杏果单从药来说,倒是普通,却毕竟是千年药.” 赵无羁若有所思,又翻看《千金方》残篇。 见其中记载有五石散改的良方,如去铅汞,增石英、紫石英,减毒性等。 又有青蒿截疟的草木配伍精要。 虽都是凡俗讯息,却也触动了他的二枚阴珠有所反应,竟是亮起了些许蝌蚪文。 “能引出新的术法?” 赵无羁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这千金方毕竟只是残篇,万一没引出术法,卡在那里,那也就很难受了。 此时,他已快到了寒月峰,却见峰下竟是有些青衣蓝袍的弟子汇聚,腰间玉牌在夕照下泛着流光,不由奇怪。 才靠近过去,一些青衣蓝袍都汇聚了过来,见他现身竟齐整行礼,首先开口的反而是青衣弟子。 “赵师兄,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听闻你不在洞府,便在山下等候.” 说话的青衣赫然是李诗雨,她绛纱轻拂,笑靥如三月桃夭,转身素手引向身后蓝袍修士,“这位乃是颜伯远颜师兄,十载引气三重入真传,乃是紫云殿齐长老的弟子。” 蓝袍短髯青年微笑对讶然的赵无羁作揖,“赵师弟昨日一剑寒霜,一剑败三人的风采,当真是精彩绝伦,剑惊四座,今日颜某特来拜访!叨扰了。” 李诗雨又微笑介绍另一蓝袍,“这位毛紫真毛师姐,毛师姐乃是灵材殿鹤长老的弟子,也是引气三重的实力” “赵师弟,听闻你除了御剑之术外,医道也是过人,你我可探讨一二.” 蓝裳女修飒然上前作揖,显然也是个爽快之人,直奔主题。 赵无羁广袖轻拂,对众人一一微笑还礼。 跟着李诗雨又介绍另两位神情崇拜激动的青衣弟子。 这两名青衣也都是刻苦坚毅之辈,虽都只是青霞灵资,却都是曾在短短数载之间突破引气二重,得穿青衣,且在凡尘间也都有些势力背景。 这等心性,他日未必不能鱼跃龙门。 赵无羁没有托大倨傲,皆是客气作揖回礼。 他余光扫过巧笑倩兮的李诗雨,心下暗赞: 此女倒是长袖善舞,玲珑心思,擅于交际。 紫云殿丹方、灵材殿灵材今日这些人脉,皆是日后的修行助力。 他入洞府这段时间都是深居简出的修行,很少刻意去结交其他同门弟子。 李诗雨今日一并邀来与他相识,乃是共享人脉。 他当即朗声一笑,盛情邀请。 “诸位同门若不嫌弃,不妨到寒舍品茗论道。” 众人当即上山前往洞府。 一名青衣弟子邢师弟注意到其手中的医书古籍,有意巴结,笑道,“早知赵师兄喜读医书古篇,师弟此番又岂会空手而来,恰好家中珍藏《本草衍义》全本,改日便差人送上峰来。” “邢师弟,你这,太客气热情,师兄我可是身无长物啊”赵无羁着小玥斟茶。 “赵师弟哪里的话?你方才随意指点的御剑技艺,就已是让我等受益匪浅了.” 毛师姐素手轻翻,不着痕迹从袖中取出一古朴丹方,道,“此酒方得自南荒古墓,却苦于不解其中三味,闻赵师弟也喜饮酒,还请赵师弟指点指点.” “嚯!”赵无羁为之动容,对方当真是有心了,忙接过酒方端详。 洞府内灵茶飘香,众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能与李贵妃结交一起的,各个都是人才,人人都很来事。 赵无羁心知这些人一半是为他未来前景而来,此时提前打好关系,一半则是为他惊人剑艺所摄,希冀得到指点。 毕竟引气二三重的实力,正是初学御剑术、驭器术的阶段,有达者传授经验,也能少走很多弯路。 故此交谈之时,他时而抛出一些御剑术的心得,便使得众人皆屏息聆听,受益匪浅。 赵无羁也从这些同门口中,听到不少洞天趣闻和他国修仙界的传闻,也算是互补长短。 末了离别送行之际,赵无羁以嫁梦术锁定了李诗雨的一缕气息,准备回头施以嫁梦术为其解了惑心咒,也算作是感谢。 “这趟倒是收获不小”赵无羁看向手中毛师姐所留的酒方——《星宿酒方》。 这酒方倒也是奇异,需以灵药佐以不同兽类或灵物身上之材料酿造酒液。 而后埋坛时更要暗合周天星斗之位,布成阵型,积年累月下来,酒水吸收了星宿星辰之力,便成星宿灵酒,如青龙酒、白虎酒等,具备不同奇效。 这哪是酿酒.分明是炼星斗大阵! 不过这酒方也是其中残篇,只记录了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酒酿造法,不知酿出后效果如何。 “唐朝李太白剑仙,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不知可是饮的这斗宿酒?或是一斗酒?” 赵无羁收起酒方,这些酿酒材料还要慢慢收集。 但龙虎丹的药材他却已都是收集好了,准备近日先尝试炼一炉龙虎丹,试试效果。 如此修行、饮酒、炼丹,闲暇时还有药童嬉戏作伴,洞府修仙生涯也趣味横生,不算冷寂。 时间一晃,转瞬半月即过。 花青霜已是在六日之前,就已与孤云峰峰主候白昌等高层,一同出发前往乾、玄两国边界处的某地,赴约云凤洞天的斗法。 玄乾两国边境也因此战鼓暂歇,得了片刻安宁,等待斗法结果。 唯余山间薄雾依旧翻涌。 与此同时,玄国皇城之外的寒山之中,昔日的狐狸洞前。 枯叶无风自动。 丹蔻玉指拂开蛛网,鎏金步摇映着洞内幽光。 一道高挑身影进入洞穴。 哪怕身穿便装,却也难掩其尊贵威仪的气势,其朱唇似染血,凤眸含煞,指染丹蔻,赫然是已然低调了一阵子的玄国余皇后。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洞府内的灵泉池水旁,感受到其中淡淡灵韵,神色动容,淡淡慵懒道。 “你们这些狗奴才,是如何发现此地的?” 一名跟在后头的宦官首领以额触地,颤声回禀,“启禀皇后娘娘,前些时候白骨教邪修作乱,宦官营亦有宦官随之追踪调查。 甲字号营房的桂公公追查到此地,发现了此地不同寻常,立即报给奴才。 奴才观此地在寒山,与昔日那老狐妖活动地带甚近,察觉蹊跷,便压下未报,立即禀告给了娘娘。” “很好!” 皇后凤眸倏然灵光浮现,五指如钩凌空一抓。 “哗啦!“ 泉底白色头骨应声破水而出,却在触及丹蔻的刹那,“咔“地裂作齑粉。 “此地,的确就是这贱人和那老狐狸的苟合之处!” 皇后眼眸含煞,挥挥衣袖,指尖摩挲着一撮铁粉,淡淡道。 “查出这些铁粉的出处了吗?” 宦官首领跪地禀告,“启禀娘娘,已有所眉目,此乃百炼精铁,城内七家铁铺城外黑水作坊共四百三十二人经手过” 皇后突然捏碎掌中铁粉,厉声道:“严查!便是翻遍玄国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这老鼠洞给本宫挖出来!” 洞中石笋在凌厉回声中震得簌簌轻颤。 余皇后丹蔻轻抚洞壁青苔,忽的冷笑:“传本宫懿旨,在此地设伏,看看还有没有狐狸上钩.” 还有一章在写,十二点半发出来。另外晚上还有加更。推荐朋友的书江烛穿越到浩瀚仙侠世界,成了一盏青灯。 当青灯吸收足够的阳光和月华,他便能睁眼看看这世间。 帝王求仙,仙师逐道,山精野怪飨食香火,奇妙而梦幻。 他拼尽全力想去参与,这梦幻般的世界,可却什么也做不了。 倾城红颜,江湖侠客,仙师道者,古今帝王,皆难敌岁月悠悠。 烛光摇曳,似在阐述过往的辉煌,又似在诉说,求仙的苍凉。 烛照幽荧,亘古不易。 剪一缕烛光,诉一段过往,遍寻不见故人模样……  (本章完) 第87章 087:声震洞天,丹剑双绝 六日之后,寒月峰洞府之内,丹火旺盛。 赵无羁蓬头散发盘坐丹室内,双目却炯如晨星。 袖袍一挥,“弄丸术”施展而出。 龙血藤在玄铁丹鼎中化作赤蛟虚影,虎纹草迸发金光凝成咆哮虎首,两股药力在鼎中撕扯纠缠。 他双手虚抱成圆,磅礴真气自掌心涌出,把玩丹火,促使火光青中泛紫,灼灼生辉。 丹炉震颤,炉壁逐渐浮现龙虎交缠之象,青龙盘柱,白虎踏云。 阵阵灵气如潮汐翻涌,使得整座洞府隐隐回荡低沉的龙吟虎啸之声。 洞府之外,紫云殿颜伯远听闻此声,激动得难以自抑,眼神中满是钦佩叹服之色。 “传闻东汉魏伯阳炼制龙虎丹丹成之时,便伴有龙吟虎啸,此乃上品灵丹之兆,没想到,赵师弟竟能炼出如此品相上佳的灵丹。” 一旁候着的李诗雨也是心潮澎湃,轻抚云鬓,眼波流转的恭维一句,“也是颜师兄你那法器丹炉借的好,否则赵师弟恐还无法炼出如此上佳灵丹。” “哎!——”颜伯远连忙制止,“这全是赵师弟的高超技艺,精湛炼丹本领,在我借这丹炉前就快要成功了,区区法器丹炉,不过是锦上添花。” 身后诸如毛紫真等人,也都是激动之余,心内遗憾不已。 他们可没丹炉借啊,稍后若是真的成丹了,怕是连开口求购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洞府之中赵无羁掐诀施弄丸术陡然将药液分开,弄液成丸,迅速凝练。 对面的法器炉盖“铮”地弹开! 九枚赤金丹药悬浮飞出,在弄丸术操控下快速旋转,表面龙鳞虎纹清晰可见。 甚至蒸腾丹气凝成三尺龙虎虚影,盘绕丹室一周方散。 满室药香让一旁的小玥浑身气血沸腾,小脸儿酡红,突然捂住丹田:“啊呀” 她十多年都未破的凡体关隘,这些时日无论如何修行,都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感,此时竟被丹香冲开一丝缝隙。 “大人,成了,成了.”小玥欢叫。 洞府外,嗅到阵阵浓郁药香的众人也都是拍手叫好,虽心痒难耐,却恪守礼数。 “嗖——” 赵无羁将九枚龙虎丹摄取而来,捻起一枚细观,嘴角微扬。 这丹药都是龙眼大小,丹体赤金,表面天然生有龙鳞与虎斑纹路,完美符合丹方上所记载的“鳞爪生辉”上品相。 这龙虎丹服之,据闻可壮气血,洗练经脉,助力引气境中前期修士轻松突破小瓶颈。 且三日内龙虎之气护体,修炼速度倍增,乃是修仙界引气中前期修士不可多得的灵丹。 此丹炼制成功,也就意味着赵无羁一手飞剑一手灵丹,将在洞天内彻底站稳脚跟。 他命药童小玥取来九个药瓶,将九粒丹药分别装入九个药瓶内。 而后自留七粒,拿着两个药瓶走出洞府,洞府外众人只见他含笑捧瓶: “多亏颜师兄的紫云鼎,竟出了四枚上品成丹。” 颜伯远激动得脸皮直颤,“寻常丹师不过出二三枚.且很难上品,师弟竟能当真是炼丹奇才啊。” 赵无羁早料到对方有此一言,若是道出出丹九枚,那反倒是要震惊全场,传了开去,锋芒太盛,适得其反。 他微笑将一个药瓶递送给颜伯远道。 “我自留两枚,这枚就赠予颜师兄以示借丹炉之感谢。” 颜伯远尽管心痒痒,却还是连忙推却,表示借一个丹炉而已,当不得一颗上品龙虎丹的价值。 赵无羁却是坚持。 颜伯远客气推辞后,当即表示愿将法器丹炉赠予,否则没脸收下丹药。 这也算是正合赵无羁之意。 他那来自凡俗铁匠铸造的丹炉,而今用来炼制灵丹,压根就不够看,轻易就要炸炉,浪费灵材。 一枚龙虎丹换了颜伯远的丹炉,算是足够了。 最重要是经对方回紫云殿一番宣传,好处还在后头。 赵无羁又将另一瓶丹药赠于李诗雨,瓶中龙虎之气隐约流转:“此番炼丹所用龙血藤、虎纹草,皆是昭明皇帝所赐.便也赠师妹一枚罢。” 李诗雨丹凤眼蓦地睁大,“赵师兄,这太贵重了” 她心中却已读懂其中深意,记下了赵无羁的话语,周遭其他人见状,都是羡慕不已。 赵无羁见目的已达到后,便感谢了众人前来观摩,随后以炼丹疲乏为由送客。 他送一枚龙虎丹给李诗雨,也是希望这贵妃娘娘回头吹吹风,为他在是昭明皇帝那里再多弄些药材资源来。 同时也是暗示其他人,他出手很大方阔绰,帮忙弄灵药,未来好处都少不了。 龙虎丹有些主药材,在洞天内就储存有,但需要不少的功劳兑换。 赵无羁一个人是没这么多功劳,可其他这么多人加起来,功劳也就多了。 龙虎丹的效果,对于他而言不算特别的强,只有些辅助之效。 只因他修行几乎没有瓶颈,修炼熟练度到了,就自然突破了。 可其他这些同门师兄弟,却就几乎一重境界一个关卡,强如花青霜的资质,突破时都有些关口。 故此龙虎丹,对于这些引气中前期的同门师兄弟,诱惑力很大。 “想必今日我炼成龙虎丹的消息传开后,日后这寒月峰都要热闹起来了.洞府门槛都要踏破。” 赵无羁思索着,小玥此时捧着茶盏碎步而来,发间木钗都透着欢喜:“大人.方才毛师姐偷偷塞给我一包灵蜜.我,我推辞她却很坚持。” 赵无羁淡淡一笑,“那就收下吧,也是一份心意。” 他这药童在洞天内的地位,俨然也要跟着水涨船高了。 不过,他这也算是将凡尘治病驱寒的那一套,搬到了洞府仙门里来。 曾经在凡尘间,他治病驱寒不求金银,只求医书古籍和美酒。 而今在洞府仙们,他也可炼丹招客,只求灵丹易天材。 如此一来,只要名声打响,重炼金玉丹的太阳花都有可能会收集到。 一如赵无羁所愿。 寒月峰上丹霞未散,他炼制出东汉魏伯阳龙虎丹的消息,就已如野火燎原传遍洞天。 引起不少弟子议论,钦佩之人也是不在少数。 自觉这寒月峰赵无羁当真是惊才绝艳,非但御剑术类末法剑修,便是炼丹竟都如此出色,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紫云殿内,随着颜伯远拿出上品龙虎丹显摆,更是引起一些真传弟子的轰动,一些眼高于顶的真传,都是捧着丹瓶绕殿三圈。 原本一些对这近来大出风头的赵师弟颇有敌意之人,态度也在发生微妙的改变。 持剑者,易引人警惕忌惮。 持丹药者,易令人亲近追捧。 一手持剑,一手持丹者,则会令人敬畏有加,不敢轻易得罪。 入夜。 三更时分,赵无羁指尖泛起灵光,趁着药童小玥修炼修得陷入了睡眠,施了导引术,导引灵气如春雨润物渗入小玥丹田,将那些散乱灵气编织成网。 这算是暗中开了个小灶,助其顺利感应到气感,开始凝练灵力。 这种深入体内的细微调控,堪称手把手带着小玥原地起飞,比直接服用药性猛烈的龙虎丹还要妙上十倍,非常人所能想象。 小玥正睡得略有小鼾,感觉丹田有暖流涌动。 似有灵兔追着尾巴转圈。 又像小鱼在气海吐泡泡。 竟自发形成周天循环。 “哈啾!” 她一个喷嚏震醒了自己。 “咦?我我这就修炼成了?” 她眼神都有些不太清澈了。 不是说白虹灵资,光是培育气感都得百日之功吗。 她才睡了不过七天,还有九十三天没睡够哩。 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面蒲团上端坐的赵无羁背影,见大人也在睡,当即收了去报喜的念头,赶紧继续装睡。 却忍不住偷运新得的灵力,把被角捏成小兔子形状。 另一边,赵无羁却已是施了嫁梦术,随风潜入梦,一缕神识如青烟,循着白日所赠龙虎丹的气息,去往李诗雨梦中幽会。 昔日,张嫔妃就是凭借这一层次的嫁梦术,以气息入他梦中。 而今,他也能办到。 没多久,他的意念便捕捉到李贵妃的气息,随术法入梦,穿过三重梦境屏障。 忽闻阵阵喘息破空而来。 梦中景象骤然扭曲。 金纱帐内人影交叠。 一阵阵靡靡之声,伴随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顿时涌入他的意识中。 “坏了,什么脏东西染了我纯净的意识.” 赵无羁一惊,旋即错愕无比看着梦中的另一个自己,正在 搞错了吧,他并非孟德啊. 还有一更加更晚上发。   (本章完) 第88章 088凤谋逆天,血兆将临(为首订加更 不堪入目! 赵无羁万没想到嫁梦而来,只为解咒施救,面临的竟是如此令人心浮气躁的景象。 这哪里是嫁梦术,更像是心魔反噬,闯进了春闺秘戏图。 只见李贵妃此时脖颈间,竟还缠绕龙鳞虎纹的丹气所化金链。 而另一个他,此刻竟是一边舞剑刻字,一边. 虽然这贵妃之梦,的确很有想象力,但也过于浮夸,有辱斯文。 “没想到,这李贵妃对我的好感,竟已达到这等程度?” 赵无羁虽曾经听闻,皇城中的不少权贵之女皆视他为梦中情郎。 他却也只道是有人嫉妒其貌,刻意捏造,恶意中伤,不以为意。 没料到,今日他却是亲眼撞见。 此刻,他也不愿扰人好梦,等候了一阵子之后,见这李诗雨梦呓忽转高亢: “赵郎.本宫定要” “为你诞下麟儿.” 他有些难以招架了。 简直是胡言乱语。 这顶大帽子,真是给昭明老儿戴得好啊。 这要是发展下去,李诗雨日后若成了皇后,岂不是玄国都要成了他儿子的江山。 虽然这从利益程度上而言,的确是一笔很好的交易,若运作得当,便是偷天之局。 但从情感角度上而言,赵无羁很难接受,若是发生点什么,愉悦一番倒也罢,修仙也不是修成清心寡欲的石头,有所需求也正常,但与之生子就. 当即他施展嫁梦,瓦解了这娘娘的好梦,而后开始为其施法解开惑心咒。 接下来倒是异常顺利,化解惑心咒于赵无羁而言,完全是轻车熟路,轻而易举。 达成目的后,他便随风而去,不留痕迹。 在他离去之后,李诗雨躺在床榻上的身躯一阵轻颤,倏然悠悠醒转过来。 她媚眼如丝,面色绯红,着薄纱的身躯扭动了片刻后,回味着方才梦中的景象,只觉无比真实。 似是那不解风情的赵郎当真与她梦会周公,一番欢愉,留下一子。 想到深处,她更是情难自抑,玉指抚过平坦腹部,幽幽一叹。 “可惜.与其当皇后,守着张昭明那个老混蛋,倒不如便宜这赵师兄。 所谓皇帝,不过洞主笼中鸟,皇后更是后宫金丝雀,难得自由. 什么凤印龙玺.不过是洞主赏玩的物件。 若可与赵师兄这等前途广大的修士结为道侣,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就这么片刻之间,对于洞天才建立起的些许忠诚,以及对于皇帝张昭明的敬畏,都已不翼而飞。 甚至因这些时日见识到了洞天的风景,见识到了赵师兄的风采,揭开了更强的野心,想要谋求更广阔的仙道。 仿佛前半生刻着“昭明赐”的御制纹,后半生已化作追寻剑光的青鸟。 她不甘待修行有成后,真的按照张昭明给她安排的道路,返回玄国当他的后宫金丝雀,为他生下龙子,延续玄国皇室一脉。 “自被昭明老儿召入宫,尚未宠幸便雪藏冷苑,想等本宫修行有成后,当人形鼎炉,诞下最好灵资的龙子” “本宫就偏不能让他如愿.” 赵无羁意念收回之后,便察觉嫁梦术的熟练度提升了不少,直接拔升了7点。 结合上次小玥的梦境,他有所明悟。 “施以嫁梦,可入局其中,随之梦中嬉戏,却能清醒抽身。 也可旁观梦境,把持心境,令幻梦与现实界限愈发清晰,时刻清醒.” 赵无羁感觉,隐约触摸到“浮生若梦”的境界。 嫁梦术这么持续的修炼下去,日后他可能将会对幻阵和幻术都将免疫。 一眼即可堪破虚妄,不会沉溺幻境当中。 他若有所思,压下心头因刚刚浮躁产生的波动,开始修炼剑术。 掐诀间剑指忽转,室内骤起风雷。 三道剑气化丝缠绕梁柱,剑气凝丝。 五缕寒芒结网笼罩丹炉,剑气化网。 最后一剑斩出,竟在虚空刻出梦蝶纹路,奥妙无方。 一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时,灵力损耗了足有二十多道,剑术的熟练度也提升了二十三点,距离初窥门径已只差三十多点,明日即可突破。 他没有停歇,摸出装有龙虎丹的药瓶,拿出一坛御酒,一边喝酒,一边嗑药。 以服食术炼化,龙虎丹混着琥珀酒液滚入喉头。 腹中顿时如炸开一团金红烈焰。 药力竟在经脉里撞出龙吟虎啸。 登时间,他的左臂浮现龙鳞纹赤红如烙铁,右臂浮现虎斑纹金光流转,头顶蒸腾的灵气凝成小型龙卷。 如此辅助修炼到翌日黄昏时分,他足足凝练出了4道灵力。 龙虎丹的确助力他的修行速度翻倍了,一天就可修炼出4道灵力,可维持三日。 但这也委实太过浪费,只用到了龙虎丹的附加效果,却并没用到其最有价值的破境主效。 不过,赵无羁也是感受到了龙虎丹的霸道。 以此丹方才表现出的爆炸性药力,的确是可助人强行打破瓶颈突破,可以料想,在中底层引气期修士群体中,肯定非常有市场。 这时,他隐约察觉外面有些嘈杂之声。 当即起身,走出修炼室来到洞府外,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却见十来个青衣蓝袍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院中,有几个青衣弟子正围着小玥恭维闲聊,有些蓝袍真传则捧着礼盒翘首以盼。 “小玥姑娘快坐着歇歇,这斟茶我们自己来就好。” “就是就是,赵师兄的贴身药童,那也是能辅助炼出龙虎丹的丹师,哪能让你这金贵丹师动手倒茶。” 小玥被众人按在石凳上,还反被一位会来事儿的青衣弟子倒茶伺候,一脸不知所措。 见赵无羁出来,忙是如蒙大赦般跳起来:“大人!” 众人闻声回头,顿时哗啦啦围了上来:“赵师兄出关了!” “师兄修炼当真刻苦,日日不辍啊,让我等汗颜啊!” 一个脸熟的青衣弟子抢先捧出本古籍,“赵师兄,这就是我昨日说的家传的《本草衍义》,师弟特地献给师兄翻阅。” 下一刻,颜伯远拽着个蓝袍中年挤到前面:“赵师弟,这位南宫师弟,我们紫云殿的,带了株百年火候的” 他话还没说完,后面又挤上来几个献礼的,毛紫真却也赫然在其中,你推我搡好不热闹。 赵无羁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内不由一笑。 这龙虎丹的吸引力,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几分。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个清静的寒月峰,硬是吵成了洞府坊市般热闹。 赵无羁伫立人群中央,倒是有了几分众星拱月的架势。 不远处闻讯而来的戴芷云提着裙摆站在山道拐角,看到如此景象,也是瞠目结舌,险些打翻手中的果篮。 这还是平日里无比冷清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寒月峰吗,赵师弟这里热闹得都快堪比功劳殿了。 “峰主不在,赵师弟倒是俨然成了咱们寒月峰,第二受尊敬的人哩” 戴芷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是很希望寒月峰强大起来的。 其他几峰的峰主,哪个不是座下弟子成群? 唯独自家寒月峰,常年冷冷清清,全靠峰主一人独撑门面。 虽说峰主总是一副冷傲模样拒人千里之外,可谁又知道她独自扛着多少压力? 如今可好,赵师弟这一手炼丹绝技,硬是把冷清的寒月峰变成了门庭若市的热闹地界。 戴芷云心里盘算,有赵师弟在,往后寒月峰在门中的地位,怕是要水涨船高了。 她轻轻抚了抚额前发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峰主肩上的担子,总算有人能帮着分担一二了。 暮色渐沉时,寒月峰终于重归寂静。 赵无羁斜倚藤椅,手指轻叩扶手,看着小玥像只忙碌的灵雀般在洞府内外穿梭,怀里抱着一些物品,发髻都跑得有些松散,却掩不住喜色。 这次洞府前门庭若市,诸多青衣蓝袍前来拜访,不少更携带好礼来贺成丹,盼着能从他手中交易到一粒龙虎丹。 赵无羁倒是并未大肆收礼。 仅是将邢师弟、毛师姐等较熟之人送来的薄礼收下,其他不熟或贵重的,都被他温言谢绝。 随后又开诚布公的列了份所需之物的清单。 诸如龙血藤、虎纹草、炎阳石、古丹方、真诰上三卷等,这般明码标价,反倒让那些想攀交情的熄了心思。 也算是设下了交易的标准,不至于交易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拿在手里。 他看着手中的清单,暗忖道:“待药材充足再炼多些龙虎丹,都换成源晶才是正经。 毕竟可转化阴阳气,也可充当货币。” 此时眼见小玥已是忙完,赵无羁正欲从藤椅上起身,倏然天灵一凉,登时在脑海浮现出了两幕模糊画面。 一幕中,恍惚见自己站在寒山外的狐狸洞处,浑身染血,白狐小玉尸体横陈。 另一幕中,花青霜法袍破碎,冰霜飞剑在手中,不断滑落血水,俨然重伤 灵梦预警! “嗯?”赵无羁陡然神情严肃阴沉,瞬间从藤椅起身,腰间寒魄飞剑轻吟. 今天更新了九千多字,求个月票老铁们,首订加更已加完了,明天继续来。 另外献祭一本朋友的幼苗!感兴趣可以看看。   (本章完) 第89章 089禁剑同修,皇后报复 赵无羁指尖轻抚剑锋,寒魄飞剑的嗡鸣在静室中格外清晰。 他深知梦境从非无端而生,正如那《周公解梦》所言,乃是天地气机与自身因果交织所显。 而现在脑海出现两种梦境预警,显然已预示着什么将要发生。 甚至腰间的寒魄飞剑似也感应到了他的心声,为之剑鸣,剑锋流转灵光,仿似在呼唤远方的冰霜。 “狐狸洞小白狐,我身染血” 赵无羁首先就联想到了一人。 掌心不自觉地摩挲剑柄:“玄国皇后.” 当初他虽将狐洞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可那处洞府终究还在世间,这就是最大的一处线索。 而现在,这个线索被嫁梦术触动呈现梦境预警,显然预示着有些事情将要东窗事发了。 但现在他的嫁梦术还未小成,仅凭这一个片段,只能捕捉到危机预兆,具体细节仍似雾里看花,想要解梦获得更多的讯息,就很困难了。 同样,脑海中出现有关花峰主的预警,显然也是基于曾经赤焰峰主严岚给的提醒,以及对于其前往云凤洞天斗法而产生的隐忧,两相结合方成梦兆。 这就像拼凑龟甲裂纹,天机早藏在蛛丝马迹里。 “风雨欲来,先静自身!” 赵无羁很快冷静下来,回到屋内,泼墨写下一行字。 “一不乱神!” “二不妄动!” “三修根本!” 这个时候自乱阵脚是没有用的,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多修炼术法提升实力。 “其他术法先搁置,先将嫁梦术、气禁术和剑术都修行突破了.尽快提升破局的能力。” 赵无羁克制人本能应有的惊惧、慌乱等情绪。 进入洞府后,招呼了小玥一声,便开始闭关修炼。 他心神沉浸阴珠内。 显示出几门准备提升的术法。 “剑术:初学乍练(91/100)” “嫁梦术:初窥门径(9/100)” “气禁术:初窥门径(78/100)” 这三门术法中,剑术是最易突破的,也是对他的斗法御剑能力提升最大的。 其次便是气禁术,提升后可增强他的自身防御力,也可增强对敌人禁灵锁脉的能力。 最后比较难提升的,便是才突破没多久的嫁梦术。 赵无羁凝视阴阳珠,眉头微蹙。 嫁梦术需连施九十一次。 气禁术要运转二十二周天。 寒魄剑术尚缺九道剑术真意。 “这般施法消耗下来,不仅最快需要四天才能纷纷突破.怕是洞府附近的灵气都要被抽干了。” “如今峰主不在,灵气若损耗太大,届时监灵殿的执事都可能上门查水表。” 赵无羁仿佛已看到监灵殿的巡山罗盘疯狂转动的模样。 他庆幸还好留了五块源晶没有使用,其中三块乃是杀死白骨教邪修所得的奖励。 当即找出源晶,而后便开始修炼嫁梦术。 正好他今日接触的人不少,都是可作为嫁梦术的施术对象。 如今正是夜里,有人已早早歇息开始修炼,嫁梦术施展起来也颇为得心应手。 赵无羁首先嫁梦前往了同行进入洞天的李念薇梦境中,为其解了惑心咒。 此女的梦境倒是正常,梦中还在刻苦修行,想要快些晋升成为青衣弟子,甚至也是床头竟还刻着他的名字,居然将他列为了追赶的目标。 赵无羁淡淡一笑,为其解了惑心咒后便离去。 随后他又前往了其他一些弟子的梦境之中,倒是没有再为这些人解咒。 一则不算熟稔,二则解咒多了若是有人产生反常的反应,必然引起洞天长老怀疑。 通过这些光怪陆离的梦境,赵无羁倒是发现了不少趣事。 “没想到这柳师弟是藏经阁胡执事的弟子,曾偷喝过胡执事的醉仙倒,一口就倒,却增进灵力.看来是好酒.” “屈师弟监守药田却监守自盗.还能这么玩,不怕被发现么,他将药草藏在了裤裆.好好好.你家伙小藏得好。” “嘶,这谈师兄竟是个难怪他今日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赵无羁眼见谈师兄正对着他的画像 连忙退出来,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算是认识到了这些同门师兄弟背地里的另一面。 有些人白日里温文尔雅颇为和煦,梦里却残暴好斗,血炼生魂。 有人白日里对他毕恭毕敬很是热诚,梦里竟幻想将他操控起来,专门为其炼制丹药,动辄鞭刑。 赵无羁看得多了,也是感叹人心隔肚皮,太过险恶。 相较而言,李贵妃那直白的痴缠,虽有些荒唐,倒显得纯粹可爱。 至少不会背后捅刀,美人恩重总好过笑里藏刀的同门,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都想为你生孩子了,又岂会太坏呢。 这一夜遍历诸梦,算是看尽了人间百态,也让赵无羁认清了一些同门,日后可以逐渐疏远,不可深交。 “洞天内诸多殿堂楼阁,执事就有五十多人,长老十多人加上那么多弟子,形形色色之人,都在扮演不同角色啊。” 赵无羁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陆陆续续二十多次嫁梦术施展完后,已是翌日天明。 此时,嫁梦术也已提升至(38/100)的程度。 其中为李念薇解了惑心咒,贡献了5点熟练度,算是一人抵五人了。 他略感疲惫,心神消耗比较大,瘫在蒲团上。 虽说引气四重的灵力如江河奔涌,但连续三日不眠不休的修炼,便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就像凡人能举起百斤,奔跑数十里,却经不住日夜不停地举,一刻不歇的跑。 待握住源晶恢复了些灵力后,赵无羁感觉心神恢复了些,遂又出门趁着白日溜达了几圈,物色了一些新的同门作为施法对象。 回去后白日修行剑术和气禁术,夜里则开始继续施法修行嫁梦术。 如此四日过去,白日寒魄剑划破晨雾,气禁术流转周身,夜里嫁梦术穿梭梦境二十回。 赵无羁的面色都憔悴了些。 剑术已是修炼到了初窥门径的层次,已可施以御剑化三丈青虹。 气禁术略有小成,熟练度翻倍,气禁护体已可规避寻常术法或特殊状态的伤害。 嫁梦术却也成功修炼到了略有小成,已初步开始接触周公解梦的能力。 到了这一阶段,此术已可以凭借脑海中的线索入梦,整合线索达到预知的效果。 “太累了,罢了.先巩固一番修为境界。” 赵无羁已经快练吐了,脑袋胀得像灌了铅,五枚源晶也损耗一空,决定先缓缓再施术寻找线索。 他沉浸心神,阴阳珠浮现当前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引气四重(96/300)” 过去二十天里,他凝练出了46道灵力,尤其最近仰仗龙虎丹的药力,三日便增进了12道灵力。 这种配合灵酒、灵药以及导引术达到的修为增长速度,比之一般的紫光绝顶修士还要快。 赵无羁拍开一坛御酒封泥,仰头痛饮: “年底前必入五重” 喉间酒液化作灵韵长龙,配合醒酒石,在奇经八脉间奔涌不息。 翌日。 他缓过劲来,闭目掐诀,嫁梦术如丝线般探入记忆深处。 梦境中雾气翻涌,渐渐凝成狐狸洞的轮廓,开始解梦。 只见狐狸洞内,又出现了一道高挑威仪的身影,赫然是皇后,似还有一道模糊身影,正跪伏在地。 皇后凤袍上的金线刺得眼疼。 跪伏之人头戴高冠。 还有铁粉在梦中闪着寒光,像撒了一地碎星。 “铁粉.竟是铁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我竟都没想到过,会是铁粉暴露了我。 已经查到了我铸造刃甲剑丸的精铁吗?” 赵无羁冷静观察,当一个梦境旁观者,倏地他施术沿着精铁的线索查探。 最终画面定格在了一张纸的纸面。 纸上写了一行行不少名字。 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且列在了靠前的位置,以朱砂笔圈出,刺目如血。 “太医院首——赵无羁”七字扭曲如蛇。 “皇后已经锁定我了?” 赵无羁看向纸面上,还有十多个名字被朱砂圈了出来,看来暂时还只是将他列作重大嫌疑。 他暗道一声麻烦,结合诸多线索继续解梦,想从中找到化解的突破口。 最终所有线索绷断,仅有两道线索浮现了出来。 第一条线索化作一只黑羽八哥。 第二条浮现严岚冷厉的侧影。 两者间竟有血色丝线纠缠。 这比预想的更棘手,怎会牵扯到赤焰峰主? 赵无羁看到梦中出现的散发危险气息的女子,不由错愕。 他还未给花峰主解梦预测,怎会牵扯出严岚? 皇后查案严岚插手这解梦中间缺失的关键环节,就像一截生生掐断的琴弦。 赵无羁百思不得其解,唯有将注意力先集中在黑羽八哥上。 “看来,也唯有对这曾经调教过的八哥托梦试试了” 下一章12点多发,还在写。老铁们投投月票。   (本章完) 第90章 090:雄霸传讯,严岚逼宫 翌日,晨雾未散时,琳琅洞天外的横云山脉,苍松枝头忽然扑棱棱落下一团黑影。 一只黑羽八哥振翅越过山林飞来,落在了一只伸出的手掌手背上。 它歪着脑袋,金睛在薄雾中闪着灵光,爪尖还沾着未干的夜露。 “噶爸.” “哫哫!” 赵无羁施展调禽术,指尖泛起青芒,调禽术的法力如丝线般缠上鸟喙,用鸟语跟吸引来的八哥沟通。 昨日他尝试以嫁梦术托梦给这八哥后,方从八哥的零碎梦境片段知悉,原来这颇有灵性的八哥,竟就与狐狸小玉有些关联。 难怪也能成为梦境预警的线索,牵扯进狐狸洞的事件中。 能够托梦那也就好办了,他在梦中吩咐八哥飞来横云山脉附近相会。 于是今日便出了洞天,以调禽术引来等候在附近的八哥。 此时鸟语一番沟通之下,赵无羁才知晓大致情况。 “皇后派了黑甲卫封山,准备铲平了狐狸洞?小玉急得不行” “噶!”八哥点头,鸟喙一张,“没座!” “是没错吧?” “没座,爸.”八哥继续点头。 赵无羁无言,算了,还是跟这八哥鸟语沟通最好,这八哥的人语不够顶尖。 他又继续与八哥交流了片刻。 让其回去传话给小玉,不要在狐狸洞出现,否则将会有极大危险,皇后的事,他会处理。 不料八哥道,“狐狸,恨你,你,琳琅.” 赵无羁一怔,明白了八哥说的意思。 动物的仇恨都是直来直往的。 小白狐认为杀死老狐狸的是琳琅洞天的弟子余皇后。 而他如今却加入了琳琅洞天,那也就是和仇人是一伙儿的。 恐怕小狐狸此刻很伤心,认为他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赵无羁不想白狐做傻事,道,“你去告诉小玉,我是打入敌人内部潜伏,皇后也是我的敌人,她想要找我报仇,我会解决她,为老狐狸报仇。” 八哥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珠子乱转,有鬼心思,用鸟翅指了指嘴巴,鸟喙一张一合地比划着讨赏。 赵无羁脑门青筋一跳,很想把这死鸟烤了吃了。 这死鸟被小玉调教得太灵性,竟然找他索要办事好处。 他想了想,看了眼不远处空中飞舞盘旋的几只雌八哥,似护卫队,当即从怀里摸出一颗金枪烈火丹,递了过去。 “好处!大大的好处!” 八哥嗅到丹香顿时欣喜,立即张口衔丹,振翅飞走,给几只雌八哥炫耀口中丹。 “爸赏丹” 赵无羁为几只雌八哥默哀,冲不远处嚷了声。 “以后再别喊爸了我就当你是喊‘霸’,你是雄八哥,我就叫你雄霸了,好好劝小玉。” 他骤然掐诀,施展御风术飘然离去,飞远时还听见身后传来阵阵古怪鸟啼,霸个不停。 返回洞天后,赵无羁便发现洞天内突然变得气氛很凝肃。 护山大阵的灵压都沉重了几分。 巡山弟子个个面色凝重,连往日叽喳的灵鹤都缩在巢中,不敢鸣叫。 “赵师兄!” 一位头发稀疏的青衣弟子看见赵无羁,立即作揖行礼。 赵无羁对此人没印象,却也不好意思直说,客气笑道,“师弟去往何处?怎么为兄才出去小半日,回来后洞天内似发生了什么?” 青衣弟子神色有些古怪和紧张,作揖后如实道,“赵师兄有所不知花峰主与侯峰主在云凤洞天” 他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中了对方暗算,如今生死未卜!掌门已下令全山戒严” “什么!?” 赵无羁心头剧震。 他昨日托梦给了八哥后,也就继续解梦花峰主的梦境预警中透露的讯息。 结果却只能解出一片血光和黑暗的梦境,花青霜的冰魄飞剑在血海中寸寸沉浮。 黑暗中伸出无数锁链缠绕,最后只剩一声剑鸣回荡。 其他任何好一点的线索皆无。 无奈之下,他唯有将忧虑暂藏,先处理清晰明了的事务。 花峰主毕竟并非他本人,与之产生的线索委实太少,他想要解梦得到更多讯息,没有诸多线索支撑也很困难。 甚至想要托梦过去都不可能办到,距离太远了。 花峰主是远在乾、玄两国边境斗法,面临的敌人也不是他能应付的。 就算出了什么麻烦,他想帮上忙也很困难,委实是束手无策。 很快,赵无羁返回寒月峰,寻找到戴芷云。 “赵师弟。” 戴芷云见到赵无羁的身影,如找到主心骨,快步迎上,紧攥袖角,将方才听闻的噩耗又细细道来。 赵无羁凝神听完,却发现,戴师姐所知也不过皮毛,与之前那青衣弟子讲的差不多,关键细节似乎皆被高层封锁,连峰主的受伤程度都语焉不详。 “看来.” 他望向其他主峰方向,喃喃道: “只有长老们的飞鹤传书.” “才可能载有真实战况” 事已至此,作为弟子,他也只能在心内祈祷了。 “祈祷.对,祈祷” 赵无羁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七十二地煞术中的魇祷术。 魇祷之术,可咒可祈.虽隔万里,香火可达. 若是能掌握此术,哪怕实力弱于花青霜,帮不上大忙,用此术为之祈福还是能办到的。 但此时想要突然学会一门新的地煞术,还恰好就是魇祷术,谈何容易。 赵无羁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他返回洞府内,吩咐小玥先陪着戴芷云,自己则拿出一堆收集的古籍,开始翻阅。 曾经花青霜赠于他的《真诰》三卷中,除了《握真辅》和《协昌期》外,还有一卷是《稽神枢》。 然而此卷晦涩难懂,赵无羁过去研读了两个月,阴阳珠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猜测可能涉及第三第四枚阴阳珠中的蝌蚪文内容,也便暂时搁置了。 如今也唯有再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除了《稽神枢》,《千金方》残篇已是引动第二枚阴珠的蝌蚪文。 这是最为明了的,也是可以尝试,兴许无心插柳柳成荫。 时间流逝,转眼又是三日。 这洞府内的氛围愈发严肃,巡山弟子增至三倍,各殿堂长老频频出入主峰琳琅峰。 在高层一致缄默的情况下,慢慢弟子层面逐渐流言开始传播。 传闻云凤洞天在斗法途中不讲道义,早已设下埋伏,斗法失败后翻脸动手,重伤了花青霜和候白昌等人,并展开追杀。 如今花青霜等人都是生死未卜,情况危急。 更有传言,无上洞天也配合云凤洞天一起埋伏出手,这才导致花青霜等峰主长老陷入危险。 后一则消息如惊雷炸响,对于洞天内众多弟子的冲击是最大的,致使人心惶惶。 若是云凤洞天和无上洞天联手,两大洞天一起对琳琅洞天开战,琳琅洞天的处境就极度危险了。 而随着花青霜重伤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出,本来还热闹了片刻的寒月峰,如今局面也变得微妙起来。 有一些大致知道严重情况的长老,甚至已开始在这等紧张的节骨眼,打起了赵无羁这个潜力颇大的新人的主意。 丹剑双绝赵无羁。 若花峰意外身陨,将赵无羁这个弟子招入自身麾下,必然也是一桩美事。 单是能炼制出上品龙虎丹的天赋,就令紫云殿的长老也是起了惜才之念。 此前花峰强势,有人觊觎,却也无人敢提,可如今 就在一些长老念头浮动时,赤焰峰峰主严岚却是传出了一则消息。 “寒月赤焰本一家,就算本座的好师妹折在外头,她的弟子,本座也是照单全收了,可轮不到外人染指。” 这消息传出,顿时又令一些蠢蠢欲动的长老为之熄火,恨得牙痒痒。 好啊,花青霜在的时候,你们俩姐妹经常掐得个你死我活,就差没大庭广众下扒光对方。 现在人生死未卜了,你倒是好了,赶着出来继承遗产了。 众长老心里虽是骂骂咧咧,却也没底气正面硬刚引气十重境的赤焰峰主,唯有将一些小心思按捺下来。 寒月峰,赵无羁面前悬浮着两本泛着灵光的古籍。 《千金方》残页如蝴蝶纷飞。 《本草衍义》的朱批自行流转阅览。 《真诰》的《稽神枢》一书,他已暂时放弃,实在是不得要领,阴阳珠也始终无法触动。 他怀疑要领悟《稽神枢》,可能还要得到《真诰》其他卷,先领悟其他卷打打基础,才有可能办到。 此时,《千金方》残篇他已是到了最后关头,早已引出了一门新的七十二地煞术——医药术! 医药术虽只是辅助之术,却也并不简单。 初学即可草木通灵,催熟灵草灵药,更有医道四要、瘟部神通、命理医诊、药蛊神通、血肉重生等 原本单靠一本《千金方》残篇,他还没可能彻底解密医药术。 但再加上一本邢师弟所赠的《本草衍义》,却也就成了。 一个时辰后,阴珠中光华一闪,万千蝌蚪文如星河倒卷,化作医药术的讯息,尽数没入赵无羁眉心,助他理解此术。 甚至对自己家传神功《悬壶金针功》以及针灸一道,也有了新的理解高度,扎针技术突飞猛进。 半炷香后。 第二枚阴珠表面浮现出了一行讯息“七十二地煞术——医药术:初学乍练(0/100)”。 “领悟了可惜,不是魇祷术,无法帮上峰主的忙.” 赵无羁欣喜之余,又有些怅然, 忽闻一缕暗香浮动。 一道声音如淬了毒的蜜糖,带着强大灵威漫进洞府: “啧啧.赵师侄,我的好师侄.” “你那情意绵绵的峰主都快死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看书?本座真是为我那好师妹不值啊” “严师伯。” 赵无羁心中一凛,迅速放下书卷,起身走出洞府。 便看到严岚那身穿红袍,气势尊贵威仪中,透着阴毒妩媚的身影,对方描着凤尾花钿,指尖撩动着三缕火焰,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赤焰纹身。 “师伯说笑了弟子对峰主的安危也是时刻挂念,奈何无力去助,委实心焦。” 赵无羁迅速躬身行礼,后颈已沁出冷汗。 这危险的赤焰峰女魔头突然驾临,于他眼下的处境而言,简直比两大洞天联手来攻琳琅洞天,更凶险数分 (本章完) 第91章 091:寒月危局,灵气枯竭(大章,为 “呵赵师侄,你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区区引气初期的实力,还真想过帮花青霜?” 严岚掩嘴轻笑,眼眸中红芒一闪,淡淡道,“倒是有几分情义,不过你眼下的处境可是不妙啊。” 赵无羁一怔,心中警惕,面上恭敬作揖道,“师伯想说什么?弟子洗耳恭听。” 严岚单手叉腰,红裙曳地,缓缓踱步道,“花师妹此次,只怕真是要出意外。 洞主已下分峰令。 在花师妹返回之前,寒月峰和孤云峰的资源和众弟子,皆由本座和梁长老联合调度管辖。 如今这局面.聪明人都该知道如何抉择.” 严岚突然转身,凤眸微眯: “花青霜能否活着回来回来还能否坐稳峰主之位.都是未知数.” “但若你此刻投效本座” “在本座悉心栽培下,以你丹剑双绝的天资.他日争个峰主候选.不过举手之劳” “赵师弟,不要答应她!咱们峰主肯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山道拐角忽现一抹素白,戴芷云的身影出现,神色紧张担忧。 “目无尊卑。”严岚骤然拂袖,广袖翻卷如赤浪。 戴芷云顿时如断线纸鸢般跌出三丈远,扑倒在地。 “严师伯!” 赵无羁皱眉,不卑不亢作揖道,“多谢您对师侄的青睐,但自从师侄蒙花峰主引入仙门,就不会再另投其他山门,以令道心蒙尘!” “哦?” 严岚倏然红袖一翻,身形如赤焰瞬闪,刹那间欺近赵无羁身前,鼻尖几乎相抵。 她凤眸微眯,眼底赤芒流转,映得赵无羁脸色愈发苍白。 刹那间! 强横无匹的慑人灵威,如炽烈高温的太阳光般,侵袭赵无羁周身,皮肤都火辣辣的刺痛。 严岚红唇微勾,嗓音如淬了蜜的毒,“你敢不从本座,但如果,本座偏要你从呢?” 赵无羁只觉周身如坠熔炉,毛孔刺痛,连心脏都被炽烈灵威压得紧缩,呼出的白气都在空中“嗤“地化作青烟。 尤其眼前则是严岚那近在咫尺的危险而魅惑的面庞,以及那双微红的双眼,充满威胁和强势的意味。 可能唯一舒爽的便是识海中躁动的阳珠了,竟悄然吸纳了一丝溢散的赤焰真元,令他神志稍清。 “道心蒙尘?”严岚轻笑,凤眸浮现危险弧度,“本座从来都与花师妹争惯了,你不要,本座今日就偏要.在你道心上烙个印。” 她素手轻抬,伸出红指甲,手指在赵无羁心口一点。 赵无羁顿觉心口灼痛如烙铁炙烤,不由紧紧皱眉,心理挣扎时,腰间寒魄飞剑嗡鸣不止。 “…要不先从了算了,道心蒙尘也不过是托词说说罢了,这严师伯像是要玩真的,我先从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等花峰主回来.我蒙尘的道心又能擦干净了.” 他也不是榆木疙瘩,心里一咬牙,正欲开口时。 “哼,好个倔种……”严岚忽地冷哼一声,手指从其身上抽离,广袖一甩,烈焰残影划空而退。 她侧眸斜睨,红唇轻启: “你既是不愿投靠本座,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本座不与你们这小辈计较,其他人可未必” 赵无羁满身大汗,如蒙大赦。 他刚刚都差点就要对这师伯说同意了,此时闻言惊愕,“师伯说的其他人是.” 严岚驻足淡淡瞥了赵无羁胸口的灼痕一眼,“你非是本座的人,本座岂会为你指路? 自己小心吧,若是扛不住了要反悔,赤焰峰就是一条明路. 如非你还有一手好炼丹术,就凭区区御剑斗法,本座也懒得瞅你一眼。” 话罢,她身影骤然如一团火焰,飞出炎阳轮,腾空而去。 “小心.他人” 赵无羁皱眉目视严岚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联想到了梦境预警的皇后。 之前梦境曾预示过皇后与严岚之间,存在一定联系。 但现在看来,似乎严岚是想借压力招揽他,并不打算真正对他不利。 而照对方这意思,哪怕对方不做什么,后续可能都会有人要对他出手了。 皇后在琳琅洞天,可未必就没有别的人脉啊。 “峰主情况不妙,压力都在我这儿了。还得尽快提升实力啊” 赵无羁低头凝视胸口法袍的焦黑指印。 布料边缘还在冒着丝丝青烟,仅是将他的心口皮肤灼伤。 这既是警告,也是留了余地,似是叫他用心想想。 还好这一指,好歹也多了2缕阳气。 “我暗中引气四重的实力,想要突破,暂时是很难了,但明面上的实力,倒是可以假装依靠龙虎丹,突破到引气三重。” “引气三重的蓝袍真传,在洞天也算中坚力量,可免去边境送死的巡查任务,能优先领取药田灵材配额.暂时只要不离开洞天,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赵无羁心内思索,走过去将受伤的戴芷云搀扶起来. 接下来数日之间,各类糟糕的消息,频繁传来。 乾、玄两国再度交战,血云已遮天三日不散。 云凤洞天的修士更是直接参与了凡人战争,调遣赶尸人将“阴尸旗”插满战场,驱赶死去士兵的尸体加入战场,打得玄国军士节节败退,一片混乱。 琳琅洞天虽是迅速调遣了诸多灰衣弟子以及少量青衣弟子前往参战,却也仅能延缓局面。 只因云凤洞天竟还有厉害的中高层修士出手。 而琳琅洞天这边,虽也是立即派出了修士对峙,却打得束手束脚,仿佛在顾忌什么。 此种情况下,洞天内的环境也是一天一个样。 因不少灰衣弟子皆被抽走,护山大阵无弟子输送维持,也产生了灵气缺口,导致寒月峰等诸多山峰的灵气被抽走,能供修炼的灵气也是锐减。 赵无羁本还准备抓紧时间好好修炼术法,将导引、通幽、弄丸术提升起来。 然而往日充盈的灵气如今稀薄无比,近乎与刚入门时居住的外围莲花峰有得一拼,甚至还在锐减。 如此环境,他一天消耗个四道灵力,都根本无法在一天内恢复,甭提消耗洞天的灵气来修炼术法。 甚至这日,还有监灵殿的执事上门来查灵气。 “赵师弟,你们寒月峰近三个月的灵气消耗委实甚大,监灵阵罗盘监测,除了花峰主洞府外,主要是你的洞府消耗灵气甚巨,近乎花峰主洞府三成之量。” 上门的执事师兄指尖在一个罗盘法器上一划,顿时浮现出。 花青霜洞府的磅礴灵气流,赵无羁居所异常活跃的漩涡. 他神情严肃,“如今花峰主不在,在下职责所在,需要收取这三个月的灵气损耗过度费用,合计四块源晶。” “灵气消耗过度,竟然都要罚款” 赵无羁看着执事师兄那严苛的脸庞,心内吐槽无语。 花峰主在时,可没人上门来找他交过度消耗灵气的罚款,难道都已经被花峰主一手支付了? 然而,他如今手里也没有源晶了,唯有笑脸相迎作揖道,“还请王执事稍微通融几日,师弟如今府内也无源晶,只有些丹药灵材,待师弟筹备好了源晶后,必立即去监灵殿上交。” 王执事闻言嘴角微抽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眼赵无羁,不成想这名头很大的丹剑双绝,竟是如此穷。 他眼角余光瞥向丹室方向,喉结微动,沉吟道,“也罢,便宽限你三日!” “哎!多谢王执事!” 赵无羁微笑将王执事送走,返回洞府。 看着同样眼巴巴看过来的小玥,主仆二人对视,也是不由怅然一叹。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学峰主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 如今日子难过了,还得自力更生。 这数日间,毛紫真和颜伯远等熟悉的同门倒是来拜访过他,知晓花峰主的情况,告知他有困难就知会一声,算是冰冷洞天里难得的一份情谊。 不过,赵无羁知晓各峰资源配额都在削减,同门也自身难保,这份情谊记在心中便好,并未麻烦二人。 “眼下虽是灵气资源吃紧,至少严峰主警告的危险却还是并未发生的。 只要苟在洞府内修炼,理应无碍” 赵无羁当即清点洞府内的物资库存。 辟谷丹三十枚、金枪烈火丹十枚、龙虎丹六枚。 还有若干低级灵材以及古籍。 他拿了些丹药,决定先前往真传殿升级腰牌,将自己的蓝袍真传腰令,升级为三道杠。 “赵师侄,这么快就引气三重了?我记得你入洞天,如今也才只接近四个月吧?” 真传殿内,一名蓝袍执事感受到赵无羁体表浮现的引气三重灵威,有些惊愕。 “说来惭愧.在下在入洞天前,就得到花峰主提点,那时就已是引气一重。” 赵无羁微笑作揖,“近来不太平,我想提升点实力,就又自己服用了两颗龙虎丹,没想到稀里糊涂走运的就突破了。” 蓝袍执事更为惊愕,旋即也是羡慕嫉妒。 这会炼丹的就是好啊,龙虎丹都当糖豆吃呢。 居然一次吃两颗,身体没被撑坏还突破了。 他表面恭贺了一番,话语中则略带嫉妒的阴阳道,“赵师弟切忌,丹药冲关易引起根基不稳,小心以后潜力丧尽.” 话罢,他在薄子上添了一笔:丹药突破! “是,多谢张执事指点。”赵无羁作揖,接过真传令牌。 三道云纹在玉令上流转生辉。 这令牌升级三道杠后,他在真传中也就不算底层了,地位身份都提高了一些。 往日什么丹剑双绝的名头再怎么传,那也只是名气上的提升,实际身份地位,还是初入洞天的两道杠真传。 眼下宗门征召去往战场的,还只是涉及到青衣弟子。 一旦涉及到蓝袍真传,绝对第一批里就有他的名单。 这时,张执事眼角瞥见赵无羁胸前焦痕,刻意提高声调:“哎呀呀,赵师弟这法袍.” 他手指搓了搓,笑眯眯道:“两块源晶就能换新,要不要.” “要两块源晶?” 赵无羁摆手婉拒。 现在太穷。 还是先将这被严师伯烫破的法袍再穿穿,这也算是未来向花峰主表忠心的战绩。 他又带着丹药来到洞府内的坊市,准备交易些源晶在手,先渡过最近灵气稀薄的困难阶段。 洞府坊市就在内外门之间的荷月谷。 往日这里是颇为冷清。 末法时代,资源都是比较匮乏的,诸多弟子大多都是穷鬼。 稍有些有资源的,也都是自己捂紧了,很少拿出来显摆交易,主打一个财不露白。 但近些时日局势紧张,俨然一幅洞天之间都要开战的架势,坊市里却也就热闹了起来。 大多弟子都会担忧被派出洞天,执行危险任务。 这种节骨眼下,自然都想要购置一些能够提升实力的符箓、法器或是丹药。 反倒是半成品的灵材无人问津,成了廉价物。 赵无羁在坊市内转悠一圈,基本也熟悉了情况。 一路上倒是有几个熟面孔将他认出,凑过来行礼,热情喊着“赵师兄”。 “看眼下这状况,我要是贩卖龙虎丹,只怕会有不少人抢着要啊” 赵无羁思索着,来到一处空旷地带,将携带的一块青布往地上一摆。 随后放上几瓶丹药,正准备吆喝一声。 摊位旁却就已是围拢了好几人,赫然是先前热情打招呼的几个师兄弟。 “赵师兄,你还真是来卖丹药的?” “有龙虎丹吗?” “怎么卖,待会儿人多了我们都抢不到了。” 这几人话还没说完,立即就又有好几人凑了过来。 “这不是丹剑双绝赵师兄吗?大家快来看,赵师兄竟也来坊市摆摊了。”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人。 赵无羁只觉脸庞微烫,有些尴尬。 他只想低调摆个摊,这人把他的名号喊这么大声,像是在挤兑人。 不过就这片刻,很多人被吸引得靠拢过来,龙虎丹的名头,很多弟子都听过。 若是今日能求购到一枚,突破了境界,在如今这局势动荡的危险环境中,兴许就是一次救命机会。 “赵师兄,龙虎丹开个价!” “我出三块源晶!” “边上稍稍。我出四块!外加一级法器飞鱼梭一件。” “这旁边的金枪烈火丹这名字似比龙虎丹还霸道,是何种灵丹?” 与此同时,灵材殿外,一座金辇破空而来,辇上垂落的鲛绡纱幔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曼妙身影。 几名候着的弟子见状慌忙躬身作揖,不敢直视这昔日就很是敬畏的师姐。 辇帘微掀,先露出一截纤白玉手,指尖丹蔻如血。 随后,玄国皇后余澜汐缓步而下,凤眸微垂,扫过众人。 她身着玄底金凤袍,裙摆曳地三寸,每行一步,皆似有暗香浮动,却又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仪。 “梁长老,许久不见,弟子回来拜会您,何以闭门不见?” 她红唇轻启,嗓音如冰泉击玉。 殿内传出一道声音,淡淡道,“澜汐,你现在贵为皇后娘娘,不知有何要事,竟劳你亲自走这一趟?莫非是听闻本长老权柄多了几分,才记得前来祝贺?” 这语气之中,似带有几分讥诮的意味。 “梁长老,昔日弟子不懂事,若有得罪之处。” 皇后摇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一枚青玉镯,淡淡道:“弟子听闻,琳琅洞天近日征调弟子频繁,恰巧玄国边境有异动,想请梁长老……安排个得力之人,前去查探。” “呵呵呵”灵材殿内传出轻笑,“你才从严峰主那里吃了闭门羹来的吧?严峰主都不愿相帮,老朽可不敢胡乱插手,你且去吧。” “正是因严峰主不愿相帮,弟子才不得不劳烦长老您。” 皇后语气柔和,却字字如刀:“弟子在这皇后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若是长老能帮弟子这一次,待弟子返回洞天……” 灵材殿内,盘坐中的梁长老眼底暗沉,终究还是有所松动 (本章完) 第92章 092:巡山变数,图穷匕见 荷月谷坊市之中,赵无羁才将手中的龙虎丹以十一块源晶的高价贩卖出去。 突然强大灵觉便察觉到几道隐晦的目光从人群中扫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好源晶,指尖在腰间寒魄飞剑上轻轻一叩,剑身微颤,似在示警。 “赵师弟,丹药生意很红火嘛,恭喜发财啊。” 一名蓝袍弟子排众而出,腰间四云纹玉牌晃得扎眼,笑嘻嘻拱手,目光落在赵无羁腰牌的三道灵纹上,惊讶道。 “赵师弟竟已晋升三云,可喜可贺,看来要不了多久,得改称师兄了。” 赵无羁察觉对方身上灵威,心头一凛,面上却温和拱手:“这位师兄抬爱了,我这不过是些小买卖。” “龙虎丹可是好东西,这可不算是小买卖咯。” 蓝袍弟子笑了笑,又倏然故作神秘传音道,“还有没有更多的龙虎丹?我可以全都要了,就以十块源晶一粒的价格,如何?” 赵无羁摇头,“师兄来晚了,上次炼制的龙虎丹只剩这最后一枚,已经卖空了,师兄若感兴趣,可以帮忙收集药材,师弟可帮忙炼制,只收取丹药或炼制费用。” 他暂时也搞不懂此人来意,话并未说死,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更多的龙虎丹,他却是不会再拿出来了,财帛动人心,以防发生意外。 若是花青霜如今还在山上,没有出意外,他今夜倒是敢出来多卖些龙虎丹。 可如今.还是只取所需,明哲保身为好。 周围其他同门听赵无羁如此一说,也都是散了开去。 赵无羁面上带笑与同门寒暄,手上收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青布一卷,便将剩余的药瓶尽数裹入囊中离去。 这趟坊市之行,他也算是收获满满。 可能是因为名头够响的原因,不仅龙虎丹卖出了一枚,其他诸如辟谷丹,甚至金枪烈火丹,也都卖了一空。 这交易率,可比坊市内一些吆喝叫卖的紫云殿丹师都强多了。 甚至还吸引来紫云殿的丹师,买了几枚金枪烈火丹,准备回去钻研他的路数。 “我这趟只是收获了十五块源晶,外加一张土遁符、一张水镜符,两颗留影珠,就有人盯上我了?不至于吧?” 一直到走出坊市,赵无羁灵觉还能隐约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暗中观察他。 不由心中诧异又凛然。 哪怕如今花峰主生死未卜,但毕竟又没传出其在洞天的魂牌破碎的情况。 且他自身的实力,在蓝袍真传中,也算是比较厉害的。 十多块源晶虽多,却也不至于令人晕头转向才对。 其中必有蹊跷。 他没有再四处闲逛,去了一趟监灵殿,将欠下的四块源晶补齐,而后便返回了洞府之内。 剩余十一块源晶,只要不是每天修炼术法超过十次,也够用一阵子了。 夜里,月隐星沉时,赵无羁掐诀运起嫁梦术。 一缕神念如烟似雾,依循着坊市中所遇的那位蓝袍师兄的气息,潜入其梦,观察其今日来意。 这次他很是谨慎小心,此前都是潜入修为比他低的修士梦境。 但这次的目标,与他暗中的修为相当,比较强大。 一旦察觉到有人‘托梦’的痕迹,将会留下隐患。 意念接连穿透两重梦障,梦境画面已隐约可见。却在此时。 梦境如水波荡漾,深处传来一声惊“咦“,画面骤然扭曲变幻。 赵无羁当即忙止住意念,如薄雾般悬在最后一重梦障之外,若即若离地观望。 惊鸿一瞥,朦胧间,似见梦境中有灵材殿的黑玉匾额。 有人负手而立,袖袍纹着金线,似在吩咐什么。 画面忽如镜碎,转而化作无关琐事。 赵无羁知晓,若不破开三重梦障,对方的梦境就不会随他的意念而转变。 但此人意志比较强大,有察觉的风险,他意念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灵材殿那位和严师伯一样,得了分峰令的梁长老,就是灵材殿的。” 赵无羁坐在洞府之内,心中思索,也没想明白,吩咐这蓝袍师兄之人,是否是那位梁长老。 若是,对方派弟子来求购他手中的龙虎丹,又有何意? “毛师姐,就是灵材殿的.” 他暗自留了个心,随后拿出一坛御酒,边喝边修行。 此后三日,寒月峰是风平浪静,洞天内却仍不安稳。 据闻玄国北境鼓楼关已是失守,此前派出的诸多灰衣弟子和青衣弟子,死伤惨重,伤亡名录每日更新。 洞主下令,拟派遣一批蓝袍真传弟子,持法器阵盘前往边境,击退云凤洞天修士。 此种局面下,琳琅洞天内的一些蓝袍真传弟子也是岌岌可危。 一旦上了战场,兵荒马乱,刀剑无眼。 修士在无灵环境中斗法,灵气耗尽后,稍有不慎都可能死在凡人武者手中,那才真叫凄惨。 赵无羁虽是听到外面风声鹤唳,仍是在洞府之中安定修行,定心忍性,不为所扰。 无灵环境中修行、斗法,他早已轻车熟路。 有阴阳珠在身,哪怕灵气耗尽,他也能利用阴阳二气施法。 因此若真的被派往战场,他也并不是特别紧张,大不了打不过就施展隐形术往尸体堆里一蹲,除非花峰主那种级别的大高手,否则谁能找到他。 故而,他如今在洞天内就是熬。 每日于洞府中静修,静静蛰伏。 晨起采一缕东来紫气纳入阳珠。 暮时炼三分太阴之气化作一缕阴气。 夜半以嫁梦解梦推演花峰主吉凶 只要熬过这段动荡的时间,熬到花峰主无事归来,那就重归岁月静好了。 至于暂时离开洞天,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近来洞天的灵气稀薄了,那也至少还是有的,且在洞天内更好收集交换资源,方便他引出更多的地煞术,积蓄阴阳珠。 不过就在第四日,一则宗门征召的文件却是迅速下达了过来。 “着寒月峰真传弟子赵无羁,即日参与巡山任务,查验护山大阵节点” 赵无羁看着手中的征召令,心中虽是松口气,但目光落在落款的梁长老印章上,还是不由警惕。 “师弟且宽心。”戴芷云轻拂云袖,笑意盈盈:“比起那些被派往战场的同门,巡山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目光扫过赵无羁腰间的三云纹玉牌:“多亏你及时突破,否则.” 话未说完,但二人心照不宣。 若是两道云纹,此刻怕已在鼓楼关浴血。 赵无羁颔首微笑,“希望我们巡山归来,峰主也就回来了。” 他旋即吩咐小玥,就在洞府内待着处理药物,近来哪里都不要去,随后带好法器,与戴芷云一同前往事务殿报道。 一个时辰后,事务殿外,晨雾未散。 赵无羁腰悬真传令牌,静候巡山队伍集结,忽闻一声朗笑破雾而来。 “赵师弟!又见面了,当真是缘分啊!” 但见曾经坊市中打过交道的蓝袍修士大步而来,袖口四道云纹熠熠生辉:“在下灵材殿禹紫山,此番承蒙梁长老看重,暂领巡山队长之职。” 赵无羁看着眼前在坊市碰到过的蓝袍修士,心中警惕。 此人竟是成了他这次巡山小队的队长? 而且他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其余三名队员。 左侧瘦高男子,右侧矮壮修士,末尾跟着一个瘦弱拘谨的青年。 这三个队员的气息,前两者他也曾在坊市察觉到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作揖笑道,“原来是灵材殿的禹师兄,如今师兄是队长,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禹紫山哈哈一笑,禹紫山袖中甩出一道玉简地图:“横云山脉十八处阵眼,三日之内必须查验完毕。 这次我们是时间紧,任务重,巡山虽没有边境危险,却要交叉巡山,四位师弟,这次要辛苦了,现在就出发。” 禹紫山大手一挥,率四人小队出洞天。 赵无羁瞥了一眼远处也被划分到另一个小队的戴芷云,不知她那边的情况,只得传音一声。 “戴师姐,自己小心!” 不远处,戴芷云一怔,回望赵无羁离去的背影,只道是一句寻常的离别问候,微微一笑。 玄国,皇宫后宫之内。 紫金熏炉吐着龙涎香雾。 皇后余澜汐玉指轻抬,一只青玉纸鹤穿帘而入,稳稳落于掌心。 “哗——” 素手拂过,纸鹤舒展间浮起三行灵文: 「赵姓小辈已晋三云,不可发往边境,只调往巡山」 「花青霜困而未死,对此子只可生擒」 「切记!即便此子有问题,交予刑法堂发落」 “刑法堂花青霜.” 余澜汐朱唇轻启,每个字都似淬了寒冰。 指尖蓦地收紧。 “嘭!” 纸鹤炸作漫天星火,映得她眼中恨意如毒蛇吐信。 凤袍翻卷间,九凤金钗叮当作响,人影已化虹而去。 巡山任务,对于赵无羁而言,其实是最简单轻松的。 他只需施展导引术,以地脉寻气之法,方圆数十里的地气脉络尽在掌握,确定是否安全。 如此,一人就可成一个巡山小队,半日功夫便能查验三处阵眼,完成巡山任务轻而易举。 然而眼下与禹紫山等同门师兄弟在一起,他只得收敛神通,装作寻常。 便亦步亦趋的跟在队伍之中,虚与委蛇,冷眼旁观这支“精心安排“的队伍,到底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禹紫山每每刻意与他攀谈,交流过往进入洞天之事,似有意探究其过往。 两名跟班总在记录巡山路线,眼神闪烁间,也是心思不一。 唯那灵药园弟子战战兢兢,倒似被强拉来的凑数的,甚是讨好敬畏禹紫山。 如此相安无事的巡山了两日之后,已是来到横云山脉的深处“龙脊崖“阵眼,检查完了多个阵法节点。 到此时,禹紫山似是终于显露了表面豪爽伪装下的獠牙,飞身上一块青岩负手而立,蓝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挂着和煦笑意:“诸位师弟,这两日有师兄我坐镇,什么山精野魅都不敢近前,这份安稳.总该有些表示吧?” 那尖嘴修士立即会意,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禹师兄日夜操劳,这是师弟偶然所得的''凝神香'',还请笑纳。” 另一方脸中年,也赶忙献上一方玉盒,仿佛约定俗成的规矩:“小弟这有株百年黄精,权当孝敬师兄。” 赵无羁目睹这一幕,心中稍动,“上次我在坊市贩卖灵丹,就盯上我了?” 若只是索要些好处,那倒也是无所谓,不过大费周折的,就这点胃口? 这时,灵药园弟子也是慌忙摸出一块源晶,却被尖嘴修士厉声喝止:“且慢!” 他阴笑着竖起三根手指:“新入队的规矩——孝敬翻三倍!怎么,没人教过你?” “翻三倍?” 赵无羁双眼微微眯起. (本章完) 第93章 093:反杀立威,皇后惊慑 新人交三倍的好处孝敬队长! 这分明就是讹诈。 赵无羁正冷眼观察之时,那盘坐青石的禹紫山手指轻叩膝头,周身四重灵威如潮水般漫开,笑眯眯道:“赵师弟啊.” 他刻意拖长声调:“旁人要交三倍,但对你这样的丹剑双绝之才” 突然袖袍一震,威压骤然加重:“两粒龙虎丹便好!别说师兄我没照顾你。” 赵无羁衣袂被灵威激得猎猎作响,却纹丝不动。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捻出三块源晶: “坊市行情,一粒龙虎丹值十一块源晶。” 他指尖轻弹,源晶叮当作响:“李师兄方才孝敬也不过一块.” 他微笑抬眼直视禹紫山:“三倍在此,还请师兄笑纳。这几日带队辛苦了。” 那灵药园弟子见状,虽是肉痛不已,却也还是从身上三个地方不舍的掏出三枚源晶,准备上交。 禹紫山面上伪装的温和瞬间冰消瓦解,眼中阴鸷之色如毒蛇吐信。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连山风都为之屏息。 那方脸修士见状,立即狐假虎威地戟指怒喝:“赵师弟,你莫要不识好歹,禹师兄让你孝敬龙虎丹,你就好生孝敬出来,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他话音还未落。 “铮!” 一道寒芒如腊月飞霜乍现,地面枯枝败叶也凝了一层薄霜。 方脸中年修士只觉眼前一寒,指尖一凉,低头便见一截断指落地无声,伤口凝冰封住血脉,惊人寒意顺经脉直窜肘关。 待痛感传至脑中时,惨叫声方才撕破山林寂静。 “啊!——” 尖嘴的李姓修士踉跄后退三步,险些跌坐在地。 灵药园弟子更是面如土色,手中源晶“啪嗒“坠地。 “好胆!” 禹紫山怒极反笑,周身灵力如怒涛狂涌,蓝袍猎猎作响,“赵师弟,看来你以为曾经击败赤焰峰费云那几个废物,就自认为已是真传中的顶尖人物了?” 赵无羁指尖轻旋,寒魄剑悬于身前,剑锋吞吐三尺霜芒,一手拿着三块源晶,一手掐着剑诀,淡淡道,“师弟可从未这般认为过,以禹师兄你的实力,都可在年末去竞争玄国国师之位了,何苦由来要在此以大欺小?”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一缩,强横的灵觉便陡然察觉到一股略有些熟悉的气息波动。 令他瞬间分辨清楚那气息,乃是玄国皇后,刹那间心思电转。 这禹紫山,看来并非意在索要好处这么简单,而是借着索要好处制造纷争,逼迫他动手,达成某些目的。 “看来皇后已彻底怀疑我了,想通过观察我出手,看我使用的法器和手段?不过她既然不亲自出手,想来也是有所顾忌” 他面上神色不改,“三块源晶,我也愿交,就看禹师兄是否愿交个朋友了?” “迟了!“ 禹紫山霍然起身,指向痛哼的方脸修士,眼神冰冷,“我说过要保证队员的安全,你却敢出手伤了汪师弟,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尊重师兄!” 话音方落,他袖中玉符应声而碎。 霎时间,山风凝滞如铅,枯叶似悬空定格。 赵无羁顿时只觉浑身一沉,仿佛遭遇重重灵力重压,险些站立不稳,双足竟陷地三寸。 沉身术! 就在这瞬间,禹紫山衣袖一挥,霎时有三道刀光幻化而出,在空中划出妖异轨迹。 一道直取咽喉,狠辣凌厉。 一道斜削膝弯,阴毒刁钻。 最后一道竟在半空炸开,化作百枚细如牛毛的赤针。 赵无羁剑指疾划,寒魄剑嗡鸣震颤,瞬间分化万千,如丝丝缕缕的剑网,如一阵突起的飞雨扑向三道刀光。 “叮叮叮——” 寒魄剑莹白的剑光与赤红飞刀当空交击,迸溅出点点星火,刀光剑影,好不热闹,激起一片红白交错的灵爆,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赵无羁明面上显露出的修为尽管灵力纯度相较对方略低,但架不住寒魄飞剑品质尤在对方飞刀之上,如此抵消之间,并不吃亏。 “嗯?”禹紫山眼神一变,“有些实力,难怪如此狂傲。” 他眼中厉色一闪,突然双指并拢,一道湛蓝水刃凭空凝结,带着刺耳尖啸旋斩而出! 就在水刃及身的刹那。 “唰!” 赵无羁身形骤然沉入土中,只留一张土遁符箓飘然落地。 地面顿时泛起涟漪般的土黄色波纹,坚硬山石竟如泥沼般软化。 水刃顿时落空。 土遁术! 一个快速隆起的土包如地龙钻洞,迅速向地面青石处靠拢。 “想逃?” 禹紫山冷笑未落,忽见三丈外土包隆起,一道人影破土而出。 “雕虫小技——” 禹紫山一声冷笑,早有准备一指点出,顿时法器飞刀摆脱剑光回斩,精准无误落在人影大腿之上。 “噗!——” 人影猛然如水面镜像般破裂,化作大片水花溃散落地。 “水镜术?!” 禹紫山色变,心头警兆骤起时,真正的赵无羁已从另一侧土包中电射而出。 袖中三道金芒如流星赶月,直取其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不好!” 禹紫山瞳孔骤缩,后背已沁出冷汗。 他堂堂引气四重修士,竟被一个三重师弟逼得手忙脚乱,这种压迫感简直像是在面对孤云峰的同境界天骄! “起!” 他怒喝间祭出法器“赤枫盾”,一片巴掌大的枫叶迎风便涨,化作丈许方圆的火红屏障。 “叮——” 寒魄剑如银龙吐信,剑尖一点寒芒凝若实质,狠狠钉在盾面中央。 盾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冰纹,炽热枫叶竟结出霜花,法器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未等禹紫山松口气,寒魄剑突然“嗡“地一震。 “唰唰唰!” 千百道细如发丝的冰寒剑气骤然爆发,如丝丝缕缕缠绞的剑网,将枫叶盾护罩绞得扭曲! “怎么可能!?” 禹紫山正要掐诀反击,却骇然发现,经脉突然如灌铅般沉重,丹田灵力也竟不听使唤,连飞刀都悬在半空颤动不已,齐齐哑火。 咔!! 防护罩支离破碎,枫叶盾都崩裂。 禹紫山惊恐抬头,正对上赵无羁那双冷若冰潭的眼睛。 下一刻,他身上法袍顿时被切割开来,皮开肉绽,伤口凝结冰晶。 “禹师兄,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尖嘴猴腮的李师兄一声厉喝,法器铜锤亮起灵光,便要暴击赵无羁后脑。 “不知所谓!” 赵无羁随手一甩衣袖,袖中醒酒石骤然迸发湛蓝雷光,如苍龙出海般呼啸而出。 “铛!” 铜锤法器应声炸裂,碎片四溅。 “噗嗤!” 雷光去势不减,直接贯穿李姓修士左肩,带起一蓬血雾后,又闪电般缩回赵无羁袖中。 一放一收之间,犹如神龙摆尾。 此时,林中场面骤然安静。 却见赵无羁卓然凝立禹紫山身旁,寒魄飞剑的剑尖直抵着禹紫山喉头,冰霜已蔓延至下颌。 李姓修士跪地捂肩,鲜血从指缝汩汩涌出,神色痛苦。 一旁捂住受伤手掌还未动手的方脸汪师兄,满脸惊愕目睹眼前恐怖的一幕,只觉入坠梦中。 最后竟反倒是他只断了一根手指,似乎受伤最轻。 “赵,赵,赵师兄饶命” 灵药园弟子已经吓傻,一骨碌跪俯在地,惊惧无比看着赵无羁。 赵无羁灵觉微动,察觉到那缕凤息仍隐于林间未动,心头稍安。 看来那位皇后,是真不打算亲自动手了,局面还不至于不可回旋。 “禹师兄” 他忽然轻笑,剑眉下的双眸如寒潭映月:“引气四重虽强,你也不过刚踏中期门槛。” 剑锋微微前送,在对方咽喉压出一道血线:“师弟我二重时可败三位三重,如今” “斩个四重又何妨?” “关键是看,有没有这必要费手脚。” 禹紫山心中如灌满沉铅,眼神急剧波动,突然冷笑瞪着赵无羁,“赵师弟果然不愧是花峰主青睐之人,御剑术惊人,但师弟莫非还敢杀了我们不成?” “哈哈哈哈.” 赵无羁倏然朗笑一声,笑声说不出的潇洒肆意,平淡道,“师兄言重了,何至于此?” 他突然手掌一抓,一个留影珠从地面枯枝败叶间飞起。 落入他的掌心,滴溜溜旋转,释放方才如浮光掠影般的画面。 “今日之事,一切原委皆在其中,师弟相信,孝敬师兄的规矩,乃是约定俗成,但绝不会被刑法堂认可” 他把玩着留影珠,嘴角玩味,凝视脸色难看无比的禹紫山,道,“禹师兄,你也不想你霸凌同门的秘密,被刑法堂知道吧?” 禹紫山脸色都胀红成了猪肝色,一字一顿道,“你想如何?” 二更六千四百字,求月票,晚上加更   (本章完) 第94章 094:末法穷途,峰主脱困(大章,为 半炷香后。 赵无羁看着眼前摆放着的八块灵气斑驳的源晶。 一块宣称是百年,实际只有三十年的黄精。 一个宣称是凝神香,实则就是寻常龙涎香的香包 都是末法穷鬼啊。 赵无羁指尖轻挑香囊穗子,冷笑看向那李、汪两名帮凶:“二位师兄,这戏码演过多少回了?” 尖嘴李和方脸汪脸色煞白,佝偻着身子讪笑:“赵师弟明鉴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禹紫山捂着尚在渗血的脖子,声音沙哑:“今日我们认栽。”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着晦暗的光:“但你一入山门就被花峰主青睐招揽了去,又会炼丹,又怎懂底层修士的挣扎? “弱者献宝向强者求平安,本就是修真界铁律。”他吐着血沫冷笑:“今日你强,自然该我们孝敬。但所谓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 “做人留一线?” 赵无羁平淡一笑,他的灵觉此时已感应到,之前藏在暗中观察的皇后气息,已然离去。 似并不打算为这几人出头,而这几人,好像连自己当了棋子都不知。 “只是借着弟子间约定俗成的规矩,让这禹紫山对我出手试探我?看来她并不能确定,而且有所顾忌。” 赵无羁心内想着,冷道,“你们对我下手,也是在坊市时,早就物色好了的?” 禹紫山一怔,旋即脸色阴沉道,“你在坊市贩卖龙虎丹,的确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但也不会是提前物色好了你。 毕竟这安排巡山的人员名单,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赵无羁深深看了禹紫山一眼,冷道,“把你们的法器都留下” “赵师弟,你莫要太过” “哧——” 剑光乍现,禹紫山喉间顿时血如泉涌,捂住几乎被切开小半的脖颈,神色惊惧。 “法器。”赵无羁剑刃滴血,声音寒过霜刃:“或者命。” 那灵药园弟子觳觫瘫软跪地,尖嘴李和方脸汪二人也是吓得面如死灰,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冷酷之人。 “赵师兄,法器给你,别杀我,别杀我们!” “都给你!” 李师兄吓得近乎是语无伦次,改称赵无羁为师兄,哪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 禹紫山捂着喷血的脖颈踉跄后退,慌忙将法器飞刀掷于地上,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早这般识相,何须见血?” 赵无羁淡淡道,“这些法器我要了也没用,回洞天后,我会放在坊市寄售行寄售。 你们想要买回,便自己去买。” 他忽又手指轻勾:“过来。” 见禹紫山僵立不动,他嗤笑一声:“怎么?怕我补刀?” 他指尖忽现三根金针:“要你死刚才那一剑就够了我实际仍是个大夫,帮你缝合伤口,免得你死了我还要受罚。” “什么?”禹紫山惊愕,被血水堵住咽喉嘴巴,话都惊得说不出来。 另一边,皇后余澜汐悄然而来,又悄然离去纤指轻抚魂咒阴莲,漆黑莲瓣泛起幽光又渐次熄灭。 她凤眸中凌厉渐化困惑:“竟真不是他” 她亲自持法器魂咒阴莲而来,若是赵无羁乃是曾经收走她的阴煞莲子之人,必然会沾染那独有的魂咒阴煞气,非一年半载可以消除,将会被魂咒阴莲锁定。 然而方才观察中,任凭对方如何出手,魂咒阴莲都是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对方从未接触过阴煞莲子。 她遥望山林方向,朱唇微抿:“倒是本宫失算了。” 她袖中玉手不自觉收紧,“这赵太医,真是让人意外,竟真的尽得花峰主玄冰剑诀的真传.实力过人,一身法器也强大,不似是使用凡铁法器的穷困修士.” “可惜,这次没有将他逼到绝境,一个人只有在绝境时,才会展露很多秘密.” 皇后余澜汐记忆闪回宫廷夜宴。 那个跟在老御医身后,连酒都不敢多饮的腼腆少年,与今日一剑封喉的冷峻身影重叠。 当真已是气候已成,便是她亲自出手,要将之拿下也得费些手脚。 余澜汐指尖轻抚莲台,凤眸中寒芒渐敛。 既已验明正身,便不必为此竖敌。 她尽管也恨花青霜,却也深知这位峰主没那么容易死。 此次,虽效果没有达到最好,却也算是如愿试探清楚了。 她唇角微勾,想起对方官邸内整齐排列的医典与丹方,连暗格都透着股药香。 洞府中却摆满了酒坛和古籍,确是个醉心丹道和饮酒看书的太医做派。 “罢了.” 赤金绣鞋碾碎一片枯叶,余澜汐身形渐淡。 此番虽未逼出对方底牌,但对方两处要地皆已探查,倒也不算徒劳。 山林中。 “唔!” 禹紫山瞪圆双眼,喉间血沫咕嘟作响。 却见那染血手指翻飞如蝶,金针带着森寒灵气穿肉锁脉,喷涌的血箭竟瞬间凝成冰痂。 赵无羁将金针上的发丝打了个结,便算是为禹紫山清理缝合好了伤口。 一旁的李、汪等人看向他的目光,已是如同看待魔鬼,从未见过如此惊悚之人。 杀人见血的是他. 妙手回春的也是他 这到底是索命的阎王还是救命的华佗? “好了,回头撒点药,以禹师兄你的修为,清理些涌入肺部的淤血,都是简单.” 赵无羁随手收针,慢条斯理擦拭着手掌血迹,嘴角噙着浅笑道。 他方才施针缝合伤口时,暗中还运用了医药术中医道四要的针要,为对方的伤口截脉止血,算是小小临床试验了一把,为医药术增添了点熟练度。 不过这末法时代资源匮乏,法术资源也好不到哪儿去。 便是一些回春类的医疗术法,都极其罕见,至少琳琅洞天内是没有的。 故此赵无羁并未直接施法,以防暴露医药术。 但这等又伤人又医人的怪异手段,也是把一众人吓得不轻,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经过这一番威慑后,整个小队都安分了。 接下来最后一天巡山,尽管都是貌合神离,却再无人敢斜视赵无羁半分,连林间飞鸟掠过,都要惊得人一哆嗦,算是如愿完成了巡山任务。 “禹师兄,巡山回来了?” 洞天之内,有蓝袍弟子看到禹紫山,先是热情拱手打招呼,随后又脸色一变,盯着他脖颈渗血的绷带,惊愕严肃问道。 “这次巡山发生了危险?难道云凤洞天的修士打过来了?” 禹紫山脸色尴尬,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赵无羁,拱手道,“秦师弟误会了,我这是巡山之时施展御空术没把控好,不小心摔的。” “啊?”对面弟子错愕,还要再问,禹紫山忙找个借口脚底抹油。 “赵师弟” 事务殿任务交接处,众人交完任务,每人领了二十小功后,禹紫山硬着头皮拱手:“今日之事.” “法器在坊市寄售。” 赵无羁漠然打断,袖中飞剑轻鸣一声:“诸位自便。” 话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这几人领略到他的手段后,还想跟他保持表面友好,不想再得罪他。 但他却不喜欢与有过仇隙之人继续维持表面和平,虚与委蛇,一条道走尽了,那就分道扬镳,莫要勉强一起过桥。 前往坊市的途中,赵无羁才发现,一路上几乎都没看到平日里较多的灰衣弟子身影。 青衣弟子则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边境噩耗,神色紧张。 偶有蓝袍真传身影掠过,也是神色阴郁,没有再施展御空术飞行,显然都不得不节省灵力,显得行色匆匆,似去执行任务。 路过灵药园时,他也并未见到李念薇那道熟悉的身影。 甚至灵药园都空了,很多灵植药材都被采摘一空,飞瀑断流,灵泉见底。 “古怪,怎么几日没在洞天,环境就大变样了?空气中的灵气都稀薄了这么多?洞天都进入末法了?” 赵无羁心中忧虑,来到坊市的寄售行柜台前,袖袍轻拂,数件灵光黯淡的法器落在檀木柜上。 舒执事指尖划过刃口残留的血渍,眉头微挑:“这些法器.” “几位师兄慷慨相赠。” 赵无羁含笑递过真传令牌,“过些时日,他们自会来赎。” “寒月峰弟子?”舒执事验过令牌,突然眯起眼睛打量赵无羁:“可是那位丹剑双绝.” “虚名罢了。”赵无羁拱手打断,手指在柜面轻叩三下:“抽成照旧,有劳执事了。” “啧,寒月峰倒是难得出了个懂规矩的。”舒执事脱口而出,忽觉失言。 他这话似是意指花峰主太过冷傲,忙干咳一声改了话题。 赵无羁与之交流了片刻,看向外面变得愈发稀疏的坊市,疑惑道,“弟子这几日外出巡山,倒是不在洞天之内,怎么才几日没回来,感觉洞天人又少了些,灵气似也稀薄了很多?” 舒执事闻言叹息一声,道,“看来你是有所不知,候峰主和虞长老都重伤回来了,为了给他们疗伤,洞主调动了琳琅周星阵。 因此,如今整个洞天的灵气都稀薄了至少三成,算上先前锐减的哎.” “候峰主他们回来了?那我寒月峰的花峰主呢?”赵无羁脸色急变,立即询问,一时也不再去关注又稀薄了很多的灵气。 “这”舒执事摇头,遗憾道,“倒是没听闻花峰主回归的消息。” 他又宽慰了几句,赵无羁已无心交流,迅速离去。 返回寒月峰,赵无羁发现花峰主的确是并未返回。 而如今寒月峰的修炼环境,也已是进一步恶化。 整个寒月峰的灵气浓度,已是连昔日的外围莲花山都不如,导致昔日峰主栽种的繁盛冰灵花也耷拉着脑袋,花瓣上凝结的寒露都显得浑浊不堪。 “这真是末法时代啊,只是和云凤洞天初步开战,环境就已恶劣至此好好的修炼环境,都被破坏了。” 赵无羁心情沉重,扫过空荡荡的峰主寝殿,戴师姐的洞府也门户紧闭,显然还未归来。 他匆匆回到洞府,看到庭院中正在晒药材的小玥,心情放松了一些。 “大人,你回来了!” 小玥放下手中晾晒的药材,小跑着迎上来,满是关切:“巡山可还顺利?” “顺利得很,太轻松了。” 赵无羁揉了揉她的发顶,轻描淡写略过凶险。 然而,当踏入洞府的刹那,他脸色顿变。 洞府内,竟是有其他人来过的气息。 话分两头。 玄国数千里外,一座火山口毒焰翻腾。 四名紫袍修士脚踏天罡位,手中赤焰阵旗引动地脉火毒,将整座火山炼成熔炉。 但见阵眼中央,隐约可见一道素白身影被困其中,不得脱身。 突然—— “咔!” 一道惊人刺骨寒气凝结而成的剑气,自岩浆深处陡然爆发,电掣而出,沸腾熔岩瞬间凝为玄冰。 阵法凝成的九条火链寸寸冻结崩断,阵旗上的符纹接连爆裂。 轰!—— 岩石爆炸碎裂,阵法结界顿时不稳出现激烈波动,使得布阵之人纷纷色变。 一道倩影从火山内踏冰而出,素白道袍猎猎作响,眉间冰纹绽放刺目寒光。 “不可能!”山巅布阵的紫袍修士面色剧变,“她明明被九地火毒压制了玄冰灵力,侵蚀了经脉!怎么还能催动法力?” 话音未落,花青霜骤然仰首,眸中寒气惊人,冰霜飞剑嗡鸣之间,如一条冰龙骤然抬头,仰首长吟。 “嗡——” 天地骤寒,数十丈的冰霜剑气如寒龙横扫。 赫然是玄冰剑诀中的霜龙斩! 阵法结界顿时轰然爆裂开,三名结阵修士尚未来得及掐诀,便被冻成晶莹冰雕,下一刻连同身旁法器碎成漫天冰晶。 “花青霜!” 最后一位紫袍老者怒喝,召出一个火葫芦喷洒烈焰光雨,灼浪扭曲十丈虚空。 花青霜眸中霜纹一闪,口角突然溢出鲜血,玉指轻弹之间。 “唰!唰!唰!” 三道冰晶傀儡轰然落地生根,瞬间化作三尊玄冰力士,通体湛蓝如万载寒铁所铸,横拦火浪之前。 而她身形一幻,已化寒虹贯空,直掠数十里外。 “炎紫老鬼——” 清冷嗓音自天际遥遥荡来,字字凝冰: “困本座一月之仇,他日必以你炎脉根基为偿!” 余音未散,那三尊玄冰傀儡已轰然自爆,炸出漫天冰晶风暴,将敌手阻于寒障之外. 今天依旧更新了一万多字,还没吃饭,去吃饭了,求月票老铁们 昨天有个群里读者问,洞天是不是要垮了,主角是不是要跑路了,我回答下不会的哈,洞天会存在很久,后面还有很多剧情,暂时只是小波折,所以有些心急的伙伴也别急着骂,电视剧都有伏笔有转折,更是如此。   (本章完) 第95章 095:服食法器,洞天乱象 洞府之中。 赵无羁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内的物品状况后,松了口气。 还好,金樽酒没丢。 那酒他以御酒坛子装好,混于诸多酒坛间,不是如藏经阁胡老头那样的酒道大家,难辨玄机。 《真诰》三卷以及《千金方》等其他古籍也都还在。 除此之外,洞府内最值钱的,也就是五粒龙虎丹以及颜伯远所赠的紫云鼎了。 可这些东西全都没掉,连位置都没动一丝一毫。 但赵无羁施展导引术后,很清楚有些东西还是被那进入洞府之人碰过的。 例如书籍,例如酒坛。 导引术灵气回旋间。 一缕凤息如针浮现。 正是皇后余澜汐袖间那股融了朱砂与雪髓的独特淡淡香气,还有其身上独有的凤息。 “看来是知道我外出巡山的消息,便趁着我在外巡山,先进了我的洞府查探状况,随后才去山中观察了我” 赵无羁看着一脸懵懂的小玥,显然这守门药童都完全没察觉皇后进入过洞府。 他心底也是不免一阵发寒。 这皇后当真是心思缜密,手段阴险之辈。 “若是我一不小心露出点破绽,搞不好就要被她给逮住” “尽管以我目前的实力和背景,也不再如从前那般惧她,无法反抗,可若是事情闹大,刑法堂那边我肯定是够喝一壶的。 很多事情都将解释不清楚,包括为何在接触到花峰主之前,就拥有法力。 可以从后宫中破坏钦天监阵法取走宝物,为何接触花峰主时,又突然没有法力,这可能直接导致花峰主都将怀疑我” 赵无羁暗道庆幸,迈步走出洞府,来到外面山坡下开垦了一半的药田,靴尖轻挑松土。 “铮!” 一柄形如兽爪的奇门兵刃破土而出,刃口还沾着几根杂草。 正是被当作耕具的百兽爪。 幸好,这件老狐狸赠给他的来自万兽洞天的法器,他一直用得不顺手,也顾忌此法器的来历。 因此得到寒魄飞剑后,就将这百兽爪用来当钉耙开垦药田,最后干脆就扔在了这边。 要是这法器还在洞府之内,搞不好皇后有极小的概率,判断出此法器乃是万兽洞天之物。 “这法器不能留了,也不能拿出去寄售,干脆熔炼了。” 赵无羁摇摇头,心里却已是松了口气。 皇后这一连串手段,虽是阴险激进,但到最后却并未发难,显然因没找到任何线索,已不再怀疑他。 “能安稳很长一段时间咯回头我真得弄个阵法,将洞府保护起来。” 赵无羁提着百兽爪返回,心里盘算着。 往日花青霜在寒月峰坐镇,也没哪个不长眼的宵小之辈胆敢上山窥探。 可如今.昔日被花青霜掌掴的皇后,都敢再度上山了。 回了洞府,赵无羁便架起紫云鼎,施展驭器诀将百兽爪置于鼎内,直接似炼金石丹药一般,将这百兽爪强行炼化了。 他想到曾经从狐狸洞得到的那块石头灵材。 曾经还想过以炼丹的方式去炼器,到了如今却都还没尝试过。 今日正好就一并尝试了。 当即他将那块石头灵材翻出,直接扔进了紫云鼎内一起炼化。 双掌勃发武道真气,迅速拨弄催发火焰加剧,变成青紫色火苗。 这般以炼丹的方式炼化重塑法器,并非易事。 若是日后学了吐焰术,倒是有助于加快炼器。 赵无羁掐诀施展导引术。 导引术气机流转间: 火气如百川归海聚于鼎心。 法器灵韵似抽丝剥茧化开。 这般一番操作下来,却是令法器和石块很快发红,软化,导引术的熟练度也得到了提升。 “我如今导引术和服食术也快提升了,下一境界就是驾轻就熟的阶段.服食术是不是能直接生啃法器消化了?或者直接吞源晶。” 赵无羁突发奇想,感受着鼎内法器炼出的滴滴金汁,骤然有种奇怪的食欲,垂涎欲滴。 过去五个多月,他几乎日日都在使用导引术和服食术。 哪怕是小成的术法熟练度高达200,而今距离突破也只剩十多点的缺口罢了。 时间流逝,丹室内火力澎湃,浓烟滚滚,火炭都烧了好几捆。 终于紫云鼎内的法器和石块,都炼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金液。 赵无羁颇有些灰头土脸,熄火开鼎,任由其中的金液冷却下来。 “用火炭炼丹终究并非良策,火力也不足,改日得收集些更好的火料灵材,严师伯山峰上的炎阳石就是很好的东西” 待鼎内的液体稍稍冷却后,赵无羁指尖蘸取尚未凝固的金液,入口刹那: 初尝如软铅裹舌,焦苦处似雷击木炭。 服食术运转后,竟化作灵力甘露,随着金液入腹。 赵无羁只觉四肢百骸如浸温泉,骨骼隐隐传出金石相击之声,一道新生灵力在丹田凝结成形。 赵无羁细细感受,略感振奋。 这吃法器的确能增益灵力,对身体也有好处。 一整个法器吃完,估计能凝练四五道灵力的,长期如此食用,也许身体骨骼都能强化不少。 “末法时代,又发现了一个有益修行的方式以后不好处理的法器,可以吃了。” 赵无羁趁热大快朵颐。 将法器吃了一半后,已是饱腹,腹中五道新生灵力如游鱼流转。 服食术的炼化速度已逐渐滞涩。 这具肉身终究还未到“吞金噬铁如常”的境界。 “半鼎金液足矣.余下的.” 他翻手将凝固的金属块收入玉匣。 “剩下一半待下次再吃,服食术应该就能提升了,或许我还可以去紫云殿收集些废丹,用来服用,将服食术的威力最大化” 服食术可以化毒为补,寻常蕴含诸多丹毒的废丹对于他人是砒霜于赵无羁却是蜜糖。 这也算是末法时代获取资源的另类修行路。 他起身走出丹室,突然发现外面空气中的灵气竟是进一步的衰落了,几乎也就比外面无灵环境好一些,不由一怔。 “怎么又衰落了?洞天扛不扛得住?” 他奇怪之时,才发现戴芷云竟是来了洞府,正在小玥招待下坐着喝茶。 看到他走出的身影,戴芷云立即笑着起身,“赵师弟,你终于炼丹结束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赵无羁心中一动,联系到灵气衰落,惊道,“峰主回来了?” “嗯,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师弟你。” 戴芷云兴奋点头,靠近几步又略显担忧道,“不过峰主受了重伤,回来后就直接去了琳琅峰,现在正在洞主调动的琳琅周天星阵中疗伤。” “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好。” 赵无羁颔首,走出洞府看向琳琅峰的方向。 灵觉能感受到那边有磅礴的灵气汇聚,形成道道五彩云环,如巨鲸吞海,每道云环都在抽取方圆千里灵气,将那座主峰环绕。 隐约可见主峰顶上的千级玄玉台阶,在五彩光芒的云环中若隐若现,直通顶上的天阙,似真正的神仙居所。 “琳琅峰顶一天阙,白云半间我半间那就是洞主终日修行地,这般吞吐.难怪各峰灵气骤减.” 赵无羁站在山坡上,目光扫过下方药田。 原本郁郁葱葱的灵田此刻大半已被采挖一空,只留下整齐的坑洞。 少数未被采摘的灵植也因灵气枯竭而蔫黄枯萎,叶片无力地耷拉着。 显然洞天曾经也有过这类应急措施的经验,哪怕抽走了大量灵气,也能做到将资源损失控制在最小。 “我像是在洞天内经历了一次灵气枯竭.过往朝代全天下大面积灵气枯竭,该是让多少修行者绝望?” 赵无羁思索着,见戴芷云云已匆匆赶往峰主寝殿准备洒扫事宜,他决定独自下山一探究竟。 山下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为萧条。 往日熙熙攘攘的传功广场如今门可罗雀,数量最多的灰衣弟子几乎不见踪影。 仅有的青衣、蓝袍弟子也都神色匆匆,三五成群地结队而行。 稍一打听才知。 又有一批精锐弟子已被派往千里外的坊市驻守,防备云凤洞天趁虚而入。 另一批则分散至各处灵材产地资源点,维持秩序。 整个琳琅洞天此刻就像一架精密的机关,在危机之下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他才执行完巡山任务,照规矩有几天休息时间,之后大概率还会有其他任务安排。 赵无羁刚转过事务殿前的青石照壁,便听见一阵争执。 “李师妹!”蓝袍弟子齐枫负手而立,腰间玉牌叮当作响:“这里是琳琅洞天,不是外边皇宫,可不是你能耍小聪明的地方!” “我知道。” 李诗雨纤指轻拢鬓发,笑靥如花地递过一块源晶:“齐师兄通融半日可好?容师妹以后去玉长老那儿.” “啪!” 源晶被一掌拍落在地上。 “别跟我来这套,现在人手吃紧,你就准备跟队去下矿区了,只是让你督促下矿区,防止食灵虫作乱,又不是让你挖矿” “看来这次,这人精般的贵妃,是得罪人了啊阎王易惹,小鬼难缠。” 赵无羁踱步而来。 这时李诗雨纤指刚拈起地上源晶,忽见赵无羁身影,眸中慌乱一闪而逝。 她迅速挺直腰肢,指尖不着痕迹地拂过鬓角碎发,笑意如常: “赵师兄怎的来这儿了?” 她嗓音清润,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可是巡山任务已毕?” “你还知道我去巡山了?”赵无羁一怔,旋即微笑颔首,“完成了,你这是” 那先前说话的蓝袍真传齐枫忽的嗤笑一声,袖袍一振,假意作揖: “我道是谁.”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原来是寒月峰''丹剑双绝''的赵师弟,久仰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在李诗雨身上一剜,转而冲赵无羁嘿然低笑: “倒是忘了赵师弟与李师妹是同期入门” 他尾音拖长,似毒蛇吐信,“莫非赵师弟是瞧上了这李师妹?” 还有一章在改,十五分钟后发   (本章完) 第96章 096:炉鼎之秘,谋夺皇朝 “赵师兄且忙,待我完成宗门任务,再来寻你叙话。” 李贵妃显然不愿将赵无羁牵扯进来,佯装镇定微笑摆手。 赵无羁还未说话,突然一道沙嗓子从不远处传来。 “赵师弟!你也在这儿” 禹紫山龙行虎步踏出殿门,身后尖嘴李与方脸汪如影随形狐假虎威。 二人瞥见赵无羁,顿时脖颈一缩,活似见了鹰隼的鹌鹑。 “禹师兄!” 先前说话的蓝袍真传看到禹紫山的身影一愣,立即上前含笑作揖,似乎也曾是被禹紫山收过孝敬的人。 “齐师弟!” 禹紫山大手重重拍在蓝袍修士肩上,震得对方玉冠微斜:“这位赵师弟可是寒月峰丹剑双绝,连我老禹都佩服得紧!” 他虎目圆睁:“方才.你们聊什么体己话呢?” “啊这.”齐姓修士脸上笑容微僵,喉结滚动,脸上堆起僵硬笑容:“禹师兄说笑了,也没什么,我也是刚认识赵师兄,同样很钦佩,就跟他聊了几句。” 他暗暗心惊,禹紫山可是灵材殿二师兄,引气四重的实力,竟对这新晋弟子如此礼遇,甚至隐隐透着忌惮? 谁不知道禹紫山私底下在做些什么,近来却是巡山受了伤,难道 齐姓修士心里一凛,笑哈哈偷眼瞥向李诗雨,心思电转。 原本他受人所托,要将这贵妃娘娘打发去矿区吃些苦头。可如今 那幕后之人虽比禹紫山略胜一筹,但若加上这深不可测的赵无羁,还有李诗雨背后的人脉 “罢了,这滩浑水怕是蹚不得了” 齐姓修士忽的朗声大笑,袖中暗掐的传讯符悄然收起。 一炷香后,玉霖殿侧的小院内。 李诗雨素手烹茶,青瓷盏中雾气氤氲,映得她梨涡若隐若现。 “寒舍简陋,比不得师兄的洞府。” 她摆弄茶具,眸中闪过一丝坚毅与信心,“待我晋了蓝袍真传,总不必再受今日这般闲气。” 她话语一顿,端起茶盏递送,美眸凝望赵无羁道,“今日真是多谢赵师兄。” 赵无羁接过茶盏,摇头轻笑:“我实则未出力,倒是往日有些过节的人,反替你解了围。当真是世事无常。” 他本是都与禹紫山等人划清界限,没料到,禹紫山还自己贴上来帮了个忙,让他承情。 “能让仇隙者敬畏,恰说明师兄手段。” 李诗雨忽然倾身,衣袂带起一缕暗香:“在这世道,弱是原罪,狠是常态。” “而师兄您” 她话锋一转,“是能让狠人都低头的存在。” “师妹谬赞了。”赵无羁摇头,却也认可这个观点。 李诗雨美眸盼兮,“听闻花峰主已经回了山门,当真是可喜可贺,可惜玉长老近段时间长期不在山门内” 她幽幽一叹,“才有些宵小之辈落井下石。” 赵无羁正欲说话,李诗雨却放下茶盏踱步道,“赵师兄淡泊名利,一心修行,但而今两大洞天已在开战,未来前景不明,资源更是愈发匮乏.” 话音陡转,她忽的驻足回眸,“赵师兄可曾想过,成就一番大业?将诸多资源掌控在手?” 她美眸转向赵无羁,素手虚握成拳,仿佛要将整个洞天的灵气攥在掌心,倒是有了几分未来皇后的气势。 此时恰逢夕照穿过堂前,映得她眼波似春水含情,绛唇若丹霞染露,襟前的一枚玉坠随呼吸微微起伏。 赵无羁一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前些时日所见的荒唐梦境。 那日也是也是这般海棠压枝也是这般绛唇微启不由也是稍感燥热。 “师妹此话何意?”他还是装了个糊涂,放下茶杯。 李诗雨攥紧罗裙,复杂道,“我本是一渔家女。 那年隆冬,江面飘雪.一顶青轿将我抬入宫门时,我的绣鞋上还沾着鱼腥。” 她神色泛起苦涩,“那时我刚入皇宫内,战战兢兢,只求活命。 为在这吃人的地方立足,我不得不.学着咬人。” 她广袖拂动,竟有几分凌厉气势。 “可昭明帝早已沉迷仙道,”她突然冷笑,“活得像是个太监,连后宫嫔妃的殿门都不踏进一步。我以为我便要就此老死在宫中。” “直到那日奉茶。” 话音陡转,她猛地转身看向赵无羁,“我被他察觉到金芒灵资。 他颇为欣喜,遂将我封为贵妃,却竟并未宠幸我,而是给了我一本功法.” 她豁然转身,美眸中的光芒炽亮,还带有几分恨意,“他让我修炼那功法中的内容,我一开始以为这就是抓住权柄的希望,便听之修炼。 没多久他就将我打入冷宫之内,说是为了保护我。 我依旧每日修炼那功法,却不见收效,但身体内却发生奇异反应,我的灵性似逐渐从脊椎集中向这里” 她猛地按在小腹,眼神带着恨意。 “三年冷宫.把我炼成了活鼎器!” 赵无羁随之动容,目光凝重。 李诗雨倏然轻笑一声,缓步靠近赵无羁,道,“赵师兄,你可知那功法,是什么功法?” 她身影忽的欺身近前,温软娇躯几乎贴上赵无羁胸膛。 红唇轻启间,幽兰气息拂过他耳垂,“那功法唤作,《九转姹女录》,我就是炉鼎,供给昭明老儿吸干的炉鼎.” “李师妹,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隐秘之事。” 赵无羁叹道。 李诗雨微微侧首,红唇近乎贴到赵无羁耳朵,“赵师兄你是怕了?” 她微微吐舌,“怕我还是怕那昭明老儿?” 赵无羁淡淡一笑,“怕倒是不怕,只是不想惹麻烦。” “麻烦?”李诗雨幽幽一叹,“看来师兄并无成就大业的野心?” 她突然身躯顺势滑倒,香躯突然跌入怀中,罗裙翻涌如浪。 “若我愿以玄国为嫁妆连这身炉鼎功力都献给师兄你呢?” 她素手游曳间突然下探,精准擒住要害。 “咦?”她红唇吐气如兰,突然吃吃低笑,“师兄这''法器''倒比嘴诚实得多呢~这法器大概不怕麻烦呢?” “看来,那日为她解咒后,反倒令她这么多年压抑的情绪,仇恨,都彻底解放了,爆发了。” 赵无羁心中暗道,脑海中飞快掠过那日景象,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无奈吐出口气道,“我只是名叫无羁,却终归还是个男人,师妹你也不是个丑妇.” “师兄~”李诗雨红唇轻咬,指尖在赵无羁胸前画着圈,“还是唤我一声贵妃娘娘更动听呢.” 她玉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却被突然钳住皓腕。 赵无羁却眼神微冷,突然抓住其双手,目光锐利盯着眼眸惊愕慌乱的李诗雨,笑道。 “贵妃娘娘,不要以为,我会被这些影响大脑,短暂的欢愉是人之常情,但永远无法动摇我的道心.你给的这些欢愉和利益,也无法规避更大的风险。 是不是换个人,你也能来这一套?” 他蓦地推开李诗雨站起身。 这人精般的师妹一时惶恐失措,眼见赵无羁是真怒,倏然跪地,云鬓散乱,泫然欲泣道。 “还请师兄恕罪,诗雨并非有意冒犯,诗雨也绝非人尽可夫之辈,只是自入门以来,常受师兄照顾,诗雨早已对师兄你心生钦慕,日思夜寐梦中也时而想到师兄。 师兄天资过人,实力强大,或许有许多钦慕女子,诗雨在其中不过泛泛之辈。 但诗雨方才也是想助师兄成就大业报答,同时也令自身摆脱樊笼,至于换了其他人,诗雨于情于理也很难接受信任!” 赵无羁见其说得是字字真挚殷切,面容也是慢慢缓和了下来。 最重要是,那日梦里的景象,他也的确是见过了,对方所言非虚。 梦里除了他,那也确实再无别人。 “起来吧。” 赵无羁平淡道。 “是!”李诗雨楚楚可怜起身,竟又自觉抬起素手,为赵无羁整理衣襟,抚平衣物,一幅体贴的模样。 赵无羁暗赞这贵妃不愧是宫里调教出的,安抚男人这一套,当真是无出其右。 可惜,对方所谋之事甚大,他纵是略有意动,但以眼下实力,也不敢妄言什么,尤其梦里对方还想给他生孩子,这令人望而却步。 当下道,“今日之事,我会保密,你所图之事,暂时藏在心里吧。” 李诗雨闻言心中一喜,知晓赵无羁是有所松动,并未一口拒绝,这就是好事。 来日方长 “师兄且放心,利害关系我省得。若是师兄日后修炼乏了,随时可来师妹这儿品这''雪顶含翠''。” 她靠前一步,突然温热素手抓住赵无羁的手掌。 赵无羁皱眉之时,突然发觉手里多了两块源晶。 李诗雨声音轻柔道。 “昭明老儿每月会资助师妹一些物资,师妹修为低微用不上太多,师兄可常来取走一些。” 赵无羁语塞。 这人精,太精了。 用昭明老儿给的资源,给他下套呢,让他尝尝甜头,常保持密切关系。 他侧首瞥了一眼李诗雨那白皙脸蛋儿,摇头一叹,“我很难想象,师妹曾是个渔家女。” 李诗雨心尖儿一颤,垂首道,“那个渔家女早已死在冰冷的宫墙内。” 她突然抬眸,眼中似有星火跳动:“但在这同样冰冷的洞天内,却可因师兄而活过来。” 赵无羁冷道,“我有未婚妻。” 李诗雨灿然一笑,“我不在意。” 赵无羁皱眉,“我给不了你任何名分,也不会答应你什么。” 李诗雨轻‘嗯’一声,“我不在意。” 赵无羁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今天出来闲逛个啥啊这是,怎么给自己就上了个套呢。 他塞回源晶,拂袖而去,“自己留着用,上次给你的龙虎丹,修为积累够了就可以吃,早些突破。” “是!”李诗雨在后头柔声道,“师兄上次说炼丹缺少灵材,师妹已传讯皇室索取~” 赵无羁脚步一顿,又骤然加快,转眼消失在回廊尽头. 更新了六千五百字,晚上再加更,求月票   (本章完) 第97章 097:灵潮回山,峰主关切(为盟主青 寒月峰巅,一缕晨曦刺破云海。 赵无羁盘坐于洞府门前的青石上,寒魄飞剑环身三丈,剑气如雪龙绞雾,将晨霭撕作漫天冰晶。 初窥门径的剑术,已可化三丈剑虹,剑速之快,目力难追,更可裹身御空,远胜寻常御空术,只是耗灵如泄洪,至今未曾轻用。 忽的,他眸中精芒一闪,看向远处琳琅主峰的方向。 却见远处云层中传来阵阵闷雷般的灵气震荡。 五色云环轰然荡开,如巨鲸吐息般将鲸吞的灵气反哺周遭诸峰,闷雷般的灵压震荡,震得百里云海翻沸。 “过去这几天,琳琅周天星阵终于关闭了看来峰主的伤势也差不多好了?” 赵无羁收剑起身,收剑而立。 山风裹挟澎湃灵潮扑面而来,他浑身毛孔舒张,如久旱河床突逢甘霖,经脉间尽是酥麻快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从灵气枯竭的末法,熬到了灵气复苏的时代,至少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感觉,令人珍视这份失而复得的天地馈赠。 “哇哦——” “大人,空气中好像又有很多灵气了哎.” 不远处,药童小玥提着沾满泥渍的围裙,在庭院里雀跃转圈,裙摆飞扬。 赵无羁微笑看着,眼见八方灵气如春风浩荡,和气带春回,远处的护山大阵流光渐盛,如月华初绽,明亮了不少。 “下山去看看,顺带去坊市寄售行,看看那几件法器被买走没有” 他整了整衣袍,准备趁着峰主还未返回,下山去看看洞天内的情况。 自从与李贵妃小聚返回后,这几日他都是在洞府内修炼。 虽是在灵气枯竭期,每日仍是凝练出两道灵力,只是其他术法进境却如龟爬。 山下,灵气如雾翻涌,如瀑倾泻,漫过三峰十殿。 “哈哈,洞天内的灵气恢复了.” 有蓝袍真传弟子畅快大笑,指间掐诀施展御空术,衣袂猎猎飞旋半空。 也有三五青衣弟子步履匆匆奔向灵田,指尖捏着测灵诀,生怕错过灵土复苏的最佳时机。 相较而言,洞天以莲花山为界限的外门区域,纵是灵气恢复,灵气却如耄耋老妪踱步,迟迟不肯惠顾这片灰暗之地,显然是受到了监灵殿的阵法控制。 而今已是有些灰衣弟子从洞天外返回,在一片灰瓦的庶务殿内交接任务。 有人断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有人面色枯黄,灵性灵气损耗严重,默不作声坐在低矮檐下调息,吐纳恢复。 相较这些灰衣弟子的沉默,欢呼的蓝袍真传弟子就形成了鲜明对比,恰似那道横亘在内外门之间,由灵气浓度铸就的无形高墙。 赵无羁随众施展御空术,飞到荷月谷坊市内。 发现已有三三两两的青衣、蓝袍弟子聚集在坊市内,人数比几日前是要多了不少。 有不少气息冷厉的弟子席地而坐,身前铺着布,摆着从边境战场带回的物件。 一些残破的法器、使用过的符箓,还有近乎半毁的阵旗以及阵法心得。 “三张二级爆炎符,只要两块源晶。” “这截玄铁木是从云凤洞天的杂碎手中抢的,可惜灵性流失大半.但也算是不错的灵材。” 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赵无羁负手而行,眼中精光闪动,掠过各色货物,最终择定两张土遁符、一张水镜符,以及一本阵法心得。 一番讨价还价后,花费了五块源晶全都拿下。 这两种符箓他上次使用过,配合他的斗法风格,非常好用。 阵法心得则是有可能助他引出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布阵’一道。 除此之外,他倒是再没看到太多好东西,几乎都是残破的零碎玩意儿。 末法时代,想要在坊市淘到很好的资源,也不现实,可用于实战中的符箓,就已算是不错的资源。 学习制符的《符道真解》,在洞天藏经阁内也有,但需要三百大功,赵无羁并未兑换学习。 他的精力用来学习七十二地煞术外加炼丹,便已是耗尽。 再学制符一道委实没什么必要,且制符材料耗费甚巨,倒不如日后学会布阵术后,再钻研阵法一道。 他袍袖一振,很快来到寄售行。 青石柜台前,舒执事一袭靛蓝长衫,见赵无羁身影便堆起满面春风,“赵师侄上次留的三件法器,还真有人过来买走了。” 他转身从柜子取出个锦囊,叮当声中倒出十三块源晶:“共卖得十八块源晶,按例抽五块润手.” 他忽又压低声音:“不过老朽另备了份薄礼。附赠你一些消息,想不想听?” “哦?”赵无羁道,“什么消息?” “边境最新战报.”舒执事指尖蘸茶,在柜面画出一道血痕:“云凤洞天损了不少修士,还折了位引气后期的长老,据说” 他忽然眯起眼:“是无上洞天无上老母以及飞云子与咱们联手围杀的。” “无上洞天?” 赵无羁瞳孔微缩:“前番不是传言无上洞天联合云凤洞天,对咱们这边出手?” “那只是弟子间以讹传讹的消息罢了。”舒执事嗤笑抹去茶迹,“最开始无上洞天的确是出手了,但却是帮咱们,否则候峰主他们可能都逃不出来,你回头问你们峰主也就清楚了。 而且这修仙界的盟约,不过张糊窗的宣纸罢了,有利益才有联合。” 赵无羁一时无言。 无上洞天与琳琅洞天明争暗斗百年,手下无上教更在玄国搅动风云,与皇室分庭抗礼。 如今却因云凤洞天这个外敌,竟也能握手言和,结成利益之盟。 修仙界哪有永恒仇敌.不过利弊权衡罢了 不过这终归是一件好事,至少洞天面临的压力不会太大了,修炼环境可能就要好不少。 “无上洞天和琳琅洞天联合,兴许日后可以光明正大见到知夏.只不过,得她跟我坦白身份。” 他心里想着,提着源晶又去了一趟紫云殿,找到颜伯远,采购一些炼制金玉丹的灵药和废丹。 紫云殿内,颜伯远指尖划过玉简清单,摇头叹道:“''淬脉花''已被列入甲等战备,非长老手令不可取用.” 他说着从柜底推出三个青玉匣,“这些辅药你先拿去,主药容我周旋几日。” “如今灵药园闭园整顿,各殿配额都削了三成。” 颜伯远苦笑着压低声音,“这些还是我从执事师兄那硬讨来的份额,没帮上大忙,对不住啊。” 赵无羁忙拱手致谢,“颜师兄言重,你能帮忙给我买到这些,已是感激。” “至于废丹,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颜伯远奇怪,突然拎出个灰布囊,叮当作响,“你要的废丹虽不值钱,却是百废阁严控的物资。” 他看了看四周,“基本会分到灵药园拿去当灵肥,阵法堂炼作阵眼燃料也要用,还有符墨我也是从师兄那搞了点来,你都拿去” 赵无羁闻言无语。 连废丹都被瓜分殆尽.这世道当真将万物榨得点滴不剩无所不用其极,让人没空子可钻。 他唯有暂时打消服食术的念头,推搡间给了颜伯远三块源晶,而后提着诸多物资离去。 返回寒月峰上之后,赵无羁才刚与小玥将灵材分门别类归置妥当,洞府外便传来戴芷云清越的唤声。 “师弟!速速随我上山,峰主已归,正在主殿候见!” “回来了?” 赵无羁一激灵,立即放下手中的废丹,吩咐小玥帮忙整理好,擦了双手后走出洞府,和戴芷云一起上山。 “峰主她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听她说是差不多恢复了七成,接下来就需要静养。”戴芷云心情不错,步履轻快,衣袂生风。 “师弟,峰主既归来,咱们这守峰之责总算可卸了。“ 二人很快来到寒月殿外。 赵无羁隔着百丈便感应到了殿内那股熟悉的清冷强横灵威。 他迅速走向门口,还未进门,就听到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无羁,不过月余未见,你又突破了?” 赵无羁迈足进门,看到冰玉高座上雪袖垂落,花青霜熟悉的寒眸如深潭映剑,周身萦绕的灵压,威仪依旧不减。 他当即执礼深揖,嘴角却噙着三分真切笑意。 “见过峰主!” 随后道,“这段时间洞天动荡之际,为求自保,不得已服了两枚龙虎丹.侥幸突破了引气三重。” “嗯”花青霜平静颔首,玉指轻叩扶手,难得放缓语气:“丹药终是外物。服用过多,丹毒淤积经脉,待你日后冲击凝神大境界时.” 话未尽,却已道尽关切。 “是!谢峰主指点。”赵无羁拱手行礼。 “本座不在这段时日,倒是辛苦你们维持这寒月峰的状况了。” 花青霜目光扫过肃立的戴芷云,“芷云已将诸事禀明.” 她突然目光一凝,落在赵无羁法袍胸口的一个灼黑的指痕上,语气骤然转寒。 “这是.严岚对你出手留下的?” 今天更新接近一万字,求月票老铁们。 另外有读者说我把主角写成了吃软饭的。虽然这也是个爽感。 但主角不是自身没有价值,什么也没做的哈,比如多次为峰主疗伤,又比如跟李贵妃之间的交易,给龙虎丹,以及李贵妃所求之事。 这也不叫躺平吃软饭的人设,而是付出了很多,自身也存在极大的价值,否则别人也不会求到主角头上。   (本章完) 第98章 098:冰心难守,引气五重 “趁本座落难,威逼利诱你加入赤焰峰,这般下作手段,也的确只有本座这位师姐做得出来了.” 寒霜殿内,花青霜听完赵无羁的复述,眸中寒意更甚:“仗着洞主青睐,她是越发肆无忌惮了。” “峰主.” 赵无羁正欲开口,却见花峰主袖袍一拂,打断道:“此事暂且按下。” 她玉指轻划,空中凝结冰霜,显现出出北境舆图,“云凤洞天竟勾结北海炎灵洞天突袭,连无上洞天都不得不与我等暂弃前嫌,结为同盟此时你们该明白局势轻重。” “炎灵洞天?” 赵无羁瞳孔微缩,想到曾看过的《洞天志》讯息,“可是天南境外那支专修炎焰诀的仙宗?” 他猛然醒悟,“传闻峰主你们前往斗法之时遭了埋伏,莫非便是炎灵洞天的修士埋伏出手?” “不错!”花青霜眼眸泛冷道,“否则云凤老仙纵是大限将至发疯,也不敢将整个洞天的命运赌上” 赵无羁听罢,方知当日凶险。 原来云凤洞天早知必败,竟暗中勾结炎灵洞天设伏。 斗法中途,炎灵修士骤然发难,孤云峰主侯白昌首当其冲,遭了重创。 花青霜与虞长老等人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却在最危急时刻,无上洞天的无上老母、飞云子等修士意外出手相援。 “本座为掩护候峰主撤退,独自引开炎紫老鬼” 花青霜微微摇头,“若非本座已突破引气十重,此番便危险了.” 她眸中冰芒流转,“那炎焰大阵焚烈凶猛,若是本座玄冰灵气耗尽之时,体内寒毒反噬.必是身死道消之局。” “不过此番倒是因祸得福。”花青霜唇角微扬,“有你驱散了大部分寒毒,再加上那大阵熬炼,反令本座一身玄冰灵气暂时圆融贯通.” 她袖袍轻振,“这才破阵脱困。” “如此看来,当真险象环生。”一旁,戴芷云不禁慨叹,看向赵无羁。 “多亏了赵师弟你为峰主驱除寒毒。” “也是峰主实力强横。”赵无羁客气一句。 “战事未了。”花青霜语气骤沉,“你们也要随时做好准备,云凤洞天此次虽是吃了大亏,但炎灵洞天却仍是实力强盛。 如今云国玄霄洞天和虞国青冥洞天也暂时停战观望,这种平静状态,可能维持不了一两年,就将发生更大的战争” 花青霜眸光如霜,扫过二人:“这段平静时日,你们需加紧修行。” “边境摩擦未止,无上洞天日后或将遣弟子来访,届时免不了也要斗法较技。” “无上洞天要来人?”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抱拳应诺。 修仙岁月,一两载光阴不过弹指。 这般短暂时日,寻常修士的确是往往难有寸进。 待诸事议毕,赵无羁主动请缨:“峰主伤势未愈,可容弟子再为您施针调理。” 他有心想以施针之要,暗中施以医药术为其疗伤痊愈。 “不必。” 花青霜广袖轻拂,“寒毒暂时已消,余伤静养即可。”她语气虽淡,却不容置疑。 赵无羁闻言只得作罢。 二人虽非师徒,终究上下有别。 峰主既是不愿,他这医者也只能徒叹奈何。 不过对方体内的寒毒,也只是暂时消退,只要继续修炼六转玄冰诀,仍是会继续滋生,日后还是需他出手。 殿门轻合,赵无羁与戴芷云的身影渐远。 花青霜眸光微凝,在赵无羁的背影上停留一瞬,又悄然收回。 赵无羁眼中的关切,她自然明了,心底亦泛起一丝暖意。 只是 先前数次针疗,肌肤相触,气息相近,竟让她沉寂多年的道心泛起涟漪。 这般心绪波动,令她既感陌生,又觉无措。 “如非必要,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她轻拂雪袖,寒意流转。 唯有重归冰心无波之境,方能为冲击凝神打下根基。 “可惜.”她眉间微蹙,“局势骤变,洞主许诺的凝神丹” 思绪忽转,赤焰峰严岚的面容浮现在眼前。 “是时候.走一趟赤焰峰了。” 半个时辰后。 赤焰殿内,灯火明灭不定,映得殿内光影摇曳。 花青霜雪袖垂落,华贵法袍逶迤及地,足下冰霜无声蔓延,与严岚周身翻腾的火煞分庭抗礼。 冰火交织间,殿内灵压骤沉。 “焚心指伤我峰弟子,严师姐真是好大的威风。”她寒眸如刃,声线如霜,殿内温度骤降。 严岚坐赤焰座上,赤袍鼓荡,闻言嗤笑:“怎么?花师妹这是心疼了?” 她指尖轻敲扶手,火纹流转,“这小赵既非你亲传,不如送予师姐?这般机灵俊逸的小子,整日对着你这张冷脸,岂不浪费?” 花青霜眸中寒意骤凝:“师姐这般饥渴,莫不是火毒难耐,需寻人宣泄?” “哼!”严岚面色一沉,指尖火煞吞吐,“师妹此番侥幸脱困,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她冷笑,“只要你我皆修不成《九转混元功》,便皆是如履薄冰。” “洞主不会下发凝神丹,更莫说《九转混元功》。” 花青霜骤然冷声,字字如冰,“即便有,也只会赐予候白昌,他的忠心,可是远胜你我。” “凝神丹”严岚赤眸骤然一缩,火纹在眼底明灭不定。 她早已窥破其中关窍。 当初之所以只掀起弟子之争,未与花青霜真正撕破脸,便是存了份心思,让花青霜出去拼杀看其能否从洞主手中挣得那机缘 可如今. 地火噼啪炸响,映得二人面容半明半暗。殿内冰火灵压交织,竟凝滞一瞬。 “看来.”严岚忽地敛去周身火煞,眯眼试探,“师妹也收到''那方''的密信了?” 花青霜不答,转身时冰晶簌簌坠地,寒意森然。 “师姐.好自为之。” 严岚皱眉,定定望着那道远去的冷俏背影,雪袍翻飞间,竟与当年初入山门时,那个总是躲在她身后的冷淡小女孩重叠。 曾几何时 “可恶!” 赤焰暴起,一掌将殿内残存的冰息焚尽。 火舌卷过玉座,只余一缕青烟袅袅。 时间流逝,转眼四个多月时间一晃而过。 正值深秋,枯叶纷飞。寒月峰上霜气愈重,整座山谷更显寂寥。 赵无羁立于谷中,以枯枝碎石布下简易阵势。 指诀变幻间,一道灵纹自他掌心流转而出,没入阵中。 “启!” 霎时,阵纹亮起,四周灵气如受牵引,纷纷朝阵心汇聚。 不过片刻,阵内灵气已凝成淡淡薄雾,比寻常浓郁五成有余。 赵无羁踏入阵中,感受着周身涌动的灵气,微微颔首:“这小聚灵阵便算是成功了,不错不错.” 有此小聚灵阵加持,哪怕马上御酒喝完了,他的灵资将要退化到青霞层次,修炼速度也不会比金芒灵资差太多。 不过唯一需要顾忌的,便是引起监灵殿的注意,如此聚灵,灵气消耗必会异常,若被察觉,恐暴露他如今的修为。 心念一动,阴阳珠内,便浮现出他如今的仙道修为进度——【引气五重(58/300)】 四个多月勤修不辍下来,储存在玄国皇都官邸内的御酒也近乎快喝空了。 他的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赵无羁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微扬。 引气五重的境界,已是可比肩玄国皇帝张昭明、皇后、以及国师、无上老母等昔日需要仰视之人。 忽地,阵中灵气溃散如烟。他垂眸看向地上零落的枯枝碎石,这些布阵之物已然灵性尽失。 “终究是取巧之法”他轻叹一声,“还需炼制正经阵盘阵旗,方能布下长久之阵。” 《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布阵之道,讲究万物皆可为阵。 诸如《西游记》中齐天大圣金箍棒画地成阵,庇护唐玄奘免受白骨精之扰,不过信手一挥。 可惜 他目前对此术不过初学乍练,当然没有达到那般信手拈来的境界。 且也无法令阵法维持太长时间,还需要以诸多物品作为布阵媒介,而不是随便地上画一个圈圈就能成阵。 要想增强阵法威能,延长时间,就还是得备一套更好的阵盘阵旗,媒介愈强,则阵势愈久。 不过布阵术的优势,妙在万变随心。 赵无羁如今信手可布聚灵阵、聚火阵,亦能成幻阵、剑阵。 不似寻常阵法师需皓首穷经、苦研典籍,二者境界已是云泥之别。 正思忖间,忽有灵光破空—— 一只纸鹤翩然而至,循着真传腰牌的灵息,直落山谷。 “嗯?” 赵无羁抬掌接住,纸鹤舒展间,现出急迅:「乙字灵矿脉食灵虫暴动,请赵师兄速援!」 “食灵虫暴动?” 他眸光骤凛,袖袍震散残阵。 掐诀引气,御空而起,转瞬掠出山谷。 不过片刻,乙字矿洞已入眼帘。 洞口灰雾翻涌,数十名灰衣弟子正狼狈逃出,各个灰头土脸的,裸露的皮肤皮开肉绽,较轻些的则是遍布青紫咬痕,携带的法器矿镐犹自滴落混着血丝的黏液。 洞口处,三名青衣弟子正手持法器严阵以待,为首者见赵无羁落地,立即欣喜作揖。 “赵师兄!” 赵无羁飞身落下,武道大宗师强化后的五百丈灵觉扩散开来,清晰听到矿洞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孔洞中,隐约可见幽蓝虫影蠕动,甚至还有没逃出的灰衣弟子,发出惨叫。 赵无羁袖袍一挥,干脆利落道,“灰衣弟子,全部退出百丈,青衣的,随我进洞清剿。” 今日家中小孩放假,下一章更新稍缓,大概一点半能发出,大家投投月票哦,作者继续写   (本章完) 第99章 099:虫潮噬灵,知夏抉择 嗤嗤嗤嗤—— 矿洞深处,幽蓝虫潮如粘稠的毒浆般,从岩缝中汩汩渗出。 每只食灵虫不过拇指大小,却生着六对锯齿状颚足,啃噬灵矿石壁时发出“喀啦喀啦”的碎响,仿佛千万把钝刀在刮磨骨头。 这些虫子的虫壳泛着病态的蓝光,腹部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中尚未消化的源晶碎末,皆是被囫囵吞下的矿脉精华。 每年有不少源晶其实反倒是通过猎杀食灵虫得来的。 “救、救命啊——!” 一名落在矿洞后方的灰衣弟子踉跄跌倒,瞬间被虫浪追上,他手中符箓释放的护体盾光明灭几下,突然如薄纸般被撕开。 虫群疯狂钻入裤管缝隙。 腿部皮肤下顿时鼓起无数蠕动的蓝斑,像是皮下炸开了沸腾的脓疱,转眼干瘪了下去,连腿部骨髓都被吸食殆尽,惨叫声霎时传遍矿洞。 “玄冰·凝锋!”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声音从矿洞口传入进来。 霎时寒魄飞剑如冷电闪烁进来,首先便将惨叫的灰衣弟子双腿截断冰封。 紧跟着剑光一闪,刹那间化作七道湛蓝流光贯入虫群! 所过之处,霜痕炸裂,前排食灵虫尚未嘶鸣,便被冻成冰渣。 赵无羁一步踏入矿洞,眼看幽蓝虫潮如浪涌来,啃噬声刺耳欲聋。 他眸中寒芒骤闪,并指成剑。 玄冰漫天! 寒魄飞剑剑光展开,后排虫豸刚振翅欲逃,剑光已折返绞杀,如丝如缕,化作一张冰网铺下,如犁庭扫穴般将虫潮撕出数道冰霜裂痕,凝定在地! “好强的御剑术!” “赵师兄不愧是丹剑双绝!” 三名青衣弟子才冲入洞窟,就看到大片食灵虫皆被屠戮的景象,俱是惊骇又钦佩。 这都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只能捡漏干掉一些窜出来的食灵虫。 “冰爆。” 就在这时,赵无羁一声低喝,七道悬空冰剑应声崩碎,炸开漫天冰刺,如暴雨倾泻。 “叮叮叮——” 虫群瞬间被钉穿在岩壁上,幽蓝虫血尚未溅落便冻成冰珠,腹中零碎的源晶滚出,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洞内骤然死寂,寒气袅袅,冰霜混合虫血在地面凝成泪烛般的冰痕。 “赵师兄,真是只有引气三重的实力?” “我感觉这像是引气中期的战力水准了。” 三名青衣弟子僵立原地,喉结滚动。 他们中有人见过孤云峰引气中期的师兄施展剑诀,需掐诀蓄势,威势虽盛却绝无赵师兄这般行云流水。 看赵师兄御剑,当真是信手拈来间……杀伐如诗! “还愣着干什么?” 赵无羁拂袖震散冰雾,收回寒魄飞剑,瞥向岩壁孔洞深处残余的窸窣声,唇角微勾,“剩下的……你们去练练手吧。” 几名青衣弟子立即领命,迅速驾驭法器杀进去。 赵无羁走到双腿被截断冰封的灰衣弟子身前,蹲下身来,指尖金针寒芒一闪,瞬息封住灰衣弟子断腿处的几处大穴。 暗中运转医药术,一缕生机悄然渡入对方经脉,同时提升熟练度。 “多多谢赵师兄。” 地上弟子面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抬头,眼中感激与苦涩交织:“若非师兄出手,今日我怕是在劫难逃。” 赵无羁正欲起身,忽地凝目细看:“你是.柳侍郎家的公子?” 灰衣弟子身子一震,哑声道:“没想到师兄还记得我这等微末之人” 他扯了扯嘴角,苦涩道,“当年我们是一同入的洞天。” “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侍郎公子.” 赵无羁轻叹,想到对方曾经还在千香阁豪掷千金,请他勾栏听曲过,拍了拍对方肩膀:“伤愈后,回玄国谋个差事吧。“ “.谢师兄指点。” 弟子重重颔首,眼底却一片死灰。 原本以他的赤焰灵资,若能在这矿脉苦熬数年,或可突破引气二重,通过小比晋升青衣 如今全毁了. 赵无羁挥手招来弟子:“抬出去好生照料。” 这时,监灵殿和灵矿司的弟子均是鱼贯而入手持测灵盘与封灵袋,朝赵无羁恭敬行礼后,便开始收集散落的源晶碎片,同时监测矿洞内的灵气流向。 赵无羁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张被啃噬殆尽的人皮,心中暗叹。 修仙界也需要挖矿吗? 需要的。 不仅需要,还需修士亲自动手。 这些历经千万年灵压淬炼的矿脉,质地已堪比法器。 寻常铁镐不仅难以凿动,稍有不慎更会引发灵气暴动,将人炸得尸骨无存。 更遑论还要应对食灵虫这等凶物,非修士持符掐诀,根本无法抗衡。 但每次一旦发生虫潮,寻常灰衣弟子就很难应付了。 可即便如此. 赵无羁望向矿洞深处,这里灵气之浓郁,较之外门何止浓郁十多倍? 对那些挣扎在底层的灰衣弟子而言,此处无异于修行圣地。 故此明知矿洞内危险,年年都有灰衣弟子甘冒奇险,申请入矿。 不过有监灵殿和灵矿司的双重监察,挖矿弟子也很难私藏源晶带出去。 自接掌乙字矿区镇守之职,赵无羁每每入矿,必借阴阳珠暗吸灵气。 数月积累下来,已悄然转化五百余缕阴阳气,若折合成源晶,足抵十余块之数。 只是他始终克制,不敢大肆攫取。 监灵殿那群老狐狸鼻子太灵,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怀疑,引起祸端。 交接完此次虫患,赵无羁便御空直接去往事务殿。 “赵师侄果然了得!”熊执事捋须笑道,“三月连除三次虫潮,又是两百小功入账。” “熟能生巧罢了。”赵无羁谦逊摆手,忽而蹙眉,“只是这虫潮频发得蹊跷,往常也如此吗?” 熊执事笑容一僵,压低声音:“还不是前阵子洞天大阵引起的灵潮起伏波动,惊扰了矿坑深处的这些孽畜.” 他摇头叹息,“这些食灵虫平日蛰伏深处倒好,如今却只怕短时间不会安分。” “为何不彻底剿灭?”赵无羁顺势追问。 “非是不能除,实乃不敢除啊。”熊执事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拿出一张灵脉图,指给赵无羁看,“末法之世,上古灵脉十不存一。昔日四级灵脉,如今堪堪二级。三级灵脉,更是跌至末流” 他指向矿洞深处:“这些食灵虫虽以灵矿为食,却似那啄木之鸟,啃食之余,反倒能延缓灵脉石化衰退。” 他指尖在图上划出一道灵纹,“更妙的是,待其繁衍成群后再清剿一次,便可取其体内源晶,反而比直接挖矿更为精纯。” 赵无羁眸光微动,已然明了其中关窍。 原来如此 食灵虫虽凶,却是洞天维系最后灵脉的关键。 若赶尽杀绝,怕是连这点微末灵气都要消散殆尽,洞天也将难以延续。 思及此,他取出腰牌:“劳烦执事,六百五十小功,其中五百兑作百枚大功。” 他兑好功劳,随后前往藏经阁,准备再借阅一些可提高医药术以及布阵术的古籍。 藏经阁前,玉阶生辉。 胡老头原本半倚在案台后闭目养神,鼻翼突然抽动两下,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赵师侄!”他眯起一对老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上回老夫可是忍痛分了你一杯''醉倒仙'',你那比御酒还醇的好酒,何时才能让老朽开开荤?” 赵无羁整了整衣襟,含笑作揖:“胡执事莫急。不瞒您说,我那好酒早已见底。” 他面露难色,“待我下次出洞天,再去拜访那位酒友试试.厚颜找他讨要一些。” 眼珠一转,他又道:“不如您再赠我一葫芦''醉倒仙''?我好拿去当个引子,说不定能多讨些回来.” “放你娘的屁!”胡老头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胡子直颤,“老夫给过你一杯已是破例!现在该是你带一葫芦回来孝敬老夫!” 赵无羁摇头轻叹:“那酒实在珍贵,我那酒友想必也所剩无几.” 他遗憾摇头,“若是无佳酿相引,怕是难让他勾起腹中酒虫割爱啊” 无上洞天,紫霞殿内,青烟袅袅。 轻纱幔帐随风微动,无上老母端坐玉台,素纱遮面,唯露出一双如渊深眸。 她素手轻抚案上玉简,声音温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知夏,再有五月,你便与方丫头随行去往琳琅洞天。此番联谊斗法,你当为领队。” “是!” 南知夏素手交叠于腹,恭敬行礼,月白裙裾纹丝不动,但心内想到在那洞天的赵无羁,袖中指尖便微微发颤。 “听闻.” 老母语气稍缓,取出一卷密报,“你在那凡尘间就定有婚约的未婚夫赵无羁,如今在琳琅洞天可是颇有声名。” 她将密报推至案边,“丹剑双绝,寒月峰花峰主座下最强的弟子,虽未被那花峰主收作真传,但却已尽得玄冰剑诀精髓!” 南知夏垂眸接过密函,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翳,密报上“引气三重”、“丹剑双绝”等字眼令她心头巨震。 以她绝顶紫光灵资,这一年过去,也不过是才修行到引气三重罢了。 “无羁,当真是厉害.当初他执意求仙是对的” “本座不勉强你。” 无上老母忽从玉台起身,玉簪流苏轻晃,“但若你能借这旧情与关系.将这赵无羁发展为我无上洞天暗桩。” 她顿了顿笑道,“为洞天未来谋得些许情报便利” 余音未尽,意思已明。 南知夏面无表情,素手紧攥,深深一礼:“弟子明白分寸。” 待退出大殿时,秋阳正好。 她望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忽觉自身现在的处境很可笑。 为洞天操控待她真诚的无羁为暗桩,连累对方日后陷入泥潭,她做不到.可她又要借机朝上爬,摆脱桎梏 远处,倏然传来方师妹的阵阵娇笑声,她眼中锋芒毕露,早已与昔日在玄国皇城时那个温婉守礼的南家千金不同 (本章完) 第100章 100主将无羁,储物壶天(大章,为盟 第100章 100:主将无羁,储物壶天(大章,为盟主圣仙加更) 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如愿从胡执事手中讨要到一葫芦‘醉仙倒’。 这嗜酒如命的老狐狸,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金樽宝酒”的诱惑,舍得抛出酒水钓鱼。 他跟着又消耗了一百大功,从藏经阁中三层兑换到了一部《玄阵百解》和一部《药蛊粗解》。 “啧啧,你小子倒是舍得。” 胡执事枯眉高挑,指尖在案上轻叩,“《玄阵百解》虽非攻伐大阵,但若能参透三成,还是能勉强阵道入门的。 至于这《药蛊粗解》么” 他神色古怪,“虽是多少与医道沾边,却还要参详蛊术一道,这也只是粗解难.” 他似博古通今,侃侃而谈道,“巫蛊一道,虽是仙道小术,曾经在过往朝代却也颇为盛行。 诸如昔年汉武巫蛊之祸,江充那佞臣以桐木人偶巫蛊构陷太子,致使储君兵败自戕,牵连数万。 又如唐朝武则天时期,道士郭行真,被控以蛊术魇咒武则天,流放岭南。 宋朝的岭南蛊毒案中,有官员林千之,因习“挑生蛊”杀人而被处斩” 赵无羁惊叹,“没想到胡执事你竟知晓这么多与蛊道相关之事。” “那是自然。”胡执事捋须一笑,眼中闪过几分追忆:“老夫当年也曾试过以蛊酿酒,可惜功败垂成.” 他摇头晃脑,指着赵无羁手中的《药蛊粗解》道:“此卷脱胎于《苗疆医蛊录》,可惜只是残篇。当年明朝壬寅宫变,那些宫女谋刺嘉靖帝,用的便是其中记载的害人毒蛊的法门……救人的方子,反倒所剩无几。” 赵无羁闻言,拱手一礼:“多谢胡执事指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研习些医道总归是好事。” 医药术之中,就有药蛊的手段,但缺乏引子。 他打算先翻阅《药蛊粗解》这类相关书籍,积累经验,提升熟练度,逐渐掌握。 至于蛊虫,他觉得矿区内的食灵虫其实就是很不错的培养目标。 “嗯?” 赵无羁忽觉心血来潮,猛然回首。 只见窗外云霞染血,一道蓝芒裂空而至,瞬息间已掠至身前,与他腰间真传玉牌遥相呼应。 “铮——” 清越鸣响中,一枚蓝玉符悬空而立,其上九道云纹流转,赫然是琳琅洞天的真传急讯。 “真传急令?!”胡执事脸色骤变,话音未落,自己腰间的传音玉符也骤然亮起。 赵无羁剑指一引,玉符内容尽收眼底: “洞天告急!青罗、黄云二坊市及七处灵材点遭袭,云凤贼子驱使阴傀毁我根基!诸位真传速至事务殿,接剑令,即刻诛敌!” “云凤洞天才吃瘪不过四个多月,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赵无羁眼神稍动,朝胡执事略一拱手,袖袍翻卷间已掐诀而起。 “嗖——“ 破空声起,赵无羁化作流光直射事务殿。 但见玉铺广场上空,数十道蓝色流光如流星赶月,猎猎蓝袍卷动云气,真传灵威交织如潮。 “看来此番.是要动真格了。” 赵无羁目光扫过空中陆续赶来的同门,其中两名身穿紫纹玄袍者,引起他的注意,听到下方议论。 “孤云峰的梅师姐和季师兄都被惊动了!他们可很久都没出任务了,早已晋升紫袍秘传,如今都是引气五重和六重的实力。” “灵材殿的禹师兄来了!” “丹剑双绝,赵师弟也来了!” 不少蓝袍真传见赵无羁踏空而来,纷纷拱手致意。 有热情招呼者,亦有目光深藏打量者,却无一人敢怠慢。 这位入洞天时日虽短,却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头! 毕竟,能在真传任务中屡获甲等评价,晋升速度直逼孤云峰的两位“紫光仙种”的狠角色,谁敢小觑? 殿外广场上,数百青衣弟子早已列阵待命。 见诸多蓝袍真传们陆续御空降临,嘈杂声顿时一静,唯有山风卷动衣袂的猎猎声响。 “这么多人,看来青衣弟子早就得到通知了。” 赵无羁落入真传弟子列队的台阶,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青衣弟子人群,忽见一道熟悉身影。 李诗雨正隐在青衣队列中,素手紧按分发的药囊,见他目光扫来,唇角微扬,冲他极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殿内钟鸣三响,紫檀大门骤然洞开。 却见事务殿中央,九道青光剑令凌空轮转,森然寒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连殿内烛火都为之一黯。 事务殿何鸣长老负手立于剑令之下,声如寒铁相击: “云凤贼子勾结炎灵洞天,犯我两座坊市,毁我七处据点!此等行径,当诛!” “当诛!当诛!” 殿内顿时山呼海啸。 不少真传弟子们振臂高呼,青衣弟子们更是涨红了脸,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琉璃瓦。 赵无羁站在人群中,耳畔是同门们声嘶力竭的呐喊,脸上却连半分热血都挤不出来。 情绪激动不了一点,还有些尬。 然而为免不合群显得另类,还是机械地跟着挥了挥拳,嘴唇象征性地开合几下。 他是自己解了惑心咒,对于琳琅洞天的忠诚可有可无,于其忠诚洞天,宁愿忠诚峰主,面对这等场景,自是热血不起来,只感到危险。 但其他众多弟子,很多人都已是在琳琅洞天待了数十年,惑心咒种下心种,慢慢发展至今,早已狂热。 “肃静!” 事务长老袍袖一震,满殿喧嚣戛然而止。 却见他剑指一划,一道青光剑令破空而出,直落孤云峰首席弟子季墨白身前。 “铮——” 剑令悬停,其上“青罗主将”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引得满殿真传呼吸都为之一窒。 主将之位! 这可是能统率蓝袍青衣的实权要职,功成后不仅赏赐丰厚,更是未来竞选紫袍或峰主的重要资历。 一时间,殿内众真传眼中精光暴涨,目光灼热又复杂。 “青罗主将季墨白听令!”何长老声如洪钟。 “弟子在!”季墨白踏前一步,紫袍无风自动,引八方侧目。 “着你即刻点选十名真传、三十青衣,驰援青罗坊市。功成之日,论功行赏!” “谨遵法旨!” 随后,其他剑令接连飞射,转眼间已有七道落入各峰翘楚手中。 赵无羁冷眼旁观,发现那灵材殿的禹紫山竟也得了一道剑令,此刻正喜形于色,眉飞色舞地摩挲着手中剑令。 “嗖!” 突然,一道青光剑令破空而至,骤然悬停在赵无羁身前,其上“明霞主将”四字锋芒毕露。 明霞主将? 他眸光微闪,还未及深思,便听事务长老沉声低喝: “明霞主将赵无羁听令!” 周遭顿时传来几声低哗,显然有人未料到赵无羁一个才入门没多久的弟子竟能得此重任。 赵无羁反应极快,五指一握,剑令入手,当即迈步出列,肃然应道: “弟子得令!” 事务长老颔首,继续道: “着你点选五名真传、二十青衣,驰援明霞据点!功成之日,论功行赏!” “是!” 赵无羁作揖行礼,却在低首刹那,强横灵觉敏锐察觉一道清冷目光自殿内竹帘后投来,如霜刃临身,转瞬即逝。 “峰主就在帘后?” 他心念电转,顿时了然—— “这是要我争功?” 未及深思,竹帘微动,功劳殿长老徐步走出,声如洪钟: “此番反击,功成者——” “首功赐储物袋一件!余者赏上古灵石、聚气丹、三阶法器.” “储物袋?!” 这三字一出,满殿哗然。 诸多青衣弟子瞪圆了眼,蓝袍真传们更是气息一滞。 这可是末法时代近乎绝迹的至宝! 如今炼制储物袋的空冥石以及芥子草,早就都已绝迹。 故此储物袋极其珍贵,几乎都是峰主、长老才有资格配备之宝。 在功劳殿的物资清单中,储物袋需要三千大功才可兑换。 寻常灰衣弟子终其一生也积累不到一个大功。 青衣弟子终其一生能积累个一百大功,算是极佳。 因此储物袋对于大多数弟子而言都是传说中的宝贝。 “居然奖励储物袋” 赵无羁也是心头火热,想到了花峰主袖口中的储物袋。 他曾经借着施针之时,也短暂接触过,早就眼馋这种宝贝许久。 若是能得到一个储物袋仔细参研,或许真能窥得壶天之术的皮毛。 不过很快,他深吸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燥热。 云凤洞天和炎灵洞天的修士,也不是稻子站在那让人收割,还需保持谨慎。 就在这时,也已到了九位主将选人之际。 九位主将显然也因任务轻重不同而区别不同。 孤云峰首席季墨白率先站出,负手而立,目光所至,一众蓝袍真传纷纷挺直腰背,眼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更有甚者,直接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季师兄,我愿随行!” “此人,昔日的紫光仙种,引气六重,到底是洞天翘楚” 赵无羁冷眼旁观,待轮到自己时,场面却陡然一静。 他虽名声在外,但毕竟入洞天不足一年,明面上仍是引气三重的修为。 不少蓝袍弟子们目光游移,大多不愿冒险。 便是青衣弟子,也纷纷低头,唯恐被点到。 比起这位新晋主将,他们更愿追随禹紫山这等积威多年的老牌真传。 “赵兄!” 忽听一声清朗呼唤,却是紫云殿颜伯远冲他挤眉弄眼,满脸促狭。 “颜兄。” 赵无羁失笑,当即点了他。 随后又选了主动示意的毛紫真和另一位相熟师弟。 余下两名蓝袍,他随意指了两位面善的同门,权当凑数。 轮到挑选青衣弟子时,响应者倒是多了些。 李诗雨早已悄然站在前列,眸光清亮,遥遥寄意。 上月才晋升青衣的李念薇亦是抿唇而笑,暗含期待。 曾送过典籍的邢师弟挠头举手,甚是积极,还有矿区那三名青衣跟班,此刻也昂首挺胸,跳起来挥手。 “六人.倒也够了。” 赵无羁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剩余畏缩不前的青衣弟子,心中哂然。 “既无胆魄,便不勉强。” 他将这些知根知底的全都选上,而后再另挑了十四人。 他深知此等凶险任务,最忌队伍内藏异心。 与其选些实力强横却心思难测的同门,不如带上这些虽修为平平、却可托付生死的旧识。 “恭贺赵师兄晋升主将!” 颜伯远率先抱拳朗笑,一众同门顿时簇拥而上。 李诗雨眸光轻转,有意为赵无羁造势,语带深意笑道:“能随丹剑双绝的赵主将同行,纵是刀山火海,师妹也安心得很。毕竟以师兄的医道,即便负伤,师兄一针下去,也能妙手回春。”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面色紧绷的陌生弟子神情稍缓。 矿区三名青衣跟班见状,立即附和:“赵师兄医术通玄,上月王师弟煞气入体,赵师兄三针便救回来了!” “嘿,赵师兄剑术更是了得!矿区虫潮,赵师兄一人就摆平了三波。” “都是会捧哏的。” 赵无羁心内一笑,对李诗雨投去一记赞许眼神,随即扬袖令道:“两个时辰后出发,速去领取物资!” 众人轰然应诺,原本凝滞的气氛倒是为之一松。 寒月峰上,霜雾缭绕。 赵无羁将洞府琐事尽数交代给小玥后,趁着集合时间还未至,来到寒霜主殿。 花峰主刚从事务殿归来,他此来既是辞行,也想求些指点。 “师弟!” 刚至殿前,便见戴芷云跺着玉足迎上来,俏脸写满懊恼:“我本想等你挑选的,结果躲在人群里都被韩师兄那厮点了去!” 赵无羁闻言失笑:“韩师兄温润如玉,又是常长老首徒,跟着他岂不比跟着我这新晋主将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况且.我观韩师兄对师姐似乎” “胡说什么!”戴芷云霎时霞飞双颊,粉拳乱挥。 她自是知晓韩师兄心意,只是一则她没做好这方面的打算,二则韩丝丝那过于柔美的名字,总让她心生抗拒,更别说此刻被师弟当面点破。 “都进来吧。” 殿内突然传来花青霜的声音,如寒泉击玉,瞬间冲散了殿前旖旎。 戴芷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窜进殿中,赵无羁摇头轻笑。 整了整衣袍立即进殿,行礼过后。 花青霜眸光微敛,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所嘱无非是谨慎行事、保全性命之类的常言。 末了,她美眸凝视赵无羁,淡淡道: “你是否疑惑,为何被选为主将?” 她手指轻叩案几,霜袖微拂。 “这是本座之意。” “果然如此。” 赵无羁佯作恍然,拱手一揖:“既是峰主安排,必有深意,弟子愿闻其详。” 花青霜冷眸略柔,显然对他这番毫不质疑的态度颇为满意,当即颔首道: “此番任务,功劳殿所赐奖励,皆是实打实的重宝,绝非虚言。” 她语气微顿,又道: “此外,此行表现也将决定日后‘天南秘境’开启时的准入名额。” 说到这里,她眸光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戴芷云,微微摇头: “你戴师姐无此能耐,勉强不得,否则恐丢了性命。 本座只能寄厚望于你——若你为主将,或可争得首功,最不济……以你之能,亦能崭露头角。” 话音至此,她语气忽转柔和,眸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但须谨记——安全第一,莫做愚蠢激进之事……” (本章完) 第101章 101贵妃献宝,赶尸阴傀 第101章 101:贵妃献宝,赶尸阴傀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铅灰色的云层吞噬。 赵无羁施展御空术下了寒月峰。 赶在集合之前来到功劳殿内,将剩余的一百五小功兑换了两张土行符和一张镇邪符。 他指尖摩挲着镇邪符上略显黯淡的朱砂纹路,不由微微蹙眉。 “还是不够啊” 他本想多换几张镇邪符,却被告知早在数日前,就被那些常年在边境厮杀的弟子抢购一空。 就连山下坊市里,这阵子也是鲜少见到镇邪符的踪影。 “倒是失算了,日后还是要未雨绸缪,这等克制阴邪之物的符箓,该早早囤积。” 赵无羁内心反省,检查行囊中的物品。 行囊中的二十枚源晶叮咚作响。 这是他的全部家底,洞府里放着的六枚已不便携带。其中八枚则是从禹紫山等人那里得来的残次品,灵力早已折半。 “但愿够用.” 其实他准备的物资也不算少。 土行符三张、水镜符、镇邪符和剔骨阴风符各一张,南知夏所赠的护身符囊一个,再配上他一身精湛术法、寒魄飞剑与醒酒石,这般装备,已算得上精良。 “差不多了。” 赵无羁心中暗忖,脚下已踏入事务殿。殿内众同门早已集结,嘈杂声中夹杂着几分懊恼与庆幸。 “晦气!任务才刚下达,坊市里的符箓丹药就被抢空了,我只抢到一张火蛇符!”一名青衣弟子捶胸顿足。 “知足吧!”旁边同门苦笑,“火蛇符好歹对阴傀有点效果,我连这都没抢到,手头十几个小功,在功劳殿连张厕纸都换不来!” “多亏颜师兄通融,用功劳兑了些金创丹” “其实有赵主将在,金疮药倒是能省省,”另一人压低声音,“他的医道可不是虚的” “有备无患嘛!小伤岂敢劳烦主将?” 先前那人叹气,“可惜我手头只剩一块源晶,到了洞天外的无灵之地,难熬咯” 赵无羁耳听八方,唇角微扬。 “倒是个个精打细算” 他目光扫过众人,忽见李诗雨悄然站在队列边缘,素手轻按腰间,冲飞身而来的他极轻地眨了眨眼。 “她倒是从容。” 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物资备得不足,此刻一听众人诉苦,反倒觉得自己还算宽裕。 这些青衣弟子个个恨不得将一块源晶掰成两半花,手头拮据得很。 相较之下,有皇室背景的李诗雨,恐怕才是真正的“豪修”。 一众青衣弟子议论之时,看到赵无羁飞来的身影,立即拱手喊‘参见主将’。 赵无羁微笑作揖回礼,寒暄了几句。 “赵主将!”这时,李诗雨身影已悄然凑近,素手递来一只锦纹小布袋,眸中灵光微闪,压低声音道: “这是两块钦天监制的天蓬咒玉牌,虽不及一级镇邪符,却也抵得五成效力。如今镇邪符难求,这两块你且拿着” “天蓬咒?” 赵无羁眉梢微动。 此物他曾在大内云玉池见识过,虽远不及池中那座镇邪玉碑的威能,但确是克制阴邪的上品。 没想到李诗雨连这等宫禁之物都能弄来,不愧是贵妃娘娘。 “那你.” “我自然还是有的,你放心。”李诗雨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主将你安全,我就安全。” 赵无羁触到她眸中那抹若有似无的媚态,心头微燥。 这贵妃小妖精,分明还在惦记上次那桩交易,希望他应下,时刻不忘撩拨于他。 “倒是执着” 正待开口,发现其余蓝袍真传已陆续到齐。 天色彻底暗沉,赵无羁当即剑令一震,沉声道:“取地图来。” 众人忙不迭展开兽皮图卷。 赵无羁打出剑令,令符青光流转,在图上投下一道行进路线,直指北方。 “明霞据点位于天沐府金秋山,盛产明霞灵木。” 他指尖划过图上山势,“现有一小股云凤修士围攻,驻守的两名真传已开启防御大阵,最多撑两日。” 手指重重一点:“我们须在两日内赶到此处。若据点被破” 话未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后果。 “走这条路线。”他袖袍一挥,路线上的几个关键隘口亮起红光,“去兽司领马,即刻出发!” “是,谨遵主将之令!” 夜风骤起,众修衣袍猎猎,赶在出洞天之前,再多施展一次御空术。 出了洞天处于无灵环境之后,可就没这么潇洒了。 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勒马立于山道隘口,身后十余骑青衣弟子紧随,马蹄裹了棉布,踏在碎石路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停!”他抬手示意,队伍骤然静止。 远处起伏的丘陵在夜色中如蛰伏的巨兽,轮廓模糊而狰狞。 一出洞天结界,众人顿觉不适。 这种与洞天截然相反的无灵之地,仿佛一张贪婪的嘴,缓慢而持续地抽吸着修士体内的灵力。脊椎中的灵性似被无形之手拉扯,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暂歇一盏茶,再行赶路!” 赵无羁勒住缰绳,玄鳞驹嘶鸣一声,前蹄在焦土上踏出火星。 他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面色,心知需给这些久居洞天的同门适应之机。 这些人可不像他身怀弄丸虚丹之术,强行锁灵,灵性灵力流失的速度极慢。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觉已在这片熟悉山林,察觉一道熟悉气息已近在咫尺 半个时辰前,他将队伍分作两路。 颜伯远、毛紫真率三名真传并十名青衣弟子为侧翼。 自己则亲领主力直奔北境明霞据点。 在这灵力稀薄之地,纵是洞天真传和青衣,也不得不倚重胯下这些混有黑水玄蛇血脉的玄鳞驹,其鳞甲可挡箭矢,夜行如履平地。 “赵师兄,可是有所发现?” 这时,李诗雨驱马靠近,她善于察言观色,在众人茫然时,最先察觉赵无羁的状况。 “无事,去歇着吧。”赵无羁淡然一笑。 “是。”李诗雨自知多言,识趣退下。 待众人散开,赵无羁独入幽林,指间掐诀轻转,一缕灵光自指尖流溢,施展调禽术。 “扑棱棱——” 死寂的林中骤然响起振翅声,一只通体漆黑的八哥穿枝而出,稳稳落在他肩头。 “噶!霸噶.” “雄霸!” 赵无羁嘴角微扬,以鸟语与之低鸣交流。 “竟是来示警的?” 随着雄霸几声急促的啼鸣,他面色渐凝。 原来数月前,雄霸与小玉曾在数百里外的观云山一带,撞见过赶尸人的踪迹。此番察觉他途经此地,特来提醒绕行。 “观云山” 赵无羁翻手取出怀中地图,指尖划过山势,眸光微沉。 此地正在行进路线上,距琳琅洞天不过七百余里。 “云凤洞天的赶尸人,竟已渗透至此?” 他心头微惊,细问之下才知,自皇后在狐狸洞设伏一事后,小玉便觉横云山脉附近数百里皆非善地,早已携鸟群向更远处迁徙避祸。 不料意外在观云山中发现赶尸人驱赶阴傀的可怖场景,逼得它们不得不退回险地,这方圆千里,竟已难寻一方净土。 “原来如此.”赵无羁指尖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我这一路要经观云山,禹紫山那队也要路过” “莫非.” 他心头骤然一凛。 云凤洞天莫非早料定琳琅会派援? 青罗坊市遇袭、据点被围,恐怕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 这个可能性很大,剑令中也有警示标注“当心围点打援”。 敌人或许根本不在据点设伏,而是将杀局布在这必经之路上。待洞天弟子急行军时 “.好毒的算计!” 若真让这阴谋得逞,琳琅洞天折损大批青衣、蓝袍弟子,未来数十年的根基都要动摇。 灰衣弟子易得,可这些身具青霞、金芒灵资的苗子,却是五十年乃至百年难寻的修道种子。 忽觉灵台微动。抬眸望去,只见对面山林枝叶间,一抹银白狐影若隐若现。 小玉那双泛着幽光的狐眼,正死死盯着他身上的蓝袍,目光复杂难明。 “小玉!”赵无羁展颜一笑,拱手作揖。 白狐却猛地偏头,银尾一甩便没入林间。 “噶!霸”肩头八哥扑棱着翅膀,叫声急促。 “劝我绕道么” 赵无羁指尖轻抚地图思索。 此行任务本就时限紧迫,若绕道而行,必误了救援之期。但若直闯观云山 “雄霸,”他突然低语,“你随我同去,为我指明赶尸人方位。” “噶——!”八哥浑身翎毛炸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莫怕。”赵无羁指尖泛起莹绿药光,“有我在,保你无恙。” 八哥却猛地一蹬,振翅飞入夜空,只留下一声决绝的“噶”。 但没多久山林中传出激烈的‘噶噶’声和啾啾声。 不消片刻,八哥又耷拉着脑袋飞了回来,落在他肩上,眼瞳略带幽怨盯着他。 “霸噶.” 赵无羁一笑,听懂了,雄霸听了小玉的劝,准备跟他去了。 “多谢!” 赵无羁对远处林子拱了拱手,旋即带雄霸返回。 他虽能以调禽术强控灵禽,却始终不屑为之。 认为那般施为,既损禽灵慧根,又失道法真意。 真正的调禽之道,重在调教,当如春风化雨,以心印心。平日无需术法桎梏,紧要时共享视野方显神通,而非强控,如此方可在日后拥有诸多禽兽伙伴。 “禽鸟非奴仆,实为道友也” 此念方生,丹田阳珠忽生感应,显示调禽术的熟练度提升了十几点,仿佛响应他的感悟是对的。 回到队伍中后,众修对其肩头突然多出的一只八哥啧啧称奇。 赵无羁表示他通鸟语,已通过鸟儿得知前方观云山附近的路线可能有云凤洞天赶尸人的踪迹,现在他需要前往查探一番,确定情况。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目光在八哥与主将之间游移,不由有些怀疑这种情报的真实性、可靠性。 通鸟语之人,凡尘间也有不少,甚至通狗语、马语的都有,只能说是技,不能说是术。 但禽鸟之言能否作准,这种技所获取的讯息,是否可靠,那就不好说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宁信其有。” 赵无羁头看向一位方脸蓝袍修士:“刘师弟,你暂代领队之职,按原定路线前行。待我探明状况,自会与你们汇合。” “赵师兄……”李诗雨看向赵无羁,欲言又止,最终道,“小心……” “嗯!放心!” 赵无羁目光掠过周遭将信将疑的面孔,拱手过后,将马匹缰绳抛给属下,掐诀施展御空术离去。 “赵师兄,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真传弟子刘怀德感慨,他虽也是引气三重修为,但自知对比战力,也就是赵师兄在引气二重时,一剑砍翻一个的那块料。 人跟人,不能比,不能比…… 众人却是不知,看似潇洒的赵师兄在飞出数百里后便降落山林,手握源晶快速恢复了灵力。 而后施展隐形术匿踪,鬼鬼祟祟前行,谨慎无比…… (本章完) 第102章 102:隐形破局,功震琳琅(大章求月 观云山果然名不虚传。 夜雾如纱,缠绕山峦,云气蒸腾间恍若仙境。 这般灵秀之地,虽不及洞天福地,却也是凡尘清净佳处,山中观云道观香火鼎盛。 昔日小玉白狐将迁徙之处定于此,也是颇具慧眼。 而今云凤洞天若有赶尸人驱赶阴傀来此,只怕山中道观都将遭难。 赵无羁也不能肯定这群敌修的来意,究竟是为设伏围杀援军,还是另有所图,唯有亲自验证安全状况,他才能安心。 因此与其和众部稀里糊涂赶路至此,束手束脚,倒不如他独身先探,心念安定。 他飞飞停停,接连施展了七次御空术,跨越五百多里距离,损耗了二十多道灵力,终于在夜半三更抵达了观云山附近。 二十余道灵力损耗对常人而言或是不小,但对他这引气五重、坐拥六百六十道灵力的修士来说,却也不算什么。 更遑论他体内阴阳二珠。 阴珠蕴藏四千八百二十四缕阴气,阳珠蓄积两千一百四十缕阳气。 虽单论威力不及本源灵力,胜在取之不尽。 夜风猎猎,他蓝袍翻卷间已落在观云山外围,以隐形术藏匿山林之间。 一旁肩头上的雄霸鸟嘴已被布条捆绑,少了呱噪,正眼瞳乱转四处机警的打量四周黑暗山林。 “去!” 赵无羁一把扯下雄霸嘴上的布条,指尖轻点山林方向。 八哥乌溜溜的眼珠一翻,似在抱怨,却还是振翅没入夜色。 “机灵些,莫要出声。”他低声叮嘱,“若被捉去炖了汤,可没人救你。” 跟着指诀一掐,调禽术运转。 霎时间,雄霸的视野与他心神相连,山间一草一木皆如亲见。 同时导引术施展出地脉寻气的手段,四周地脉阴气如蛛网般在灵觉中铺展。 “嗯?这是.” 没多久,一股阴冷气息如毒蛇吐信,自地脉中蜿蜒而出。 赵无羁循迹追索,只见山坳深处灰黑尸气翻涌,竟结成诡异阵势。 “竟然还真是阴傀居然还盘踞在这儿” 他心神一动,远处雄霸羽翼轻振,悄无声息地滑向那处。 没多久便飞至山坳,看到山中薄雾荡漾。 七名身穿藏青色斗篷气息诡异森然的修士藏身岩窟,袍下阵阵骨铃轻摇。 正驱使数十具阴傀掘土,坑中血水汩汩,插着七面阴尸旗。 更骇人的是,一具具身着道袍的尸体被推入坑中,关节发出“咔咔“怪响,景象瘆人。 “炼阴傀?这些都是观云道观的道士?”赵无羁眼瞳微缩。 紧跟着便瞧见一名赶尸人从一具残尸体内,蓦地抽出一截灵性最强的脊骨,以惨白火焰烧制,炼制专破修士护体灵光的蚀灵腐骨钉。 共享视野中的雄霸已是吓得毛羽瑟瑟,几乎要用双翅遮挡眼瞳,不敢再看。 “给你取名雄霸,真是多少有点侮辱这个名字” 赵无羁心念一动,收回调禽术,任那胆小的八哥逃也似地飞回。 自己则掐诀隐去身形,如一抹幽影向山坳潜行。 待寻得一处隐蔽山岩后,他催动腰间剑令。 青光流转间,山坳中炼尸布阵的骇人景象尽数被录入剑令之内,透过其中阵法,直传向洞天事务殿的主剑令。 这剑令不仅是主将的身份象征,更暗藏护体剑气,还兼具留影传讯之能。 只是剑令内仅嵌有三枚源晶,每传讯一次便耗去一枚。 此刻用在此处,却也是值得。 山风送来腐臭血气,那七面阴尸旗上的血符,正随着不断填入的道士尸体,愈发猩红刺目。 “发现敌踪,此次应该功劳不小” 赵无羁指尖轻抚剑令上渐渐暗淡的纹路,目光却愈发冰冷,感到有些难办。 提前发现这批赶尸人虽是幸事,可后续赶来的同门,包括禹紫山那队人马,若按原定路线行进,必将与这群深浅莫测的邪修正面遭遇。 除非绕道而行,否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正思忖间,山坳另一侧突然传来阵阵灵力波动。 朦胧月色下,山雾如纱轻荡,十余道身影踏雾而来。 为首之人灵压如潮,赫然是一个个身着白色凤纹法袍的云凤洞天真传弟子! “竟还有伏兵” 赵无羁心头一凛。 这阵仗可是非同小可。 云凤洞天的弟子等级与琳琅洞天相仿,黑衣弟子相当于灰衣,白衣则是真传。 而那些专修炼尸邪术的赶尸人,虽修为境界不高,地位相当于青衣,却因专攻杀伐之术,战力直逼真传。 如今山坳中不仅有七名赶尸人炼制阴傀,更有十余位云凤真传现身。 这般阵容,绝无可能是偶然聚集于此。 “果然是在此地设伏!” 赵无羁皱眉观察。 远处,那领头的白衣真传正抬手结印,山雾随之翻涌,隐约显出一道笼罩整座山坳的阵法轮廓。 “山中布阵.只怕要不了多久,山道处也会布阵。” 他对布阵已很是熟悉,此时心念一动,轻点剑令,将所见之景尽数封入其中,同时附上一道请示。 剑令底部的源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记录的讯息融入剑令阵法,瞬息传向洞天事务殿的主剑令。 “嗡——” 一道极细微的灵波荡漾开来。 即便赵无羁已全力运转隐形术敛息,这传讯时的波动仍难以完全掩盖。 “咔、咔咔——” 下方一具腐烂阴傀突然僵直地扭过头来,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向赵无羁藏身的崖壁。 那腐烂的喉骨震颤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暴露了?” 赵无羁浑身紧绷,眯起双眼,体内阴阳二珠已悄然运转,随时准备暴起突围。 却见那阴傀摇晃了几下脑袋,竟又缓缓转了回去,继续机械地挖掘土坑。 他暗自松了口气,保持着隐形状态,如一片落叶般无声退去。 现在,只需静候洞天的指令山风掠过,导引术散去了他残留的一丝气息。 琳琅洞天,事务殿内。 殿心处,一方足有桌面大小的主剑令凌空悬浮,通体流转着青蒙蒙的灵光。 突然,剑令剧烈震颤,湛湛清光大作,将整个大殿映照得如同碧水寒潭。 “嗯?”何长老手中茶盏一顿,面露惊色,“这才小半日功夫,就有主将传讯?” 竹帘后歇息的长老、执事们纷纷被惊动,道道目光投向殿心。 “是明霞主将赵无羁!” 何长老并指一点,主剑令上顿时浮现出观云山中的骇人景象。 但见灰黑尸气翻涌的土坑,七名赶尸人炼制阴傀的森然场景,还有那十余道白袍凤纹的真传身影. “嗯!?” “赶尸人!” 殿内竹帘后数位长老霍然起身,执事们更是脸色剧变。谁都没想到,行动才展开不到半日,就有弟子发现了如此重大的敌情! 当赵无羁请示的传讯浮现时,何长老阅罢,不由击节惊叹道:“此子竟通鸟语之术,借山中灵禽发现端倪,又孤身犯险查探敌情.当真是智勇双全的良才!” 竹帘后传来一声冷哼,某位长老沉声道:“云凤此举,分明是围点打援之策。只怕其他几处据点和坊市,也都暗藏杀机。” “单凭云凤洞天那点人手,岂能布下如此多埋伏?”另一道苍老声音幽幽响起,“别忘了炎灵洞天的人马,至今还未现身。” “不错!” 何长老手指轻叩案几,目光转向竹帘后的功劳殿李长老。 “李长老,有何高见?” 李长老抚须而笑,声音沙哑却透着赞许:“花峰主慧眼如炬,举荐赵无羁此子确实高明。老朽提议,先记他二百大功。” 他顿了顿,又道:“眼下,当速遣一支执事队伍驰援,再令飞渊主将禹紫山所部与明霞主将合兵一处,主动出击,剿灭观云山伏兵!” 何鸣却缓缓摇头:“执事队伍乃洞天底蕴,非生死存亡不可轻动。” 他手指在剑令投影上划过,光影变幻间,已现出双方兵力对比:“云凤敌修虽众,但我方有飞渊主将麾下十位真传、三十青衣,再加上明霞主将所率五位真传、二十青衣。 若避开敌阵,出其不意合击.“ 他忽然并指一划,投影中两道青光如蛟龙合围,将代表敌修的红芒尽数绞碎。 “足矣灭敌!” “既如此” 竹帘另一侧传来清朗之声,“便准他们在危急之时动用剑令剑气。此战若胜,当记大功一件,另按斩杀敌修之数计小功。 这明霞主将,若仍能拖延一段时间,可功劳翻倍。” “善!”何长老抚掌应允,当即催动主剑令。 霎时间,两道灵光融入主剑令阵法,分别传达赵无羁与禹紫山。 三百里外,观云山道。 正率众疾驰的禹紫山忽觉腰间剑令震颤,当即勒住玄鳞驹。 待阅完何长老亲传的剑令内容,这位飞渊主将瞳孔骤缩,脖颈处那道早已愈合的剑伤竟都感觉隐隐作痛起来。 “赵师弟竟然这么快就在观云山发现了敌踪?还已立下大功?” 望着剑令中“合兵出击”的指令,禹紫山神色渐肃。 “传令!全队下马,匿踪前行!” 他声音如金铁交鸣,脑海中却浮现那日寒月峰上,赵无羁一剑横在他喉间的森然寒意。 “这赵师弟.当真非池中之物!” 与此同时,另外七支队伍的主将腰间剑令同时亮起。 灵光映照下,众人看了其中讯息,脸色俱是一变。 寒月峰赵无羁,竟是已立下大功!! 这速度,也太快了! “寒月峰花峰主亲自召上山的那位?” 青罗坊市途中,季墨白手握剑令,紫纹玄袍在风中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竟有人先他一步立下大功? 他唇角微勾,眼神中战意涌现,此次任务,看来并非想象中那般轻易可夺首功了。 观云山内,赵无羁指尖轻点剑令,阅罢回讯,眉间微松。 “还好,事务殿长老并未苛责,反倒迅速调兵合击,更记下大功一件。” 如此一来,即便明霞据点救援稍迟,此行亦不算徒劳。 更重要的是,此番他小露锋芒,峰主所期之事,已然达成。 “天南秘境的名额,大概率是有我一席了!” 他眸光微敛,指尖再点剑令,向颜伯远、刘怀德等人传讯。 “速来观云山汇合,任务有变,共剿敌修!” 讯息送出,赵无羁轻吐一口气,身形隐于山雾之中,静待大军合围。 “接下来,便是打好这一仗了。” 他方有所放松,突然山坳中却传来阵阵轻微的骨铃声。 一名赶尸人驱赶着一阴傀正往山道方向移动。 同时一名云凤真传弟子也已是御空而起,竟是准备开始向山外的山道探索情况。 “不好!” 赵无羁眉头深皱。 禹紫山的队伍尚在三百里外,他自己的队伍也都在急行赶来的途中。 若是让这两人探明虚实,合围突袭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 “噶!” 他身影一动,雄霸振翅飞离。 身形顿时如墨入水,瞬间与夜色融为一体。 片晌过后。 山林中正驱赶阴傀的一名赶尸人突然脚步一顿,还未等他转头。 哧!—— 一截泛着寒霜的剑尖已从他眉心透出,鲜血尚未喷溅便凝结成晶。 前方阴傀低吼回首之间,一道剑光如新月乍现,黑暗山林微微一亮。 “唰!” 腐臭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身躯仍保持着扑杀姿态,却被凭空浮现的道道气索如锁链死死缠住,而后缓缓失去力道,噗通倒地。 黑暗中,赵无羁的身影如一抹幽雾悄然凝实。 他垂眸冷视地上那具赶尸人尸首,目光静如古井。 在这隐形敛息的状态下,斩杀这等小卒委实是如砍瓜切菜。 “且看看你们有何谋划” 他指诀忽变,晦涩咒言自唇间低吟而出。 霎时阴风骤起,一缕神魂化作森寒阴风,将赶尸人尚未散尽的阴魂生生攫住。 对方的记忆顿时如碎帛般被强行展开。 “果然是要设伏围点打援!现在他们是要出去探索山道状况,准备在山道布阵” 赵无羁眸中寒光乍现,神魂收回,阴风卷着残魂消散。 远处,那名御空探查的云凤真传似有所察觉,已飞至这边的林梢,腰间骨铃发出阵阵脆响 (本章完) 第103章 103 剑锋喋血,一人成阵 第103章 103: 剑锋喋血,一人成阵 山风呜咽,林影婆娑。 赵无羁的身影如一抹幽魂再度隐形,气息全无,悄然无声隐于古树虬结的阴影之中。 他眸光如刃,紧锁半空中那道御风而来的白影。 那云凤真传腰间的骨铃震颤不休,显然已嗅到异常,正循着血腥气疾驰而来。 “阴傀制造出的动静终究是大了些.” 赵无羁神色未变。 此处距离山坳主战场尚远,惊动这一个真传,总好过打草惊蛇。 他心念微动,阴珠内蛰伏的阴气悄然流转。 醒酒石悄然飞出,融入夜色中,阴气包裹的状态下,与月光的太阴之力完美融合一体。 “咻——” 与此同时,那云凤真传恰好瞥见林间的尸首,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刚要厉喝,突然便察觉一道蓝芒破空而来。 “咔!” 对方体外护体灵盾如薄冰炸裂。 醒酒石携着摧山之势贯胸而过,带起一蓬血雾。 那真传修士身形僵直,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碗大的血洞,喉间发出凄厉痛呼,身形如断翅之鸟急坠而下。 嗖!—— 与此同时,他袖中发出一道赤红符箓胡乱激射,将前方古木轰出碗口大的空洞,木屑纷飞间却连敌人衣角都未沾到。 “安心去吧。” 空气中,寒霜骤凝! 一道青虹剑光自虚空中迸现,如冰河延伸而出的一角,瞬息掠至敌修身前。 “铮——” “不好!” 那真传修士一声低喝,却发现刚祭出的护身法器便突然灵光溃散。 体内灵力竟如陷泥沼,运转不得。 气禁术!封灵锁脉! “噗!” 血虹冲天。 一颗犹带惊愕之色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重重栽落。 黑暗中,赵无羁身形渐显,袖袍翻卷间,将寒魄剑与醒酒石收回。 望着地上尚在抽搐的尸身,吐出口气摇了摇头。 能逼他近乎手段齐出,此人也算是死得光荣了。 若非顾忌惊动山坳大队,单凭剑术他亦可轻松斩杀此人。 但现在. 他五指虚张,凌空一摄,那枚悬浮落地的骨铃便如受无形丝线牵引,稳稳落入掌心。 铃身云凤纹路尚带余温,正是云凤洞天真传的身份凭证,与他腰间的蓝袍真传腰牌功效相仿,兼具示警与传讯之能。 可惜,此人连激发骨铃的机会都没有,便已命丧黄泉。 “且看看你还知道些什么.” 赵无羁指掐通幽诀,神魂化作阴风,裹住那真传修士尚未散尽的魂魄,强行搜刮记忆碎片。 刹那间,山坳布阵的细节如画卷展开。 阴尸锁灵大阵!七重杀阵暗埋山道! “好狠。” 赵无羁眸中寒光骤闪,背脊竟泛起一丝凉意。 若非雄霸与小玉提前示警,使他得以先手探查,届时率众一头扎进这杀局纵使他手段尽出,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才能逃脱,但手下之人就. “天幸.” 现在,他怀中不仅多了两枚战功凭证,更知晓了这些情报,攥住了破阵的关键先机。 “两名引气四重,九名引气三重,余者皆是二重境界.” 赵无羁手指把玩骨铃,眸中精光闪烁,“而且那些赶尸人配合阴傀,战力也不容小觑。” “决不能让阵法成型!” 他心中已有定计。 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既已知晓对方阵眼所在,破阵并非难事。 若再有禹紫山率众佯攻吸引注意,他便可借隐形术潜入阵中,里应外合,一举歼灭这批敌修。 “当务之急,还是要等援军到来” 剑令灵光一闪,赵无羁已将警示传讯送出。 随即袖袍翻卷,林中血腥之气被导引术裹挟着四散消弭。 不过,其中那具阴傀残躯倒是意外之喜,为他贡献了十余缕精纯阴气。 “哗啦——” 他又接连从敌修尸身搜出四块源晶、两张符箓,另有两只形制古怪的法器。 可惜没有储物袋,只得就地挖坑将法器掩埋。 做完这些,他身形再度隐入黑暗,如蛰伏的猎豹般静待合围之机。 没多久。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山间晨雾如纱,将观云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在赵无羁的观察中,山坳内的赶尸人仍在埋头炼制阴傀,云凤真传修士们则忙着寻找风水节点,布置阵旗,浑然不觉已有两名同伴命丧黄泉。 就在此时,他腰间剑令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指尖轻触,顿时感知到禹紫山已率部抵达。 “终于来了!” 他身形如电,御空而下。 不多时,便在山道旁的密林中与禹紫山所部汇合。 “赵主将!” 禹紫山快步上前,郑重抱拳行礼,眼中难掩敬佩之色。 “参见赵主将!” 身后尖嘴李、方脸汪两名亲随更是慌忙作揖,姿态恭敬,其余同门修士虽也纷纷见礼,目光却不住打量着这位入门不久便名震洞天的丹剑双绝,眼神惊异。 “禹主将,事态紧急。” 赵无羁肃然回礼,“我麾下人马尚需半个时辰才能赶到。现将探查所得告知于你,再共商破敌之策。” 言罢,他简明扼要地将山坳内阴尸锁灵大阵的布置、敌修兵力分布等关键情报一一道来。 夜色中,众人神色渐趋凝重,听闻敌修竟已布下杀阵,更有两名引气四重、九名三重修士坐镇,禹紫山心头不由一紧。 然而,待听得赵无羁已悄无声息解决了一名三重修士和赶尸人,又更是咋舌惊愕,心中暗自思索。 “这等阵容,即便没有杀阵,两队合力也胜负难料.但洞天令谕已下,纵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才行了” 这时,赵无羁沉声道出自己想好的谋划:“我的建议是,由你们在外佯攻吸引注意,我独自潜入破阵。 我已逼问出他们的布阵节点,而且也在洞天藏经阁内兑过阵法典籍学过阵法之道。” “什么?!”禹紫山双目圆睁,声音有些变调,“赵师弟要独闯杀阵?这、这也太过凶险.” “我自有把握才会去做。” 赵无羁剑眉一挑,“怎么,我都不惧,你倒先怕了?你平日里胆子也不小啊。” 禹紫山知晓其埋汰上次之事,急得直搓手:“可若他们龟缩阵中不出,你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才要你配合。” 赵无羁眸光如电,一字一顿道:“就看你们佯攻能否见血!只要你们打得够狠,逼得他们不得不分兵救援,我这边自然轻松。” 禹紫山闻言心头一震,只道赵无羁这是将性命托付于他,竟不计较昔日寒月峰上的过节。 却又哪知赵无羁早已胸有成竹,凭暗中引气五重的实力以及隐形术、布阵术,纵是龙潭虎穴他也来去自如。 “好!”禹紫山沉吟半晌,抱拳重重一礼,眼中战意如火,“赵主将敢以性命相托,禹某岂能退缩?必率众死战,不负所望!” 若是换作其他主将,即便是修为更胜一筹的韩丝丝之流,他也断不会应下这般凶险之计。 但眼前这位.可是曾一剑横在他咽喉的狠人! 有此赵金麟在,纵是面对两名引气四重又何妨? “你那些部众” “皆是我亲手挑选的心腹!”禹紫山拍得胸甲砰砰作响,“既是我定的计策,他们绝无二话!” 赵无羁微微颔首,抬眼望向渐亮的天色:“我先去山坳查探。你率主力前往东南隘口埋伏,留两人在此接应我部。” 他沉吟道:“若见敌修出山布阵,即刻动手——不必等我人马到齐!” “好!”禹紫山应诺。 赵无羁回礼后身形一晃,御空而去。 禹紫山望着其离去的方向,不自觉地摸了摸脖颈,似乎这样更能心安一点,压下心头的惊惧。 借着从阴傀汲取的十余缕阴气,赵无羁施展隐形术潜入夜色,又再度悄然潜回山坳外围。 没多久,东方既白,第一缕金辉刺破云层,为山林镀上一层血色。 山坳内,六名赶尸人频频摇动骨铃,焦躁之气弥漫,似已察觉了些什么。 甚至很快,两名云凤真传从山坳深处的阵法地带快步走出,面色阴沉地商议着什么。 显然已发现同伴失踪的异常。 “不妙啊” 隐匿暗中的赵无羁剑眉紧蹙,指尖轻点剑令:“颜伯远他们应该快到了。” 不能再等了! 他骤然催动剑令传讯。 “嗡——” 剑令震颤,杀令已传。 “时机已经到了。” 东南山隘处,禹紫山掌心离开剑令,目光如电射向阴气翻涌的山坳,心中做出决定。 “众部听令!” 他袖中寒月飞刀铮然出鞘,刀光映亮面庞:“御空疾行,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杀!!” 一众修士为其马首是瞻,三十余道身影闻令而动,指诀翻飞间,已破空而起。 晨光穿透山雾,映照出一张张杀气凛然的面容。 “轰!轰!轰!” 一时间,法器寒芒交织成网,向着山坳倾泻而下十多道道火蛇符箓如流星坠地,在山坳中炸开漫天火光。 浓烟滚滚而起,瞬间遮蔽了将明未明的天光。 那些正聚在一起商议的赶尸人猝不及防,立即驾驭法器防范,一旁阴傀却被烈焰灼烧得发出凄厉嘶吼。 “是时候了。” 赵无羁眯起双眼,身形保持在隐形状态下,如鬼魅般掠过战场穿行。 借着隐形术的掩护,悄然向山坳深处的阵眼潜去。 “唰——” 山道中,八面云凤阵旗突然猎猎作响,八名白衣真传从阵中冲出。 各个都神色惊愕地望着战场。 完全没弄清楚状况。 本该是他们设伏围杀琳琅修士,怎的转眼间竟成了被反包围之势? “怎么回事?!”“琳琅洞天的人怎会突然杀过来” 八人迅速冲向战场,却压根没察觉身旁交错而过,潜入阵中的赵无羁. (本章完) 第104章 104:嫁梦布阵,一夫当关 山雾无声无息幻动。 赵无羁隐形中的身影与八个冲出阵法的云凤洞天弟子交错而过。 一众杀向山坳支援。 一人则是杀向阵内破阵。 一人成军,孤身破局! 他步履如烟,精准踏在阵法节点之间。 阴尸锁灵大阵的玄机已被他尽数掌握,此刻行走其中如履平地。 但方才杀出阵法的云凤洞天真传,仅有八位,还有四人仍坐镇阵法之内,其中便有一位引气四重的敌修士。 只要他一出手破坏阵法节点,必然被敌修察觉。 可若是不破坏阵法改为杀敌,也将会被敌修操控阵法反镇压。 届时阵法一变,纵是知晓节点方位,想要在乱阵中找到再破坏,也将会格外困难。 “看来.” 赵无羁眼神阴冷,关键时刻,就必须尝试以阵破阵了。 以嫁梦术配合布阵术,便可在短促间布成幻阵,将敌人拖入幻阵之内,他便有时间破坏阵法节点,同时杀敌。 赵无羁从怀中摸出源晶。 没有阵盘阵旗,他便唯有尝试以源晶作为阵法节点媒介布阵。 所幸布阵术能以万物成阵,源晶作为储存灵气的结晶,自然是可胜任阵法节点的。 很快,前方雾霭深处,一杆血色阵旗若隐若现。旗下盘坐着一名云凤真传,手中法器嗡鸣,正紧张地感知着外界战况。 “引气三重.” 赵无羁察觉其身上灵威,心中一松,锁定对方的气息,骤然掐诀施展嫁梦术。 对面云凤洞天修士顿觉眼皮直打架,一种困倦感涌上心头,心中陡觉不对。 然而下一刻,一截冰寒剑锋已霎时从他脖颈掠过。 鲜血还未喷涌出,便被一剑封喉,凝结为血色冰晶,尸身仍保持着盘坐姿态,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雾气中,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转瞬又归于无形。 第二个.第三个. 隐形术下的赵无羁如阎罗索命,剑起剑落间连斩三人,竟未惊动阵外分毫。 远处厮杀声依旧震天,谁也不知这阵中已多了几具“沉睡”的尸体。 这时,外面的战斗仍旧激烈。 “曾师弟,情况有变,速随我出去增援,这阵法不用镇守了” 赵无羁正欲离去,一道浑厚嗓音穿透迷雾,伴随而来的是一股引气四重的强横灵压。 “不好!” 赵无羁身形骤止,只见雾气中走出一名中年修士,手中主阵旗灵光吞吐。 “这是.” 中年人瞳孔骤缩,看到对面那具缓缓倒下的“曾师弟”尸身映入眼帘,他脸色骤变,主阵旗瞬间爆发出刺目血光! “谁!?” “嗖!嗖!嗖!” 三块源晶破空而出,呈品字形嵌入地面。 赵无羁身形乍现,双眸威棱四射,寒魄剑化作流光直取敌首,同时指诀如电。 “封!”中年修士怒喝挥旗。 “轰!” 四周雾气骤然翻滚整座大阵突然暴动,浓雾凝如铁壁,恐怖的封禁之力如山岳压顶。 赵无羁闷哼一声,周身气甲寸寸崩裂,灵力运转顿时凝滞。 “得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中年修士眼神突然涣散。 嫁梦幻阵在这短促之间已经布成。 赵无羁虽自身被封禁之力束缚,却也将这名引气四重强敌拖入了虚实交错的幻境之中。 对方顿时失去阵旗锁定的目标,入坠幻梦,赵无羁只觉浑身一松,立即掐动剑诀。 “铿——!” 寒魄飞剑如电光袭至,却被一面紫铜飞盾当空截住。 盾面符文骤亮,震得剑光四溅。 “化!” 赵无羁剑诀陡变,三丈青虹当空炸开,化作万千冰丝剑芒。 那飞盾左支右绌,终究漏过数道寒光—— “叮叮叮!” 却在这惊险时刻,敌修周身突然浮现鳞甲虚影,竟是将剩余剑芒尽数弹开。 “竟然还有法器内甲?!” 赵无羁心头一凛。 这云凤真传的身家未免太过丰厚了,比他还夸张。 “凝!” 散落剑光倏然归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魄寒芒。 “噗”地一声洞穿灵甲,却见那修士双目赤红,浑身灵力如沸。 “呃啊!” 生死关头,对方竟是要强行挣脱梦境幻阵束缚! “嗖!” 寒魄剑光却在此时如白虹贯日,自其眉心一穿而过。 炸开的血花尚未落地便凝成冰晶,伴着袅袅寒气叮咚坠地。 “呼” 赵无羁长舒一口气,看着阵势溃散的雾气,四周压力顿消,唯余地上那具仍保持着挣扎姿态的冰封尸身。 “引气四重,却这么多法器宝贝,终究是不能小觑他们” 此时,耳畔传来外面的厮杀声愈烈,赵无羁毫不迟疑,一把夺过主阵旗,身影穿梭,十指翻飞间开始以布阵术拆解阵法。 若让山坳中的残敌逃回阵中,凭阵固守,必成心腹大患。 “这些云凤洞天巨资买的宝贝,倒是便宜了我” 他嘴角微扬,这些上等阵旗若是带回去,正好用来布置洞府。 他手中动作不停,转眼间便将阵法拆解一空,将阵旗等物藏于隐蔽处。 “唰!” 隐形术撤去的刹那,赵无羁驾驭寒魄剑,已化作流光杀回山坳。 只见战场之上,自己麾下的修士竟也已是赶来,与禹紫山部合兵一处,将云凤修士杀得节节败退。 “总算赶上了.若再晚些,这份功劳我的人怕是一点汤水都喝不了了。” 赵无羁心中一松,剑诀一引,寒魄剑如蛟龙入海,所过之处敌修纷纷授首。 “赵主将!” 正与第二名引气四重敌修缠斗的禹紫山高呼一声。 寒光闪过,那敌修脖颈顿时已多了一道血线,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战局,就此定鼎! 赵无羁身影飞落战场之中,蓝袍猎猎。 众人望着满地的尸骸,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弛下来。 “赵主将,山中可还有漏网之鱼?”禹紫山仍不敢大意,连忙向赵无羁确认。 “一个引气四重,三个三重,都解决了。” 赵无羁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山坳深处,“阵法也拆了。多亏我在藏经阁学了点皮毛,还真是派上用场了走,进去看看。” “什什么?!” 禹紫山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同门闻言也都呆若木鸡,看向赵无羁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怪物。 虽然很多人早知道这位赵师兄“丹剑双绝”的名号不虚,当初引气二重时就曾连败三名三重师兄。但如今杀的可是引气四重啊! 引气初期与中期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或许.只是刚突破四重的?” 有人暗自揣测,似乎只有这样想,心里才稍微好受些。 “没想到赵师兄之前通过灵禽探查的情报竟是真的.鸟语多少还是有用的,回头我也养鸟学学。” 刘怀德瞥了眼还有些发懵的颜伯远,上前重重拍在他肩上,朗声笑道,“咱们这次可真是跟着赵师兄捡了大便宜!我亲手斩杀了一名云凤真传!” “嘶,你轻点!” 颜伯远捂着受伤的手臂龇牙咧嘴,但很快也跟着笑出声来。 另一边,几名弟子正围着负伤的李诗雨:“李师妹,你这伤不好!是阴傀所伤?必须立即处理!” “快去请赵主将!” 李诗雨脸色苍白如纸,却拦住要去寻人的师兄:“不急.战事方歇,待赵主将忙完,我自会去求医” 她望向远处那道挺拔身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染血的衣襟,苍白脸颊浮现一丝笑意。 不远处,李念薇轻咬朱唇,望向那道如日中天的身影。 此刻的赵主将光芒万丈,倒是记忆中那个“赵大哥”的身影,已逐渐模糊。 “修仙灵资,金芒与青霞的差距,竟至如此.” 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角,只觉连靠近都成了僭越,不再心存任何侥幸和非分。 昔日那点微末缘分,能换得如今随队立功、得其庇护,已是天大的善果。 以她的资质,日后,终究还是要回皇城钦天监的。 如此一想,她心中彻底释然,最后一丝执念也随带血的山风吹散在晨光里。 转身融入欢庆的人群。 这样,便很好 不过,女人的直觉,令她隐约瞧出那李贵妃,似有些许不对…… (本章完) 第105章 105:无羁首功,谋夺龙脉(月票加更 琳琅洞天,事务大殿。 “观云山一役,明霞主将赵无羁率部破敌埋伏,斩杀引气四重一人、三重五人,赶尸人两名,拆毁阴尸锁灵大阵!” 一位事务殿执事高声宣读战报,殿内霎时一静。 “这情报” 竹帘后,监灵殿长老手中茶盏放下,疑惑道,“他一个引气三重的真传弟子,竟能斩杀四重敌修,还连杀多名同境修士?” 殿内其他长老执事,亦被这等情报惊到。 “不止如此。”执事补充道,“此战他是独闯敌阵,先斩阵内镇守修士,再拆大阵,最后才与禹紫山合兵围杀残敌,堪称一己扭转战局!” “这”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色。 “这小子,竟然能这么快破阵?难道上次才兑换的《玄阵百解》,他这就现学现用了?” 前来听战报的藏经阁胡执事错愕,差点将自己的胡子都揪下来。 “引气三重逆斩同阶?还连杀五名三重修士?” 灵才殿梁长老轻笑,“怕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弟禹紫山出了大力,功劳却全记在这赵师侄头上了?” 殿中议论声顿时一滞。 “那倒是不至于,具体功劳,皆详细记录在剑令之上,绝不会有错。” 一阵朗笑声突然从殿内传来,却是事务殿何长老从内大步走出,袖中飞出主剑令,迎风见涨,赫然显现出诸多功劳细节。 功劳殿主忽然抚掌大笑,“此子引气二重时就连败三名三重弟子,乃是天生的剑修,有此战力表现,也是正常,不过他竟还会破阵一道,当真是出乎意料。” 他沉吟片刻,提笔在功劳簿上重重一划。 “明霞主将赵无羁,此役首功!记四百大功,五百小功。可入藏经阁三层择选一门秘术!” 殿内一时有些骚动。 “这就拿了首功?!” 一位执事咋舌,“入门不过两载的弟子,竟能单役登顶?虽说只是暂列” “看来.孤云峰那两位紫袍秘传若再无动作,这届的首功之位,怕是要被寒月峰的新人摘去了。” 紫云殿白发飘飘的于长老抚须感叹,目光深邃。 很快,战报迅速通过主剑令传达出去,激励督促其他主将效仿立功。 寒月峰,雪霁峰巅。 花青霜身子倚在冰晶阑干旁,一截素手轻抚过传讯玉简,山风掠过她霜白的广袖,将那一闪而逝的唇角弧度隐入在云海里。 她凝望着琳琅主峰的方向,眯起的眼眸中,映出更多的野望。 与此同时,云凤洞天,玄煞殿内。 一盏魂灯突然“咔嚓”碎裂,守殿的黑衣弟子一怔,脸色大变,待看清灯座上的名讳,立即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冲向长老静室。 “康长老!康,康师兄的魂灯” “魂灯?魂灯怎么了!?” 紫玉蒲团上闭目的灰袍老者陡然睁眼,眼神中爆射惊人灵威,对面案几上的茶壶“嘭”地炸成齑粉。 他猛地衣袖掀翻弟子,冲出静室,来到内室,待看清那案上碎裂的魂灯,顿时如遭雷畿,身躯战栗。 “吾儿!!” 康长老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一把摄过残灯碎片,枯手青筋暴起,神色惊愕狰狞。 “我儿奉命主持埋伏.本该立下大功” 他声音嘶哑得可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怎会如此?.是谁干的!?” 殿外冷风呼啸,初生朝阳也似黯淡几分。 几名闻讯赶来的真传弟子刚踏进院门,就被这康长老强横的灵威压逼得跪倒在地,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查!”康长老袖袍翻卷如怒涛,声若九幽寒铁相击,“日落之前,本座要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杀伐之气在殿内炸开,震得梁柱嗡嗡作响,几名弟子顿时面如土色。 此时此刻,暮色笼罩下的观云山,硝烟渐散。 满地尸骸在熊熊烈火中化作灰烬,跳动的火舌,将最后一丝阴傀诈尸的可能彻底吞噬。 赵无羁负手立于洞窟前,阵阵火光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目光扫过一旁整齐堆放的阵旗,嘴角微不可察微扬。 此战收获远超预期。 从十多具阴傀体内暗中吸收的百缕阴气,就已弥补了他此战的消耗。 更不提收获的三十多枚源晶,以及多件法器,尤其那引气四重修士的灵盾和灵甲,都是价值不菲。 那灵甲虽已被寒魄飞剑洞穿,但带回洞天请器物殿的执事炼制修理一番,也就能重新使用。 “赵师兄,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进来为我诊疗了。” 这时,洞窟内,传来李诗雨的声音。 赵无羁闻言转身步入石窟,滴水声在幽暗中格外清晰。 李诗雨斜倚石壁,青衣半褪,露出如玉的肩背上那道狰狞的爪痕。 青黑毒气在伤口处缠绕,与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森森寒意中,她微微颤抖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这阴傀寒毒已渗入皮下经脉,若不及时拔除,轻则血肉僵化沦为半傀,重则灵根污浊修为尽毁。 “赵师兄……”她声音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这毒……可还能解?” “怎么,信不过我的医术?我可是专治这类阴煞寒毒。” 赵无羁轻笑一声,指间忽现七道金芒。 但见寒星点点,金针已精准封住伤口周遭大穴,将肆虐的毒气牢牢锁在一隅。 下一刻,他运转阴珠,迅速吸收侵入对方体内的阴煞气。 半晌过后,他又渡入一缕纯阳之气,为其固本培元。 到了这一步,基本就已无碍。 “嗯”李诗雨突然仰起脖颈,身子如遭电击般轻颤。 久违的暖流在四肢百骸化开,舒服得她足尖都不自觉绷直。 酥麻间,光洁的后背几乎要贴上身后之人的胸膛。 “这熟悉的暖意.” 她在恍惚中咬住下唇,仿佛又回到当年在冷宫之内,赵无羁为她施针时的景象。 这种暖意,已经很久都没再体会到了。 “别动,针还没抽出。”赵无羁皱眉,语气微沉。 李诗雨却恍若未闻,反而仰起那张春桃般娇艳的面庞,呵气如兰:“当年冷宫寒夜,师兄便是这般为哀家施针.” 她纤纤玉指划过金针尾端,“这透骨的暖意,叫哀家.念念不忘呢。.师兄不如……再多扎几针,扎更深一些?” 她说话间,腰肢轻旋间,青衣法袍若有似无地擦过赵无羁腕间。 “你如今是琳琅弟子,可不是深宫贵妃,自重。” 赵无羁眸光一暗。 “啪!” 一记掌掴重重落在她臀上,脆响在洞中回荡。 李诗雨惊呼一声,耳尖红得滴血,却听身后传来冷冽嗓音: “再耍花样,就用剑柄帮你逼毒。” 洞外山风呼啸,李诗雨却突然低笑起来,青黑毒血顺着她玉背蜿蜒而下,在尾椎处凝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墨痕,宛如白宣染血。 “哀家就喜欢,师兄你不正经的模样” 她倏然转过身,美眸大胆凝视赵无羁,张开了护在身前的双臂,弯弯的柳眉微挑,吐气如兰。 “那日的提议,师兄.可想清楚了?” 赵无羁不为其气势所慑,反是逢场作戏,目光大胆游弋欣赏,将金针收入匣中,道,“你这是在玩火。” 他冷笑一声,“你放火的本事我见识过,这灭火的能耐.却还没见过,你可莫要玩火自焚。” “师兄.”李诗雨红唇轻咬,如雪狐般款款爬近,青丝垂落间媚态横生,“哀家感激还来不及,怎敢“ 话音未落,一只铁掌骤然锁住她雪颈! “啊!” 云鬓散乱间,她整个人被狠狠掼在洞壁上。冰冷的石壁激得她娇躯一颤,方才的游刃有余顿时化作慌乱。 “等等等!”她玉足乱蹬,“师兄.我的九转姹女录还未修炼大成.” 赵无羁始终冷静的眼神带着玩味,收紧五指,看着她眸中媚色渐染惊惶:“费尽心机撩拨,临阵却要喊停?” “师兄~”李诗雨强忍窒息感,舌尖轻舔唇角,“哀家.自有更好的筹码.” “就这?” 赵无羁五指微松,目光如寒潭深不见底,“区区空头许诺,还不值得我为你与昭明老儿为敌。” 李诗雨眸中精光乍现,忽然低笑起来:“果然.师兄非是那等沉溺美色的庸人。” 她指尖划过赵无羁腕间灵脉,“但师兄可知,我的体质何等特殊?可非是金芒灵资这么简单。 《九转姹女录》大成后,若我自愿为鼎,可助师兄灵资突破紫光绝顶” “紫光绝顶?”赵无羁眼瞳微缩,只觉洞中水珠滴答声都变得清晰。 “或者.” 她红唇贴近赵无羁耳畔,吐息带着幽兰冷香,“走昭明帝君的老路。以你我灵资,必能诞下麒麟儿,至少也是紫光绝顶.” 她声音渐低,“只是这般,我的灵资怕是会跌落为青霞师兄,你会选哪一种?” “无论哪一种,都将面对昭明老儿的怒火,与玄国皇室为敌。” 赵无羁平淡道,随手将李诗雨的身躯放下。 他话虽是如此说,内心却颇为震动。 这个看似荒唐的赌局,竟已让他感到了一丝激动。 李诗雨怕是以为他身负金芒灵资,却不知他真正的根基只是青霞之资。 若能借此突破至金芒,也仍是一场造化。 更关键的是——玄国龙脉! 那诸多阳气对他至关重要,第二乃至第三枚阳珠的解封,缺乏大量阳气以及阳髓,恐怕最终非得吸空龙脉不可。 虽说赤焰峰主严岚那里,可能也有一些获取大量阳气的希望,但那位严师伯,可比昭明老儿难对付多了,且那里未必孕育着阳髓 “想要谋夺玄国龙脉,终究绕不开洞主。” 赵无羁声音陡然转冷,“你有何打算?” 他话音方落,突然一愣,感受到一种舒适,不由低头看向正在忙活的李诗雨,冷哼一声,抓起其披散的云鬓。 “先回答我的问题!” 李诗雨倏然仰首,朱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眸中野心如野火燎原:“如今天南大乱,云凤与我琳琅已是不死不休,此乃外患。” 她青葱玉指轻轻指了指赵无羁心口,“至于内忧.师兄既为花峰主诊治过,难道还看不出一些洞天内的漩涡端倪?” 赵无羁瞳孔微缩,五指不自觉收紧,“李诗雨啊李诗雨,你当真已非昔日那个简单的渔家女. 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晓的? 这些讯息,你又是如何分析出的?” “嘤~” 她吃痛轻呼,却顺势将柔荑覆上他手背,红舌在唇畔妖娆打转:“师兄,奴家连九姹玄阴体都可献予你,还能有什么瞒着你.?” 她突然压低嗓音,“这些消息.可都是奴家从昭明老儿那里探听到的。” “你真当那老狐狸甘心做洞主的傀儡?” 李诗雨突然冷笑,眼底闪过与娇媚面容极不相称的寒光,“这些年暗中的布置.怕是连洞主都未必尽知呢.” “他栽培我,何止是为一个灵资绝佳的子嗣?” 李诗雨双眼眯起,“他要的是摘除洞主安插在他身边的皇后这颗毒瘤,更要为下一代铺就帝王之路。 让张家的血脉,成为真正的九五至尊,而非始终受制于人的傀儡!” 她仰首凝望赵无羁,“我不过是想做只追随着师兄剑光的青鸟,宁可餐风饮露翱翔九天,也不愿做那金丝笼中被人把玩的雀儿!” 赵无羁眼帘微亸,沉声道,“告诉我皇室龙脉的秘密。” 若以贵妃作棋,剑指龙脉,这一局,暗合他曾经设想过的谋划,要以玄国龙脉,尽作阳珠底蕴! (本章完) 第106章 106:峰主示警,魂灯追命 时间一晃,两日刹那即过。 金秋山,秋阳斜照,明霞据点内落叶簌簌。 赵无羁踏着青石板路,在这个安然无恙的据点中踱步,两日前李诗雨透露的龙脉秘辛,仍在心头萦绕。 那玄国龙脉,竟是王朝气运与地脉精华交融所化,更与琳琅洞天的灵脉互为表里。 存在调节延缓洞天灵脉衰退速度的功能。 “难怪洞主要扶植张家” 他忽然驻足,看向风中飘舞的一片枫叶,目露思索,“龙脉维系着洞天灵脉不衰,可谓一荣俱荣。但若龙脉有损. “莫非也会一损俱损?” 赵无羁眸中精光乍现,震飞枫叶。 他也不太清楚,龙脉内所蕴含的龙气是有多少。 若是要吸满阳珠所需的龙气,究竟会引发多大动静?若惊动那位深不可测的洞主 不过只要谋划龙脉,就绕不开琳琅洞主。 兴许李诗雨所言的内忧外患,配合昭明老儿的一些谋划,的确是有一些可乘之机。 但所有谋划的前提是,自身的实力足够,方可在时机到来之时抓住机会,一举得手。 同样,足够的实力,也是他能把持李诗雨这枚局中最重要棋子的本钱。 这位贵妃娘娘心思缜密,野心蛰伏。 那些表面的媚眼如丝、娇声软语,不过是看中他潜力价值的投诚之姿,最多是有些好感,甘愿为他所奴役的棋子。 若真以为这贵妃对他动了真情,是为爱奔赴,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不过为了谋夺龙脉和提升灵资的机会,他也愿与之布局,对方的那点摆姿弄骚的手段,他也权当是娱乐了,总之不亏。 “这样看,我现在倒像是.” 赵无羁突然自嘲低语,“前世话本里被周芷若利用的宋青书?用来对付张无忌一样对抗张昭明?” 旋即又摇头嗤笑,“不过宋青书吃不住周芷若我却能把这李贵妃治得服服帖帖。” “没座!”肩头突然传来雄霸的聒噪声音,这傻鸟尽管听不懂,却也知道捧哏。 赵无羁白了一眼傻鸟,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向前方的灵材加工房。 “赵师兄!” 据点门口把守的两名同门瞧见他的身影,立即恭敬作揖。 赵无羁微微颔首,迈步进入加工房内。 自从两日前全歼观云山的敌修,化解埋伏后,他便与禹紫山分道扬镳,率众迅速赶到这明霞据点。 结果才发现明霞据点开启的防御大阵完好无损,镇守在此的两名弟子也安然无恙。 原来传回的敌袭警讯,竟只是云凤洞天虚晃一枪,唱了出好戏。 一番思虑后也就不难理解。 在这末法时代,哪家洞天还能奢侈到将诸多弟子派出四处设伏?全面开战。 不过是虚张声势,想乱琳琅洞天阵脚罢了。 这时,加工房内传来“沙沙“的锯木声。 赵无羁信步而过,但见数十杂役弟子正埋头处理明霞木。 那些泛着淡紫光晕的百年木心,在灵刃下绽开道道霞光,确是炼制阵盘的绝佳材料。 “赵师兄!” 一名身着真传服饰的弟子慌忙迎上,长揖及地。 “师兄亲临,可是有何要事吩咐?” 赵无羁这位明霞主将近些时日的表现,早已在琳琅洞天弟子群体中传开。 破阵强杀多名敌修,琳琅洞天反击战暂列首功,无人不敬。 “成师弟不必拘礼!”赵无羁信手拈起一块泛着紫霞的灵木,在掌心轻轻摩挲,“师兄近来研习阵法,需些明霞木炼制阵盘,不知这些灵木作价几何?” 成师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这据点灵木向来都是定量开采,要送往洞天和各大坊市的” 他话锋突然一转,赔笑道:“但既是赵师兄开口,师弟斗胆做主匀些给您!只是数量上.恐怕.” 他拍着胸脯保证:“但价格绝对按开采成本算!” “如此,也好” 赵无羁朗声笑道:“那便多谢成师弟照拂了!” “师兄折煞师弟了!”成师弟连连作揖,陪笑道,“能为您效劳,是师弟的福分。” “都是实力带来的便利” 赵无羁嘴角微扬。 修仙界亘古不变的真理,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真切。 强者一言,可抵万千规矩。 不过盏茶功夫,他便提着满满一袋上等木心飘然而去,七块源晶的代价,在这明霞木市价动辄数十源晶的行情下,实是赚大了。 阵盘的材料因比较难得,动辄需要百年以上灵木的木心才可制作。 在而今的无灵环境中,唯有金秋山这等灵韵之地,才能种植灵木,产量有限,故此木心的价格很昂贵。 很快,赵无羁将物资带回据点内的房间,与收获的阵旗等物收放一起。 看着这堆积的诸多物资,不由感慨,“还是有储物袋才更方便啊,哪怕是个容量很小的储物袋都行。至少装入其中的法器,灵性不会在无灵环境中流失,只需要维持储物袋的灵性即可.” “没座、没座,储物袋.” 雄霸扑棱着翅膀在屋内横冲直撞,羽翼掀起阵阵微风。 “别聒噪了。” 赵无羁屈指轻弹,一道气劲将那蠢鸟掀了个跟头,随后翻手取出剑令。 莹莹青光中,浮现出他的功勋记录:七百大功、五百小功。 其中守护明霞据点的一百大功尤为醒目,此刻他仍高居反击战功勋榜首。 若是再无其他主将功劳超过他,那么回去之后,首功所奖励的储物袋就是他的。 赵无羁摩挲着剑令,眸中精芒闪烁:“可惜明霞据点无恙.” 否则再斩几个敌修,这首功之位便更稳如泰山。 剑令青光流转间,映出功勋榜单: 第二名:虎河主将梅锦,三百五十大功(镇守黄云据点,连斩两名引气四重敌修) 第三名:禹紫山,两百大功 “我此次算是间接帮了一把这禹紫山,若飞渊据点守成,禹紫山或可反超梅锦。” 赵无羁看向其他人,余者不过一百五十大功上下,更有甚者,仍是寸功未立。 其中就有实力最强的孤云峰紫袍秘传季墨白 “青罗主将,季墨白.”赵无羁目光微凝。 青罗坊市乃云凤洞天首要袭击之地,其价值远超寻常据点。 这位引气六重的狠角色至今未至战场,功勋仍挂零,可若是一旦其出手怕是有可能会威胁到他的首功. 正思忖间,剑令突然震颤,迸射出刺目青光! 赵无羁不由一奇。 竟然有人通过剑令主动传讯给他? 要知道剑令还仅剩一次传讯机会,每一次传讯都是十分宝贵,可跨越远距离传递情报。 他立即意念集中,选择接收讯息。 下一刻,花青霜清冷的嗓音从剑令中传出,被他的意念捕捉到:“速归洞天!你所斩引气四重修士,乃云凤康老鬼独子。现你已入云凤必杀榜,那老鬼极可能以魂灯为引,亲自截杀于你。” “速回!洞天已遣长老前往明霞设伏反截杀康老鬼!” “云凤必杀榜?” 赵无羁眸中寒芒骤闪,难怪那中年修士一身法器如此奢华。 花峰主连用两个“速回“,事态之危急已不言而喻,可谓刻不容缓。 “魂灯为引.单独行动为上策。” 赵无羁心思电转,立即做出与麾下队伍分开返回洞天的准备。 带领麾下众多同门师兄弟一起返回,行速将缓,且也可能牵连到这些师兄弟。 倒不如暂时分开,他独自离去,对方那所谓的魂灯为引也不知具体是何追踪法门。 但只要他逃得够快,以隐形术等诸多术法配合,还是大概率会摆脱对方。 赵无羁当即迅速找到颜伯远和李诗雨等人三言两语道明险境,而后将诸多物资托给众人带回。 众人听后都是神色凝重严肃,后背都有些发凉。 云凤洞天竟有长老要前来截杀赵无羁,这简直是恐怖的九死之局。 而赵无羁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愿主动分离大部队,独自离去,便是为了不让他们受到牵连,可谓是高风亮节。 “赵兄!”颜伯远神色肃然拱手,“千万要小心!” “赵师兄!”李诗雨凝望赵无羁,“你这些东西,我帮你带回玄国皇城。” 她红唇轻咬,“你可莫要.让我等太久。”话中机锋暗藏,既似关切又似提醒。 显然暗示赵无羁别大事未成就夭折了。 “赵师兄,小心!”李念薇、毛紫真等人均是作揖抱拳,眼中尽是敬佩与忧色。 惊变来得太快,众人都还沉浸在立功的喜悦中未曾摆脱,没想到危险就到来了。 “诸位放心!回去后再庆功叙旧!” 赵无羁朗笑一声,屈指弹向肩头聒噪的雄霸:“你这蠢鸟此次也立功了,先跟着他们回去。” “霸霸,噶!”雄霸扑棱着翅膀落在李诗雨香肩,绿豆般的眼珠滴溜溜乱转,突然扯着嗓子叫道:“危、危险!没座回!” 赵无羁剑眉一挑,对着李诗雨戏谑道:“若我回不来,就把这傻鸟炖了给我陪葬,不用庆功了。” 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众人忍俊不禁发笑。 雄霸气得羽毛炸开,在李诗雨肩上跳脚:“霸、霸!噶、霸!” 别过众人,赵无羁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隐入山林深处。 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站定,他当即掐诀念晦涩咒语: “通幽·开!” 他双眸幽幽蓝光,神魂并未分作两股,而是如一盏青灯,定于身躯之内,双眸顿时蒙上一层阴冥之色。 他倒要看看,那康老鬼所谓的“魂灯为引”,究竟是何等追踪法门。 若是涉及神魂烙印,这通幽术便是最好的照妖镜! 一时间山风呜咽,枯叶纷飞。 赵无羁周身逐渐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阴冥之气,仿佛与这方天地隔出一道幽冥界限. (本章完) 第107章 107:千里锁魂,剑令反杀 千里之外,云海翻涌间,一道乌光破空疾驰,快速接近明霞据点。 云凤洞天长老康有元脚踏玄铁飞梭,黑袍猎猎作响。 他掌中玉符幽光闪烁,以亲子昔日所留精血书就的“赵无羁”三字狰狞如活物,裹挟着魂灯碎片的怨气,在虚空中撕扯出一道灰色轨迹。 “赵!无!羁!” 老者白发如狂蛇乱舞,冷冽眼中迸出惊人杀意。 这时,腰间传讯玉符忽明忽暗,他目光一动,枯指一点,传讯内容顿时浮现而出。 “琳琅洞天已得迅,可能将派遣长老布下杀局,等你自投罗网。” “动作倒是很快” 康有元面色阴鸷如铁。 两大洞天交锋,长老级人物,鲜少为弟子之间的交锋而亲自下场。 一旦陷入重围,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但此次死的,是他独子,不为子报仇,他道心难定,于心难安. 他足下飞梭骤然加速,割裂云层发出厉啸,手中攥紧玉符。 “便是龙潭虎穴,老夫也要将那竖子一块块撕裂,也让那寒月峰花峰主尝尝,失去弟子的滋味” 康有元手握一块古灵石,迸发濛濛青光,磅礴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经脉,飞梭破空之声骤然尖锐。 他的行动很快,琳琅洞天得到消息时,他早已动身,如今距离明霞据点也仅有千里。 只要迅速斩杀赵无羁此子,待琳琅洞天的长老赶来之时,他早已遁走远去。 想要设伏截杀他这头云凤洞天的“血无常”,谈何容易? 不远处山林之中,赵无羁神魂如青灯照幽冥双目泛起冥火般的青光。 通幽术加持下,神魂如明镜高悬,照彻每一寸灵台。 忽然,一缕灰黑怨气自虚无中蜿蜒而来,毒蛇般缠绕在神魂之上,源头直指东南,隔着还有较远距离。 “魂灯以此怨气为引!?” 他心头凛然。 这怨气分明是那死去的中年修士所留,竟还能在人死之后用作为媒介,形成借残魂锁敌的邪术。 “可惜,那日战斗激烈,我若是在杀死那中年修士后,立即施展通幽术震散其魂,今日也就不会被这怨气缠身,千里锁魂.” 赵无羁思索着,又为自己这马后炮的想法感到好笑。 哪来那么多未卜先知? 即便重来一次,他也不可能对每个敌修都施展通幽术,毕竟需要消耗大量灵气。 “不过这怨气倒是个好引子。” 他眸中幽光闪烁,非但不震散神魂间缠绕的怨气丝线,反而身形暴起,施展御空术,化一道蓝光直冲云霄,朝着琳琅洞天方向疾驰而去。 先前他就与李诗雨等人早有约定。 众人绕道去玄国皇城,既可避开锋芒,又能保全自身,以免同道赶路,敌修长老追不到他,拿众人泄愤。 此时,赵无羁将御空术催动到极致,耳边风声如雷,浑身衣袍猎猎。 然而才飞出二百余里,赵无羁突然心神骤缩。 “好快的遁速!” 神魂之间那缕怨气丝线剧烈震颤,昭示着那敌修长老正在以极其骇人速度逼近。 对方飞遁之迅捷,竟丝毫不逊于他全力施展的御剑术的遁光。 照此下去,不出百里他就必会被追上,届时下场凄惨. “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折转方向,如鹰隼般俯冲向下方连绵山脉,既然甩不掉,那便借这绵延大山周旋! 赵无羁飞落山中,止住身形,指诀如电。 调禽术施展而出。 “唧——” 山林之间,一头苍翼鹞鹰自林间振翅呼啸而至。 赵无羁迅速双指并剑,导引术运转如轮,神魂中缠绕的怨气顿时如活物般被导引抽离,丝丝缕缕缠向鹞鹰羽翼。 “通幽·魂焚!” 下一刻,他蓦地一点眉心。 体内如青灯般的幽魂突然迸出一点幽蓝冥火,顺着怨气丝线逆溯而上。 霎时间阴风怒卷,那怨气中竟浮现出中年修士狰狞的面容,发出凄厉嘶吼。 冥火骤然暴涨,怨气如雪遇沸汤,顷刻间灰飞烟灭。 四百里外,云层骤然炸裂! “放肆!” 康有元一声怒喝,惊愕盯着手中黄符突然黯淡大半,须发皆张,眼中惊怒交加。 这魂灯怨气引线,竟被人强行削弱?莫非是琳琅洞天的长老已至? “不对.” 他忽然察觉,那残余的引线虽是黯淡,却仍在延伸,目标依旧在逃遁,且仓皇逃窜的轨迹,分明是惊弓之鸟的垂死挣扎! 若此时放弃,岂不让独子泉下含恨? 老脸顿时阴晴变幻。 管他是何手段,今日必取此子性命! “嗖——” 黑袍鼓荡间,遁光再度撕裂长空,向着那微弱的指引狂飙而去。 此时此刻,赵无羁指尖轻点鹞鹰头颅。 这畜生便在调禽术指引下,振翅飞向横云山脉的方位。 他自己则陡然召出寒魄飞剑,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剑光,朝相反方向激射而去。 一直飞出百里之外,剑光骤敛。 赵无羁袖袍翻飞,施展导引术,将沿途所有气息如烟云散尽。 再以隐形术笼罩下降落林间,融入山林当中。 两柱香后,不远处的山林间突然传出一声厉喝! “孽畜!” 康有元双目瞪圆,枯掌死死掐着一头挣扎的鹞鹰。 他辛苦追寻,结果魂灯怨引竟指向这扁毛畜生?难不成他儿是死在鹰爪之下?! “被耍了” 老魔面色铁青,五指猛然收紧。 鹞鹰连惨叫都未发出,便炸成一团血雾。 顿时惊得林间鸦雀惊飞,他双目阴冷环视八方每一寸山林,却寻不到半点人影踪迹。 “鼠辈!” 康有元厉喝一声,心中却是高度警惕。 这等手段,可不像一个弟子能使用出的。 可至今他也未见任何埋伏,仿佛被人戏耍。 他周身骤然浮现三面青铜古盾,绕着身形急速旋转,在空中来回巡弋数圈,最终只能不甘地低吼一声,化作血芒朝明霞据点方向掠去。 密林深处,枯叶微颤。 赵无羁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近乎停滞,感受到头顶骤然掠过的磅礴威压,心神紧绷。 待头顶那股骇人灵威远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引气七重.或许八重?” 他暗自估量。 这威压虽盛,却不及花峰主突破之前的灵威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九重。 但现在,对方迟迟不肯离去,却是在自讨苦吃。 他指尖轻抚过腰间剑令,如毒蛇蛰伏。 继续拖延下去,优势只在他这一边,只待洞天长老赶来,对方也难以逞凶。 他继续在林中苟到底,手握两块源晶,一边恢复损耗的灵力,一边持续维持隐形术的状态,阵阵青光如水纹般在周身流转,将他的气息完美融于山林。 小半个时辰后,突然一道惊人如爆雷般的声音,从远处半空炸响,震得人心收紧,大地轻颤。 正悠哉游哉养神中的赵无羁悚然惊醒,立即起身跃起到树冠之上,看向远方。 却见几道灵光从那个方位快速掠过,一道迅速遁逃,两道则在后方急追。 “洞天的长老赶来了?” 赵无羁心头一动,遥遥感应到那遁逃的气息,便是之前从他头顶掠过的强大气息。 方才还气势汹汹,此时却如被追赶的丧家之犬,快速逃离。 后方自家的两名长老则追了上去。 他眯眼远眺,三道身影纠缠处突然爆出刺目灵光。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那灰芒如折翼之鸟坠落山林。 两位长老正要乘胜追击,下方山林却陡然腾起滔天灰雾,将二人身影笼罩进去。 “不好!” 赵无羁瞳孔骤缩。 但见那雾气所过之处,参天古木竟如蜡遇烈火,眨眼间糜烂倒塌。 那两位长老虽及时撑起护体灵光,但那光罩已被腐蚀得明灭不定,仿佛被污浊了。 “这就让他逃了?” 赵无羁眉头紧锁,眼见那敌修长老遁入地脉消失无踪。 他目光一闪,指诀一掐。 导引术运转如轮,地脉之气顿时在感知中纤毫毕现。 远方一道灰线如受伤的毒蛇,正在地底蜿蜒游走。 “好个老狐狸.” 赵无羁目光眯起,眼神中杀机涌现,最终还是慢慢敛去。 罢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方毕竟是引气八重的老怪,即便受伤也非他能轻易拿下,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他正要转身离去,突然身形一顿: “咦?” 地脉中那道气息竟反常理而行,不往云凤洞天方向逃窜,反而朝着琳琅洞天疆域潜行! 这老怪分明是赌在“灯下黑”,觉得最危险处反而最安全。 此举虽险,却当真掐准了人性。 远处天际,两道长老身影正如流光四散搜寻,却并未向来时路寻找。 赵无羁眸中寒芒乍现,指腹缓缓摩挲着腰间剑令。 “引气后期.确实棘手啊。” 他凝视着地脉中那道蜿蜒逼近的灰线,心中权衡利弊。 此刻敌明我暗,若能趁这老怪途经时突施冷箭,借剑令中封存的强大剑气,重创对方 只需动手那一瞬的动静,必能引动两位长老雷霆驰援。 此举,成则斩敌立功,败的话,他亦有把握能凭隐形术全身而退 隐形术青光在全身流转,赵无羁身形如鬼魅般隐入古木阴影,双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这老怪既敢反其道而行,便该料到,黑灯瞎火里,往往更容易阴沟翻船。 “既然穷追不舍,便送去父子团聚。” 赵无羁游走山林之间,追寻那地底如受伤灰蛇般蜿蜒的气息。 倏然隐在一株千年古松之后,蛰伏不动,手中扣住剑令,感受着其中封存的那道剑气似有灵性般微微震颤。 这剑气,本是洞天赐予每位主将的一次保命机会,乃是一道可堪比引气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剑气。 用在此时,恰到好处. (本章完) 第108章 108剑啸山林,斩杀后期(月票加更2 第108章 108:剑啸山林,斩杀后期(月票加更210) 山林寂寂,暮色昏黄。 赵无羁身形与阴影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化作山风的一部分。 导引术运转如轮,地脉中那道灰线正如他所料,蜿蜒逼近预定方位。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就是此刻! 赵无羁骤然出手,剑令上猛地迸发出刺目寒光,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终于亮出了獠牙。 铿锵一声,剑令突然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颤鸣,犹如天外金铁神音,悠扬响彻山林。 一抹雪亮剑光如极光破晓,在黄昏中撕开刺目寒芒。前方山道看似空无一物,却在剑气临地的刹那,地面突然隆起诡异土包。 “轰!“ 剑气贯入地脉的瞬间,整片山林都为之一颤。潜伏地底的康有元只觉头顶突然传来刺骨寒意,护体灵光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心头警兆狂鸣。 “怎么可能?!” 地脉深处,康有元浑身汗毛倒竖。 土遁状态下法器难召,唯有法袍仓促亮起护体灵光。 偏偏此刻经脉中灵力竟如凝滞的泥浆,虽瞬息冲破,却已误了生死一瞬! “噗嗤!” 雪亮剑气如银龙入海,法袍灵光应声破碎。 地底爆开一蓬血雾,竟从土层中激射出一道猩红血箭。 一声凄厉惨叫响彻山林。 地底中,康有元左耳齐根而断,剑气贯肩透肺,最后自胯部破体而出,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血沟。 地面剧烈一震,惊人的剑气在山道间绽放。 远处,正分头搜索康有元行踪的两名琳琅洞天长老,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动静惊动,纷纷回头之间神色一变。 “剑令剑气!?” “轰隆!” 山道炸裂,康有元如血葫芦般破土而出,独目赤红如鬼,死死锁定现出身形的赵无羁,先是一愣,旋即凭借之前的气息锁魂,一眼将赵无羁认出,不由怒极反笑。 “小畜.生!是你!” 这一声厉吼裹挟着滔天怨毒,震得满山落叶簌簌而下。 “还我儿命来!” 康有元怒极狂笑,染血的白发如狂蛇乱舞,双掌猛然合十掐诀,周身骤然浮现数十道幽蓝分水刺。 随着他掐诀的瞬间,化作漫天寒芒,如暴雨般向赵无羁倾泻而下! “轰——” 刺影未至,恐怖的灵压已如山岳压顶。 赵无羁面色骤白,身形如柳絮般急退入林。 寒魄飞剑在剑诀调动下如瓢泼冰雨,化作道道白虹迎上,剑身与分水刺疯狂相撞的刹那,发出阵阵哀鸣。 “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寒魄飞剑哀鸣,剑上灌输的灵力被层层削退。 二人之间的灵力差距委实太大。 突然,漫天刺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幽蓝恶龙,所过之处古木尽碎! “就是现在!” 危机关头,赵无羁心神骤然沉入极致空明。 袖中两道符箓无声滑落,在分水刺临身的刹那。 突然身影化作两道,一道直接扑入泥土之中,一道被惊人一刺当场刺穿,化作大片水花炸飞。 “想土遁逃脱!?” 康有元喋血杀来,蓦地袖中接连甩出诸多符箓,落地化作漫天火球。 轰隆巨响中,地面被炸得土浪翻涌,却不见半个人影。 然而爆开的土包之中,却不见任何身影,仿佛赵无羁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如此一幕,令康有元顿时呆立当场,面色苍白惊愕看向一地狼藉火海,旋即遍布血筋的双目浮现狂怒和杀机。 “赵无羁!!” 他正欲再度调动法器,突然被洞穿的身躯再度飙血,大量的失血导致双眼发黑,大脑眩晕,身躯顿时栽落下去。 “康老鬼!休害我宗弟子!” 在这紧张欲裂的关头,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天际一道璀璨刀气横空劈至。 康有元勉强怒喝调动分水刺法器抵挡。 “哐当”一声巨响! 分水刺法器激撞乱飞。 康有元身躯如遭雷畿被轰飞出去,落地时三道法盾仓促亮起,却已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短促之间,又有一道身影杀来,手中法器打出三道纷呈光华,祥彩千条,瑞光飞洒,瞬间击碎康有元摇摇欲坠的法盾。 两位长老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康老鬼所有退路。 纵使康有元拼死腾空,最终也很快被一道刀气当空劈落。 地底三丈处,赵无羁以土遁术配合隐形术隐匿身形,肩头血洞被灵力死死封住。 灵觉感应中,康有元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啊——!” 突然一声凄厉惨嚎穿透土层。那狂暴的灵压如退潮般迅速萎靡,最终.归于死寂。 “结束了?” 赵无羁心中一动,快速撤去隐形术效果,随后以土遁术破土而出,正迎上两位长老惊愕的目光。 一位长老月白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寒月峰赵无羁赵师侄?”银须长老眯起眼睛,“你刚刚竟一直藏在地下?” 赵无羁按住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躬身行礼:“正是弟子,弟子参见长老。” 他说话间,袖中金针连闪,瞬息封住肩头七处大穴,鲜血立止。 见到这一手象征性的金针,两名长老脸上惊容稍缓,然而再看到地上康有元尸体从头皮到贯穿半个身躯的剑伤,二人面面相觑,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你刚刚所为.”银须长老疑问。 赵无羁捂着肩头,苦笑道:“弟子被逼入绝境,只得赌命,催动剑令剑气。幸亏剑令剑气够强,侥幸重创此獠,却也是强弩之末若非二位长老及时赶到.” 话未说完,两位长老老脸已有些发烫。 什么及时赶到?他们险些就让这老鬼在眼皮底下得手。 若非眼前这赵师侄临危不乱,以剑令重创强敌,今日怕是要闹出天大笑话——两位长老坐视门下天才被仇敌斩杀,却连凶手都留不住。 毕竟,如非对方那一剑重创了康有元,他们二人,还真难留下康有元。 “好!好!好!”法器堂长老焦闽突然抚掌大笑,“临危不惧,绝地反击!赵师侄不愧是我琳琅洞天麒麟子!这份胆识气运,老夫修行百载也少见!” 一旁,百废殿闻存义长老袍袖一挥,指着地上残尸道:“此乃云凤洞天玄煞殿长老康有元,引气八重修为。斩杀此獠,师侄当居首功!老夫必如实上报,记入此次反击战功册。”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深施一礼:“弟子拜谢二位长老提携!” “此乃你以命搏来的功劳。” 焦闽抚须笑道,袖中灵光一卷,将康有元遗物尽数收起,“按例你可分润半数战利品,待我二人回洞天核验后,再行分配。” “全凭长老做主。” 赵无羁神色恭谨,能除去这生死大敌已是大幸,更意外斩获首功,那储物袋这次可算已是囊中之物了,先前所冒的风险,确实值得。 片刻后,两位长老焚尸灭迹,携战利品化作流光远去,赵无羁施展通幽术检查了一遍,发现康老狗的阴魂已散。 当即也不耽搁,按长老嘱咐,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直至遁出数百里外。 赵无羁这才寻了一处大河,一头扎入湍急河水中,任由冰冷水流冲刷满身血污。 片刻后,他指尖泛起幽光,导引术如抽丝剥茧,将伤口处残留的敌方灵力一丝丝拔除。 医药术施展开,淡绿色医药灵力随即涌入,伤口处顿时传来麻痒刺痛,肉芽如春藤疯长,白骨愈合的脆响清晰可闻。 “呼——” 数十息后,肩头只余一道狰狞疤痕。 赵无羁仰面浮在河心,任水流托着身躯,洗去疲惫。 这一战虽短,却耗尽心神。 从金蝉脱壳到绝地反击,每一步都是刀尖起舞。 此刻松懈下来,他只觉连指尖都重若千钧。 “哗啦!” 他突然破水而出,武道真气蒸腾如雾,衣衫瞬间干透。 身影飞落盘坐在岸边一块青石上,摸出两块源晶,在掌心泛起微光。 诸多灵力顿时如涓流汇入干涸的经脉,在这无灵环境中提供稳定的灵气支撑。 赵无羁闭目的面容映着粼粼波光,肩头那道疤痕正缓缓结痂脱落。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他才惊觉,体内灵力竟比战前更为凝练。 隐形术的敛息之效愈发圆融,通幽术的洞察之力更添三分锐利,而在三月前就已是突破至驾轻就熟层次的导引术,更亦是有所精进 “生死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遇。仙道争锋,生死厮杀也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心念微动,右臂忽然如灵蛇般扭曲,竟能反折至不可思议的角度,拔出背后肩头的金针。 这正是导引术“驾轻就熟”后的玄妙之一。 先前土遁时,便是凭此柔骨之能,在地底如地龙般避开致命轰击。 除此之外,便是可以导引气息附着在其他事物身上,先前以鹞鹰引走康老鬼,便是此神妙。 “咔嚓。” 掌中源晶彻底吸尽,化作齑粉。 赵无羁睁眼的刹那,肩头血痂应声脱落,只余淡淡白痕。 夜风拂过山林,他若有所觉,腰间剑令突然青光大盛! 功勋榜首的他的名字如被无形之手抹去,瞬间更替为“青罗主将季墨白”三字,在夜色中刺目无比。 “嗯?”. (本章完) 第109章 109黑幕不公,皇城上座 第109章 109:黑幕不公,皇城上座 黑夜之中,剑令青光暴涨,功勋榜单上金纹流转。 却见“青罗主将季墨白”七字如腾蛟起凤,携煌煌威势镇压全榜,竟将稳居榜首多日的赵无羁硬生生压下半分。 其后金纹流转,浮现一行战报。 “一千大功!季墨白率部奇袭青罗坊市,独斩十二敌修,含两位引气五重天骄(云凤、炎灵各一),夺回坊市,追缴物资!” “好个紫衣秘传季墨白竟是连斩两位引气五重修士。” 赵无羁眸光闪动,心里揣测。 自己那协助击毙康老鬼的功劳,可大可小,能否反超,全系于两位长老是否秉公上报。 若他们稍存私心. 正思忖间,剑令突然剧烈震颤! “寒月峰赵无羁,协助击毙云凤洞天玄煞殿长老康有元(引气八重)有功”! 这一行金纹,如天外飞剑,带着凌厉杀伐之气,狠狠劈进榜单前列! 竟将季墨白的名字硬生生压下半寸! 然而其功勋数额,却是迟迟不曾更新。 这一幕惊变,顿时令八方主将皆为之侧目震愕。 协助击毙云凤洞天玄煞殿长老康有元?而且还是引气八重的大修? 以赵无羁不过引气三重的实力,这是如何办到的? 难不成有黑幕?是寒月峰那位,非要压过孤云峰一头立威? “引气八重.协助击毙?” 青罗坊市,主将季墨白负手立于阁楼之上,手握剑令,眸中寒芒闪烁。 他,不信! 他曾与引气七重的长老交手过,被全面压制。 中期与后期之间的差距,比初期与中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以他引气六重的实力,若面对引气八重大修,绝无还手之力,如何协助作战? 遑论赵无羁不过是引气三重的初期修士,在后期修士的强横灵威面前,连站立恐怕都站立不稳,谈何出手? “有人作梗!”季墨白眼神幽幽,最后两个字从齿缝迸出,“不公!” 此时此刻,其他主将亦是有此类似的想法。 便是对赵无羁实力极其钦佩的禹紫山,看到剑令上的最新战绩,也是有些麻了。 “赵师弟这是用了剑令剑气?但那也很难破开对方法器防护,甚至都无法命中啊.” “或者说,以身作饵吸引出这老鬼,也算是协助作战了?” 禹紫山对这尚且未定的功劳来了兴致。 这功劳,可大可小,若是最终压过季师兄一头,以季师兄的傲气. 琳琅洞天,事务殿内。 “敢说老夫荒谬?”闻长老一掌拍碎茶案,“斩杀引气八重敌修,按例当赏八百大功!即便赵师侄只算协助,四百大功也是底线!这一百大功,是在羞辱谁?” 对面,一位山羊胡长老冷笑道,“季师侄刚夺首功,这赵师侄就突然冒出个斩杀八重修士的战绩?区区引气三重,就算借助剑令也仍是蹊跷万分。” “蹊跷个屁。”闻长老据理力争,“老夫与焦师兄亲眼所见,难道还会作假不成?季墨白杀两个五重小辈就得一千大功,这才叫荒唐!” “诸位!” 焦闽突然振袖,一枚留影珠凌空飞起。 珠内影像清晰可见。 康有元尸身上那道贯穿天灵至腰腹的恐怖剑痕,正散发着凌厉的剑令气息。 “此等伤势,非剑令全力一击不能造成。”焦闽声若洪钟,“若非赵师侄殊死一搏,这老鬼早遁入地脉逃脱。某些人若还不信” 他猛地转身,袖中又飞出一物:“这是康有元的身份令牌,上面残留的剑气与赵师侄剑令同源!” 汤长老拂袖道,“尸首未验,伤情难定。 闻师弟身为百废殿主事,竟将引气后期修士的尸身弃之荒野,未免太过浪费。” “姓汤的!”闻长老须发皆张,“你与老夫作对多年,今日还要胡搅蛮缠?莫非让老夫背着尸身御空而回?耗费的灵力抵得上几具尸首?不如将你的储物袋赠予老夫如何?” “即便算你一功又如何?”汤长老神色淡漠,“坊市之战关乎全局大势,岂是斩杀一个云凤长老可比?” 闻长老怒极反笑:“康有元号称血无常,乃云凤洞天四大煞星之首,六十年前屠戮我宗弟子数十名!今日伏诛,意义非凡!” “诸位长老且住。” 事务殿何长老抬手制止,沉声道:“既有焦长老留影为证,赵师侄斩杀康有元之功确凿无疑。不过.” 他目光转向闻、焦二人,“二位长老亦是出力不小.” 功劳殿李长老略作沉吟,朗声道:“可记三百大功。” 话音方落。 功勋榜上金纹再变,赵无羁的名字突然青光大盛,功勋最终确定下来,榜单金纹骤然定格——“赵无羁,一千大功、五百小功”。 青光如虹,再度登临榜首! 堪堪以五百小功之差,将青罗主将季墨白压制。 焦闽抚掌大笑,而一旁的汤长老却脸色顿时难看如铁。 事务殿长老和功劳殿长老,却都是互相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因为就在方才,一道冰冷的声音,传入他们二人耳中,赫然便是那极不好惹的花峰主。 “本座欲出山施救,尔等却百般阻挠。若非无羁智勇双全,今日便不是这般结局。若还有人敢暗中作梗哼!” 那最后一声冷哼,令两位长老都是心里一个激灵,不愿为此再得罪花峰主。 河畔,夜风微凉。 赵无羁凝视榜单,见自己名字几经沉浮,最终仍稳居首位,紧绷的心弦终于松懈。 仍是首功! 虽只领先季墨白五百小功。 但这五百小功,也就是一百大功的差距,足以奠定胜局。 两大坊市与各处据点的反击战已近尾声。 除铁鹰、龙绵两处据点主将失利外,其余主将要么安然抵达未遭袭击的据点,白捡一百大功。 要么成功杀敌反击,各自斩获战功,局势已然明朗。 “如今再想追这一百大功的差距” 赵无羁暗自盘算,这意味着至少要斩杀三名引气四重敌修,或是一位引气五重修士。 但那些强敌,又不是待宰羔羊,见势不妙早遁走千里,岂会留在原地等季墨白收割? 体内六百六十四道灵力如溪流潺潺,赵无羁忽有所悟: “此番生死搏杀收获颇丰,回山后展露引气四重修为倒也合理。 虽说进阶速度惊人,但以我如今战力,匹配这般境界,也不算突兀。” 近来奔波于无灵之地,他的修行确实是耽搁了,灵力增长缓慢。 不过待回归洞天福地,借灵脉修炼。 来年开春前,突破到引气六重应当水到渠成。 一念及此,他手掐法诀,御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玄国皇城方向。 飞出四五十里后,他便得再度施展御空术,每次施术损耗三道灵力。 这般消耗,若是寻常引气初期修士,怕是飞不出百里便要灵力枯竭,坠落云端。 如此连番施展御空术,第二枚阳珠中的银色蝌蚪文也是愈发明亮,极有可能是御风术在孕育。 奈何首枚阳珠都未曾积蓄满,第二枚阳珠中的地煞术纵是触动,也如空中楼阁。 “不知壶天术储存在阳珠内,还是阴珠内,希望是阴珠” 一日之后。 玄国皇城蓬莱行宫之内。 九重玉阶之上,昭明皇帝一袭明黄龙袍端坐主位,冕旒垂珠间眸光如电,直直落在殿下众修身上。 “好!好一个明霞主将赵无羁!赵师弟,还有诸位师弟,你们这次可是打出了咱们琳琅洞天的威风啊。” 昭明皇帝抚掌大笑,声震殿宇。 两侧仙鹤衔灯映照下,李贵妃云鬓金钗微晃,葱白玉指轻执琉璃盏,眼波盈盈望向殿下赵无羁,笑道:“陛下,赵师兄可是此次反击战中的首功主将,可谓是前途无量呢。 昨日赵师兄孤身赤胆,掩护我等其他师兄弟离去,臣妾心忧无比。 不料之后,就听闻赵师兄协助斩杀引气八重敌修的消息,简直惊为天人!” “爱妃所言极是!赵师弟实乃我玄国不世出的英豪!未来的洞天道子!”昭明帝龙袖一挥,“来人,快赐赵爱卿上座!” 立即有侍官躬身引路,将赵无羁安排在帝王左下首的紫檀云纹席,此乃三公之位,便是其肩头的八哥雄霸此时都显得威武了几分。 满殿坐于两侧的颜伯远等真传见状,却也无人不服,俱是神色钦佩。 单是昨日赵无羁孤身引敌,就已将他们彻底征服。 更遑论赵无羁还带着他们立下不少功劳。 此趟,每人二百大功的功劳,便是往日他们很多人十年都难以积攒的功劳。 “此子,曾经平平无奇,何以如今一飞冲天。” 坐于赵无羁对坐的方国师面带微笑,心内却是极度复杂惊疑。 协助斩杀引气八重敌修,这个协助,究竟是如何协助的?按照所得功劳来论,这赵无羁应该是出力极大。 可这等战绩,也太离谱了,纵是他这等五重修士,面对后期威压也难有作为,此子究竟 这时,李贵妃顺势挪近半尺,金步摇在赵无羁眼前晃出碎金般的光晕,亲自斟酒,纤纤玉指“不经意”擦过赵无羁手背时,带着沁凉如丝的触感。 “赵主将”李贵妃红唇轻启间呵气如兰,剪水秋瞳里漾着勾魂摄魄的涟漪,“不如与陛下细说,那引气八重的老鬼头,究竟是如何伏诛的?” 琼浆映着美人似笑非笑的侧颜,暗香浮动中,此情此景,极具撩拨刺激。 赵无羁暗瞪了眼李诗雨,意思回头再狠狠收拾你,面上平静含笑与昭明皇帝对酒痛饮,简单讲述昨日情况。 蓬莱行宫外,白玉广场延展如雪。 诸多受邀而来的文武官员按品阶列坐,却只能远远望着那金殿内的仙家盛宴。 “赵太医而今当真已是仙家中人,还是其中的翘楚之辈。”刑部尚书卜若之远远观瞻殿中场景,手中酒盏倾斜,琼浆洒落锦袍而不自知。 “赵老弟啊赵老弟,您现在可真是我老莫沾不到边儿的人物啊.” 莫全才坐在末位喉结滚动:“早知道当年那些酒水,我就多送些他,何至于卖呢,除了酒水,嘶,除了酒水还有什么?想不起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李贵妃云袖轻拂,竟亲自为那赵无羁斟了盏御酒,登时瞪圆了眼睛。 身为赵无羁的岳父大人,宗正卿的席位被侍监特意前移三丈,这白发老臣迎着同僚们灼热的视线,袖中双手攥着青玉笏板的手微微发颤。 他这未来女婿赵无羁,没想到一入仙门洞天之后,便如金鳞化龙,成就已远非他所想。 甚至如今坊间皆传,自家那千金知夏已配不上赵仙师,仙凡有别,赵仙师之所以没有休书一封,也是顾念旧情,顾全颜面。 有人发笑,宗正卿若是早在赵仙师去往洞天之前,就把婚约之事办成了,何至于此。 而今,千金南知夏,却要为仙师守身如玉,空守闺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得仙师垂怜。 南涛虽是自知内情复杂,但面对这般局面,他也只能听之任之,全看知夏如何周旋了。 “好在.”南涛暗自宽慰,“我教背后洞天与琳琅洞天,已不似从前那般势同水火马上知夏还将会带队弟子前来联谊。” 微风拂过,吹散了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本章完) 第110章 110:丹鼎金液,帝皇龙功 蓬莱行宫内,酒过三巡。 赵无羁与昭明老儿虚与委蛇,另有贵妃李诗雨长袖善舞,笼络情感,表面上关系更为热切。 张昭明是当真没想到,昔日那个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年轻太医,入了洞天不过一年竟就有如此惊人成就。 明霞主将,反击战首功,协助斩杀引气八重敌修。 再加上强势强大的花峰主作为靠山。 这位昔日的小太医,俨然已是气候已成,日后必成紫衣秘传,研习洞天镇派功法。 假以时日必成紫衣秘传,说不得便是下任峰主人选。 此时趁其尚还弱小,正是积极笼络关系,建立情感的时候,长袖善舞的李贵妃,在期间发挥了不小作用。 “爱妃,再为赵爱卿斟一杯。”昭明皇帝含笑示意。 “可惜.”看着以师妹身份将赵无羁招待得很好的李诗雨,他心内一叹。 若非这贵妃体质特殊,更有大用,他都想今日赐予这英雄人物,彻底将之绑上皇室的利益战车,成为他张昭明的左膀右臂,成为日后谋划的重要一枚棋子。 可惜李诗雨同样是有大用。 否则以其在洞天内修行的便利,倒是可近水楼台先得月。 如今不能服侍于床第之间的美人儿,再怎么长袖善舞,效果也要大打折扣。 就在这时,赵无羁忽将酒盏转向方诗禹,笑意温润如三月春风:“方师兄,昔年蓬莱论道时,曾闻师兄钻研李少君太乙金液之秘” 他手指在杯沿轻叩,“不知师兄如今可有所得?” 方诗禹执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早知这位师弟丹剑双绝,此刻突然发问 当即面上客气举杯,苦笑道,“那李少君所留丹方玄奥晦涩,愚兄揣摩多时,怀疑此金液本就不存于世” “原来如此.”赵无羁斟酌道,“师兄应知,小弟也是多年浸淫此道,小有成就,对这太乙金液甚感兴趣,不知师兄可愿分享此金液的炼制方案?” 眼见方诗禹神色犹豫,赵无羁立即笑道,“师兄放心,自不会让你白分享,师弟愿分享一些炼制上品龙虎丹的诀窍!” “哦?”方诗禹顿时有所意动,赵无羁在洞天内炼制出上品龙虎丹的事迹,他还是听过的。 “国师啊!” 昭明皇帝适时插话,龙袍轻振,“你与赵爱卿,一个是朕的玄国国师,一个是太医院院首,俱是栋梁之才。 这丹道一途,贵在互通有无,最忌闭门造车。那太乙金液的方子,分享便是。” “臣遵旨。”方诗禹闻言,唯有作揖应诺。 毕竟那尊李少君的宝鼎本就是陛下所赐。 其中太乙金液的炼制法门,也是他奉皇命钻研所得。 昭明帝见机不可失,不如多加一注,朗声笑道:“赵师弟对丹道如此执着,朕心甚慰。既然如此.”他大手一挥,“朕便将那李少君的丹鼎赐予师弟,权当为师弟凯旋庆功!” “宝鼎配丹师,方成绝配。只可惜” 他语气一转,略带惋惜,“这丹鼎虽曾是上乘法器,但在无灵之地埋藏千年,早已灵韵尽失。如今也只剩些研究价值了。” 方国师闻言面色微僵,袖中五指不自觉收拢。 当年他求取此鼎时,皇帝也不过允他观摩研究,如今却 “好个帝王心术!” “多谢陛下!” 赵无羁当即谢恩,心底却泛起波澜。 当年损友陶非为寻此鼎,反被“乳大女侠“所骗。 蓬莱盛会时自己也如喽啰,只能望鼎兴叹。 谁曾想今日以明霞主将之身凯旋,竟让这梦寐以求的宝物唾手可得! 这垂涎三尺和唾手可得之间,当真已是判若云泥。 夜宴结束。 一些同门师兄弟皆赶夜路返回洞天,这些洞天修士终究不耐凡尘浊气。 唯独赵无羁以取鼎为由留宿行宫,正中昭明帝下怀。 “赵爱卿且安心歇息。”昭明皇帝抚须轻笑,“明日朕亲自带你去取宝鼎。” 当晚,蓬莱行宫的檐角映着冷月,赵无羁在窗前放飞了雄霸去寻找小玉狐狸,一时清净了下来。 但此时寝室之内,却是多了好几位美色佳人作陪,彰显出昭明老儿的招待之用心。 不过赵无羁却是意不在此,若是满足自身的生理和娱乐需求,他有多种选择。 眼见殿内四位绝色佳人正欲上前奉茶伺候,他剑眉微蹙:“我需静修参悟,尔等且退吧。” 不料红袖才退,暗香又至。 李诗雨这位贵妃竟是亲自来拜访,挥退左右侍从,云袖轻拂带起一阵暗香入屋。 “赵师兄当真是铁石心肠啊,这几位佳丽可都是九卿的掌上明珠,却也甘愿自荐枕席,可不比你那未婚妻的身份差多少。就指着能得你这位仙师垂怜诞下仙种,便是家族后代之福!” “可惜呀” 李贵妃掩唇轻笑,金步摇荡出迷离光晕,“这些庸脂俗粉入不得师兄法眼这份仙缘,她们终究.求不得呢。” “李师妹,你来此作甚?这夜半私会,不知避嫌?” 赵无羁皱眉看向李诗雨。 “师兄现在倒是知晓避嫌了。”李诗雨轻笑一声,忽然贴近,吐气如兰,“这般偷香窃玉.不更刺激么?” 她伸出纤纤素手去挽赵无羁小臂,却被赵无羁拂袖推开。 “师妹慎行。” “怕什么?”李诗雨自讨了没趣儿,手指捋动发丝款款坐下传音道,“我来见你,也禀明了昭明老儿的,要寻你请教修行上的疑问,你现在可是他眼前的红人儿,那老东西巴不得我来笼络你.” 她忽的轻笑,“若非我这玄阴之体往后对他有用,只怕早将我塞进你榻上了。” 赵无羁皱眉,传音道,“这张昭明怎么如此大心?” “皇室之中,送送妻妾,算得了什么?”李诗雨朱唇勾起讥诮的弧度,“甚至过往朝代,就有霸占自己妻儿老母的,张昭明至少还算半个人。 但在他眼里,我也不过是工具罢了,他不碰我,他也知道我不敢让人碰我。” 她这么说着,身躯却已顺势跪滑在地,膝行如蛇,云锦宫装在地面拖出窸窣声响,爬到赵无羁脚边。 “我这玄阴体若破了元阴,便连当鼎炉的资格都没有了下场会很凄惨,他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素手突然缠上蓝色道袍下摆,仰起的玉面在月光下泛着瓷白光泽:“但若不破功” 她红舌轻舔唇珠,“师兄想要奴家怎么伺候都成.您可真是奴家心目中的英雄,此次竟再度立下大功,你想要奴家如何侍奉您?” “荒唐!” 赵无羁挪开脚,坐下传音道,“我此次留宿行宫,便是为一探龙脉究竟,你来了也好,告诉我张昭明的《皇极惊世功》的运功规律,我也好规避。” “好呀” 李贵妃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地从背后贴了上来,纤纤玉手环住赵无羁的腰身,“奴家告诉你这些,你也得让奴家.快活才行呢!” 耳鬓厮磨间,她将《皇极惊世功》的周天运转、气机变化等关键要诀娓娓道来。 说到精妙处,还不忘轻咬赵无羁的耳垂,发出吃吃的媚笑。 一炷香后。 李贵妃整理好凌乱的宫装,瞬间恢复了那副端庄威仪的贵妃模样,高贵睥睨。 仿佛真的只是来请教修行疑难一般,取经完便仪态万千地推门离去。 屋内,赵无羁无奈摇头。 这李师妹因功法所限不能破身,又深宫寂寞,对昭明帝那糟老头子厌恶至极,唯独对他青眼有加。 时不时就要来寻些“自娱自乐”,甚至对他的巴掌都甘之如饴。 他就权当照顾其情绪了。 眼下套出昭明老儿的《皇极惊世功》运行规律,赵无羁也没闲着,当即一边暗暗吸收蓬莱行宫内的阳气,一边等候时机。 他已探查出规律,只要间隔一个时辰只吸收不超十缕阳气,就不会引起张昭明身上的龙气动荡,比较安全。 这也是他选择夜宿蓬莱行宫的原因。 一直等到亥时,当更漏滴下第九声时,整座蓬莱行宫的磅礴龙气突然微微震颤。 赵无羁双目精光一闪。 昭明老儿开始运转《皇极惊世功》了! “起!” 他剑指骤然点向眉心,导引术如无形触须探入地脉。 视野豁然开朗的刹那,但见帝王寝宫上方盘踞着一条五爪金龙,每一片龙鳞都凝若实质,吞吐间引动八方灵气如潮汐奔涌。 然而在那璀璨金光之下的地底百丈深处,竟蛰伏着更为惊人的气象. (本章完) 第111章 111:三枚阳髓,反哺峰主(月票加更 导引术施展地脉寻气观察之下,却见地底百丈深处,九道紫金龙气如被囚苍龙,在玄奥阵势中痛苦翻腾。 每道龙气皆有水桶粗细,龙鳞般的纹路上流转着晦涩道纹。 龙脉交汇处,竟还都凝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龙元,表面密布玄秘符文,正随着昭明皇帝的呼吸节奏明灭闪烁。 九道紫金龙气如困龙缠柱,那本该滋养万物的龙脉灵气,此刻正如百川归海,涌向横云山脉的方向。 更骇人的是,其中有三条龙脉已然衰弱,有两道竟被漆黑煞气腐蚀,龙形地气扭曲间渗出猩红血芒,龙首低垂,几近枯竭。 “这两条龙脉,莫非象征的是玄太祖张嗣尘和玄太宗张承焱?那这第三条龙脉当是张昭明了?” 赵无羁看到,随着昭明皇帝修炼皇极惊世功,地底受困衰弱的第三条龙脉正痛苦扭曲着,张口吸收着其他六条龙脉的龙气,弥补自身,消弭缠绕身上的漆黑煞气。 “以祖龙养己身?!好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赵无羁突然明悟,昭明帝表面修炼《皇极惊世功》,实则以帝王命格为引,暗中吸收其他龙脉的龙气壮大自身,试图摆脱洞主的掌控! 但这样的手段,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洞主发现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阳珠剧烈躁动。 赵无羁立即循着阳珠的感应导引探索。 发现地底伸出的九条龙脉交汇处,竟有枚密布金色纹路的龙元,其中有两点鎏金髓光在挣扎闪烁! “阳髓?!两个阳髓?” 赵无羁心头巨震。 虽未真正触及,但那与阴珠遇阴髓时如出一辙的共鸣躁动,绝不会错。 赵无羁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九大龙脉才孕育出两个阳髓?不对” 赵无羁通过导引寻气,观察向昭明皇帝身上龙气汇聚而成的磅礴气运金龙,金龙心口处,竟另有一点鎏金髓光随帝王呼吸明灭。 “三脉养一髓.”赵无羁瞬间明悟,“玄国三代帝王,九脉养三髓!” 初代太祖、二代太宗陨落后,他们所属龙脉孕育的阳髓,竟都集中到了昭明帝体内。 如今龙脉中两枚阳髓被洞主掌控,帝王体内还藏着一枚. “天赐机缘,却也是烫手山芋啊!” 赵无羁心神振奋又复杂。 这三枚阳髓近在咫尺,却又都如镜花水月。 洞主掌控的两枚固若金汤,昭明帝体内那枚更是与龙气交融都很难得手。 不过相较洞主所控的那两枚而言,似乎昭明皇帝身上的阳髓更有希望一些。 他又观察了许久的气息,发现昭明皇帝所修皇极惊世功运行路线暗合周天星辰之妙,但最终绘成的却是玄国疆域的景象。 “好精妙的窃国之法.” 他把握住功法运转的规律,每当昭明帝吐气放松之际,便以阳珠为引,悄然导引出一缕龙气。 待对方吸气纳元之时,立即蛰伏不动。 如此一呼一吸间,暗合天道盈虚之理。 一夜潜修下来,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了六百余缕精纯龙气。 内视之下,阳珠内蕴藏的阳气已达到了2760缕,可谓是大丰收。 “若是常来此地.” 赵无羁收功起身,望着渐亮的天色暗自盘算。 至于那三枚阳髓.他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 机缘未至,且静待风云变幻之时。 翌日。 昭明帝果然守信,命人将那座李少君丹鼎从藏品殿请出。 四匹玄鳞马拉着沉重的古鼎。 看到古拙鼎耳处''少君''二字的铭文,赵无羁心头微热。 昨夜方国师已将钻研太乙金液的心得玉简相赠。 如今再得此鼎,配合他的弄丸术与医药术,说不定真能重现那传说中的仙方太乙金液。 当即,他也没有多留,回了一趟自己的官邸看望检查了一番后,留下了一瓶辟谷丹和烈火金枪丹,吩咐小林给巡捕营的南台送去。 随后便与李诗雨以及运输物资的队伍一起返回琳琅洞天。 琳琅洞天,事务殿前。 十二道青玉阶上,铺着新织的云纹锦毯。 八名蓝袍真传弟子手持法剑分立两侧,剑穗上缀着的清心铃随山风轻响。 更外围的青衣弟子们则捧着香炉,袅袅青烟,排场十足。 “恭迎赵师兄首功凯旋!” 清越的喝彩声在山谷间回荡。 事务殿何长老立于山门牌坊下,抚须微笑道。 “赵师侄,你此次立下首功,更协助斩杀云凤洞天引气八重敌修,实乃洞天荣耀,这枚半甲子朱果,便是赐你凯旋的奖励。” 他抬手之间。 一旁的青衣弟子手托青玉盘来到赵无羁身前,盘中一枚朱果尚带着晨露,这在灵气渐稀的当下已属难得的招待。 “谢长老!” 赵无羁作揖谢过后,取了朱果没有立即吃下,而是收入衣袖之内。 不远处的青衣弟子们踮脚张望夺得首功的赵无羁,看着其腰间流转灵光的寒魄飞剑,都是既钦佩又羡慕。 三十年朱果,服用后可省却寻常修士三月苦修。 寒魄飞剑,寒月峰镇山法剑。 此两样宝物,寻常弟子平日里连见都很难见着,但对于赵师兄这等天骄而言,随手可得。 赵无羁在事务殿内行云流水般办妥剑令交接,腰间真传令牌随着战功录入泛起层层青光。 转至功劳殿时,值守的李长老抚须笑道: “赵师侄,最终的首功奖励储物袋,还须等到所有主将返回之后,方可在功劳殿论功行赏时下发,还请耐心等候!” “是!听从长老安排。”赵无羁作揖。 如今反击战已彻底定局,各大主将都已在返回途中,已不会再生什么变故,等候几日也无所谓。 功劳殿李长老满意颔首,随后又道,“你协助斩杀云凤洞天引气八重长老所收获的法器战利品,焦长老和闻长老都已上报。 若按三成给你兑换成源晶,总计可换得七十枚源晶,若换成功劳,则可兑一百六大功,你打算换成什么?” “七十枚源晶,或一百六大功?” 赵无羁稍稍盘算,选择换成一百六大功。 尽管将源晶换成大功,可能略亏。 但须知相对于功劳而言,源晶更容易获取。 如今他手里就还有五十一枚源晶,还不算洞府内储藏的六枚,已经够用了。 只不过没想到,那康老狗一身法器外加一块用了不少的上古灵石,只价值约莫二百一十块源晶。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正常。 康老狗或许也没将所有财产都带出洞天,身上连个储物袋都没有一个,除了一攻一防两件本命法器,就剩件法袍和飞行法器。 这般寒酸模样,想必在云凤洞天也不受待见。 “多谢李长老!弟子告退。” 赵无羁将功劳拿到手后,作揖离去。 走出功劳殿,他手握真传腰牌,看着其中躺着的一千一百六十大功和五百小功,甚是满意。 这些功劳,已能够在洞天兑换不少古籍或法器物资。 “看来马上就要引出新的地煞术了.阵法的阵盘也可以着手请人炼制了,还有那收获的灵甲,可以去法器堂请人修复” 在洞天内,想要请法器堂的执事炼制或修复法宝,必须以功劳兑换。 除非遇到极其特殊的情况,才会破例允许用源晶结算。 而这种机会,十年都未必能碰上一回。 如此规矩之下,洞天弟子若想获得更好的修行资源,就必须不断为宗门效力。 或是完成宗门任务,或是外出征战立功,再用功勋换取心仪的功法、丹药、法宝。 这套体系就像无形的锁链,将弟子与宗门牢牢绑定。 处理完诸多杂务,赵无羁立刻驾起剑光,直奔寒月峰拜见峰主。 这一路归来,他脚不沾地地奔波于各殿之间,连向峰主请安都未来得及。 倒是那尊珍贵的丹鼎、成套的阵旗等物资,早已由李诗雨送至寒月峰,交由小玥清点接收。 少顷后。 寒月峰,寒霜殿外,赵无羁向花峰主问安之后,看向前方正修剪一株寒雾缭绕雪莲的花青霜。 “无羁,你此番立下首功,的确不错,甚至也超出了我的预料。” 花青霜手中法力所凝的冰刃消融,转首看向风尘仆仆归来的赵无羁,眸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很快被凝重取代。 “但储物袋与天南秘境名额,皆是重利,你此番脱颖而出,也必然会树敌,尤其那孤云峰的两位紫衣秘传.早将首功视为囊中之物。 论功当日,恐怕你那位季师兄会主动生事。” “季墨白” 赵无羁作揖行礼,从容不迫道:“此番我在生死间催动剑令,非但窥得玄冰剑诀最高的剑诀真意,事后更是在受伤之下,修为有所精进。” 他抬首间,眼中似有剑芒掠过,“若再服用何长老方才所赐朱果,必然可破开当前瓶颈,突破引气四重,届时面对那季师兄,也不至于毫无抵抗.” “哦?玄冰剑诀最高的剑诀真意,你竟是这么快就领悟了?” 花峰主眸光骤亮,倏忽玉指轻抬,骈指为剑,一指点出的刹那,剑气凝丝,尖迸发七缕剑气,细若游丝却暗藏锋锐。 犹如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剑网,朝赵无羁笼罩而去。 “且看这招霜凝七星。”峰主声音清冷如泉。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知晓峰主是有意试探,他袖袍鼓荡间剑指陡转,一道青虹自指尖喷薄而出。 这剑气凝若实质,竟在空中划出长河奔涌之势,所过之处霜丝尽断,发出珠落玉盘般的清越铮鸣。 “剑气化虹?是当真是玄冰剑诀最高真意,冰河悬空!” 花峰主眸光浮现一丝惊讶,剑指一引。 只听“铮”的一声剑吟,她那柄名震洞天的飞剑破袖而出。 剑身通体如万年玄冰雕琢,甫一出鞘便令方圆三丈凝霜结雾,赫然是大名鼎鼎的冰霜飞剑! “来得好!” 赵无羁朗声一笑,眼中精芒闪动。 能让这位冷若冰霜的峰主首次祭出冰霜飞剑相试,分明是认可了他的剑道造诣! 他曾经就想过以剑术中领悟的心得,不着痕迹反哺这冰山峰主,今日正好以剑论道 ‘呛哴’一声响。 寒魄飞剑也是应声而出。 剑身湛蓝如深海玄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 寒魄主动迎上冰霜 (本章完) 第112章 112:峰主往事,阵道成型 “铮——” 寒魄对冰霜,双剑争辉,犹如腾蛟起凤。 两柄绝世寒剑当空相遇,却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仿佛丝丝缕缕的冰雨与彩虹交错而过。 只见冰霜飞剑周遭凝结的剑气寒丝,与寒魄剑的湛蓝剑芒纠缠,竟在虚空中绽放出千百朵冰晶莲花。 每一朵莲瓣都折射着七彩霞光,将整片冰莲花海映照得如梦似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赵无羁剑指再变,寒魄剑突然化虹,却不是攻向峰主,而是在她周身三丈外划出一道湛蓝光圈。 剑气凝而不发,犹如化作点点星芒悬浮虚空,隐隐结成玄奥阵势。 “请峰主品鉴。”赵无羁收剑而立,衣袂飘飞间尽显从容,“这招''寒星点月'',乃弟子融阵道入剑术的初试。剑气凝而不发时如潜龙在渊,一旦引动则直捣黄龙” 花峰主凝视那悬浮的湛蓝星芒,冷若冰霜的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化虹为点,凝而不散.好一个剑阵雏形!” 她眸中闪过一丝惊艳,“你研习阵道不过月余,竟能融阵入剑道,悟出此等变化.” 她素手轻抬间,冰霜剑突然虹化,在空中划出七道完美弧线,犹如一抹彩虹。 “这一式,倒是点破了本座五年未悟的化虹关隘。” 她说话之间,赵无羁已是剑势再随手中剑诀发生变化。 那悬浮的万千寒星突然化作倾天冰雨,如银河倒悬般向花青霜席卷而去。 每一滴“雨珠”皆是凝练到极致的剑气,与玄冰剑诀中的“滴水穿石”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 花青霜玉指翻飞,冰霜剑瞬间绽放成一朵九瓣冰霜剑莲。 莲瓣旋转间寒气四溢,将袭来的剑雨尽数挡下。 “好个玄冰剑莲!” 赵无羁见状剑指一引,漫天剑雨忽又聚作一道虹光,正正撞在剑莲心蕊之处。 “铮!” 剑莲受此一击,竟又绽开三层花瓣。 寒魄冰霜两剑的剑尖在这一刻精准相抵,如针尖对麦芒,迸发出璀璨光华。 远远望去,恍若两朵绝世剑莲在虚空之中交相辉映。 “嗖——” 两道剑光各自化虹而归。 花青霜轻抚冰霜剑身,素来清冷的眸中泛起复杂波澜: “道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论诗” 她望向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四岁的青年,声音中罕见地带着几分感慨:“本座十岁随父在洞天外修行,半年引气,入洞天两年便至引气四重。 十八岁玄冰剑诀小成,二十四岁便已大成. 可这剑气化虹之境,却困了我整整五年。” 她凝望赵无羁叹道,“紫光绝顶的天才,本座见多了,但本座近几年才发现,修行一道光有灵资还不行,还需有悟性。 无羁,你的悟性,天才只是见你的门槛! 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今日点破了我的剑障,一朝顿悟,剑气化虹!” 花青霜指尖轻抚冰霜剑虹化的尾芒,眼眸涌现明亮,“赠你寒魄飞剑,是本座最正确的决定!” “峰主!您言重了!” 赵无羁连忙抱剑行礼“我也不过是生死之间,借助剑令剑气,侥幸有所顿悟罢了” 他没想到,花青霜竟难得如此郑重的感慨,还提及起往事。 显然他此次反哺点拨对方突破剑障,剑气化虹,令对方内心很不平静,受到了冲击。 不过他的悟性,其实也的确没对方所言的什么悟性逆天那般夸张,甚至远不如自行领悟到如今境界的花青霜。 他都是仰仗七十二地煞术中的剑术罢了。 剑气凝丝、化虹的手段,在七十二地煞术里不过基础法门,他学会了剑术,高屋建瓴之下随便抛出一些剑道心得,就显得像是在剑道上极有天赋了。 其实,布阵术所附带的阵法一道、医药术所附带的医药一道,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他对于剑令内灌输的剑气,倒是的确有些好奇。 这剑气太强大了,灌输剑气的主人是谁? 怎么从未听过洞天之内,有剑道如此强大的修士? “为剑令灌输剑气的,是家父。” 花青霜袖中飞出一枚冰晶剑令。 那令中残留的剑气森寒彻骨,竟让周遭飘雪凝成剑形,让赵无羁顿时惊愕。 “家父陨落已十一载。”花青霜指尖轻抚剑令垂首,寒霜凝结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伤,“这些剑令中的剑气,用一道便少一道.待耗尽时,需请洞主亲自补入。” “峰主的父亲” 赵无羁心头剧震。 能留下如此恐怖剑气的修士,竟会无声无息陨落? 更蹊跷的是,这十年来洞天风平浪静,从未听闻有过惊天大战。 “家父之死,或与天南秘境有关,亦或是”花青霜突然收声,冰眸如剑扫来,“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无益。既然你已悟透玄冰剑诀,待突破引气中期,未必不能与季墨白周旋。” 她袖中玉手微抬,“届时,本座自会为你坐镇论功台。” “多” 赵无羁拱手之间,谢字未出口,忽觉四方骤变! 轰—— 排山倒海般的灵威骤然压来,仿佛整座寒月峰都砸在肩头,他的法袍在狂暴灵压下猎猎作响,肌肤如遭万针穿刺,最恐怖的是,这股灵威中竟夹杂着丝丝剑气,稍有不慎便会皮开肉绽! 赵无羁惊愕抬首,看向一身法袍猎猎释放恐怖灵威的花青霜。 “峰主.” 花青霜维持自身强横灵威,清亮冷眸打量在灵威笼罩震慑之下,仍笔挺伫立的赵无羁,唇角逸出一丝满意微笑的弧度。 “不错。”花青霜广袖轻拂,漫天灵威如潮水般退去,“能在本座灵压下岿然不动,那康有元区区引气八重的灵威气势,自然奈何不得你。” 她眸光微转,想起那些施针疗伤的夜晚。 这个弟子在她引气后期的威压下仍能精准落针,这份定力确实非常人可比。 赵无羁顿觉周身一轻,笑道:“峰主明鉴。那康老鬼重伤逃窜时,连灵威都散了大半,哪及得上峰主.” “去吧。”花青霜突然挥袖打断,霜雪般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绪,“好生修炼。” “是!” 赵无羁作揖行礼后,转身离去。 花青霜清亮眸光定定瞧了他的背影半晌,又缓缓挪开。 男人的实力和地位提升之后,自然就会有些狂蜂浪蝶主动贴上来。 今日上山送来物资后,前来恭谨拜访请安的李贵妃李诗雨,令她隐隐看出了一些端倪。 不过此女乃是昭明皇帝禁脔,她有心提醒,话到嘴旁,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说。 “下次吧” 她愿赵无羁接触的女子都是单纯烂漫的,例如小玥,如此至少平安。 山风裹挟落叶,掩去了峰主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 “大人!“ 赵无羁刚踏入洞府,一道鹅黄色身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扑进怀中,药童小玥欣喜扑上来一个满怀,激动道。 “大人,您这些天去战场,小玥都担惊受怕了好几天都睡不好,现在您总算回来了。” 赵无羁失笑,顺手捏了捏她粉腮,边走边道,“你还睡不好?你修炼的时候都经常睡着了,还有什么时候你是睡不好的?” “大人尽取笑人!”小玥耳根通红,却突然挺起胸脯,“这些天我可认真修炼了,已经已经练出两道灵力了!” 说着伸出两根青葱玉指晃了晃。 “哦?”赵无羁剑眉微挑,眼中闪过赞许,“那倒是长进了。” 小玥顿时雀跃,拉着他衣袖往药房跑,介绍近来处理好的药材,以及收集到的一些药材。 “听说大人您这阵子在外头可威风了,小玥前阵子都收不到紫圆花,这两天却有紫云殿的师兄主动卖给我” 她突然声音渐低,“不过大人留下的那六枚源晶,已经花了两枚用得太快了。” 转过回廊,洞府内整齐堆放的战利品映入眼帘。小玥抚摸着那尊破损的李少君丹鼎,双眼亮晶晶的,兴奋道。 “没想到大人您这次出去,竟然弄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些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吧?这口鼎破是破了点,但够大,但能装下三五个我呢.” “嗯,都是我用得上的东西。” 赵无羁看着一副小财迷模样精打细算的小玥,心里也是愉悦了不少。 这满室珍宝,倒不及眼前人儿半分鲜活。 望着小玥欢快忙碌的身影,赵无羁眼中泛起暖意,这丫头虽不通修行大道,却胜在赤诚纯粹,有她在洞府打点,确实让人心境澄明。 “辟谷丹记得按时服用。” 他屈指轻弹小玥光洁的额头,“若再让我发现你偷吃凡俗糕点和猪蹄子” 话未说完,就见小丫头捂着额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赵无羁摇头失笑,取出八杆阵旗,走出洞府,开始尝试布阵。 随着他施展布阵术轻点,旗面上暗藏的云纹逐一亮起。 虽只是地煞布阵术的皮毛,但配合这些缴获的阵旗,不过盏茶功夫,一座兼具迷幻防御的阵法已然成型。 阵旗布置的阵法,虽是比寻常草木山石布置得更好,能维持较长一段时间,但待他灌输的灵力消耗一空后,阵法还是会失效。 这类阵旗一般都是方便携带,在外随手便可布置成阵。 多几个人坐镇阵中充当阵眼,不时灌输灵力,就可长时间维持阵法威力,但若是脱离了人,就难以长期自行运转。 因此还需制作阵盘,配合阵旗打入对应的方位形成阵法枢纽的节点,便可自行吸收天地中的灵气。 “需尽快炼制阵盘了.” 想起夜郎国那座借山川灵韵自转的酒神大阵,赵无羁眸光微动。 真正的上乘阵法,当以阵盘为基,阵旗为引,勾连天地灵脉自成循环,到那时,这阵法才算真正固若金汤。 洞天内的法器堂,便是可以制作阵盘。 赵无羁布置好阵法后,便又带着诸多明霞木灵材以及破损的灵甲,去了一趟法器堂。 交了一百大功,请法器堂的执事帮忙制作阵盘,修复灵甲。 随后将从云凤洞天弟子手中收获的法器一并送到了坊市寄售行寄售。 这一通忙活下来,日头已西斜。 回到洞府,他才有暇一边修炼,一边研究汉朝方士李少君的丹鼎。 此鼎算是他收获的首个与过往朝代修仙者有关的法器。 尽管已经灵性全无,但丹鼎其中的药渣,曾经却助他分离出了太阳花的成分,从而炼制出了金玉丹。 如今,这鼎的底部位置,仍有些药渣残留,兴许便可以再度以弄丸术分离出一些太阳花的成分。 “根据国师的心得手札来看,这些药渣,就是昔日的太乙金液所化,因此才能在遇月光时凝为青露。 可惜年代久远,哪怕凝为青露,服食也是有害无益” “但我有服食术,却可化毒为补。甚至医药术,还能调节药渣.” 赵无羁掌心贴着斑驳鼎身,指腹传来细微震颤。 这尊千年古鼎内竟还蛰伏着几缕稀薄龙气。 他心念微动间,体内阳珠轻旋,如长鲸吸水般将那些金黄色的气息尽数吞纳,又添二十多缕阳气。 他双臂发力,将沉重丹鼎抬起,搬至洞府外的庭院中央时,天边已浮现一轮月。 “今夜月华正盛.” 赵无羁轻抚鼎耳处蟠龙纹,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那些暗褐色的药渣在月光下会渗出太乙青露。 虽对常人如同砒霜,但在他服食术的炼化下,说不定能尝出些上古丹方太乙金液的咸淡 (本章完) 第113章 113:药蛊丹符,寒月不惧 子夜霜华渐浓,如水的月辉倾泻在古拙丹鼎上。 赵无羁凝神注视间,鼎底那些斑驳药渣竟泛起幽幽青芒,与月华交融后,渐渐凝结成珠。 七滴晶莹青露在鼎中滚动,宛如月宫遗落的琼浆。 “千年药渣竟真能返本还源” 他剑指轻挑,一滴青露凌空浮起。 月光映照下,可见露中悬浮着丝丝杂质。 赵无羁左手掐诀,淡绿色灵光如纱幔包裹青露,医药术催动间,那些沉淀千年的杂质被缓缓剥离。 稍稍调和一番,而后下口。 “咕咚——” 青露入喉刹那,恍如吞下了一条冰河! 一股刺骨寒意自丹田炸开,瞬息游走奇经八脉。肌肤表面竟凝出薄霜,吐息间都带着森白寒气。 “好烈的药毒!” 赵无羁面色微变,即便经过医药术提纯,这太乙金液所化的青露依旧霸道绝伦。 但很快,他神色如常,已达到驾轻就熟层次的服食术早已运转如飞。 每一次经脉的刺痛,都化作精纯灵力汇入气海。 这股冰流般的药力很快被遏制,丹田处却骤然爆开一团炽烈气息。 蛰伏的青露药力中,太阳花精华终于苏醒,如旭日东升般席卷周身经脉。 赵无羁只觉气海中灵力沸腾,缕缕金丝在虚丹漩涡间穿梭,竟隐约重现了古籍记载中“太乙金液点化灵力”的奇景。 “轰——” 虚丹转速暴涨,新生的灵力如金沙汇入,修为竟肉眼可见地攀升一截。 【仙道修为:引气五重(82/300)】 “一滴青露,十八道灵力?!是一枚金玉丹的两倍还多!” 赵无羁瞳孔微震。 这效果远超金玉丹。 要知道指甲盖大小的药渣才能炼四枚金玉丹,而眼前鼎中五滴青露,约等于三块药渣的量. “三块药渣,若操作得当,可炼出十二枚金玉丹,一枚即可提升八道灵力。 十二枚,可提升96道灵力.” “若是直接服用青露,这七滴真露,则可提升126道灵力。而且胜在简单轻松,无须再去收集更多的药材炼丹,省却了精力.” 赵无羁心中有了盘算,感到振奋。 他目光最后落在身前的古拙丹鼎之上。 直觉判断,此鼎应是极其不凡的,毕竟乃是汉朝汉武帝身旁最顶尖的方士李少君炼丹的法器。 当时可是灵气昌盛的时代,不是末法,那李少君往小了说最低也是个凝神境的修士。 因此这丹鼎少说也是一尊凝神法器。 哪怕如今已成了破铜烂铁一堆,其中灵材都已腐朽,若是日后他能学会喷化术或者指化术,兴许也能改变物质性质,未必不能重炼乾坤。 眼下却只能暂且搁置,待日后机缘。 赵无羁调息完毕,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赤红朱果。才咬下一口,服食术运转间便察觉异样。 这传说能省修士三月苦修的灵果,竟只凝出四道灵力。 “一果大概二十道灵力?” 赵无羁忽的失笑,手中朱果映着晨光,恍然惊觉: “省却寻常修士苦修.原来我早已不算‘寻常’了。” 导引术周天搬运,服食术化药为灵,更有醒酒石助益。 他的修行速度,怕是比所谓“天骄”还要快上数倍。 这朱果于他人是珍宝,于他反倒成了鸡肋。 诸如寻常的灰衣弟子,一个月若能修炼出五道灵力,那就已算极其不错的成果。 因此一枚三十年朱果能省却寻常弟子三月苦修,也没毛病。 赵无羁一笑摇头,几口便将朱果吃完,服食快速炼化后,修为拔升到了引气五重(102/300)的程度。 此后两日,赵无羁深居简出,夜里在洞府内修行之时,暗中导引小玥体内气息,助其修炼。 白日则在寒月峰钻研阵法与药蛊一道。 他专从矿区弄来了些食灵虫,以医药术中的药蛊之道来养蛊。 数十只食灵虫在玄铁匣中,正在啃噬灵矿碎屑,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指尖萦绕着一缕淡绿色灵光,正是医药术中的药蛊之道,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凶虫的习性。 “若能全部都驯化” 想起矿区那些被啃噬得只剩空壳的惨状,他眸中精光更盛。 但赵无羁主要是想培养药蛊,日后可用来诊疗治愈。 例如此刻 赵无羁指尖轻点,三只刚刚驯化的食灵虫振翅落在地面一块溃烂的猪肉上。 虫足刚触及腐肉,便见黑气如丝缕被吸入虫腹,不过三息,溃烂处竟露出新鲜血肉。 更妙的是,虫体随之分泌出淡金色黏液,犹如淬炼过的灵丝,将破碎的血肉重新缝合,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弥合,只不过终究是死物,难以再生长。 “药蛊一道,也算有些初效!” 赵无羁比较满意。 如此修行到第三日,医药术和阵法术还未有比较大的进展。 弄丸术反倒是先突破了,正式迈入了驾轻就熟的层次,领悟了新的弄丸技艺——借丹施咒。 洞府丹室之内,赵无羁指尖灵光流转。 一枚暗红色丹丸在掌心缓缓旋转。 忽然,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如发丝的银色纹路,竟自行吞吐起四周灵气。 “借丹施咒” 他凝视丹丸上渐渐成型的微型符咒,唇角微扬。 这新悟的技艺可谓玄妙:服丹者吞下的不止是药力,更暗藏一道术法。 更惊人的是丹药刻录相应聚灵咒后,竟如活物般可“自行修炼”,日夜汲取灵气自我提升,晋升丹药品阶。 “符咒之道,倒是意外收获” 赵无羁凝视着符丹沉吟:“符为形,咒为神” 若能参透其中关窍,或许能揭开符水术的奥秘。 届时配合弄丸术的丹道、医药术的生机,说不定真能触及生死人肉白骨的至高医道。 这次突破,倒是为他意外指明了新的修行方向。 翌日,寅时,山门功劳殿突然传来钟鸣六响。 远处有剑光划破晨雾,更有道道身影飘然飞向功劳殿的方位。 在洞府内才指点完小玥的赵无羁顿知,是反击战结束,功劳殿论功行赏之日到了。 很快,腰间的真传令牌也传来讯息提醒。 他当即将自身灵力收入阴阳珠内部分,展现出引气四重的灵威气息。 这时,花青霜的清冷声音,也从洞府外传来。 “无羁.去功劳殿。” 赵无羁心头一震,迅速整理衣襟走出洞府,便瞧见不远处半空中花青霜以及戴芷云的身影。 花青霜广袖流云,戴芷云则笑嘻嘻地拱手作揖: “恭迎咱们的赵主将去领首功奖励储物袋咯!” 她突然瞪大眼睛,“等等.师弟你突破引气四重了?” 戴芷云朱唇微张,玉指轻掩:“这这这往后我岂不是要改口叫师兄了?” “师姐说笑了。”赵无羁朗声一笑,掐诀腾空而起,“你我都是寒月峰的,不像其他同门,不讲实力,只讲先来后到。 你资历老,你就是师姐,不过你要是想当师妹,我做师兄也无所谓啊,哈哈。” “那可不成!”戴芷云俏皮地吐了吐香舌,“以前斗法时,总让你这个师弟挡在前面,我这个师姐已经够难为情了。 如今你修为反超,这声‘师兄’倒是叫得名正言顺.” 花青霜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广袖轻拂间已化作流光掠向功劳殿。 一道清冷传音却在赵无羁耳畔响起: “你孤云峰侯师伯今日亲临功劳殿,必是为季墨白撑腰。他素来深居简出,此番破例” 声音微顿,“你且记住,该争的寸步不让。寒月峰,不惧任何人。” 赵无羁心头一热,抬眼望去。 晨光中那道御剑凌空的身影衣袂翻飞,素白法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背脊挺直,如寒月峰顶终年不化的冰棱,孤傲而不可撼动。 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传音回道 “是!我也不会堕了峰主的威名!” (本章完) 第114章 114天骄斗剑,首功之争(月票加更4 第114章 114:天骄斗剑,首功之争(月票加更412) 功劳殿侧殿,青玉鹤嘴炉吐着青烟。 孤云峰峰主侯白昌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功劳殿李长老,声音如云雾飘渺:“李师弟,首功评定可经洞主过目了?” “这是自然。” 李长老瞥了眼其身后的季墨白,袖中滑出一卷玉册,道,“赵师侄协助闻、焦二位长老斩杀云凤血无常,最终尸身留影和所用剑气的剑令,都已交给洞主过目,洞主亲批‘有勇有谋、琳琅天骄’的评语。” “天骄.” 季墨白突然捏碎手中茶盏,冷道:“引气三重能协助斩杀引气八重?我始终怀疑怕是有人暗中” “墨白!”侯白昌袖袍轻振,茶案微震,“洞主法眼如炬,岂容你置喙?” 李长老见状哈哈笑道:“季师侄有所不知,那赵无羁确实是剑道奇才,在关键时刻引动了剑令中的剑气,精准命中了当时土行中的康有元” “引气三重修为,如何在引气八重修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近身偷袭?” 季墨白衣袖挥动,腰间孤云剑剑鸣,剑气如云气升腾,迫得四周茶盏都是剧烈震颤,“稍后论功台上,弟子要亲自验验这赵师弟剑道奇才的成色!我也不会以力压人,只论御剑!” 侯白昌眼底闪过一丝微妙。 这弟子的性子他最是清楚。 孤高如云,眼里容不得半点虚妄,简直与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 正因如此,此番首功旁落,加之洞天内有些风言风语,才会这般耿耿于怀,想要证明一番。 他轻点茶案,沉声提醒,“你花师叔毕竟在上次云凤设伏中救过为师,你此次出手试探赵无羁,无论成败,希望你点到为止。” “师尊明鉴!”季墨白剑指竖立,神色坚定,“即便那赵师弟名不副实.”他顿了顿,云袖下的拳头微微攥紧,“这首功,弟子也断不会恃强夺回。” 他有他的骄傲,既首功已认定是赵无羁的,他便不会再要,但他要向那些风言风语的同门,证明自己。 侯白昌颔首,由着这弟子一次,拂袖而起:“走吧,莫耽误了李长老主持论功大典。” “是!” 季墨白抬眼间,却见侯白昌背影已至殿门,法袍上银线绣着的孤云纹在晨光中明灭,显得孤高莫测。 功劳殿内,朝阳透过琉璃瓦洒在青玉地面,映得十八根盘龙柱熠熠生辉。 数百参与反攻战的青衣蓝袍弟子纷纷来到功劳殿,参与论功行赏。 赵无羁身为明霞主将,在昔日出征之前,只能算是九位主将中最末尾垫底的。 而今论功行赏之时,却是位列最前,最先受封奖赏。 然而此时此刻,功劳殿高台右侧,孤云峰峰主侯白昌正端坐于此,似在闭目养神。 在其身后伫立的青罗主将季墨白身穿紫袍,脸色微沉,眸中寒芒似要将他刺穿。 身侧虎河主将梅锦等人亦是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透彻,可谓是引起了八方侧目。 “看来这次夺得首功,的确是置于风头浪尖了啊.” 赵无羁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如山,既已拿到首功,储物袋自然也是志在必得。 在这末法时代,便是混得一般的长老都没有储物袋这等宝物。 此次算是洞天大出血了。 很快,功劳殿李长老手持金册,立于高台,声色并茂讲了一番夸赞弟子立功的话语后,声音如洪钟大吕宣道: “云凤洞天犯境之战,首功者,明霞主将寒月峰赵无羁!赐储物袋一个!” 这话音未落,一声清喝如冰刃划破殿内喧嚣。 “且慢!” 青罗主将季墨白突然踏前一步站出,作揖冷道,“这位赵师弟,不过引气三重的实力,又有何能力协助斩杀引气八重敌修?” 他骤然抬眸,眼中剑气隐现,“弟子恳请,重验真假!” 殿内霎时哗然如沸,八位主将神色各异。有人抱臂冷笑,有人眯眼审视,更多是带着玩味之色观望。 只是目光在触及到坐于高台的花青霜身影之时,又都识趣地噤了声。 而今身为紫衣秘传的季师兄愿出头揭露黑幕,一旁还有孤云峰峰主掠阵,众人也都想看看赵无羁这个新入洞天的弟子,究竟有何能耐。 “可恶!” 李诗雨指甲攥紧掌心,那日血战犹在眼前,如今战功却要遭人质疑? 身后颜伯远等人也是神色不忿,他们都是亲眼目睹过赵无羁的强大,也相信赵无羁的战功是货真价实,用命拼出来的。 不少青衣蓝袍弟子交头接耳,目光在两位当事人之间来回扫视,俨然将功劳殿当成了戏台。 “季师侄”李长老佯装抚须沉吟,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验明真假,当如何为之?” 季墨白冷哼一步站出,对赵无羁作揖道,“素闻赵师弟剑道通玄,御剑术出神入化。” 他眼神明亮,“不才季某同样御剑小有成就,不如你我论剑定真假?季某自会压制修为。” 高台上,孤云峰峰主侯白昌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花青霜,歉然抬手作揖。 “花师妹” 花青霜淡淡打断回应,“小辈的事,便让小辈自行解决,无羁的御剑术,不在本座之下。” 侯白昌一愣,旋即一笑颔首,只当这是寒月峰主维护门下的场面话。 却不知花青霜垂眸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她这话,实则还往浅了说。 “既然季师兄有意较技御剑术,师弟自当奉陪。” 赵无羁踏前一步,青袍无风自动。 随着他拱手作揖,一股引气四重的灵压如潮水漫开,惊得周遭弟子衣袍猎猎。 “生死间偶有所悟,昨夜刚破关隘。”他嘴角含笑,“师兄也不必压制修为相让。” “轰——” “引气四重?” “他才入门一年吧。” 殿内顿时炸开哗然声浪。 周遭师兄弟哗然侧目,神色惊愕之余,钦佩又羡慕。 引气四重,便是在真传弟子中,这也已算是高端战力,已可参与竞争玄国国师、洞天重要场所执事的位置。 关键是赵无羁这才入门多久? 其他上等仙种,这个时候能修炼到引气二重就已算不错了。 “没想到这小子突破速度这么快?之前服用丹药突破,还以为他马上就有瓶颈,结果生死之间就打破了瓶颈!?” 殿堂角落中,真传殿的张执事惊愕看着身上灵威湛湛的赵无羁,有些懊恼。 看走眼了,早知道上次那法袍就直接送这赵师侄了。 “赵师弟果然是厉害啊”禹紫山看着赵无羁的身影,心中惊叹钦佩。 诸多主将中,可能也唯有他觉得,赵无羁会胜过季墨白,展现让人吃惊的实力,也唯有他是真正跟着赵无羁喝到了汤的。 “季某从不占人便宜。” 眼看赵无羁竟表现出引气四重的实力,季墨白双目微微眯起,心智却没丝毫动摇,‘呛’地一声,孤云剑霎时出鞘。 周遭蓝袍弟子见状赶忙如潮水般退开,空出的青玉地面上,两道剑影已开始吞吐寒芒。 “赵师兄!” 李诗雨凝望进入场地的赵无羁,纤指攥紧裙裾,美眸异彩。 一旁李念薇见她这般情态,微微一笑,并未点破这位贵妃娘娘的某些情愫,但看向前方场内八方瞩目耀眼的身影,心内却不免一阵怅然若失。 犹记得当初随叔公前往太医官邸拜访的景象,当真是.一见无羁误半生 “请!” 空旷场地内,赵无羁剑指轻抬,寒魄飞剑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湛蓝冰痕。剑身周遭霜花凝结,连地面都蔓延开蛛网般的冰纹。 “好一把寒魄剑!” 季墨白眸中精光暴涨,孤云剑倏然长吟,道。 “但洞天内还有一把飞剑,便是我手中这把孤云飞剑!” 他袖袍鼓荡间,身上竟似有剑意在涌动,恍如孤云腾空,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 一山更比一山高,一人更比一人强,孤云飞剑,天外飞仙,似更胜寒魄冰霜。 “接剑!” 季墨白一声清喝,剑诀引动,孤云飞剑骤然化作一道银白流光,如孤云出岫,瞬息间划破殿内凝滞的空气。 剑势缥缈无端,似云海翻腾,又似天外飞仙,剑意高绝凌厉,直逼赵无羁面门! 殿内众多弟子都只觉眼前一花,那孤云剑影竟似分化万千,如流云倾泻。 剑光闪烁间,竟让人分不清虚实,仿佛每一道剑影皆是杀招,每一缕寒芒皆可致命! “好个孤云剑诀!简直是流云奔涌,分不清剑影。”有弟子惊呼出声。 赵无羁神色不变,掐诀剑指一引,寒魄飞剑骤然一震。 剑身迸发出刺骨寒意,剑气竟如丝如缕,凝练至极,在身前交织成一张无形剑网,将那漫天孤云剑影一一拦下! “剑气凝丝?!”高台之上,孤云峰峰主侯白昌眸光一凝,心中微震。 剑气凝丝,乃是御剑术中很高的境界,需对剑气掌控入微,方能做到。 即便是他当年在引气四重时,也未能如此娴熟掌握这等御剑术。 “竟真的有些能耐?” 季墨白见状,眼中战意更盛,手中剑诀一变。 孤云飞剑骤然收拢,化作一道璀璨银虹匹练,如天外飞云,直刺赵无羁前胸! “嗖!” 这一剑,快若惊鸿,势若奔雷,剑意孤高绝伦,似要一剑定胜负! 赵无羁却神色淡然,手中掐诀寒魄飞剑陡然一震,剑气骤然暴涨,竟由凝丝化虹。 一道冰蓝剑虹如长虹贯日,迎着孤云剑影直冲而上,后发先至! “剑气化虹?!” 侯白昌包括功劳殿李长老都是顿时惊愕,有些难以相信。 剑气化虹,乃是多少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 一剑出,如长虹掠空,势不可挡! 竟有人能在弟子阶段就领悟这等御剑术? “叮当——!” 冰蓝剑虹与银白孤云悍然相撞。 剑气激荡,气浪翻腾,震得四周茶盏纷纷碎裂,盘龙柱上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但下一瞬,孤云剑影在剑虹接连碰撞中骤然崩散,孤云飞剑倒跌而回。 季墨白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微白,眼中满是惊愕不解。 这一剑近乎击溃他的信心,周遭道道目光仿佛火辣辣的耳光抽过来,似乎能听到一声声嘲笑,令他心境都一时失衡。 他本是为痛诉不公,揭开黑幕,请动师尊,不惜背负顶撞长老的压力,冒险一试,证明自己。 可试探的结果,却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他神色复杂,心情激荡,剑诀陡然一变,周身灵压不受控制地攀升至引气六重。 孤云倾天诀需以剑意引动灵力,此刻心境激荡下,竟是再难压制修为。 “我不信,这一剑斩碎的就是黑幕” 孤云剑再起,剑势比先前更盛三分,如贯日白虹,九天云河倾泻而下。 剑光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青玉地面上犁出丈许沟壑,映出赵无羁诧异错愕之色。 这季师兄,不讲武德啊 (本章完) 第115章 115:剑心入魔,储物落手 “季墨白!住手……!” 眼见惊人的孤云剑气骤然袭出,功劳殿李长老脸色一变,正要喝止。 却在此时,孤云飞剑嗡鸣震颤,如蕴含某种灵性般近乎失控。 这一幕顿时也使得心境失控之下的季墨白陡然惊觉醒转过来,蓦地强行令发出的凶猛剑气改道而过。 “咔——” 地面青玉地砖瞬间被切割开一道巨大豁口。 赵无羁体外寒魄飞剑骤然分剑凝星成阵,却是丝毫无伤。 反倒是季墨白狂吐出一口鲜血,面色顿时苍白间半跪在地,身躯剧烈颤抖如筛糠,定定凝望对面嗡鸣间插落在地的孤云飞剑。 清冷的剑光映照着他失魂落魄的面容! 孤云飞剑,孤高亮洁,灵性惊人,不屑恃强凌弱。 灵剑传来的阵阵悲鸣,比体内剑气反噬的剧痛更让他心神俱震。 方才若非飞剑自行警醒,他险些堕入剑心扭曲的魔障。 “我” 季墨白茫然回首,纵是此时因强行扭转剑气受伤,体内如欲裂开,也恍若未觉,回首看向对面坐于高台之上的师尊。 却见侯白昌不知何时已然站起,手掐剑指,仿佛方才就准备插手拦阻。 但这更刺痛他的心。 “墨白。”侯白昌负手而立,声音如古井深潭,“剑修最重心境,你终究着相了,你始终没有明悟剑心通明之境,便在于此,希望此次你能引以为戒。” 他目光如剑,似看穿弟子心中魔障。 他这弟子太过骄傲了,从未尝过挫败,此次首功被夺,便是一次挫败,他也想借赵无羁这把剑,挫一挫自己这弟子的锐气,日后方可成大器,故此顺势而为,才出面向功劳殿施压。 但他也不确定,赵无羁这把剑是否够锋利,真能挫败自己这弟子,可如今看来 “弟子.明白了。” 季墨白踉跄起身,唇边血迹未干。 此刻灵台清明,他才惊觉方才险些堕入心魔。连相伴多年的孤云剑都弃他而去途,可想而知其中凶险。 他转身看向收剑而立的赵无羁,眼神掠过一丝复杂与钦佩。 对方刚才在那种关头下,也并未退让,反是化剑为阵,显然还有别的手段自保。 他已心服口服。 确信没有黑幕,没有不公,有的只是他内心深处,始终不愿相信旁人比他更强的那份嗔痴。 “赵师弟原来,一直是我着相了!” 他忽然长揖到地,这一拜,拜的是对方剑技,更是拜自己破除的那份执念,“我方才食言而肥,委实不该。我怀疑你绝不可能比我强,确实不对。 我.不配使用孤云飞剑!” 这时,季墨白转身看向侯白昌,“弟子今日方知,剑道真意不在胜负” 他嘴角血迹未干,眸中却是一片澄明:“请师尊收回孤云飞剑,待日后弟子洗练剑心,会让孤云飞剑重新认可弟子!” “善!” 侯白昌剑指一弹,孤云剑应声飞入袖中,面上却浮现欣慰之色。 这一声喝彩惊醒了呆滞的众人,殿内顿时哗然四起,万没想到今日斗剑,竟会是如此结局。 “季师兄竟然” 纷杂议论中,唯有李诗雨攥着裙角,“我就知道.我的赵师兄不会败给这个白寂寞。” 她眼底星光几乎要溢出来,一百个心眼子已经开始在想,事后要如何为师兄庆贺。 季墨白转身,再度向赵无羁作揖行礼,这一礼比先前更沉三分。 骄傲的人,绝不会做丢脸的事。 他刚刚却已经丢脸,但此刻,他却感悟四周投来的灼灼目光,此刻反似淬火的灵泉,将他心中郁结尽数化去。 赵无羁抬手作揖,还以一礼。 看到这季墨白能在剑势将发之际悬崖勒马,宁伤己身不违剑心,这孤云峰秘传,倒也算得上有几分风骨。 “还算是个人” “至于是不是个人物,就看以后能否真正成长了。算他是个人,那还是因为至少能够悬崖勒马。” 赵无羁思绪未竟,余光却瞥见高台之上花青霜已寒霜覆面,那对清冷眸子直刺侯白昌与李长老,殿内温度骤降,不由神色一愕。 “侯峰主,李长老.”花青霜俏面含煞,冷冷盯着侯白昌和功劳殿李长老,发难道。 “如今弟子间的斗法结束,本座也是要向二位讨个交代了。” 李长老顿时神色错愕,旋即反应过来,想要抬手作揖告饶,但面对花青霜那冰寒脸庞,唯有苦笑看向侯白昌。 “花师妹。” 侯白昌亦是大感头痛,面上却仍保持镇定,看向花青霜道,“劣徒狂妄,险些酿成大祸。我愿出二十枚源晶.” “首功乃诸位长老认定,洞主亲批。” 花青霜指尖凝结冰凌,“只因无羁修为尚浅,便可随意质疑?” 她凤目如电,眼神中充斥威仪,“还是说侯师兄觉得,本座门下好欺?” 殿内温度骤降,青玉地面悄然覆上一层白霜。侯白昌看着对方袖口翻涌的寒雾,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唯有皱眉无奈道,“花师妹,我这徒儿已是重伤知错,你还想如何惩罚他,请说吧。” “弟子犯错,师尊担责。” 花青霜瞧也不瞧季墨白一眼,盯着侯白昌道,“本座自是不会与晚辈计较,但师兄你,却需有所补偿。” “哦?”侯白昌目光一闪,“师妹但说无妨。” 花青霜道,“对无羁开放孤云剑窟,让他可进去修炼一月。” 侯白昌目光眯起,转而看向赵无羁,“此子,当真了得!” 花青霜冷若冰霜的面庞,唇角微扬,轻声道:“我说过,他的御剑术,不在我之下。” 侯白昌深吸口气,道,“好!孤云剑窟,可为他开放一月。” 赵无羁心头一震,他听过孤云剑窟的名气,那剑窟乃孤云峰真传方可入内之地,据说内藏历代峰主剑意。 没想到花青霜此次来为他撑腰,最后目的是在此。 他当即谢过侯峰主,面子上的尊重还是必须维持到的。 “你呢,李长老?”花青霜突然又看向李长老,淡淡道,“若是定下的首功可被随意质疑,洞天规矩何在,洞主颜面又何在?” “老、老朽知错!”李长老长揖及地,后背已然湿透,“此番确实是老朽没能维持规矩秩序,老朽” 早知这两尊大佛相争,他又何必蹚这浑水?此刻恨不得不能化作青烟遁走。 “罢了。”花青霜素手轻挥,殿内凝滞的寒意倏然消散,“知道也就好,你身为功劳殿长老,本座自不会向你再索要什么赔偿,以免你坏了更大的规矩。” 她这突然见好就收,令李长老如蒙大赦,却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宽容中,反而对这位寒月峰主更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敬畏。 周遭诸多青衣蓝袍弟子见状,对之敬畏亦是愈发是深厚。 论年岁,花青霜尚不及某些蹉跎多年的青衣老弟子。 论资历,在这动辄百岁的长老中更算不得什么。 可当年其父尚在时,她便已是蓝袍真传里最耀眼的那柄剑。 后来其父罹难,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以三尺青锋劈开血路,夺紫袍秘传时连败七位师兄,争峰主之位时剑挑三位长老。 这不好惹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大名鼎鼎的‘寒魄冰霜’剑锋之上战出来的。 如今,寒魄飞剑又有了一位不好惹的主人! 很快,随着李长老再度公布战功这次却再无半点杂音。一位位主将上前领取奖励时,目光总不自觉瞥向那道蓝袍身影。那些曾带着审视、玩味的目光,此刻早已化作复杂的叹服。 一年入道,丹剑双绝。自炼龙虎丹破境引气三重,又在生死间顿悟剑气化虹,直入四重之境! 这般崛起之势,便是最苛刻的长老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已成气候! “这就是储物袋?” 赵无羁感受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空间排斥感,仿佛握着一方独立的小天地,灵光流转间,他心头涌起难言的激动。 “我终于也有储物袋了。” 赵无羁心情有些激动,又不自觉目光看向不远处季墨白手中绽放灵光的上古灵石,有些眼馋。 上古灵石,矿区中一年都难得能开采出多少枚,也很是珍贵。 刚才答应这季师兄的斗法还是爽快了,应该赌一赌对方手里的上古灵石。 不过这种得陇望蜀的念头,在脑海也是一闪而过。 赵无羁轻吐一口气,目光不自觉飘向高台上的倩影,只想早点回洞府研究储物袋。 恰见花青霜若有所觉般回眸,那抹转瞬即逝的浅笑,如寒梅乍放,冰霜中浮现一抹艳光。 “峰主.有时候你多笑一笑,还是很好看的。” 赵无羁心内暗道,有被方才那一幕的风情惊艳到。 未及细想,已有同门络绎前来道贺。 他一一还礼寒暄,待到大典散场,便迫不及待御空回转洞府。 “大人回来啦。” 回到洞府之内,对于论功大殿毫不知情的药童小玥激动凑了过来,一起好奇的观摩储物袋。 “大人,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它能装多少好宝贝?它能把小玥装进去吗?” 赵无羁哑然一笑,弹了一下小玥的鼻尖摇头道,“这储物袋是能装不少好宝贝,但唯独不能用来装活物,要是把你放进去了,以后我就可以换一个药童了。” “放进去就死了?” 小玥惊了一下,倒是有些不敢碰储物袋了,怕被吸进去,随即跺脚娇嗔,“大人你真坏,就会吓唬人家!” 赵无羁哈哈一笑,看向手中无论是前世中,还是今生修行中,都很是神奇的储物袋,当即掐诀。 右手掐子午诀,左手抚袋纹,灵力自拇指渡入储物袋禁制枢纽。 “乾坤纳芥,方寸弥藏——开!” (本章完) 第116章 116:触动壶天,引气六重 “开!” 随着法咒落下,储物袋口泛起水波般的灵光,一道朦胧光幕在赵无羁眼前展开。 他凝神望去,只见袋中竟有一丈见方的独立空间,四壁似流转着淡银色符文,地面似玉非玉,可能便是那早已绝迹的空冥石,隐约有云气氤氲。 “哇” 小玥怯怯伫立一丈外踮着脚尖张望,眼神很好奇,“这里面好像比大人的丹鼎还要大呢!” 赵无羁闻言已是脸色有些尴尬。 比丹鼎大算得了什么大嘛。 这看样子才一丈方圆,可能算是古代储物袋中最低级的那种,储物空间不多,装几具尸体都难。 他探手入内,指尖传来奇特的触感。 既像穿过温水,又似触及某种富有弹性的屏障。 “储物!” 赵无羁心念微动,腰间针囊便化作流光没入袋中,静静悬浮在空间中央。 更妙的是,当他凝神注视某物时,便能清晰感知到袋中每件物品的方位。 他又将其他更多物品放入储物袋内。 寒魄飞剑、几瓶丹药、几套换洗衣物. 只需手握储物袋,意念稍稍集中,所有物件都如星辰般在意识中明灭可见。 “大人快看!这些东西动起来了。” 小玥突然指着袋角惊呼。 赵无羁一笑道,“这些东西在储物袋内,可以随着我的心意移动,分门别类的整理。 可惜,储物空间还是小了些” “玄囊启封,纳!” “纳” “纳!” 随着咒语反复念诵,储物袋口灵光流转。 赵无羁却突然心神一震,识海中那枚沉寂多时的阳珠竟开始微微颤动,表面蝌蚪文泛起银光,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终于触动了壶天术.?” 赵无羁心中既是振奋惊喜,又感到遗憾。 壶天术不在阴珠而在阳珠,他终究还是要先解决阳气和阳髓,方可得此术。 不过他也不为此懊恼,因为看储物袋这触动蝌蚪文明灭不定的样子,即便现在能参悟,恐怕也无法完全解密此术,还需进一步接触相关的一些事物。 “倒是给了我积蓄阳珠的时间” 心念电转间,他已将紫云鼎、龙虎丹等物一一纳入袋中。 最妙的是那葫芦‘醉倒仙’——悬浮在空间中央,竟似被无形之力托着,任他如何抛掷储物袋,内里物件纹丝不动。 “若是能存活物.” 想到日后培育药蛊的计划,赵无羁不禁摇头。 这末法时代,连寻常储物袋都难得一见,更别说传说中的驭兽袋了。 “也许万兽洞天可能会有.” 赵无羁摇头轻笑,即便真存有驭兽袋,怕也是镇洞之宝级别的稀罕物。 不过既然已触及壶天术玄机,日后自有解决之道。 他仰首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醉仙倒,酒液入喉化作暖流。 如今他手头只剩这一壶醉仙倒和一斤半金樽宝酒。 前者配合醒酒石的效果,仅有后者五成。 粗略算来,最多维持两个月的金芒灵资状态。 “得尽快去趟古夜郎国了.” 手中醒酒石泛着微光,赵无羁将之塞入口中,盘坐修炼室修炼。 “如今我已掌握布阵术,或可尝试破解那酒神大阵。 若能取得埋酒地的陈酿,不仅修行无忧,说不定还能.” 思索及此,他运转周天,灵酒与青露双重加持下,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 照此进度,突破引气六重的时间,至少能缩短两月有余。 此后两月时间如白驹过隙,玄乾两国边境战火却愈演愈烈。 云凤与琳琅修士在边境厮杀,炎灵洞天不时遣人偷袭,无上洞天则伺机反扑,倒是对云凤与炎灵洞天展开了数次有效的反击,各有胜负死伤。 而在这等乱局之中,一个名字却如惊雷般传遍各洞天——“琳琅洞天赵无羁”! 以新晋弟子之身,剑气化虹,操纵剑令协助斩杀云凤八重长老,这份战绩如烈日当空,照得其他弟子那点功勋黯然失色。 云凤洞天更是将赵无羁的名字高悬必杀榜前三,这尚是百年来首个以弟子身份跻身前三的殊荣。 云凤修士,更是各个欲杀赵无羁而后快。 “听闻赵师兄又准备重炼龙虎丹,准备破境了?” “那倒不是,只是紫云殿的一些师兄,想观摩赵师兄炼丹,自发凑齐了药材,但被赵师兄婉拒。” “嘘我听说,云凤派了三位引气后期大修专门蹲守赵师兄.” “不是吧?这么夸张?” 琳琅洞天内,赵无羁已成了不少弟子热议的风云人物,各种有关其的传闻热议不断。 赵无羁却只能暂缓出去寻酒的计划,以免出去后被云凤的一些引气后期大修追杀清算。 整日深居简出,醉仙倒配着醒酒石修炼,闲暇时便研习丹道、培育药蛊、精进剑阵。 这般闭关苦修,反倒让他修为突飞猛进。 这日夜里,月华如水。 随着又一颗青露被赵无羁服用下去,仿佛一股冰线般的清灵之力直坠丹田。 被服食术快速炼化。 虚丹猛地一颤,表面浮现细密如冰霜般的纹路。 “咔、咔——” 体内虚丹旋转间似有琉璃破碎之声,青露转化的灵力如无数金光碎片,似流星倒灌奇经八脉,又被虚丹如饿兽张口,将磅礴灵元鲸吞而入。 轰—— 一股强盛灵威从赵无羁身上扩散爆发,衣袍无风自鼓,发丝间竟有细碎电光游走,修炼室四壁的防护阵法都被激得显形而出。 当最后一丝月华被抽尽时,赵无羁蓦然睁眼。 瞳孔深处似有青焰跃动,吐纳间带出的白气如剑激射三尺,在石墙上凿出细密孔洞,凝结冰霜。 引气六重,水到渠成! 储物袋中的寒魄飞剑突然自发跃出,绕着他欢快盘旋。 “寒魄.” 赵无羁轻笑握剑,心意相通,只觉突破后天地灵气的呼应,都比之前要清晰不少。 在琳琅洞天,引气六重已堪为一方高手。 多少执事终其一生都难臻此境。 而年轻弟子若达此修为,紫袍加身、执掌一殿一峰都是指日可待,权柄大不说,享有的资源也多。 但可惜,赵无羁眼下却还不能完全暴露自身修为。 他继续巩固,直到晨光微熹时,才缓缓收功。 体内澎湃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被阴阳珠尽数吸纳。 待气息平稳后,显露在外的,仍是“引气四重”的修为。 表面上,他是两个月前才靠朱果突破的引气四重。 最好是再过两三个月,才好顺势以服用青露突破为借口,展露出引气五重的实力。 如此既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又能维持“天资卓绝”的印象。 饶是如此,这般进境已让同辈金芒资质者望尘莫及,可谓以金芒灵资,靠丹药和生死突破,比肩甚至超越紫光灵资。 “如今修为突破了,也可以觅机出去转转取酒了.若是外面的战况还不算太激烈的话.” 赵无羁思索着,起身走出洞府,耳畔传来寝室内小玥均匀的鼾声,他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每逢修炼必打瞌睡的天性,倒是与前世那些课堂上的学子如出一辙。 他心中一叹,也任之由之了。 修炼这种事,乃是天分与个人喜好结合的一种追求。 小玥天资不佳,又不甚喜好修行,日后难成大道。 所幸其年龄尚小,仅有十六,若能修行到引气中期,日后也能陪伴身旁百年之久,也好过将其置于凡尘,终日挂念于他,郁郁寡欢。 赵无羁走出洞府来到庭院,掐诀一点,灵光乍现,眼前虚空顿时泛起涟漪。 一方被阵法笼罩的幽暗空间徐徐展开,这是他精心布置的养蛊之地。 十方阵盘与八面玄旗自成循环,在虚空中勾勒出森然结界。 而今法器堂已为他打造好了十个阵盘,配合八面阵旗,已可轻松成阵自成循环,平常状态每十年才需消耗八枚源晶。 “嗡——” 玄铁池中骤然腾起幽蓝风暴,数以千计的食灵虫獠牙森然,竟化作噬人飓风扑面而来。 这些凶物经过两月厮杀,早已褪去初时的温顺,每一只都沾染着同类的血气。 赵无羁不避不闪,袖中掐诀青芒微闪。 那些扑至三尺内的凶虫突然僵住,继而如见天敌般瑟瑟后退。 “咄!” 赵无羁手掐法诀一声低喝,漫天幽蓝虫群顿时如奉纶音。 那些狰狞的獠牙间,竟缓缓沁出晶莹灵丝,在晨光中交织成一张灵气氤氲的网,将他周身笼罩。 “果然可行.” 他捻起一缕灵丝,眼中精芒乍现。 这些食灵虫虽不及在矿脉时的表现,但胜在能循环利用,此刻周身灵气浓度陡增五成,连吐纳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 虫群突然一阵骚动,显然已到极限。 赵无羁无奈撤去法诀,望着萎靡的虫群苦笑。 “可惜.环境终究不如灵矿脉内。 培育这些灵虫,也是一大消耗,等于多了很多张吸收灵气的小口,近来监灵殿执事又上门查水表,害我去跟峰主解释了半天” 赵无羁微微摇头,袖袍轻挥,散去周身灵虫。 抬眼望向寒霜殿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峰主的寒毒已是又重新发作了。 几天前他刚去施针了一次。 照峰主的说法,寒毒的问题不解决,若不得凝神丹,将很难突破凝神。 “凝神丹,洞天也仅有一枚,在洞主手中.” 赵无羁眼神幽幽。 他感觉,洞主没那么容易拿出凝神丹。 这么多年过去了,洞天内都再没有第二位凝神境出世。 曾经峰主的父亲花冷云倒是有希望,但花冷云在十一年前就已于探索天南秘境时殒命。 “若我能为峰主解决寒毒,兴许就能助她突破凝神” 念头一起,赵无羁眼中精光乍现。 届时借峰主凝神大修之势,或可图谋玄国龙脉中的阳髓。 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一旦被洞主洞悉,恐遭反噬镇压。 “嗖!” 他掐诀施展御空术离去,飞下寒月峰。 在前往古夜郎国取酒前,还需打探近期局势。 更要先赴孤云剑窟一探究竟。 若是那剑窟内历代峰主的剑意,能促使他的剑术熟练度快速积累起来,突破略有小成甚至更高,掌握剑气雷音。 那么此次出山,方才是安稳。 他身影飞落在坊市之间,顿时四周诸多同门师兄弟见其身影,立即驻足作揖,高呼“赵师兄”。 赵无羁一一微笑回礼,目光落在对面的公示一栏,看到云凤洞天悬赏自己的赏额,不由目光一滞. (本章完) 第117章 117穷鬼修仙,剑窟剑意(月票加更5 第117章 117:穷鬼修仙,剑窟剑意(月票加更513) 白玉公示栏前,赵无羁负手驻足凝视。 那云凤洞天猩红的必杀榜上,前三行朱砂大字赫然刺目: “诛花青霜者,赏千枚源晶、储物袋一件,秘库任取三宝!” “诛赵无羁者,赐康有元遗物(含源晶三百、法器三件),擢玄煞峰主!” “诛侯白昌者.” 往下细看,发现闻、焦这两位长老的悬赏竟还不及自己丰厚。 赵无羁不由心中苦笑,这哪是追杀令?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一个寻常弟子,何德何能啊? “赵师兄,您真是厉害,咱们琳琅洞天上这必杀榜的弟子就只有两个,您的赏金是最高的,荣耀!顶尖!” 一名蓝袍真传弟子在一旁,伸手竖起大拇指,神色满是崇敬。 “还有一个?” 赵无羁一愣,往下慢慢看,终于在末尾看到了季墨白的名字,赏金五十块源晶。 赵无羁眼角微抽,云凤洞天这手笔,分明是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狠狠捧杀他。 季墨白可是引气六重的实力,他在明面上则是引气四重的实力。 接悬赏之人看了这悬赏金额的差距,都知道挑软柿子又赏金多的捏啊。 但看周围这些同门钦佩敬仰的目光,显然都不以为‘忧’,反以为荣,仿佛能登此榜是何等荣耀,恨不能以身代之,扬名立万。 “以身代之.” 赵无羁心中一动,仔细看了看榜单,没有看到更详细的介绍。 这也很正常,毕竟榜单是云凤洞天内部的榜,赏赐大概也是对云凤洞天修士的,他想要钻点空子还是很难的。 “若只是提头去见,我只需学会七十二地煞术中的续头术,就可以自己把自己杀了.然后去骗赏金。” 赵无羁有些遗憾啧啧两声,又看了看琳琅洞天这边发布的必杀榜名单,记住了其中一些修士的名讳以及长相特征。 随后在坊市间穿梭,与摊主几番唇枪舌战,终以低价购得土遁符、水镜符各一张。 额外又以七块源晶购买了一件可用以防护、迷惑敌人的法器幻影披风。 此物展开时可分化三道虚影,正是避祸的绝佳法器。 “赵师兄如今名震四方,砍起价来却还是这般” 被砍得头昏脑胀的真传弟子苦笑着摇头,将符箓法器打包递出,“当真是精打细算啊。” “武师弟有所不知。” 赵无羁摇头叹息,“师兄我表面风光,实则.也是囊中羞涩啊,哎。你看我这法袍.” 他指了指法袍胸口的焦黑指痕,而后随手将符箓法器收入储物袋,又摸出十块源晶塞给对方, 这个动作顿时引来周遭一阵羡慕嫉妒的目光,对赵无羁的话语有些无语。 丫的都用储物袋了,还说自己很穷。 差点被这破法袍给迷惑了。 采买完毕,赵无羁又在坊市探听到一些风声。 无上洞天可能马上将要来洞天联谊。 除此之外,云凤和琳琅两大洞天尚在摩擦试探,并未全面开战,心下稍安。 “先去剑窟看看.” 他御空而起,望着渐暗的天色喃喃自语,“这战事持续至今,连土遁符都涨到一块源晶一张了” 指腹摩挲着储物袋上的云纹,赵无羁不由自嘲一笑。 空怀重宝却装不满,说出去怕是没人信,这储物袋里,倒有一半是空的,有些丢人。 如今他的确是有些穷,过去两个月来因洞府灵气损耗超额,就上交了三块源晶给监灵殿。 购买食灵虫用以研究,前后花费了十一块源晶。 而今囊中也就只剩下二十多枚源晶,出了洞天在无灵环境中还需消耗,当真是捉襟见肘。 一盏茶后,孤云峰外,云雾缭绕。 “赵赵师兄!”守山弟子见到赵无羁的身影,顿时如临大敌,说话都打了磕绊。 “师弟不必紧张。” 赵无羁含笑作揖,“在下只是来申请入剑窟修炼,还望通传。” “啊?好,好,我立即去通报。” 弟子闻言,如蒙大赦般一溜烟御剑上山。 不多时,数名蓝袍真传匆匆赶来,个个神色肃穆,如迎大敌般将赵无羁引上山去,令他一时也是无语。 “赵师兄,我已禀明峰主。” 最开始那守山弟子恭敬作揖,“峰主让我直接带您去剑窟,不过您只有在剑窟内修炼一个月的时间,峰主嘱咐不要频繁进出。” 赵无羁瞥了眼左右不苟言笑的两名孤云峰真传,微微颔首表示知晓了。 这些孤云峰弟子般严阵以待的架势,简直像监视一样送他去剑窟,难道还怕他在孤云峰闹事不成。 “你们季师兄呢?”路上氛围沉闷,赵无羁忍不住随口找个话题。 三个孤云峰弟子都是面色一僵,为首者强笑道:“季师兄已在剑窟闭关两月有余” “倒是好福气啊。” 赵无羁不由感慨。 这孤云峰秘传果然待遇优渥,想那寒月峰昔年矿脉,早在花峰主父亲时代就已枯竭 “师兄,剑窟内修炼室可任选。” 那弟子又郑重叮嘱了一遍,眼神闪烁,“只是.还请您莫要四处走动,这一月内,您可凭此剑牌进出剑窟三次。” 弟子递送来一个剑牌。 赵无羁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戒备,不由莞尔,伸手接过剑牌。 看来自他当日剑败季墨白后,这些孤云峰弟子看他的眼神,活像防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怕他去找季师兄的麻烦。 穿过重重云霭,忽见一座漆黑如墨的绝壁矗立眼前。 那壁上剑痕交错,深浅不一,每一道痕迹都仿佛还残留着森然剑气,令人肌肤生寒。 “赵师兄,此处便是孤云剑窟。” 为首的弟子恭敬道,随即取出一枚剑牌,掐诀打入峭壁之中。 轰—— 峭壁表面如水波般荡漾,缓缓裂开一道幽深洞口。 霎时森冷剑气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无形利刃在皮肤上轻刮,令人汗毛倒竖。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赞:“好一处剑道圣地!” “我先进去瞧瞧。” 他迈步踏入洞窟,身后几名孤云峰弟子却并未跟上,只是远远拱手道:“赵师兄,我等不便入内,您自行修炼便是。” 赵无羁微微颔首,也不多言,径直朝深处走去。 洞窟内光线昏暗,唯有石壁上零星镶嵌的夜明珠泛着幽幽冷光。 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剑意愈发浓烈。 仿佛有无数道无形剑气在虚空中交织,时而凌厉如电,时而厚重如山,时而缥缈如云。 “这便是历代峰主留下的剑意?” 赵无羁心中震撼,细细感应之下,只觉每一道剑痕都似活物般吞吐着独特剑意——有开山裂石的霸道,有抽丝剥茧的绵柔,更不乏刁钻诡谲的阴狠路数。 这些截然不同的剑道真意在此交织碰撞,竟形成一种玄妙的平衡,让他大开眼界。 忽然,体内第二枚阴珠微微颤动。 他神识内视之下,只见剑术修为竟轻松提升了一点。 “剑术:初窥门径(92/100)” 他看了看四周有石壁掏空的简陋洞窟,当即随便择了一个进入,盘膝而坐,闭目凝神,任由这些剑意冲刷己身,慢慢品悟。 片刻后,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剑海。 无数剑影在识海中翻腾,每一道都似乎蕴含着无上剑理。 “原来如此……流水绵长,云雾缥缈,雷音霸烈……” 赵无羁心中有新的明悟浮现,剑术的熟练度缓缓波动提升。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缕极为隐晦的剑意,似有若无,却响起一声令人灵魂战栗般的悠扬剑鸣,让他心头一震。 “这剑意……好似剑令剑气.竟与花峰主父亲的剑意有几分相似?”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花峰主父亲曾是寒月峰峰主,早已陨落,其剑意怎会出现在孤云剑窟之中? “莫非……两峰之间,还有我所不知的渊源?这也是峰主让我进孤云剑窟修炼的意图?” 赵无羁若有所思,正欲深入探查,却忽然察觉到洞窟深处传来一道锋锐剑意,似在警告,又似在回应。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忖:“看来这剑窟,还藏着不少秘密……不如先回峰请教花峰主,再来闭关不迟。” 他此行本为探路,真要在此修行一月,还需备足辟谷丹,嘱咐小玥看管洞府。 思索及此,他当即拂袖起身。 剑窟深处,一方幽暗石室内, “嗯?” 季墨白猛然睁眼,眸中剑芒闪烁。 方才,他隐约感知到洞窟内的诸多剑意突然雀跃,如迎接剑道天骄般,展现出前所未有的亲和。 “莫非我已经领悟” 他剑指按在心口,又自嘲摇头,“剑心通明岂是这般容易?” 此刻洞窟内剑意已重归沉寂,仿佛方才的异动只是幻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 季墨白轻叹一声,再度闭目入定,却不知那引发剑意共鸣之人已然离去. 赵无羁很快返回到寒月峰,从洞府摸出几瓶辟谷丹装入储物袋内,又细细叮嘱了小玥看管洞府的事宜,便径直前往寒霜殿求见。 “你已去过孤云剑窟了?” 清冷的声音自殿内传来。 花青霜从冰晶屏风后款步而出,紫色法袍如水般倾泻而下。 她似是刚浸泡寒峰温泉,如瀑青丝还带着氤氲水汽,衬得那张冰雕玉琢的容颜愈发清艳绝伦,红唇更显娇艳。 赵无羁垂首,不敢在那浮凸有致的曼妙高挑身躯上过多停留,作揖行礼:“我确实去了一趟。只是.” 他略作停顿,“我在剑窟中感应到一道剑意,与当初我催动的那剑令剑气,也就是令尊当年的剑意极为相似。” “咔——” 花青霜足下凝结的霜花突然碎裂。 她静立良久,朱唇轻启,眼神恍惚:“果然.你也感应到了当年本座感应到的剑意没有错.” 赵无羁惊异抬首,看向花青霜,这峰主想说什么. (本章完) 第118章 118:知夏困境,剑气雷音 “家父当年.” 花青霜眸光微黯,声音轻得似雪落寒潭:“曾在天南秘境开启前一月,去了孤云剑窟内潜修.” 她抬眸看向赵无羁,眼底浮起一丝罕见的波动,“孤云剑窟素来不对外峰开放。 彼时他受洞主重托,为天南秘境开荒探路,才得此机缘。” 她取出一枚冰晶剑令,声音愈发清冷:“后来我缅怀父亲,也曾费尽周折得到参悟名额,进入剑窟。可惜.” “我的剑道悟性远不如你,当年虽借这枚剑令感应到些许剑意,却始终难以确定。” “历代剑窟留有剑意者,皆是孤云峰主。” 花青霜突然抬眸,目光如剑,“我父既非峰主,为何要在剑窟留意?更蹊跷的是” 她声音渐冷,“这些年来,孤云峰上下竟无一人察觉这道剑意,连我都险些以为是错觉可如今你既然都如此说” “峰主是怀疑……”赵无羁眸光微动,“令尊在剑窟中留下的剑意,是有什么深意?” “不错,剑心通明者,见剑如见人,剑意便如人意。” 花青霜颔首,霜睫下眸光如刃,“你我同修《玄冰剑诀》至圆满,若家父剑意刻意隐藏“ 她忽抬首,“唯有你我方能感应。我已无缘再入剑窟.但你若能在其中寻得蛛丝马迹.” 赵无羁心领神会,郑重抱拳:“我必尽力而为。” 他没有夸口保证,但这“尽力”二字,已是最大的承诺。 从花青霜罕见的迟疑中,他也敏锐地捕捉到那份顾忌和警惕。 能令峰主顾忌警惕的,大概也唯有.洞主了。 随后,他又询问了一些与天南秘境和当年相关的讯息。 才知晓当年天南秘境是继明朝灵气断绝之后,首次开启。 当年花冷云作为琳琅洞天代表,与云凤洞天等各方高手同赴秘境开荒,最终.葬身其中。 “那次开荒.”花青霜手指轻叩冰案,“各洞天修士确实带回不少好东西,唯独我父丧命其中,留在洞天的魂灯破碎。” 她眸光微转,似在回忆:“那秘境内,有古灵药、法宝残片、凝神丹甚至还有完好的储物袋。” 五年前,她曾亲赴秘境寻父尸骸,最终.只找到不少资源,突破了修为,却并无所获。 “如今六年之期又至。” 花青霜突然直视赵无羁,眼中带着期许,“天南秘境乃是自成天地,灵气之盛宛如上古时期。在这末法之世.就是绝佳宝地,资源丰富。 虽也有凶险,但仙道争锋,在而今这末法时代,不争就没有资源,永远没有出头机会。“ 她语气一沉:“可惜秘境禁制逐年收紧。十一年前,引气十重可入。 五年前,需八重以下。 这次” 她摇摇头:“怕是引气六七重之下,方能避开禁制排斥。” 赵无羁心头猛地一跳。 若真如此他现在的修为 “阴阳珠能遮掩我的修为,但不知能否骗过那秘境禁制应该是能的吧” “以你的剑道造诣,此番天南秘境开启,必能在其中争得不少资源,得一席之地。” 花青霜寒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不过.” 她话音微顿:“在秘境所得资源,能用则用。若带出来.便不再是你的了。”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立时会意。 原来如此! 难怪洞天要在弟子身上种下惑心咒,原来不仅是平日里打下忠心种子,更是要借弟子之手,从秘境中攫取资源。 “若是我侥幸得获凝神丹.” 他突然展颜一笑,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定当偷偷献给峰主,助你早日突破凝神境。届时我在洞天内,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这话明里是讨好,实则暗藏深意,他也需要花青霜突破后,助他夺取龙脉阳髓。 二人这番密谈,若被其他中了惑心咒的同门听见,怕是会惊得魂飞魄散。 毕竟在这琳琅洞天,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简直闻所未闻! 花青霜摇头,霜睫微垂:“凝神丹岂是易得之物?即便得手,带出来不被洞主发现更困难。” 她眸光一转,落在赵无羁身上:“我的破境之路,不寄望于此。倒是你.继续提升修为吧。” “六转玄冰诀破境时,寒毒会爆发性增长。” 她神色凝重,“届时,需你助我镇压,你至少也得突破引气后期,方能帮上忙。” 赵无羁心头一震,既感信任之重,又觉压力如山。 正欲开口,却见花青霜素手轻抬: “去吧。”她望向远处云海,“待你出关时,无上洞天的使者也该到了。” “这么快?”赵无羁讶然。 见峰主无意多言,他抱拳告退。 踏出寒月峰后,便径直飞向孤云峰。 在孤云剑窟闭关一月,他有把握将剑术推至【驾轻就熟】之境。 届时很有可能领悟剑气雷音。 至于花冷云所留剑意,若真是另有深意,那就真是有意思了 “无上洞天马上要来联谊,我出剑窟之时,不知是否会见到知夏” 与此同时,无上洞天,候选圣女洞府之内。 南知夏盘坐玉台,周身灵气如潮翻涌。 眉心一点紫芒忽明忽暗,似有星辰在其中孕育。 “轰——” 她猛然睁眼,眸中神光迸射三寸,搅动满室灵雾。 一股强横气息席卷而出,衣袂无风自动。 引气四重,成! “善。” 洞府外突然传来无上老母缥缈之音:“一载又一月连破四境,纵有龙虎丹相助,也称得上绝顶仙资。” 声音忽转:“方丫头尚在闭关,七日之后,你等便启程前往琳琅洞天。” 话音未落,一枚暗红色丹丸破空而来,悬浮在南知夏面前。 “此丹.” 老母声音渐冷,“务必让你那未婚夫君服下。届时,他自会归心我无上洞天,你和他也就可永成道侣伉俪。 我们也会暗中扶持他成为琳琅洞天新的峰主或长老.” 南知夏玉指轻抬,丹丸落入掌心。指腹传来阵阵阴寒,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这丹药.怕是能破人心智,扭转忠诚。 服下之人,恐怕从此就要沦为无上洞天的傀儡。 指间暗红丹丸隐隐发烫,南知夏眸光微垂,昔年往事在脑海浮现 她亦曾被喂下类似丹药,只是色泽略浅。 若非父亲带着她寻到赵天朗施针破解 可赵天朗也因此. 故而父亲曾言赵天朗对南家有救命之恩,将她许给赵无羁。 这些内情,她都是成年之后方才知晓。 “是!”她神色如常应下,心底却已百转千回。 如今她几乎可以断定,无羁定是中了琳琅洞天的咒法,或是服了惑心丹药。 否则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么多资源,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名声大噪,修炼速度甚至比肩她。 所幸这类手段并非立时见效,尚需时日潜移默化还有转圜余地。 “若他能尽得赵叔医道真传”她指尖轻颤,“或可自行破解.” 无上老母的声音再度传来:“此番联谊若成,天南秘境开启时,我洞天或可分得几处上佳区域探索” 南知夏静坐聆听,心中雪亮。 什么联谊结盟,不过表象。 很可能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这阴谋,甚至可能剑指琳琅洞主。 一旦得逞,玄国洞天格局必将天翻地覆,无上洞天将彻底掌控话语权。 而她与无羁. 不过是这局中两枚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南知夏缓缓阖眸,长睫轻颤。 曾几何时,她一心追求更强力量,只为挣脱洞天束缚。 可如今. 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最令她窒息的是,如今连无羁也被卷入这漩涡。 她自身尚且难保,又该如何带他 脱出这万丈泥潭? 时间一晃,转瞬二十多天过去。 孤云剑窟内,寒气森森,四壁剑痕交错,宛如无数剑道高手曾在此留下毕生感悟。 赵无羁盘坐于一方青石之上,周身剑气缭绕,寒魄剑飞旋,剑光凝实如霜,宛如实质。 经过在这孤云剑窟内二十多日的苦修。 七十二地煞术的剑术,终于也已连破两境,越过略有小成的阶段,突破至【驾轻就熟(2/600)】的境界。 每一次御剑飞射出,剑锋震颤间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但至此时,他也感觉到这整个剑窟内的剑意,对他已毫无感悟启迪的作用了。 因为任何一道剑意,都完全没有如今的他剑道境界更高,反是将他视作剑道中的王者,万剑膜拜。 早在数日前突破之后,一连四日过去,剑术熟练度也不过增长了2点罢了。 其中一点还是他施展剑术磨练了数个时辰,有了新的感悟才诞生出的。 “剑术提升到这等境地,只怕天南四大洞天中,已无人能在御剑一道的领悟上超越我了,就不知是否有比肩者?比如花峰主的父亲” 赵无羁双目紧闭,心神沉浸于剑道感悟之中,身旁寒魄飞剑微微颤动,似与剑窟内残留的剑意共鸣。 突然,他猛然睁眼,眸中精光迸射,似两道明亮的飞剑钻出双眼。 他剑诀掐动,寒魄飞剑顿时如电刺出,剑锋划破空气的刹那,竟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雷音——“咵啦!” 剑气雷音! 这一剑快若惊雷,剑光乍现时,雷音已至。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如被撕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雷音震荡,竟令剑窟内残留的剑意纷纷震颤,仿佛被这一剑之威所慑。 剑窟深处。 一个洞窟之内。 季墨白正闭目调息,陷入剑道至深感悟中。 忽然! “铮——!” 一声刺耳锐鸣撕裂虚空,如惊雷炸响,震得他浑身一颤,猛地睁眼! “这是……剑鸣?!” 他瞳孔骤缩,耳畔仍回荡着那一声清越铮鸣,心神剧震,体内气血竟隐隐翻涌,仿佛被某种无形剑意所慑。 “剑窟内怎会突然有如此异响?难道又是幻觉?” 他死死按住心口,只觉心脏狂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自灵台深处涌出。 “莫非……是剑心通明的征兆?!” 他虽不知那一声雷音究竟是何物,但直觉告诉他。 此声非凡,必与剑道至境有关! “不枉我苦修多日,终于触碰到剑心通明的门槛?听到剑意为我鸣!我的剑道天赋哪怕不如赵无羁,也不会差太多.” 季墨白呼吸急促,找回了一些自信,眼中精光闪烁,继续闭目开始在洞窟内潜修。 剑气雷音不仅速度极快,更附带震慑心神之效,寻常修士若猝不及防,未及反应便已被剑气贯体。 “不错,一剑出雷音,终于算是小有所成!” 赵无羁剑指引动,收剑而立,心中振奋。 他目光转向剑窟深处。 那里,有他之前模糊感应到的,花冷云的剑意 他深吸一口气,剑指一动,寒魄飞剑以剑气雷音为引,剑锋轻点虚空。 雷音震荡间,剑窟内原本警告外来者的道道凌厉剑意竟如冰雪消融,向他膜拜一般,任由雷音剑意生生破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道沉寂多年的剑意浮现而出。 正是花冷云所留. 这剑意初显平和,但赵无羁刚一接触,便觉一股刺骨寒意直冲灵台。 剑意嗡鸣,似藏着声声警兆。 剑意如人意,道逢剑客须呈剑,见剑如见人。 赵无羁接触到这剑意的刹那,明悟其中警告之意. (本章完) 第119章 119:洞主嫁衣,圣女邀约 “铮——” 剑意嗡鸣骤响,一道模糊画面在赵无羁灵台炸开! 只见虚空裂开七道幽光,如毒蛇般的锁链破空而出,将一道人影死死钉在半空。 画面闪烁间,一只苍白手掌自黑暗中探出. “咔!” 剑意骤然衰弱,影像中断。 “这是.?”赵无羁心头剧震。 这道剑意历经岁月消磨,已如风中之烛,其中意念,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他当即并指掐诀,眸中幽光流转,施展嫁梦术。 凭借意念化作的梦境丝线,锁定这剑意为媒介,借剑意中展现的模糊画面为线索,开始周公解梦,溯本追源。 霎时间,他闭目如沉睡入梦,脑海中浮现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却见七条锁链捆绑的修士浑身经脉突然暴起冰蓝纹路,瞳孔逐渐涣散成剑刃形状,背后一截脊椎骨被缓缓抽离而出,绽放惊人灵性和紫光。 猛烈的寒气瞬间开始爆发,使其整个人都冻结为了冰雕。 最终画面定格,一尊冷酷冰雕被黑暗彻底吞没 梦境到此彻底结束。 赵无羁从梦中醒转过来,剑指一引,收回寒魄飞剑,眼神中浮现出惊异。 嫁梦所得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翻涌. “难道那被锁链捆绑之人,就是花冷云?谁制住了他?还将他的脊椎抽出” “他那种状况,像是突破时体内的寒毒爆发了,被人控制住,最终成了冰雕.寒毒难道” 赵无羁思绪电转间,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非修炼《六转玄冰诀》,不仅是存在寒毒缺陷这么简单,最终还会在突破时体内寒毒大爆发,最终惨遭毒手,沦为某人的嫁衣? 这个神秘之人,赵无羁猜测,很有可能便是琳琅洞主。 “警示竟是如此.看来花峰主父亲的死,当真是有蹊跷了。 那么若是花峰主在引气圆满时突破凝神境,引发寒毒大爆发” 念及此处,他心头陡然一沉。 这琳琅洞天越是往上攀登,越像踏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巨网。 如此看来,自己欲谋划龙脉阳髓,都似在虎口夺食! “嗤!” 最后一丝花冷云的剑意彻底消散。 赵无羁长身而起,周身剑意未散,却已引动窟内万千剑意纷纷退避。 二十四日苦修,孤云剑窟历代峰主遗留的剑意,尽皆臣服。 此地于他,再无进益。 在他离开后,剑窟深处的石洞之内,季墨白静心盘坐感悟了良久,始终都不曾再听到那一声震动心神的雷音剑鸣,不由也有些动摇起来。 “难道刚刚又产生了幻听幻觉?” 他睁开双眼,哂笑一声,暗道自己洗练剑心,也太过操之过急,如此反倒落入下乘。 越是想要急着领悟,可能越是接触不到,反而容易产生幻觉,滋生剑心魔障。 他当即起身,离开剑窟,出去转转,或许踏遍青山,方能得见真意,以免陷入怪圈魔障。 甫一出关,却迎头撞见几名门口的师弟,看到他的身影,立即纷纷作揖行礼。 “季师兄!” “嗯。”季墨白负手间淡淡一笑,“可是攒足了功勋,要来剑窟修行?” “呃这.”当首弟子迟疑,正准备开口。 季墨白自顾自感慨道,“这剑窟内历代峰主的剑意,当真是博大精深,为兄此次感悟中,隐约听到剑音作雷鸣,感应到了王者般的剑意,受益匪浅。” 几个弟子闻言面面相觑,旋即齐声贺道:“恭喜师兄!” 其中一人却压低声音:“照师兄这么说.那寒月峰的赵无羁,岂不是占了大便宜?以他的剑道天赋,怕是从咱们剑窟偷师不少.” “嗯什么?”季墨白神色骤凝,“赵无羁也进了剑窟?” “正是。”弟子诧异道,“赵师兄在剑窟闭关二十四日,方才出关。师兄.竟未遇见?” 季墨白眉头微蹙:“为兄全心洗练剑心,倒是未曾留意。” 他心内此时有些惊疑,若是先前他领悟到的那些不是幻觉,赵无羁同样在剑窟内修炼,是否也会听到那如雷鸣般的剑吟? 以对方那恐怖的剑道天赋,几乎是天生的剑修,是否会领悟到很多东西? “季师兄当真是心无旁骛,我辈楷模!” 为首弟子满脸钦佩,“师兄闭关三月方出,那寒月峰的赵师兄不过二十四日,就进出两回。 这般三心二意,如龟兔赛跑,纵有天赋也难成大器。” “啊不对,我不是说师兄你是乌龟啊,我的意思是” “无妨!我懂。” 季墨白拂袖摇头,眉宇却稍展。 确实,短短二十四日,能参悟多少? “师兄出关正是时候。”另一弟子忙接话笑道,“无上洞天的诸多弟子三日前已至,联谊在即。 其中那两位圣女虽戴面纱,却难掩天姿.” 他偷眼打量季墨白恭维道:“也唯有师兄这般天骄,才配得圣女垂青,掀开那二位圣女的面纱。” “胡闹!” 季墨白袖袍一振,剑意凛然,“剑修之道,贵在澄心。心中无女人,出剑自然神!” “啊这.”众弟子顿时肃然起敬,不敢多言,暗道还是自己肤浅了。 下了孤云峰后,赵无羁才察觉洞天内的氛围有些不对。 问询路过的弟子才知,原来是无上洞天的修士已来到洞天参与联谊。 如今被安排在琳琅洞天内门东侧的‘栖霞别院’下榻。 虽未到正式联谊之日,但已有不少蓝袍真传往来拜访。 尤其主峰广场与栖霞别院附近,更是人声鼎沸。 “听说了么?无上洞天道子洪彦嘉,可是绝顶紫光灵资!引气六重修为,还持有一件古法器叫什么圈儿.” “那两位圣女才是了不得,入门一年出头便突破引气四重!” 议论声入耳,赵无羁脚步微顿。 “不错,未来天南秘境开启,那道子未必能进入秘境,可那两位圣女却就不一定了,届时搞不好将会是主力.” “哼!不要妄自菲薄!”突然有人冷哼,“引气四重之中,谁能敌得过我们赵无羁师兄?赵师兄同样是一年就引气四重。” “可不是嘛!”一名弟子眉飞色舞,“我看无上洞天的那些弟子,甚至包括那圣女,都对咱们赵师兄很感兴趣,竟主动邀见。 两位圣女主动邀约的弟子寥寥无几,都是引气五重以上的各峰殿师兄,可惜赵师兄正在剑窟闭关.” 几人正吹嘘议论时,说得兴起,忽见人群后方静立的身影。 那弟子顿时一滞,慌忙作揖:“赵、赵师兄!您何时出关的?” 人群微乱,顿时纷纷回首,看到赵无羁的身影,立即都作揖行礼。 “刚出来就听邢师弟在这替我吹嘘.就停下听听。” 赵无羁摇头轻笑,拱手还礼。 这般谦和姿态,顿时令众人心生亲近。 “嘿嘿,赵师兄您的战绩可都是实打实的!” 邢源挠头笑道,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师兄!无上洞天有位圣女特意邀您前往栖霞别院一叙呢! 这几日前去拜访的师兄弟不少,但被主动邀请的,您可是头一个!” “哦?”赵无羁心头微动,脑海想到知夏,“可知那圣女名讳?” “姓方.至于叫什么,师弟就不清楚了.” “邢师兄,那方圣女可没叫,你别乱叫啊。”有人打趣。 “方?”赵无羁心中疑惑,难道是知夏为伪装身份,更名易姓了。 他继续询问,得知另一位圣女姓夏,不由心中一动。 “难道姓夏的就是知夏?为何却是方圣女邀我?” 思绪翻涌间,他决定先行返回寒月峰。 毕竟联谊盛会尚未正式开始,贸然登门拜访未免唐突。 更何况. 南知夏的无上圣女身份,他“理应”是不知情的。 “若她有意相认,自会寻机向我表明。” 赵无羁眸光微闪,“不过这方圣女的邀请.倒是个探听虚实的好机会。” 与众人寒暄数句后,赵无羁掐诀御空飞回寒月峰。 栖霞别院内。 南知夏独坐窗前,指尖捻着一朵粉白海棠,花瓣被她一片片扯下,零落散在案几上。 “见他……不见他……” 每撕一片,她唇间便低喃一句,黛眉紧蹙。 案几旁搁着一只青玉丹瓶。 瓶内正是无上老母给她的那枚丹药。 若将此丹交给赵无羁服用,便是将他拖入更深的泥沼,更意味着她无上圣女的身份再难隐瞒,将彻底坦白,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他会接受我现在的身份吗” 这个念头一起,竟让她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惶恐的滋味。 身为圣女,她向来心如止水,此刻却泛起涟漪。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已经定亲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在心间悄然生根。 “可恶,方师妹竟然还先我一步邀约见他!” 她突然攥碎剩余的花瓣,眸中闪过一丝恼意。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侍女议论声,隐约听到“寒月峰赵师兄已从剑窟出关”的讯息。 她指尖一颤,花瓣汁液染红了指甲,看向手中最后一片花瓣。 “见?”. (本章完) 第120章 120:谋算洞主,难断杀局(月票加更 寒月峰,霜雾翻涌。 赵无羁刚踏入洞府,药童小玥便欢喜捧着灵茶匆匆迎上,眼中满是欣然:“大人,您总算出关回来了!” “这些时日您不在洞府,我感觉独自修炼起来都没劲儿”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放下茶盏,又慌慌张张从袖中取出一张玉帖,衣摆一绊险些跌倒:“大人!这是无上洞天的方圣女前天送来的邀帖,说是说是定要亲手交给您.” 小玥声音越说越小,耳尖泛起红晕,偷瞄着赵无羁的反应:“听说.听说这位圣女独独邀了大人您一人,莫不是.” “小孩子家家的,整日里想些什么?”赵无羁失笑摇头,接过玉帖,翻开来看。 却见字迹如流云行水,隐含一丝清冷傲意: “寒月赵道兄亲启: 闻君丹剑双绝,昔日剑斩后期敌修,风采卓然,心甚慕之。 今借联谊之机,欲求剑道指点。 若蒙不弃,请于出关之时,移步栖霞别院一晤。 无上洞天·方清涵”。 “方清涵” 赵无羁咀嚼着这个名字,思忖对方的意图。 他若有所觉,发现信纸背面以灵力隐现一行小字: “赵师兄若至,另有《金竹剑谱》补遗相赠,以酬雅意。” “大人?”见赵无羁思索出神,小玥忍不住提醒,“除了这方圣女,戴师姐前两日还问起您,说若您出关,就去寒霜殿见峰主。” “嗯,知道了。” 赵无羁放下玉帖,抿了口清茶。 进屋后施展导引术,导引清理了身上闭关所留的灰尘和脏污气息,闭关积攒的尘垢顿时一扫而空。 看了看已连续穿了快一年的真传蓝衣法袍,胸口处昔日严师伯所留的灼黑指痕仍在。 “知夏既来.”他指尖轻抚那道痕迹,忽地摇头,“是该去真传殿置办件新袍子了。 这旧的就平时穿穿,重要场合穿出去,有些见不得人.” 虽说他向来不在意这些,破旧法袍反倒能显得低调,何必花两块源晶再买一件。 可既然南知夏来了,那总得捯饬捯饬一番。 他换下法袍,让小玥去清洗一番。 随后从玉匣取出半块未炼化的法器金液。 丹火一催,金液化作流光没入口中,服食术运转间,灵力又浑厚了一分。 赵无羁心神沉入阴阳珠,修为进度清晰浮现: 「仙道修为:引气六重(38/300)」 因醉仙倒和金樽宝酒早已喝完,过去二十多天在剑窟修炼,他的修炼速度又跌落到了青霞层次。 二十多天下来,也不过凝练出三十多道灵力。 原本他是打算在剑窟修行结束就离开洞天,前往虞国赤水镇挖酒。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无上洞天众修前来联谊,挖酒之事只能暂时搁置。 “天南秘境开启在即.” 赵无羁手指轻叩桌面,暗自盘算。 若按部就班修炼,半年内怕是难以突破引气七重。 但若得宝酒相助,恐怕又会提前两月破境。 “于我而言,宝酒和灵药之类辅助修炼的资源更重要。”他眸光微闪,“修为突破因为没有瓶颈,倒是不用着急,有资源随便突破。 不如卡在六重巅峰入秘境,出来后借秘境资源一举冲关.” 心念电转间,一条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已然明晰。 赵无羁也就不急了。 哪怕出去找到了宝酒,他也可以慢慢修炼,不能错过进入天南秘境的机会,否则又要再等六年。 六年后,万一天南秘境的禁制限制引气五重以下才能进入,他也不可能自斩修为。 至于以阴阳珠隐藏修为的算盘,目前也只是猜测,还无法确定。 他现在甚至怀疑,季墨白和那个无上洞天的道子,可能是刻意压制修为在引气六重,并未急着突破引气后期,就是为了等待进入天南秘境。 心里打定主意,赵无羁服食消化了法器金块后,察觉灵力提升了一点。 余下的金块被他仔细收入储物袋内,留作日后外出洞天在无灵环境中的补给。 待一切收拾妥当,窗外已是月挂枝头。 赵无羁整了整衣袍,踏着月色往寒霜殿而去。 剑窟所得,该向花峰主禀明了。 寒霜殿内。 赵无羁郑重一揖。 “我此次在剑窟有所感悟,确是真正接触到了那道剑意.”他神色凝重,“若所料不差,应是令尊花前辈所留。” 花青霜蓦然转身,秀眉微蹙:“可有所得?” “那剑意中,,似有一幕模糊景象.”赵无羁斟酌道,“我隐约看到花前辈锁链缠身,似是突破时发生了寒毒反噬,又像是遭了什么暗算.“ 他刻意隐去嫁梦术解梦所得的详细状况,只道是剑意感应。 有些真相,点到即止更好。 希望能对花峰主有启迪警醒。 “锁链.突破”花青霜眸中寒芒乍现,玉指不自觉攥紧,“《六转玄冰诀》.果然有问题。父亲当年陨落天南秘境.” 她忽地抬眸,明净目光仿佛直刺入赵无羁心底: “多谢。” 这一声谢,竟让赵无羁一时怔然。 那清澈眼神中,分明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赵无羁拱手一礼:“峰主为弟子争取剑窟资格,弟子自当尽心。” “不。”花青霜轻摇螓首,青丝微扬,“这是你自己挣来的。本座.终究是亦有私心。” 她转身欲走,又顿住脚步:“无上洞天来人,联谊若有斗法比试,功劳殿许下好处你便参与,若无.安心修炼便是。” “峰主!”赵无羁突然道,“您当真要不用凝神丹,只让弟子驱毒强行突破?” 花青霜背影一僵:“你怕了?” “若怕,本座不勉强。你已帮得够多.” 赵无羁摇头:“非是惧怕。只是.” 他目光深邃,“弟子怀疑,一旦您在洞天内突破,洞主必生感应。” 话未说尽,意已昭然。 花青霜眸中寒芒骤闪,玉指不自觉掐入掌心。 若父亲之死当真是与洞主有关.那她强行突破之时,便是步父亲后尘之日。 “洞天之外,无灵之地突破更为凶险。” 花青霜眸光如霜,“其他洞天.更不会容外人借其灵脉。” 她忽地话锋一转:“你有何见解?” 这倒是她首次征询赵无羁的意见。 赵无羁略作沉吟,大胆道:“我探听到,玄国龙脉与洞天灵脉交汇,若是洞天之外,在那交汇之处.或可一试。” “唰!” 花青霜骤然转身,寒眸如电直刺而来。 能道出此等隐秘,眼前这看似平日里人畜无害的赵无羁,显然藏着她所不知的隐秘。 四目相对间,她脑海中浮现过往种种,眼中凌厉却逐渐消敛。 赵无羁那目光中对她的关切做不得假。 过去那么多次的倾力相助,还有自己父亲这次,都做不得假。 “龙脉和灵脉的情况.是李诗雨透露给你的?”她忽而摇头道,“看来这位贵妃娘娘.所图非小啊。” “惑心咒都能避开要么是她手段了得,要么是昭明帝暗中授意。” 花青霜意味深长地瞥了赵无羁一眼,“你若与她有所勾连,切记,莫要成了他人掌中弃子。” 赵无羁心头微震。 他本已备好说辞,欲借李诗雨之名搪塞。 却不料峰主早已洞若观火。 果然,能在丧父后稳坐峰主之位,花青霜岂是易与之辈? “灵脉异动,洞主必察。”花青霜沉吟道,“若要借其突破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二人四目相对间,聪明人交流,很多时候都心照不宣。 云凤洞天大战将至! 为夺天南秘境资源,云凤洞天必在秘境开启前殊死一搏。 届时若是掀起洞主级大战爆发,便是浑水摸鱼之时。 “可惜.” 花青霜却眸光一黯:“只怕等不到那时至少要你突破引气后期才行。” 赵无羁摇头道,“也许无须等那么久。” 花青霜眸光微凝,缓缓摇头:“突破之际,我体内寒毒与灵力将彻底失控.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有性命之忧。” 她隐去了后半句未言之意。 若赵无羁身陨,她亦会突破失败。 “若是我突破引气五重,未必扛不住。” 赵无羁沉声道,“但若错过这次机会.” 话未尽,意已明。 一旦洞主级大战这等千载良机出现却又错失,日后花青霜处境只会愈发凶险。 而他若继续突破,展露头角,也必将引起洞主警觉。 届时,他再想在重重压力下突破凝神、谋取龙脉阳髓,也将难如登天。 因此,两大洞天一旦发生洞主大战,无论对他也好,还是花青霜也罢,都是最佳时机。 前提是,花青霜愿完全毫无怀疑的信任他。 “此事.容后再议。” 花青霜轻叹拂袖,终究难下决断。 在她眼中,赵无羁如今的修为尚浅,此计太过凶险。 赵无羁见状,也只得拱手告退。 寒霜殿门缓缓闭合。 外头皎月当空,清辉洒落肩头。 赵无羁负手而立,心中却百转千回。 实力! 终究还是实力不足! 可眼下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他哪怕是成功挖到宝酒,拼命修炼,也断不能在半年内对花青霜显露引气七重的修为。 否则不仅天南秘境机缘将失,更会引来花青霜的猜疑,很难更加完全信任他。 毕竟一个太医出身的弟子,本就亲近皇室,若再展现出诡异的突破速度,难保不被当作昭明帝与李贵妃安插的棋子。 花青霜能对他保持信任,甚至劝他莫要被李诗雨利用,也是全赖他先前种种作为。 尤其近来助其查明父亲死因一事。 否则,怕是早将他当作皇室安插的棋子了,对方能成为峰主,可没那么简单。 “若我展露太过惊人的修为” 赵无羁摇头,这来之不易的信任,怕是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罢了,不可操之过急,且行且看吧。” 一声轻叹随风散去,他掐诀御空下山。 忽见自家洞府方向灵光闪烁,人影绰绰,很是热闹的模样,有些诧异。 他飞近过去,便远远看到似有无上洞天修士的身影,还有一些同门的身影。 “知夏来了?” (本章完) 第121章 121:知夏相见,吞丹试心 人群之中。 两道窈窕身影被一群无上洞天弟子簇拥,尤为醒目。 左侧女子着月白流云裙,金凤衔珠步摇在青丝间熠熠生辉。 虽轻纱掩面,却遮不住那美貌姿色,乃是无上洞天候补圣女方清涵。 右侧那女子则一袭绛红劲装猎猎,火纹鞭缠绕纤腰。 面纱外那双明眸灿若星辰,眉宇间三分英气飒爽,七分典雅端庄。 此女,乃是无上洞天另一位候补圣女夏昭然。 虽是名为昭然,实则便是南知夏在无上洞天的化名。 “知夏。” 赵无羁身形未落,目光已钉在那绛红身影上。 纵使她气息稍改,气质大变,甚至眉目间的神韵都与记忆中那个温婉闺秀判若两人,与自家未婚妻大家闺秀的文静截然不同。 可人的气息是很难改变的。 昔日的南知夏尚能以法器遮掩,可自圣女身份被识破后,她再难迷惑赵无羁分毫。 更何况,如今他的导引术已达到驾轻就熟的层次。 这点伪装,不过徒劳。 “赵师兄!” “赵师兄回来了!无上洞天两位圣女亲至,师兄当真风采照人!” 赵无羁身形甫一落地。 山道上的青衣蓝袍弟子们便纷纷拱手作礼,眼中满是叹服。 若论丹剑斗法,他们尚可嘴硬说不感兴趣。 毕竟咸鱼修仙,躺平为上。 但能让无上洞天两位圣女联袂来访的本事,却是不得不服。 毕竟这几日,方圣女也邀见了其他几个积威甚久的师兄,却从未主动上门拜山过! 末法时代,一位优质道侣堪比天材地宝。 不少人都幻想过通过这次联谊,得圣女青睐,拐走他宗圣女,自然羡慕赵师兄这等魅力. “诸位师兄师弟倒是雅兴。” 赵无羁环视一周,目光在邢源、颜伯远等人身上顿了顿,似笑非笑,“长夜漫漫,都无心睡眠?来我这儿赏月?” 他都不好意思戳穿这些人的心思。 颜伯远干笑一声,拱手道:“这个.特来瞻仰赵兄风采。” 正说话间,人群如潮水分开。 无上洞天圣女方青涵广袖轻拂,已在众弟子簇拥下款款而来。 方青涵眸中流光微转,广袖轻拂间已悄然掐了道隔音诀,将四周嘈杂尽数隔绝。 她唇角微扬,声音如清泉击玉: “久仰赵道兄大名,听闻道兄出关,青涵特来相邀。 栖霞别院已备好《金竹剑谱》全卷,不知可否赏光一叙?” 四周弟子只见圣女朱唇轻启,却听不见只言片语。 但看那盈盈浅笑的模样,便知定是邀约之语,顿时对赵无羁更是钦佩不已。 赵无羁目光在其腰间冰绡缠绕的佩剑上稍作停留,拱手还礼: “方仙子亲临寒月峰,赵某自当奉茶相待。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栖霞别院便不叨扰了。” 不远处,南知夏静静凝视着那一袭黑衣的赵无羁。 这身打扮,在琳琅洞天弟子青衣蓝袍中,倒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耳畔听到的,也尽是众人恭敬的问候声。 眼前的未婚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太医。 如今的他气度从容,引气四重的灵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尽是修士风范。 她眸光倏然落在赵无羁腰间与真传腰牌悬在一起的香囊之上,心头蓦地一暖,如饮蜜浆。 “当年临别赠他的护身符,这呆子竟还随身戴着” 这等寻常法物,早已配不上他如今修为地位,却仍被他珍而重之悬于腰间。 再闻赵无羁婉拒方青涵之邀,她面纱下的唇角不由又上扬三分。 正自欢喜间,忽觉一道温润目光投来。 她当即莲步轻移,落落大方施了一礼:“久仰赵道兄威名,今日得见,昭然三生有幸。” “夏仙子过誉了。” 赵无羁眼中含笑,并未直接点破这未婚妻的身份,忽而广袖一展,“两位远道而来,不如入寒舍小坐?容赵某奉茶,略尽地主之谊。” 说罢转身面向围观同门,拱手笑道:“今日贵客临门,恕赵某不便招待诸位。改日定当备酒相邀。” 众人闻言,哪怕想要继续看热闹,此时也只得讪讪散去。 唯邢源与颜伯远挤眉弄眼,被赵无羁一记眼风扫过,忙干咳两声溜之大吉。 待闲杂人等尽数离去,方清涵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朱唇微扬:“赵道兄盛情,清涵自当领受。” 她莲步轻移,却忽侧首瞥向南知夏,语带深意道:“夏师姐,既已至此,某人难道还要藏头露尾,连真名都不敢示于未婚夫前么?” 赵无羁佯装一怔。 南知夏指尖一颤,面纱下笑意倏然凝滞。 她早知方清涵此行别有用心,却未料其竟当众点破她的身份。 看来这师妹处心积虑,分明是受洞天高层指派,来逼她尽快完成“喂丹”蛊惑亲夫之任! “方师妹倒是心急得很。” 南知夏压下心绪,忽抬手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 她直视赵无羁,眸中似有星子浮动,眼神复杂:“赵道兄,一别经年……可还识得南知夏?” “你” 赵无羁瞳孔骤缩,看着南知夏那张清瘦了些许,多了几分英姿气质的面庞,佯装震惊地踉跄后退两步:“你……竟是知夏? 你怎会突然成了无上洞天的.” 南知夏轻叹,眸中泛起追忆之色:“可还记得我途中寄回的书信? 当年云梦城偶遇的仙姑,实则是无上洞天长老。因测出有绝顶灵资,我便成了候补圣女” 赵无羁心中暗笑,面上却作恍然状:“原来如此!我本打算离山后,就去云梦城寻你,奈何云凤洞天战事突起” 他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歉然。 南知夏眼底一抹冰霜悄然消融。 “啧啧。” 方清涵纤指轻抚剑穗,朱唇微勾:“如今看样子这是小别胜新婚呢。夏师姐藏得可真深~” 她话音忽转,“不过.既已相认,总不好在这山道上叙旧吧?”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南知夏袖口:“夏师姐,你那枚特意为未婚夫准备的宝丹,难道不请赵道兄品鉴一番?” 南知夏广袖下的玉指骤然收紧,面上却绽开笑靥:“师妹提醒得是。” 她转向赵无羁时,声线已柔似春水:“无羁,当年不辞而别不如入内细说?” 赵无羁目光在二女间逡巡,脸上佯装出的种种复杂神色收敛,忽朗笑一声:“好!故人新知皆在此,是正该煮茶论道!” 他拂袖转身作请,眸底却掠过一丝冷意。 这方清涵的咄咄相逼以及南知夏的欲言又止,以他的阅历,又岂会看不出南知夏而今窘迫被动的处境。 外人只道是无上洞天两位圣女皆主动来拜访于他,似彰显得他魅力超然。 实不知这其中显然存在凶险阴沟。 南知夏这未婚妻愿见他乃是正常,但这方青涵却就显然是一条美女毒蛇,不怀好意。 很快,赵无羁将两位圣女都迎入庭院之内,唤来药童小玥奉茶,与南知夏相认。 “南小姐!您,您也修仙了?” 小玥瞥到南知夏腰间那枚无上洞天的圣女玉令,杏眸中满是惊色。 “小玥,说来话长。我也算有所机缘” 南知夏微笑,忽然袖中滑出个绣着桃花的香囊,“我这次也给你带了礼物,你最喜欢的凝香丸,我添了些灵草在里面” “南小姐竟还记得!”小玥眼眶微红,忙抬起一对素手接过。 方青涵微笑道,“我更想开开眼界,看看夏师姐要给赵道兄的宝丹呢。” “混账!” 南知夏广袖下的素手骤然攥紧,手中盏中茶汤荡起细纹,心中天人交战。 赵无羁却在此时解围笑道,“知夏你有何宝丹赠我?不如便拿出给我瞧瞧,我如今炼丹的造诣,也早与凡俗时是云泥之别” 话音未落,一道传音已悄然送入南知夏耳中: “无妨,且拿出来。” 南知夏接到传音,美眸一颤,眼眸凝望向赵无羁,错愕之色一闪即逝。 再看一旁的方青涵一副全然未觉的模样。 顿知自己这未婚夫比她想象中还要强。 早已非昔日那个比她弱小的小太医。 她心中迟疑片晌,在方青涵灼灼逼视下,终是将青玉药瓶置于案上。 还未来得及介绍,赵无羁却就将药瓶一把拿去。 “我看看知夏送的宝丹是什么?” 他揭开瓶塞,倒出一枚暗红丹丸,两指捏着丹药在灯下细看,不由‘咦’了一声。 引得方青涵和南知夏都是心里一‘咯噔’,还道他看出了什么。 “这丹香竟与金玉丹有七分相似?” 赵无羁将丹药凑近鼻尖轻嗅,含笑望向南知夏,“莫非是助长修为的灵丹?” 南知夏长睫急颤,突然下定决心:“不” “不错!”方青涵抢先截住话头,笑吟吟道,“赵道兄不愧是丹剑双绝,当真好眼力,此丹确有增进修为之效。” “无羁.”南知夏朱唇轻启,随后迅速传音:“丹药有问题,不要吃。” 她已准备和盘托出,不愿拖赵无羁陷入泥潭。 方青涵顿时有所察觉,眼神微冷。 这时,赵无羁却是一笑,“知夏果然念着我,有好丹药都给我留着。” 他突然仰首吞丹。 “无羁!!”南知夏霍然起身惊呼。 “你?”方青涵檀口微张,眸中霎时涌起七分惊愕三分暗喜。 这任务,也太容易就完成了。 这赵道兄,都无须费多少口舌,自己就吃药了 (本章完) 第122章 122:夫妻相认,双双坦白 丹药甫一入腹,赵无羁便掐诀如电,指尖绽出青芒,正是服食术运转之相,化毒为补。 同时一道传音悄然送入南知夏耳中: “无妨,放心。” 短短四字,却似定海神针,尽显从容镇定,令南知夏惊愕欲阻止之心,也将信将疑的止住。 另一旁,方青涵初时也是一惊,待见赵无羁竟当场炼化丹药,不由暗松口气。 若只是吞服未炼,尚可事后逼出。 但此刻对方已开始炼化丹药,药力开始化入经脉,便再难逆转。 “倒是个痴情种子.” 她偷眼瞧着南知夏复杂神色,又见赵无羁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艳羡。 若得如此道侣,谁愿做那负心之人? 可惜 方青涵垂眸掩去黯然。 一入洞天深似海,很多事情不是不想不愿,就能不去做的。 哪怕是圣女都会身不由己,何况候补圣女。 茶过三巡,赵无羁眼中已现迷蒙之色,炼化丹药的青芒渐渐消散。方青涵见状,唇角微勾,看来药效已然发作。 “倒是便宜了夏师姐” 她瞥了眼正紧握赵无羁手掌的南知夏,心中既觉无趣又莫名酸涩。 这任务完成得太过轻易,反倒让那对璧人当着她面秀了回恩爱。 “良宵苦短,师姐你与你这未婚夫小别胜新婚,师妹就不作那扰人清梦之人了。” 方青涵瞅了一眼赵无羁那俊逸的侧颜,又看向已不自禁凑过去捂住赵无羁手掌的南知夏,心内轻哼一声,面上轻笑。 起身时广袖翻飞,对神情恍惚的赵无羁盈盈一礼:“赵道兄,改日再叙。” 见他眼神涣散的模样,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翩然离去。 “无羁,无羁” 方青涵身影方消,南知夏便再难自持。 她双手紧攥赵无羁手掌,玉容几乎贴到他面前,心中感动又焦急自责担忧,“你怎这般莽撞!既说无事,为何现在.?” 一旁闻声而来的小玥见状惊呼,“南小姐,我家大人怎么了?” 南知夏心中担忧不已,闻言神色复杂,已不知该如何向小玥交代。 忽觉掌心传来一阵酥痒。 垂眸一看,竟是赵无羁的手指在悄悄勾画。 “无羁?”她愕然抬首,却见他依旧眼神迷离,心头又是一紧。 素手捧起他的脸庞,几乎鼻尖相贴:“你感觉如何?” “嗯”赵无羁发出含糊气音,宛如刚被喂药的大郎。 “什么?” 南知夏急得将粉嫩耳垂凑近他唇边,莹白侧脸近在咫尺,幽兰吐息萦绕。 “方青涵走远了吧?” 这声低语如惊雷炸响。 南知夏下意识应道:“走远了,走远.” 她蓦地反应过来,惊喜转眸—— 恰在此时,赵无羁也含笑回首。 四目相对的刹那,唇瓣意外相触。 一种温润香甜的感觉,又仿佛触电,顿时席卷二人全身。 南知夏美目圆睁,赵无羁眼中笑意更深。 一旁的小玥直接呆立当场,俏脸腾地烧红。 大人和南小姐竟在她面前.吻、吻上了?! 南知夏霎时羞得满面飞霞,本能地就要后退。 却不料纤腰被赵无羁一把揽住,不仅没能挣脱,反被结结实实又亲了一口。 “啵——” 她“唔”地轻哼一声慌忙退开,眼尾已泛起潋滟水光。 方才忧喜交加的情绪冲击,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虽唇分开了,身子却仍被牢牢圈在怀中,柔软的胸脯紧贴着对方坚实的胸膛。 “你” 她羞恼瞪去,素手刚要擦拭唇瓣,却被赵无羁含笑的眸光止住。 心头那点嗔怒还未升起,便被这安稳的怀抱化开。 想到他方才毫不犹豫吞丹的信任,想到自己担惊受怕的煎熬,此刻尽数化作失而复得的柔软。 她语气转柔,任由对方抱一会儿,声音轻得似羽毛:“当真无碍了?” “嗯,无碍。”赵无羁微笑,享受着此刻抱着南知夏的感觉轻嗅着她发间清香。 只觉这未婚妻身上的这香气不似脂粉浓艳,倒像山间晨露般清冽怡人。 那熟悉的书香气息萦绕鼻尖,恍若回到南府初见时的光景。 赵无羁只觉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 有一种如找到归宿般的温和感。 此刻什么仙途争锋、洞天算计,都不及怀中这一缕温香,只想就这么一直抱着未婚妻。 倚楼听风雨,淡看仙尘路。 南知夏娇羞过后,眸中星辉流转,忽然轻捶他胸口:“方才多危险!那丹可是无上老母所赐.你快骂她一句.再骂一声无上洞天给我听听。” 赵无羁先是一怔,继而失笑。 没想到这位圣女大人竟冒出这般孩子气的要求。在其灼灼目光下。 他当即正色道:“无上老母算什么东西!无上洞天更不是东西!还有我这琳琅洞天!” 他故意拖长声调,“统统都不是东西!可满意了?” “噗嗤!” 南知夏笑靥如花,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赵无羁能这般毫无顾忌辱骂两派祖师,显然自家未婚夫早已挣脱了惑心术的桎梏。 她眼波微动,暗自思忖:“莫非他已得了赵叔真传?” 她正疑惑着,忽觉小玥灼灼目光,忙红着脸从赵无羁怀中挣开,拉过小玥柔荑:“别担心,你家大人无恙。” 小玥摇头一叹,瞅了眼赵无羁嘴上的唇印,道,“大人当然没事,他现在可美着呢.”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赵无羁挑眉,“你家大人亲一口你家主母,还要你批准不成?” 小玥顿时语塞。 南知夏俏面更显红润,美得不可方物。 但知晓赵无羁如今无事,她放松了很多,只觉一直压在身上的担子,突然卸掉了。 而且,还是一直挂念担忧的赵无羁,亲手为她卸下的。 这在来之前,她根本想都不敢想。 “要不.今晚就在我这儿歇息?”赵无羁突然笑问。 南知夏一怔,想起方才唇齿相触的温软,又羞又喜地嗔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那就多陪我说说话。” 赵无羁退一步笑道,执起她纤手,眼中笑意渐深,“你方才那些话,真假参半,我可都门儿清.” 南知夏秀眉微杨,她也是不舍现在就离去,能说说话也很乐意。 “既然方师妹不在,你又未被惑心.” 她唇角微扬,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其实我早就是无上教圣女,在皇城时便已修行。” 说到此处,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总觉得,你似乎也有事瞒着我?你应当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吧?” “哦?有吗?”赵无羁诧异看着自己这未婚妻,这也不简单啊,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 “当然有。”南知夏轻哼,眼中慧光流转“难道你以为,你未婚妻是个傻子? 你既能避开琳琅洞天的惑心,必是有高人指点,恰巧我曾经就在皇城遇到过一位前辈高人。” 她凝望赵无羁,笑语盈盈,“那位前辈高人曾还多次帮我,帮我找到我教圣器小碗,立下功劳,还帮我教实施报复,杀了掖庭丞!” 赵无羁心头微震,没想到南知夏心思竟如此玲珑,三言两语便将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正斟酌该如何回应,却听南知夏又道: “那位前辈.是无羁你在凡间结识的师父吧?”南知夏眸光湛湛,“你所谓的寻仙问道,实则早已暗中修行? 加入琳琅洞天,也是得了他的指点?” 她唇角微翘,“而他助我也是受你所托?” 一旁的小玥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大人与南小姐之间似有无数她不知晓的往事。 “这” 赵无羁迎着南知夏那种‘老实交代,坦白从宽’的眼神,唯有无奈颔首。 “确是如此。那位前辈因得罪玄国皇室,临行前指点我加入琳琅洞天,毕竟在外界无灵之地独自苦修,无异于逆水行舟。” 他顿了顿,摸了摸南知夏的手背:“之所以未曾告知你,实是因那前辈的身份特殊,曾严令我不得外泄其存在。” “我也没怪你。” 南知夏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色,随后神色松缓,道。 “这其实也只是我的猜测之一,我刚刚的另一种猜测便是,你得到了赵叔的医武之道真传,自行解开了琳琅洞天的惑心手段。 因为当年,就是赵叔为我施针驱除了无上洞天的控心丸药效” “我爹?” 赵无羁神色错愕,“医武之道真传?” 这是个什么情况? 前身乃是土著,他穿越过来后继承所有之时,前身的爹也是早就死亡了。 现在听南知夏这么一说,似乎前身的爹赵天朗并不简单。 能以凡人之躯驱除仙家手段,除非这个凡人本就不凡。 “莫非,医武一道,是峰主所言的已断绝的武道人仙一途?” “我家的《悬壶金针功》,莫非还有我或者前身不知道的秘密?” (本章完) 第123章 123心有猛虎,道子发难(月票加更7 第123章 123:心有猛虎,道子发难(月票加更718) “看来,前身老爹的秘密,远不止我所知道的那些。” 赵无羁眉头微皱,思绪翻涌。 南知夏见状,柔荑轻覆在他手背上:“我爹曾提及,赵叔说过赵家祖上似有渊源,只是后来没落了。 若你想弄清楚医武一道的来历,或许……日后该回一趟祖宅?” “祖宅?”赵无羁一怔,记忆深处隐约有些碎片浮现。 乃是前身那零星的记忆,似浮现出一座荒废多年的老宅院。 前身幼时曾随父亲赵天朗回去过一次,但那时年纪尚小,只记得青砖黛瓦间杂草丛生,院中一口古井幽深冷寂。 赵天朗站在祠堂前沉默良久,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前身匆匆离开。 如今想来,那地方或许藏着赵家的一些秘密。 “看来以后有空暇,是可以去祖宅看看,记忆深处一些想不起的东西,也可以用嫁梦术引出。” 他内心暗想。 南知夏见他陷入沉思,轻轻握住他的手:“不急,待哪天外面不打仗了,我可以陪你一同去。” 赵无羁回神,对上她温润的眸光,心头微暖:“好。” 他虽未言明,心中已有计较。 “医武一道”若真与传说中的武道人仙有关。 不仅对医药术大有裨益,更可能是一条未被发掘的传承之路,也许存在很多资源。 他收回思绪,目光看向南知夏。 二人四目交投,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尽是默契与释然。 曾经的伪装与试探,在此刻烟消云散,只剩坦诚后的轻松。 “你过去在皇城倒是演得比我更像,” 赵无羁捏了捏她的指尖,调侃道,“堂堂圣女潜伏在皇城当一个大家闺秀,连我都险些被你瞒过去,南台至今都蒙在鼓里。” “彼此彼此。” 南知夏眼波流转,试着抽了抽被他握住的手,却纹丝不动。 不由轻哼一声:“谁能想到赵大公子早得了高人指点,连惑心术都奈何不得?”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如今既说开了……你今后有何打算?” 赵无羁沉吟片刻,道:“琳琅洞天内部纷争,也不小,峰主对我很不错,我还需帮她周旋。 帮了她,也是帮我自己,倒是你.” 他看向她,“回无上洞天后,可有能力立足?” “放心,”南知夏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既无需再分心担忧你,我自当全力争夺圣女之位。待掌了实权,资源与自由便唾手可得。 届时无论是统领无上教,还是退居长老之位,总比如今受人掣肘强。” “不过.”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方师妹回去后必会禀报你已服药。 老母日后恐怕会借我之手,要你透露琳琅洞天机密,或是更凶险的.” 她忽又展颜:“不过也有好处——洞天会将你视为自己人,必会暗中助你在琳琅洞天平步青云。” “那岂不正好?” 赵无羁淡然一笑,“琳琅洞天本就不是善地。既然无上洞天有所图谋,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借势而为” “你” 南知夏心头一震,美眸中泛起异彩,“莫非你早有谋划?也想挣脱琳琅洞天的枷锁?”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谁不想做那执棋之人?无上老母想以我为子,我又何尝不能反将她一军?” 南知夏心头微震,被他这般从容气度所摄,眉间忧色不觉淡去几分。 赵无羁见她这般情态,知这未婚妻深受无上洞天桎梏之苦,心底闪过一丝念头。 若有机会,若知夏需要的话,定要助其彻底脱离无上洞天的桎梏. 但眼下,他连自身谋夺阳髓的麻烦都还未解决,存在凶险。 且无上洞天也不可能对南知夏松手,他还没那资格要人。 二人目前都还弱小,不够稳定成熟。 “若有难处,不必独自扛。” 他终是按下杂念,微笑道,“随时可传讯于我。” 南知夏似察觉赵无羁的未尽之意,柔声道:“你我皆非莽撞之人,来日方长。” 她伸出柔荑与他十指相扣,美眸中含着一丝期许和鼓励,“待尘埃落定,再论其他。” 二人心照不宣,皆未提“更进一步”之事。 仙途漫漫,眼下能互托真心已是幸事。 余下的,且待风云际会时。 夜风拂过,南知夏看了看已避开到内室,为二人腾出空间的小玥,起身理了理衣袖:“我该回去了。” 赵无羁忽地拉住她手腕,似笑非笑:“临别前,总该给我留些念想?” “你……” 南知夏回眸风情万种白了一眼,耳尖泛红,却未挣脱。 赵无羁用力一拉,南知夏身躯回了怀抱,又在她唇上轻啄一记,惹得她心跳如擂。 “够、够了!来,来日方长” 她慌忙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地瞪他一眼,眸中水光却泄了羞意。 转身时广袖翻飞,丢下一句“保重”,身影渐隐于夜色。 赵无羁目送她离去,指尖抚过唇畔残留的温软,笑意未褪,眸中却已泛起寒星般的冷芒,蛰伏已久的野心逐渐在苏醒。 温香犹在怀,心已藏猛虎。 他负手立于洞府门前,凝望天边孤月。 在这资源尽被洞天垄断的末法之世,多少修士沦为提线傀儡。 若要真正逍遥天地间,唯有一途.自己掌控一座洞天! “峰主若不愿,我便自己开一条路吧,就是要耗时很久,且变数更多,不够明朗。” 赵无羁脑海中浮现花青霜那清冷孤傲的身影,摇头一叹。 这座冰山,还真是难攻克啊! 他转身进屋,小玥正在屋内整理衣物,见他进来,忙退后半步,目光躲闪道:“公子与南姑娘……小玥不是有意在旁煞风景的,只是、只是……” “小丫头,何时学得这般作态?” 赵无羁失笑,屈指弹她光洁额头,掌心拂过她紧绷的肩头:“去煮壶宁神茶,今夜我要参悟家传医武。” 小玥如蒙大赦,却仍忍不住偷瞄他唇上未干的胭脂,结结巴巴应了声“是”,奔向茶炉。 入夜,青烟缭绕的静室中。 赵无羁盘坐玉榻,指尖泛起淡淡银芒。 对面小玥在他引导下渐入深层修炼,呼吸绵长。 “嫁梦术,启。” 眉心银纹流转,他潜入小玥梦境,将今日关于无上洞天和知夏的记忆暂时封存。 这些谋划太过凶险,若让小丫头无意间被人套话说漏了嘴,恐招来杀身之祸,有害无益。 做完这些,他展开《悬壶金针功》的功法古卷。 嫁梦银纹与晦涩图文共鸣,一起勾动识海中那段尘封记忆,形成串联的线索。 却见梦境之中,祖宅古井深处,似有幽光荡漾。 “这是.?” 阴珠表面医药术的熟练度突然跳动,又精进一分。 此后两日,风平浪静。 但整个琳琅洞天早已传遍有关赵无羁的八卦。 无上洞天两位圣女,联袂夜里造访丹剑双绝赵师兄的轶事,成了弟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到了第三日,晨钟响起时,两大洞天的联谊盛会终于拉开帷幕。 一番繁琐的迎宾典礼过后,便是传统的“四艺论道”,丹、器、符、剑四道切磋,表面是和乐融融,暗里却藏着刀光剑影。 然而,听闻论道切磋并无实质好处,赵无羁顿时兴致索然。 他谨记峰主叮嘱,每日只在场边略作观望,与南知夏暗中眉来眼去片刻,便悄然离场,回洞府潜心修行。 这般低调作派,却让期待“丹剑双绝”大展身手的同门大失所望。 倒是赤焰峰和玄机峰、孤云峰以及其他诸殿的同门厉害师兄弟,在此盛会上趁势大放异彩。 连带着无上洞天弟子也不禁窃窃私语: “寒月峰那位丹剑双绝的赵道兄莫非是浪得虚名?” 流言蜚语如风过耳,赵无羁始终神色淡然。 只在人声鼎沸处,与南知夏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便就低调摸鱼离去,抽身前往功劳殿。 “三百大功.真贵啊……” 功劳殿内,赵无羁咬牙,换得一对子母传讯玉符。 此物方便中远距离传讯,纵隔千里亦能互通音讯,在玄国境内堪称无往不利。 准备送一枚给知夏,方便日后二人联系。 回返时,他又绕道真传殿,置办了一袭崭新法袍。 转身他便又踏入藏经阁,以三百大功换得《符咒真解》与《苗疆蛊术》两部典籍。 随着真传腰牌上灵光一闪,昔日所积累的功劳已缩水大半,仅余下五百六大功并五百小功。 临出藏经阁时,又被那嗜酒的胡老头拦住追问佳酿。 赵无羁只得敷衍道:“下次出山,师侄定为前辈取来,绝不含糊。” 他本不欲过早涉猎符咒之道,但弄丸术晋入“驾轻就熟”后,解锁了“借丹施咒”之能,他也就转变了念头。 此术若能参透更深,非但可增强丹道威力,更可能触类旁通,悟出“符水术”这等医道杀招。 “无上老母赐的那丹药.” 他眸中精光一闪,“应该是‘借丹施咒’的变种?” 此术若运用得当,既可暗中培植势力,又能化作克敌制胜的暗手。 若抛出在市场上,也能收获不少源晶资源,能解决他穷困潦倒的窘迫状况。 想到此处,赵无羁摩挲新得的典籍,唇角微笑,仿佛已看到万千符咒在丹火中流转的景象。 “卖出去都是晶光灿灿的源晶.” 翌日。 一枚改良的“辟谷丹”静静躺在赵无羁掌心。 丹纹如丝,看似寻常,实则暗藏通幽术的烙印。 若有人服用,必会神魂被丹药中所施咒术慑住神魂,沦为掌中傀儡。 “倒是巧妙的通过‘借丹施咒’的手段,制造出了类似摄魄术的效果.” 赵无羁眼中浮现一丝笑意,翻手间又现出一枚金灿灿剑丸。 这正是用储物袋中“法器干粮”随手搓制而出,表面凌厉剑纹,乃是剑术形成的符咒。 一旦激发,剑气化虹、雷音贯耳,威力不逊飞剑。 在这飞剑法器极其稀缺的末法时代,已属难得杀器。 “如今术法层次高了后,想要提升熟练度也是困难,慢得很” 赵无羁沉浸心神,看了眼阴阳珠内的术法进度,心内摇头。 弄丸术提升到驾轻就熟后,单纯用一二层时寻常手段已难提升。 唯有施展“借丹施咒”这等高阶运用,方能见寸进之功。 剑术也是同样如此,需施展剑气雷音的技艺练习,方可有所进步。 不过这也算精益求精,原地踏步的确也很难得到新的突破。 赵无羁将两枚丹丸都收起,起身走出修炼室,倏然察觉腰间传讯玉符微亮,不由讶然。 “知夏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凝神读取玉符中的讯息,南知夏急促的灵识波动传来: “无羁,方师妹已向无上道子告知了你服用丹药的状况。 明日盛会终战之时,他可能将点名挑战试探于你。 这道子表面大气,实则阴险,必然会探查你的根底状况,你万勿中计” “无上道子,竟是准备挑战我?” 赵无羁嘴角微抽,这厮当真不要面皮。 丫的也不怕丢人啊。 他明面上只是一个引气四重的小宝宝。 这道子都引气六重了。 竟然还打算挑战他,就为试探他服用丹药后的状况,委实无耻了。 “又不是挑战了,我就必须得接。” 赵无羁嘟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既然知夏都提醒我了,我就先下手为强,让这道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季墨白的那倨傲身影。 季墨白身为孤云峰紫袍秘传,一直以大师兄自居。 尽管玄机峰和真传殿还有几个弟子比他更强。 但几个弟子都已经是老黄瓜了,可能都已经突破了引气后期,早已着眼长老之位,不屑参与弟子间的争斗。 故而,如今琳琅洞天明面上比季墨白还强的弟子,还真没有了。 “秘传对道子,倒是般配。” 赵无羁轻笑,给知夏传音‘无妨’后放下玉符,“这道子也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想挑战我,先打败我的手下败将季墨白再说。” 说罢,他掐诀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孤云峰。 山风猎猎,衣袂翻飞间,他已想好如何“劝说”这位眼高于顶的季师兄主动出手. (本章完) 第124章 124:无羁算计,贵妃求助 孤云峰上,山风卷起季墨白的紫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立于崖边,目送赵无羁化作流光远去,想到对方刚刚所言,唇角噙起一丝矜傲的弧度。 “大师兄,您怎么就应了这赵师兄的请求?” 身后一名蓝袍师弟忍不住上前,低声道,“那无上道子分明是冲着他去的,要顶也是他们寒月峰顶,咱们孤云峰何必蹚这浑水?” 季墨白轻抚袖口,淡淡道:“你懂什么? 这赵师弟方才说得也很明白,‘无上道子恃强凌弱,专挑他这种引气四重的试探,传出去岂非让天下人笑话我琳琅洞天无人?’” “哼!” 他倏然转身,眸中精光乍现,“他既亲口承认我季墨白比他更有资格迎战道子,我自然是当仁不让。” 师弟愕然:“可、可赵师弟那话听着分明是激将……” “激将?”季墨白长笑一声,“他若真惧了道子,大可直接认输。偏要拐弯抹角来孤云峰,你当他是来求援的?” 他指尖一弹,剑气削落半截松枝,“这小子精得很!明知我素来厌烦无上洞天那帮眼高于顶的货色,故意把‘维护洞天颜面’的由头送到我手里。” 师弟恍然,又迟疑道:“但那道子毕竟引气六重,大师兄您……” “怎么?他是引气六重,我就不是?” 季墨白剑眉一挑,周身骤然散发出凛冽剑意,惊得师弟连退三步,“我始终不破入引气七重,便是为了天南秘境。” 他袍袖一挥,冷哼道,“无上洞天野心不小,天南秘境之中,我也迟早要与这道子碰一碰!此次就先拿他试剑。” 师弟被剑气逼得满面通红,却见季墨白忽又敛了威势,顿时松了口气:“更何况这赵师弟,当真是滑不溜手,今日竟肯主动认我强他一筹……” 他眯眼望向寒月峰方向,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的御剑天赋,的确在我之上,但我的修为,毕竟更强,这是不争的事实。 此番,可不是比剑,而是事关洞天颜面,理该我上。” 山巅云雾缭绕,季墨白转身拂袖而去,背影衬得愈发孤高。 “季师兄这好胜心啊.” 师弟亦步亦趋,偷眼瞧去,分明能看见大师兄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显然,此番赵无羁主动前来承认其实力和地位,令季师兄心情很好。 “还以为我要多费口舌劝一劝,甚至都做好准备拿出些好处了.” “没想到季墨白被我一顿夸,竟然真就答应去挑战无上教道子。” 半空中,赵无羁御空飞过热闹的洞天广场,衣袂翻飞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季墨白此人其实也算比较耿直好骗了,自尊心强,喜欢钻牛角尖,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易更改,且好面子,对洞天荣誉看得很重。 若门中多几个这般人物,倒也不失为好事,至少有事儿是真上,属于比较执拗好强的那一类。 他就不同了,他不喜欢逞强做英雄,若无利益促使,他更喜欢低调行事。 解决了道子这档子事。 赵无羁便先飞回了洞府,借助食灵虫先修炼了一番。 待调息完毕,他又信步去了一趟坊市转悠,目光扫过云凤洞天悬赏榜时,不由一怔。 他的赏格竟又添了三十枚源晶! 看得他自己都心痒痒。 “要是我会续头术就好了,配合通幽符丹操控敌方,兴许就能设法拿到这赏金” 赵无羁思忖着,却又一笑打消念头。 用自己的头过于凶险,若是手指之类的倒还好说。 不过此术的确也是保命神术,只是不知该如何破解续头术的奥秘。 若此法最终引动阳珠,那便又是一场徒劳,白费了精力和资源。 “续头之术,当与断肢重续之理相通.”赵无羁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新得的苗疆医蛊中,似有金蚕蛊可缝合血肉续肢,或可一探。” 他思绪渐明:“道家尸解之说,还有巫傩秘仪中的断首复生传闻,断首祭的民俗,或许也能触类旁通.” 一念及此,他不禁莞尔,发现凡事还是得动脑,不动脑两眼一抹黑。 原来往日积累的医蛊之术,其实已积累了不少见闻,此时稍一细想就有了方向。 “我的大功已没剩下多少,藏经阁内兑换古籍太贵。 若是不能引出续头术,就白投资了,还是通过其他渠道来找资料” 赵无羁又在坊市内逛了会儿,看中了一张比较罕见的治疗符箓的回春符。 据闻是从云凤洞天敌修身上所得,要价高达五块源晶。 他储蓄的源晶仅有十九枚,当下唯有打消念头。 这种对他仅有研究价值的东西,委实太贵了。 “我还有五枚龙虎丹可以贩卖,大概能收获五六十枚源晶,这就是全部财产了 希望无上洞天快点给我资源扶持我。” 赵无羁穷哈哈想着,忽觉一缕熟悉气息逼近。回首望去。 但见李诗雨一袭蓝袍翩然而至,不由挑眉:“李师妹竟已晋升蓝袍?进境倒是不慢。” “哪及得上师兄风光.不过是近来闭关所获。” 李诗雨素手轻挽鬓发,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几分幽怨,“我出关才知,两位圣女联袂造访,如今师兄可是洞天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呢。“ 她话音里浸着酸意,偏又故作漫不经心,“看来很讨女子欢心嘛,师妹特意上山找你,还扑了个空。” 赵无羁眉头一蹙:“李师妹在教我做事?专程来消遣我? 我如今穷得连回春符都买不起,哪有闲心应付这些?” 见他神色不豫,李诗雨倏然敛了调侃,眸中水光潋滟,嗓音也软了几分:“罢了,不逗你了……实是近来皇后频频施压,连我师尊都受影响。” 她咬唇眼露恨意,道,“那女人借清查万兽洞天暗桩为名,将我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拔了个干净。 再这般下去,师妹莫说日后争夺皇后之位,怕是连性命也……” 赵无羁闻言冷笑:“皇后?她倒是很会挑时候。” 没想到这皇后还真是记仇得很,到现在时隔一年多了,竟还在调查万兽洞天修士之事。 这也算是他的锅,心中不由想起曾经这皇后偷摸上寒月峰,探他洞府的状况。 李诗雨眼波盈盈,拽着赵无羁衣袖轻晃:“师兄~你就发发神威,随我回皇城震慑那贱妇一番,好叫她知晓,我也不是好惹的。” 赵无羁闻言一怔:“我去震慑皇后?” 他似笑非笑地挑眉,“即便要出头,也该是张昭明为你撑腰吧?我有何名目?” 李诗雨神色一滞,拉着他避到角落,传音道:“那老东西只会动嘴皮子。他修为本就不及那贱妇,从不敢真动手” 她咬了咬唇,“光说不练,那贱妇怎会怕?” “你想让我直接对皇后出手?” 赵无羁眉头紧锁,瞥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在装。 “以师兄的御剑之术,纵不能胜那贱妇,也定能震慑她。” 李诗雨凑近几分,吐气如兰,“昭明老儿知晓了,暗地里只会拍手称快.” “那我以何名义?”赵无羁无奈扶额,“就说为你出头?” 二人虽有过一些露水情缘,但他可都是被动承受,且这等事若摆上台面,岂非坐实了奸夫淫妇之名? “师兄放心。” 李诗雨红唇轻启,又贴近半步,纤纤玉指将三枚源晶塞入他的掌心,“昭明老儿巴不得我拉拢你、讨好花峰主。你以同门之谊为我出头,他高兴还来不及.” 温香袭人,赵无羁却眸光一凛。 这女人倒是把他的脾性摸得透彻,知道单凭美色难以说动,便来了个财色兼施,双管齐下。 “源晶我收下。” 他略一沉吟,“不过.还得让昭明老儿准我进钦天监借阅古籍。如此,他更不会起疑” “师兄当真谨慎。” 李诗雨掩唇轻笑,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手背,“不如.先去师妹的闺阁小坐?咱们慢慢细说” 赵无羁眼皮微跳,瞥了眼李诗雨,冷哼拂袖,“盛会将散,改日再议。出洞天也不急在这一两日。” “好,好奴家都依师兄你的” 李诗雨眼波流转,朱唇微启笑道,“咱们.来日方长” “走了!” 赵无羁摇摇头,转身离去。 可,这趟来坊市没花钱,还收获了三枚源晶。 “哼师兄真是滑头。”李诗雨眸含幽怨,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 这师兄当真如游鱼般滑不留手,每每以为要攥入掌心,却又从指缝间溜走。 “莫非.”她轻咬朱唇,“他偏好圣女那般冰清玉洁的做派?” 正思忖间,忽觉一道灼热视线。 侧目望去,却是个青衣弟子正偷眼打量她婀娜身段。 李诗雨面色骤寒,瞬间恢复贵妃威仪,凤目含煞冷冷扫去警告了一眼,转身离去。 她的万种风情,骚也是骚给赵师兄看,这些癞蛤蟆是什么品种,还想吃天鹅肉? (本章完) 第125章 125:符丹控魂,魁首讨教 夜风穿堂,赵无羁坐在洞府中手持传音玉符,南知夏传来的消息,让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季墨白果然已对无上道子下了战书。 这是赶在无上道子对他下战书之前,就抢先截道,令无上道子的念头落空。 “昔日对手,今朝棋子又何尝不能成为手中棋子落棋?” 赵无羁淡然一笑,从储物袋中抽出《苗疆蛊术》,快速将书页翻到“金蚕续脉”的图示上,专心钻研起来。 烛影摇曳间,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随着对金蚕续脉之法的领悟渐深,第二枚阴珠上有一组蝌蚪文突然泛起幽光。 “触动了?而且还是阴珠” 赵无羁心中一喜,松了口气。 万事开头难,如今既然触动的是阴珠,那就好办了。 而今第二枚阴珠已解密出了剑术、布阵术、医药术。 余下一道秘术中,很可能是续头之术。 若能学会此术,日后的保命能力就又提高了不少。 如那《西游记》中的虎头大仙,断肢断头,哪怕时间过去很久,亦可重新续上。 甚至如飞头降,自己飞回,前提是不被破坏,算是在医药术之上又添了一重保障。 赵无羁揉了揉眉心,将《苗疆蛊术》合上。 仅凭金蚕续脉之法,尚不足以完全引出续头术。 他当即掐诀运转导引术,开始日常修炼。 这阵子修炼,他也不急着消耗资源提升修炼速度,就以自身正常速度慢慢修炼。 如此既能夯实境界,也为半年后的天南秘境之行早作准备。 节省下来的资源,日后也是可用,不急于一时。 “若用食灵虫吐丝结茧布置在身,或是布下聚灵阵” 他暗自盘算,“修炼速度固然能提升,可那源晶消耗.” 这般氪金修炼之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毕竟穷,没钱修什么仙? 比起饮酒助长灵资,这些手段的耗费实在太过惊人。 翌日清晨,琳琅洞天内门广场人声鼎沸。 联谊盛会终战尚未开始,一则消息却已如飓风般席卷整个洞天。 孤云峰紫袍秘传季墨白,竟主动向无上道子洪彦嘉下了战书! 一时间,无论是勤修不辍的弟子,还是如赵无羁这般惯会摸鱼的,都纷纷赶往擂台观战。 这场龙争虎斗,谁也不想错过。 虽经功劳殿与赵无羁斗剑一役,令季墨白威名稍损。 可在这琳琅洞天内,他仍是当之无愧的翘楚。 玄机峰与真传殿那三位不出,季墨白便是众弟子公认的大师兄。 今日这场大师兄对阵无上道子的比试,自然引得万人空巷。 盛会最后一日,反倒因此空前热闹起来。 “赵师兄!” “赵师兄今日也来观战?” “我听闻有消息传,无上道子本想挑战赵师兄你.” 赵无羁穿行在人群中,对作揖行礼的青衣蓝袍们一一还礼,闻言失笑道:“诸位说笑了,不过以讹传讹的说法。赵某不过引气中期修为,哪值得道子以大欺小?” 正寒暄间,忽觉一道清冷目光自高处看台投来。 抬眸望去,只见南知夏一袭白衣,面纱轻拂,正遥遥望来。 赵无羁会意颔首,目光却顺势扫过那群无上洞天弟子,眼底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神色。 今日此来,观战倒在其次。 这些无上洞天弟子,正是他试验那新研制的通幽符咒丹的绝佳对象。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无上老母既然命知夏给他送丹,他也回礼一些符丹给无上洞天的弟子尝尝。 很快,人群渐密,喧嚣声起。 随着季墨白等孤云峰弟子御空飞来,全场气氛已达沸点。 赵无羁却在万众瞩目之际悄然抽身,暗中约见南知夏。 “无羁,这就是你传讯跟我说的符丹?” 南知夏打量着赵无羁递来的通幽符丹,美眸好奇,“你确定这就能达到与惑心丹药同样的效果?” 赵无羁摇头,“或许没有那样持久迷惑人心的效果,却胜在更为直接,可在短时间内强行操控人心,省却了后续不断巩固潜移默化的过程” “这么厉害?”南知夏惊愕,“这种符丹你都能炼出来?” 赵无羁将丹药放在南知夏手心,顺势握住柔荑,指腹在那凝脂般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笑道,“你未婚夫什么丹药炼制不出的? 这过往朝代一位厉害方士研究的符丹,我得到丹方后也钻研了出来。” 他话语一顿,“你先拿去化入水中,给一些弟子服用,让我看看效果。 此丹化入水中后,效果可能就要大打折扣。 但也就是操控时间缩短的问题,却胜在更隐蔽” 他说着,见南知夏害羞缩手,又拿出另一枚丹药,“不急,为夫还有枚丹药没给你呢,另一只手” “哦。” 南知夏下意识伸手,忽觉不对,当即甩了个白眼,“光想着占人家便宜,你莫不是在宗门里也这般撩拨一些师姐师妹吧?” 她突然反手扣住赵无羁手腕,凤眸微眯,“我怎么感觉,你修仙后人反而变滑头变坏了?难道说男人地位提升后就会变坏是真的?” 赵无羁心脏不争气的一跳,面对南知夏这未婚妻如闻到腥味的猫开始搜寻的眼神,倒叫他一时语塞,忙赔笑道:“天地良心!为夫平日见着女修都绕道走,唯独见了知夏你才.” “当真?”南知夏佯怒瞪他,眼底却漾着蜜意。 其实她何尝不知,这修真界的大能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道侣陪伴? 便是赵无羁那随身的小玥,她也权当不见,甚至主动交好。 男人那点心思,终究难免。 但最要紧的,是心里将她永远放在第一,是那正宫之位永不动摇的体面。 这种时候,她与赵无羁都未曾稳定下来,名正言顺的结为道侣,又哪儿能轮到其他女子横插一杠。 赵无羁现在表现出的态度和重视,倒叫她心中熨帖。 “自然当真。” 赵无羁一番保证后,迅速讲解起另一枚丹药。 “此丹需你亲自服下,配合我传音教给你的通幽摄魄咒,可在药效内操控他人.” 南知夏越听越是心惊,对这未婚夫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 “切记莫要弄混了丹药吃错。” 赵无羁叮嘱道,“我可不想你反被人操控了去。” “你当我痴傻不成?”南知夏风情万种横了他一眼。 赵无羁坏笑道:“自然担心。要操控,也该是我来操控你才是。” “你敢!”南知夏俏脸飞红,佯怒道,“不准对我用,更不准对其他女子用!” 话一出口,她又觉太过严厉,生怕他心生芥蒂。 以她这未婚夫现在的本领,只怕多的是女子投怀送抱,还是不可太过河东狮。 当即又垂首轻声道:“除非.除非我允你的时候.” 话罢,她环顾四周无人,掀开面纱,迅速唇印在赵无羁脸颊蜻蜓点水一下,而后快步离去。 目送知夏离去之后,赵无羁想到这未婚妻先前的逼问,捏了捏手心的汗,也不知是未婚妻的,还是他自己的。 本来,他还想有点小动作。 还是算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到热闹广场之时,人声鼎沸,才发现季墨白和那无上洞天的无上道子竟已是准备上擂台,斗法交手。 赵无羁眼见季墨白已取回孤云飞剑。 料想这季师兄应该是在剑窟内大有所获,显然剑心已有所洗练。 又打量那无上道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有鼻子有眼,倒是像个人。 没多久。 二人纷纷登台,见礼之后,便迅速斗法起来,引来众多弟子惊呼连连。 赵无羁看了片刻,见二人势均力敌,还真不好提前就看出这二人谁能取胜。 他转而将注意力转向对面看台的知夏那边。 蓦地暗中掐诀施展通幽术,体内神魂浮现幽蓝如鬼火般的颜色。 下一刻,他便通过鬼眼观察到,清晰看到数名无上洞天弟子神魂上缠绕着符咒枷锁。 而服下主丹的南知夏,神魂如月华流转,正通过咒法操控着那几人。 “知夏的动作倒利落.” 赵无羁心念微动,以通幽术隔空下令。 一名无上弟子当即起身离席,举止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走动。 待命其返回落座,全程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神情也甚是自然。 这通幽符丹的效力,竟比他预想的更为霸道。 不仅主丹服用者可操控他人,连他这个施术者也能隔空操纵。 不过那主丹本就是他特意为南知夏炼制。 服下后默念咒诀,便能暂获通幽之能。 只是这靠丹药借来的神通,终究有时效限制,不如他自己施术来得自如巧妙。 此刻,在赵无羁观察中,那些弟子神魂间的丹咒正在飞速消散。 照此速度,最多再撑一炷香时辰。 “化丹为水,终究是差了些火候.” 赵无羁暗自摇头,“区区引气二重的弟子,竟也只能操控一炷香多点的时间,修为高深的,只怕时间更短。 若日后修成符水术,或许才能配合着增强威能,或是继续提升弄丸术” 他见南知夏已能自如操控那几名弟子,当即收了通幽术。 恰在此时,擂台上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那无上道子飘然退至擂台边缘,拱手笑道:“季道兄剑术通玄,洪某甘拜下风。 再斗下去恐伤和气,不如算作平手?尊意如何?” 季墨白略一沉吟,心知取胜无望,亦收剑还礼:“洪道兄道法精深,便依你所言。” 二人点到即止,倒叫围观弟子大呼不过瘾。 就在众人唏嘘之际,那下台的无上道子却忽向一名白袍师弟递了个眼色。 但见那白袍男子目光一动微微颔首,纵身跃上擂台,目光如电,直刺人群中的赵无羁。 “素闻寒月峰丹剑双绝赵道兄御剑术惊人,在下李靖尘不才,昨日夺得联谊四艺中的剑艺头筹,愿讨教赵道兄高超剑艺” (本章完) 第126章 126:反制道子,仙路聚散(月票加更 以季墨白为盾,挡了无上道子这记明枪。 却不料对方竟还藏了个剑艺魁首在此叫阵。 赵无羁抬眸望向擂台上那道身影,感知到对方引气四重的修为,眉头微蹙却仍岿然不动,摇头笑道:“李道友既为剑艺魁首,赵某岂敢班门弄斧?不如就此作罢。” 他心知肚明,这必是无上道子授意的试探。 南知夏早已传讯提醒,对方欲试探他服药后的虚实状况。 虽不知具体手段,但想来,必是要逼他出手才能见效。 此刻,周遭同门已因他推拒而面露失望。 毕竟谁都盼着剑艺魁首的名号能留在本门。 而有能耐留住这名号的人可不多,丹剑双绝赵师兄,正是其一。 “赵师兄莫不是瞧不起我无上洞天?” 李靖尘袖中剑气吞吐,轻笑道,“李某在云凤必杀榜久闻你的大名,此次专程为领教师兄丹剑双绝而来。 不料师兄这几日深居简出,根本不上台露面,莫非是怕了?” 话音未落,台下无上洞天弟子纷纷起哄,一时间嘘声四起。 “咄咄逼人,看来避是避不开了.” 赵无羁眼底幽光一闪,环顾四周。 目光与看台上似笑非笑的无上道子一触即分,又与南知夏隔空对视,二人心照不宣。 他当即扬声道:“既然李道友执意切磋……不如添些彩头?” 他手掌拍拍储物袋,“若赵某败了,十枚源晶双手奉上。 若侥幸胜个一招半式,道友需付我十枚源晶,如何?” “十枚源晶?!”李靖尘脸皮一抽。 他可不是无上道子,十块源晶已算是三成身家。 不过想到道子的吩咐,自己亦是实力不俗,有剑艺魁首之名傍身,当即咬牙应下:“好!便依你所言!” “好爽快!” 赵无羁平淡一笑。 有此先例,往后那些阿猫阿狗想挑战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没有实力拿出这等彩头。 他纵身上擂台,剑指一引,寒魄剑飞出环身而绕,作揖行礼。 “寒魄冰霜,你这是寒魄飞剑!?” 李靖尘眼中精芒一闪,看向寒魄飞剑,眼神中浮现一丝羡慕嫉妒。 没有剑修不喜宝剑,寒魄飞剑之名,在天南地界还是异常响亮的。 寒魄飞剑一出,台下诸多琳琅洞天弟子也是激动起来。 宝剑配英杰,赵师兄的御剑术也与大名鼎鼎的寒魄飞剑一样,相得益彰。 “请!” 双方行礼之后。 赵无羁没有任何客气,双目骤然迸射剑光,如淬寒星,剑芒威棱四射。 对面的李靖尘只觉一道凌厉剑气自对方眼中刺来,竟如实质般扎入双眼,震慑得他心神巨颤。 “目生剑光!” 台下季墨白神色一惊,眼中精芒暴闪,不可思议。 对面正打算暗中调动无上符箓试探的无上道子亦是一惊,被赵无羁目中陡生的剑光惊艳,手中法诀为之一滞。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突然身旁一个同门师弟似也受惊,‘不慎’打翻了一杯茶水,径自泼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台上的李靖尘被赵无羁目中剑光所慑,才刚刚掐诀御剑。 嗤! 一道如虹般的剑光已刹那电掣飞至,瞬间一剑刺破他体外法袍自发形成的光盾。 众多台下的琳琅洞天弟子尚未回神,便只看到一道白虹已自裹挟风雷之势,眨眼间抵住李靖尘咽喉。 无比凛然的剑尖寒意沁入肌肤,激得李靖尘浑身战栗。 “承让。” 赵无羁轻笑一声,抬手作揖,台下鸦雀无声。 “你” 李靖尘面如金纸。 方才那一眼剑光摄魂夺魄,竟令他连剑诀都未能掐全。 待回神时,喉间已是寒意彻骨。 此刻他连脖颈都不敢稍动,只得涩声道,“赵道兄好手段!目生剑光,飞剑化虹,丹剑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满场哗然才如潮水般涌起。 那些曾在演法场目睹赵无羁一剑败三敌的同门,此刻更是喝彩连连,又见赵师兄那熟悉的,一剑定乾坤的风采。 对面看台上,无上洞天众弟子却如坠梦中。 便是南知夏也檀口微张,没料到自家未婚夫的御剑术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这一剑看似迅捷简单,外行或以为胜在出其不意。 但真正的剑修都明白,面对这等目生剑光、剑气化虹的境界,除非技艺相当,否则便是百战百败。 或者以其他法器或修为对抗。 否则单论剑道,胜负已分。 李靖尘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技不如人,眼中复杂之色更浓。 道逢剑客须呈剑,他引以为傲的御剑术,在赵无羁面前如小儿学步,当即道。 “我没有储物袋,输的源晶,待我回头取了便给赵道兄!” “好说!” 赵无羁剑指一引,寒魄飞剑飞回,缩入储物袋内。 转身之时,他余光瞥见那边无上道子阴沉着脸训斥泼洒茶水的弟子,心中暗哂:“符丹控魂为暗,一剑化虹为明……这份回礼,也够分量了。” 那打翻茶盏的弟子,自然不是意外。 而是他与南知夏默契配合下,由这位未婚妻操控符丹弟子刻意为之,专为打断无上道子可能施展的手段。 想拿他赵无羁当软柿子捏?未免太小瞧人了。 此刻被迫出了一番风头后,赵无羁并未在擂台上得瑟,转身便下了擂台。 见好就收,瓦解了无上道子的算计,还额外收获了十块源晶,已是足够。 然而他虽是低调,但这惊鸿一剑的风采,却已深深刻入在场弟子眼底,“丹剑双绝”的名号,愈发响亮。 “我怎么感觉,今天出来完全是看他风采的?” 季墨白看向四周都将目光投递在赵无羁身上的同门,甚至自己身旁的孤云峰师弟都被方才那一剑的风采所慑,有些无言。 他踌躇满志邀战无上道子,一战过后,还没这赵师弟上台出一剑来得潇洒厉害。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昔日盛唐极具剑修资质的青莲剑仙李太白,诗剑双绝,年轻之时剑气化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也不过如此吧。 “过奖过奖.” “高抬高抬!” 赵无羁下了擂台,排众而去,微笑抬手对周遭钦佩祝贺的同门不断作揖回礼,谦逊姿态又赢得不少同门好感。 “哎?赵师兄,你的脸上.” 一名距离看得仔细的师弟,突然神色惊异指向赵无羁的脸颊。 一旁其他几个师兄弟闻言也仔细看去,但见赵无羁脸颊上,赫然印着一抹若隐若现的胭脂痕,不由神色精彩。 “脸上?”赵无羁心头一跳,立时想起南知夏那记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忙以袖掩面笑道: “定是那洞府顽劣药童作弄,诸位莫要取笑。” 周遭同门却已会意,促狭笑意更浓,数风流人物,还看赵师兄啊。 赵无羁迅速出人群离去,方有的几分英姿,又落得几分狼狈,心内懊恼。 先前没舍得擦去知夏那蜻蜓点水的一吻,不料对方的胭脂质量还挺好。 当晚,李靖尘竟亲自携十枚源晶登门寒月峰。 此人与白日咄咄逼人之态判若两人,这私下里反倒执礼甚恭,虚心求教起御剑之术。 看在源晶份上,赵无羁略加点拨。对方便如获至宝,欣然而去。 “源晶倒是宽裕了.” 他将晶石收入囊中,独立崖边远眺栖霞别院的点点灯火,“可惜明日知夏便要启程。” 聚短离长,本是修仙常态。 仙路漫漫,如今仍在上下求索的过程,自不可沉溺温柔乡。 转身之际,他回望峰主寝殿。 那殿宇孤悬绝巅,如霜月凌空,清冷不可亵渎,凛然不可侵犯,只可远观。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赵无羁酸诗一句,摇头进洞府清修。 正踌躇是否传讯知夏道别,腰间玉符却已先亮了起来。 翌日。 天未明。 人约破晓后。 “这些是通幽符咒丹,主丹在绿瓶,别弄错了。” “这里还有一枚龙虎丹,你留着破境时用。” 一处隐秘山坳中,赵无羁事无巨细的吩咐,将一些丹药送到南知夏手中。 “龙虎丹我已经服用过一次了,这枚就”南知夏正要推辞,却被赵无羁打断。 “我这枚可是上品龙虎丹。拿着,总有用到的时候。” 南知夏心中微暖,不再推辞。 素手轻翻,从袖中取出一道桃木符箓:“这是李代桃僵符,换下你身上那道护身符吧。” “李代桃僵符?”赵无羁心中一震,看向递来的桃木符。 此符他听过,算是一阶三级符箓,很是珍贵。 他正要推辞,却被南知夏坚决的目光制止。 唯有收下。 “昨日你表现得很好。”南知夏笑容转柔,“回去后道子很是恼火,但方师妹坚持说你已中了惑心丹,接下来就需要安抚招安你,慢慢感染你,不可再挑衅试探,因此道子也安分了。 我猜下次见面,洞天肯定会让我带些好东西给你,甚至帮你达成一些事情.” 她说着,眉间忽染忧色:“只是必会有差事相托。我听闻可能很快将要对云凤洞天开战。” “无碍。”赵无羁微笑拉过南知夏的小手,“我能应付。” “嗯”南知夏双颊飞红,顺势依偎入怀,尽显娇羞,又添不舍。 二人稍稍温存了片刻。 最后离去之时,圣女手忙脚乱整理着凌乱衣衫,既羞且恼,却又颇为不舍。 待到正式送行时,只能随众弟子远远目送,再难如此亲近。 随着无上洞天众人离去,持续多日的联谊盛会终告落幕。 喧嚣散尽的琳琅洞天重归寂静。 但这份宁静也尚未持续多久,便被边境传来的紧张气氛打破。 云凤、炎灵二洞天虎视眈眈,随着天南秘境开启在即,局势必将更加剑拔弩张。 “此番联谊过后,无上与琳琅两大洞天,怕是要率先发难,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羁猜测,无上洞天纵是在未来欲要对琳琅洞天发难,夺得玄国霸主地位,那也一定是在应付了云凤洞天之后,才会图穷匕见。 而在此之前,用到他的地方不会太多,反而是会大力栽培他,扶持他,企图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 而这正合他意。 借无上洞天之力壮大己身,方能更有把握在未来对抗洞主,谋夺阳髓,执掌洞天大权。 如此在洞府安静修炼了三日,赵无羁便被李诗雨约到山下闺阁小坐,谈及回皇城震慑皇后之事。 而这贵妃的办事效率也是很高,已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本章完) 第127章 127:禁灵大阵,皇后焚信 玉霖殿,闺阁熏香袅袅。 李诗雨轻抚云鬓,将一盏清茶同一张清单目录推到赵无羁面前。 眼波流转间含笑开口:“赵师兄,陛下已应允可借阅你三本古籍。 这是具体可借名册,选定之后,都在数日后便可送入洞天。” “这倒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赵无羁拿起名册翻阅,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李师妹不愧是贵妃娘娘,手段非凡。”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近来边境局势紧张,云凤洞天频频异动,事务殿那边可能又将有新的任命下达,震慑皇后之事,恐怕需容我准备几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赵师兄” 李诗雨轻笑,葱白似的手指忽然搭上他袖口云纹,尾音带着几分旖旎:“这般推脱,莫非是嫌师妹诚意不够?” 她倾身时衣领微敞,暗香浮动,却见赵无羁拂袖斟茶,恰好隔开两人距离。 “倒不是推脱。” 赵无羁目光清正如寒潭,“皇后毕竟是引气五重的实力,且法器众多,自当谋定而后动,更要师出有名。 稍后我修书一封,劝她莫要再为难师妹。 若她执迷不悟,我必回皇城,为师妹解忧。” “如此,倒也是好师兄思虑周全。” 李诗雨见他这般作态,没有再更进一步,掩唇笑出声来:“那师妹便静候佳音了。” “好,这名册之上的书籍,我要这三本。” 赵无羁随手将三本古籍圈出。 分别是《五十二病方》残篇、敦煌残卷《冥灵录》以及《剑器行》。 《五十二病方》他有所耳闻。 据闻其中记载了部分先秦巫医的内容。 可能会与续头术有所关联,最不济也能增长一些医药术的熟练度。 敦煌残卷《冥灵录》则是一本杜撰西域僧人的志怪故事,或许能触类旁通。 至于《剑器行》,根据名册介绍,似是唐代幻术考,兴许能对剑术有所启迪。 “皇城钦天监内的古籍还是多啊” 赵无羁定下古籍,取了纸笔,挥毫写就书信,顺势起身告辞。 李诗雨拿起赵无羁所留书信打量,唇角笑意渐敛,随手将备好的胭脂水粉掷入妆奁。 她如今算是瞧出了。 对付赵无羁这等人物,强求不得。 越是急切,反倒越让他如游鱼般滑不留手。 须得如春雨润物,慢慢滋养情分。 更要以利为绳,织就千丝万缕的牵绊。 单凭一副皮相,终究难缚真龙。 赵无羁暂时无意即刻返京为李诗雨出头。 一来洞天铁律如山,弟子不得干涉玄国朝政。 后宫虽非朝堂,终究牵涉国运,稍有不慎,便会被刑法堂拿住把柄。 他自是要先礼后兵,修书示警。 若那皇后不知收敛,他也好再随李诗雨登门拜访,借机震慑。 除此之外,近日诸事缠身,桩桩件件接踵而至,纵是他也觉心神俱疲。 索性暂离洞天,前往自家祖宅转转,小住几日。 既可散心,或能另有所获。 回了洞府后,赵无羁留下五枚源晶,嘱咐小玥继续搜罗金玉丹与龙虎丹所需灵材,兼收些制作符丹的药引。 金玉丹和龙虎丹这两类丹药的材料,如今都已是积累了大半。 前者集其后炼制成丹,可作为日后迅速突破实力境界的资本。 后者则是可卖出不少源晶,算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财富来源。 待琐事安排妥当,他步出洞府,目光掠过寒霜殿方向。 “不过小别数日.倒也不必特意禀明峰主了。” 赵无羁看了看腰间的储物袋,将之摘下收入怀中。 这宝贝在洞天内他是能随意戴在身上,出了洞天可不能随意展露在外,那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厉害修士出手抢夺。 随后又拿出一顶斗笠戴上,掐诀施展了个御空术,赵无羁身影飞起,掠下寒月峰。 一日之后,距离琳琅洞天千里之外一座名为“青垣”的小城,夕阳斜斜地挂在残破的城楼上。 城内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有炊烟升起,也显得稀薄无力。 几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坐在街角,浑浊的目光麻木地望着尘土飞扬的官道,看着几匹瘦马拖着空车,蹄声沉闷。 另有几个孩童蹲在废弃的茶肆,用木棍拨弄着沙土玩耍。 赵无羁身影漂浮半空,俯瞰下方近乎荒僻的城池,简直与前身记忆深处的儿时模样‘判若两城’。 “玄国征兵打仗,打得城里的青壮年都没了.” 赵无羁暗自摇头,看向城东西北角的方位,悄然飞掠过去。 不出洞天还好,一出洞天,便觉周身不适。 修士在这浊世红尘,恰似游鱼离水,连吐纳都带着滞涩。 皇城尚有龙脉龙气滋养,有些灵韵,这座小城却只剩满目凡尘浊气。 所幸他以虚丹锁灵,自身修为也强横,倒是扛得主。 不过片刻,他便已立于祖宅残垣之中。 多年荒废的宅院蛛网密结,唯有那口记忆中的古井,依旧静静蛰伏在西南角,井沿爬满青藤。 赵无羁周身武道大宗师的真气鼓荡,如利刃般斩开荆棘,便发现古井的石壁上,隐约像是有符咒纹路的痕迹存在。 “果然有些古怪。” 他并指如剑,抹去经年积垢,露出井壁上若隐若现的云纹阵图。 这图案与洞天藏经阁《玄阵百解》中记载的一些阵纹竟有七分相似。 不懂阵法一道的修士,来了也认不出,只道是寻常装饰。 “没想到我这祖宅古井,竟还真有些门道” 赵无羁心中奇异,前身记忆模糊不清,即便近来以嫁梦术回溯,也未曾发现井中阵法痕迹。 想来前身根本认不出其中门道,只记得幼时被赵天朗严令不得靠近。 “且下去一探究竟。” 他指诀变幻,气禁术瞬间凝成护体气甲,周身泛起淡淡清光。 紧接着布阵术法诀掐起,纵身跃入井中。 “嘭——” 就在触及水面的刹那,怀中储物袋突然灵光剧烈震颤! “不妙!” 赵无羁急掐法诀,却骇然发现气甲正飞速溃散,体内灵力如陷泥沼。 转眼间,他竟如凡人般直坠而下。 诡异的是,预料中刺骨的井水并未袭来。 他的双脚反而踏上了干燥的石板。 四周幽蓝的磷火自四壁一盏盏次第亮起,照出前方甬道里三具呈东倒西歪的三具白骨,皆具身披残破的已失去灵性的法袍。 一人颅骨天灵盖处还插着半截飞梭。 “这是.?” 赵无羁不由惊愕。 自家祖宅的井口下,竟另有一方奇异空间,而且还有三具修士遗骸。 这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与此同时,玄国皇城后宫的椒房殿内。 仙鹤香炉中青烟盘绕,皇后余澜汐斜倚在鸾凤榻上,指尖捻着一封自琳琅洞天送来的书信。 信纸用的是上等云纹笺,墨迹清峻如剑锋。 落款处‘赵无羁’三字如剑锋刻出,力透纸背。 “当年太医院里那个见了本宫头都不敢抬的小太医,如今出息了,倒学会用洞天名头压本宫了……” 她低笑一声,凤眸中寒光乍现。 信中所言“劝娘娘莫再为难李师妹”的字句,好似警告、好似嘲弄,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仿佛赵无羁那双清正冷肃的眼睛正隔着纸页与她对峙。 “小林子。” 她朱唇轻启,声如寒玉。 “奴才在!”大长秋宦官如鬼魅般现出身形,伏跪于地。 “去送李贵妃那位掌事女官一程。” 皇后余澜汐手指轻叩扶手,“既想告老还乡.本宫便赐她个体面。” “奴才明白!” 余澜汐漫不经心地将信纸掷入香炉,火舌倏然吞没墨痕,“李诗雨那贱婢不是最爱用熏香勾人么?” 她抚过腕间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珠,“把本宫新得的西域血珀香,连着她那婢子的尸首一并烧成灰……夏日燥热,本宫赏她些凉快。” “奴才领命!”大长秋跪拜过后,缓缓起身,躬身正对着皇后,慢慢后退出椒房殿。 “丹剑双绝.近来还一剑败了无上洞天剑艺魁首?好一个名头啊,可惜本宫不吃这套.” 皇后缓缓起身,赤足踏过地上的狐裘,走出宫殿。 殿外忽有宦官疾步来报:“娘娘,寒山狐狸已猎绝,方圆数百里再不见踪迹。” “那就去数百里之外猎杀!” 她凤目含煞,“本宫要这天下狐狸都绝种!” 祖宅古井深处,赵无羁接连调动灵力施法,结果术法才生效便又溃散。 “禁灵大阵?” 赵无羁心头一凛,当即停手。 所幸虚丹锁灵之效犹在,体内灵力虽如陷泥沼,却未快速流失。 只是怀中储物袋需不时渡入灵力,方能抵御阵中诡异的灵性消蚀。 灵力和术法虽是无法动用,但他一身武道大宗师的真气还是可以自如运转的。 赵无羁检查了一番地上的三具尸骸,从尸骸身上仍旧残留的部分灵威判断,应当都是引气中期的修士,放在当世已非弱者。 身上的法器法袍等,早已都失去了灵性,沦为凡物。 “这几人,生前似争斗过,好像还.互相蚕食?” 他目光在一人手中所持的另一人的腿骨上打量,有啃食痕迹,不由摇头。 旋即注意到三具尸骸正对的石壁上. (本章完) 第128章 128:武道人仙,野外坊市 冰冷石壁的表面,密密麻麻的针孔排列成阵,细如发丝,却暗合人体周天三百六十五处穴位。 中央处,一枚金针深深嵌入石壁,周围符文如蛛网般蔓延,透着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看三具尸骸排列的姿势,似是生前在争夺此物,其中一具尸骸的指骨仍倔强地指向金针针尾,仿佛至死不甘。 赵无羁目光微凝,缓步上前。 他指尖轻抚石壁上的针孔,又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针匣中的祖传金针。 二者竟几乎一模一样! “我这金针……莫非另有玄机?” 他心中惊疑,却未贸然出手,而是屏息凝神,以真气护住掌心,谨慎地捏住石壁上的金针,轻轻一拔 “嗡!” 金针骤然剧颤,如活物般猛然一震,针尾竟如毒蛇反噬,狠狠“咬”向他的掌心! 赵无羁只觉一股酥麻劲力顺着手臂直窜而上,整条臂膀瞬间僵直。 “凤凰点头?!” 他脸色骤变,身形凌空一翻,真气自指尖迸发,以截针手法强行镇压金针震颤。 刹那间,针影如电,劲气四散,他手腕一抖,终于将金针彻底摘下! “咔嚓——” 石壁微微震动,原本空无一物的壁面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古篆: “后世子弟,以金针刺血,一息之内,点遍三百六十五穴,方可入内。” 赵无羁眸光一凛。 知晓这当真是考验自家后世子弟的关卡。 甚至若是扎针技艺不到家的后世子弟,压根都没资格接触到石壁后的秘密。 要在一息之间精准无误扎满人体诸穴三百六十五处,这对针艺的考验堪称绝顶。 武侠里的东方不败来了恐怕都得叹气。 但他赵无羁却还真能做到。 家传金针渡厄凤凰点头,银毫点灵游龙摆尾,昔日就为峰主展示过。 此时他毫不犹豫,金针划破指尖,血珠浸染针尖。 下一刻,他手腕一抖,针影如暴雨倾泻,刹那间化作一片残影,精准无误地刺入石壁上的每一处针孔! 古井深处骤然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石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幽深的甬道。 “既是祖宗所留,当不会害自家血脉。“ 赵无羁收起那套泛着幽光的金针,谨慎踏入甬道。 尽头处,一座尘封石室豁然显现。 中央残缺古阵灵纹黯淡,却仍散发着压制灵力的诡异波动。 阵法核心处嵌着七枚黯淡的龙鳞状晶石。 以他眼力自然看得出,这阵法竟建在“隐龙地脉”节点之上。 虽逢末法时代,地脉残存的微弱灵机,仍维系着禁灵大阵运转。 那三名古修,显然不通阵法玄机,贸然闯入后灵力尽失。 绝望中屡次尝试破阵,却次次被“凤凰点头”的机关封住要穴最终在饥饿驱使下,自相残杀而亡。 随着进入石室,赵无羁便发现四壁刻满密密麻麻的医道图谱。 正中石案上摆着一册泛黄的古籍,是《金匮刺脉录》,另有一封火漆信笺。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番,确信没机关和毒物之后,翻开书页查看。 一炷香后,赵无羁神色惊疑不定。 这书中记载的,竟是西晋时期的名医“皇甫谧”与赵家先祖合创的“金针刺穴大法”,以秘术刺激经脉,强行突破人体极限,踏入“武道人仙”之道的诸多事迹和方法论。 末页还有先祖批注:“若是灵气枯竭,仙路断绝,灵性丧失,武道人仙一脉可借血气冲关,然需九转还阳汤为引,佐以妖兽精血,方可入门.” “还真有武道人仙一脉啊,我赵家老祖这是以医武之道,踏入人仙一脉,是与皇甫谧合创之道.” 赵无羁神色变幻。 西晋皇甫谧名声不小,所著《针灸甲乙经》为史上首部针灸学专著,史载其晚年隐居灵台山炼丹求仙,后不知所踪。 此人与东晋葛洪一般,有些传奇色彩。 没想到竟是与赵家先祖相交莫逆,共研医武。 只不过,这牵扯的人物也未免太久远了,西晋距今可是足有一千五百多年了。 据他曾经调查的讯息来看,末法之世应该是从明朝开始的才对。 可现在看到家族传承地这书籍才知,西晋时似乎就有灵气枯竭的事件发生,推翻了现有认知。 他不由想到‘灵气如潮汐’之说。 看来过往朝代,也发生过灵气小范围或大范围枯竭的事件,后来又发生过灵气复苏的状况。 否则为何琳琅洞天曾经流传出,未来灵气会复苏的说法,必然是曾经有过类似事件发生的。 赵无羁目光又看向一旁的一封火漆信笺。 拆开查看,才发现竟是前身的老爹赵天朗所留。 “吾儿若见字,当知赵家祖训‘悬壶济世’实为遮掩,我族本是医武一脉,专研‘武道人仙’之道……” 赵无羁将信件看完,神色略显复杂。 原来赵天朗之死,并非是受到南家牵连,而是晚年效仿隋唐李元霸强引天雷破境,最终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封绝笔信,正是其临终所留。 信中讲述,“武道人仙”之道,此脉若是踏入正轨,前期可不依赖灵气修行,而是以丹药、妖血、刺穴秘法激发肉身潜能,可令战力飙升。 武道大宗师之后的境界,便是踏入此脉的第一个境界武修,初期便可肉身硬抗引气初期修士的法器攻击,神力无双。 在灵气枯竭的地域,都可凭肉身气血横行无忌。 赵天朗昔日便是初入此境,轻松施针化解南知夏体内符丹药效。 信中讲到,石室深处尚有更复杂的禁制,需“武修中期”之体方能强行破开,那也是赵天朗求之不得的境界。 “没想到武道人仙一脉,自家就接触到了.便宜老爹生前也是深藏不露啊。” 赵无羁将书信收入怀中,转身看向石室另一头的通道,打消了继续闯关的想法。 这武道人仙之法,倒真是为末法时代量身打造,纵使灵气枯竭,亦能保持强横战力。 只是所需资源颇为惊人,诸如丹药、妖兽精血,这在末法时代也不是易得之物。 而且迈入中期后,也要开始借助灵气方可修行。 相较于传统修仙,此道消耗的资源只怕更多,但似乎战力更强一些。 不过他也只打算先钻研试试,日后若是有所成就,他再回来取更深处的传承。 他也不似赵天朗,只能按部就班的突破武修中期,再进入深处。 要进入深处取更多传承,他只需以布阵术拆了禁灵大阵即可。 或者日后学会开壁术或是招来术,一样可取其中之物,不急于一时。 赵无羁回身,看了眼墙壁上刻着的“悬壶”二字,转身离去。 暂时他还不打算破坏此地,尽量保持原貌。 返回之时,遭遇阵法机关所阻。 赵无羁依照书中讲述的方式,走相应阵法机关生路,就安然离去,倒不似室内三具枯骨那般凄惨,到死也出不去。 翌日。 黄云坊市。 坊市内的青石板路上浮着一层薄雾,两侧悬着朱砂写就的避煞符的灯笼在风中轻晃。 赵无羁离开祖宅之后,便御空来了这处就近的由洞天所控的坊市逛逛,看看能否收集一些药材和有用之物。 他虽戴着斗笠,却掩不住真传弟子的气度,一袭琳琅洞天真传弟子的蓝色云纹法袍颇为醒目。 守坊弟子远远望见,连忙躬身相迎,连令牌都未敢查验。 坊市之内,周遭修士看到他的身影,目光皆是带着敬畏,不敢多瞧。 路过之时,俱是态度甚恭的行礼避让。 “以前没发现,玄国境内也还是有些野修散修的,可能有小家族” 赵无羁负手漫步于坊市之中,目光扫过往来修士。 所见多是初入引气一重的野修,衣衫寻常,法器也没个一件。 偶见几个引气二重的修士,身着统一制式的家族法袍,神色间透着几分傲然,但看到他的身影,还是立即行礼讨好露笑。 “这些散修和小家族,究竟在何处修行?” 赵无羁随意颔首应付,心中暗忖。 “一块源晶一斗?上月不才半块?” 这时,前方一名散修与灵米铺伙计的争执声刺破雾气。 赵无羁走过去,瞥见灵米袋上赫然标记着“陈氏”的字样,下方还有琳琅洞天的云纹,显然乃是依附洞天的小家族。 “道友见谅。”伙计与那散修解释,“前线战局紧张,道友也不是不知,那粮道被劫了三回了” 那散修还欲争执,突然瞧见赵无羁走来的身影,顿时面色一变,很是敬畏,连忙施礼后离去。 “前辈!”伙计见到赵无羁的蓝袍,也是连忙行礼,身躯近乎弯成九十度。 赵无羁见这伙计没有任何修为,不过通脉境的武道实力,却也敢与修士争执,饶有兴趣。 他伸手抓过一把灵米。 见米粒晶莹如玉,灵韵内敛,竟不逊洞天灰衣弟子所种。 指间灵力微吐,米粒顿时泛起淡淡灵光。 “一块源晶一斗.”他似笑非笑,“现在这米倒是金贵。” 伙计浑身紧绷,正待辩解,却听赵无羁话锋一转: “这陈氏家族,扎根何处?灵稻又是如何在这无灵环境中培育的?” “回前辈的话,”伙计咽了咽唾沫,“陈氏家族盘踞河运山,据说族中藏着一口灵泉水眼。靠着这灵泉种出的灵稻,在方圆百里都是抢手货。” 伙计虽心中疑惑这真传弟子的发问,却不敢怠慢,“陈家家主,据闻乃是引气三重的大仙师,很厉害,不过比之前辈您嘿嘿” 他谄媚讪笑搓手。 “竟有灵泉水眼,看来天下之大,也并非完全要依靠洞天方可生存,至少底层修士是如此.” 赵无羁思索,这时,坊市北门突然传来金铁交鸣声。 却有几个披着兽皮的野修,踹翻了一个符箓摊子。 领头者脖颈刺着血色蜈蚣刺青,正揪着摊主衣领吼:“一张藤蔓符也敢卖两块源晶?老子剁了你这趁火打劫的。” 赵无羁目光瞥了过去,灵威如潮水般压去。 那野修突然僵住,全身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再一看赵无羁的蓝袍身影,顿时面色惨变。 这时,坊市巡卫匆匆赶来,立即将那野修拿下,而后敬畏有加的朝赵无羁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出手,镇住这些不长眼的。” “看来外面的坊市的确比较乱,哪怕是洞天所控,这些散修性子起来了也会闹事。” 赵无羁在坊市内转悠了片刻,兴致渐消。 这里比起洞天坊市,简直如乡野集市般寒酸。 他像是高玩回到新手村市集购物,看到的都是一些低端符箓和物资。 莫说《金匮刺脉录》所需的三百年黄精,便是稍好些的灵药都难觅踪影。 至于龙虎丹这等宝物,摆出来怕是整个坊市的散修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半颗。 末法时代,外面的散修和坊市,已是穷途末路至此,资源匮乏至极。 “罢了,回去看看是否解决了李师妹的麻烦事” 赵无羁转身出了坊市,灵觉并未察觉有任何散修跟踪尾随。 显然话本中时常发生的黑吃黑大肥羊的戏码,委实无法发生在他的身上,出来混的散修都是有眼力劲儿的。 赵无羁掐诀御空而去,体内虚丹灵力流转,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此行数日,不过耗去四十余道灵力,尚在可控之内。 御空时袖袍翻飞间,隐约露出腰间那枚新得的金针。 半日之后,他便起起落落飞到了皇城附近接近小玉狐狸栖息的莽山一带。 却赫然发现山林之中人影绰绰,竟十余名武者挎弓持刀,正在林间大肆搜捕。 有人肩上赫然倒挂着血淋淋的狐尸,那火红的皮毛在阳光下刺目得紧。 “嗯?这是.” 赵无羁眼神微变,小玉狐的栖息之地,何时成了一片猎场? 不远处的山风掠过树梢,隐约刮来一阵带着血腥的呜咽和兽吼声 (本章完) 第129章 129:妖兽血库,代朕调教(月票加更 山风呜咽,夹杂着野兽惊惶的嘶吼。 赵无羁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倏然锁定下方十几股捕猎者的气息,眸中浮现幽蓝光泽,施展了嫁梦术。 霎时间,十几名捕猎者皆如白日做梦,手中的兵刃“铛啷“落地,瞳孔里倒映着同样的蓝光。 当场陷入站着昏睡如梦游般的状态。 对这群凡人施嫁梦术,简直如同一场大型催眠,轻而易举便已拉十几人入梦。 赵无羁意念在这些人的梦中打了个转儿,很快捕捉到关键信息。 “八方山猎狐令,出自皇宫大内。” “皇后已经有些魔怔发疯了” 赵无羁眉峰隆起,眼神逐渐锐利。 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与皇后彻底对立,将矛盾直接摆上台面,以免分散精力。 但这皇后却又当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不来找他的麻烦,却又开始找李诗雨和小玉狐狸的麻烦。 这二者,一者与他存在合作与利益捆绑。 一者更是老狐以命相护的血脉。 当年若无老狐舍身丧命,他岂能轻易取得云玉池底大量阴气,和狐狸洞的阴髓因此他不能再让小狐狸丧命毒手。 “滚!” 赵无羁袖袍一挥。 那十几名猎户顿时如提线木偶般调转方向,浑浑噩噩地向山下散去,眼中蓝光未散,行走时脚步整齐得诡异。 山林重归寂静,只余落叶沙沙。 他御空深入密林,指诀轻掐。 不多时,一道黑影破空而来,‘霸’地叫了一声。 “雄霸!” 赵无羁眼神露出一丝微笑,抬手让雄霸落在手背。 才发现多日不见,雄霸羽翼间竟隐隐流转着灵光,比先前更显神骏了些。 然而其利爪之间却沾染有血迹,显然是人血。 “噶!霸!” 雄霸张开尖锐鸟喙叫唤,赵无羁很快明白了其意,颔首道。 “无妨,我已经知道情况,我会亲手解决这件事!带我去见小玉。” 他一抬手,雄霸振翅疾飞,很快引他至一处林间空地,感受到了小玉和其他一些野兽的气息。 他身影才降落,‘吼’地一声山林起腥风。 一头吊睛白额猛虎自灌木中扑出,獠牙森然。 “嗯?” 赵无羁陡然目生剑光,犹如两道闪电,在昏暗林间划出两道雪亮轨迹。 扑来的猛虎顿时“嗷呜”一声翻滚倒地,浑身毛发炸立,惊恐地盯着赵无羁,四肢颤抖着向后挪动。 林中其他野兽也纷纷低伏,龇出的獠牙间滴落恐惧的涎水。 “啾啾——” 野兽中,小玉狐狸倏然跑出,体型比上次相见大了不少,那双灵动的眸子在赵无羁的蓝色法袍上流转,既亲近又迟疑。 “小玉.” 赵无羁看灵动的小玉狐狸,露出微笑,“没事了,那些人被我赶走了。” 小玉紧绷竖立的毛发缓缓垂下来,奔到赵无羁身旁,‘啾啾’叫了两声。 雄霸便振翅‘噶噶’几声,充当翻译官,赵无羁听懂小玉是问他为何来了这里。 当即道,“我是恰好路过,看到这边的情况,便过来驱走这些捕猎者,此事来龙去脉,我已尽知.” 小玉眼眶泛起晶莹水光,映着林间斑驳的光影,‘啾啾’直叫,表示莽山已非安身之所,正欲举族迁往观云山。 “何须远走?” 赵无羁指尖青光流转,一道回春术落下,小玉身上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会去一趟皇城,让那疯后彻底安分。” 小玉登时惊愕,忙‘啾啾’叫,劝赵无羁不要冲动。 “无碍。” 赵无羁轻抚狐首,“以我如今修为背景,虽碍于洞天规矩,暂时不能立取她性命 但只要等一个合适的契机,或是洞天大战时,或是天南秘境开启之时,届时,我会让她为过往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小玉狐狸听赵无羁如此一说,也逐渐放心下来。 它曾经就见识过赵无羁的谨慎稳妥,知晓其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同时它心内已涌起更多亲昵,知晓赵无羁并未将它和老狐狸的情谊彻底抛弃,便亲昵地蹭到他脚边,蓬松的尾巴扫过云纹法袍下摆。 赵无羁眸光微凝,气机感应中小玉体内竟有股奇异力量流转。 不同于修士的灵力,反倒混着野性煞气,如烟似雾,就像清泉中混入了血色砂砾。 “妖力?”他立即想到曾经老狐狸身上的气息。 没想到如今小玉狐似乎也修炼出了妖力,这就算是引气一重的妖兽了。 连八哥雄霸似乎也跟着小玉狐修炼过,羽翼间也流转着类似气息。 他问询才知晓,小玉正在修炼老狐狸留下的妖族吐纳呼吸法,配合张嫔妃所留的托梦幻术修炼。 但托梦幻术它理解起来很晦涩,当前法力低微,也难以施展。 故此面对皇宫派出的强大宦官围剿,也根本难以抵抗。 “妖” 赵无羁看向小狐狸,眼神不由有些发热。 祖传《金匮刺脉录》修炼武仙一道中,就需要妖兽精血方可修行。 末法之世,妖兽几近绝迹,眼前的小玉狐狸不就是现成的,甚至小玉狐狸还能培养其他有灵性的野兽成妖兽。 日后他再给些资源‘圈养’起来,不就成了一个大型妖兽精血库,需要修炼时一头抽一点,可持续性发展,修炼武仙一道也就不缺罕见的妖兽精血了。 “我真是大聪明.” 赵无羁心中欣然,小玉狐狸却被其眼神看得有些炸毛。 “别怕。” 赵无羁倏然掐诀,指尖幽蓝光芒流转,“张嫔妃的托梦幻术,我略知一二..现在就传你一些经验,助你快速理解,往后就可以施法了。” 蓝光在昏暗林间如萤火飘摇。 小玉狐迟疑片刻,终是仰头迎上。 赵无羁一指点在它眉心,将嫁梦术的初级奥义尽数灌入。 他将自己对嫁梦术初级阶段理解的一些心得,以意念输送了过去,等同于直接为小玉狐狸灌顶,助力其快速理解张嫔妃的托梦幻术。 这种托梦幻术与嫁梦术的区别,就等同于玄冰剑诀与剑术的区别。 修炼到顶点,也不过七十二地煞术的初级阶段。 “虽只是地煞术的皮毛心得” 赵无羁收诀时,小玉狐眼中已泛起梦幻般的蓝晕,“但足够你自保了。” 他随后嘱咐群兽守护小玉,振袖间带着雄霸冲天而起。 雄霸已得了小玉狐狸传授的吐纳法,羽翼间隐现灵光,倒是个可造之材。 赵无羁打算回头带雄霸去洞天之内修炼。 带这鸟弟兄一起过过好日子。 吃点儿细糠。 看能否快速培养起来,以后放点儿鸟血给他修行武道人仙一途。 而且无论是调禽术还是聚兽术,修行到小成之后,都有对应的培育禽兽的法门和高级吐纳法。 赵无羁感觉,日后他若是再学会是聚兽术,培养妖兽应该很轻松,目前倒是只能培养雄霸。 雄霸完全不知赵无羁带它走,是要日后给它放鸟血,以为是要跟着赵无羁去报复疯后,见证疯后被报复的惨状,兴奋得不断‘噶霸’怪叫。 一炷香后。 皇城巍峨的宫墙在暮色中如蛰伏的巨兽。 赵无羁如末世谪仙般的蓝袍身影径自飞过皇城,降落在蓬莱行宫内,触动了行宫阵法。 “叮铃铃——” 行宫檐角的铜铃俱是无风自响,惊得值守宦官仓皇伏地,参拜从空中降落下来的赵无羁。 “噶!” 雄霸一声怪叫,刺破行宫静谧。 那聒噪声响在朱梁画栋间回荡,惊得檐角铜铃又是一阵乱颤。 昭明皇帝正倚在龙纹软榻上把玩一枚龟甲,突然听到这一声聒噪鸟鸣,眉头微皱。 但转瞬他就得到了赵无羁的传音,顿时眉头展开,龙颜大悦,主动起身走出行宫迎接。 “哈哈哈,朕说怎会有喜鹊在叫?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丹剑双绝赵师弟驾临!” “霸!”雄霸冲着昭明皇帝叫唤一声,似在问可还记得上次庆功宴上的黑八哥。 放在平时,这等鸟叫至少也是个大不敬。 但如今见到深受器重的赵无羁,昭明皇帝对其聒噪鸟叫充耳不闻,开心拉着赵无羁进殿内坐下。 “师兄,师弟刚从黄云坊市那边返回,此来也是为李师妹一事。” 赵无羁轻拂袍袖落座,茶香氤氲间单刀直入道,“烦请师兄传讯,邀她来蓬莱一叙。” “好说好说!传讯爱妃对朕不过是小事一桩。” 昭明帝抚掌大笑。 “只是.”他忽作愁容,“让师弟为朕的家事操劳,实在让朕汗颜呐,这皇后.哎.” 昭明皇帝作出一副无奈之状,心内却是偷乐,巴不得赵无羁整治一番皇后的气焰。 皇后乃是洞天安插来制衡他的存在,更有灵材殿梁长老的背景,且皇后的实力还比他强。 他这皇帝做得也是窝囊,早就想要打击皇后的气焰,却苦无能耐。 也只能看着爱妃受委屈,口头上谴责一番,背地里暗暗谋划日后的大动作。 如今赵无羁愿为他的爱妃出头,警告皇后,这也同样是代表他的态度,为他出一口恶气,至少能让皇后安分一段时间。 最重要是,就算灵材殿那边的梁长老有何怒意,也与他无关。 赵无羁手掌摩挲茶杯,同样清楚这乌龟皇帝的心思。 故而,他才让这昭明老儿直接给和他有过几分露水情缘的李诗雨传讯,也不怕对方说什么,因为这皇帝显然很乐意。 皇后,这次他是必须要震慑一番。 至于皇后背后的那位灵材殿的梁长老,那个老梆子曾经暗许禹紫山找他的麻烦,他也不是傻子,完全不清楚。 这次就将新仇旧账,一并先讨回些利息。 皇帝不敢做的事,他赵无羁来做。 梁长老有何怨言,够胆就上寒月峰找峰主去说。 他心知肚明,当初峰主被困时,梁长老与严岚共掌两峰的旧事,峰主面上不说,内心必然也是记着这笔帐的。 “师弟,爱妃已经动身。” 这时,昭明帝放下龙形玉符,笑容满面,“今夜定能赶到与师弟相会这爱妃之事,就麻烦师弟了,师弟上次点出的三本古籍,朕立即着钦天监送来行宫。” (本章完) 第130章 130131:剑啸凤阙,血染狐裘(二合 第130章 130~131:剑啸凤阙,血染狐裘(二合一大章) 半个时辰不到,李诗雨便乘着月色匆匆赶到蓬莱行宫。 发间珠钗微乱,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不惜损耗灵力,施展御空术而来。 不过一袭蓝袍也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陛下!” 她向昭明帝盈盈一礼后,目光便落在赵无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然。 “赵师兄,你当真要为妾身出头?”李诗雨轻声道,又提醒。 “数日前,你修书一封之后,皇后还未有任何回应.但.” 她神色难看又悲戚道,“曾经跟随妾身的一位掌事女官,却就在是昨日回乡途中丧命,惨遭了是一帮匪徒凌辱致死. 她语气带恨,“一定是皇后命人下的手,也只有她才能做出如此狠心的事来,因为运回的尸首.” “无论是不是她命人下的手,我都会去找她,也算是为我的禽兽朋友们出头.” 赵无羁微微颔首道。 “禽兽朋友们?”李诗雨眸中水光未散,一时怔然,还以为是在说她。 “噶!没座!”雄霸突然从赵无羁肩头探出脑袋,鸟喙开合间学起人言,“出头!没座!” 这扁毛畜生说话时,还故意用翅膀指了指自己胸脯。 李诗雨顿时恍然,不禁破涕而笑。 赵无羁伸出手指捋了捋雄霸的鸟羽。 “皇后.” 他淡淡道,“只因昔日遭狐妖冒犯,便私调宦官大肆猎兽,已犯了洞天修士不得驱使凡人大肆屠戮生灵的禁令。 我这精心养的八哥都险些受牵连遭了毒手” “没座!”雄霸适时地“噶”了一声,翅膀指向自己缺了一撮毛的尾羽,又立即昂首挺胸,一副“老子有靠山”的得意模样。 赵无羁冷道,“今日不仅是为李师姐,我还要仗剑为这些禽兽评评理” “好,赵师弟当有上古剑仙的侠义豪情,朕甚是钦佩!” 昭明皇帝朗笑出声,玄色冕旒下双目精光暴涨,他已苦皇后久矣。 赵无羁目光如电看向李诗雨:“事不宜迟,李师妹,我们这便去那后宫,会一会皇后。” “好!”李诗雨灿然一笑,眸中寒霜尽化春水,“有师兄为我出头,我便不惧那余师姐。” 二人没有再与昭明皇帝过多交流,出了蓬莱行宫后,便乘坐车轿,径自往皇宫后宫驰骋而去。 一炷香后。 椒房殿内,烛火通明,熏香缭绕。 皇后余澜汐端坐于凤座之上,一袭华贵凤袍,眉目如画却透着几分凌厉。 眼见赵无羁与李贵妃联袂而来,她似早有料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本宫当是谁敢夜闯后宫,原来是近来风头正盛的赵师弟。 怎么?赵师弟这是要来为李贵妃出头来了?” 皇后轻抚袖摆,语气慵懒却暗藏锋芒,“不过,后宫之事乃皇室家事,赵师弟虽是洞天高徒,但终究并非皇室之人,插手此事……未免有些逾矩了吧?” “规矩?” 赵无羁负手而立,淡淡嗤笑一声,眸光幽深:“皇后娘娘派遣凡人围剿八方山林中的狐族,可是忘了洞天修士不得驱使凡人大肆屠戮生灵的禁令? 还是说……” 他话音一顿,眼神陡然转冷,“皇后娘娘以为,你暗中探查寒月峰我那洞府之事,能瞒得过我和峰主?” “嗯?” 皇后神色骤变,指尖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如常:“赵师弟此言何意?本宫听不懂。” “是吗?” 赵无羁轻笑,袖中滑出一枚留影珠,在掌心滴溜溜打转,映得殿内光影摇曳。 珠内似有流云浮动,却始终看不清具体影像。 “娘娘莫非以为.”赵无羁轻笑,“我那洞府当真门户大开?你进我那洞府后,我便已经察觉。” “留影珠?” 皇后慵懒倚着凤座的身子渐渐绷直,那双凤眸眯成危险弧度,像是毒蛇亮出了信子。 “酒窖、丹经、炉鼎.” 赵无羁每说一处,皇后瞳孔便收缩一分,“不知我这寒门陋室,有什么值得娘娘亲自翻检?” 他目光逼视,寸步不让。 掌心旋转的留影珠泛着冷光,实则内里空空如也,不过是出精心设计的空城计。 但他曾以导引术仔细检查过,皇后余澜汐进入洞府之后所动过的任何一处物品。 此时一一道来,便好似真以留影珠监视到了皇后进入洞府的一举一动,分毫不差,容不得皇后不惊。 “寒月峰的阵法,也并非摆设.”赵无羁盯着沉默的皇后,“看来娘娘你是完全不将寒月峰放在眼里,不把花峰主当回事?” “够了!” 皇后猛地从凤座上弹起,朱红裙摆扫翻案上茶盏。 花峰主三字像烙铁一般,烫得她失态,眼神冰寒。 但很快,她凤眸流转瞥向赵无羁,又在转瞬间化作妖娆笑意。 “要说本宫对赵师弟你洞府内的什么感兴趣,其实本宫最感兴趣的是师弟你” 她身影一动,如一头火红凤凰掠至赵无羁身旁,款款踱步,凤眸斜睨着李诗雨,红唇轻启:“这骚蹄子有什么好?不如. 不如本宫做你的道侣,本宫虽顶着皇后名头,实则可还是完璧之身,本” “娘娘自重!”赵无羁一声冷喝如寒泉倾泻,瞬间浇灭满室旖旎,眼神如剑道。 “若以为区区色相皮囊就能蛊惑赵某,娘娘你还是省省。 不论你去我洞府所为何事,甚至连你暗使那灵材殿的禹紫山对付赵某,赵某都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锋突转,“但作为交换,希望你日后也莫要为难李师妹。 否则你大胆闯上寒月峰,入我洞府之事,我必会上报峰主,请主持公道。” 皇后瞳孔一缩,凤袍下的手悄然攥紧。 她深知寒月峰主性情冷厉,若此事坐实,便是梁长老也未必能护住她。 皇后脸色阴晴不定,紧紧盯着李诗雨,冷冷笑道,“李贵妃啊李贵妃,你还真是好命啊,有赵师弟这般人杰为你出头,你就算最后成了昭明老儿的炉鼎,也不冤了” 这句话简直是当面羞辱,李诗雨俏面顿时覆上寒霜。 但此刻赵无羁为她出头劝解,她知晓不能继续激化矛盾,抿唇一言不发。 皇后目光扫向赵无羁:“好……本宫可以不再为难她,但你也需立誓,此事就此作罢!” “莫急,我此来,不仅仅是为这一件事” 赵无羁冷道,“还有你大肆猎杀八方狐族一事,此事我看不过眼,也要管一管。” 肩头上,雄霸立即耸动羽毛,“没座!要管!” “放肆!” 皇后勃然大怒,一身引气五重的灵威陡然释放,如惊涛拍岸,满室陈设瞬间炸裂,凤袍猎猎作响,发间步摇尽数崩断。 “本宫看在花峰主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师弟你还妄想得寸进尺?” 她凤眸含煞,突然眯成刀锋,“莫非.你就是昔日与那老妖狐一起夜闯皇宫之人?” “皇后娘娘你真是会瞎想。” 赵无羁嗤笑,手指抚摸肩头瑟瑟发抖雄霸,淡淡道,“你滥杀狐族,就只为出昔日那口恶气?但赵某精通鸟语兽语,却最是喜欢与这些野兽打交道。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并不希望你为难它们。” 皇后凤眸冰寒,“从没人教本宫做事,若本宫偏要杀尽狐族,你又当如何?” 赵无羁眼神冰寒如剑,直视皇后,寸步不让,“那我就承认,我就是昔日与老狐狸夜闯皇宫之人,皇后你又当如何?” 皇后一愣,旋即冷笑起来,笑声如金玉碎裂,满殿烛火齐齐摇曳,凤冠垂珠相互撞击,发出清脆声响。 放肆! 已经很久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哪怕是张昭明这皇帝老儿,也不敢如此与她说话。 当年的这个小小太医,现在却是翅膀硬了。 “丹剑双绝,好大的名头。” 她笑声骤歇,凤眸含煞,“本宫今日便讨教一番你的御剑术!” 皇后骤然一声冷喝,袖中蓦地掠出一道赤红绫缎法器,宛如毒蛟出洞,裹挟凌厉灵威直袭赵无羁面门。 “雕虫小技!” 赵无羁剑指一引,腰间寒魄飞剑‘铮’然出鞘,剑光如霜雪倾泻,刹那间化作一道贯日白虹。 剑气与红绫交击的瞬间,虹光骤然暴涨,如灵蛇绞缠,将那法器生生斩作数段,碎片如血蝶纷飞! 一块碎片擦过雄霸羽翼,吓得这扁毛畜生“噶”地炸开全身羽毛。 “噶!霸!要噶要死!” 雄霸扑棱着翅膀乱窜,险些从赵无羁肩头跌落。它慌乱间“噶”地尖叫一声,吓得躲进赵无羁衣领。 “分!” 皇后凤眸寒光乍现,玉手掐诀如幻影翻飞。 霎时七道残影分化而出,三道裹挟猩红阴冷气息的锁链直取李诗雨,四道从四方合围赵无羁! “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剑到底有多快!” “啊!” 李诗雨惊愕间蓝袍翻飞,正欲掐诀抵御,却见赵无羁剑诀陡变。 寒魄飞剑凌空幻化,宛如万千牛毛细雨般的剑气丝线,如银河倒悬般将她周身三丈笼罩。 剑气凝丝! “叮叮叮——”袭向李诗雨的锁链残影撞上剑丝罗网,顷刻间被绞作灵光溃散。 与此同时,赵无羁左手掐诀,双眸威棱四射。 一股无形禁制骤然锁住皇后七道身影。 气禁术! 她身形一滞,漫天残影如泡沫幻灭,真身踉跄显露于丹墀之上。 赵无羁岂容她喘息,寒魄飞剑倏然归拢。 “轰隆!——” 剑鸣如九天雷霆炸响,震得椒房殿梁柱簌簌颤抖。 皇后瞳孔骤缩,眼神中映照出的便是那急骤而来如雷光般的一剑,心神受慑。 她厉喝一声,体外陡然浮现出一道护心镜旋转防护,镜面流转着血色纹路。 “咔”地一声爆响,如晴天一个霹雳。 寒魄剑光与宝镜相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霜色气浪。 殿内垂落的纱幔瞬间凝结成冰棱,又寸寸碎裂。 护心镜瞬间被寒魄飞剑击飞,皇后体外的护盾更是被凌厉剑气破开。 她尚未回神,眉心已传来刺骨寒意。 一截冰寒剑尖悬停在她肌肤前三寸,激荡的剑气撕开一道血线,殷红血珠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娘娘现在觉得,”赵无羁衣袂无风自动,眸光比剑锋更冷,“赵某的剑够快么?”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得皇后惨白面色愈发狰狞。 她死死盯着眉心前的冰寒剑尖,凤袍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眼眸却比赵无羁更冷,甚至带着一种疯癫。 “够胆,你就杀了本宫!” 赵无羁眼眸眯起,眼角余光落在地上的狐裘之上,寒魄剑锋陡然向前扎出,瞬间刺破皇后眉心眉骨。 撕裂般的痛伴随冰寒气息,近乎侵袭皇后整个大脑,鲜血漫出又凝为冰晶。 冰寒刺骨的剧痛伴随死亡感,疯狂冲击着皇后余澜汐的意识。 这种疯狂,反是令皇后癫狂的神智为之一清,骤然被死亡刺激得冷静下来,陡然低喝。 “好!本宫答应!” 刺入眉骨的剑锋顿时停住,剑锋在她眼前亮起冰寒光泽。 皇后染血的睫毛下,那双凤眸死死盯着眼神丝毫不动摇,仿佛真的敢杀死她的赵无羁,一字一顿冷道。 “赵师弟,你果真够胆,难怪张昭明肯让你过来.” 血冰在她脸颊绽开妖异纹路,“本宫认了,不再屠戮狐族!” 这个偏执到连老狐尸骨都要日日鞭笞的女人,此刻,却已在剑下低头。 正如当年她被花峰主当众打落凤冠时,能生生咽下满口碎牙般。 欺软怕硬的本性,比她的骄傲更真实。 哪怕张昭明贵为皇帝,也无法降伏她,因为张昭明并不比她强。 “铮——” 剑指一引,寒魄飞剑骤然飞回。 “望娘娘言出必践。” 赵无羁五指陡然虚抓,地上铺着的老狐狸的狐裘如活物般飞入掌中。 他指尖抚过剑脊,将剑锋上的皇后之血缓缓抹在狐裘上。 “我医道精湛,能杀人,也能救人,更能让人生死不如.” 赵无羁就这样当着皇后的面,以这老狐狸的狐裘,缓缓擦拭去寒魄剑锋上的皇后之血,仿佛以此祭奠。 实力弱时,他无能为力,只能苟着,看老狐狸以命殉葬,为他吸引注意力和仇恨。 如今实力够强了,他便是当着皇后的面带走这狐裘,当面羞辱,对方又岂敢说些什么? 哪怕猜测他是当年之人,又能如何? 敢为当年那一枚阴煞莲子继续硬碰到底吗,有那个和他硬碰硬的实力吗? 没有! 皇后凤眸波动,袖中指甲已刺入掌心眼底,盯着赵无羁。 实力!背景!胆色! 赵无羁都比她强。 她没有理由不隐忍,她比谁都懂权衡利弊。 当年能为一颗阴煞莲子屠尽狐族,今日就能为保全自己咽下这份羞辱。 “嗒、嗒、嗒” 皇后绣着金凤的宫鞋踏过染血的地砖,在路过李诗雨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凤眸中冷意闪过,最终却化作一声意味难明的冷哼,曳着破碎的裙摆消失在殿外阴影中。 赵无羁收起寒魄剑,心中一叹,五指缓缓松开。 他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否则打破洞天的规矩,当场杀了皇后,又能如何。 可惜,以如今他的实力和背景,明面上也只能威压,不可杀戮这通过洞天选拔,由洞天安插来玄国制衡皇帝的皇后。 否则不仅他要受到重罚,便是花峰主也将被牵连。 原本有理,也变成了无理有罪。 “此命暂寄于此,日后洞天大战之时或秘境开启时再来取.” 赵无羁看了眼手中狐裘,将之收入储物袋内。 他不会养虎为患,只待合适的杀虎时机。 “走吧!” 赵无羁转身,看向仍有些惊魂未定的李诗雨道。 “嗯” 李诗雨如梦初醒般重重点头,唇角不自觉扬起明媚弧度。 看向赵无羁那笔挺的身姿,一颗芳心似已被方才那剑出雷音、一剑飙血的英姿刺中,彻底折服。 离开椒房殿后,李诗雨干脆与赵无羁同乘上一座马车,长舒一口气,轻声道:“多谢师兄。” 赵无羁望向远处宫墙外的夜色,淡淡道:“师妹不必言谢。倒是这皇后……此番虽暂时压下,但她未必甘心,日后还需多加小心。” 雄霸在此时钻出衣领,“噶”地叫了一声,似在附和。 “嗯” 李诗雨垂首抿唇,心头暖意翻涌。 今日在这毒妇面前终于扬眉吐气,还是心仪之人替自己出的头。 她心中甚是欢喜,似若中了甚邪法儿,只觉芳心闪闪坠坠,咚咚直跳,一刻也不得歇息。 一双充满灵动的眸子在赵无羁的俊脸上飞快地溜了一圈儿,突然倾身上前,在那俊朗的面颊上轻轻一啄。 “噶?” 雄霸瞪圆了眼,嘴里叼着的果核“啪嗒“掉在车板上。 赵无羁眉头微蹙,指腹擦过面颊上残留的胭脂印。 李诗雨却已退回对面,眼波流转间传音入密:“师兄~” 那嗓音酥得似能滴出蜜来,“师妹知你清心寡欲,但.且就容师妹冒犯一次。” 她眼眸含羞,丰腴身段在车厢暗处若隐若现,“今夜蓬莱行宫,容我好好谢你” 赵无羁翻个白眼,无奈摇头。 这小贵妃当真是越发大胆了,过去明里暗里占的便宜还少么? 但想到日后还要从这贵妃身上得到紫光灵资,迟早还是要发生那层关系,他而今也就当是半推半就,奖励这贵妃了。 反正他不会主动,只要对知夏的情感不出轨,那他就还是干净的。 “噶!”雄霸像是发现了二人之间的什么,顿时歪着脑袋,眼瞳乱转,似在想着皇帝老儿的事情。 “这煞风景的鸟儿”李诗雨瞅了眼乱叫聒噪的雄霸,见赵无羁不置可否,只是擦去了脸上的唇印,心内又感一阵欢愉。 总算,这师兄肯接受她的讨好了。 想做追随师兄剑光的青鸟,也并非易事啊。 翌日,晨光穿透云海,为蓬莱行宫镀上一层金辉。 蓬莱行宫内,李诗雨一袭素纱宫装,眼波流转间尽显明媚动人,容光焕发,昨日那一剑之威仿佛为她注入了三分灵气,夜里都辗转难眠。 赵无羁则依旧平淡如清风,手执古卷,有种淡然出尘气,实则在暗中偷偷吸收着龙气。 张昭明则是龙颜大悦,自昨日听闻赵无羁一剑震慑皇后,甚至刺破凤体,一剑飙血的风采,他便是大感畅快无比,和赵无羁称兄道弟。 要知道,皇后的凤体,他这当皇帝的都从未碰过分毫。 过去有再多怒火,他也没敢动手,更遑论刺破凤体流血。 而如今,赵无羁代他完成了过去没能完成的壮举,当真算是为他狠狠教训了一番皇后,出了一口恶气。 “听闻爱妃昨日说,赵师弟昨日与皇后交手略有受伤。” 龙椅之上,张昭明对赵无羁嘘寒问暖道,“朕特命爱妃为师弟你送去回春符,不知师弟可无恙?” 赵无羁余光扫过那位“端庄贤淑”的李贵妃,见对方面不改色地整理着香囊穗子,仿佛昨夜那个说“要好好检查伤势”的人不是她一般。 当即对昭明皇帝微笑道。 “多谢皇帝赐符,昨夜由李贵妃亲自施符,伤势已好。” 他心内吐槽,他有个屁的伤,倒是昨夜差点被这李师妹给弄伤。 至于回春符,那就全当是弥补了,此符三块源晶一张,曾经他都还舍不得买呢。 现在不仅是回春符,便是那日他挑选的《五十二病方》以及《剑器行》等三本古籍,也都已到手。 赵无羁也不打算继续在皇城逗留了,该返回洞天修行备战了。 当即,他起身向昭明皇帝请辞之后,便径自离开蓬莱行宫。 随后施展御空术御空而行,衣袂翻飞间已至莽山深处,找到小玉狐和兽群。 指尖轻点,那件染了皇后血的狐裘缓缓飘落在山丘,似覆在一座孤坟之上。 小玉狐狸从山林窜出,扑到山丘之上,小心翼翼地叼起狐裘,突然仰天长啸。 这声音不似幼狐,倒像极了当年老狐的悲鸣。 山林中,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目送。 赵无羁摇头,带着雄霸御空离去,他知道有些因果,迟早还是要血债血偿。 在赵无羁离去之后,蓬莱行宫之内。 金炉香霭,珠帘半卷。 昭明皇帝斜倚龙椅,目光如炬,忽而沉声开口:“爱妃近日与赵师弟走得颇近,朕心甚慰。不过……” 他手指轻叩扶手,声若寒冰,“拉拢赵师弟这样的英杰可以,但莫要失了分寸。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李诗雨心头一颤,袖中指尖掐入掌心,面上却绽开一抹娇笑,屈膝行礼道:“陛下多虑了。臣妾一心只想辅佐您成就大业,怎会行那等糊涂之事?他日若真能……” 她眼波流转,压低声音笑道,“坐上那凤位,才是臣妾的夙愿。” 皇帝见其神态自然,神色稍霁,抬手虚扶:“爱妃明白便好。” 转而谈起朝务,仿佛方才的警告不过是一句闲谈。 待从行宫内离去,李诗雨行至廊道,眸底暗潮翻涌。“这老狐狸,疑心竟还是这般重……” 她咬唇暗恨,袖袍一拂,御空返回洞天。 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更迫切,必须尽快与赵无羁联手,在日后掀翻这玄国天穹! 否则永远是皇宫内深锁的金丝雀,还如何化作那追寻剑光的青鸟。 与此同时,琳琅洞天之内。 “铛——” 随着琳琅主峰上最后一道禁制闭合,琳琅洞天议事大殿的金纹玉门缓缓合拢。 众高层会议结束之后,氛围也骤然凝肃了不少。 从洞主所表达的意思来看,与云凤洞天的大战,即将就要彻底爆发了。 这次,将会直捣黄龙,杀至云凤洞天的老巢。 寒月峰顶,积雪寒冰突然融化,“咔”地裂开道道细纹。 赤焰峰主严岚踏着流火而来,所过之处,霜花化作赤色烟霞,于寒霜殿内,与花青霜会晤. (本章完) 第131章 132:严岚邀诊,续头小头(月票加更 寒月峰,寒霜殿内。 赤焰峰峰主严岚足踏流火飞来,殿内霜雾遇热蒸腾,化作氤氲水汽缭绕她周身。 她身影飘然落地,目光看向殿内的花青霜,似笑非笑道:“花师妹,此番大战,洞主命你我两峰为先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有何想法?” 花青霜坐冰玉案前,霜白广袖拂过端起茶盏,淡淡道,“师姐既来了我这里,又何必试探?” 她抬眸时寒芒一闪,“云凤老仙虽是大限将至,但云凤洞天那二位峰主也非易与之辈,还有炎灵洞天的炎紫老鬼那几个,可都盯着我们这两把好刀呢。” “不错。” 严岚冷道,“我们琳琅洞天历经三百多年岁月,共有两位洞主。 一位是昔日的程瑞元程洞主,一位便是如今的钟洞主。 但自钟洞主接任洞天百年,洞天内的人才却是愈渐凋敝,已不如昔日程洞主时的盛况。” 她负手而立,摇头道,“多年前,在项王宝库那场大战,咱们琳琅洞天三位峰主道消身殒,才换来你父亲和鲁新荣的出头之日. 后来天南秘境开荒试探,你爹又.” 她话语一顿,察觉花青霜神色不悦,话锋一转,负手道,“因此,本座已在考虑上次你说的那些话。 你我相较鲁师兄和侯师兄更为年轻,资质更好,更有希望突破凝神境,若是坐以待毙.” “严师姐有何打算?”花青霜风轻云淡道。 “我身上火毒较师妹更轻。” 严岚转首,眉间朱砂火印愈发妖冶,“若是师妹愿在洞天之外,耗费功力为我驱除火毒护法,我便可尝试强行突破凝神。 我若突破凝神,便可再反过来助师妹你突破。 届时你我二人联手,自是可抗衡洞主,打破这多年来始终无人破开的僵局,使琳琅洞天再现昔日强大盛况” “想法是很好,可惜.” 花青霜摇头,“师姐难道还看不透,这么多年来洞天在走下坡路,始终便是因资源之争。 无论是项王宝库还是天南秘境,这些年折损的高手,哪个不是为了资源?这便是末法时代的悲哀。” 严岚声音转厉,“难道资源不是都被控制在一人手中.” “不错!”花青霜眸光渐冷,“既然都是为了资源,师姐又岂能肯定,你我突破凝神境后,就再也没有资源困境? 凝神境更多之后,这座洞天的灵脉只怕都撑不住多位凝神的修行。” “与其空谈盛况.” 她广袖轻拂,殿内寒气凝成一条通路,“不如实际些。我体内寒毒已有解法,只缺一位护法之人.” “你是指”严岚双眸红芒一闪,“赵无羁?” 她突然轻笑出声,“师妹莫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竟把突破希望,寄托在一个引气中期的毛头小子身上?” 花青霜平淡道,“我能达引气十重,全赖他之助。师姐若不信” 她眼中寒光一闪,“大可继续等你的''合适时机''。” 严岚目光眯起,缓缓摇头,“我连你都不会全信,又岂会将希望寄托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身上。” “师妹,你还是考虑先助师姐突破吧.一旦和云凤洞天开战,若是洞主对云凤老仙出手,那便是我们的最佳时机.” 话罢,严岚拂袖而去,行至门口时,她突然脚步一顿。 “既然你体内的寒毒,赵师侄可以驱除。” 她嘴角微微翘起,“本座体内的火毒,若他也能驱除,倒是可以考虑你的意见,助你先突破” 花青霜眸光微动,案上茶汤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 赵无羁是以一手金针回春驱除寒毒出名,还从未听闻还能驱除火毒,大概是不行的。 “罢了。” 她霜袖轻挥,殿内禁制层层闭合,轻轻一叹。 她本是希望严岚能为她护法。 如此便可化解赵无羁在她突破时,无法承受爆发寒毒丧命的风险,至少能在关键时刻搭把手。 可显然,她这位师姐与她一样,都心存顾忌和猜疑,不能做到完全信任。 什么联手突破,不过是两人被逼到绝处时暂时的妥协。 “无羁.” 她起身,走出寒霜殿,冷眸望向下方山颈处的方位。 “噶!霸!!” 赵无羁洞府外,雄霸一个俯冲掠过庭院,翅膀扇动的气流卷起阵阵药香。 它得意地落在晒药架上,黑羽在阳光下泛着紫金光泽。 冲着赵无羁人性化的竖起一只翅膀翅尖,夸道,“噶!顶尖!霸!顶尖!” 一旁的药童小玥被逗得咯咯直笑,手里的玉铲差点打翻药篓。 赵无羁摇头轻笑,这厮可能得意高兴得太早了。 这灵气充裕的环境,八哥显然很满意。 感觉鸟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从前过的那都是什么鸟日子,跟着无羁主人才终于出了口鸟气。 唯一可惜的是,赵无羁不允许它将昔日的那些雌八哥带进洞天,一起过享福日子。 甚至告诫它,现在带它在宝地修炼,是因为以后需要它帮忙,那些雌鸟却帮不上什么忙。 这令雄霸感受到了受宠若惊的重视。 曾经小玉狐狸将它从鸟群中选出教导吐纳法。 如今无羁主人将有重任托付,还为它取名雄霸,这让它感到雄心万丈。 似乎真如小玉狐狸所说,它雄霸乃是黑凤遗种。 一只黑凤凰落进了八哥群,生来就与众不同。 “好好修炼。” 赵无羁弹指射出一缕灵气,驱走雄霸,“日后有你大显身手的时候。” 带这鸟来,不是光享福的,好好修炼,日后才能抽点鸟血用。 待小玉狐狸迁徙到横云山脉附近安顿好族群后,他还会试试带着小玉进洞天修炼,为日后培育妖兽精血奠基。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多几张嘴在寒月峰吸收灵气,监灵殿那群老顽固,怕是要为多收三成源晶笑歪嘴。 “既要培育妖兽血,又要消耗源晶,还得收集古籍和药物,这末法时代,资源都是难题啊.” 赵无羁摇头一叹,进了洞府内,拿出几本古籍开始参研。 五本古籍,分别是可能解密出符水术的《符咒真解》。 可能解密出续头术的《苗疆蛊术》和《五十二病方》、《冥灵录》。 还有最后可能提升剑术的《剑器行》。 “之前第二枚阴珠的最后一组蝌蚪文有所触动,大概率可能是续头术,就不知符水术是会触动阴珠还是阳珠了” 赵无羁翻阅着古籍思忖着。 过去第二枚阳珠也因御空术和储物袋触动过两次。 他猜测大概率是引动了御风术和壶天术。 奈何第二枚阳珠没有解禁之前,都是可遇不可求。 而今第二枚阴珠,也已触动了三术,仅剩下最后一组蝌蚪文没有触动,快要满格。 “除了第二枚阳珠外,倒是也要着手解密第三枚阴珠了.需要两万缕阴气和两枚阴髓.” 赵无羁沉浸心神,看了眼已积累到五千一百多缕的阴气。 这阴气他倒是不着急。 第二枚阴珠每日吸收月华太阴之气,都能凝聚一缕阴气。 何况日后若是助峰主突破,估计也能将第二枚阴珠所需的阴气填满。 唯一需要头痛的,也就是两枚阴髓了。 相较而言,如今反倒是阳髓更为明朗。 至少知道龙脉中就躺着三枚,不至于没有线索漫无目的寻找。 赵无羁收敛思绪,专注翻阅手中的《五十二病方》。 阅览到其中记录的“以刀刎颈者,可续以朱砂、地脉灵乳.”这段之时。 第二枚阴珠上的蝌蚪文顿时银光刺目,进度浮现达到了七成。 但至此却也陷入停滞。 “差一口气” 赵无羁微微摇头。 见书中记录的其他内容都与续头术无关,暂时放下此书。 又拿起敦煌残卷《冥灵录》翻阅。 此书中,记载了西域僧人以秘咒续罗刹头颅的志怪故事,渲染出了一种术法诡谲的氛围。 他详细翻阅着,阴珠中引出术法的进度再度开始动弹起来。 一直从夜里阅览到天明,小玥都前来奉了两次茶水,整本书才阅完。 这时,第二枚阴珠在神识海中剧烈震颤,表面蝌蚪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 “原来如此.” 赵无羁双眸微阖,脑海中浮现断首重生的玄妙法诀 当外面朝阳透过窗棂时,第二枚阴珠浮现出了第四个术法。 “七十二地煞术:续头术:初学乍练(0/100)” 赵无羁心中浮现种种有关此术的明悟。 断首重生、分身借首、移花接木. 初学的续头术,可续身体各个部位躯干,当然最重要是包括头颅,续接最快的也是头颅。 目前初学,头颅被斩后只要不超过一个时辰,就可在三息内接续,伤口愈合如初,且续接部位在三息内堪比凡铁,需消耗自身精血三滴。 随着术法愈发高深,效果越强。 小成之后,可临时将头颅接于傀儡、妖兽甚至敌人尸身之上维持一段时间,用于惑敌或探路。 借首期间本体无头,五感封闭,需提前布阵护体。 高深之后,自己的头颅甚至如降头师所炼的飞头蛮可离体飞行,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如西游记中的孙悟空脑袋就刀枪不入,施术后还能飞起来四处攻敌。 过往朝代,有狐族妖兽也曾用「续头术+幻形术」伪装成人族皇帝,因忘记续接时尾巴会露馅而败露。 赵无羁从明悟状态中恢复,想了想,抬起手,召出寒魄飞剑。 剑锋接近手臂时,他手臂汗毛竖立,寒魄飞剑的剑身剧烈震颤,发出清越龙吟。 这柄通灵飞剑竟似不忍伤主。 “一开始就试手臂,那也太狠了,还是别对自己这么狠.万一初学不好接上” 赵无羁想了想,将寒魄飞剑对准手指。 但看着自己好看的十根修长如玉石的手指,还是不舍得。 “我这手指也金贵,要施针,万一续上后有些不灵活,日后给峰主施针要被嫌弃了.” 他打消念头,又拖了鞋子,看向脚趾,脚趾在蒲团上不安地蜷了蜷。 “算了,脚趾要是没续好,走路成了瘸子知夏肯定不喜欢瘸子剑仙。” 此时,寒魄飞剑突然安静下来,剑尖垂地,仿佛对主人这番纠结感到无语 就在这时,赵无羁忽然解下腰带,看向自己胯间。 “还是这里比较合适.续头续头,小头的头皮也是头。” 他才想起,自己这穿越来的身躯还并未割包皮。 这个世界发展至今也还是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般不割。 唯有极少贵族少年会因包皮过长致溺尿不畅,玉刀蘸药酒微创处理。 前身却是没享受这待遇,如今也有些长了。 对这里太长的地方下手,赵无羁倒是心安理得。 当即二指微微扯起一些,驱使寒魄飞剑引剑成一快! 这次寒魄飞剑倒是爽利得很。 精准地钉在准备下刀的方位前三寸。 伤口处被冰霜刺激得血液凝结。 赵无羁迅速驱除了冰霜。 这里宁愿流点血,也不可被冰霜冻坏了。 他又是一剑过去,将皮肤一分为二。 随后又掐诀施展续头术。 “罡风过颈,血肉重续.” “续!” 咒言刚落,那截皮肤便如活物般自动贴合。 不过三个呼吸,竟已恢复如初,连道红痕都未留下,比以金针缝合还要快,还要好。 赵无羁看了后很是欣然,满意地轻弹修复处,发出金玉相击之声。 这术法效果还是挺好的。 “哗啦!” 茶盏碎裂声突然炸响。 小玥呆立门前,手中托盘倾斜,灵茶在地上泼了一地,眼中倒映着地上血迹和主人衣衫不整的模样。 “大人.”她迅速冲进来,“您在做什么傻事?” 她声音突然卡住呆滞. (本章完) 第132章 133134武当张三丰,仙武同修,折中 第132章 133~134:武当张三丰,仙武同修,折中之法(二合一大章求订) 一个时辰后,残阳斜照窗棂,血般红艳。 小玥攥着染血的帕子,耳尖烧得好比天边晚霞。 “大人当真没伤着那儿?”她纤指绞着衣角,目光躲闪着往赵无羁腰间玉带下方飘。 赵无羁哭笑不得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绝无丝毫伤损。 小玥逐渐才被安抚得一步三回头的离去,那不放心的小模样,令他心中感动又好笑。 小头流血事件就此搁置,不可外扬。 他名字叫无羁,无所羁绊的羁。 可不是腌臜话本里的荒唐谐音的‘无鸡’之意。 只是在这礼教森严的世界,悬壶济世的医者突然对男子阳元重地挥剑,任谁都要吓得惊呼。 但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却没什么心理负担。 如此引剑成一快之后,反倒更卫生更轻松。 续头术也的确是很好用。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此法只能用以续自己的身躯,无法用以在其他人的身上。 哪怕是日后移花接木,那也是移自己的花,无法移别人的花。 赵无羁又练习了一阵子之后,便拿出《符咒真解》继续参研,希冀解密引出符水术。 不过这符咒真解看着看着,他却逐渐感到奇怪,甚至是惊悚。 只因其中一个由十八个光点组成的阴阳符咒,竟与他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排列分毫不差! 这光点他可并不陌生。 当初他穿越前,便是在参观一个古代药炉之时,药炉内突然冒出十八个光点。 紧跟着他便穿越到了这个末法修仙界,后来才清楚,十八个光点便是沉浮于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 此刻,第二枚阴珠在神识海中不断绽放银亮光华,他却浑然不觉。 立即仔细翻阅阴阳符咒一旁添有的注解。 “阴阳符咒图形,出自武当山紫霄宫张真人所留存的《阴阳策》.成书于大明永乐年间.” “怎么可能?” 赵无羁眼瞳紧缩。 这《阴阳策》成书于大明永乐年间,乃是张三丰所创,而自己穿越前见到的那药炉,分明是北宋年间的文物! 眼前这出自张三丰手笔的符咒,十八个光点,每个光点位置都对应着穿越前药炉内的排列,构成阴阳二鱼般追逐的太极形态,这. “怎会如此?难道昔日张三丰也曾得到过九阴九阳珠?” 赵无羁感到很惊奇,“又或者,只是巧合,张真人是从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光点图形?” 若按前世传闻,武当张真人活了很久,享年可能达到218岁。 在宋、元、明、清几朝,都有张三丰活动的踪迹。 但他如今所处的世界历史发生过分轨,有过历史断层,没有清朝而直接变为了大荒。 那么按照前世的传闻,结合这个世界大荒之前的修仙鼎盛时期.张三丰可能都还活着。 想到这里,赵无羁感到有些惊悚。 倒不是惊悚张三丰可能还活着,而是惊觉自己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或许早被某些强大存在盯上? “也许过往朝代中的一些修仙者,通过观察星象或天地自然,得到过某些与九阴九阳珠相像的讯息” “或许.这九阴九阳珠本就是天地至宝,历代皆有仙缘者得见其形,却少有人能真正握在手中。” 赵无羁想到了自己穿越前参观看到的那个药炉。 那药炉兴许便是某种重宝,意外让他得到了九阴九阳珠成为了幸运儿。 “张真人” 想起这位年轻时甲子荡魔、晚年开宗后风轻云淡淡泊名利的传奇人物,赵无羁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至少不是被什么邪修巨擘盯上,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今面对这些不明其意的事情,想太多也没有意义。 赵无羁暂时也不去想了,隐藏好阴阳珠即可。 “以后若有机会走出天南,再去寻找武当山看看.还有其他符咒,也可以多留意留意,要是还能看到类似光点,兴许.” 赵无羁收敛心绪,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眼下需要抓紧的,还是从这《符咒真解》中悟出符水之术,或者找些灵感。 至于其他玄机来日方长。 时间一晃,三日后。 三缕月华从窗棂缝隙渗入。 第二枚阳珠上的蝌蚪文,勾勒出半组完整的亮光,进度停留在了五成。 未解密的蝌蚪文如活物般在珠体表面游动。 赵无羁轻叹一声合上《符咒真解》。 只解密五成的蝌蚪文,令他也无法确定这第二枚阳珠内的术法究竟是不是符水术,而且解密出了,暂时也无法领悟。 好在这几日钻研符咒,连带着弄丸术的熟练度也提升了不少,借丹施咒的能力有所提升,算是达成了另一个目的。 如今,他已能够借丹配合布阵术布阵。 而比起这个,更让他在意的是. 赵无羁袖子一翻,手中多了一枚充满灵性的金针。 这金针乃是他从祖宅之内所获。 曾经只是表现出了些许灵性。 而今在洞天这等充满灵气的宝地孕养一段时间后,竟是灵性惊人,如一条小金蛇,似乎是不亚于寒魄飞剑的法器。 “祖先以医武入道武道人仙一脉,底蕴颇深啊.” 赵无羁从储物袋中拿出家传的《金匮刺脉录》,在案几上展开。 露出那幅“百脉炼真图”。 图中武者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乃是强出《悬壶金针功》进阶版的医武一道,是真正将武道推向与修仙平齐的武功。 其中记载了大量更厉害的施针技艺,并配有药物、妖兽精血等行功修炼出武修血煞灵气。 若说妖兽是吐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修炼出妖力。 修士是采撷天地灵气修炼出自身灵力。 武道人仙之道,简直是把肉身当作天地烘炉,修行的是人体小天地之道,以妖血为柴,灵药为引,结合自身灵性,修炼出武道血煞灵力,开发人体密藏。 人体密藏,玄妙无穷,乃无尽藏。 只不过人力有穷极,结合药物、妖血、天地灵气等外部资源,便是无所不用,无穷极。 “好个无穷极这是将人体小天地结合外在大天地来修行。 讲究的是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赵无羁心中感慨。 难怪在灵气枯竭时,武道大兴。 寻常修士离了灵气如鱼离水,而武者哪怕只靠凡铁药材,也能缓慢熬炼体魄。 只是想要修炼到引气武修的层次,就需要法和资源。 此脉对人的武道天赋、仙道天资、悟性要求都是极高。 少有人能修成。 且越往后期消耗资源也是越多。 因此武道人仙一脉在天南近乎已断绝。 “人体密藏,人身为熔炉,熔炼吞噬资源,集合自身灵性修炼己身,是为武修” “此道若是结合我的服食术,无物不炼,似乎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若是日后再学会煮石术” 赵无羁心中明悟,感到惊喜。 他突然感觉自己曾经所领悟的丹田丹炉修炼法,包括昔日为峰主施针时,那些被吸收的阴气在体内流转作掩饰的路子,竟与《金匮刺脉录》记载的“百脉熔炉图”有着几分相似。 但可惜.根本无法悟出更进一步的希望。 如今得到祖先所留的武修秘典,那些困扰多年的武道瓶颈竟如薄纸般一捅就破! 这对他的扎针技艺和武道都会有很大的提升。 “祖先的智慧真是博大精深” 赵无羁当即掐诀施展调禽术,召来雄霸。 “噶!” 雄霸扑棱着翅膀冲进洞府,紫金相间的尾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兴高采烈,以为又开饭了。 这扁毛畜生刚啄起一粒辟谷丹,就被一只突然探出的手掌牢牢钳住! “霸?” 雄霸金色眼瞳乱转,错愕看着已拿起一根金针的赵无羁,翅膀一抖,紫金尾羽根根炸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别害怕,稍后给你加餐,今天让我先扎一针,放点血” “噶!霸!”雄霸惊恐,扑棱着要逃,却被赵无羁一指头摁住。 “别动,只是给你扎针!你最近吃太好了,容易虚胖上火,扎针放点血,对你有好处。” 赵无羁摁住雄霸,对着其腿部就开始扎针取血,暗红血珠顺着针尾滚入玉瓶。 “乖,我是大夫,听我的没错。” “霸!噶!”雄霸感受到刺痛,忍不住爆粗口了。 “再骂?”赵无羁多扎了两针。 他对自己的鸟都能下手,自己割包皮。 何况这雄霸,不听话就多扎几针,准听话了。 没多久,赵无羁随手拿出两枚辟谷丹,放走哀怨无比的雄霸。 “去吧,现在应该不会生病了,我给你打了预防针!” 他满意看着小药瓶内装有的八哥血。 这八哥本就灵性十足,在有灵气的环境内修炼多日。 赵无羁餐餐喂养辟谷丹,还偶尔观察其吐纳法,施展导引术帮其开小灶修炼,几乎都快要踏入引气,成为妖兽了。 如今其体内血液,勉强也算是妖兽血了。 他从储物袋拿出‘法器干粮’以及少数小玥收集的大补药物,开始大快朵颐服用。 他双指并拢夹住金针,针尖在药血中一蘸,顿时泛起妖异血芒。 开始依照《金匮刺脉录》中记载的“驭针术”掐诀。 “疾!” 驭针诀起,那金针竟分化出万千虚影,金针震颤时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声响,如星河倒悬般笼罩全身。 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同时亮起,在皮肤表面勾勒出一尊熊熊燃烧的熔炉虚影! 随后,金针落在他的天灵,犹如一针定乾坤,扎根人体小天地,外引外部大天地,不断吸引来丝丝缕缕的灵气,注入体内。 赵无羁周身毛孔喷薄出血色霞光。 “可惜这法器金针只有一根,我自己的金针都是凡物。 看来改日要消耗一些功劳,再炼制一些金针了效果就要好不少。” 赵无羁心中暗道,掐诀之间,左手突然燃起血色煞气,右手却泛起服食术的幽光。 腹中传来熔炉轰鸣之声。 服食术炼化的药力与血煞灵力交织成网,增强熔炉效果。 这一运功,他周身大穴如被点燃的烽火台,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同时震颤。 雄霸血液中的妖性与药物精华在服食术催动下化作滚烫洪流,沿经脉奔涌时竟发出熔岩侵蚀岩层的“嗤嗤”声。 血煞灵力不同于修士灵力的清灵缥缈,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仿佛要凿开什么枷锁,每一次循环都让皮肤泛起赤铜般的光泽。 他的脏腑深处传来擂鼓般的闷响。 骨髓如被千锤百炼的玄铁。 新生的血液带着细碎金芒。 曾经修炼《悬壶金针功》时积蓄的真气被血煞灵力吞噬同化,化作更浓稠的暗红色能量。 在丹田逐渐形成旋涡状的“血煞烘炉”,熔炉之上,便是虚丹锁住的灵力。 此时他呼吸吐纳之间,鼻腔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血腥味,却无腥臭之感,反似深山老参般灼烈。 这股如岩浆般的血煞灵力,在冲至手太阴肺经时骤然受阻,仿佛撞上无形闸门,无法冲破。 瓶颈? 他赵无羁竟首次感受到什么叫瓶颈! “冲关!” 赵无羁咬牙催动头顶金针,针尾震颤如蜂鸣,引来灵气灌注,同时将妖血中残存的猛禽凶性尽数激发。 几乎同时,他掐诀施展导引术,凝聚导引这股气息冲关。 霎时,经脉中传来金石交击之声,似有巨斧劈凿封印。 他的右臂皮肤突然崩开细如发丝的血痕,转瞬又被血煞灵力修复如初。 一道先前从未感知的隐秘经脉就此贯通。 指尖弹动时,指甲铮铮如刀剑,覆有血煞灵气,竟带出破空锐响,仿佛猛禽利爪。 赵无羁双目瞳孔收缩如针,视野中浮现出雄霸血液里残留的飞禽动态残影。 耳廓捕捉到洞府外三丈处蚂蚁爬行的窸窣声。 最奇异的是,他的舌尖竟能尝到空气中灵气的“味道”。 阴属性灵气如薄荷般清凉刺舌,阳属性灵气则似咽下椒盐的火烧感。 灵觉简直是大幅提升了。 他的灵觉甚至能扩散千丈外,捕捉到寒霜殿内的一些动静,察觉到峰主的气息。 “霸!噶!” 洞府外,雄霸那厮还在跳脚骂街,紫金尾羽拍打地面的声响,混着小玥温言软语的劝解,在庭院里传来。 “好啦!小八哥,别生气了,大人肯定也是为你好,你看他都闭关修炼三日了,这么忙还给你扎针,你显然之前是真病了.” “原来已经过去三天了” 赵无羁恍惚间,逐渐回过神。 发现发梢末端凝结着细小的血晶,这是被排出未炼化的妖血杂质。 右掌掌纹间多出几道淡金色细线,隐约构成禽鸟爪痕的图腾。 正是《金匮刺脉录》记载的“血煞显形”,预示着他已是初步踏入了武修门槛。 若是日后持续以更高阶妖血淬炼,这些金线将会愈发稠密,血煞灵气一起,将可化为血煞灵躯,战力惊人。 他心神凝聚,观察丹田中的状况。 发现一身真气已化为了一个血色漩涡。 血色漩涡时而暴起虚焰,那枚满是灵力的虚丹在煞气中沉浮,竟如大日坠入血海。 二者一红一金,交相辉映,隐约浮现十二道经脉虚影。 阴阳珠内,浮现出他当前的境界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六重(52/3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一重(1/100)” 赵无羁看向手掌金线,稍稍一捏,金线便消敛下去。 武道人仙一脉,血煞境有十二重,对应十二正经。 境界越高肉身力量越强大、各方面感知力也是飞速提升,伤口愈合速度等等都远超寻常人。 但越往后,修炼越是困难,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血煞境之后,便是对应凝神境的开窍境,而后便是对应金丹的玄关境。 奈何,他目前得到的《金匮刺脉录》乃是上篇,只记录了血煞境的完整修炼法。 兴许还有下篇在祖宅传承之地内。 “便宜老爹曾经竟能在凡尘之中修炼到血煞三重境,也不是简单人物.可惜引雷突破失败粉身碎骨。” 赵无羁感慨摇头。 便宜老爹还是太冒险了。 或许也是因突破资源难求,不得已兵行险招想走捷径,引外在大天地中的自然之力突破。 但这种方法乃是禁法。 古往今来能成功者百不存一,皆是体质特殊之辈。 “咔!” 赵无羁五指收拢的瞬间,空气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满意地看着手臂上流转的暗金色光泽。 这具看似匀称的身躯里,如今藏着能徒手捏碎低阶法器的恐怖力量。 不过不调动血煞灵力,表面看去他还是一个体型匀称的小白脸,最多肤色变古铜健康了点,倒不至于直接变成了大肌霸。 这时,他强横的灵觉捕捉到七百多丈外,戴芷云正施展御空术向他的洞府方位赶来。 当即便掐诀导引术,清理了周身血气污秽,又换了一身干净的法袍。 血煞灵力在经脉中一转,所有修炼痕迹尽数敛入丹田。 没多久,戴芷云便来到洞府外告知,峰主召见。 赵无羁已是做好了准备,衣衫整洁干净,发丝飘香,随之去见花峰主。 二人穿云破雾间,戴芷云突然侧目打量赵无羁,掩嘴轻笑道:“赵师兄近来闭门不出,整日看书养鸟炼丹,倒是好生悠闲” 她话锋一转,“不过你身上气息怎么愈发凌厉了?靠近你都让我有种如芒在背之感,莫非又突破了?” 赵无羁摇头失笑:“哪有这般容易突破,不过是武道小有所成罢了。凡俗武学,倒也有其独到之处” 他说着略显尴尬地咳嗽一声,“听惯了你喊师弟,这突然改口叫师兄,反倒让我有些不自在了。” “你看着我像是很悠闲,其实修炼很刻苦,这养的鸟儿和虫儿也不是凡物,大家人口,一张嘴吃的都是源晶” 赵无羁拍拍干瘪的储物袋,“我手头上就没宽裕过。” “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要找我借源晶吧?”戴芷云露出一副财迷警惕的表情,又调侃道。 “以师弟你的炼丹技艺,只要肯开炉炼几炉龙虎丹,何愁没有源晶? 前些时日紫云殿的师兄弟都为你准备好了炼丹材料,你却也不肯炼丹” “他们要现场观摩我炼丹偷师,奈何我不喜炼丹时有人在身旁。” 赵无羁摇摇头笑道。 他炼丹靠的可是弄丸术,那是能给人看的吗,他瞥了眼戴芷云,道。 “戴师姐也已经突破引气四重了,可喜可贺!” “师妹师妹,你先突破的,我还是师妹.” 戴芷云连连谦逊摆手,又肃然道,“洞天正在紧锣密鼓筹备,我感觉这几天可能就有大动作,要对云凤洞天开战了。 峰主召你,可能是要说此事,师兄你毕竟还挂在云凤洞天的必杀榜上!” “哦?”赵无羁神色凝重颔首。 这几天他虽是没出去,却也时而以调禽术操纵雄霸飞出去探听消息,也看得出局势动荡。 灰衣弟子倾巢而出,青衣执事频繁调动,甚至连真传殿那些蓝袍都开始行动。 这哪是什么小打小闹?分明是暴风雨欲来的征兆。 只是暂时还没有征召到他头上。 作为曾经的首功明霞主将,列入云凤洞天必杀榜,一些小任务,洞天岂会轻易征召他? 要么不动,要动便是雷霆万钧! 很快,赵无羁走进寒霜殿,见到紫袍曳地的花青霜端坐主位。 多日不见这位冷艳峰主,似身上气息更为冰寒了些,如一座冰山,高不可攀,凛然不可侵犯。 “峰主!”赵无羁作揖行礼。 “嗯”花青霜拂袖道,“无羁,洞天在未来十日之间,随时都会向云凤洞天开战。 过不了两天,你应该也会被征召,此次大战极其凶险,可能牵连甚广” 她神色凝重严肃,“过两日,本座也将离山。 若是出现合适时机,洞主也可能会出手。 届时战场混乱,你要自己机警行事,莫要为了功劳逞强,保命第一,活下去才有一切。” 赵无羁心中一暖,没想到冰山峰主召他来,特地是嘱咐他注意安全,他立即作揖道。 “峰主放心,我向来是以安全第一,没有把握,绝不会做逞强之事。” “嗯”花青霜也很清楚赵无羁的性格,沉吟道,“此次召你来,还有另一件事。”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到自己上次的提议,难道 “你上次所提之事,风险太大,本座不会答应。” 花青霜摇头,发间冰晶发饰折射出冷光。 就在赵无羁暗叹时,却听其话锋陡转:“但如今有一个折中机会,却不知能否争取到,这完全要看你个人的能力。” “看我个人的能力?”赵无羁疑惑。 花青霜目中带有深意,“你严师伯与我一样,皆被功法缺陷所扰,身有火毒,不知以你的医道,能否解她火毒之厄?” (本章完) 第133章 135:医武显威,严岚折腰(月票加更 “为严师伯,诊疗火毒?” 赵无羁神色错愕看着提出这种要求的花青霜。 有这需求怎么不早些说呢? 尽管他不确定自己施针是否能驱除火毒,但阳珠却可以办到啊。 曾经他就怀疑严岚体内是否也存在火毒。 但看对方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他也只是怀疑猜测,以严岚的暴脾气,他也不敢直接询问。 而且那时,他也不能确定,能否将那火毒吸入体内炼化,掩饰阳珠的存在。 可如今既然修炼出了武道人仙的血煞灵力,配合掩饰炼化火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会暴露武道人仙一脉。 但这也并不算什么。 以他如今的实力还有花青霜作为后盾,保住自家的医武传承还是没问题的。 且修炼医武一道,踏入武道人仙,也需要武道天分和悟性,要付出诸多精力和资源。 严岚已然引气十重,有自己的修炼体系,也不会感兴趣。 当即,他作揖道,“若是在半月之前,峰主问我此事,我可能还没有能力夸下海口应下。 但最近我恰好医道有所突破,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哦?”花青霜冷眸一亮,她知道赵无羁行事沉稳牢靠,若无把握,绝不会如此说。 “十多天前,我回了一趟自家祖宅.” 赵无羁当即将自己返回自家住宅,然后得到祖先所留的医武传承一事告知花青霜。 随后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了《金匮刺脉录》,掌中柔和劲道一吐,便递送向了花青霜。 “医武一道?武道人仙的分支?” 花青霜神色微凝,手掌接过功法典籍,却并未翻开,而是颔首道。 “曾经你首次为本座施针之时,本座就惊讶于你武道大宗师的实力。 更惊讶于你的家传功法《悬壶金针功》竟是能吸走本座体内的寒毒。 当时便觉得你这家传功法有些特殊,没想到.竟是武道人仙一脉的分支” 她神色赞许,面容罕见地柔和下来,为赵无羁有此家族机缘而高兴。 这小子敢将家族秘辛和盘托出,这份信任,比什么天材地宝都珍贵 不过,她曾经虽好奇《悬壶金针功》,却也没有索要翻阅。 而今对这《金匮刺脉录》,自然也不会有太多兴趣。 因为在这末法时代,能有资源将一条道修炼到高深境界,就已实属不易,遑论再兼修另外一道。 “唰——” 花青霜广袖轻拂,《金匮刺脉录》便稳稳落回赵无羁手中。 “无羁,这是你家传的神功道路,你感兴趣学了,本座也不会说你什么。 但而今毕竟是末法,资源匮乏,你好不容易仙道已有引气四重的修为。 这武道人仙一脉,据闻损耗资源更多,只是在前期易成,后期会愈发困难,你可莫要舍本逐末” 赵无羁接过功法,作揖道,“我懂,峰主请放心,我的仙道修为绝不会落下。” “好!” 花青霜平静道,“你这家族传承,也较为珍贵,对外莫要宣扬,你严师伯那边,也不会对你这医武感兴趣。 你若有把握,可以大胆为她施针尝试” “好!” 赵无羁心中一松,道,“既然马上洞天就要开战,那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可以去赤焰峰为严师伯施针!” 花青霜广袖一挥,起身道,“本座带你去。” 一炷香后。 赤焰峰,焰灵殿内。 严岚见花青霜竟真的将赵无羁带了过来,神色间难掩错愕,蹙眉道:“花师妹,你莫不是被这小子诓了?他一个引气四重的小辈,如何能解我体内火毒?” 花青霜神色平静,袖袍轻拂道:“严师姐有所不知,无羁祖上留有医武传承,乃是武道人仙一脉的分支。 他虽仙道修为尚浅,但医武之道已有所成,此前为我祛除寒毒时,便显露出不凡手段。” “武道人仙一脉的分支?” 严岚冷厉的眉梢微挑,有所动容,目光如炬扫向赵无羁,“此道在天南境内,近乎断绝,没想到这小子的祖先竟就是此道武修?” 她沉吟片刻,体内火毒灼烧筋脉的痛楚再度隐隐发作,终是盯着赵无羁冷哼一声,“既如此,本座便给你一次机会。” 赵无羁闻言微笑作揖道,“严师伯,并不是您给我一个机会,而是我愿为您诊疗。 小子虽然修为低微,但既是为您诊疗,您就是患者,我便是大夫。” “放肆!” 严岚眼眸中赤焰爆盛,蓦地起身,周身炽烈气息如火山喷发。 “严师姐!” 花青霜身影倏然挡在赵无羁面前,眼眸微冷,“无羁肯展露家族传承来为你诊疗,已显示了诚意,这个时候,你莫非还要端着架子?” “呵” 严岚眼眸中的火光一闪,眯起双眼盯着赵无羁,突然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好啊,无羁小大夫,别怪本座没提醒你。 若你学艺不精,火毒反噬之时,你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焚成焦炭!那可就不怪本座了。 毕竟,你可没跟着本座学功法.” 赵无羁清楚这严岚说的是什么意思。 曾经他为花青霜施针之前,表面上是学了同源功法,才能在之后拥有灵力之时,还能为花青霜施针。 而今为严岚施针,看情况的确是风险更大很多。 “无羁.”花青霜冷艳美眸扫向赵无羁。 “峰主,我尽力一试!”赵无羁作揖道,“若是是无法为严师伯诊疗好火毒,那也就更没把握为你突破时驱除寒毒。” “好!”花青霜颔首,“我会守护在一旁。” 赵无羁心中一暖,看向严岚。 “跟本座来吧无羁小大夫.本座可是火气很大呢.” 严岚轻哼一声,火红法袍拖曳在地,丰腴的身姿在火光中摇曳。 一盏茶后。 焰灵殿内,赤纱垂落。 寝殿中氤氲着丝丝灼热火辣气息。 严岚斜倚在玉榻上,手指轻叩扶手,似笑非笑地睨着赵无羁:“赵小大夫,本座这火毒淤积于任督二脉交汇之处,若要施针……恐怕得褪去外袍才行吧?” 她话音未落,纤指已勾住火红法袍的襟口,故意放缓动作,将衣襟半褪至肩头,露出如玉般的肌肤与一抹嫣红肚兜的系带。 眼角余光却凌厉如刀,紧盯着赵无羁的反应。 “严师姐。” 花青霜抱臂立于屏风旁,神色淡然,“无羁施针时向来专注,你何必试探?” “是么?” 严岚轻笑一声,指尖抚过自己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火毒淤痕:“花师妹倒是了解咱们的小大夫。看来……你早在他面前褪过衣衫了?” 她言语试探间,刻意将“褪”字咬得暧昧,袖中掌心却已暗聚灵力。 只要赵无羁的目光稍有丝毫游移贪恋,她便要狠狠严惩。 赵无羁此时却恍若未闻,早知道严岚不好应付,岂会专门去惹这个火辣的母老虎。 他若真是能为这点阵仗扰动,李诗雨这位贵妃,也不会一直没能将他的心俘获了。 此时,他自储物袋中取出金针布袋,垂眸肃立:“严师伯,请你平躺。火毒躁烈,施针时需以血煞灵力引导,还望莫要运功抵抗。” 他语气平静如医者问诊,连眼前睫毛都未颤动半分,仿佛眼前只是一具需祛毒的躯壳。 这是已正式进入了医者的状态。 医者圣心,对所有患者一视同仁,无论男女强弱。 这也是家传医道功法中的一种高深的心灵境界,并非玩笑。 现在,严岚在他面前就是患者。 “好你个小子名字倒是没取错。” 严岚眯起眼,见赵无羁这小子竟真敢不看她一眼,她反而心里又隐隐有些不悦了。 这种女人的复杂心思,在她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 严岚冷哼一声,彻底褪下半边衣袍,玉背斜倚软枕,腰肢曲线毕露,口中却森然道:“若扎错半寸反而引爆火毒,本座便剁了你这双手。” “师姐!”花青霜蹙眉。 “患者不要说话,大夫马上就要施针。” 赵无羁突然严厉低喝,神色专注,金针在指尖泛起血芒,倏然刺入严岚大椎穴三寸。 他有意报复这严师伯三番两次的挑衅,下手的力道也重了些。 针尖触及火毒的刹那,严岚娇呼一声,双眸涌现惊愕红芒。 就在此时,她只感到体内暴烈的火毒竟被引动,似随着金针的捻动,被裹挟着丝丝抽离。 “嗯?” 她惊愕回眸,突然半边脸颊就被赵无羁的手掌摁住。 “不要动!头扭回去!” “放肆!” 严岚正要发怒。 突然赵无羁手法如凤凰点头,倏忽间连刺严岚督脉十三大穴。 每一针落下,针尖便泛起一层血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将经脉中肆虐的火毒丝丝抽离。 针尾则如凤凰尾巴犹自嗡鸣震颤,严岚不禁被这种疯狂的震颤舒适得‘哼’出了声。 初时还紧绷着身躯,随时准备发难。 但随着金针入穴,她只觉体内灼烧般的痛楚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意。 她不由轻“嗯”一声,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头发散乱,眉心紧蹙的凌厉之色渐渐舒展。 “严师伯,你的火毒淤积多年,已与灵力纠缠,需以我祖传的‘九转回阳’针法疏导。” 赵无羁沉声道。 突然手腕一翻,三枚金针同时刺入她任脉要穴,针尾轻颤,竟隐隐发出龙吟之声。 严岚只觉体内火毒如被无形之手牵引,顺着金针缓缓流出。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离体的火毒并未消散,反而如百川归海,悄然没入赵无羁掌心,似被吸入其体内。 实则暗中已被阳珠吞噬! 赵无羁面色如常,暗自运转阳珠之力。 火毒入体的刹那,阳珠便在丹田内微微一转,如长鲸吸水,将暴烈的火毒尽数吞没,炼化为精纯的阳气。 阳珠之内,阳气迅速疯狂激增,转眼已是破了三千之数,还在激增。 他手法不停,指尖如穿花蝴蝶,时而以“捻”字诀轻旋针尾。 时而以“弹”字诀震穴通络。 严岚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赤色纹路,那是火毒被逼至体表的征兆。 但随着赵无羁一针落下,那些纹路竟如退潮般消散无踪。 “呃……”严岚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四肢百骸涌来,多年积压的燥热一扫而空,连灵力运转都变得畅通无阻。 “这小子竟然真的有这般能耐?” 她下意识攥紧玉榻边沿,指节发白,却并非因痛楚,而是因这陌生的快意,几乎令她失态,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不远处,花青霜目睹眼前这一幕,冷若冰霜的脸颊也不由浮现了一丝红晕。 脑海中不禁想到自己曾被施针的景象,不知是否也是在无羁面前,如此不堪? “还好.”花青霜凝望赵无羁那完全专注,不为美色所动的模样,心中甚慰。 “严师伯,最后一针,百会贯顶!” 突然,赵无羁一声低喝,腰间一枚细如牛毛的金针凌空飞起,针尖精准刺入严岚头顶百会穴。 严岚浑身一震,蓦地睁大双眸,瞳孔中赤焰暴涨又倏然熄灭。 她红唇微张,却未能吐出半句呵斥,只余一声绵长的叹息:“哈啊……” 花青霜在屏风旁眸光微动。 她分明看见,严岚紧绷的腰肢已彻底软下,整个人如化开的春冰般瘫在榻上,连蜷缩的脚趾都透着慵懒,浑身香汗淋漓。 而赵无羁收针时,袖口掠过的一丝火气,更被她敏锐捕捉。 那火毒,竟真被他以家传功法无声无息地“消化”了! 武道人仙一脉,当真是厉害! “严师伯,你体内的火毒已清理了小半,若想完全清除,还需再施针至少两次。” 赵无羁后退半步,金针归匣,额头已满是汗珠。 他话音方落,严岚已猛然撑起身子,火红法袍滑落大半截亦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赵无羁,眸中惊疑与畅快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轻嗤:“……小子,你倒真有几分本事。” 突然,她反应过来,立即抓向近乎垂落的法袍,再看向赵无羁的双眼,眼神陡然转厉。 “严师伯放心。” 赵无羁不等其发难,立即垂首恭谨,“医者父母心,在下绝无冒犯。” 严岚暗恼:这小子竟把“父母心”三字说得如此正气凛然! 莫不是要她当场喊一声爹? “师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这时,花青霜身影靠近而来,轻声询问. (本章完) 第134章 136137:道心立誓,凝神中期,师伯 第134章 136~137:道心立誓,凝神中期,师伯炼宝(二合一大章求订) “花师妹,你这弟子……的确是有点能耐。” 面对花青霜的问候,严岚缓缓拢起衣袍,眸中火光晦暗不明。 半晌,她忽然勾唇一笑,一拍储物袋,从中取出二十块源晶,‘嗖嗖嗖’甩向赵无羁,“赏你的诊金。明日再来继续给本座诊疗” 赵无羁抬手以一股柔劲包裹接下源晶,却并未直接收起,而是摇头道。 “严师伯,我此来为您诊疗,为的并非诊金,而是请您为花峰主护法之事!” 严岚眼中红芒一闪,扫了眼花青霜,淡淡笑道,“花师妹,这赵师侄.可真是处处为你着想呢。” 她指尖捻起一缕散落的发丝,慵懒缠卷。 花青霜面容冷俏,道,“师姐此前曾说,若无羁能为你驱除火毒,你便答应为我护法,助我突破凝神境.” “本座是说过!”严岚骤然拂袖起身,赤焰自裙摆翻涌而起,“但本座说的原话是,考虑你的意见,而非直接答应你的意见” 花青霜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朱唇轻启,“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师姐还是不愿彻底放下执念,那合作之事,也就罢了.” 她骤然拂袖转身,“无羁,走。” 赵无羁闻言毫不犹豫地将十块源晶掷回床榻,转身随之一起离去。 他虽穷,却也不会穷得没有骨气。 他虽需要阳气,却也不至于需要严岚的施舍。 “等等.” 就在二人转身之际,严岚低喝冷道,“本座也没说不同意,但花师妹,若助你先突破凝神.” 她眼神中闪动,骤然抬眸道,“你需以道心立誓,事后必须立即助我突破。” 花青霜闻言,脚步一顿,眼神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早料到师姐会有此顾虑。 这位向来高傲的师姐,此刻已然是在让步了。 道心起誓?正合她意。 单凭她一人之力,即便突破凝神也难以对抗洞主,最多只能自保。 “好!”花青霜转身正欲以道心起誓。 严岚却将目光又投递向赵无羁,“还有你这个小子!你也要以道心起誓。” “我?”赵无羁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关他什么事? 严岚冷哼一声,眸光如刀,“本座突破时,火毒一样会爆发,届时就需要你来为本座驱除处理,你也必须起誓,会全力相助。” “师姐!”花峰主秀眉微蹙,“我若突破凝神,助你也就够了!” 严岚红唇微勾,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不够。” 她目光紧锁赵无羁,一字一顿道,“本座要的是万无一失。” 赵无羁略一沉吟,随即洒然一笑,颔首道,“没问题,我现在就以道心起誓。” 他直接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只是在严岚突破时为其施针,这的确不算什么问题,而且还是好事一桩。 届时还能多吸收一些阳气。 严岚体内的火毒,正如花青霜所言,并不算多,方才施针,也仅收获了一千多缕阳气而已。 再来两个疗程,首枚阳珠所需的万缕阳气也是吸不满。 可若是对方突破时爆发大量火毒,倒是有机会令他的阳珠圆满。 这种事情,他是巴不得一口答应下来。 花青霜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眸光微闪,终是没再多言,亦抬手结印,立下道心之誓。 待二人誓言落定,便不再耽搁,转身离去。 山风呼啸间,云絮自二人身侧飞速掠过。 赵无羁侧首望向御空同行的花青霜,语气郑重道:“峰主,如今我医道造诣已有所突破,若能突破引气五重,定能在您突破时更好地压制寒毒。” 花青霜青丝随风轻扬,闻言眸光微动,却轻轻摇头:“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她顿了顿,素手不自觉地抚过腰间玉佩,“只是担忧突破时寒毒失控,反倒伤了你。不过既然有严师姐护法,倒也无碍了。” 赵无羁暗自点头。 在灵脉与龙脉交汇处突破,确实极可能惊动昭明皇帝。 有严岚这位强者护法,确实稳妥许多。 但思及此处,他忽然传音问道:“峰主,若您与严师伯双双突破,对付洞主.有几分胜算?” 花青霜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 她凝视远方云海,良久才轻声道:“不足四成。” 见赵无羁神色骤变,她又补充道:“洞主修炼完整的《九转混元功》已有百年,根基很深” “难道.” 赵无羁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洞主已至凝神后期?” 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目光远眺,声音清冷如霜:“末法时代,修行如逆水行舟。即便天资卓绝,若无足够灵气资源,亦是寸步难行。” 她顿了顿,指尖凝聚一缕灵光,在空中勾勒出主峰轮廓:“我暗中观察琳琅主峰灵气流转已有三年,洞主修为.当在凝神中期” 赵无羁闻言,眉梢微挑。 百年光阴,才从初期突破到中期? 这老家伙的修炼速度,倒是比想象中还要迟缓。 似是察觉他的心思,花青霜蓦然回首。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直视而来:“突破凝神,并非要与他生死相搏。” 她袖中玉手微攥,语气渐沉,“只要能与他对峙,令他不敢轻举妄动.随意拿捏我们,压制我们突破,便足矣。” 赵无羁点头称是,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若洞主在与云凤老仙的交锋中受创或许,真有机会. “别想得太简单。” 花青霜突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那老狐狸狡猾得很。 此番挑起与云凤洞天的战端,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良机但究竟能得几分利,还要看天时地利。” 花青霜话语微顿,素手轻拍腰间储物袋,一道莹白玉符应声而出。 她指尖轻转,将玉符递到赵无羁面前:“持此玉符,可随时与本座传讯。” 她眸光微凝,声音柔和几分,“七日后的战场凶险难测.若遇危机即刻传讯。若时机成熟,本座自会告知于你。” 赵无羁双手接过玉符,指腹轻抚过上面细腻的云纹,温润触感中暗藏灵力波动。 他立即郑重颔首:“我明白。” 与花青霜分别后,赵无羁径直来到法器堂。 还未进门,便听得里面叮当锤锻之声不绝于耳,比往日嘈杂数倍。 “赵师兄!” 一名值守弟子眼尖,连忙撇开旁边几个师弟,上前深深作揖,脸上堆着为难的笑容,“您来得实在不巧如今战事在即,堂内正全力赶制长老吩咐的大型法器” 他偷眼打量赵无羁神色,腰弯得更低了些,“暂时.暂时不接其他炼制需求了。” 这弟子心中暗叹。 若非眼前这位是洞天赫赫有名的赵师兄,更是焦长老亲口夸赞过的奇才,他哪需这般小心翼翼? 换作旁人,早就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赵无羁闻言一怔,突然听见法器堂内传来轰鸣。 只见一架赤铜战车从炼器室内推出,一声怒吼穿透室内烟尘:“都愣着干什么?今晚必须把最后五架破灵弩赶出来!” 顿时有不少灰衣弟子扛着材料狂奔而过,撞翻了路边桌椅也无人理会。 他随即失笑摇头:“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拱手还礼,“既然如此,就不打扰诸位了。” 赵无羁跟着又去了一趟紫云殿和坊市看看情况。 不出意外,紫云殿外已排起长龙。 殿门处一名执事正平淡道:“疗伤丹药每人限购一瓶!蓝袍真传以下修士需凭战备令牌购买!” 队伍中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一名真传嚷嚷,“一瓶也就三颗,战场上打起来,哪里够用啊?” 执事充耳不闻,反手又贴出张新告示,丹药价格两日后翻倍,队伍霎时又安静了下来。 赵无羁暗叹一声,没有去排队,转身离去。 一到打仗,资源就更为紧张。 还好他过去一段时间,一直是让小玥帮着收集药材和一些废丹药。 如此虽是花费了他十多块源晶,却也算是平价买到了不少所需药物。 至于其他所需的土遁符、水镜符等,他手里头还有几张,也是无须再配备。 “服食术服用炼化废丹,在洞天外我也能快速恢复灵力和伤势,再加上医药术.根本不需疗伤丹药,倒是源晶,还缺一点。” 赵无羁想到这里,又有些肉痛先前拒绝严岚的那二十块源晶。 不过想到花峰主,肉痛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源晶诚可贵,峰主突破却更重要。 “趁着现在资源紧张,都在大幅涨价,先将手里的几颗龙虎丹出手了.” 他心中念头一动,来到荷月谷坊市内,察觉到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 往日熙攘的街道,此刻挤满了青衣蓝袍的同门,几个摊位前甚至爆发了争执。 “三块源晶一张火蛇符?昨日才卖一块半!” 一名青衣弟子怒喝,摊主冷笑指向对面告示牌:“没看见事务殿刚下的征调令?所有符箓殿的攻防符箓,都优先供应前线,现在市面上留的可不多!嫌贵?等打完仗再来买吧!” “赵师兄!” “赵师兄,您来了!” 看到赵无羁的身影,不少青衣蓝袍弟子都是立即行礼。 见他突然在一处空地驻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青布铺展,围观弟子们顿时眼前一亮,默契地围拢过来。 还未等赵无羁取出货物,摊位前已自发排起长队。 “赵师兄这次要卖什么宝贝?” “该不会是龙虎丹吧?那等灵丹我们可消受不起.” 一个年轻弟子挠头苦笑,转而恳切道,“听闻师兄炼制的辟谷丹效果极佳,不知能否” 近来灵米价格飞涨,洞天外又是浊气弥漫。 一枚辟谷丹便可抵三日口粮,更能护住体内灵性不散。 往日无人问津的丹药,如今倒成了抢手货。 赵无羁微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瓶龙虎丹置于案上,略一沉吟,又添了五瓶辟谷丹和两瓶新研制的疗伤符丹。 “龙虎丹三瓶,价高者得。” 他手指轻点玉瓶,声音清朗,“辟谷丹每瓶三枚,一块源晶。” 顿了顿,他又举起那绘着绿叶的瓷瓶,“此乃我新研制的疗伤符丹,寻常伤势,服之立愈” 话罢,他随手挑选出一个志愿者。 一记剑指下去,对方手臂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流。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只见赵无羁不慌不忙取出一枚绘着朱砂符纹的医药符丹,指尖轻弹,丹药精准落入伤口。 刹那间,符纹亮起微光,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不过几个呼吸,伤口处只余一道淡淡红痕。 “妙啊!” 那试丹弟子活动着手臂,惊喜地发现连痛感都已消失。 他接过赵无犄递来的辟谷丹奖励,咧嘴笑道:“赵师兄这丹药神了!” 赵无羁负手而立,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此疗伤丹药不仅疗伤,更可辟谷一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几分,“炼制不易,一块半源晶一枚!” 这价格定得恰到好处。 虽是用辟谷丹材料所制,但以借丹施咒的能力加持了医药术后效果倍增。 成本不过一道灵力,利润却相当可观。 围观弟子亲眼见证如此神效,顿时沸腾起来。 比起紫云殿那些昂贵丹药,这简直是物美价廉。 转眼间,摊位前便挤满了争相购买的身影。 “买不起龙虎丹,这疗伤符丹总要备上几枚!” “就是,战场上有这丹药,等于多一条命!” 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急促脚步声。 只见十余名蓝袍弟子匆匆赶来,衣袂带风,显然是为龙虎丹而来。 “这枚龙虎丹,我禹紫山要一枚!” 一声洪亮嗓音如惊雷炸响,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身材魁梧的禹紫山大步而来,腰间玉佩叮当作响。 他在赵无羁面前站定,抱拳一礼:“十五块源晶!有此丹相助,我即刻便能突破引气五重。” 他虎目炯炯,语气诚恳,“还望赵师弟成全。” 赵无羁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跃跃欲试的弟子们此刻噤若寒蝉,纷纷低头退后。 他唇角微勾,声音不疾不徐:“你这一嗓子,吓得旁人都不敢出价了.” 他手指轻敲玉瓶,“这让我少赚一块源晶,你得十六块。” 禹紫山闻言一怔,环顾左右畏缩的同门,突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好!” 他豪迈地一拍储物袋,“十六块就十六块!” 他禹紫山,也就对这赵师弟服气,换另一个人,那必然是要争执一番。 一炷香后。 赵无羁怀揣着新添了六十块源晶的储物袋,满意离去。 这六十块源晶中,三枚龙虎丹就卖出了四十七块源晶的高价。 放在平日里,根本不可能卖出如此高价。 他囤货囤了这么久,而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当即便去了一趟监灵殿,将这个月超支的两块源晶灵气费用缴齐。 回到洞府之后,又拿出十块源晶交给小玥,用以收集药材和平日洞府用度。 “大人,你发财了?” 小玥过十块源晶时,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一把将源晶搂进怀里,脸颊贴着冰凉的晶石蹭了蹭,嘴里嘟囔着“发财了发财了”,已经开始盘算去紫云殿收集药材和废丹时该如何砍价。 “马上洞天要开战了,我估计也要出去,就在这几天,你自己在洞天内打理好洞府状况。” 赵无羁一句话出。 小玥刚露出喜悦的笑脸顿时又垮了下来。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慌乱:“大人,这次会不会比上次更危险?我听说外面那些云凤洞天的人.” 赵无羁见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不由轻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柔软的发丝,“你大人我什么时候吃过亏?” 他晃了晃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况且刚赚了笔横财,总得留着命花不是?你只管把药材囤好,等我回来炼新丹药。” 小玥仍揪住他袖角小声嘟囔:“那、那您可得把洞府的阵旗都带上,我在洞府也用不上.” “嗯。”赵无羁微笑揉揉小玥脑袋。 现在有了储物袋,他携带阵旗也很方便。 翌日,赤焰峰主寝殿内。 严岚慵懒斜倚在床榻上,红纱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未消的红晕。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青丝,眼尾还带着方才施针后的余韵,似笑非笑盯着正在收拾金针的赵无羁。 “赵师侄”她忽然拖长尾音,足尖似无意蹭过对方衣摆,“你给我那花师妹施针时,她也是这般.舒服得说不出话?还是说.” 她倏地撑起身子,眸中火光骤盛,“你暗中动了什么手脚?比如故意让本座出丑?” 赵无羁手中金针“叮”地落入木盒,面不改色道:“严师伯说笑了。火毒随经脉游走时刺激窍穴,身体发热发汗乃至情不自禁.都是正常反应。弟子施针向来心无旁骛,更不会戏弄患者。” 他话语说到最后,神色肃然严谨,又低声道。 “可惜我现在所用的金针,都还是凡针,只有一根乃是法器,这就限制我施针的能耐,可能就会令严师伯您感到不适.” 严岚突然一把扣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是吗?本座倒觉得.你这双手比金针更让本座感到不适。” 赵无羁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师伯何必专挑花峰主不在时为难弟子?” 他轻叹一声,拱手道,“昨日弟子去过法器堂,奈何战事在即,堂中已不接外单。否则炼得一副金针,定能让师伯舒坦些。” 严岚凤眸微眯,目光在赵无羁诚恳的面容上流转片刻,心中暗嗤一声‘这小白脸滑头’。 她忽而松手,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法器堂炼不出的东西你师伯炼得出。” 她指尖倏地窜起一簇赤红火苗,映得帷帐红纱无风自动,“你莫不是忘了,本座修的是什么功法?” 她信手一挥,火苗在空中划出绚烂轨迹:“把针匣留下。本座亲自为你炼一副法器金针!” 赵无羁闻言一怔,随即心头暗喜。 这倒是省去了数百大功的麻烦。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当即深深一揖:“多谢师伯成全!” 严岚慵懒起身,红裙逶迤:“这两次施针,本座体内火毒已去七八。” 她行至窗前,望着远处琳琅主峰,语气转淡,“余下的怕是暂时没机会清除了。” 回头瞥了赵无羁一眼,“明日本座便要与花师妹一同离开洞天,金针.待下次见面再给你。” “好!师伯您前往战场,也注意安全。”赵无羁道。 严岚斜瞥赵无羁一眼,低笑一声,“好个嘴巴甜的小子。” 她拂袖平淡道,“去吧!” 赵无羁御空离开赤焰峰,返回自己洞府时,才知事务殿对自己的征召令,也已下达。 他将召令往额头一贴,顿时浮现出其中讯息。 “琳琅洞天征召令(丙字密级) 受令者:寒月峰真传赵无羁 任务类型:破阵 执行方式:单独行动 任务位置:云凤洞天于玄国边境布设“九曲黄沙阵”三处核心节点,此阵一旦成型将大幅削弱我方修士战力。 据内线情报,该据点“风吼崖”阵法节点守备空虚,现由两名引气四重修士驻守。 任务要求:隐蔽机动,不得与主力部队同行,需沿灵脉暗河自行潜入。 破坏节点:摧毁阵眼处“戊土旗”(附:旗杆熔点为地火强度) 建议子时阴气最盛时动手,此时阵法灵力流转迟滞。 战术配合:破坏后立即点燃“烽烟符”(可前往事务殿领取。 备注:“汝精擅阵法,昔日于观云山破阵立功,又能与云凤洞天康老鬼周旋作战,此事非汝莫属。阵法节点图已烙于令背,阅后即焚,今日即刻出发,四日内完成任务。” ——事务殿首座何鸣!” 赵无羁翻转玉令,便看到玉令背面浮现沙盘光影,显示崖顶哨岗布局。 “还好,竟然是一个人行动,这样对我而言反而更安全更方便!” 赵无羁心中一松。 若是再带队大队人马赶赴战场,以他在云凤必杀榜上的赏额,将会非常危险,搞不好会吸引来云凤洞天的长老猎杀他。 可现在既是独自隐秘行动,凭他的隐身术和诸多手段,敌人想要找到他都困难。 而且,下达这征召令的何长老,也是将他的诸多优势都分析好了,完全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任务。 他当即也不迟疑,吩咐小玥看好洞府后,唤来雄霸,又拿出玉符传讯告知了峰主一声。 跟着便带好阵旗等诸多物资,御空下山飞去事务殿。 “噶!”雄霸不情不愿落在赵无羁肩头。 听闻是要离开洞天,这享福鸟一百个不乐意。 不过一听赵无羁提及下次可让它挑选几只灵动的雌八哥带回洞天,雄霸眼珠子又转得飞快,‘霸、霸’叫个不停。 这享福的日子虽是好,但没雌八哥确实差点滋味。 一个时辰后,赵无羁披上幻影披风,御空离开琳琅洞天。 雄霸突然不安地振翅低鸣。 不远处,一道陌生气息如毒蛇般锁定着赵无羁的方向,又缓缓收敛。 然而却根本没有察觉到,赵无羁唇角扬起的一丝弧度. (本章完) 第135章 138:无羁险情,云凤伏杀(月票加更 “没想到还没出洞天,竟就有一只小老鼠盯上了我难道是.” 察觉到暗中的观察,赵无羁不动声色,指尖悄然掐诀。 嫁梦术施展而出。 一缕意念混合术法,如蛛丝般黏着在那道迅速收敛的气息上。 他佯装未觉继续飞行,却在掠过一片树影时突然折返,幻影披风裹着身形化作残影消失。 数十息后,一座山坳里。 一名蓝袍弟子鬼鬼祟祟来到此处,从怀中摸出一个刻有青鸾暗纹的传讯玉符,正欲催动。 赵无羁从树影中缓步走出,双眸幽暗光华掠过,嫁梦术构成的灵力已无声笼罩对方。 “赵师、师兄?” 那弟子抬头惊惶后退,右手却悄然摸向袖中符箓。 赵无羁双眸骤然泛起涟漪,声线带着梦境特有的空灵:“睡吧,睡了后,你就会梦见让你执行任务的人,梦见你已立功” 赵无羁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随着嫁梦术的深入,周渠的眼神逐渐涣散,瞳孔中倒映的梦境景象被他一一捕获。 原来,早在三月前的北境之战中,这名弟子就已落入云凤洞天的修士之手。 对方不仅破了其惑心咒,更逼这周渠服下摄灵丹,还在他体内种下了一种生死符印。 此后这周渠就成为了云凤洞天的暗桩,专盯琳琅洞天各峰重要人物的动向。 而赵无羁作为云凤洞天必杀榜上的重要目标,自然更是被重点关照。 “有趣.”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原以为是宫里那位老对头在作祟,没想到竟是云凤洞天的手笔。” 这是他第一次揪出其他洞天的暗桩。 说来讽刺,从某种角度而言,他自己也算是无上洞天安插的暗桩。 只不过,他这个“暗桩”可不会任人摆布。 略一沉吟,赵无羁清除了对方记忆里有关嫁梦术的部分。 随后单手提起昏迷的周渠,御风而起,直奔事务殿方向飞去。 这个意外收获,想必能换不少功勋。 十多息后。 事务殿内。 何鸣指节轻叩案几,目光在青鸾玉符与地上瘫软的弟子间来回游移。 突然,他抚掌大笑:“妙!赵师侄未出洞天便已立下大功,当真不愧是我琳琅洞天的福星!” 赵无羁微微欠身:“侥幸识破罢了。此人既已招供,何不将计就计?” “不错.” 何长老沉吟道,“老夫这就安排两名执事埋伏落霞坡。请君入瓮。” 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真正的任务.” “弟子明白。” 赵无羁拱手,“风吼崖破阵行动照旧,弟子这就出发。” 他肩头,雄霸突然‘嘎嘎’叫了两声,惹得何鸣摇头失笑。 “此事莫要声张。”何鸣压低嗓音,“若此番反间成功,功劳殿少说要记你两百大功。” “谨遵长老吩咐。” 赵无羁拱手告退,转身时神识悄然扫过殿外。 这次再无人暗中窥视。 想来云凤洞天即便安插再多暗桩,也不可能全盯着他一人。 “但方才那侧殿内,却还有另一人的气息,很强大啊.” 赵无羁眼神微闪,却也没多想,只道是其他长老。 赵无羁的身影刚消失在殿外,何鸣便提起昏迷的周渠,闪身进入侧殿。 袖袍一挥,一道隔音结界无声展开。 “没想到这赵师侄竟有如此能耐.” 何鸣眉头紧锁,将周渠扔在地上,“此子早在两月前就已落入我们掌控。原本与梁师兄商议,要借他引云凤洞天的高手入局” 侧殿阴影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现出身形。 赫然是灵材殿首座梁长老,他手中轻捻着一枚赤红灵珠,珠光映照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子确实出乎意料。” 梁长老沉吟道,灵珠在指间流转,“不过无妨,让他继续按原计划破阵便是。至于周渠.” 他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弟子,“逼他照旧传递假情报,引云凤高手前往风吼崖。” 何鸣闻言面色微变:“可这赵师侄,毕竟是寒月峰的人.” 他话音中透着迟疑。 若赵无羁不知情,事后不过折个叛徒周渠这个要死之人。 可现在既然对方都知道了,继续这么行事,以赵无羁的聪明,自然猜得出是有人泄露了他的行踪情报,最终他何鸣是难逃嫌疑。 一个有潜力的真传弟子,他何鸣是不惧,但这弟子背后的花峰主,可不是好惹的主。 梁长老见状,手中灵珠突然停转,沉声道:“放眼整个琳琅洞天,除了赵无羁这个必杀榜前列的诱饵,还有谁能引出云凤洞天那些老狐狸?” 他冷哼一声,“即便是季师侄,实力是够了,但潜力和仇恨却不够,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条小鱼小虾。”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梁长老深邃的轮廓。 “洞主之命,你我必须斩杀云凤十四位高层之一,或是其秘传弟子。” 他话音一顿,意味深长地看向何鸣,“不投重饵,如何钓大鱼?至于花峰主那边.” 梁长老忽然轻笑,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她们此次的任务,可是要直面云凤两大峰主,哪有闲暇顾及这边?” 何鸣皱眉:“可若赵师侄有个闪失” “何师弟!” 梁长老突然提高声调,眼中精光暴涨,“战场之上,生死有命。你以为洞主派花峰主她们二人去,就没想过会有牺牲?” 何鸣身躯一颤。 梁长老语气忽又转柔,拍了拍何鸣肩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兵者,诡道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若这赵师侄只是个寻常弟子,你还会如此踌躇吗?大局当前,谁人不该有所牺牲?为何独他例外?” 何长老袖中双手微颤,终是长叹一声:“哎” 梁长老语气转柔和,“何师弟且宽心,届时我们及时出手便是,赵师侄不会有危险。” 他轻抚长须,眼中精光内敛,“事后他若怀疑,只需说一句‘情报有误’,谁又能追究什么?” “罢了。” 何长老猛然拂袖,“便依原计行事。梁师兄先行一步,老夫明日自会赶来接应” “善。” 梁长老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芒。 洞天之外,山峦起伏,云雾缭绕。 赵无羁时而御空而行,时而施展身法,身形如风,在密林间穿梭。 他察觉到自己的身法比以往更加轻灵迅捷,每一步踏出,血煞灵力便在体内血肉经脉间奔涌,气血如龙,似有赤蟒游走,每一寸血肉都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血煞一重,果然不同” 他嘴角微扬,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寻常修士的灵力屏障,在这等凶煞之气面前,怕是要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若是从前那点微末真气,恐怕连最基础的修士灵力防护都难以撼动。 心念及此,他忽地脚步一顿,并指成刀,凌空一划。 血煞之气透体而出,三丈外的青石应声而裂,断面光滑如镜。 “不错。” 赵无羁微微颔首,“这才配得上''武道通玄''四字。” 他继续奔行,时而如灵猿般在山林间纵跃,时而似游龙般御风而行,不断试探着这副新突破的躯体极限。 最后又御空而行,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一座座山峦。 灵力耗损过大时,便以武道身法赶路,借机调息恢复。 体力消耗殆尽时,又转为御风而行,让疲惫的筋骨得以喘息。 如此交替赶路,竟是不过半天之后的清晨时分,他就已抵达风吼崖的上空。 这风吼崖地如其名,罡风呼啸,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赵无羁身形却稳如山岳,飞落崖上,目光如电,俯瞰下方,掐诀间调禽术施展而出。 “去!” “噶!” 雄霸振翅俯冲而去,锐利的鸟瞳扫视四周,将崖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洞天内修行了一段时日,雄霸已修炼出近乎修士引气一重的妖兽实力。 虽是一头八哥,但体型却已愈发庞大,如今已有一头成年雄鹰般大小。 日后继续修炼成长,搞不好要堪比巨雕。 赵无羁通过调禽术共享的视野,清晰地看到风吼崖下的山林和河畔旁,有一些云凤洞天的修士正在布阵。 灵纹闪烁,沿河道和山林九曲十八弯,隐隐形成一座困杀之局。 “果然有埋伏……” 赵无羁嘴角微扬,并未贸然靠近。 而是借助幻影披风的微弱隐匿之效,悄然落在一处隐蔽的岩壁上。 幻影披风的隐匿效果虽与隐形术是完全不能比,距离近点直接就能肉眼看穿,更别说隐藏气息。 但隔着较远距离,还是能用来隐匿的,至少能省却不少施展隐形术的灵力。 赵无羁借雄霸为眼,先探查敌方虚实和人数。 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峰主给的传音玉符,放在胸口,与知夏的玉符放置一起,方便接收和传递消息。 与此同时,云凤洞天,一座被阵法结界环绕庇护的幽深山谷之中。 一枚青鸾玉符飘浮半空,微微闪烁,其中周渠传递来的讯息被快速解读。 负责情报的云凤洞天长老目光一凝,沉声道:“琳琅洞天那丹剑双绝赵无羁领了破阵任务,已独自动身前往风吼崖,此子昔日害死康长老,且潜力极其出众,乃我洞天必杀榜前列之人,不可放过!” “区区一个引气四重的弟子,竟敢独自前来探查?” 一位身穿赤纹长袍的老者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这次老夫就亲自出手,必让他有来无回!只是那悬赏.” 这老者,正是云凤洞天的赤霄长老,引气七重修为,法器赤霄剑也是威名赫赫,曾击杀过一位同阶修士。 “赤霄长老亲自出手,此子自是必死无疑!事成之后,必杀榜上许诺的悬赏,也当归长老。” 情报长老点头,随即又看向殿内另一人,“墨羽,你也一同前去,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一名伫立角落中的青年闻言起身,颔首作揖。 他身披墨色长袍,面容冷峻,乃是云凤洞天的秘传弟子之一,引气六重修为,最是精擅云凤三法中的幻术和暗杀。 “区区一个引气四重的琳琅真传赵无羁,竟还要我与墨师侄二人联手?”赤霄长老语气略带不满。 情报长老摇头道,“此子诡计多端,且御剑术已达剑气化虹,战力不容小觑,潜力更是巨大。 上次康长老就是着了他的道,你们一起出手,若能捉活的,那是最好,兴许能以此子设计花青霜。 最好是速战速决,以免琳琅洞天察觉,派来援手。” “是!” 墨羽根本多言,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 “若是还涉及算计花青霜那冷娘们儿,那还差不多哈哈哈哈” 赤霄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淫邪,想到花青霜那冷艳高傲的模样,他心情便躁动无比,当即腾空而起,化作赤虹破空而去。 “六个云凤洞天弟子,其中四个赶尸人,两个真传这两个真传都是引气四重.” 风吼崖上,赵无羁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通过雄霸的锐目,崖下敌情已尽收眼底。 与征召令所述相差无几,唯独多了四个引气一二重的赶尸人。 不过这点变数,的确也不算什么。 这趟任务,对他来说很简单,杀人破阵,轻松就可解决离去。 然而,就在他专注观察时,灵觉猛然一颤,警兆大作。 千丈之外,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 “嗯?这气息” 赵无羁面色微变,身形一滞. (本章完) 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 第136章 139~140:符丹控敌,我为棋手,反杀长老(二合一大章求订) “这股气息很像是” 赵无羁瞳孔微缩,灵觉捕捉到的这股强横气息,与昨日在事务殿侧殿内感知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似乎是哪位洞天长老的灵力波动。 他思索了半晌,倏然指尖迅速掐诀,隐形术如水纹般笼罩全身,身形彻底消失在罡风呼啸的悬崖上。 “先藏一手。” 他无声无息地退至更隐蔽之处,只留雄霸盘旋于外,充当耳目。 崖底,河道旁。 “嗡!” 一名蓝袍真传弟子突然按住腰间震颤的玉符,面色微变。 “不好!”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道:“琳琅洞天的煞星赵无羁已至!速速布阵!严防死守!” 话音未落,其余五名修士瞬间警觉。 几名赶尸人二话不说,反手拍开背后尸棺,黑雾翻涌间,数具铁甲尸傀破棺而出,浑身煞气逼人! “嗬——” 尸傀低吼,步伐僵硬却迅捷,如铁塔般分散四周,形成一道森然防线。 “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赵无羁通过雄霸观察下方景象,有些意外,感到不对劲。 云凤洞天那边,像是获悉了什么消息,知道可能有琳琅洞天的修士赶来的情况,通知了这一批布阵的弟子。 他指节不自觉地攥紧。 云凤洞天的情报殿竟能精准掌握琳琅洞天的任务动向。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已经成了网中游鱼。 千丈外那股熟悉的气息如毒蛇吐信,让他瞬间明悟。 他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潜入下方山林。 一拍储物袋。 袖袍翻飞间,八道阵旗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紧接着,十二颗铭刻着血色符文的丹丸凌空悬浮,与阵旗遥相呼应。 “气禁幻梦,起!” 随着他剑指一点,嫁梦术的迷离雾气与气禁术的禁锢之力交织成阵,将方圆十多丈化作虚实难辨的幻境。 赵无羁隐入阵中,气息顿时与草木融为一体。 雄霸的视野仍能够清晰传来。 此时八百丈外的一处山坡上,梁长老手中把玩着赤红灵珠,眉头紧锁,目光反复扫过远处风吼崖的状况:“怪哉那小子竟还没赶来?” 想到赵无羁的修为,他又眉头舒展开来,“这小子毕竟只是引气四重,出了洞天后,节省灵力也飞不快,速度没我快也是正常。” 如此思索着,他指间灵珠缓缓转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既然那小子迟迟未至,他反倒不急了。 正好借此时机,好好盘算如何整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师侄。 半月前玄国皇后的那封密信,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火起。 那个被他亲手扶上后位的棋子,这些年越发桀骜难驯,眼看就要脱出掌控。 若非赵无羁横插一手,那贱婢怎会低头求援? “倒是要谢谢这小子” 梁长老阴测测地笑了,指间灵珠突然迸出一缕血色。 借云凤洞天之手教训赵无羁,实在是一石二鸟的妙计。 既能完成猎杀任务,又能替那贱婢出气。 若是下手重了他眼中寒光一闪,横竖都是云凤洞天的罪过。 只是 想到周渠之事败露,梁长老眉头微皱。 没有替罪羊在手,若真让赵无羁折在此处,花青霜那个护短的女强人 “罢了,”他轻抚长须,灵珠重归平静,“暂时留他一命也罢。” 他眼帘微亸,心中郁闷。 设计好的替罪羊,竟能被赵师侄率先发现揪出,这也当真是倒霉。 “嗡!” 袖中传讯玉符忽明忽暗,何鸣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传来:“梁师兄我这边被琐事缠身,恐怕要今夜才能” “无妨。” 梁长老打断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们的赵师侄.也还未到呢。” 隐匿在阵法中的赵无羁双目微眯,指尖轻抚过雄霸传回的景象。 那蛰伏的强者气息始终未动,四周也无异样。 “是时候了。” 他身形一晃,如清风拂过山崖,悄无声息地掠向下方。 九曲黄沙阵的阵眼方位,早已通过雄霸尽收眼底。 此去不为破阵,而是要.鸠占鹊巢。 “先控人,再控阵”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已没入山林间。 赵无羁的身影如烟似雾,在隐形术的遮掩下悄然飘落崖底。 河畔,一名云凤真传正专注布阵,全然未觉危险正在逼近。 “扑簌簌——” 雄霸突然振翅落在岸边古树上,漆黑的羽翼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云凤弟子察觉动静回头,见到这只体型异常庞大的八哥,瞳孔骤然收缩。 “霸!”雄霸歪着头,鸟喙勾起一抹人性化的讥诮,“噶!” 云凤弟子心头一颤,只觉这鸟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像是带着一些戏谑。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阵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恍惚间,似有清泉流响在灵台回荡,却辨不清字句。 他的意识不断下坠,仿佛沉入无底深渊. “张嘴。” 赵无羁的身影自树影中浮现,声音轻若梦呓。 那弟子如提线木偶般茫然张口。 一枚幽光流转的符丹从赵无羁手中弹出,凌空飞入。 丹体上诡谲的纹路,恰似无数蠕动的虫豸。 道药符之力所化的幽暗符纹如活蛇般在对方经脉中游走,转眼间便缠缚住灵台中的阴魂。 赵无羁指尖轻弹,撤去嫁梦术的瞬间,那云凤真传眼皮轻颤,恍如大梦初醒。 “你” 对方眼神清明如常,却在看清赵无羁面容时毫无异色。 唯有通过通幽术内视,才能见到那具躯壳中正疯狂挣扎却徒劳无功的阴魂。 犹如困在琥珀中的飞虫,任它如何振翅也挣脱不得。 “摄魄之术,也不过如此.”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神能感受到符纹传来的微弱震颤。 以这云凤弟子的神魂强度,若无外力相助,至少要五日才能挣脱束缚。 比起给南知夏那粗浅的丹控之术,他这通幽符丹配合通幽术法,简直天壤之别。 更妙的是,符丹中暗藏的嫁梦符文正悄然篡改着记忆。 待药效散尽时,这段被操控的经历将如朝露般蒸发,不留半点痕迹. “若是不耐,直接启动死士禁制便是。” 赵无羁眸中幽光闪烁。 此法比那些洞天常用的惑心术、控魂丹都要霸道,无需温水煮蛙般的潜移默化,一念之间便可强令傀儡赴死。 当然,这般酷烈手段也有其弊端。 禁制持续时间远不如那些润物无声的控心之术持久。 但论起即刻生效的威能,倒是与云凤洞天那丹药配合的生死符印的手段不相上下,甚至更为霸道隐蔽. “走吧,去下达我的命令.” 赵无羁挥挥手,身影也很快消敛空气中。 不多时,另外一片树林中。 两名赶尸人正指挥铁甲尸傀调整阵位。 忽见其中一具尸傀猛地转身,铁爪如刀,一把扣住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做什么?!”那赶尸人怒喝,却见尸傀眼中幽光一闪。 赶尸人顿时只感昏昏欲睡。 树林后的树荫中,赵无羁的身影走出。 原来他并未直接对赶尸人下手,而是通过操控尸傀,反向影响其主人。 尸傀与赶尸人的灵力相连,此刻反成了他反向入侵的媒介。 “不好!”另一名赶尸人察觉异样,刚想掐诀,但下一瞬意识就沉沦进幽暗梦境中。 拿捏对付这种引气一二重的赶尸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赵无羁便再度隐形,悄然离去。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指尖幽光闪烁间,剩余两名赶尸人与云凤真传相继沦陷。 至此,云凤洞天众弟子尽数化作他掌中傀儡,不过就在此时。 “唔” 赵无羁眉头微蹙,灵台传来阵阵刺痛。 六道阴魂虽如困兽般挣扎,力道却如蚍蜉撼树。 只是这持续的反抗,竟让通幽术的灵力如沙漏般飞速流逝。 “一日三十余道灵力.” 赵无羁掐指盘算,忽地冷笑一声,“罢了。” 袖袍一挥,四名赶尸人身上的幽纹应声而散。 这等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灵力,还需要分心多用,有两位真传弟子代为操控足矣。 待四人恍然回神,只道是打了个盹,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因“太过无用”而侥幸逃过一劫。 阴魂挣扎的记忆,早被嫁梦符文抹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 一个被赵无羁控制的云凤真传弟子冷声下令:“阵眼改至巽位,尸傀分列四方,固守阵脚。” 几个赶尸人揉着有些痛的脑袋,虽觉古怪,但见“师兄”都已发令,便未多疑,依言调动尸傀变动阵旗。 殊不知此时此刻,赵无羁已暗中将气禁幻梦阵的阵旗和阵盘,顺势悄然嵌入九曲黄沙阵中。 一旦触发,整座大阵便会成为他的完美囚笼。 另一边,依旧还在守株待兔的梁长老枯立山巅,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腰间玉符。 远处云凤弟子频繁调动阵法,却始终不见赵无羁的身影。 他频频回首望向琳琅洞天方向,眉头深皱。 “怪哉这赵师侄平日完成任务也这般懈怠?” 梁长老喃喃自语,袖中手掌已攥得发白,“再拖下去,阵法成型,还破什么阵?” 他心中焦躁渐生。 赵无羁若不现身,那些潜伏的云凤高手必然按兵不动。 都是千年修行的老狐狸,谁肯轻易露出尾巴? 没多久,日影西斜,河面泛起粼粼金光。 而在山崖暗处,赵无羁如蛰伏的毒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如今他引气六重的修为,配合暗中掌控的大阵,纵是康老鬼亲至,他也有七分把握全身而退。 他手指轻抚过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他今天倒是要看看,那尾随而来的洞天强者,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此人蛰伏多时,却也不动,看来.”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是要拿我作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九曲黄沙阵早已易主,破阵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任务既已完成,眼下倒要看看这出戏要唱到几时。 突然,他灵台警兆骤起! 千丈之外,两股晦涩气息如毒蛇出洞,转瞬又隐入虚无。 这般藏头露尾的做派. “呵。” 赵无羁心念一动,被操控的庞姓真传木然取出腰间震颤的玉符。 传音入耳的刹那,他眸中精光暴涨。 “庞师侄,你们这边情况如何?本座接到消息就与你们墨师兄一起赶来,你们可发现那敌修赵无羁的踪迹?” “云凤洞天,果然是提前就接到消息了.” 赵无羁心中一冷,“而且清楚的知道是我来这风吼崖执行任务有人走漏了我的消息.” 结合远处一直蛰伏的洞天强者的气息,他终于确定,不由冷笑,“好一个以我为饵,请君入瓮” 他脑海中浮现何鸣长老的身影,目光眯起,从怀中摸出了花峰主所赐的玉符。 沉吟片刻,还是将这边的消息告知传讯了过去。 而后操纵那云凤真传拿着玉符传音道。 “回师伯,弟子等在此布阵多时,未见异常。只是.” 他声音突然压低,“方才东南山林惊鸟四起,刘师兄去查探却一无所获。弟子怀疑.那赵无羁已经来了,但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善!”玉符那头传来赞许,“莫要打草惊蛇,待本座去看看再说!” 玉符灵光再闪,对方显然不放心,又去询问另一名真传弟子。 赵无羁嘴角微扬,心念一动。 那被操控的真传立即恭敬回应,言辞凿凿地证实东南山林确有异动。 那片山林,自然也就是赵无羁感应到的,那位洞天强者的藏身之处。 既然这位洞天强者这么喜欢钓鱼,拿人当诱饵。 那他也就圆这钓鱼佬一个梦,让其自己化身为诱饵,吸引敌方的火力。 “洞天之战,有所牺牲,在所难免,凭什么我赵无羁就要当诱饵? 不如这位神秘前辈你来当诱饵,我来钓鱼收割好了” 赵无羁眼神幽幽,反其道而行之,从棋子瞬间化身为棋手,对弈下棋。 此刻,攻守易势。 他这枚“棋子”悄然执起黑子,将整片风吼崖化作棋盘。 云凤高手、洞天强者,乃至那些茫然无知的弟子,此刻皆成了他指间可随意摆布的棋子。 “落子无悔。” 几乎同一时刻,得到双重确认的赤霄子再不迟疑,与墨羽这位秘传一番传音商议后,二人便如两道鬼魅般自林间两侧包抄而去。 二人气息彻底收敛,连衣袂破空之声都被消弭,准备先查探一番虚实。 此时此刻,处于东南方山林中,已蛰伏了大半天的梁长老,此刻已是感到很是不耐。 那混账赵无羁,执行宗门任务竟如此懈怠,慢慢悠悠的这么久了还没赶到任务地点。 这简直就像鱼竿的钩子都甩出去了,结果钩子上的鱼饵却还没到位,钓空气钓寂寞。 “这情况不对” 梁长老隐隐察觉有些不对,内心浮现一丝不安。 如今已是黄昏。 搞不好云凤洞天赶快击杀赵无羁的修士,已快要抵达这附近。 他当即手掌一翻,从储物袋中取出玉符,准备传音何长老,问询对方已到了哪里。 不料他才拿出玉符,忽觉背后汗毛倒竖,一股凌厉杀机如冰锥刺入脊骨。 轰!” 赤霄子率先发难,袖中一柄赤焰刀飞出,卷起滔天火浪,化作漫天火雨封锁梁长老退路。 火焰未至,高温已灼得四周草木焦枯。 “不好!!” 梁长老仓促掐诀,一面青玉盾牌自腰间飞出,却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竟被重重烈焰般的刀气轰击得倒弹而回,凝成的护罩更是岌岌可危! “没想到琳琅洞天还派来了一条大鱼!死!” 墨羽冷笑飞出,双手掐诀,三十六道阴煞透骨针化作乌光暴雨,瞬间封锁梁长老所有退路! 竟都是淬了腐魂毒的“阴煞透骨针”,专破护体灵力。 “偷袭!” 梁长老面色大变,仓促间捏碎腰间一枚护身玉佩,金光暴涨间化作屏障。 然而赤霄子的刀势太过霸道,击溃青玉盾后,火浪刀气余势不减的与金光碰撞。 下一刻,护体屏障便被阴煞透骨钉击穿,如琉璃般炸裂! “噗嗤!”三枚阴煞针穿透梁长老右肩,腐魂毒瞬间侵蚀经脉,顿时筋肉溃烂如遇沸油。 “你们!!” 梁长老目眦欲裂,完全没料到突然发生这等惊变。 他飞速后撤,喉间腥甜上涌,一拍储物袋,猛咬舌尖喷出血雾,血雾中骤然浮现一尊青铜古钟虚影。 “铛!!” 钟鸣震得赤霄子身形一滞,墨羽更是七窍渗血。 趁此间隙,梁长老右手并指如剑,左臂却诡异地反向折断,以骨为引划出血符:“血煞替命咒!” “死!!” 赤霄子调动斩来的赤焰刀璀璨刀光一闪。 “嘭”地斩落梁长老左肩,却见伤口爆开一团血雾,原地只剩半截碎裂的替命木偶和一条烧焦的左臂。 两百丈外,梁长老真身踉跄现形,面色惨白如纸,一条左臂更是齐根而断。 “梁老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墨羽七窍流血,形象狰狞快速逼近,正要再下杀手,忽听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梁师兄莫慌,何某来也!” 一道青光自天边疾驰而至。 何鸣长老御空而来,袖中突然飞出六道锁链飞剑,如蛟龙般绞向墨羽后背! 墨羽猝不及防,只得仓促回身抵挡,却被锁链缠住法器和右臂。 “咔嚓”一声,右臂骨骼断裂! “啊!!” 墨羽痛吼之时,赤霄子的赤焰刀已是杀至,发出怒吼:“何鸣,你找死!!” 轰!! 炽烈如火雨般的刀气霎时照亮半边天。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墨羽和重伤的梁长老则是齐齐坠落下去,也是斗到了一起。 “原来.那暗中藏着的洞天强者,竟是灵材殿梁长老梁丹青这条老狗” 远方暗处,赵无羁冷眼旁观,看到梁长老的身影,他就感觉拿他当诱饵的猜测,基本可以肯定坐实了。 这姓梁的,似乎就是皇后余澜汐在洞天内的靠山。 曾经还暗许执事安排禹紫山对付他。 “这个老东西,阴损手段真多。” 此时,见二人都已受伤,赵无羁不由轻笑一声,隐匿中的身影迅速靠近过去。 铿! 山林之中,墨羽纠缠住梁长老发出怒喝。 二人都已是受重伤,仿佛两只蛮斗的野兽。 突然,山林中出现两道云凤真传弟子的身影。 梁长老顿时神色一僵,很是难看,墨羽却是神色大喜。 却就在这时,赵无羁的身影,也从山林对面出现。 “赵无羁!” 墨羽脸色一僵。 梁长老霎时大喜,此时此刻看到赵无羁姗姗来迟的身影,他再也没有任何埋怨,只感到幸福竟是来得这么巧妙。 “赵师侄,速速助我!!” “墨师兄,我们来助你!” 另一边,两名云凤真传大喝。 “梁长老莫慌!” 赵无羁同样大喝,调动寒魄飞剑飞出。 其中一个云凤真传大喝冲过去,突然暴起,调动的法器短枪陡然刺向墨羽后心! “糟糕!” 墨羽虽察觉危机,但重伤之下动作迟缓,勉强侧身避开心脏,却被剑锋贯穿肺叶。 梁长老错愕之时,突然感觉一股强烈威胁袭来,同样立即侧身,却仍是被一剑贯穿了胸口。 “你们.叛徒?!” 墨羽咳血怒吼,错愕看着赵无羁和背叛的真传弟子,满脑子都是疑问。 梁长老怒喝喷血,正要反击。 赵无羁身影却突然后撤,悄然掐诀:“阵起!” “轰隆隆——!” 四周山林之中,阵旗摇晃。 九曲黄沙阵骤然逆转,地面裂开无数沙涡,墨羽脚下突然塌陷,黄沙如活物般缠住其双腿。 他挣扎欲逃,却被沙中暗藏的阵势之力卷中,双足“砰”地炸成血雾! 梁长老的法器亦是被重重黄沙构成的厚墙所阻,甚至眼前都是黄沙漫天,霎时失去了赵无羁的身影。 只有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梁师叔,钓鱼者终成鱼饵,这道理你可明白?” “现在,请君入瓮” (本章完) 第137章 141:黄沙葬敌,峰主震怒(月票加更 “赵小儿出来!你这叛徒,给老夫滚出来!!” 黄沙之中,传来梁长老的一声声怒吼。 赵无羁神色漠然,负手伫立在梁长老身外不足十丈之处。 然而这十丈距离,在九曲黄沙阵联合气禁幻梦阵中,就是咫尺天涯。 赵无羁手中手诀一变,气禁幻梦阵骤然发动。 挣扎中的梁长老只觉浑身灵力如陷泥沼。护体灵光寸寸碎裂,本命法器哀鸣着失去光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哧!” 一柄黄沙凝成的巨刃,猛地自梁长老天灵贯入,丹田穿出! 鲜血如泼墨般洒落黄沙。 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肉身便被剖成两半,阴魂刚逃逸而出,就被赵无羁施展通幽术所化的阴风神魂摄走。 没多久,另一名云凤洞天的秘传墨羽,同样也步了后尘。 这九曲黄沙阵,本是云凤洞天用以对付琳琅洞天所布。 如今却成了葬送自家秘传的坟冢。 赵无羁双眸幽深如潭,阴风裹挟着两道挣扎的阴魂。 通幽术运转间,二人的记忆如画卷般在他眼前展开 梁长老的阴魂在幽风中扭曲挣扎,面目狰狞可怖,眼中交织着怨毒与惊惧。 其虽生前修为高深,此刻阴魂却如风中残烛,在通幽术的压制下毫无反抗之力。 赵无羁神识扫过,梁长老毕生记忆如走马灯般掠过。 当触及那段隐秘时,他眉梢微挑,知晓了对方的算盘和对自己下手的念头。 “原来如此.” “没想到皇后余澜汐竟是这梁长老精心培养的炉鼎,将其扶持到皇后的位置。 便是希望助其摄取更多资源,甚至龙气,日后反哺于他助他突破凝神境。” “但皇后也显然并非易与之辈,走出洞天坐上皇后之位后,便有了摆脱此人的想法以至于修行急功近利,行事愈发乖张疯狂.” 赵无羁微微摇头。 末法时代资源匮乏,炉鼎之法盛行,多少天资卓绝的女子,就这样沦为他人登仙路上的踏脚石。 不少人都是如此,穷生奸计,达则兼济天下。 何况在末法时代,更是奸计百出,人心之恶,鬼都要惧三分。 不过无论是怎样,这梁长老该死,皇后也是该死。 他稍稍凝神,正要碾碎梁长老阴魂,忽地想起昔日被康有元千里追杀的狼狈。 他眸光一冷,转而探向墨羽的记忆,顿时对云凤洞天内的一些情况有所了解。 片晌后,他以通幽术催动,两道阴魂如困兽般撕咬在一起,最终同归于尽,化作点点魂光消散。 这二人,都是实力强横,墨羽的修为要弱不少,但身为秘传,斗法战力也很强。 梁长老更是引气八重的修为。 若非被赤霄子联合墨羽打个措手不及遭受重创,他想要靠阵法轻易拿下此人,还是非常困难且有危险的。 “你们都非死于我手,还是死于九曲黄沙阵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赵无羁掐诀一招,黄沙如臂使指,卷着梁长老的储物袋落入掌心。 随后便是墨羽身上的法器。 “这所谓的秘传,却也没储物袋,混得很差,可惜肉身都被打残了,否则倒是能尝试控制其成为棋子” 看着一根根阴损的阴煞透骨钉。 赵无羁微微摇头。 他都有些嫌弃这种法器。 不过还是连同对方身上的一面白骨灵盾一起收入囊中。 有些野市或许还是会回收的。 才处理好这边的情况。 赵无羁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如打雷般的轰鸣声。 他立即走出阵法看去,只见一道冰蓝色流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云气凝结,威仪八方。 花青霜衣袂翻飞间,已凌空飞至前方战场。 “峰主!” 赵无羁瞳孔微缩,心中既惊且喜。 峰主这也来得太快了,不会影响其任务吗? 他目光一闪,寒魄飞剑霎时飞出,如银蛇吐信,瞬间将那几个仓皇逃窜的赶尸人斩作两截,随后身形一闪,已向战场疾驰而去。 对面半空中,花青霜凤目含煞,周身灵力如渊似海,抬手间冰霜飞剑便化作一道青虹剑气,犹如冰桥横空,与何鸣合力将重伤的赤霄子逼入绝境。 “花峰主且慢动手!我愿归降!” 赤霄子仓皇高呼,手中法诀连变。 花青霜神色漠然,剑指轻点。 那道青虹剑气骤然化作冰龙,挟着刺骨寒意贯空而过。 “咔嚓!” 赤霄子祭出的护身法宝应声碎裂,胸膛瞬间被洞穿。 寒冰自伤口蔓延,转眼间半个身躯已成冰雕,轰然坠向大地。 “呛!” 花青霜收回冰霜飞剑,与何长老一同降落下来。 突然她冷眸扫向神色紧张的何鸣:“何长老,这是怎么回事?回答本座!” 话音未落,磅礴威压如山倾轧,何鸣面色骤白,踉跄退后数步。 “花峰主明鉴!” 何鸣额头沁汗,连忙急声辩解,“此事乃梁师兄一手谋划,目的是以赵师侄为饵引出云凤高层猎杀,但何某绝无加害赵师侄之意,我们都会竭尽全力保护赵师侄的安全。” “放肆!” 花青霜冷眸如冰电,冷若冰霜的眼眸中罕见浮现怒意,冰霜飞剑在身旁飞旋轻鸣,四周地面顷刻间凝结冰霜,“不如你也给本座当一当诱饵,去引出云凤洞天的峰主!” 引气十重的恐怖灵威压迫之下。 何长老不过引气八重的实力,如何能抵抗。 顿时脸色一片青白,忙作揖告饶请求宽恕,心内也是叫苦不迭。 他早劝过,既然赵无羁已发现了周渠,失去替罪羔羊,此等险招便不可再进行。 奈何梁长老执意为之,他也是一时糊涂. “峰主息怒。” 就在这时,赵无羁身影已是飞掠而来,拱手温声道,“若非何长老及时驰援,我恐怕也难全身而退。此番能反杀云凤秘传,何长老亦有功劳。” 何鸣一怔,旋即迅速对赵无羁投去感激目光,心内已然懊悔不迭,作揖道。 “多谢赵师侄宽宏大量,师叔我哎,师叔我也是一时糊涂,只想着发生战斗时,尽力护你周全即可,却没考虑到战斗瞬息万变,危险万分!” “师叔言重,既是误会,说开也就没事。” 赵无羁表面微笑作揖,心内却是已是有了更深的想法。 暂时维持表面和平,也是他不想此时此刻令花青霜冲动动手。 一则花青霜还有其他任务在身,不易消耗过大。 二则这何长老也的确没有梁长老那般可恶,倒是没必要此时强行开战。 待日后他修为突破,便可用通幽符丹将其控制,用在对抗洞主之时,也将是一把好刀。 此前对梁老狗,他也是有过将之操控的想法。 但战况激烈,他也没有万全把握,而且必然将每日损耗很多灵力控制,还是一杀了之。 这何长老,却是不能浪费了. “也罢。” 花青霜眸光微闪,见赵无羁法袍整洁,并未受伤,神色也从容,冷峻神色稍霁:“既是你开口,本座便暂不计较。” 她袖袍一卷,赤霞子身旁的赤焰刀飞入她的掌中,收入储物袋内。 随后对何长老道,“这赤霞子既是无羁引来的,又是本座杀的,功劳就应记在无羁的头上,还有他身上的其他物资” 何长老闻言忙抬手作揖,“理应如此,峰主放心,何某不会再犯糊涂,绝对处理好!” 尽管乃是长老,但面对引气十重且战力惊人的花青霜,他亦是不敢有丝毫造次。 更何况此时还是理亏的情况。 方才那一瞬,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杀机,心里直发冷,才清楚赵无羁这个连弟子都不是的寒月峰之人,在这位峰主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另外,何长老.梁长老已经死了。” 这时,赵无羁突然开口。 “哦,死了好,啊?”何长老一个激灵,如遭雷击,神色惊愕,“你说什么?” 赵无羁无奈道,“我说梁长老已经死了,他陷入了敌方的大阵中,与那云凤秘传同归于尽。弟子赶到时,只来得及斩杀几个赶尸人. 随后只看到两具尸体。 连法器都已经被云凤洞天的真传弟子带走了。” “什么?”何鸣面色苍白,有些不敢相信。 立即向花青霜告罪一声,随后飞向那边的不远处的狼藉战场。 入目是满地狼藉。 几具赶尸人的尸首横陈,而梁长老与墨羽的尸体赫然在列,周身还残留着黄沙阵的凌厉气息。 “梁师兄!” 何鸣惊呼一声,俯身探查,指尖触到那被黄沙贯穿的伤口时微微一颤。转身时已换上悲戚神色,向花青霜深深一揖: “峰主明鉴.梁师兄既已殒命,这以赵师侄为饵的过错,也该.随他而去了。” 他说着,眼角余光却瞥了一眼身旁的赵无羁。 他心中,隐隐还是感觉到了一些古怪的,怀疑这赵师侄可能取走了梁师兄的储物袋。 不过这种没有实质的猜测,只是在心里打了个转,就将满腹猜疑尽数压下。 有些事,不如随黄土掩埋. 深知赵无羁在花青霜心中地位的他,已不愿再掺和追究此事。 一个人有时聪明的时候,便是难得糊涂。 这因一时糊涂犯的错,便再因一时糊涂而揭过吧。 没多久,战场便清扫一空。 既然云凤洞天的布阵弟子都逃得逃死的死,余下的阵法也就不难破除了。 赵无羁很快就将阵法拆除,阵旗他都自己收入了储物袋中。 何长老早已如坐针毡,待赵无羁收完最后一面阵旗,便匆忙将赤霄子等人的尸身收入储物袋,向花青霜草草行礼后便化作遁光远去。 “梁长老是你杀的?” 待何长老离去之后,花青霜突然转身,冰晶般的眸子直刺赵无羁心底。 赵无羁身形微顿,随即苦笑着拱手:“果然瞒不过峰主慧眼。梁长老之死,的确算是我出力最多。” 面对花青霜那冰雪聪明似什么都能是看透的清澈双眼,他觉得任何隐瞒都是亵渎。 最重要的是,花青霜不惜放下洞天任务赶来救援,这份冰冷身躯下对他滚烫热枕的心,不容任何虚假的谎言欺骗来辜负。 “你对本座还藏了一手.” 花青霜严肃而质询的双眼柔和了几分。 赵无羁没有对她说谎来诓骗隐瞒她,这就已经足够。 花青霜眸光流转,扫过地面上残留的阵纹痕迹,轻声道:“你能将阵法一道钻研至此,倒是出乎本座意料。” 她顿了顿,“即便梁丹青重伤在身,能取其性命也非易事。” 赵无羁作揖道,“不错!弟子确实取巧。我以武修惊人的灵觉察觉到梁长老的气息后,便知情况有异,就立即传讯通知峰主。 随后暗中悄然布下自己的阵法,以阵破阵,在关键时刻逆转局面!” “武道人仙,确有可取之处!” 花青霜微微颔首,青丝随风轻扬,“寻常修士需至凝神境方有神识,而武修初入门槛,灵觉便已堪比神识一成。” 她话语一顿,又肃然道,“但你仍是冒险了,往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立即撤退,放弃任务,无须与他们周旋硬碰。 若本座未能及时赶到.若何鸣也起了歹念” 面对花青霜那严肃中明显带着关切的眼神,赵无羁心中震动,立即郑重拱手道,“是,峰主教训得是,我以后不会再如此莽撞。” “嗯”花青霜神色稍霁,却忽而身形微晃。 那常年如霜雪般清冷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掩不住的倦意,宛如冰山上悄然融化的第一缕雪水. 赵无羁心头一紧,当即拱手道:“峰主长途奔袭,灵力损耗不小,容我布阵助您调息一番。” “嗯?”花青霜眉梢微挑。 只见赵无羁袖袍一挥,十数杆阵旗如蝶纷飞,源晶在空中划出璀璨轨迹,转眼间便布成一座精巧聚灵阵。 在这灵气枯竭的无灵之地,阵法竟硬生生辟出一方灵韵氤氲的小天地。 花青霜眼中讶色更浓,正欲盘膝而坐,却见赵无羁一个箭步上前,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方青布铺在地上,咧嘴笑道:“这荒郊野地,可莫要污了峰主罗裙。” 这笑容憨直中透着几分狡黠,看得花青霜冰霜般的唇角微微扬起:“你这般殷勤手段” 她摇头间声音如雪水初融,“若用在寻常女子身上,怕是要惹得满城芳心暗许。难怪当年皇城中,都传你是个浪荡子。” 赵无羁嘿然一笑,“那都是有人存心嫉妒,坏我名声,我这机灵劲儿,也只用在峰主您的身上.” 这话一出,花青霜眉梢微挑,冷傲面颊虽冷,耳根却微不可察略红。 赵无羁意识到措辞不对,连忙正色道,“主要也是峰主您对我好,我发自真心的尊敬” “嗯。”花青霜轻拂袖摆,不着痕迹地转开话题,“接到你的传讯后,本座便与严师姐分头行动。” 她抬眸望向远方,“此地距边境不远,稍作调息后,还需尽快与严师姐汇合。你也速回洞天” “峰主,不如我和你同去?” 赵无羁出言道,“若是你和严师伯消耗大,我也可以布阵助你们恢复,若是你们不小心受伤” (本章完) 第138章 142143冰火两重天,扛走两峰主,逃 第138章 142~143:冰火两重天,扛走两峰主,逃逃逃!(二合一大章求订) “跟我去?” 花青霜眸光一凝,寒声道:“胡闹!此次任务凶险异常,连我与你严师伯都可能遭逢危险,你纵有阵法之利,也难保周全。” 她袖中冰霜飞剑轻颤,地面霎时凝结一层寒霜,语气不容置疑,“待会儿就回洞天复命,不得延误。” 赵无羁见这冰山峰主发怒,唯有拱手应下:“是,我知道了,峰主您注意安全。” 花青霜不发怒还好,外冷内热,比较好说话。 可一旦发怒,那就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很快,花青霜在阵法内恢复了灵力,再度嘱咐赵无羁迅速返回后,便掐诀化作一道冰蓝遁光消失在天际。 赵无羁瞥了眼地上几乎化为齑粉的源晶,暗自咋舌。 不愧是峰主,短短片刻,便将十几块源晶抽得干干净净。 他手腕一翻收起阵旗,拾起地上青布时指尖微顿。 指诀变幻间,导引术施展而出,一缕幽幽气息如灵蛇般从布料上蜿蜒升起,正是花青霜残留的气息。 赵无羁眼中幽芒闪动,对一旁的雄霸道。 “接下来很危险,你不用跟着我了,自己飞回去找小玉,回头我再来找你。” “噶!” 雄霸眼珠子滴溜一转,一听危险就想也没想直接爽快答应了,临走还不忘贱兮兮地挥了挥翅尖,逃也似的飞走了。 “这死鸟,倒是干脆。” 赵无羁摇头失笑,转而目光一冷,远处河水中,两名受控的云凤真传突然浑身剧颤,七窍流血而亡。 那二人身上有用的物品,都已被他搜刮走,连身上的真传腰牌都没落下,已失去利用价值。 原本他还打算再多利用几天,获取有关云凤洞天的情报。 但如今情况紧急,峰主更重要,还是作弃子扔掉。 “疾!” 赵无羁剑诀一引,寒魄飞剑顿时化作一道冰虹将他周身裹住,破空而去。 平日里,他断不会如此奢侈地御剑飞行。 这简直是在燃烧灵力。 但此刻为了跟上花青霜的踪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以我如今引气六重的修为,加上隐形术和布阵术,跟上去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若是峰主和严峰主有什么危险,我也能及时出现为她们救治。” 赵无羁不愿此时就回去。 琳琅洞天对云凤洞天开战,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若是发生洞主级别的大战,便是花峰主趁机返回突破的绝佳时机。 这个过程中,绝对不容有失。 花峰主和严峰主都不能在战争斗法中受伤,至少不能受重伤。 否则都会影响后续的突破,他精心策划布局已久的计划,也将无疾而终。 此时,百里之外,导引术所化的灵蛇在虚空中蜿蜒游动,为他指引着方向。 赵无羁目光如炬,紧追不舍。 穿越玄国北境战场时,他俯瞰下方狼烟四起、营火如星。 又疾驰六百余里,前方那道冰蓝遁光终于放缓速度。 他立即掐诀收剑,身形如落叶般悄然坠地。 隐形术的幽光在周身流转,转而施展武道身法,如鬼魅般穿行于山林之间。 山脊另一侧,花青霜的遁光缓缓落下。 “花师妹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时辰,”严岚倚着古松,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莫非我们那位宝贝师侄出了什么岔子?“ “无碍。” 花青霜眸中寒霜更甚,“只是洞天里某些人,早已将弟子视如草芥。” 她袖中玉指紧握,“待我掌权之日,定要肃清这等歪风!” 严岚轻笑摇头:“师妹志向远大。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下这关都未必过得去。 云凤洞天那边始终没有动静,我看若是我们这边不出手,洞主是不会率众动手的。” 花青霜目光如电,扫过远处被阵法遮掩的云凤据点,又望向洞天方向:“那便由我们先动手。 这边据点守护的阵法节点被破,地脉动荡,云凤洞天的守山大阵也将不攻自破!” 严岚神色间的轻佻也逐渐收起,眉宇间浮现凝重,“所以此地也是重中之重,万一除了范逸峰之外,还有那高云鹤也镇守在此,我们很难拿下这据点。 毕竟,对方可借阵法之利,我们却还要顶着他们攻势破阵。” “不必死战!” 花青霜冷眸一闪,“我们并非要彻底拿下这据点,而是破开阵法节点后,抽身而退,阵法节点一破,洞主与无上洞主也必然会大举进攻云凤洞天.” “这个机会,看似是机会,却也是火中取栗。” 严岚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召出炎阳轮,“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吧!” “峰主在此停留了这么久,看来任务地点就是在这附近没错了.” 不远处,赵无羁隐匿于山脊后方,掐诀间以导引术观察到远处一片乱石阵中有地气蒸腾. 地底甚至颇有灵韵,顿知此地不凡。 就在这时,突然那边爆发出冲天灵光,空中出现了一红一蓝两道灵光裹挟的身影,赫然是花青霜和严岚出手了。 “动手了!” 赵无羁心中一动,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十六面阵旗。 其中有二十八面乃是刚收获的九曲黄沙阵阵旗。 他双手掐诀如幻影,低喝道:“九曲黄沙,起!” “嗖嗖嗖——” 二十八面阵旗霎时电射而出分布四面八方,扎入地底。 地面顿时翻涌出滚滚沙雾,将三里山道笼罩成迷阵。 紧接着,他又甩出自身八道阵旗以及十二颗通幽符丹。 指尖掐诀施展布阵术,点出阵眼:“气禁锁魂,幻梦为牢!” 隆隆隆!! 远处据点传来阵阵震天巨响。 花青霜与严岚的联手合击。 冰霜飞剑和炎阳轮构成的冰火合击如怒龙绞杀,瞬间撕裂据点外围阵法屏障。 然而烟尘未散,一道黑袍身影自阵眼处冲天而起,怒啸大喝。 范逸峰双掌翻飞间打出道道符箓,化作阴雷轰然爆炸,将二人身影逼退数十丈。 严岚炎阳轮赤焰暴涨,冷笑道:“果然藏了只老乌龟!” 话音未落,据点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鹤唳。 高云鹤脚踏云气倏忽而至,雪白拂尘甩出千缕银丝,竟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兜向二人。 “不好!” 花青霜冰剑划出玄奥轨迹,犹如漫天飞雪与诸多丝网碰撞,暂时抵住攻势。 她身影后撤,与严岚背靠背站定。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眼神浮现一丝果断。 “冰火和合!” 二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浑身灵威气息暴涨。 冰霜飞剑与炎阳轮霎时似冰魄赤炎交融,化作红蓝交织的毁灭气柱,破开拂尘的重重束缚,更是将范、高二人击伤逼退,强猛攻势骤然落在下方地面的阵法台上。 轰隆隆! 剑气轮炎所过之处,阵法节点处处轰然崩塌! “走!” 严岚面色惨白,法力消耗极大,抓住花青霜手腕,炎阳轮爆发出刺目金芒。 二人借着阵法被攻破的反冲之力倒飞而出。 “哪里逃!!” 范、高二人怒喝震天,数道法器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击穿炎阳轮的防御。 护体灵罩“咔嚓”一声碎裂,花青霜与严岚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遁速却更快三分。 就在此时,花青霜身侧的冰霜飞剑突然清鸣不止,剑锋直指西北山林。 “师姐!” 花青霜毫不犹豫拽住严岚手腕,循着剑鸣指引,疾驰而去。 这柄与她性命交修的灵剑,从未让她失望过。 “快来!快来啊!” 西北山林中,赵无羁调动寒魄飞剑剑鸣,希冀能引起冰霜飞剑共鸣。 寒魄冰霜,本为寒魄玄冰所铸,剑心共鸣,天生一对。 “嗖——” 眼见眼见天际两道遁光转向而来,向他所在山林疾驰而来,赵无羁长松一口气。 他当即迅速掐诀,随时准备调动阵法,同时向越来越近的花青霜和严岚传音。 “峰主,师伯,我已在这片山林布下大阵,能阻他们片刻!速来!” 花青霜接到传音的刹那俏面顿变,“无羁!?” 她神色顿时迟疑。 “这小子”严岚眼神亦是一惊。 “快来,九曲黄沙阵定能阻他们片刻!” 赵无羁再度传音。 二人闻言不再迟疑,迅速向山林飞落。 为强行破开阵法节点,她们已是受伤,难有正面迎战之力。 几乎在二人落入山林没多久。 云凤洞天的范、高两位峰主亦是杀来。 然而就在此时,九曲黄沙阵突然掀起遮天沙暴,气禁幻梦阵则幻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遁光残影。追入阵中的范逸峰猛然察觉灵力滞涩,惊怒道:“有埋伏!” “竟是九曲黄沙阵?!” 高云鹤怒喝,拂尘迅速震碎道道激射而来的黄沙利剑。 “现在才发现?” 赵无羁剑诀一引,寒魄飞剑化作一道刺目虹光,配合重重黄沙,直取范逸峰咽喉。 然而那范逸峰虽灵力滞涩调动缓慢,却虽惊不乱,袖中陡然飞出一面黑色古镜。 镜面居然还镶嵌有源晶,不受气禁阻碍。 幽光一闪,竟将黄沙中飞出的剑气虹光生生折射偏斜。 另一边,高云鹤手中拂尘银丝暴涨飞出,如万千灵蛇交织成茧,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同时袖中飞出一口钟形法器,那钟形法器同样镶嵌有源晶。 催动后,猛然发出‘铛’地一声巨震爆响,音波震散黄沙,更是无差别轰向阵法中的其他人。 显然,这等层次的高手,都备有在无灵环境中战斗的法器,竟不受太大影响。 “这两个引气十重!都好强!” 赵无羁被音波冲击得体外气甲巨震,不由色变。 这二人都是堪比花青霜和严岚的强横实力,且都没有受伤。 此刻纵是处于气禁阵法中,也只是气息流转不畅滞涩,反应变慢,却仍是能调动特殊法器自保。 “何方鼠辈,胆敢用我云凤阵法作祟!” 范逸峰怒极反笑,双掌猛然合十。 霎时间,数十道阴雷符箓从掌心迸射,如群蛇乱舞,将整片沙阵映得惨白一片。 符箓似一道道疾驰飞掠的雷蛇,一道接一道轰击。 九曲黄沙阵顿时剧烈震荡,黄沙溃散大半。 “无羁,让我们出手,说出他们的阵位。” 就在这时,花青霜清冷的声音穿透沙暴传来。 赵无羁眼中精芒一闪,立即传音入密:“坎位一人,离位一人!” “师姐,动手!” 花青霜与严岚一齐强压伤势,同时出手。 冰霜飞剑骤然分化出千百道冰棱,如暴雨般倾泻向高云鹤。 严岚则炎阳轮脱手,赤焰飞旋,如化作火凤长鸣,直扑范逸峰面门。 二人合击之势虽因伤势影响无法发挥全盛实力,但毕竟不受气禁阵法的压制,仍逼得对手立即仓皇招架。 “噗!!” 高云鹤气息迟滞的片刻,便被被一道冰凌般的剑气洞穿肩胛,寒毒瞬间侵入经脉,整条手臂凝结冰霜,发出一声惨叫。 范逸峰虽以古镜挡下火凤,却被余焰灼伤面部,惨嚎倒退。 然而这一击,也彻底引爆了花青霜二人体内寒毒火毒的反噬。 花青霜面色惨白,周身冰霜不受控制地蔓延,连睫毛都凝出冰晶。 严岚更是七窍渗血,肌肤下隐现血管和赤红火纹,仿佛随时会自焚而亡。 “走!”赵无羁见状再无犹豫,寒魄飞剑卷起狂风逼退两个强敌。 而后将两位峰主拦腰抱起。 “二位峰主,情况紧急!无羁冒犯了!” 他全力催动御剑术,身化飞虹卷起两位峰主,快速飞射向山林之外,疾驰离去。 身后传来范逸峰暴怒的咆哮之声。 “你们逃不掉!!这阵法还拦不住我们!” 赵无羁充耳不闻,只死死搂住怀中逐渐僵硬的冰冷身躯与滚烫躯体。 一阵阵冰火交织的痛楚从左右传来,他却将二人抱得更紧。 要命! 要命! 要命!!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他夹在中间也太难受了! 嗖嗖嗖—— 寒魄飞剑疾驰飞遁。 带着一冰一火两位峰主一起飞行,他体内的灵力像是不要钱般的一泻千里。 然而后方强敌凶猛。 赵无羁也根本不敢有丝毫怠慢,快速遁走。 没多久就飞过了云国边境,飞入玄国范围。 他掐准时间,感觉后方那两位强敌很可能已经破阵,迅速觅了一处山坳,快速降落下去。 而后掐诀施展隐形术,三人身影如水墨般渐渐淡去,都一起隐形消敛,气息完全遮蔽。 曾经初学乍练的隐形术,就可令他包括自身接触的不超过身周半丈范围的事物一起隐形,只是不可携带活物。 但如今已达略有小成境界的隐形术,隐形的范围虽是仅提升了三尺,但却已是可带着活物一起隐形。 只是活物越强,气息越难遮掩,因此损耗的灵力也是越大。 到了此刻,赵无羁额头沁出细汗。 怀中两位峰主气息如渊似海,每多隐一刻,灵力便如决堤般倾泻,丹田几近枯竭,除非 “罢了。”他暗自咬牙,体内气息骤然攀升至引气五重。 反正也到了该“突破”的时机。 此刻两位峰主像是都有些神智迷糊了,右臂如抱火炉,左臂似揽寒冰。 “日后一定还要再制作些隐形术的符丹,可用来布置短暂的隐蔽阵法,我也没那么大的压力” 赵无羁只觉左边身子都快要冻僵了。 右边身子则热得不行。 偏偏他还不敢松手,只能抱在怀里,否则脱离隐形术的范围,这二位峰主都要暴露在外边。 “好冷!” 花青霜浑身白皙皮肤都凝结了冰霜,发丝都凝结成冰晶。 “好热.” 严岚更是夸张,浑身冒汗,白里透红的肌肤每个毛孔都在渗汗,皮肤下有火纹浮现。 热得双眼朦胧,甚至已开始扒衣服,露出了下衣裙摆下腿部的赤色火纹。 “峰主!师伯!” 赵无羁难受至极,“我好冷又好热啊!” 他干脆将两人在怀中彼此贴近,用她们彼此的火热和冰冷去抚慰对方。 唯独就是他夹在中间受些苦,遭老罪了。 没多久,天际骤然掠过两道磅礴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过,直扑琳琅洞天方向。 未几,那两股气息又折返而回,发出震天长啸,在附近反复搜寻。 赵无羁抱着两个大宝贝疙瘩峰主,大气不敢喘,隐形术的灵光在三人周身流转。 没过多久,这两人似接到什么消息,不再徘徊停留,迅速往云凤洞天的方位疾驰而去。 “看来云凤洞天那边的大战也开始了” 赵无羁没有轻举妄动,待二人飞走很远,才维持在隐形术的状态下起身,扛着两个峰主赶路。 武道人仙一脉的武修体魄,在此时就开始发挥极大的优势了。 赵无羁扛着两人飞奔如猎豹猛虎,体力充沛,一百里也不损耗一缕灵气,依旧脚步飒沓如流星。 每一步都踏出丈余,却轻若鸿毛。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越跑越是酣畅淋漓。 在这无灵环境中,武修简直是如鱼得水,前期修行无须灵气,只需要药物和妖兽血等资源,也可以修炼,消耗就更是不必多说。 而且污浊的尘世杂气,也无法污染武修的灵性,反而会被大熔炉般的体魄炼化。 赵无羁扛着一座冰山一座火山,一口气跑出七百多里,从黑夜跑到白天。 只感到浑身筋骨酸软,气血翻腾时,赵无羁才在一处河谷边停下脚步。 这里晨曦微露,河谷中流水淙淙,草木葱茏,红花满山,倒是一处难得的清幽之地。 两位峰主此刻状态却颇为狼狈。 一个面色惨白如霜,周身寒气缭绕,不住紧抱蜷缩。 另一个则满面通红,汗如雨下,不断扒拉身上衣物。 更触目惊心的是二人身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血痂凝结处还泛着法器残留的灵光。 “为了破阵,竟拼到如此地步.” 赵无羁眉头紧锁,心中暗叹。 他袖袍一挥,二十四枚源晶如星辰般散落四周。 没有阵旗相助,这简易聚灵阵效果虽大打折扣,但总好过徒手握晶恢复。 布好阵法。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玄铁盒。 盒子打开,数十只通体幽蓝晶莹的食灵虫正簇拥在一块枯竭的源晶上。 这数十只食灵虫,已算是从洞天的蛊坑中挑选出的精英。 此刻感应到主人召唤,纷纷昂首振翅。 “来!” 赵无羁掐诀施展医蛊术。 “嗡——” 食灵虫顿时化作流光附体。 虫足轻扣经脉要穴,锯齿状的口器中吐出缕缕灵丝,如春雨润物般滋养着他枯竭的丹田。 半晌过后。 数十只食灵虫都是光泽暗淡,萎靡不振。 赵无羁眼中精芒再现,气息已然平稳。 他看向两位峰主,只见一人眉间凝霜,一人唇色赤红,显然火毒与寒毒已侵入心脉。 他再不迟疑,将二人扶坐而起,沉声道。 “峰主!师伯!你们伤势太重,寒毒和火毒也必须立即压制,否则情况危急。” 赵无羁轻吸一口气,道,“我唯有立即为你们一起诊疗,冒犯了!” 说罢他轻掀衣角。 骤然掐诀,食灵虫分出两股,飞落在二人伤口上,锯齿状嘴巴先是蚕食伤口上残留的敌方灵力,随后吐出灵丝缝合伤口。 赵无羁施展医药术,配合药蛊,为花青霜和严岚快速恢复伤势。 不过十多息。 二人狰狞的伤口都已恢复如初,血痂脱落,仅有一点点红印,连丝毫疤痕都没留下。 然而,数十只食灵虫到此也是纷纷僵硬,从伤口处簌簌坠落在地,都已因过渡消耗而死去。 “这些食灵虫在无灵环境中的生存能力还是差了很多,要是在洞天之内灵气充裕的环境,也不至于会丧命。” 赵无羁一叹,收起虫尸。 目光看向花青霜和严岚的身影,感受到一边惊人的寒气,一边强烈的热浪。 他拿出针匣,将二人身体扶至背对自己。 “二位峰主,得罪了!” 他双手抓上对面二人的法袍,用力一拉。 花青霜的法袍为冰霜凝结,居然一时没拉下来。 对面严岚的法袍,却是轻易拉下,露出绣着金丝的肚兜。 赵无羁唯有再度起身,为峰主褪下法袍,而后坐下,深呼吸口气,看向对面两具光洁如玉的背影。 一抹紫色和两条红线,很是扎眼。 他凝定心神,体内血煞灵力运转,双手自针匣一抹,根根金针落入双手十指之间。 此次,他要全力施为,同时为两位峰主施针,化解这冰火两重天 (本章完) 第139章 144:金针扎两峰,洞天陨老仙(月票 要给两位峰主同时施针,难度极大! 一者需驱寒,一者需散热。 这是完全截然相反的路数,需分心二用,还得落针极稳极快,精准无误。 赵无羁凝神静气,双手金针在晨曦下泛着寒芒。 突然双腕一抖,如穿花蝴蝶般同时动作。 左手四针直刺花青霜大椎、至阳等穴位。 右手四针则扎入严岚玉枕、鸠尾等穴位。 针尾轻颤间,竟发出清越凤鸣。 “凤凰点头!” 只见针尾倏地高频点动。 花青霜凝霜的睫毛突然一颤,喉间溢出半声轻哼。 严岚绷紧的腰肢则如弓弦骤松,火纹蔓延的肌肤上沁出细密汗珠。 一热一寒两股截然相反的灵力杂质,顺着金针导入赵无羁的经脉。 他闷哼一声,识海中的阴阳珠骤然亮起。 “十龙戏凤!” 赵无羁咬破舌尖,‘嗖嗖嗖’诸多金针飞起,他十指翻飞如龙腾。 十八根金针在二人脊背游走成阵,针气化作金色小龙撕咬寒毒火毒。 “呃!” 花青霜苍白的唇瓣忽然染上血色,无意识抓住衣角的指尖松开。 严岚则猛地仰头,发间金簪滑落,露出颈侧随呼吸起伏的凤凰纹。 花青霜突然闷哼一声,体内寒毒爆发,霜白娇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来。 赵无羁眼疾手快,左掌立即抵住峰主光洁如玉的后背。 掌心触到那抹紫色之时,顿觉刺骨寒意顺着手少阴心经直窜而上。 “唔”严岚此时也突然前倾,滚烫额头险些撞上赵无羁下颌。 赵无羁右手金针未落,只得屈肘托住对方锁骨。 指尖碰到肚兜系带的瞬间,炎阳火毒竟将丝绳灼得发热。 这两具身躯一冰一火同时倚来。 赵无羁只感到鼻腔里顿时盈满寒梅幽香与凤凰花的热烈气息。 “得罪了!” 他猛咬舌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骤然发力。 左掌太渊穴迸发血煞灵力,抵住花青霜的命门。 右手中冲穴点按住严岚大椎,硬生生将二人扶正。 那冰肌玉骨与香汗淋漓的触感尚未消散,他蓦地手指微颤掐诀。 驭针术瞬间驾驭十八根金针飞起,化作流光刺入两位峰主的脊背要穴。 “呃啊!” 严岚突然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光滑的脊背如波浪起伏,金针尾端腾起淡淡红雾。 花青霜虽仍是闭目,但冻结的青丝已垂落肩头,冰晶融水顺着锁骨滑入衣襟,香汗淋漓。 “游龙摆尾!” 赵无羁双掌一推,所有金针同时旋出半圆。 “无羁.” 花青霜突然睁大杏眼,朱唇微张,只感觉体内处淤积的寒毒竟凝成蛇状,被针气生生拽出。 严岚更是浑身剧颤,“嗯”地绷直腰肢,足尖绷直又蜷起,足底“啪”地绽开一片火花。 阴阳珠内吸收的阴阳气暴涨。 “定海神针!定!” 赵无羁低喝一声,十指如抚琴般在二人背上轮弹。 金针尾端震颤间,花青霜后背紫痕淡去三分。 严岚肌肤下的火纹则如退潮般缩回腰际。 两位峰主不约而同发出轻叹,方才的旖旎恍惚已被针气带来的舒畅取代。 只觉所有的燥热、寒冷,都已排斥一空。 河谷突然陷入奇异寂静。 严岚瘫软在青石上,肚兜系带不知何时松开,却浑然不觉地身躯蹭着冰凉石面。 花青霜侧卧如倦猫一般,浑身融化的冰水湿了一地,发梢滴落的水珠在石上敲出清响。 “呼运功有些过猛了!给两位峰主一起施针,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扛不住!” 赵无羁吐出一口浊气,抹去鼻血。 看见两位峰主背肌如解冻春溪般舒展,那抹紫与两道红痕已淡若云霞。 他凝定心神,收回目光后将二人法袍一卷,披在二人身上,道。 “峰主,师伯,我已为你们诊疗好了伤势,且暂时遏制了寒毒和火毒,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好多了吧?” 他知晓两人此时都已经恢复了清醒,一身灵力都已在小聚灵阵的辅助下恢复了,四周的二十四枚源晶此刻都已耗尽。 他算是又一朝穷回去了,算上损失的阵旗,投资很大,不过好处是阳珠内的阳气已达到了六千多缕,第二枚阴珠中的阴气也已积蓄到了七千多缕。 “的确是好多了!” 花青霜指尖轻拢半湿的青丝,背对着赵无羁将法袍披上肩头。 法袍的丝料触到未干的肌肤时,激起细微战栗,她垂眸之间,瞥见锁骨处残留的水痕,耳尖倏地染上薄红。 方才寒毒发作时意识混沌,此刻却清晰记得那只温热手掌抵住命门的触感。 “小无羁大夫今日倒是威风了.” 一旁,严岚系肚兜系带的手顿了顿,忽然低笑出声。 她金簪随意挽起的发髻还坠着水珠:“施针的技艺,也是越来越精湛了。” 她突然转身,火纹未褪的指尖虚点赵无羁鼻尖,威仪的眼眸带着狐疑和警告,“就是不知施针时眼珠子可曾乱瞟?” 赵无羁忙“唰”地举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方才我同时为二位峰主施针,已是使尽浑身解数,全神贯注,最忌分神,弟子连二位师伯衣襟有几道褶都不敢数!” “瞧你小子也是没那胆子!” 严岚轻哼,慵懒地支起身子,指尖一挑,从储物袋中召出一个赤玉针匣。 那匣子通体如凤凰翎羽般流转变幻,表面浮动着细密的火纹,在晨光下隐隐透出金红霞光。 “喏,臭小子。”她将针匣抛向赵无羁,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你那套凡铁金针可以换了,师伯答应你的东西,不会食言。” “这么快就炼制出来了?” 赵无羁惊喜连忙接住,甫一入手便觉温润如玉,竟无半分金属冷意。 掀开匣盖的刹那,十八道金芒如朝阳初绽。 只见针体通体由“天火流金”锻造,细若发丝却重逾精铁,针尖三棱带蛟龙回旋纹,针尾则雕成凤凰展翅之形。 最奇的是针身内里暗藏赤髓,仿佛随着呼吸节奏泛出涟漪般的红光。 “此物唤作【九转凤翎针】。” 严岚以指尖轻点针尾,凤凰纹立刻发出清越鸣响,“本座熔了一点炎阳石髓在其中,施针时可自行调和阴阳。下次再遇上寒毒反噬” 她忽然瞥了眼正在整理衣襟的花青霜,“总不必拿掌心去贴人家命门了。” 赵无羁惊喜无比,郑重合上针匣,抱拳深施一礼:“多谢严师伯厚赐!此针与我家传针法的‘以气驭针’之法堪称绝配.” 话音未落,严岚已甩着半湿的袖摆转身,发间未干的水珠甩在他鼻尖上。 “真要谢”她回头时眸中火光潋滟,“下回就用此针,为本座彻底驱除火毒,可别再弄得本座不舒坦。” “好了!” 这时,花青霜已旋身将云纹腰带扣紧,霜雪般的嗓音截断话头:“我们已拼着受伤成功破了据点阵法,云凤洞天那边,洞主也必然和无上洞主联手杀入洞天。 现在既然无羁为我们治好了伤势,就是最佳的突破时机,再耽搁一些时间,只怕洞主已经解决云凤老仙腾出空来!” 严岚挑眉将凤凰纹袖口一振,烈焰凭空蒸干衣上水汽,蓦地起身:“走吧,臭小子,就去你说的那个灵脉与龙脉交汇之地。” 她忽然凑近赵无羁耳畔,“方才若你真没看倒是可惜了呢师伯其实并不在意。” 赵无羁神色一僵,心里却是警兆狂鸣,知道这严师伯向来口是心非,必然已经记小本本了,哪里会是不在意呢。 笑声未散,严岚人已化作赤虹掠向天际。 “走吧,你严师伯不会与你计较。” 花青霜冷眸一颤,低声道,随后跺足震碎满地冰晶,亦是御空飞起。 与此同时,云凤洞天之内,一场阔别百年之久的凝神大战正激烈爆发。 空中灵气震荡,漫天云雾被狂暴的灵力撕扯得支离破碎。 四道身影在云海当中激烈斗法,每一次交手都引发轰鸣,阵阵恐怖的灵威疯狂激荡扩散。 洞天下方的地面和各峰,数百名来自各方的引气修士的混战已陷入白热化。 各色法器灵光在低空交织碰撞,爆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啸。 一名年轻女修双手结印,脚下泥土突然化作流沙,将两名敌修生生吞没。 她刚松一口气,头顶突然一暗,抬头只见一柄巨斧当头劈下。 顿时整个身躯都一分为二,血水飙射。 相较于诸多引气修士的小打小闹,空中战况更是激烈凶猛。 “钟老鬼!柏老鬼!受死!” 云雾之中,身穿黑色法袍的云凤老仙怒喝一声,祭出云凤幻扇猛然展开。 扇面流光溢彩,刹那间幻化出万千飞凤虚影,每一只都带着凌厉剑气,如暴雨般射向对面二人。 “老东西,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无上洞主柏成觞冷笑,袖袍一挥,背后千机剑匣轰然开启。 十六柄寒光凛冽的飞剑如游龙般盘旋而出,剑锋所指,云雾激荡割裂。 他双手掐诀,低喝一声:“千机剑阵!锁!” 刹那间,十六柄飞剑化作剑网,将云凤老仙的幻凤剑气尽数绞碎。 同时剑阵收缩,如牢笼般封锁四方,剑气凝成无形锁链,试图禁锢云凤老仙的行动。 “区区剑阵,也敢困我?” 云凤老仙冷哼一声,手诀掐动,幻扇再变,扇骨中暗藏的云凤飞剑骤然出鞘。 剑身如霜,剑鸣如凤唳,一剑斩出,竟将剑阵撕开一道缺口。 “钟洞主,还不出手?!”无上洞主厉喝。 琳琅洞主钟奎嘴角微扬,陡然逼退对面的炎灵老祖,挥袖之间,法器九转神枪猛然一振。 枪身流转九色光华,枪尖一点寒芒,竟同时蕴含冰火之力。 “去!!” 枪尖一点,虚空炸裂,冰火交织的枪芒如流星般轰向云凤老仙。 云凤老仙急忙挥扇抵挡,幻扇与枪芒相撞,爆发出惊人的灵气风暴,卷起罡风匝地,似引得下方洞天的山峰都在震颤。 “孔洞主,你还在等什么!?”云凤老仙长啸。 “孟洞主莫慌,孔某来救!” 炎灵老祖大喝一声,陡然一拍储物袋,祭出本命法宝炎灵火龙珠。 火龙珠旋转间,炽热炎流化作火龙,却并非攻打向琳琅洞主和无上洞主,而是在这关键时刻倒戈一击,火龙咆哮着扑向云凤老仙。 “老友,对不住了!” 炎灵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火龙猛然转向,一口咬向云凤老仙的后心! “你!!” 云凤老仙猝不及防,体外防护的灵盾霎时被火龙张牙舞爪贯穿撕裂。 炽烈火焰瞬间轰开体外灵盾,她狂吐出一口鲜血,法袍震碎,满头白发飞舞,身躯骨骼尽碎,老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你们都想我死,蚕食云凤……那就一起陪葬吧!谁也别想得到我云凤洞天!” 她狂笑一声,猛然一爪扎入自身丹田气海,陡然扯出一件灵光闪闪似残图般的宝物。 这项王宝库所得的重宝【地脉灵枢图】残卷轰然展开! 刹那间,地动山摇! 云凤洞天方圆数百里的灵脉轰然崩塌,三条由纯粹龙脉灵气凝聚而成的巨龙虚影破土而出,被残图引动飞起,龙吟震天! “吼——!” 第一条赤金龙气混合灵气,在残图引动下张开狰狞龙爪,火龙珠构成的防护在爪下如同薄纸般被撕成碎片。 炎灵老祖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反应,半边身躯已被龙气侵蚀。 “啊——!” 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液如雨洒落,身形爆退。 第二条青黑龙灵气如闪电般贯穿虚空,琳琅洞主仓促祭出的九转神枪被龙尾扫飞。 “噗!” 他狂吐鲜血,肩胛崩碎,混元灵力如决堤般从伤口倾泻而出,面色瞬间惨白。 第三条银白龙灵气则是直扑无上洞主,千机剑阵土崩瓦解。 然而无上洞主早有准备身形一晃,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道凌厉剑光遁走,衣袂飘飘间已退至十多里开外。 “都给我死!!” 云凤洞主周身燃起刺目灵焰,七窍中都喷涌出耀眼灵光。 她双手结印,身前残图绽放刺目灵光,竟以自身为引,将整条洞天灵脉引爆! “她要同归于尽!快阻止她!” 炎灵老祖面目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 琳琅洞主亦是神色惊变。 二人同时竭力出手,神枪和炎珠同时轰在云凤老仙身躯之上。 但下一刻! “轰隆隆——!!!” 整座洞天的灵脉突然崩塌爆碎。 巍峨山峰如积木般倾倒,地面裂开无数裂缝沟壑,灵气乱流化作毁灭性的风暴席卷四方,大量云凤洞天弟子也惨死其中。 半炷香过后。 尘埃稍定! 琳琅洞主半跪在地,九转神枪断裂,混元灵力紊乱,嘴角不断淌出鲜血,肩胛碎裂,受伤极重。 炎灵老祖亦是浑身焦黑,炎灵火龙珠遍布裂痕,气息萎靡。 唯有无上洞主仅是剑匣破碎,受伤较轻,从远处再度飞回,眼神惊疑不定。 却已见不到云凤老仙的身躯,显然已经崩溃破碎,粉身碎骨。 突然,无上洞主眼眸一亮,目光骤然锁定废墟中一截灵光闪闪的残图,迅速出手,将残图捞入手中。 “柏洞主” “此残图” 琳琅洞主和炎灵洞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死死盯着无上洞主手中那张残破的地脉灵枢图。 无上洞主将二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将残图收入储物袋,又看向四周废墟和死伤惨重的云凤、炎灵、琳琅洞天弟子,心中暗道还好,无上洞天的弟子并未有多少参战。 他佯装沉声悲戚道:“此番云凤洞天灵脉尽毁,我等皆是损失惨重啊,我无上洞天,都丧命了不少弟子。” 说着,他目光在琳琅洞主二人染血的法袍上扫过,语气愈发温和:“不如这样,剩下的法器、资源,我们三家平分?二位尊意如何?” 炎灵老祖闻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握紧火龙珠的手掌青筋暴起。 “如此.甚好。” 琳琅洞主钟奎感受着身上伤势,咬着牙挤出这句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藏在袖中的左手微微发抖。 “这次我们三家联手出力,合该如此分配!” 无上洞主满意地点点头,抬手间已布下一道隔音结界:“既然二位没有异议,那便”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巨震。 三人同时变色,却见云凤洞天最后一座主峰轰然间缓缓倒塌。 漫天烟尘中,隐约可见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溃散的龙气肆虐激荡. (本章完) 第140章 145146峰主突破,龙脉窃灵,宋朝古 第140章 145~146:峰主突破,龙脉窃灵,宋朝古修(二合一大章求订) 三道流光划破天际,坠入山谷时,晨光初绽。 阵阵雾霭翻涌,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金辉之中。 严岚降落在地,赤足点在地面灰黑色的岩石,足底冒出火纹,将岩石灼出细密裂纹:“臭小子倒是会挑地方,这里从表面看,可没有丝毫灵韵波动。 但这些岩石……竟能承受我的火纹灼烧,显然有古怪。” 花青霜广袖轻拂,手指掠过岩壁,霜气凝结又消散:“若此地真是龙脉与灵脉交汇之处,理应灵气外溢,可如今却平平无奇,甚至比寻常山谷还要贫瘠。” 她手指轻敲岩壁,声音沉闷,“看来地底不仅布有阵法,这些黑色岩石,恐怕也是某种封灵之物。” “毕竟是龙脉与灵脉交汇之地,乃是重中之重,肯定布有阵法。” 赵无羁颔首道。 上次他在蓬莱行宫之时以导引术观察到的,便是一个庞大的阵法,困住了龙脉。 此时,他忽然闭目凝神,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进入武道天人合一的灵觉感应。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眼,“我找到了。” “哦?”严岚讶然挑眉,“有两下子。” 花青霜神色平静,并不意外。 她清楚赵无羁的武道灵觉非常强横,能感应到常人无法感应之处,也唯有凝神强者才能在这方面胜过一筹。 “二位峰主跟我来。” 赵无羁迈步向前,带着二人沿着山谷深入。 随着深入山谷,脚下的碎石渐渐染上赤金纹路。 每踏一步,都似踩在龙鳞之上,隐隐有股古老而沉重的威压自地底传来。 赵无羁脚步微顿。 灵觉感应之下,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脉动,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在岩层之下缓缓游走。 “龙气化形……” 花青霜低语,手指轻触岩壁。 霜气蔓延之处,竟隐约浮现出蜿蜒的暗金龙纹,如活物般向深处延伸。 顺着这龙纹指引,三人很快在雾气深处发现了一处峭壁。 峭壁表面看似寻常。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一道几乎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门。 若非龙纹显化,根本难以察觉。 “藏得倒是严实。” 严岚冷笑一声,正要上前,赵无羁却抬手拦住她:“师伯小心,石门上有禁制。” 话音未落,石门表面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哦?” 严岚眼尾微挑,一双凤眸流转间落在赵无羁身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赞叹:“咱们无羁小大夫,不仅医术飞剑了得,连阵法禁咒一道也如此精通.” 她忽然倾身向前,在赵无羁耳畔压低嗓音:“真是让师伯我越看越中意了.” 余光瞥向花青霜,语带轻佻,“恨不得现在就从花师妹手里抢过来呢。” 赵无羁闻言失笑,从容地后退半步,执了一个端正的弟子礼:“师伯谬赞了。日后若有差遣,弟子自当效劳,倒不必用‘抢’这般吓人的字眼。” 他语气温和,却巧妙地将话锋转开。 “够了。” 花青霜冷冽的声音骤然插入,霜雪般的眸子扫过二人:“此地凶险未明,不是闲聊的时候。” “是。” 赵无羁神色一肃,转身面向石门。 他修长的手指忽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眼中灵力凝聚,金芒流转,似在推演阵法运转的轨迹。 若有精通阵法之人在此,定会看出这看似随意的掐诀不过是层伪装。 那看似在推演的手指实则纹丝不动,真正的破禁之术全在赵无羁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里。 七十二地煞布阵术的心算破禁之法,正化作无数金色符文,在他瞳孔深处飞速流转。 片刻后,赵无羁微笑道:“此阵以龙气为引,借地脉之势循环往复,蛮力强破,反倒会引动整条灵脉反噬。” 他心中暗道,这阵法禁制倒是与古夜郎国布下的酒神大阵有些许相似,只不过更为低级,却是可用来练练手。 他转向一旁花青霜,作揖道:“峰主,我准备以剑阵破阵,需借您的冰霜一用。” “好!” 花青霜会意,广袖轻挥,通体晶莹的冰霜飞剑悬浮而出。 剑身薄如蝉翼,寒气缭绕间隐约有雪花纹路流转。 她朱唇轻启道,“我不去操控冰霜,你自己来控制冰霜,它应该不会抗拒你” “嗯。”赵无羁掐剑诀,以玄冰剑诀操控冰霜,随后召出寒魄。 寒魄冰霜合并轻颤,剑吟似龙凤和鸣,两柄冰剑在空中交错盘旋,寒气交织成网。 “成阵!” 赵无羁双手掐诀,寒魄冰霜分化剑阵,剑气凝丝,精准刺入石门阵法的九个气穴。 霎时剑气丝线如活物般游走,竟在古老符文间织出一幅微型星图。 “凝!” 冰霜双剑骤然合并,化作一道湛蓝流光刺入星图中央。 霎时间,石门上的符文如冰雪消融般层层褪去。 诸多试图反扑的龙气被寒气冻结,在剑阵引导下竟自行瓦解了阵法根基。 严岚挑眉:“以阵破阵?倒是四两拨千斤。” 赵无羁收诀负手,归还飞剑,“此阵本为阻隔外人探查,我们不过帮它完成了这个使命,让此地重新归于隐匿。“ 话音未落,石门已无声滑开,露出幽深通道。 洞内滚滚龙气如潮涌出,却在触及三人衣角时自然分流。 “好浓厚的龙气啊,终于可以畅快的吸收了,不用偷偷摸摸了。” 赵无羁感受到识海中的阳珠剧烈躁动,神色振奋,踏入内部。 严岚赤足踏碎一块凸起的龙鳞石,火纹自足底蔓延,将碎石灼成齑粉:“装神弄鬼,到现在还没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气。” 话音戛然而止。 石窟深处突然爆出一声龙吟,声浪震得岩顶簌簌落尘。 “是活龙髓!” 赵无羁脑海顿时想到那日张昭明修炼的场景,压低嗓音道,“峰主,若在此突破,龙气震荡恐怕会惊动张昭明……” “那个穿龙袍的小辈?”严岚嗤笑,手指冒出火苗,“他敢出现来阻挠,本座就烧了他这个鸟皇帝。” 花青霜颔首,“下去看看。” 继续往下。 前方石窟豁然开朗,穹顶倒悬着千百根赤金龙髓,如活物般缓缓蠕动。 地底灵脉在此处与龙脉交缠,化作一条暗河。 河中流淌的并非水,而是近乎凝成液态的龙气,仿佛金水荡漾! “游龙汲髓……这就是我那天在蓬莱行宫导引看见的玄奥阵法!?” 赵无羁瞳孔骤缩。 却见河底幽暗深邃,十八根青铜巨柱巍然矗立,柱身刻满古老禁纹。 粗如儿臂的玄铁锁链哗啦作响,将九道虚幻龙影死死禁锢。 其中两条龙脉已然枯竭,被漆黑煞气侵蚀,龙身不断渗出猩红血芒,干瘪如石,鳞甲剥落,龙首低垂,眼中灵光尽散。 唯有一条黑龙仍在疯狂扭动身躯,煞气如活物般缠绕龙躯,却仍遮不住它鳞甲下隐约流转的金芒。 它更是时而仰首怒啸,张口吞噬其他六条龙脉溢散的龙气。 每吞一口,身上煞气便淡去一分,鳞隙间金辉更盛。 然而每当它挣扎一次,锁链便骤然收紧。 龙髓中缕缕金雾被强行抽离,如丝如缕地汇入河底暗流。 那些金雾顺着水脉奔涌,最终流向琳琅洞天的方向。 那里,一道璀璨灵光刺破水幕,如同巨兽张口,贪婪地吞噬着龙脉精华。 灵脉入口处,金雾与灵气交织,形成漩涡般的灵潮。 隐约可见洞天内的山川虚影在灵光中沉浮,每一次吞吐,都使得龙影痛苦嘶鸣,锁链铮铮作响。 “以龙脉养灵脉……” 花青霜眸光微寒,“这是众多洞天灵气经年不衰的秘密,这九条龙作为薪柴,尽死之时,就是洞天灵脉崩塌之际。“ 严岚赤足踏在河石上,足底火纹将水流灼得滋滋作响:“这条黑龙倒是倔强,应该就是昭明皇帝吧,可惜……” 她眯眼看向灵脉方向,“他们张家的皇权,早已注定了结果,再挣扎也逃不过被抽髓炼灵的命运。” “峰主,我尝试撬动此阵,引出一个灵脉释放灵气的豁口,助你突破!” 赵无羁转而对花青霜道。 他正好也要借此时机,尝试取走地底阵法之中的阳髓。 不过还要先等两位峰主突破了再说。 “你小心!不可强行为之。” 花青霜低声道,将冰霜飞剑再度递送出。 “嗯!” 赵无羁驾驭冰霜寒魄双剑,身形一矮,猛地扎入龙气翻腾的暗河。 轰!!—— 这河水并非寻常水流,而是凝成液态的龙脉龙气,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顿时压得赵无羁体外护体剑光扭曲,浑身骨骼都咔咔作响。 然而,他武修体魄强横,这点压力也能扛住。 “游龙汲髓阵的阵眼……” 他双目如电,锁定河底那十八根青铜柱。 柱身锁链捆缚的九条龙影,七条正在挣扎,逆鳞处一团龙元小太阳般灼目。 龙元中,两点阳髓似鎏金闪烁。 “阳髓.” 赵无羁怦然心动,却又很快克制。 他蓦地将剑诀一引,冰霜与寒魄双剑骤然分化,化作七十二道湛蓝剑丝,如游鱼般钻入青铜龙柱间的禁纹缝隙。 剑气与龙气碰撞,激起漫天金蓝交织的光屑。 河底暗流被搅动,形成漩涡般的灵气通道。 赵无羁按施导引之术,导引来对面洞天方位的磅礴灵气。 有这导引为引,那磅礴灵气顿时如找到宣泄口,蜂拥而来。 “灵脉开了!” 严岚眸光一凝,只见一道磅礴灵气自河底喷涌而出,如天河倒悬。 花青霜广袖翻飞,迅速飞出,霜气凝成冰莲托住身形,承接磅礴灵气灌输在身。 她目光瞥了一眼河底忙碌的赵无羁,心内微颤,旋即自觉将法袍褪下半扇,露出光洁后背。 方便稍后突破之时寒毒爆发,赵无羁为她施针。 下一刻,她开始运功,眉心骤然浮现一道冰晶纹路,气息节节攀升。 河底,赵无羁悄然潜伏在石龙逆鳞之下,观察那龙元中的阳髓,目光闪烁,随即先抽身撤出。 “先助峰主突破,这阳髓,是我的.” 外面,花青霜的突破已至关键时刻,她盘坐冰莲,龙脉灵气化作漩涡灌入天灵。 赵无羁来到花青霜身旁,取出针匣,随时准备施针。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 花青霜的眉心突然亮起一点冰芒,周身霜花爆开又坍缩为针尖大的光点。 正是凝神境“神识具象”之兆,神识正在凝聚。 “呃!” 就在这紧要关头,花青霜突然浑身剧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背脊那道妖异的紫痕骤然裂开。 寒毒如无数条漆黑毒蛇,顺着经脉疯狂窜出! 刹那间,整座洞窟都是温度骤降,岩壁凝结出厚厚的冰晶,连空气中飘散的灵气都被冻结成细碎的冰粒,簌簌坠落。 寒毒沿着冰莲所过之处,地面爬满蛛网般的霜纹。 “无羁,她寒毒爆发了!”严岚低喝一声。 她一眼看出,花青霜体内的寒毒正随着灵气的攀升而疯狂反噬,不仅侵蚀她的灵力,更在冻结她的五脏六腑! “峰主!稳住心神突破!放心有我!” 赵无羁一声低喝,双腕猛地一抖,十八道金虹破空而出。 针匣中的九转凤翎针驭飞而起,化作流光,精准刺入花青霜脊背大穴。 针尾雕刻的凤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清鸣震颤,竟与洞窟内澎湃的龙脉灵气形成奇特的共鸣! “嗤!!” 寒毒如附骨之疽,疯狂侵蚀花青霜的经脉,甚至顺着金针反扑向赵无羁。 他面色一沉,指诀变幻,金针如游龙摆尾,针气在花青霜体内形成一道循环周天的灵力漩涡,强行将寒毒从她体内剥离! “游龙摆尾!” 他亲自上手,十指如轮,猛然一弹! 十八枚金针同时划出半圆,针尾震颤如龙吟。 花青霜身躯骤然绷直,腰背弓起,一口沾染凛然寒气的霜血喷出! “轰!!” 寒毒被道道金针生生拽出体外,化作一道漆黑冰雾,顺着针身倒要灌入赵无羁的经脉! 刺骨寒意瞬间让他唇色发青,眉睫结霜,持针的双手更是覆盖上一层薄冰。 然而此刻,他体内的血煞灵气迅速运转,顿时气血蒸腾,令寒气顿消。 “我来!”严岚低喝一声,袖中炎阳轮呼啸飞出,赤红火纹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烈弧线,悍然挡在赵无羁身前! “嗡!!” 炎阳轮急速旋转,爆发滚滚烈焰,将席卷而来的寒毒与灵气冲击尽数挡下。 一时间,冰火相撞,洞窟内炸开漫天白雾,岩壁崩裂,碎石飞溅! 寒毒被阻,赵无羁压力骤减。 他咬牙催动灵力,针尾凤凰纹光芒大盛,花青霜后背的紫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轰——!” 冰莲在此刻骤然炸裂,化作一道滔天冰瀑冲天而起。 花青霜双眸睁开的一瞬,洞窟内所有飘散的雪花突然静止,仿佛时间凝固。 她眸光微转,一片晶莹的雪花无声震颤,随即化作一道寒芒激射而出。 “嗤!” 十丈外的岩壁轰然洞穿,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光滑如镜,竟无一丝裂痕蔓延! 神识御物,凝神境成! “成了?突破了!?” 严岚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感受到四周静止的雪花中蕴含的寒意,令她这个火修都感到经脉隐隐刺痛。 更可怕的是,整座洞窟的灵气都仿佛在随着花青霜的呼吸而脉动,仿佛她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可随心意调动! “这就是……凝神境的威压吗?” 严岚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炎阳轮,向来倨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恍惚。 冰雾渐散,花青霜曼妙的身躯缓缓起身,她玉指轻勾,身上法袍顺势轻柔地披在肩上。 融化的冰水顺着她如瀑青丝滑落,在足边汇成一汪清泉,倒映着她愈发清冷绝艳的容颜。 她转身之间,看向赵无羁。 却见其脸色略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无羁,多谢。” 花青霜轻声道,嗓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她指尖轻抬,一缕精纯的凝神境灵力渡入赵无羁体内,替他驱散残余寒意,“若无你相助,此次只怕难以突破,辛苦了。” 赵无羁嘿然一笑,“峰主突破了就好,我辛苦点不算什么。” “嗯。” 花青霜清冷眸光看向严岚。 严岚心中一紧,若是此时花青霜反悔. 她还真没能力反抗。 “接下来,该师姐突破了。”花青霜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温度,“我为你护法。只是无羁似乎有些疲惫.” “峰主,我无碍。” 赵无羁不待她说完便拱手道,“眼下动静太大,还是尽快助严师伯突破为好,免得节外生枝。” 严岚闻言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她侧目望向赵无羁,见他眉宇间虽带着倦意,眼神却依然坚定,心头忽地一暖,暗道这小混蛋倒还知道心疼师伯,也不枉她耗费精力和真火为他炼制法器。 “好。” 花青霜也不再多言,玉指轻抬,在严岚周身布下一圈霜纹结界。 她深知以严岚的性子,若再多说反倒容易引起误会。 严岚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 赵无羁再度进入河底,身影在幽暗河水中若隐若现,双手结印,精准地引导出灵脉中的灵气潮汐。 与此同时。 琳琅洞天内,原本充盈如雾的灵气已是剧烈翻涌了半个多时辰,如同被无形巨口吞噬般迅速稀薄了不少。 悬浮于各峰的灵泉也是纷纷黯淡,泉眼喷涌的灵雾断断续续,最终慢慢淡化。 不少修炼中的弟子们纷纷惊醒,体内运转的周天因灵气中断而滞涩,神色震骇。 “洞天内的灵潮为何突然衰竭?!” 功劳殿,李长老从殿内冲出,神色惊愕,“监灵殿何在?速查灵脉异动的源头啊!” 监灵殿内,监灵罗盘上的灵脉节点一个个虚影接连熄灭。 负责值守的修士和迅速赶来查看的长老皆是面色惨白。 长老神色惊疑恐惧,出了这么大篓子,待洞主回来他必然要遭受重罚。 短时间内如此大量的灵气流失,没有洞主的允许,没有监灵殿的放权,根本不可能越过洞天大阵的封锁,会被阵法立即禁止。 但观测到的灵气流失地点,恰好是监灵殿只能监测,却无法以监灵阵封禁掌控的区域。 他立即拿起传讯玉符传讯洞主:“洞主!龙脉节点出现异常,灵脉正在被被人生生抽离!”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能绕过监灵大阵的.莫非是云凤洞天那帮贼子?” 未等回复,长老已猛地转身,袖中甩出三道赤色令箭。 “铛——”刺耳的警钟响彻洞天。 监灵长老嘶声吼道:“所有值守弟子即刻集结!各殿长老,速速携法器前来!随我出洞天征讨妄动灵脉的贼子!” 此时此刻,琳琅洞天钟奎还正立于云凤洞天坍塌的主峰之前,观察下方绽放出滔天血光的深渊。 那深渊中似有血河流淌,隐隐听到水声,飘泊雾气。 雾气之下,黏稠如浆的暗红液体表面浮动着细密的金色符文,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缓缓溶解。 河底隐约可见森然白骨堆积如山,有的身着锈蚀铁甲,甲片纹路依稀可辨宋制军铠的制式。 有的则裹着残破道袍,腰间玉牌被血水侵蚀得只剩“天师府”三字模糊轮廓。 河床深处,坍塌的殿宇石柱斜插在尸骸间,柱身蟠龙纹已模糊不清,隐隐透露着不详。 炎灵老祖双眸绽放灵光,以一种术法观察到深渊中的景象。 神色凝重忌惮道,“云凤洞天的地底竟是有这片深渊血河,这似是过去宋朝的遗迹,封存在灵脉之下,如今被云凤洞天炸毁灵脉,倒是显现了出来.” 无上洞主瞳孔骤然收缩,脚下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他声音带着几分干涩:这灵压不对劲.” 琳琅洞主钟奎眉头紧锁:“道兄何出此言?” “你且细看这封印纹路,” 无上洞主抬手指向裂缝深处若隐若现的古老符文,声音发紧,“这分明是宋代''玄阴封灵术''的变种。当年灵气枯竭时,不少大能就如此选择自我封印” 钟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曾经项王宝库开启之时,就曾有自我封印的古修士现身。 只是这种自我封印很多年古修士,哪怕曾经实力强横,一身修为也被岁月洗刷衰退了不少,肉身更是腐朽,寿元枯竭,法器失灵,轻易就能被立即围剿杀死。 不过也有例外。 少数极强横的古剑修、武修,要么飞剑凌厉,要么肉身未曾腐朽,格外强横。 当初四大洞天的强者参与围剿,也伤亡不少。 若是此刻,他并未重伤,倒是愿集合身旁两位一起出手,下去探个究竟,甚至斩杀古修士,获取机缘。 但眼下. “血河养身……青铜镇运……” 钟奎不动声色倒退半步,袖中玉符突然剧烈震颤。 待读取琳琅洞天急讯后,他眼底的惊骇骤然化作狠色,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猛地抬头,眼中寒芒如刀,在无上洞主和炎灵老祖身上剐过:“好!好得很!二位当真是演得一手好戏!” 话音未落,他袖中突然爆出一道金光,却不是攻向二人,而是化作护体遁光,身形如电射向天际,只余一声怒喝在谷中回荡:“今日之赐,钟某记下了!” “琳琅弟子、长老,速速回洞天!!” 无上洞主手中折扇“啪”地收起,脸上错愕之色渐渐化作玩味的笑意:“有趣.看来琳琅洞天后院起火了?” 他转头看向炎灵老祖,见对方阴沉如水的脸色,忽然轻笑出声:“炎道兄何必如此?钟奎这一走,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说着他指尖轻弹,“不如移步我无上洞天?正好商议下这接下来的资源分配。” 他最后四字说得极轻,却带着蛊惑的意味。 炎灵老祖目光微眯,心中暗忖,这无上老狐狸分明是要趁钟奎不在,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但此人心思诡谲,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本章完) 第141章 147双姝凝神,洞主降临(月票加更1 第141章 147:双姝凝神,洞主降临(月票加更1524) 石窟之内,伴随强盛的灵威扩散开来。 磅礴灵气如洪流灌入严岚的体内,火纹自她足底蔓延至全身,化作炽烈金焰。 而后金焰骤然坍缩,凝成一枚赤金火种悬于眉心,神识凝练如实质。 “成了!” 她身后,赵无羁见状迅速收针后撤,眼神惊喜。 突然,严岚凤眸骤睁,一道赤红神光冲天而起,映照窟顶! 凝神境威压轰然爆发,整座石窟温度骤升。 灵威如怒涛席卷,岩壁都熔为赤红的岩浆跌落下来,却在触及她三丈外时诡异地凝固。 “终于也突破了!” 花青霜眼眸浮现一丝微不可察的喜色。 突然,她霜眸微凝,眉心冰晶纹路一闪而逝。 神识如涟漪般荡开,数十里外,十三道灵力波动纤毫毕现。 最前方四道引气后期的灵威气息正急速逼近,后方九名真传弟子的飞遁轨迹亦在她识海中勾勒成网。 “监灵殿的长老带着几个老家伙来了。” 花青霜手指轻叩冰霜飞剑,目光看向神色疲倦的赵无羁,“无羁,你守在这,我到外面去截住他们。” 话音未落,她神人已化作一道淡蓝冰虹贯出山谷。 所过之处,卷起的树叶骤然悬停,叶脉间凝结出细碎冰晶。 “花峰主?!” 半炷香后,山谷之中,最先赶到的监灵殿钱长老顿时急刹身形,手中赤焰令箭剧烈震颤。 在他身后的三名长老更是齐齐变色。 尤其是事务殿何长老,脸色都发苦,怎么赶到这儿还能碰到这才分别没多久的煞星? 山谷入口处,花青霜倚着一株苍松,霜白法袍无风自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周身三丈内的灵气竟如臂使指般凝成冰晶星璇,这是引气期修士绝无可能做到的 “钱长老好大的阵仗。” 花青霜屈指轻弹,松针上凝结的冰凌叮咚坠地。 这清脆声响令何长老心中警兆狂鸣:“凝神.是凝神境!她突破了?” “凝神.” 监灵殿钱长老瞳孔紧缩,强压惊骇,手中令箭缓缓抬起,指向花青霜:“花峰主,洞天灵脉释放的灵气无故枯竭,我查明问题发生于此,峰主在此地,作何解释?” 他已刻意略过那个可怕猜测,但握令箭的手背已暴起青筋。 “解释?” 花青霜眼眸冰寒,一眼掠过众人,令人寒毛倒竖。 “本座在此突破,此地灵脉供本座突破,洞天内的灵气自会枯竭。” 她足尖轻点,整株冰松轰然炸裂,万千冰刺如孔雀开屏般悬于身后。 凝神境特有的神识威压如潮水漫过,对面四位长老的护体灵光都被压得明灭不定。 “本座破境凝神,于洞天当是喜事一桩。诸位这般兴师动众,莫不是来问罪的?” 紫云殿长老被其冷冽目光一扫,顿觉经脉中灵力凝滞,踉跄后退才稳住身形:“峰主明鉴.只是此等大事,按例当当先禀明洞主.” “寒毒突发,生死一线。” 花青霜手指轻抬,一缕冰雾在空中凝结成霜花,“莫非还要等诸位焚香沐浴,开坛议事,本座才能保命?” 她话音未落,洞内温度骤降。 钱长老手中令箭“咔”地覆上一层寒霜。 何长老更是面色惨白,额前汗珠未落便已成冰。 花青霜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平日还高高在上耀武扬威的长老,此刻在凝神威压下,却各个都似单纯又安静的鹌鹑。 就在众人噤若寒蝉之际,洞窟深处突然爆发出惊天赤焰。 灼热气浪席卷而来,与冰霜灵威在空中交织成瑰丽的极光天幕,构成强烈的灵威波动。 钱长老神色巨变,骇然惊呼:“严峰主?严峰主也在洞窟内突破?此事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夫必须禀明洞主!” “聒噪。” 花青霜蹙眉,眸中寒芒乍现,广袖轻扬间,一道霜环骤然炸开。 钱长老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上,整片山石轰然碎裂,冰晶四溅。 他闷哼一声吐出鲜血,还未落地便凝成冰珠。 “花峰主息怒!” 何长老三人面色惨白,不约而同后撤。 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位冰魄峰主的实力。 即便突破前,四人合力也不过堪堪压制。 如今凝神已成,轻易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花青霜冷眼扫过蜷缩咳血的钱长老,此人仗着监灵殿职权和洞主恩宠,平日里没少给各峰使绊子,否则她又岂需在洞天外突破。 她指尖轻捻,一缕寒雾萦绕:“本座与严师姐为洞天出生入死,突破在即,却要受尔等监视?” 道道冰晶在她周身流转,映得那张绝艳面容愈发冷冽:“既然你们能寻来,想必洞主也快到了?” 何长老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惊颤恐惧,深知今日之事,纵是他们愿善了,一旦洞主来此,可能都未必能善了。 难道,琳琅洞天要变天了? 这时,石窟之内。 灼热的灵压渐渐收敛。 严岚缓缓睁开双眸,瞳孔中似有赤焰流转。 她舒展腰肢,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红唇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这就是凝神境的力量么.当真令人沉醉” 她信手撩开散落的青丝,就这么穿着金丝肚兜,大大方方地站在赵无羁面前,饱满的曲线在火光映照下投下诱人的阴影。 突然修长的玉腿迈开逼近,轻笑道:“无羁小大夫 这次真是要多谢你了,算起来,你也算帮了师伯我好几次了” 她纤纤玉指勾起赵无羁下巴,吐气如兰:“不知.你想要师伯给些什么奖励呢?金针师伯已经给你炼了。” 指尖顺着他的喉结缓缓下滑。 赵无羁连忙后退两步,苦笑着拱手:“师伯莫要戏弄师侄了。外面监灵殿的长老们已经到,怕是洞主很快也要赶来” “怕什么。”严岚突然敛了魅态,炽烈红眸中浮现强烈野心。 她随手扯过火纹法袍披上,冷笑道:“那老东西不过是仗着早入凝神,这些年没少克扣各峰资源。 如今本座和花师妹双双破境,这洞天的规矩.” 她突然转身,气场霸烈威仪,火红长发无风自动:“也该变一变了!” 话音未落,她眼眸一转,双眸紧紧盯着他,唇角掀起一丝弧度淡淡道,“有本座和花师妹在,你就是下一任洞主,下一个凝神!以你的资质,绝对能做到。” 见赵无羁错愕,严岚发出放肆的笑声,笑声直传入石窟,引得外面的花青霜不由蹙眉。 不知这师姐是不是突破后得意忘形了,洞主的威胁可是还未解决。 “师伯!” 赵无羁凝定心神,对严岚郑重作揖道,“这河底的困龙大阵还掌控在洞主手中,无疑是卡住我们的脖子,师侄想再下去一趟,在这阵法中做些手脚,日后也好在合适的时机时摆脱掌控。” “哦?”严岚笑声停歇,美眸一闪,缓缓颔首道,“好,好,好师侄,你尽管放心去,若有危险,师伯会出手!” 说着,她也迅速传音外面的花青霜,告知赵无羁的打算。 “多谢师伯!” 赵无羁心中顿喜,知道夺取阳髓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迅速转身,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暗河深处。 河底十八根锁龙柱巍然矗立,柱身缠绕的玄铁锁链哗啦作响,将九条龙脉死死禁锢。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条黑龙的逆鳞处。 那里正是龙元所在,两点阳髓如太阳火种,在漆黑煞气中明灭闪烁。 锁龙大阵的禁制在河底形成无形屏障,每靠近一步,水流便沉重三分。 赵无羁催动寒魄剑,剑锋迸发冰蓝灵光,在身前劈开一道缝隙。 他双手掐诀,凝结七十二道剑丝如蛛网蔓延,精准刺入锁链与龙柱的间隙,构成剑阵,暂时扰乱阵法感应。 阳珠在识海中剧烈震颤。 龙元似有所感,两点阳髓骤然爆出刺目金芒,仿佛老龙亮出双目。 赵无羁猛地欺身上前,手掌穿透层层龙气阻隔,一把扣住逆鳞下的龙元。 霎时煞气如毒蛇缠臂,鳞片刮得他皮开肉绽,但他的掌心已触到那滚烫的阳髓。 赵无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识海内躁动的阳珠登时绽放惊人的吸摄力。 龙元中的一粒阳髓登时被硬生生扯出,化作金线般脱离龙元,瞬间就被吸入识海阳珠之内。 第二颗阳髓还未从龙元中脱离。 “轰——!” 整座石窟猛然剧震! 四周青铜柱锁链寸寸崩断,被困的龙影仰天怒啸,龙吟震得暗河炸起滔天巨浪。 赵无羁顿时被这股凶猛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上岩壁,喉间涌起腥甜。 “何方小贼!竟敢窃朕的龙髓?!” 一声威严怒喝自穹顶压下。 十八锁龙柱上龙气翻滚,倏然凝结成一道缠绕龙气的金甲身影踏空而下。 正是由锁龙大阵凝成的昭明皇帝身影,实力却比昭明皇帝本人都强了不知多少,乃是龙脉磅礴龙气凝结的产物。 他怒吼掌心龙玺绽放刺目金芒,威压如山,印向赵无羁。 “滚!!” 严岚突然闪至赵无羁身前,眸中赤焰暴涨,炎阳轮自袖中呼啸而出,刹那间化作一轮焚天烈日! 轮刃高速旋转,爆发出刺目金芒,竟将整座石窟映照得如同白昼。 “区区龙气傀儡,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她五指一握,炎阳轮骤然分裂,化作九道赤金火环。 每一道火环都缠绕着凝神境独有的神识烙印,如天罚锁链般绞向那龙气凝结的昭明皇帝。 火环所过之处,龙气寸寸崩裂,连那方龙玺金印都被硬生生熔穿! “轰!!” 龙气昭明皇帝身形剧震,胸口被炎阳轮贯穿,磅礴龙气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 严岚冷笑一声,赤足猛然一踏,地面火纹如活物般蔓延,瞬间化作烈焰囚笼,将溃散的龙气尽数焚炼! “龙脉大阵的产物,也就这点本事.” 她指尖轻挑,炎阳轮再度合一,轮刃炽白如阳,悬于龙气皇帝头顶,“给本座——散!” “嗤啦——!” 炎阳轮悍然压下,龙气皇帝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彻底蒸腾成漫天金雾! 残余龙气疯狂逃窜,却被严岚神识锁定,一缕缕消弭,焚灭殆尽。 石窟内,一时炽浪翻涌,连岩壁都被灼得赤红。 严岚立于火海中央,炎阳轮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映得她眉目如焰,威势滔天! 赵无羁此时却无暇多瞧,立即趁着龙气暂时衰退的时间忙道。 “师伯,我还未布好,等等!” 他贴近锁龙柱,十指如轮,以布阵术悄然篡改锁链上的禁纹。 而后将自身剑阵烙印镌刻在青铜龙柱的核心。 然而,就在烙印成型的刹那,阵法深处陡然传来一声低沉龙吟。 那声音并非来自挣扎的黑龙,而竟是源自一条早已石化、鳞甲剥落的灰白龙影! “嗯?!怎么可能!?” 赵无羁瞳孔骤缩。 那石龙逆鳞处的龙元早已黯淡。 此刻却有一缕猩红煞气如活蛇般蠕动,顺着锁链注入龙躯。 龙身的石质鳞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金属光泽。 那龙首更是微微抬起,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两点幽绿鬼火! 更令赵无羁毛骨悚然的是,石龙体内蛰伏的气息如渊如狱,深不可测。 若非他灵觉敏锐,几乎被这伪装成死物的存在蒙蔽。 “嗯?”严岚也是神色惊异,周身赤焰猛地一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 她死死盯着石龙眼中那抹幽绿鬼火,声音罕见地低沉下来:“这阵法不对劲。” 赵无羁手指一颤,布阵术的灵纹在掌心骤然崩散。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感觉仿佛有双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自己。 “难道有人在借龙脉养煞.” 赵无羁眉峰隆起,强压下心头惊骇,“这绝非寻常的''游龙汲髓锁龙阵''” 严岚红唇紧抿,眼中赤芒闪烁不定。 那石龙眼中的鬼火忽明忽灭,她下意识召来炎阳轮,眼神变幻。 若这真是钟奎的后手,此地绝对不同寻常! “先退。”她当机立断,一把扣住赵无羁手腕。 就在二人急速后撤的刹那,河底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震得整条暗河都在颤抖。 石龙眼中的鬼火猛地大盛,却又在转瞬间归于沉寂,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还未等二人松一口气。 “轰——!!!” 一声震天怒喝如惊雷炸响,整座山谷剧烈震颤。 “花峰主!严峰主!你们,要给老夫一个解释!” 这声浪裹挟着恐怖威能,将洞外岩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洞窟外,何长老等人早已面如土色,瑟瑟发抖地退到百丈开外。 一些赶来的修为弱的弟子都是吓得跪伏在地。 花青霜冰眸骤凝,体外环绕的诸多冰晶“咔嚓”碎裂,俏脸凝霜。 这灵压.远超寻常凝神境! “钟老鬼!!” 严岚赤瞳骤缩,旋即咬牙切齿,眸中赤焰暴涨,她迅速化作一道赤虹冲出洞窟。 只见外面天际钟奎脚踏虚空,周身灵威如渊似海。 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就令方圆千丈的云层尽数崩散。 “这老东西.” 严岚红唇紧抿,与花青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这修为,超过初入凝神的她们太多,似已是快逼近凝神后期,而且,对方似乎并未在云凤洞天受伤 (本章完) 第142章 148149:激斗洞主,功法缺陷,龙窟 第142章 148~149:激斗洞主,功法缺陷,龙窟隐秘(二合一大章求订) 山谷上空,云雾都好似凝为铅铁,纹丝不动。 琳琅洞主钟奎凌空飘浮,周身灵威如渊似海,须发怒张,眸中寒芒如电锁定花青霜和严岚,心中杀机涌动。 但面对眼下这等形势,他表面虽强势,实则却已是重伤。 一旦强行出手惩戒,纵然最后能惨胜收场,也必然付出极大的代价,且还未必能留下这刚突破的一对姐妹凝神。 若与这二女争斗一番后,任由她们离去,非但使得洞天势力削弱不稳,自身更是伤势加重,于当今局面大为不利。 如此深思熟虑之下,钟奎心中怒火杀机都已消解大半,面上却仍保持强势:“花峰主!严峰主! 你们擅自在这龙灵石窟内截取灵脉突破,这是动摇洞天根基之事,破坏了洞天规矩,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 “规矩!?” 严岚冷笑一声,赤焰法袍猎猎作响,眉心血纹闪烁:“洞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这些年为洞天赴汤蹈火,就在昨日还冒生命危险悍斗云凤两位峰主,破除云凤护山大阵的据点!” 她身旁炎阳轮嗡鸣旋转,炽烈金焰将空气灼得扭曲,陡然指向何长老等人喝道。 “我们在出生入死抛洒鲜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我和花师妹火毒寒毒发作,在此突破,有何不对?” 钟奎面色阴沉,袖中灵气翻滚,强压怒火。 若是在往日,这严岚岂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但他也绝不能露怯,否则今日避免不了将要一场激战。 他威压更盛冷喝:“洞天资源,乃老夫统筹,岂容你们仗着功劳,就可肆意攫取?且还是在龙灵石窟这等重地!” 就在这时,花青霜突然踏前一步,霜眸如刃直刺钟奎,似有意试探,冷道,“洞主既是执意追究问罪,不如今日就严惩我们二人。 我与严师姐恰好刚突破凝神,尚不懂这境界中的诸多奥妙,正好今日便要洞主你指点一番!” 严岚闻言赤瞳骤亮,炎阳轮骤然分裂成九道火环封锁四方,炽眸大亮。 钟奎瞳孔紧缩,未料花青霜竟在此刻发难,体内暗伤剧痛如绞。 但他却仍强撑冷笑,周身突然泛起九道混元金光:“好!好得很!既如此,老夫今日就教教你们,凝神境修炼九转混元功后的修为。” “不好.这洞主老怪看起来是真打算出手惩戒?” 赵无羁神隐隐察觉不对。 灵觉感应中,这洞主的灵威和气息委实太过凶猛,比二位峰主强盛不少。 且还存在功法上的优势,一旦交手起来. 花青霜和严岚听到《九转混元功》五字,亦是眯起了双眼,感到威胁。 然而花青霜依旧飞剑挺直,不为所动冷道,“若今日我与严师姐能从洞主手中讨到便宜,希望洞主也依照历代洞主规矩,将《九转混元功》传下。” 这是将军,《九转混元功》非洞主不可学,花青霜逼迫钟奎传功,便是定下任洞主候选之位。 “好!” 钟奎深呼吸口气,眼中精芒暴涨。 他大袖一挥,一柄通体流转玄光的古朴飞剑自储物袋中呼啸而出,气势威棱,今日拼着伤势加重,他也必须妥善收场。 “混元剑!” 周遭长老均是惊呼,纷纷后退。 这柄传承自历代洞主的镇派之剑,威力更胜过冰霜寒魄。 “二位峰主,接招吧!” 钟奎手剑诀一引,混元剑骤然迸发出九道灰蒙蒙的剑气。 每道剑气都缠绕着混元灵光,隐约可见红、蓝、白三色气息流转不息。 剑气如龙,分袭二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凝滞的云雾都被撕开道道狰狞裂痕。 “来就来!” 严岚厉喝,九道炎阳火环瞬间合拢,化作一轮炽烈金轮挡在身前。 火轮与混元剑气相撞,爆发出刺目灵爆。 但其中三道剑气却诡异扭动穿透甚至吞噬火焰,直逼她眉心,正是《九转混元功》中的“水火相济”之道,轻易就化解炎阳轮三成威能。 严岚迅速召出一道火绫防护,火蛇勉强抽开剑光,闷哼后退,赤瞳中闪过一丝惊愕。 “师姐!” “嗖!——” 冰霜飞剑化作一道湛蓝流光飞临而来,剑锋所过之处,凝结出冰晶匹练,如一条寒螭,试图冻结锁定混元剑。 “雕虫小技!并不是更高的剑技就越能占据优势,还要看在什么时候用,看老夫剑气化丝破你飞虹。” 钟奎朗笑一声,剑诀一变,灰蒙剑气突然分化如丝,竟顺着冰晶缝隙钻入,直刺花青霜经脉要穴。 花青霜轻斥一声,冰霜飞剑化作剑虹急转回防,却仍被一缕剑气擦过左肩,顿时体内竟又有寒毒引动。 钟奎早知她功法缺陷在“霜魄关”。 这一击暗藏混元灵力,逼得她面色煞白。 严岚咬牙催动炎阳轮,九火环骤然炸裂,化作漫天火鸦扑向钟奎,同时双手结印,空中陡然爆发岩浆巨柱。 “现在看老夫如何剑气化虹!” 钟奎一声长啸,混元剑当空划出一道璀璨虹光。剑虹如月,瞬间将漫天火鸦与熔岩吞噬殆尽。 然而剑虹边缘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他面色微变,体内暗伤被牵动,险些泄了气机。 “他有伤?” 赵无羁始终紧张观察战局,此刻敏感的灵觉对气息顿有所感,立即暗中施展导引术观察。 就在此时,花青霜玉手一扬,数十枚冰魄符应声而碎,漫天冰锥如暴雨倾泻,却被钟奎袖中飞出的黑色小鼎“玄水鼎”尽数收走。 鼎身纹路闪烁间,反将冰锥炼化为寒雾反喷,逼得二女连连闪避。 “用神识!” 花青霜和严岚眼神齐变,凝神境神识顿时爆发而出。 一人眉心的冰纹熠熠生辉,另一人眉心的火纹炽亮夺目。 冰纹如月,火纹似阳,两道凝神境神识悍然爆发。 “跟老夫斗法你们还能来回,竟敢用神识?” 钟奎哈哈一笑,神识同样掠出,与二女轰然对撞一起。 他虽肉身带伤,但元神依旧强横无匹。 三道神识在半空轰然相撞,激荡出的无形波纹,竟将周遭山石尽数碾为齑粉! 此刻,钟奎神识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混元神像,手持锁链缠向二女元神。 花青霜神识凝为冰凰,严岚则化出一头火凤,却均被锁链上附着的混元神念压制。 那神念专攻二人功法薄弱处。 冰凰羽翼登时渐染灰斑,火凤则啼声嘶哑。 二女心神剧震,嘴角溢血。 就在这时,赵无羁的传音突然落入二女耳中。 “二位峰主,这洞主有伤,气机在左肩处尤其散乱,你们攻他左身!” 严岚和花青霜闻言俱是眸光暴涨,毫不犹豫,炎阳轮与冰魄剑瞬间调转锋芒。 一赤一蓝两道灵光直取钟奎左肩和胸口要穴! “放肆!” 钟奎混元剑仓促回防,却仍被一道冰火交织的余劲震得身形微晃。 他白发飞扬,连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神识交锋的余波在三人之间炸开一圈无形涟漪。 花青霜指间寒芒吞吐,正要乘势追击。 “哈哈哈!好!” 不料钟奎却是强咽下喉间腥甜,混元剑当空划出一道浑圆剑弧,朗声大笑:“不错!不错!二位峰主能接老夫七成混元剑意!还能抵抗老夫神识,这《九转混元功》,传给你们也无妨!” 他弹指之间,陡然射出一道玉简飞向花青霜二人,袖中手指却因压制伤势而痉挛。 “老鬼!” 严岚赤瞳微缩,炎阳轮在即将触及玉简的刹那骤然回旋,她抹去唇边血痕,与花青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方才那转瞬即逝的气息紊乱,证实了老怪确实带伤,但深浅难测。 她们刚刚突破,无论是功法还是神识上,都被对方压制,再战下去. “二位峰主!”就在这时,钟奎突然神色严肃道,“此次云凤洞天之战,虽是将云凤洞天覆灭,却也发生意外,云凤洞天之下出现一座宋朝遗迹,恐有古修将出。 他袖袍轻振,将四周紊乱的灵气尽数抚平,“且此番云凤虽灭,炎灵洞天和无上洞天却犹是虎视眈眈,那无上洞主在此番获利最多,联盟恐不牢靠,幸得二位峰主顺利突破凝神,将可大大震慑其他洞天。” 他话语一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长老,声如洪钟,道,“这龙灵石窟虽干系到我们洞天根基,但二位峰主突破凝神,于我们琳琅洞天亦是天大喜事,所谓规矩,也是因人而异,此次可破例!” 监灵殿长老会意,立即抹去嘴角血迹作揖贺道,“洞主英明!理该如此!顾某恭贺二位峰主突破凝神境,护我洞天!” “恭贺二位峰主突破凝神境!护我洞天!” 何长老等人见状,亦是连忙躬身作揖祝贺。 花青霜收起玉简,神识快速检查了一遍,确认是《九转混元功》,与严岚对视一眼后。 “多谢洞主赐功!” 花青霜收起冰霜飞剑,霜眸深处暗藏警惕与锋芒。 “洞主此次传功我与花师妹,照洞天规矩,我与花师妹就是下任洞主候选了。” 严岚唇角微扬,眸光凝视钟奎,继续试探。 “理该如此!钟某在这位置上,也坐了百年之久,早已怠倦,待天南秘境之后,钟某必会传位。” 钟奎抚须颔首微笑,说出的话却让几个长老和弟子都心惊。 他话语一顿,“但二位峰主毕竟是两人,这洞主之位,却只有一个.” 严岚轻笑,看向花青霜,“我与花师妹情同手足,日后谁接任洞主都一样,让花师妹接任洞主,我作为洞主师姐,一样威风。” 钟奎眼皮微抽了一下。 这两姐妹的关系,何时竟变得如此之好了,难道过去都是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他目中精芒闪烁,突然扫过下方地面上的赵无羁。 赵无羁顿觉浑身一紧,感到重重压力。 然而很快,钟奎又将目光挪开,看向远处。 一道龙吟伴随磅礴龙气从远处快速驰来。 却是昭明皇帝驾驭龙辇法器飞近。 他尚未落地,目光已扫过全场,本欲厉声质问龙灵石窟内的异动之事,却见洞主钟奎已在场凌空而立,四周斗法后的灵威未散。 当即压下惊怒,袖袍一振躬身行礼:“不想洞主已是亲临此地,昭明失礼了。” 礼毕他抬头,目光扫过花青霜与严岚时骤然凝滞。 二人眉心冰纹与烈焰交辉,周身灵压惊人,赫然竟已是 “凝神境!?” 张昭明眼中瞳孔微缩,瞬间明悟,难怪方才龙灵石窟内龙气与灵脉震荡,原是竟是这二女突破所致! “恭喜二位峰主破境凝神!” 昭明皇帝忽然朗声大笑,眼底惊怒已尽消,化作深潭般的城府和算计。 他袖中五指轻叩玉扳指,暗忖道:“钟奎这老怪素来独掌大权,如今这二位峰主同入凝神,只怕《九转混元功》传承……还有洞主之位之争,未来是要见血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洞天内权力更迭的乱象,正是他苦心等待的契机。 那困龙升天之局,或可借此东风一举功成。 他面上却恭敬如常,又故作关切地询问事情始末。 钟奎面色微沉,体内伤势隐隐作痛,已无耐心周旋:“此乃我琳琅洞天内务,不劳张师侄费心。” 说罢袖袍一挥,示意其速回皇城。 “既然洞主特赦无罪,我二人便先行告退,参悟功法去了。” 花青霜冰眸微转,向众人略一拱手,随即看向赵无羁:“无羁,随我回峰。” “遵命!” 赵无羁御剑而起,余光却瞥见昭明皇帝正对他暗使眼色,邀约之意不言自明,心中暗惊。 “这昭明老儿,怎么回事?我夺了他龙元中的阳髓,他似乎也不怒还示好?这么能忍的吗?” 心中虽是疑惑,赵无羁却也还是给昭明皇帝回递了一个眼神,随后跟着两位峰主一蓝一红两道遁光离去。 这昭明皇帝暂时能维持友好关系,那还是可以维持一下的。 毕竟无论是钦天监的古籍资源,还是龙脉中剩余的阳髓,都是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方才她们在龙灵石窟内突破,可是取走了一颗龙髓.莫非是另有它用?可既然洞主都不追究.” 昭明皇帝目送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暗芒闪动,随即也微笑向钟奎告辞,驾龙辇返回皇城。 待众人散尽,钟奎强撑的威压终于松懈,袖中手指微颤,他冷冷扫过在场长老,沉声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二位峰主突破凝神,于我琳琅洞天也是一桩喜事,都回去吧!” 长老们慌忙应声,各自驾起遁光离去,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钟奎转身步入石窟的刹那,一口淤血再也压制不住。 “噗!” 鲜血染红石壁,他抬手抹去嘴角血痕,眼中杀意滔天: “花青霜严岚!” 他五指深深扣入石壁,在坚硬岩面上留下五道狰狞爪痕,“老夫会让你们知道洞主之位,多么难坐。” 如今眼前局势已完全脱离掌控。 这对姐妹花竟在他眼皮底下伪装不和多年,且竟是有方法在突破之时解决体内寒毒和火毒,完成突破。 否则纵是在龙灵石窟内,这二女也绝对不可能突破。 “竟是能解决功法上的缺陷” 钟奎目光阴沉,脑海中再度掠过赵无羁的身影。 这二女在突破之时,都带着这个弟子,显然极其信任,结合此前听闻的一些消息。 “这个有些医道手段的弟子,竟能解决她们二人的功法缺陷,同时驱除寒毒和火毒?” 他缓步进入石窟深处,来到龙池之前。 龙池中央的龙元钟,原本该有两颗龙髓的位置,如今空缺了一枚。 此物乃龙气汇聚凝结的精华,乃是至阳之宝,大概率是被严岚取走。 以眼下他重伤的状况,也不宜过分威逼二女讨回,唯有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龙髓事小,丢失一枚,也不会影响动摇龙脉与灵脉,但” 他骤然掐诀。 却见十八根锁龙柱表面符文逐一亮起。 其中一条本已死寂的灰白石龙逆鳞处,猩红煞气如活物般蠕动,竟顺着柱身攀附而上,将整条龙躯染出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 那石龙空洞的眼眶中,幽绿鬼火“嗤”地暴涨,龙首微微抬起,与钟奎隔空对视。 “还好……” 钟奎瞳孔微缩,袖中手指悄然掐紧法诀。 石龙躯体猛然一颤,锁链哗啦绷直,火骤然黯淡,龙躯表面的暗红光泽如潮水退去,转眼又恢复成死气沉沉的石质。 “并未影响大局。” 钟奎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眼神深处浮现一抹与之神态迥异的冰冷与沧桑。 “天南秘境开启在即。 两条小蛇,若安分守己,老夫或可容她们多活几日.否则拼着陨命,老夫也要将她们二人镇压,送去那里” 他转身走向石窟深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森然低语在洞中回荡。 琳琅洞天,也并非没有秘密,没有背景。 寒月峰。 寒霜殿内。 花青霜袖袍一挥,冰霜禁制层层闭合,将整座大殿隔绝。 严岚指尖弹出一缕火苗,点亮殿内烛火,映照出赵无羁略显紧绷的面容。 “无羁,今日多亏你传音提醒。” 花青霜素手轻按眉心,神色略显疲惫,“不过你是如何看出钟洞主左肩有伤?”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躬身道:“我所修医武,对气机波动异常敏感。 洞主神识威压虽强,却有一瞬未能完全压制二位峰主的神识合击。 且在驭使飞剑与两位峰主斗法时,混元剑路七次回防,五次都偏护左身,我观察出他剑路不畅,大概率是左身受伤。” “好小子,你的剑道天赋,的确惊人,竟能肉眼观察洞主的剑路从中找到破绽” 严岚轻笑赞道,随后赤眸微眯,摇头道:“但你太过胆大,敢在洞主眼皮下传音,他必然也已察觉,只怕日后就会盯上你。” 赵无羁苦笑作揖,“当时情势所迫,弟子不得不兵行险着。“ “不错,倒是没白疼你。” 严岚慵懒倚在玉座上,赤足轻晃,炎阳轮在指尖流转。 她突然眸光一冷:“花师妹,那老鬼虽伤,神识却仍压我们一头。若方才死战” 花青霜手指轻叩冰霜剑:“他九转神枪未出,若决死一战.” 她霜眸微眯,摇摇头,“我们当有五成把握击杀他,但我们二人,只怕也要死一个垫背。 他若是不愿死战,我们想杀他,连两成把握都没有只有七八成把握击败他,这还是判断他受伤较重的情况。” 赵无羁暗道确实。 击杀和击败,这是两种概念。 洞主若存心遁走,以二位峰主初入凝神的境界,确实难以阻拦。 更遑论功法相克. “也罢,姑且就让他多活几年。” 严岚眼神中杀机微敛,“有了《九转混元功》,你我二人很快就能彻底化解体内寒毒、火毒,解决功法缺陷。 这次也算反将了钟老鬼一军,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莫要大意!” 花青霜蹙眉道,“钟奎此番退让,看似认输,实则是以退为进。 他给了我们修炼的时间。 我们也给了他恢复伤势的时间。 现在比的就是谁的速度更快。” 她手指一动,记载《九转混元功》的玉简顿时飞出,吸引严岚的视线。 “这功法我检查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我总觉得,钟老鬼肯轻易拿出,必然没这么简单.” 严岚闻言神色一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赤瞳转向赵无羁:“说起古怪.我和无羁在龙灵石窟池底见到一条石龙,龙睛处.” 她压低声音描述起来,将在石窟池底看到的状况告知花青霜。 殿内烛火摇曳,花青霜听完沉吟良久,道,“若真如此,钟老鬼手里恐怕还藏着更多底牌,我们今日没有与他死斗,是明智的。” “会不会”赵无羁突然压低声音,“玄国前两代皇帝根本未死,而是被洞主炼成了傀儡?还有那两位皇后.都死了吗?” 花青霜冰眸骤凝,目光转向严岚。 这种洞天内的过往秘事,也唯有年长她七岁的师姐可能知晓一些。 严岚沉吟道,“据闻玄国过去两代皇帝,都是寿不过百,修行皇室那劳什子功法突破时,出了岔子丧命。 至于两代皇后,一位死于项王宝库,一位则失踪下落不明” 她眸光一闪,看向花青霜,“若两代皇帝包括皇后都是假死,沦为了洞主傀儡,那岂非是从第一代程洞主时就已开始?” 花青霜寒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蓦地想起自己的父亲,沉声道。 “看来我爹当年是撞破了洞主的一些秘密.” 赵无羁同时也是想到这一点,沉吟道,“弟子在医典中见过记载,上古有‘锁魂养煞’之术,可将修士元神禁锢于傀儡中温养千年! 但那是元婴元神,而非凝神境的神识,这” “好了!现在没有把握斩杀钟老鬼,议论这些也无用。” 花青霜突然摇头,“当务之急是先参透这功法。” 她凝视着空中玉简流转的三色灵纹,“钟老鬼既敢交出《九转混元功》,定是算准我们短期内难窥其精髓,再作突破!” “但他漏算了一点。” 严岚轻笑,“我们的资质都不弱于他,这些年只不过是一直被功法所拖累。 而且” 她眸光转向赵无羁,笑道,“若是有无羁师侄在我们修炼时,为我们扎针,辅助炼化多年寒毒火毒,必然可促进我们修行更快。” 赵无羁闻言身形一僵。 不是吧师伯,最近他扎针已经很累了。 还要再来? 而且还是同时给两位峰主扎针,这怕是要把他榨干. 时间长了,他可是有些吃不消啊,可能会延误他自身的修行。 不过眼下,阳髓已经得到,他的第二枚阳珠也已经可以解开了。 这也算是幸事,很快就要接触到壶天和御风等新的术法。 “怎么?” 这时,严岚突然身影逼近,灼热吐息拂过赵无羁面颊,“师侄久久不应,这是不愿意?” 花青霜蹙眉,“师姐,别为难他。马上天南秘境将启,他也需要勤修苦练,方能从中得宝。” 她霜眸却同样看向赵无羁,“不过.若有空暇,也的确可行,我与你师伯,也能指点你修行上的问题。” 严岚轻笑叉腰,“谁会为难咱们的宝贝师侄?” 她美眸流转,瞥向赵无羁,“洞主就只有一个位置,我和花师妹若都不想坐,日后就留给你了如何?” (本章完) 第143章 150:灵脉危机,阳珠延命(月票加更 短短数日,天南境内风云激荡! 云凤洞天覆灭的消息,尚还在四散传播,另一则惊天消息却已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琳琅洞天。 寒月峰主花青霜、赤焰峰主严岚,双双突破凝神境! 数日之间,诸多洞天弟子都是喜不自胜,热议纷纷。 “两位峰主……竟同时踏入凝神!” “我琳琅洞天一洞天三凝神,岂不是要力压无上、炎灵二洞天?” 弟子们震撼难言,眼中既有敬畏,又隐含狂热。 过去琳琅洞天的凝神境,只有一位,那就是洞主。 其他洞天,也是如此。 如今,琳琅洞天竟同时多出两位凝神境,岂非已可以横扫其他洞天。 然而,与弟子们的亢奋荣耀不同,众多洞天长老却均是心情沉重,感到危机,暗中私下议论不绝。 “钟洞主独掌大权百年,如今花、严二女崛起,洞天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变天了……” “何止是变天前几天龙灵石窟外就已交手了,洞主虽未露败象,但云凤洞天那一战据闻.” “哎,最要命的是灵脉三位凝神同处一洞天,这灵脉如何供养得起?短期可能变化不大,十多年后,洞天内的灵气浓度就会稀薄不少。” “可不是,其他洞天这么多年都只有一位凝神,无上洞天一直想要取缔我们琳琅洞天,霸占玄国龙脉和灵脉资源,都是有原因的。” “我们琳琅洞天虽是底蕴雄厚,但是最多也只能支撑两位凝神修行,如今三位凝神.” 众多长老非常清楚洞天的状况,心中忧愁。 末法时代,一个洞天并非是强者越多就越好。 一个凝神震慑外敌,维持灵脉平衡,这才是长久之道。 天南诸多洞天,历来都是一主镇八方。 一个洞天突然多出几个凝神境强者,对于洞天内最重要的灵脉资源,便是极大的考验。 也容易引起权力冲突上的动荡,造成修炼环境的不稳。 云国的玄霄洞天和白骨洞天,曾经也就是如此分裂而成的两个洞天。 故此这么多年来,一些长老哪怕是猜出钟洞主在分化压制四大峰主,事没临到自身头上,也都是乐见其成,维持现状最好。 如今,现状却被打破,未来洞天的环境,必将发生变化 诸多长老心思起伏,洞主钟奎表面淡然,甚至亲自赐下《九转混元功》,承认二女为下任洞主候选。 然而暗地里,也早已开始布局,拉拢孤云峰、玄机峰峰主,分化寒霜峰与赤焰峰,甚至已准备暗中观察赵无羁这个似颇为特殊的弟子。 一时间,琳琅洞天内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已然汹涌。 “琳琅洞天.竟同时多出两位凝神?花青霜和严岚好,很好。” 无上洞天内。 无上洞主柏成觞听闻消息,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钟奎那老狐狸,居然也能容忍下来?呵呵呵,看来琳琅洞天那灵脉的状况,比本座想象中还要好。” 下方,一位长老沉声道:“据探子回报,钟奎虽现身龙灵石窟与那二位峰主较量了一番,但最终并未追究,反而赐下《九转混元功》,承认二人为下任洞主候选。” “呵,以退为进?” 无上洞主冷笑一声,“钟奎那老狐狸遭受重伤,不敢硬碰罢了。” 他原地踱步,沉吟道:“不过,这对我们倒是好事。” “洞主的意思是” “琳琅洞天眼下激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内乱,钟奎若压不住这对姐妹,必生乱象。” 无上洞主眼中精光闪烁,“云凤洞天覆灭后,其麾下灵脉虽是被炸毁,但两座坊市和几个灵材点,有两个已被我们接管。 炎灵洞天和琳琅洞天虽分得一座坊市和两个灵材点,但真正的大头,却在我们手里。” “如今钟奎重伤,花青霜、严岚初入凝神,内斗尖锐,根基未稳.此时若不趁机扩张,更待何时?” 他袖袍一挥,冷声道:“传令下去,暗中扶持琳琅洞天内的暗桩,挑拨钟奎与那二女的关系。 尤其是那赵无羁.” 柏成觞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此子深受花青霜器重,资质潜力又强,如今便是我们手里最有用的一步棋!” “洞主的意思是”身旁长老躬身询问,却见柏成觞突然驻足。 “安排选定的那圣女夏昭然暗中与他接触。” 柏成觞目光眯起踱步道,“给他甜头,扶持成长,让他暗中挑唆花青霜和钟老鬼之间的矛盾。 在合适的时机,我要他发挥出其不意的最大作用.” 他手指不自觉摸了摸储物袋,想到其中躺着的【地脉灵枢图】残图。 若是时机合适,他倒是想将此图给那小子,暗中先掌控来琳琅洞天的龙灵地脉。 待收拾钟奎那老鬼时,倒要防着他狗急跳墙,效仿云凤老仙那招鱼死网破。 “这盘棋,总要留个后手才是。”他忽然轻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又吩咐道。 “另外,云凤洞天遗迹那边,继续监视,若有异动,立刻回报!” 乾国皇城的皇宫内,炎灵老祖面色阴沉,周身赤焰翻腾,显然怒意未消。 “柏老鬼,此次受伤最轻,出力最小,吞下的资源却是最多!” 他咬牙切齿,但很快又冷笑一声。 “不过,琳琅洞天如今内忧外患,钟奎重伤,花青霜、严岚虽突破凝神,但短时间内难以威胁到我们。” “传令下去,加紧搜刮剩余的资源,可惜…这乾国失去云凤洞天的灵脉,也只有龙脉还有点价值.”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再加派人手驻守云凤洞天废墟,紧盯那血河遗迹!” “那血光夜夜绽放,必有古怪!” 已成一片废墟的云凤洞天深处,断壁残垣夹杂乱石四处堆砌。 夜幕降临,破碎的主峰之下,深渊血河表面泛起诡异的金红纹路,如活物般蠕动。 河底的白骨缓缓沉浮,锈蚀的铠甲与道袍碎片随波逐流。 不远处驻守于此的几大洞天眼线,远远看到血河内的状况,都是心惊不已。 “轰!!” 突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映照半边天际,但转瞬即逝,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 血河深处,石柱上的蟠龙纹路微微亮起,又迅速黯淡。 隐约间,似有一道沙哑的低语在河底回荡。 “.快了” 此时此刻。 琳琅洞天,寒月峰洞府外的庭院中,赵无羁伸了个懒腰,月光透过灵雾洒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感叹道:“这两日接连为两位峰主施针调理,体力和心神消耗倒不算什么,只是这紧绷的滋味……啧,比炼丹还磨人。” “大人辛苦了!小玥试试用新学的术法给你按按。” 药童小玥乖巧地绕到他身后,笨拙的掐诀令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木系灵力,轻轻为他按捏肩膀,抿嘴笑道:“不过最近我感觉,咱们寒月峰的灵气似乎活跃了许多呢,连大人您上月栽种的灵草,都长出苗来了。” 赵无羁闭目享受片刻,忽而挑眉:“哦?这大概也是峰主突破后的福音。 凝神境修炼吸收所需的灵气,可是很多的,有些人可没这么欢天喜地吧?” 小玥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今早去紫云殿购药时,确实听到有执事嘀咕什么‘灵脉吃紧’.” “呵,你这耳朵听消息倒灵通。” 赵无羁轻笑一声,未置可否,只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树丛一阵窸窣,雄霸‘噶’地振翅飞出。 跟着还钻出一个探头探脑的银白狐狸,赫然便是小玉。 这白毛团子靠近赵无羁就“嘤”地窜上石桌,爪子在桌上爬动,‘啾啾’直唤。 “待几天再走,这洞天内可比外面灵气充裕多了,你马上也要突破了。” 赵无羁听出小玉是想离开洞天,放心不下外面的族群,摇头制止。 两日前,他才将小玉和雄霸召来横云山脉附近,又带小玉进了洞天。 如今峰主已是候选洞主。 他身为寒月峰弟子,地位身份自然水涨船高,养几头灵宠,监灵殿也不敢置喙什么。 因此,他也打算将血库计划准备开始实施起来。 兼修的武道人仙一脉,非但会令他的肉身变得强横,更有助于提升医武一道的诸多手段。 他试转而问盘旋的雄霸:“这两日你在各峰转悠,可嗅到什么风声?” 雄霸降落下来,伸出两只翅膀比划,‘嘎嘎有声’。 “玄机峰加强了宗门阵法?巡逻弟子多了三成。” “严峰主今早一剑劈了监灵殿门口的石狮?我这师伯” 赵无羁听懂鸟语,哑然失笑,“……还有,洞主派人去了云凤废墟,嗯那废墟中的宋朝遗迹,听说的确很惊人。” 在小玥新奇又饶有兴致的目光下,他与小玉和雄霸又闲聊了片刻后。 随后便丢下这一对禽兽朋友与小玥玩耍,独自进了洞府内。 数日前龙灵石窟内,首枚阳珠已是在磅礴龙气和一枚阳髓的助力下,彻底圆满。 由此也成功解密出了第二枚阳珠,显现出了第二枚阳珠上已积累点亮的三组蝌蚪文,分别代表着御风术、壶天术以及符水术。 只不过,三术之中,唯有御风术是成功解密了出来。 壶天术的进度却只达到五成,显然仅靠使用和观察储物袋,还无法完全解密出此术。 赵无羁也不着急。 而今背靠两位凝神境候选洞主,昭明皇帝似也是仍在拉拢他,还有无上洞天暗桩这个身份可用。 他有很多渠道可以弄到更多的古籍资料,终会解密出壶天术。 此时,洞府内的案几上,几卷刚送来的古籍还散发着墨香。 赵无羁随手翻开一页,上面赫然记载着“壶天纳虚“的残篇。 “不急。” 他又合上书籍。 今日,他已打算在今日使用圆满的首枚阳珠,完成阴阳珠的首组圆满,令生命升华,身体和神魂都再度蜕变。 首枚单珠圆满,便可延寿百载。 双珠圆满,延寿翻倍,且可肉白骨医死人。 但所谓阴珠窃寿,阳珠延命。 阴珠所窃之寿,乃是自天道窃取,亦含因果,即百年后,将有天道劫难。 唯有也积蓄满阳珠,方可能净化阴珠的业障,将杂乱寿元提纯为“无暇生机”,消解或削弱劫难。 曾经,他使用首枚阴珠向天窃寿,伐毛洗髓,已是引来百年寿劫。 而今,再使用首枚阳珠延命,亦可净化业障,消解或削弱百年寿劫。 如此阴阳共济间,方显这武当张真人都惦念之宝的威能。 他盘坐蒲团,心神沉浸。 识海中,阴珠幽光如墨,阳珠赤芒似火,勾勒出一幅宛如太极般的图案。 阳珠内,阳髓沉浮于滚滚阳气之中,随着他心念一动,顿时阳珠金芒照透周身经脉。 洞府外千丈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一道似曾相识的恐怖雷光正在云层中酝酿,仿佛冥冥间有个庞然大物被惊扰. (本章完) 第144章 151152:天道之血,阴阳逆命,古修 第144章 151~152:天道之血,阴阳逆命,古修出世,人神酒石(二合一大章) 冥冥中,天际之上那似‘观察’般的恐怖感再度袭来。 但随着阳珠金芒彻底融入经脉,赵无羁体内原本缠绕在生机中的浊丝业力,在阳髓的灼烧下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黑烟从毛孔中逸散。 他周身毛孔舒张,排出的不仅是污垢血痂,更有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因果秽气。 那是阴珠窃寿时沾染的“天道怨憎”。 不料就在此时,他体内沉寂已久的血煞灵力骤然沸腾,如饥渴的凶兽,竟主动迎向那丝丝缕缕暗红色的因果秽气。 “嗯?” 赵无羁心惊之时,发现血煞灵力竟如活物般主动吞噬这些劫浊。 但很快,秽气反噬,血煞灵力如遭万蚁啃噬,迅速消融。 “不好!”他心头一紧,立刻想要收敛血煞,避开这天道因果的污秽。 可就在此时! 嗡! 阳珠猛然绽放出炽烈金光,如大日凌空,煌煌至阳之气轰然冲刷而下! 血煞灵力中的秽气如雪遇烈阳,竟被寸寸消融。 更惊人的是,那些被绞碎的业力浊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化作精纯能量,反哺血煞,使其焰光暴涨! 阴阳珠上,熟练度数值疯狂跳动,瞬间冲破极限。 “武修修炼出的血煞灵力,配合阳珠至阳之气,竟是连天道怨憎的因果秽气都能炼化?” 赵无羁心神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这秽气……莫非是‘天道之血’?” 昔日老爹引天雷破境,隋唐李元霸以雷霆淬体…… “难道武道人仙的终极之路,并非炼化妖兽精血,而是” “以自身小天地为熔炉……吞天噬道?!” 这是何等野心与气魄。 《武经》有言:“武道不敌神通,神通不敌业力。” 可武道人仙一脉,偏要以拳撼神通,以血吞业力! 此刻,赵无羁体内的血煞灵力如怒海翻腾,竟隐隐透出一丝天道威压,仿佛在宣告,人定胜天! 阳珠纯阳之力流转,如大日普照,将吞噬秽气后的暴戾血煞寸寸调和。 他周身骨骼泛起血色道纹,坚硬如玄铁却又柔韧似蛟筋,每一寸血肉都在蜕变。 “轰!” 足底涌泉、掌心劳宫二穴自发洞开。 气血自成周天,一股远超当前境界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灵觉如潮水般扩张,竟能清晰感知到洞府外灵雾流动的轨迹,已有了几分神识的玄妙。 更奇妙的是,他察觉到神魂深处多了一道金色烙印,似与首枚阴阳珠共鸣,隐隐抵御着九霄上未散的雷劫威压。 原本悬于头顶的百年寿劫雷云,在阴阳二气平衡的刹那骤然溃散。 但冥冥中仍有细微感应,仿佛天上滚滚而去的庞然大物“记住”了这次窃寿,只是劫难已被大幅延后。 赵无羁心中有所明悟,内视之中,首枚圆满的阴阳珠已被其他阴阳珠包围,宛如形成了太极中的阴阳鱼,缓缓旋转。 阴阳珠表面浮现一行讯息。 “肉身重塑:1/1” “这应该就是首枚阴阳珠圆满后附赠的肉白骨,医死人的功能。不过.” 赵无羁感觉这功能,对他用处可能没那么大。 因为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以及医药术、续头术等多种保命术法,头掉了都能活。 想要彻底摧毁他的肉身,很难。 不过这也终归还是个保命底牌,希望永远也用不上。 他又观察当前的修为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六重(81/3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三重(23/100)” 赵无羁,“?” 他还以为看错了。 仔细再看,没错,就是血煞三重。 “只是吸收了那么点儿天道因果的秽气劫浊,我就直接跨越两重,突破到了武修三重的境界?难怪感觉身体似变强了很多.” 赵无羁缓缓睁眼,眸中血芒一闪而逝。 周身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光膜,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嗯?” 他眉头微挑,肩背轻轻一震。 血膜应声碎裂,化作点点红芒消散在空气中。 随意挥出一拳,拳风竟在血煞与道韵间自如转换,时而暴戾如血焰,时而清冽似寒霜。 “攻守转换.倒是比预想的还要顺畅!” 心念一动,血煞灵力再度覆体。 这次只维持着极淡的一层,如雾如纱。 唯独双掌间缠绕着几缕金丝,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他召出寒魄飞剑,剑身流转着冰蓝寒光。 赵无羁持剑轻敲手臂。 叮!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洞府内回荡。 血膜泛起涟漪,将冲击化解于无形。 “再来。” 剑锋加力,血膜剧烈震颤。 随着“嗤啦”一声裂帛之音,红芒破碎,手臂上顿时现出一道细长伤口。 他还未感觉到痛感袭来,寒魄飞剑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剑鸣。 赵无羁定睛一看,剑身上竟缠绕着丝丝血煞,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剑体灵光。 “哎哟我的宝贝寒魄!” 他连忙捞起寒魄飞剑,迅速吸收了剑身上的血煞灵力,又在身上法袍擦了擦,赶紧灌输过去一些灵力。 片晌后,寒魄飞剑停止哀鸣,灵性稳固,重新泛起莹润蓝光。 这时,赵无羁也发现,手臂刚被切割开的血口,已经自行恢复,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看来我这次,真是沾了阴阳珠的光本都没资源修炼武道人仙,谁曾想,竟能从天道因果的劫秽中硬生生薅出造化来。” 赵无羁惊喜。 现在,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蓬勃生机。 那生机既蕴含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又焕发着新芽破土般的活力。 更难得的是,原本纠缠不休的因果业力,此刻已被涤荡一空,尽是无暇生机。 寿元已再度翻倍了。 这阴阳珠,果真是逆天改命之物 轻吐一口浊气,赵无羁信步走出洞府。山风拂面,他忽生兴致:“正好试试新得的御风术。” 没学御风术之前,他还以为此术就是用来飞行的。 领悟之后,才知道大错特错。 御风飞行,只是御风术最基础的能力。 真正的御风术,在于与天地间的风灵共鸣。 一念起,可化风为刃。 一念落,可聚风成盾。 甚至高深境界之后,可呼风唤雨,风之所至,皆为吾域! 不过眼下初学乍练,赵无羁也只能施展御风飞行和风灵护体。 他来到外面山崖之间,山间灵雾如纱,随风轻曳。 赵无羁骤然掐诀,心念微动,四周顿时掀起一阵狂风,卷起他的身躯,倏然腾空。 似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眨眼间已升至百丈高空。 “这才是真正的御风而行!”他心中暗赞。 寻常御空术需持续消耗灵力维持,直来直去。 而御风术却以神念勾连天地风灵,借势而行,灵动万分,灵力消耗也不足御空术二成。 忽有山巅罡风迎面扑来,其势如刀。 赵无羁不避不闪,双臂一展,体表骤然浮现出淡青色风纹。 “风灵护体!” 他周身三寸外瞬间凝结出旋转的气流屏障。 罡风撞上屏障,竟被分化作万千细流,顺着风纹轨迹缠绕其身。 远远望去,他整个人身躯彻底包裹成梭形风茧,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速度暴增十倍,风遁而去。 “化身为风,方知天地之阔!” 赵无羁长笑一声,身形在降落急停时,倏然散作数十道游丝般的风息,又在百丈外重新凝聚。 这已非是单纯的速度优势,而是将自身短暂融入天地风灵,近乎遁术般的玄妙。 若有敌人以法器锁定攻击他,恐怕连他的残影都难以捕捉。 “哎?赵师兄?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只见一袭蓝袍的费云快步迎来,脸上堆满笑容,远远就拱手作揖:“师兄何时上的山?师弟竟未察觉,实在失礼了.” 这位昔日在演武场被赵无羁一剑击败的蓝袍真传,而今却是反过来称赵无羁为师兄,言语甚恭。 毕竟任谁都清楚,赵无羁如今乃是两位峰主跟前的‘红人’,且引气五重的恐怖修为,已不亚于一些紫袍秘传弟子。 “费师弟。”赵无羁从容回礼,“我此番是来寻严师伯,劳烦通.” “通传个屁,都来这么多回了,还这么假客气,快进来!今日有其他事,你施针要快些.” 赵无羁嘴角一抽,只得对费云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径自朝殿内走去。 身后,费云呆立原地,望着他熟门熟路直入峰主寝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艳羡。 “这待遇” 费云摇摇头,终究只能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自从严岚和花青霜突破凝神之后,昔日的寒毒、火毒虽仍在,却已是可凭借《九转混元功》中记录的方式,以强横修为缓慢炼化。 直到《九转混元功》修炼大成,火毒、寒毒便可自行消解。 但这个参悟功法的过程,就会因人而异。 悟性强的十多年便可大成,悟性差的可能数十年都未必能大成。 可参悟不够,扎针来凑。 例如《九转混元功》中记载的引导篇、汇聚篇、穴位经脉篇等等。 两位峰主都可以不去参悟,只专心参悟炼化篇。 因为这两篇内容中的方案,赵无羁通过精湛医道施针就可解决。 针对花青霜的寒毒,他可施针刺激“命门”“至阳”等特定的阳脉穴位,逼出寒毒汇聚至主经脉。 然后以定海神针定住,供花青霜炼化修行。 如此,直接就省却了领悟其他篇的时间,加速了修炼。 针对严岚,亦是如此。 炼化后的寒毒、火毒,对二人非但无害,反倒还可增进修为。 这样一来,这两位峰主近来都是请赵无羁施针配合修炼,争取在与洞主‘时间赛跑’的竞争中占优。 赵无羁轻叩殿门而入,抬眼却是一怔。 严岚早已褪去外袍伏在玉榻上,烛火映照下,那雪背如凝脂般流转着珍珠光泽。 腰肢纤细处骤然收束,又在臀线处惊心动魄地舒展开来,宛如一幅泼墨山水中的险峰奇峦。 尤其那被玉榻边缘微微压陷的柔软曲线,更似雪浪轻抚礁石 赵无羁知晓这师伯看似大大咧咧放浪形骸,实则最重分寸自爱。 这份毫无防备的姿态,实是严岚对他医术人品的双重信任。 当即老老实实上前,刚取出金针,对方突然反手抛来一枚玉简。 “天南秘境还有三月开启。” 严岚侧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得发酥,“今日施完针,你就不必再来了,回去好生修炼,争取在三月后达到引气五重的巅峰,再进那秘境就安全很多 这玉简里,记录了很多秘境中可能存在的珍贵资源,还有一些危险之处,你回去后好生阅览。” “是!多谢师伯提醒。” 赵无羁接过玉简收入储物袋,随后并指抹过针尖,血煞灵力与阳珠金芒同时流转。 针落“灵台穴”时,严岚绷紧的腰肢突然轻颤,发出一声轻哼,雪白背脊泌出些汗珠,又声音微颤道。 “我和花师妹,可能近阵子就要出洞天,去看看云凤洞天那边的遗迹状况” “嗯?”赵无羁一惊,手中施针却尤稳,皱眉道,“我听说那片遗迹很诡异,与宋朝有关,二位峰主有必要去查探吗?说不定很危险。” 严岚道,“就是因为可能存在危险,我和花师妹才要去看看,排查情况,以免日后真的发生什么,我们都没有任何准备,反让更了解情况的钟老鬼占尽优势” 听严岚说到这里,赵无羁也不好再劝阻了。 二位峰主都有其考虑,他只能道一句‘千万小心’。 施针完离开赤焰峰后,赵无羁又去了一趟真传殿,将自身的蓝袍和真传腰牌归还,晋升为紫袍秘传弟子。 在上交了峰主的许可手谕,登记了修为讯息后,赵无羁微笑拱手,“有劳张执事。” 张执事验明了一番,忙取出一袭紫纹法袍与玄铁腰牌,恭声笑道:“赵师兄客气了,恭喜师兄晋为秘传!这法袍以魔藤蛛丝织就,可挡寻常术法。 腰牌内更含小传讯符,千里之内,可随时传讯真传殿。” 他殷勤的亲手为赵无羁系上腰牌,又压低声音道:“师兄如今既成秘传,已可前往藏经阁上三层随意挑选一门术法学习。” “藏经阁,那胡老头还等着我的酒呢,还是不去打扰了。” 赵无羁抚过法袍上暗绣的云雷纹,心中暗道,淡笑拱手:“多谢提点。” 待进了试衣间换上衣物后,离去时紫袍翻涌如雾,引得殿中弟子纷纷侧目,立即恭敬行礼目送。 “古夜郎国的酒水和第二枚醒酒石,也是时候去取了。” 赵无羁袖袍轻振,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他未曾察觉,在送行的人群边缘,李念薇素手紧攥着剑穗,目光如烟雨般朦胧而复杂。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她才轻颤着睫毛垂下眼帘。 “李师妹,回神啦!”同门的调笑声突然在耳畔响起,“赵师兄的衣角都要被你望穿了” 李念薇慌忙转身行礼,鬓边一缕青丝随着动作滑落,恰好掩住微红的耳尖。 “师姐说笑了。我只是” “行了行了。赵师兄俊逸又出众,师姐也会偷瞧几眼。” 师姐笑着摆手,却又正色道:“不过提醒你,瞧归瞧,如今赵师兄已是秘传之尊,你初晋蓝袍,下次遇见定要记得行大礼。” “.是。”李念薇轻声应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云霭深处。 山风掠过,吹散她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当年那皇城天才太医的背影,终究是越来越远了. 两月时间如白驹过隙,恍惚即过。 云凤洞天崩塌后,其遗留的矿藏、灵材资源点、功法典籍等资源,短短两月便被琳琅、炎灵、无上三大洞天瓜分殆尽。 期间,虞国玄霄洞天、云国青冥洞天、白骨洞天亦闻风而动,试图分一杯羹。 然而,在几番试探性的摩擦后,终究未能讨得便宜,只得悻悻退去。 不过,云凤废墟之下那片疑似宋朝遗迹的深渊血河,却引起了三大洞天的浓厚兴趣。 试探,开始了。 玄霄、青冥、白骨三派纷纷派遣修士暗中驻扎,更有甚者,直接驱使杂役弟子作为炮灰,深入血河探查。 然而…… 无一归来。 但凡踏入那片深渊者,皆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各大洞天简单试探了一番后,也没有立即轻举妄动。 他们早已有此类开发遗迹的经验。 昔日项王宝库、天南秘境,哪一处不是以尸骨铺路,才最终探得机缘? 若云凤废墟之下真藏有重宝,那此刻,便是最危险的阶段。 耐心,才是关键。 天南秘境开启在即,风云暗涌。 各大洞天皆已无暇他顾,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天南秘境,门下精锐紧锣密鼓的筹备秘境之行。 但就在各洞天不再试探云凤废墟下的血河之时。 血河内那尊不为人知的古老存在,却反是探出了一只血爪,试探起各大洞天。 这一爪抬起的刹那,掀起深渊内的古老阵势运转。 登时血河暴涨,整片云凤废墟剧烈震颤,宛如地龙翻身。 “轰隆隆——” 深渊血河骤然沸腾,猩红河水如活物般翻涌而上,瞬间冲破废墟表层,将残垣断壁尽数吞没。 驻扎在附近的各洞天眼线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滔天血浪卷入河底,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血河淹没。 血河深处,数十道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他们身着各大洞天道袍,面容僵硬,瞳孔涣散,周身缠绕着血丝般的诡异灵力。 正是此前失踪的弟子! 此刻,这些弟子却如提线木偶般站立在河面,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 而在他们周围,还有数十道身穿宋朝服饰和盔甲的士兵、道士,俱是筋肉干瘪,形似活死人。 人群排开,一道佝偻的身影踏着血浪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穿破旧宋朝道袍的老者。 他须发皆白,皮肤如干枯树皮般紧贴骨骼,唯有那双浑浊的眸子中,跳动着阴冷癫狂的金红火焰。 “黄裳大人,血河已吞尽七七四十九道生魂,足够暂时稳固您的‘血傀大阵’。” 一名无上洞天弟子模样的傀儡躬身道,声音却沙哑如金属摩擦。 “呵呵呵呵.重见天日” 黄裳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一枚锈蚀的金印,印上纹路早已模糊,却仍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仿佛承载着某个湮灭王朝的余韵。 他沉默片刻,忽从怀中取出一部古拙道经。 经书入手沉重,封皮斑驳,似是历经千年沧桑。 黄裳珍而重之地掀开一页,目露沉思。 赫然绘着一幅诡谲图案! 似太极而非太极,阴阳鱼纹扭曲如活物,其周天竟分布着十八枚光点,如星辰列宿,又似某种古老封印,隐隐透出摄人心魄的韵律。 黄裳指尖微颤,苍老的面容阴晴不定。 “传闻灵气复苏之秘……便藏于此图宝物之中。” 他沙哑低语,枯皱的眼皮缓缓掀起,眸底闪过一丝锐芒。 “可这‘宝物’……究竟在何方?” 他抬头望向天际,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笑:“千年苟活……本以为能等到灵气复苏,没想到末法已更为严重!” 当年,他根据灵气衰退的苗头,卦算出末法劫难,遂以《万寿道藏》结合诸多道家典籍,悟出血河秘术。 将自身转化为半人半傀的怪物,沉睡于灵脉深处,试图避劫的同时,寻求进一步突破。 却不料灵脉炸毁,将其惊扰苏醒,发现外界灵气近乎全无,比宋朝末年刚开始灵气衰退的环境,还要恶劣百倍。 而这些日子观察来看,当世这些所谓的洞天,却如蛀虫般,瓜分着所剩无几的灵脉资源。 “龟息锁命阵被破,真是天要亡我黄裳啊,既然天道不仁……” 黄裳突然狞笑,袖中甩出一道血符。 符箓炸开的瞬间,构成一片血色的结界,将整个废墟都笼罩,隔绝外界污浊之气。 所有血傀弟子齐齐抬头,眼中金红光芒大盛,尤其当首的一位将军和道士,俱是气息强横。 “尔等既说天南秘境中有诸多灵材宝物,便代老夫去天南秘境!” 他森然下令,“先去你们各自的无上、琳琅、炎灵三大洞天,索要入境秘引,为老夫讨回些利息。” “入秘境之后,再取‘玄阴灵芝’‘妖血晶髓’,若是能寻到那株传说中的‘阴阳并蒂莲’,自是更好! 本座要借这些灵物重炼肉身,再出山时……就是这些将老夫惊扰至提前苏醒的洞天,覆灭之日。” 他猛地攥拳,血河随之咆哮翻腾,骤然目光如两道猩红匹练,扫向远处,冷哼一声。 远方,暗中观察的花青霜和严岚二人都是心中凛然,迅速匿息避开,面面相觑,心头狂跳。 “那血河中的古修,是什么实力?竟让我都感到心惊肉跳。” 严岚神色瞳孔骤缩,素来张扬的眉宇间罕见地浮上一抹凝重。 花青霜沉吟道,“看那衣袍和盔甲,应是北宋古修,能存活至今.还具备如此恐怖的施法能力,控制我们洞天修士,只怕曾是位金丹真人!” 严岚眼皮微抽,低喝道,“他现在肯定状态不稳,肉身腐败,不愿走出那片废墟。” “但他却派了这么多操控的属下离开,看方向是奔着各大洞天去的,这是.多事之秋!” “先回去,不要轻易招惹这老怪物。” 二人一番商议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迅速遁走离去。 虞国边境,赤水镇赤水河畔的山峰上。 时隔两月,赵无羁来此取酒。 他身穿一袭紫袍,负手而立,凝视着身前悬浮的金樽醒酒石。 但见石纹间流淌的琥珀光晕与赤水河残阳交相辉映。 他忽而并指成剑,发出道道剑气,在对面的断崖上刻下九道阵纹。 每一笔皆暗合酒神赋中“三杯通大道”的韵律。 随着最后一划落下,崖壁第七孔洞突然喷薄出浓郁酒雾,三道龙形岩脊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一旁不远处的卖酒朗夜伍瞧见自家大人这等威势,已然看呆,惊若天人。 “酒神大阵,借的是此地三龙衔珠的地势” 赵无羁神色思索,倏然轻点醒酒石,石面篆文骤亮如星,“那我便以布阵术反借其势!” 他骤然打出醒酒石。 霎时山崖震颤,孔洞内传来汩汩泉涌之声。 赵无羁袖中飞出七枚青蚨钱,在空中排成北斗状,钱孔中射出金光钉入岩壁蜂窝蚀痕。 正是酒神阵的灵力节点。 “开!” 随着一声清喝,孔洞边缘苔藓尽数剥落,露出内里青铜酒樽状的天然石臼。 其中盛满的金色酒浆正随阵法松动而翻涌,酒面浮沉着第二枚碧玉色醒酒石。 赵无羁眼疾手快,以弄丸术凌空摄起酒石,而后召出一个法器酒葫芦,迅速将石臼中盛满的金樽酒液悉数吸收其中。 就在酒液即将见底之际,两枚醒酒石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崖壁内的酒神大阵骤然亮起血色纹路,整座山体开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而落。 “不好!” 赵无羁瞳孔骤缩,瞬间意识到这是大阵将要自毁的前兆。 他目光如电,猛地扫向躲在角落的卖酒郎夜伍,抬手一抓。 召风! 夜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一股狂风卷起,拽到阵眼中央。 赵无羁指尖泛起青光,在夜伍眉心一点,一滴精血顿时渗出。 “以古夜郎血脉为引,镇!” 精血滴落的刹那,原本狂暴的酒神大阵突然一滞。 夜伍体内沉睡的血脉被彻底激发,面部甚至浮现古夜郎的图腾。 山体的震动渐渐平息,血色纹路重新隐入石壁。 “还好,还好我早有准备,带上了古夜郎国的血脉后裔前来破阵.” 赵无羁长舒一口气,却见夜伍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他伸手递送过去一枚丹药:“服下这枚丹药,三日后自会恢复,你想让你妹妹也踏入仙途之事,我会考虑的,但令妹那资质” 他摇头一叹,“罢了,就当多一个酿酒的杂役”。 赵无羁收起酒葫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重新沉寂的大阵,嘴角微扬: “待布阵术日后大成之时,我再来此取其他酒水和醒酒石。” 赵无羁摊开掌心。 新得的「醒酒石·人神」正与金樽石共鸣震颤,表面浮现‘人神共饮,醉倒乾坤’的铭文。 如今两枚醒酒石,已可简单布置出两仪酒阵,颇具迷幻之效。 正当他欲细究时,怀中一枚玉符突然迸发青光。 却是与知夏建立联系的母符。 赵无羁摸出母符,知夏的传音便随之紧急传来。 “无羁,你让洞天准备的古籍和灵材已备齐,老母说,这是给你的第一批扶持物资。 但现在情况有变,云凤废墟下,走出了一位强大的宋朝古修,他已将各大洞天弟子操纵为傀儡,正强闯各洞天,索要‘天南秘境秘引’!” 赵无羁眉头一皱,指尖捏紧玉符:“强大的宋朝古修?有多强?竟敢同时打劫各大洞天?” 若是让这古修索要到了一些秘令名额,天南秘境恐怕将生出变数 (本章完) 第145章 153154:古修围山,洞主背景,无羁 第145章 153~154:古修围山,洞主背景,无羁反制(月票加更1825) 云凤洞天深渊血河内走出的诸多古修傀儡。 操纵各大洞天的弟子获取到情报。 率先就前往找到了无上洞天,以及还停留在乾国皇宫的炎灵洞天人马,索要进入天南秘境的秘令。 这等无礼要求,曾经云凤老仙便提出过。 结果云凤洞天便被三大洞天联手覆灭。 而今古修出世,却也要过江强龙压地头蛇。 自是掀起又一番冲突大战。 然而大战过后,无上洞天和炎灵洞天竟是都选择了妥协,让出了部分秘令,将这自身引出的过江强龙引走。 而值此之时,琳琅洞天外,血旗飘扬。 一众已成傀儡的琳琅弟子上前通报后,两道身影出现在洞天之外,散发摄人的恐怖灵威。 左侧道士身着残破的北宋道袍,袖口暗绣八卦云纹,虽布料腐朽,却隐隐透出灵光未散。 他面容枯槁,双目却如两点幽火,每踏一步,足下半空随便绽开一朵血色莲印,莲心浮现金篆符咒,赫然是失传已久血莲渡空术。 右侧将军身披锈迹斑斑的鱼鳞铠,头盔早已风化,露出半张腐烂面孔。 他肩扛一柄断戟,戟刃缺口处缠绕着猩红煞气,胸腔内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 但那似并非活人心脏,而是一枚嵌在肋骨间的青铜虎符,震荡出沙场金戈之音。 二人行至琳琅洞天山门前。 处于山石阵法后的众多守阵弟子神色惊悚,尚未喝问,便见道士袖中甩出三道血符。 符纸飞出迎风燃尽,陡然化作三条匹练,打在护山大阵之上,发出“喀嚓”裂响。 可挡凝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琳琅镇山阵,竟激烈晃动起来,泛起剧烈波动。 守在阵内输送灵力维持阵法运转的众多灰衣弟子,更是各个吐血瘫软在地。 “黄裳大人要三枚天南秘令。” 将军嗓音嘶哑如钝刀刮骨,断戟重重杵地,冷喝道,“大人说若不给,待他出关之日,便抽你洞天灵脉,弥补将他提前惊扰苏醒之罪。” 琳琅洞天,主峰琳琅殿内。 钟奎负手立于殿前,目光透过护山大阵,凝视着洞天外那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身影。 忽然,他瞳孔一缩,面色骤变。 “黄裳?!”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仿佛在确认一个绝不该存在的名字。 “北宋黄裳?这老怪……怎么可能还活着?!” 严岚和花青霜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严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低声道:“竟是这老怪?” 花青霜眸中寒光微闪,冷声道,“若真是他,那便麻烦了。” 钟奎脸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洞天外那两道身影,缓缓道: “这道士和将军……都不对劲。”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 “他们身上死气浓郁,像是被某种阴尸邪法炼成了血尸……生前实力恐怕极为恐怖,如今虽已身死,却仍旧强横,甚至保留有生前部分灵智。” 殿内气氛凝重,钟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们琳琅洞天,如今只有八枚秘令。” 他目光扫过严岚和花青霜,语气沉重。 “若拿出三枚……各峰各殿,都需减少进入秘境的弟子名额。” “若是不拿……” 他话未说完,严岚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洞主莫不是想让我与花师妹出洞天,打发走这两个难缠的古修吧?”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讥诮,却又干脆利落道: “我赤焰峰那几个废物,也无须浪费名额。赤焰峰的一枚秘令,可让出一枚!” 她顿了顿,目光瞥向花青霜,意味深长道: “但寒月峰的一个名额……就无须再让了,你该找其他殿。” 钟奎眼皮微跳,目光转向花青霜。 然而,花青霜神色依旧冰冷,眸中毫无波澜,显然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钟奎心中暗叹,知晓今日想让这二人出洞天与敌交锋的念头,已是不可能实现。 当即缓缓颔首,声音低沉而威严: “寒月峰可以无须拿出秘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道: “但去往秘境之人,必须为老夫带出一瓶……四级灵脉的灵髓。” 此言一出,严岚脸色骤变,眼中怒意一闪而逝,冷声道: “四级灵脉灵髓?洞主,你这胃口……未免太大了!” 她心中怒极,却又强压着情绪,寒声道: “那等地方,寻常弟子都未必能靠近。” 她侧目瞥向花青霜,正欲咬牙再让出一枚秘令,替寒月峰挡下这苛刻条件。 然而,花青霜却只是淡淡抬眸,眸中冰寒如霜,唇间轻吐一字: “可。” 钟奎眼眸微眯,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颔首道: “好!届时老夫会亲自收缴。” 他语气渐冷,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若是没有取得……” 花青霜未等他说完,已斜睨他一眼,眸中冷意如刀,随即拂袖转身,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句淡漠话语: “若没取得,我手中的玄冰玉髓……可作弥补。” 话音未落,她已踏出大殿,背影孤绝如雪峰寒松。 严岚见状,眼中怒意更盛,冷冷扫了钟奎一眼,蓦地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秘令,重重掷于案上,寒声道: “无耻!” 随即,她亦拂袖而去,步伐凌厉如刀,显然怒极。 殿内,一时只剩钟奎一人。 他望着二女离去的方向,眸底深处,一丝冷意与杀机悄然浮现,又迅速敛去,恢复如常。 “两条小蛇……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他低语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的伤势,其实已好了七成。 即便没有四级灵脉的灵髓,再过些时日,也能彻底痊愈。 所谓的“需要灵髓”,不过是一层烟雾,让二女误以为……他的伤势仍未恢复。 还有另一层目的,便是将那弟子赵无羁解决。 过去两月,通过洞天内遍布的眼线,他已然看出赵无羁这弟子,在花青霜和严岚之间所扮演的角色,已将之视作眼中钉。 若非伤势未愈,不愿与二女强行开战,他早已暗下辣手。 “北宋黄裳.两条小蛇” 他冷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讥诮。 “真以为我琳琅洞天,就这点底蕴?” 早在上一轮天南秘境开启时,他便已遵循背后那方势力的要求,暗中布局。 令花冷云在秘境内的四级灵脉之地,找到背后那势力所要求的秘境内部通道节点。 此次秘境再启,那方势力必会派遣弟子潜入。 以他们的手段,横扫秘境、搜刮资源不过是举手之劳……顺带解决一个赵无羁,更是易如反掌! 但他心中清楚。 那方势力,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玄国、虞国,早已被他们牢牢掌控。 这些年来,他表面顺从,实则暗中积蓄力量,只待时机成熟,一举翻盘! “如今,倒是来了个变数……” 钟奎目光幽深,思绪翻涌。 北宋黄裳,此等古修,苟活这么久,实力深不可测。 若利用得当,或许……能为他创造一些“意外”的机会。 “呵……” 他蓦然拂袖,纵身飞出洞府。 洞天之内,诸多长老神色忐忑,目光汇聚而来。 钟奎神色淡漠,袖中三枚秘令隐现灵光。 是时候,亲自会会那两位“不速之客”了。 另一边,暮色沉霭,云梦江尾的芦苇荡在风中簌簌低伏。 赵无羁身影如风,轻飘飘落在岸边,衣袍未沾半点水汽。 抬眼望去,远处礁石上,一道素白身影静静伫立,裙袂翻飞如鹤翼舒展,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南知夏。 “等久了?” 他唇角微扬,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南知夏回眸,眸中映着粼粼江水,似有星光浮动。 “刚到。”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掠至她身旁,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片晌过后。 南知夏脸颊微红,低头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襟,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取出几样物事。 “喏,你要的东西。” 她将一叠古籍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桃花源记》手抄本、《核舟记》手抄本,还有《天工开物》残篇……你要这些做什么?” 她抬眸瞥了赵无羁一眼,轻哼一声。 “还不如让洞天给你些丹方,至少对修行有用。” 说着,她又取出五瓶青玉小瓶和一小袋源晶,一并推了过去。 “聚气丹五瓶,源晶五十块,是洞天给你的第一批扶持物资。” 赵无羁看着悬浮在身前的诸多物件,眼中笑意更深。 “不错啊,连储物袋都有了?” 他伸手轻点了下南知夏的鼻尖,调侃道: “我原本还打算送你一个,现在看来,倒是省了。” 数月前击杀梁长老那一战,不仅让他额外得了一件储物袋,还收获了不少法器与源晶。 再加上琳琅洞天记在他头上的功劳,如今的他,总算摆脱了“穷修”的名头。 “我现在,也算是小有身家了。” 他半开玩笑地晃了晃储物袋,南知夏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谁要你送.不过,也是托你的福。”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自从争取到你做我们洞天的暗桩,我就成功晋升成了圣女。” 说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腰间的储物袋,笑道: “再加上要携带物资扶持你,洞天便赐了我这个。” 赵无羁眉梢一挑,眼中笑意更深。 “哦?那还不感谢我一下?” 他故意凑近几分。 南知夏耳尖微红,抬手便是一记粉拳砸在他肩上,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 “少得意!” 二人笑闹片刻,赵无羁才将悬浮的物资一一收起。 南知夏脸上的笑意却渐渐敛去,眉间浮上一丝忧虑。 “无羁……” 她轻咬下唇,低声道: “这些好处,恐怕都是烫手山芋。” 江风拂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我总觉得,天南秘境过后,我们洞主……可能就要对琳琅洞天下手了。” 她抬眸,美眸深深凝视着赵无羁,继续道: “上次他让我挑唆你,去挑拨你们峰主和洞主的关系……我怀疑,他恐怕已经暗中接触过你们那两位峰主了。” 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我担心……他之后要交给你的任务,会很危险。” 赵无羁目光微沉,却仍是勾了勾唇角。 “放心。无碍。”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虽是你们无上洞天的‘暗桩’,但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戏罢了,我还保持着高度自由。” 他微微侧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想要控制我,去做那些送死的勾当?也得看你们洞主,有没有这本事。” 说罢,他抬手一拍储物袋,数枚暗纹流转的符丹悬浮而出,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拿着。” 他将符丹推向南知夏,语气平静却暗含深意。 “这批符丹,与我先前给你的不同。” 南知夏双手接过,指尖触及符丹的刹那,便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灵力波动。 “见效慢,无法直接操控人。” 赵无羁淡淡解释道,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但若长期服用……却能潜移默化,瓦解无上洞天的‘惑心符丹’。” 他顿了顿,“假以时日,那些受控之人,便会逐渐……听命于你。” 南知夏瞳孔微缩,心中震动。 “这……” 她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符丹,素手不自觉地收紧。 赵无羁这一手,分明是要助她在无上洞天暗中培植势力! 若真能成事,待她振臂一呼之时…… “如何?” 赵无羁见她神色,轻笑一声。 “这份礼,可还满意?” 南知夏抬眸,眼中惊喜与凝重交织,最终化作一抹坚定。 “多谢。” 她郑重收好符丹,声音微沉。 “我会小心行事。” 夜风渐急,二人聚少离多,终是到了分别之时。 “一月后,天南秘境见。” 赵无羁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展,御风而起。 纵是在洞天外的无灵环境中,依靠风势而行,也是损耗极少的灵力。 若再配上一壶刚得的金樽灵酒,便是‘御剑乘风来,潇洒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自修成御风术后,他早已发现。 在这高空风势强盛之处,遁速丝毫不逊于御剑飞行,甚至…… 更隐蔽,更省力! 不消一个多时辰,云梦江的粼粼波光已远,琳琅洞天的轮廓渐近。 赵无羁正欲降落,忽地眉头一皱。 “嗯?” 下方山林间,竟隐隐透出一股股凶煞之气! 他面色微变,当即掐诀,身形如烟云般淡化,转瞬隐入夜色。 隐形术! 此刻的他,宛如一片随风飘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坠入山林。 …… 落地刹那,赵无羁瞳孔骤缩! 只见昏暗林间,一尊尊筋肉干瘪的古修静立如桩。 惨白的月光映照下。 他们褶皱的皮肤如枯树皮般皲裂,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其中竟混杂着几名身穿琳琅洞天灰衣的杂役弟子! 他们面色青灰,眼神空洞,脖颈处隐约可见血色咒纹,显然已被炼成傀儡! 这些“人”静默伫立。 如雕塑般守卫着山林外围,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而更远处的山谷内。 一名道士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血色符箓。 其侧,一尊身披残破将军铠的血尸半跪于地,盔甲缝隙间渗出黑红污血,似在调息,抵御无灵环境的侵蚀。 “啧……” 赵无羁眯起眼,悄然退后一步。 这下,可真是撞上“大场面”了。 他隐于暗处,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前方景象。 “这些人是……” 他瞳孔微缩,“云凤洞天废墟里爬出来的那批古修?” 视线所及,几名身着琳琅洞天灰衣的弟子僵立其间,赵无羁眼神一沉,指节无意识收紧。 “连我们洞天的弟子都被控了……” 他目光在那几名灰衣弟子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暗芒流转,脚下却已无声后撤,如一抹游魂般悄然退开一些安全距离。 随后他指尖微动,暗掐法诀,一缕幽光自袖中无声蔓延。 嫁梦术! 不多时,外围一名灰衣弟子忽然身形一颤,脚步僵硬地迈出,如梦游般朝对面林子缓缓走去。 一旁,两名同样被控的灰衣弟子与一尊宋朝古修缓缓转头,空洞的目光追随片刻,又漠然收回视线。 更远处山谷内,那道士与血尸将军依旧沉寂,似未察觉异样。 “成了……” 赵无羁心神稍松,目光落向那名被操控的弟子,意识如潮水般侵入其梦境。 记忆翻涌! 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他眉头渐蹙。 “原来如此……” “他们已去过洞天,还索要了三枚秘令。” “这弟子……” 他凝神细察,忽觉不对。 “生机近乎断绝,肉身如枯木,唯独大脑尚存一丝活性……” 赵无羁眼神骤冷。 “是被某种邪术控了神智,仅凭残存意识听令行事,如行尸走肉。” 他冷哼一声,翻手自储物袋取出一物。 一枚暗纹流转的符丹静静躺在掌心,赫然是改良版的通幽符丹! 掐诀间,一缕幽光自袖中流转而出,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 调禽术! 霎时间,一只夜枭自密林深处振翅飞出,漆黑羽翼划过月光,如一道暗影掠过树梢,稳稳落在他臂上。 “去。” 他屈指一弹,那枚暗纹流转的通幽符丹便被夜枭衔住,转瞬振翅而去,没入前方幽暗山林。 不多时,符丹已送入那灰衣弟子口中。 “果然……” 赵无羁眸中幽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人虽肉身枯败,但大脑未死,阴魂尚存! 既如此…… 那便为他所用! 他双手掐诀,通幽术运转。 一缕神识如丝如缕,悄然缠上那灰衣弟子的残存意识。 “联系已成。” 赵无羁闭目感应片刻,随即又召来夜枭,将数枚符丹送去。 “每隔六日,服丹一次。” 他心念一动,那灰衣弟子便如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将丹药收入袖中,动作虽迟缓,却已能依令而行。 “呵……” 赵无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知夏曾说,这些古修也要进天南秘境……” 若真如此,待秘境开启时 他手中,便多了个暗棋! 心念至此,他再度掐诀,目光扫向那群静立如桩的宋朝古修。 “倒是古怪……” 这些古修虽肉身干瘪,大脑萎缩,却仍残存一丝生机,甚至能听懂简单指令。 既如此,不妨再多控几个! 夜枭再度振翅,衔丹飞去。 不多时,数名古修亦被喂下符丹,眼底幽光微闪,却又转瞬即逝。 他们依旧静立原地,如寻常傀儡般毫无异样。 但此刻. 他们识海深处,已悄然多了一道不容违抗的意志! 赵无羁负手而立,唇角微扬。 “下次秘境再见,你们……可就是我的人了。” 平日里听从老主人的命令并不妨碍什么。 但往后每隔六日,都会遵循新主人的命令,偷偷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拿出怀中藏好的符丹服用。 心念一动,那几名被控的灰衣弟子与古修,皆在无人察觉处,僵硬地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了暗藏的符丹。 动作迟缓,却分毫不差! 赵无羁轻嗤一声。 “只要那古修首领不亲自搜身……” “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最‘忠诚’的手下中.有几个早已成了嗑药的叛徒!” 夜风拂过,他身形如烟,悄然退去。 隐形术下,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这批古修既然已从洞天索要走了三枚秘令,让他心中有所担忧。 按照钟奎洞主那尿性,必然会对两位峰主施压,搞不好便要两位峰主让出手中的秘令。 若真起了冲突…… 那两位峰主,怕是讨不了好! 思索及此,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 “连古修都觊觎天南秘境的资源……” “看来,此番秘境之行。” “我还得好好‘准备’一番了,还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他身影迅速掠过夜空,很快便看到远处隐约可见的洞天山门 (本章完) 第146章 155156领悟壶天,洞主设局,袖里乾 第146章 155~156:领悟壶天,洞主设局,袖里乾坤,秘境启(二合一章求订) 琳琅洞天,琳琅主峰的洞主寝殿暗阁内。 洞主钟奎负手伫立于一幅长九尺、宽三尺的立轴画前,眼神掺杂着忌惮和恨意。 但见画中主体,是一座被云雾半掩的巨门,门扉刻有九条交缠的锁链纹。 门上方盘旋一条五爪赤龙,龙睛以两颗上古龙灵石镶嵌,龙尾却诡异地没入门内,龙鳞间藏有细如发丝的暗金纹路,似某种符咒。 他低叹一声,袖中突然飞出一枚玉简浮空,化作一道青光射向画中巨门。 刹那间,远在百里外的龙灵石窟内,锁龙柱封印的龙脉突然暴动。 而画中的龙睛则迸射灵光,龙尾如虹吸般抽取石窟内的金色龙气。 一缕缕龙气顺着龙尾,透过门缝流向对面,隐约可见门后浮现玄甲修士的模糊身影。 那贴在巨门上的玉简,瞬间被龙气腐蚀成灰,其中内容却通过龙鳞符咒传至对面。 画中赤龙逆鳞处闪过一行小字:“饵已投,待蛟斗。” 有关宋朝古修黄裳以及天南秘境、赵无羁的讯息,都已通过玉简传递到了这‘锁龙镇脉图’对面的势力。 “接下来,就看对面的了.” 钟奎眸光一闪,冰冷沧桑的眼底浮现一丝挣扎。 寒月峰,寒霜殿内,花青霜神色凝重交代:“黄裳当年奉皇命校订《万寿道藏》,那道藏,涵盖先秦至北宋的道家经典。 此人深不可测,我怀疑他参透了传闻中《阴符玄要》的禁忌篇章,将自己炼成半人半傀的怪物,方可自我封印苟活至今。” 她话语一顿道,“此番他执意派遣血尸傀进入秘境夺取资源,你若是在其中遭遇,尽量回避,不要与他们起冲突。” “是,我知道。” 赵无羁心中微暖,却也有些暗笑。 那些血尸傀可能的确很强。 但恰好,他的七十二地煞术就有不少克制这种思维僵硬又好操控的傀儡,而且是强制反操控。 如今已是操控了六个。 “嗯”花青霜颔首之后,话峰一转,道,“此次为保你的秘令名额,我应下了洞主的要求,需要你进入秘境后,取得一瓶四级灵脉的灵髓” “四级灵脉的灵髓?” 赵无羁正要记下。 花青霜广袖轻拂,道,“此事你只需要知道就行,却不可去那四级灵脉之地。 但凡灵气浓郁之地,便有极大可能存在厉害妖兽,不可贸然接近。” 她眼中寒芒一闪,沉吟道,“洞主需要此物,必是为了恢复伤势后,更进一步破境,便是此地不危险,也不能让他如愿。” “原来如此.”赵无羁颔首。 花青霜抬眸道,“你在秘境内,便自行搜集所需灵材物资,若是有遇到一株阴阳并蒂莲。” “阴阳并蒂莲?” 花青霜颔首道,“阴阳并蒂莲生于秘境阴极阳生之处,花瓣半黑半白. 若得此宝,我和你严师伯的修为都可能更进一步,届时便可解决洞主这个隐患。 在确定无危险的情况下,你可将此宝带出,切记,不可莽撞行事。” 赵无羁脑海灵光一闪。 此前操控那些血尸傀之时,从洞天弟子的梦境记忆中得知,似乎那黄裳也是需要此宝。 “能助二位峰主突破.若是有机会,便为峰主夺得此宝” 其他峰殿进入秘境的弟子,都会肩负洞天或洞主交代的任务。 进入其中搜刮的资源,在离开秘境后,大多都会上交洞天。 峰主却是任他自己搜寻所需之物,这就是最大的自由。 一番交流结束之后。 赵无羁又为花青霜施针了一番,促进其炼化寒毒。 他能感觉得出,这般施针辅助二位峰主修行,二位峰主的修为提升很明显,修行速度加快了很多。 到了凝神境这个层次,修行更为不易。 通过他施针辅助炼化寒毒火毒,就能提升修行速度,也无怪两位峰主都甘之如饴。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已很难再从两位峰主身上,收获大量阴阳气。 所幸而今首枚阴阳珠已是圆满,第二枚阴珠积累的阴气也已近万。 赵无羁倒是不急着收集阴阳气了,对于提升二位峰主的修为,他也是甘之如饴。 待二位峰主实力提升到足够碾压洞主后,更多的资源包括龙脉龙气,也都是唾手可得,何愁收集阴阳气。 离开寒霜殿后,赵无羁返回洞府。 从无上洞天资助的源晶中拿出二十枚交给药童小玥,吩咐小玥继续收集炼制符丹的材料。 如今手头上宽裕,他也无须炼丹赚钱。 可全力研究炼制各种符丹,在关键时刻就能派上大用场。 召来雄霸喂养了一颗辟谷丹后,赵无羁轻抚雄霸的羽毛笑道。 “这次去秘境,我就带着你一起去,若是能学会新的术法,带上小玉它们都行。” 他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它们一直在寻找世外桃源,天南秘境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只不过进去了后,不到下次秘境开启,它们是无法出来了,也不知是否有凶险.” “噶!”雄霸突然“噶”地一声,羽冠炸起,似是在说那劳什子秘境危机四伏,你让那群傻狐狸去送死? 赵无羁微笑摇头,“这也只是我的一个设想,但这的确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具体还要看我能否学会那术法,小玉又是否会同意。” 他摆摆手遣退雄霸,而后进入洞府之内。 他所说的术法,其实也就是壶天术。 储物袋无法携带活物,壶天术创造的空间却一定可以。 进入天南秘境需要以天南秘令作为信物,否则根本无法进去。 可他若是学会壶天术,只要壶天空间够大,应该是能瞒天过海,带上小玉等妖物进入秘境之内。 届时,小玉狐狸带族群在秘境内修炼,也就无须他耗费资源去培养了。 秘境就成了他圈养妖兽培养血库的宝地。 “设想是好的,就看这接下来的时间,能不能将壶天术成功解密出了” 赵无羁来到修炼室,坐上蒲团,一拍储物袋。 一枚通体缭绕赤红灵光的圆珠、一口青铜古钟,一块半破碎的青玉盾牌,悉数飞出。 这些便都是曾得自梁长老的法器。 除此之外,梁长老的储物袋内还有源晶两百多枚,回气丹四瓶,以及其他一些无用的杂物,事务玉简等。 圆珠唤作赤焰灵珠,激发后可释放高温烈焰,焚烧方圆十丈,对阴邪之物有克制之效。 更可催动后形成火焰屏障,可短暂抵御敌人攻势,但对产生的灵力消耗却是很大。 青铜古钟则命镇心古钟,钟响可发摄魂音,无声震荡,直击心神,可使敌手神识恍惚。 青玉盾牌则已经破损,需要修复后方可使用。 不过赵无羁因身上还穿着康老鬼儿子身上的灵甲,倒也不缺防御法器,因此并未急着修复盾牌。 “如今我有两枚无坚不摧还可布阵的醒酒石,有这赤焰灵珠和镇心钟,还有寒魄飞剑、灵甲以及幻影披风.倒是够用了。“ 赵无羁满意地摩挲着下巴,袖袍一展,飞出多张灵符: 土遁符上绘着山岳纹路,入手沉重如握真土。 水镜符表面波光粼粼,隐约映照出人影。 李代桃僵符则透着几分邪气,符纸上的人形图案缓缓蠕动. “这些符箓,也是足够。” 他正清点间,腰间储物袋突然一沉。 赵无羁会心一笑,取出那个通体紫红的法器酒葫芦。 葫芦才现世,浓郁酒香便弥漫开来。 “好宝贝!” 他掂了掂分量,葫芦虽只有巴掌大小,内里却装着足足百斤金樽灵酒。 按照一两酒配醒酒石可维持十二个时辰金芒灵资来算 “四年不愁啊!” 更妙的是,这灵酒入腹后残留的灵韵,还能助他凝练修为。 赵无羁忍不住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化作暖流,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小玥!” 他唤来药童,取过另一个空酒壶。 倒酒时,金樽酒液在月光下流转如融化的琥珀,足足倒了两斤才停手。 “给胡老头送去吧。” 这两斤灵酒,足够偿还当初醉倒仙和酒葫芦的人情了。 “哦,好。大人,您少喝点。” 小玥捧着酒壶离去。 “有酒喝,有书看,有针扎,这修仙日子,倒也与在皇城时一般快活!” 赵无羁信手一拍储物袋,三卷古籍应声飞出,在案几上铺展开来。 《核舟记》的竹简泛着淡淡灵光,《桃花源记》的绢本上桃花纹路若隐若现,《天工开物》残卷则自行悬浮,残缺处竟有金色符文流转补全。 “前世只当是寻常文章哪怕记得,却也并未促进解密壶天术。但如今” 赵无羁饮了口金樽酒,目光在《核舟记》上细细逡巡。 而今再收集来古籍,也不过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前世历史,《核舟记》是明朝文学家魏学洢描述一件微雕工艺品“核舟”形象的说明文。 但以如今这一世修仙界的眼光来看,似乎不止如此。 这魏学洢所述核舟,更像是一种灵舟法器,其中所涉及的微雕技艺,颇有些须弥纳芥子之感。 “这''能容二人对弈''的核舟.”赵无羁眼中精光闪烁,“怕不是暗藏壶天之术?” 与之相同,《桃花源记》在前世历史来看,似乎只是魏晋时期的陶渊明所写的奇异,描写一个渔人发现神秘桃花源的故事。 但以这一世的眼光来看,陶渊明写的似乎是一个有仙缘的渔人,发现了一个洞天福地的事迹。 这种存于夹缝之内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也颇有些另辟天地空间的玄妙之处。 赵无羁同样是希望开卷有益,能通过重温这些古籍,换个角度理解,领悟壶天术。 他仔细翻阅研读,废寝忘食。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 “初极狭,才通人” 时间流逝,转瞬二十多天一晃而过,天南秘境开启之日已愈发临近。 这日夜里,伴随着《天工开物》残卷被赵无羁彻底合上。 他识海中第二枚阳珠表面的第二组蝌蚪文,终于浮现刺目银光,彻底解密出了传说中的壶天术。 识海中,浮现一行讯息“七十二地煞术之壶天术:初学乍练:(0/100)” “终于.领悟壶天术了” 赵无羁吐出口气,心中振奋,他双目微闭,心神沉入识海,感受着新解密的壶天术奥义。 随着心念一动,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涌向右手袖口。 指尖泛起一层朦胧银光,仿佛构成无数细小的蝌蚪符文在皮肤下游走。 “壶天纳芥,方寸藏真——开!” 他低喝一声,袖口处的银光骤然收缩,化作一个针尖大小的光点。 刹那间,周遭空气微微扭曲,光点如漩涡般扩张,竟在袖口布料内开辟出一片独立空间。 起初空间极不稳定,边缘处如涟漪般颤动。 赵无羁立即灌输更多灵力,意念随之勾勒出《核舟记》中记载的“八窗玲珑”的结构用以稳固和保持与外界的联系。 只见空间内壁,逐渐浮现出八道虚拟窗棂。 透过窗缝,隐约可见外界景象。 赫然正是借鉴了桃花源记中‘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的意境。 约莫半盏茶后,这个新开辟的空间逐渐稳定在三丈方圆。 最奇妙的是‘窗棂’处,丝丝缕缕的外界灵气如纱幔般垂落进入,在这方空间内形成微型气旋。 “雄霸!” 赵无羁施展调禽术,召来洞府外的雄霸。 让其配合着钻入袖口的空间中。 “噶霸!?” 雄霸好奇地探头进去,顿时发出“噶”的惊叫。 它半截身子在袖外,脑袋却已身处壶天空间,正看见自己的尾羽从另一扇‘窗’外飘过,只觉得鸟脑子太小,都不够用了。 “果然能容活物!” 赵无羁欣然地捻动袖口,发现重量仅增加些许。 他尝试将洞府中一株盆栽的七星草移入,又试图将整个书柜送入时,空间突然剧烈震荡,似即将崩塌,惊吓得雄霸赶紧逃出。 “看来,目前三丈已是当前极限,强行容纳大件物品会导致结构崩塌而且必然灵力损耗会更快” 赵无羁心中明悟。 为测试内外联系,他特地放进一盏香炉进空间内,青烟袅袅上升,竟飘出袖口。 更妙的是,雄霸在壶天空间内啼鸣时,外界能听到微弱回声,仿佛声音穿过悠长隧道而来。 “初学阶段就有如此神效.能容纳活物,已是远超储物袋。” 赵无羁抚袖暗忖。 他忽想起《天工开物》中“凡舟虚其中,则能浮”的记载。 当即取出一壶灵泉,将泉水洒向壶天空间的四壁。 霎时内壁泛起水纹般的波光,竟自行调节湿度温度,俨然要演化微型洞天的模样。 识海中阳珠轻颤,壶天术熟练度悄然跳转为(1/100)。 他蓦地掐诀,施展医药术,催熟壶天空间内的七星草。 七星草在空间内顿时开始快速生长,草尖刺向“窗棂”,似欲探向外界。 赵无羁眼中闪过精光:“活物在洞天内不仅能存活,还能修炼成长.看来日后此术愈发高深后,配合聚兽调禽等术,我也将拥有自己的豢龙池!” 他又尝试了片刻,发现可以将壶天空间封闭,断绝与外界的联系。 又将一块石头扔进壶天空间内,随后令空间崩塌。 瞬间石头随着空间崩碎化为了齑粉。 他旋即又改用法器残破青玉盾尝试。 壶天空间崩溃之后,青玉盾却只是轻微受创,产生了更多裂缝,并未随着这点空间崩塌而瓦解。 “看来处于其中的物体,在壶天空间崩溃之时,只是承受三丈空间崩溃的压力,质地强的都扛的过去” “而且,外界活物想要塞进去,也得活物自愿,或者完全被我控制,一旦在其中挣扎剧烈,反会导致空间不稳,灵力消耗加剧.” 赵无羁逐渐明悟。 根据领悟的讯息,此术还有大小如意、吞噬封印、绝对隔绝、包罗万象的能力,却需修炼高深之后,方可慢慢领悟。 西游记中,孙悟空将金箍棒缩小放入耳中,太上老君的紫金葫芦吞人封印,应声即收,镇元子的袖里乾坤等等,皆是此术的体现。 赵无羁又试着施展壶天术,在自己耳朵耳洞内开辟一方空间。 不过,这耳洞内的壶天空间方建立出,他就感觉袖中的壶天开始出现不稳崩塌的迹象,灵力结构浮现道道神秘符文。 他连忙撤了耳洞内开辟的一方空间。 “看来只能同时施术建立一个空间.” 赵无羁也不气馁,日后慢慢修炼,壶天术的空间总会慢慢扩大的。 “这两天就要进入秘境了,先去把小玉它们都装进去,到时一起带去秘境。” 赵无羁起身,整理衣襟,走出洞府飞出洞天,去附近的山脉寻找小玉狐狸。 两日后。 晨光微熹,琳琅洞天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五名被挑选进入天南秘境的弟子立于中央,赵无羁一袭紫袍与季墨白等人伫立最前。 袖中壶天空间内,隐约传来小玉狐狸的轻嗅声。 雄霸看着空间内一方玄铁池中的食灵虫,很是嘴馋。 刚要‘霸噶’出声,赵无羁已是悄然闭合了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短暂断绝壶天空间和外界的联系,并不会令其中的生物死亡,因为其中还存在一些封闭的空气。 “赵师兄!” 广场石阶下,一袭蓝袍的李诗雨突然走过人群,提着裙裾快步奔来,发间珠钗叮咚作响。 “嗯?” 赵无羁回首,讶然看向李诗雨。 “拿着这个!” 李诗雨突然贴近,纤纤玉指将一道金纹符箓塞入赵无羁掌心。 那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他手心轻挠三下,带起一阵酥麻。 赵无羁心中一跳,察觉到不远处花峰主和严峰主的目光,立即缩手拿起符箓查看。 “这是?” “这是我从昭明皇帝那讨来的金蝉脱壳符。” 李诗雨语速飞快,“师兄此去凶险,这符肯定用得上.” 赵无羁颔首,“有心了,多谢!” 李诗雨还待再说什么,一旁的执事已发出一声轻咳,唯有缓缓退下台阶,美眸微笑凝视赵无羁,似是说‘等你凯旋’。 “登舟!” 这时,随着执事长老一声喝令,悬于半空的一艘灵舟降下虹桥。 “赵师弟倒是讨女弟子喜欢得很!”一旁季墨白淡淡道。 赵无羁转身脚步一顿,笑道,“季师兄也不赖,只是平日太过高冷,有女弟子想送东西你,也不敢上前啊。” 季墨白闻言轻哼,袖中玉箫微转:“我自不需你挡。倒是无上洞天那位道子” 他眸光微沉,“上次我替你挡下,此番他若再寻衅”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朗笑飞身而起,青衫猎猎间稳稳落在灵舟甲板上:“那便换我替季兄挡这一回!” 季墨白眼中讶色一闪而逝,待察觉对方周身隐隐流转的引气五重灵压,又恢复那副淡漠神色:“随你。” 虹桥收起,灵舟腾空。 五位秘传弟子立于舟上,前方花青霜所乘的领航灵舟已化作天际一点青芒。 “皇后余澜汐竟是没来” 赵无羁扫了眼灵舟上的其他四人,除了季墨白和梅锦这两个孤云峰秘传。 就只有玄机峰的一位秘传常明熙和紫云殿的秘传鲁永年这二位同门。 原本应该还有灵材殿的皇后余澜汐等人,会一起进入秘境。 结果秘令少了三枚,灵材殿的梁老鬼又死了,皇后余澜汐的名额自然是被挤掉了。 赵无羁暗道这疯后也算是因祸得福,旋即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上。 比起这些琐事,天南秘境中那些其他洞天的修士与血尸傀,才是真正需要费心的麻烦。 灵舟疾驰之速很快,近乎不亚于他施展御风术的速度。 半日之后,月上树梢之时,众人终于抵达天南秘境所在之处。 湖泊旁却已是聚集了无上、炎灵、青冥、玄霄、白骨等各大洞天的人马。 琳琅洞天反是最后一个才赶到。 赵无羁一眼就看到无上洞天弟子中南知夏的身影。 二人互相投递了一个眼神,又归于平静。 此时湖水如镜,倒映着漫天月光,却无一丝波澜,仿佛一面被无形之力压制的琉璃。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间隐现古老禁制的纹路,似有某种庞然巨物沉睡于此,只待时机苏醒。 “呵,琳琅洞天倒是来得不早不晚。秘境都快开启了才来” 一道冷冽嗓音传来,无上洞主柏成觞负手而立,玄色道袍上金线暗绣,眸光带着轻笑,直刺钟奎。 钟奎面色不变,只淡淡一笑,道:“柏洞主心急什么?秘境又不会跑。” 柏成觞哈哈一笑,“本座只是好奇,琳琅洞天此次让出三个秘令名额,不知还能带出多少宝物。” 这话中讥讽之意昭然。 钟奎尚未回应,一旁炎灵洞主已嗤笑出声,“柏老鬼,你无上洞天上次折在秘境里的弟子,尸骨可还没凉透呢。” 玄霄洞天洞主贾志冷哼,“你炎灵洞天都不属我天南势力,就莫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几位洞主闻言,或冷笑,或摇头,俨然一副各怀鬼胎之态。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忽有阴风卷过,云层似也骤然暗沉。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自远处山林传来,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心头,沉闷如擂鼓。 “嗯?” “好浓的煞气!” 所有人神色骤变,齐齐转头。 只见一队人影踏空而来,为首的赫然是一位枯瘦道士与铁甲将军。 道士手持人皮书卷,眼窝深陷,皮肤如干裂树皮。 将军浑身覆甲,盔甲缝隙间似渗出黑红血痂,每走一步,甲胄便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身后那十具血尸傀。 却是各个肌肤青紫,血管如蚯蚓般凸起,双目赤红无瞳,口中垂落腥臭涎液。 它们静默前行,身躯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仿佛随时会扑杀而出,撕碎眼前一切活物。 空气瞬间凝滞。 众多洞天弟子都是眼瞳骤缩,神色惊惧忌惮。 原本嘈杂的湖畔,此刻竟落针可闻。 “血尸傀!” 无上洞主柏成觞眯起眼,钟奎也微微绷紧了脊背,眼神眯起寒光。 道士咧嘴僵硬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诸位道友,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听得人头皮发麻。 将军却是一言不发,只是抬手一挥。 “轰!” 一具身穿猩红盔甲的血尸傀猛然踏前,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有趣.没想到,还真带来了我的两个傀儡。这些进去后有人使唤了.” 赵无羁看着对面十个血尸傀后方跟随的两个‘嗑药傀儡’,不由心中一笑。 “嗡!” 这时,湖面忽然震颤,平静的水面骤然裂开一道幽深通道,如巨兽张口,吞噬天光。 水浪翻涌间,一条由晶莹水幕构成的阶梯自湖底延伸而出,直通秘境深处。 天南秘境,正式开启! (本章完) 第147章 157:操纵敌修,血傀开路(月票加更 湖面水幕阶梯形成的刹那,湖水骤然沸腾。 有激烈的灵气波动浮现,交织成一张覆盖整片水域的庞大阵图。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中,湖水如被无形之力切割,形成一道幽深通道。 通道两侧水幕如镜,映照出扭曲的波纹,隐约可见秘境内的山川虚影。 各洞天弟子的腰间秘令,在此刻同时亮起,似要引导众人向通道飞去。 赵无羁低头看了眼秘令,随后观察各方洞天弟子,只见炎灵洞天那炎灵老祖一声令下。 立即就有四个弟子飞起,直奔幽深通道而去。 其他洞天却都是并未有所动作。 就在那四个弟子飞入幽深通道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一道诡异阵纹骤然亮起。 炎灵洞天那名赤袍弟子首当其冲,身形猛然一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 他身形剧震,引气七重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在身后凝成三丈火凤虚影。 可那阵纹竟如附骨之疽,顺着火凤羽翼缠绕而上,硬生生将其震退数十丈。 “引气后期的高手!?” “长老说,这次秘境阵法会限制引气六重以上的修士者进入秘境,居然是真的。” 周遭洞天有弟子传来惊呼。 “啧啧啧” 无上洞主柏成觞抚掌轻笑,玄袍灵光随动作流转,“炎灵洞天果然人才济济,随便一个弟子都是引气后期的天骄。” 白骨洞主更是阴笑连连,骷髅杖敲击地面发出瘆人声响:“炎灵老鬼,这时候还想耍小聪明?浑水摸鱼?” 炎灵老祖面沉如水,突然嗤笑一声:“试试又何妨?” 他冷哼一声,袖袍翻卷间将那引气七重的“弟子”召回身侧。 那人面色阴鸷,额间青筋暴起,不甘地摘下腰间秘令甩给同门。 玉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被一名引气五重的弟子稳稳接住。 此时玄霄、青冥两洞天的弟子已陆续踏入通道。 赵无羁双眸微眯,指间暗掐布阵诀,瞳孔中金芒流转。 只见那幽深通道入口处,无数细若游丝的阵纹交织成网。 每一道纹路都随着进入者的修为高低而明灭变化。 引气四重者如游鱼入水,几无阻滞。 五重修士则似逆流而上,周身灵力翻涌。 至于六重以上 “幸好我还是处于引气六重境界” 半年前得花青霜提醒后,他就没有刻意服用丹药或喝酒加快修炼速度,只积累资源,按部就班修行。 如今却正好印证了昔日的猜想,他正思忖着。 “赵师弟。” 身后紫云殿的鲁永年突然凑近,传音道:“稍后进入这秘境通道后,其中阵法会将我们随机传送到不同区域。 我紫云殿记录有几处秘境中的隐蔽药圃.” 他说话时突然递送来一个玉简,“若碰巧传到相邻位置,赵师弟可去往那药圃,还望相互照应。” “哦?”赵无羁眉梢微挑,接下玉简,颔首道,“好!” “吼!” 这时,十具血尸傀突然暴起冲刺,腐臭血气搅得水幕通道剧烈震荡,也是各个冲入了通道之内,显然都是经过了筛选的。 “血尸傀!”白骨洞天洞主伸出血舌舔了舔嘴唇,看了眼身旁的弟子,微微扬起下巴。 一众弟子心领神会,如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般扑向秘境通道。 “去吧!”这时,钟奎突然对赵无羁等人沉声道。 “无羁,自己小心,我会在外面等你出来,你严师伯,过些时日也会来。” 花青霜也突然传音而来。 “我知道,峰主放心!” 赵无羁看向花青霜,对上那一双清冷眸光,微笑传音,随后掐诀御空飞向前方通道。 天南秘境开启后,出入口最多能维持一月时间。 因此,一个月内,他就要找到出入口再度离开,否则就只能等下次秘境开启才能出来。 “嗖——” 紫袍猎猎,赵无羁如游鱼般滑入水幕通道。 两侧水墙中倒映着无数扭曲的身影,阵纹如毒蛇般缠绕而来。 就在排斥力即将爆发的刹那,他瞳孔中金光流转,身形诡异地扭过一个微妙的角度,恰好从阵纹最薄弱处一穿而过。 “嗯?” 周围几大洞天洞主,皆是眼力毒辣,瞬间看出其取巧之处,不由暗赞。 “钟洞主,你这挑选出的洞天弟子,有点门道。”炎灵老祖眯起双眼,淡淡笑道。 “这是我宗花峰主培养出的天骄!自是不凡!” 钟奎面无表情平静道。 几大洞天洞主目光不由掠过一旁神色冷漠的花青霜,俱是眼神一闪,在钟奎和花青霜身影间掠过,似笑非笑没有说话。 “这毕竟是我们洞天扶持的暗桩,自然不差。” 无上洞天柏洞主折扇轻合,心内轻笑,看向身后的道子以及圣女南知夏等人。 “你们也去吧!” 说话之间,他又暗中传音道子洪彦嘉,“进去后,若是那赵无羁有什么危险,一定要出手相助。 这个暗桩,对本座,对我们无上洞天,很重要。” 道子洪彦嘉目光一闪,立即作揖领命。 钟奎冷漠目睹各大洞天进入的弟子,将四周这些看他笑话的洞主耐人寻味的神色,全都尽收眼底。 他神色平静,内心却是冷笑,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青冥洞主,二人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只一瞬,便各自错开。 为谋划劫掠此次的秘境资源,收割所有,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背后的那股势力,早在上次开荒之时,就已布局。 花冷云便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棋子。 而这次,便是收网之刻。 除了掠夺秘境内的资源之外,这些进入秘境内的修士,也都是背后那股势力的清剿对象。 “斩草除根.” 钟奎心中冷笑。 这些年轻修士,皆是各洞天未来百年的中流砥柱。 若能一举灭杀或擒走,无异于断其根基。 届时,这些所谓的强敌,必将青黄不接,一蹶不振! 与此同时。 天南秘境内,四级灵脉通道节点处,浓郁的灵气在此飘荡,令人感觉仿佛不是处于末法时代,而是回到了昔日灵气昌盛的大汉大唐。 突然,秘境通道剧烈震荡。 十三道身披灵光湛湛的玄甲身影,骤然穿过通道的阵法屏障,鱼贯而入。 “咔嚓!!” 为首修士灵威强横,面覆诡异兽面,肩甲镶嵌的龙睛石迸射寒光,抬脚碾碎一枚灵脉孕育出的月华石。 他身后十二人呈阵型散开,各个身穿灵甲,戴着不同的法器面罩,显得神秘而强大。 “花前辈十一年前发现的这条密道,果然依旧可用。” 为首的兽面修士缓缓张开双臂,面具下的呼吸声沉重而炙热。 他五指舒张,感受着秘境中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在指缝间流淌,声音透过狰狞兽面传出,带着金属般的嗡鸣:“这灵气浓度比王朝还要浓郁三分。” 身后数名同样戴着兽面的修士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周身毛孔不自觉舒张开来。 灵气入体,竟在他们黑袍上凝结出细密的灵露。 为首的修士放下手臂,铁面具眼眶处的两个孔洞中,闪过一道猩红光芒。 他翻手取出一卷泛着血光的舆图,兽爪般的指尖在某处重重一点: “按琳琅洞主钟奎提供的路线,五十里外就是阴阳并蒂莲的生长之处。” 他声音突然压低,面具下的喉结滚动,“十一年孕育.那灵物想必已经成熟。” 说到此处,他突然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岩壁上,一道晶莹的灵髓正顺着钟乳石缓缓滴落,在昏暗的秘境中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稍后,你们先取灵髓。” “龚师兄,容我先布阵!” 右侧,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修突然掐诀,袖中飞出十二枚血色玉钉,钉入地面组成诡异符阵。 随着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 玉钉竟将方圆百丈的灵气抽成真空,连岩壁上的荧光苔藓都瞬间枯死。 “玄极禁灵阵第一个节点已成。” 女修舔舐唇边血迹,看向通道外,“再继续将外面的区域布上其他阵点,方圆五十里就会成为禁灵区域。 届时任何修士踏入这里,都将面临被我们屠宰的局面。” 那为首的男修轻笑道,“好,那这里的资源,就交给汤师妹你来负责开采了。 相较于在这里守株待兔,我更喜欢出去主动狩猎,大杀特杀。” 他话语一顿,点出六人与他一同离去,又道,“记住,琳琅洞天叫赵无羁的和其他洞天修士一样,杀!算是卖钟洞主一个面子。” “其他的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弟子,最好都生擒,我们直接带回去。” 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 “毕竟,也都算我们的人了。” “是!”一众修士,都是为这个龚师兄马首是瞻。 很快,一众人分为两路。 其中七人走出四级灵脉后,便手持玉简,迅速搜寻玉简中记录的各个资源点去掠夺。 四百多里外。 赵无羁手握玉简,浏览着其中记录的秘境各个资源点区域的讯息,确定自己如今所处的方位。 “残剑谷药王圃.古修洞府遗迹沉沙河.迷影林.” “我现在,应该是处于药王圃附近,倒是挺幸运的” 赵无羁确定了方位,心中松一口气,旋即打量四周,只觉秘境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远比外界浓郁数倍。 低头一看,脚下竟零星生长着几株一级灵草“青灵草”。 虽不算珍稀,但在外界也是需要刻意培育的灵植,此刻却如野草般随意扎根于湿润的灵土中。 “倒是便宜了我……” 他心中一动,袖袍一卷,施展武修血煞灵力化形为血罡巨爪,将方圆数丈的灵土都连同灵草尽数掀起,直接都扔进了袖内的壶天空间中。 大片灵土被投入壶天空间内,顿时惊得其中禽兽朋友四散奔逃。 “哗啦啦——” 灵土如雨倾泻,小玉狐狸猝不及防被埋了半截身子,气得“啾啾”一声窜出,抖着绒毛上的泥土。 赵无羁见状一笑,正要将众多禽兽朋友们放出,突然强横的灵觉便察觉到了千丈外出现的数股气息。 “嗯?” 他心中一动,只觉心神间浮现一种似有若无的联系,立即从这数股气息中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机。 “我的一个嗑药血尸傀竟在被追杀?” 赵无羁有些惊愕。 如狼似虎冲进秘境的血尸傀,反而一进秘境就被追杀。 谁家的弟子这么勇猛? 他身影一动,幻影披风化作道道残影卷起身影消失在原地。 数息后,赵无羁便看到一片河畔旁,三名白骨洞天修士正呈三角阵型围剿血尸傀。 为首者调动一柄森然白骨飞剑,剑锋吞吐着腐蚀性灰雾,每次斩击都在血尸傀躯体上留下碗口大的溃烂伤口。 “嘿嘿,尉师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快就被我们碰到一个血尸傀。” 其中一个弟子嘿然笑道,“将它杀死后尸体带回去,洞主肯定要嘉奖,这可是上好的研究材料。” 那被围攻的血尸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周身血气翻涌试图挣脱,却被右侧修士甩出的锁链法器缠住脖颈和身躯。 “白骨洞天的修士看样子对这些半人半尸很感兴趣啊。” 暗中观察的赵无羁思索着,看出对方三人的实力,旋即毫不犹豫调动寒魄飞剑杀出。 “铮!” 寒魄飞剑如霹雳破空,雷音贯耳。 剑音刚至,飞剑已临身,精准贯穿右侧修士咽喉。 那修士甚至来不及调动法器防御,头颅便随着喷溅的血雾高高抛起。 “谁!?” 剩余两人骇然转头之时,便对上了一双犹如深不见底漩涡般的双眼,意识顿时有些昏昏沉沉。 嫁梦术! 二人眼神瞬间涣散,手中法器“铛啷“坠地。 就在此时,那头被锁链束缚的血尸傀突然暴起,腐肉横飞间挣断禁制,獠牙滴着毒涎扑咬而来! “停!” 赵无羁突然发出一道喝令。 那扑出的血尸傀身躯一僵,腐烂的面容扭曲挣扎,喉间发出“咯咯“怪响,最终不甘地垂落利爪。 “一个引气五重,一个引气四重.勉强也够跟在身边当个收集灵材的打手跟班.就是有些损耗心神。” 赵无羁双眸幽幽,看向面前两个处于嫁梦术状态下的白骨洞天弟子。 一拍储物袋,飞出两枚通幽符丹。 丹纹如活虫般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张嘴。” 平淡二字却似催魂魔音。 两名弟子顿时如提线木偶般张开嘴巴。 半晌过后,两名白骨洞天修士和一头血尸傀在前方开路,赵无羁跟在后头,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队伍探索秘境四周 (本章完) 第148章 158159:壶天养脉,横扫秘境,王朝 第148章 158~159:壶天养脉,横扫秘境,王朝敌修(二合一章求订) 秘境之中,的确与外面的末法天地不太一样。 这里似乎是一片避开了灵气枯竭的宝地,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根源。 赵无羁控制着三个傀儡行走在其中,四周灵气浓郁如雾,脚下灵土松软湿润。 每走一段距离,他便能发现几株一级灵材青灵草或赤血藤。 偶尔还能瞥见一株二级灵材“紫心兰”隐于灌木丛中,散发着淡淡灵光。 “这样的地方简直遍地是宝,还没到药王圃这几个重要区域,都已是收获了一些灵植.” 赵无羁观察移植到壶天空间内的灵植,很满意。 远处,已经被释放出来的小玉狐狸兴奋穿梭在灵草丛之中,绒毛沾染露珠。 八哥雄霸则突然振翅飞掠来,叼起一株灵草塞进赵无羁袖口的壶天空间,‘噶’了一声,似在邀功。 “再去找找,省了我不少功夫。” 赵无羁轻笑,任由这些禽兽朋友撒欢。 不过,这片秘境虽是资源丰富,却也暗藏危机。 他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还有其他妖兽的气息,连小玉和雄霸都有察觉。 又前行了近百里。 “吼——” 前方密林阴影处,一头通体赤红的豹子骤然扑出,利爪裹挟灼热气浪,直袭向小玉带着一起来的白虎。 “吼!” 那白虎只是寻常野兽,只是略有灵性,哪里是这等妖兽的对手,顿时受到惊吓,如怂猫般后撤。 “去!” 赵无羁早有察觉,心念微动。 身旁的两名白骨洞天弟子立即暴起。 一人祭出白骨飞剑,另一人则甩出锁链法器,瞬间缠住焰纹豹的四肢。 血尸傀更是咆哮一声,腐肉翻卷间,一拳轰向妖兽头颅! “嘭!” 焰纹豹哀嚎一声,头颅炸裂,被一拳贯穿,鲜血四溅。 血尸傀这等近战实力,简直堪比武修。 肉身强横无比,可抵挡寻常法器,利爪也堪比法器之威。 这尸傀更像是云凤洞天赶尸人所炼制的阴傀升级版,实力更强,且具备一定的生前灵智,可自行活动甚至简单思考,按照命令行事。 “啾啾!” 小玉狐看着地上躺着的焰纹豹妖兽尸体,眼眸复杂,颇有种‘豹死狐悲’之感。 毕竟在外面,妖兽都极其稀少,它们长期抱团在一起,很少互相厮杀,视作同类。 可在这秘境里,妖兽数量显然不少,将它们视作外来闯入者,见面就要分出生死,很残酷。 赵无羁抬手摄取来焰纹豹的尸体,调出寒魄飞剑发出玄冰剑气将之冰冻保存,扔进了壶天空间。 这焰纹豹只是引气一重的寻常妖兽,勉强算是妖兽精血资源。 若是更强些,譬如堪比曾经老狐狸的妖兽,他倒是愿意控制起来带走:“继续走。” 这支奇怪的队伍继续前行。 沿途若有些古怪之处,赵无羁便操控着两名白骨洞天弟子和血尸傀探路。 他心神如丝线般缠绕三人,灵力源源不断流逝。 维持时间变长后,就只觉心神如被细沙磨砺,两名白骨洞天修士的强烈抵抗令他很耗神。 灵力的损耗虽也是不小,但秘境内的灵气浓郁,能及时补充。 “这种直接操控的手段霸道是霸道,却太过耗神费力,不如嗑药血尸傀难怪洞天都是选择潜移默化的操控手段。” 赵无羁没打算给两个白骨洞天的修士继续喂符丹,那样损耗的资源比较多。 用过了一阵子后,若是遭逢危险,这两个修士就可以成为弃子。 不过此时非但是傀儡消耗他的灵力,便是壶天空间也随着里面堆积的灵土、灵草愈多,维持空间的灵力损耗也愈发明显。 到现在已损耗了他三十多道灵力。 “外界飘入壶天空间内的灵气,似乎也在消耗,难道是里面的灵草吸收了?也或许是被壶天空间吸收了?” 他心念一动,召来一个白骨洞天的修士,命令对方将源晶全部交出。 这修士没有储物袋,倒是随身带了一个可伸缩的大袋子,专用以装采集的资源。 对方从中袋子拿出了二十多块源晶。 赵无羁悉数投入了壶天空间内。 晶石甫一落地,便有化作缕缕精纯灵气弥散开来。 这次他观察得很仔细,发现壶天空间壁障竟如活物般自主吸纳。 铺在地上的灵土也在吸纳,而后稳固这方空间。 他持续损耗的灵力霎时如抽水口被堵住,几乎不再消耗。 感知到空间内渐趋平衡的灵力流动,赵无羁松了口气:“倒是意外之喜,看来这才是壶天术的正确打开姿势,不断投资源其中,让这片小天地自行发展。 兴许日后就能演化成一个极稳固的灵气自成循环的洞天,避开灵气枯竭的外界.” 一念至此,赵无羁又一愣,环顾四周。 天南秘境不会就是这样的一个壶天空间吧? “应该不可能他人可不会壶天术” 心里这么想着,赵无羁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张三丰所创《阴阳策》中的那幅图,微微皱眉。 想太多无益。 他收敛念头,继续收集资源。 这次他带上两个储物袋,外加一个壶天空间,就势必要将所有储物空间都装满。 待出去之后,他就要利用收集的大量资源,快速突破实力境界,兴许能连续突破,争取快些踏入凝神境。 “除了药王圃那片四级灵脉之地也可以去看看,若是截取一些灵矿扔进壶天空间内” 继续前行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灵雾如纱幔浮动,植被明显高于其他区域,已隐约看见药王圃的标志性地标药王山。 赵无羁耳廓微动,听到远处传来的法器碰撞声与爆裂灵气,骤然驻足。 “散开!” 他一挥衣袖,小玉狐耳尖一颤,当即蹿上白虎后背,一起跃入灌木。 雄霸则是‘噶’地一声振翅飞出去,没多久便通过调禽术的共享视野,让赵无羁看到一幕画面。 却见山道之间,身穿琳琅洞天秘传紫袍的鲁永年正操纵一件药锄法器舞成一片青光,正与对面玄霄洞天的两名修士激烈斗法。 看样子鲁永年已是负伤,情形岌岌可危。 “倒是巧了。”赵无羁掐诀施展隐形术,身形如水墨般淡去。 两名白骨洞天弟子与血尸傀在他指示下如常前行,傀儡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包围向药王圃。 没多久,两名白骨洞天弟子便与血尸傀一齐抵达战场。 斗法交手之中的两方早已察觉到气息,彼此放缓了攻势。 突然看到两名白骨洞天修士和一头血尸傀这等奇怪的组合,登时都是一惊。 “原来是白骨洞天的贺道友!” 一名玄霄洞天引气六重的修士冷笑道,“你们白骨洞天何时与这些古修傀儡掺和到一起了? 这琳琅洞天道友抢走了我们的东西,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滚!” 对面话语还未说完,被赵无羁操控的白骨洞天修士已是悍然出手,打出一件骨爪法器袭击。 “混账!” 玄霄洞天两名修士怒喝。 当首那名引气六重的更是立即打出三道玄霄灵针。 血尸傀却在此时暴吼一声杀出。 腐爪磕飞三根玄霄针,腥风过处,对面一个玄霄修士的护体灵光如蛋壳般碎裂。 鲁永年瞳孔骤缩,叫苦不迭,迅速避开。 不料两名玄霄洞天修士此刻也是面色惊变,竟同时撤退,当首之人脸色难看冷哼。 “白骨洞天竟与古修联合,好,好得很!走!” 他显然对血尸傀很忌惮,毫不犹豫带身旁师弟御空遁走。 隐藏暗处的赵无羁稍稍盘算,放弃了拦下这二人的想法。 凭三个傀儡,显然无法留下那玄霄洞天引气六重的修士,除非他亲自动手。 但他暂时还没打算立即动手。 鸡也要养肥了再杀。 这些人才刚进来,还没收集多少资源,杀了怪可惜的。 倒不如让这些人收集够了资源,下次碰到再出手掠夺。 两名玄霄洞天修士一逃,顿时,场内就只剩下还未来得及逃脱的鲁永年。 鲁永年看着两名白骨洞天修士和血尸傀,尴尬一笑,一咬牙,从腰间药囊内取出一株叶脉泛着金光的五叶灵芝,飘向对面白骨洞天修士。 “这位白骨洞天的道友,多谢相助,此乃可助灵力快速凝练提升的二级灵药“金霞兜”。 方才他们就是为抢夺此物才偷袭鲁某,鲁某愿以此物感谢二三位相助!” 暗处观察的赵无羁轻笑:“这鲁师弟.倒是识得大体。” 眼见其中一个白骨洞天修士接下灵药,另外一人一血尸却都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神色僵硬而古怪,似随时要扑杀上来。 鲁永年心在滴血,脸上勉强露出笑容,再度拿出一株金霞兜递送给另一个白骨洞天修士。 再面对那血尸傀的阴冷煞气目光时,他缓缓攥紧拳。 突然,不远处灵雾中陡然传来凄厉惨叫。 方才退走的引气六重玄霄修士竟再度飞回,胸口插着半截灵箭,另一个玄霄修士却是不见了踪影。 “这是?” 鲁永年面色顿变。 隐藏暗中的赵无羁皱眉,灵觉察觉到千丈范围内,突然冒出三个气息和灵威极强的陌生修士。 这种气息,完全不像他此前感应过的玄霄、青冥、炎灵等任何一方修士。 此时三股气息呈品字形刹那临近。 竟是无视在场的鲁永年和白骨修士,大有将几人全都一网打尽之势,尽显狂妄。 赵无羁心中奇异,下一刻便看到三名覆面修士破开雾气自三个方位合围而来,玄甲上的灵纹吞吐灵气,竟各个都是引气六重的强者。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引气六重的修士?而且气息如此陌生” 赵无羁眼神微变,“难道是这片秘境内的原住民修士?” 对面的鲁永年和玄霄洞天修士也是惊疑不定。 这时,为首者身影飘浮半空,目光突然落在鲁永年身上,兽面下的声音闷如雷鼓:“琳琅洞天修士,你可碰到你们洞天一个叫赵无羁的?” “找我?”暗处观察的赵无羁神色疑惑。 “赵师弟?”鲁永年一怔,警惕摇头道,“没有碰到过。” “好!”为首者淡淡道,“你先站到一旁,待我们处理了这几条杂鱼,你就可以跟我们走了。” “等等,你们”鲁永年刚要问询。 “休要聒噪!退下!”其中一个玄甲女修陡然冷喝,蓦地掐诀。 鲁永年身躯一颤,旋即似中了什么咒一般,竟当真乖乖退下。 看到如此一幕,赵无羁眉峰隆起,骤然下令。 操控的血尸傀突然暴起发难,腐肉中钻出数十根骨刺,直袭对面距离最近的玄甲修士。 却只听“叮叮”数声,骨刺被灵光流转的玄甲悉数弹开。 “好强的灵甲!这都是什么材质的灵甲。” 赵无羁心头剧震,感觉这些灵甲可能比他身上的还要强,竟然人手一套? 他立即掐诀,两名白骨弟子齐齐打出法器。 那玄霄洞天修士见状,第一时间竟不是联合一起出手,而是遁逃。 然而很快就被其中一位玄甲修士打出的飞剑拦截下来。 “嗤!” 这时,玄甲女修袖中飞剑倏然凝作一线寒芒,如银丝割裂雾气。 白骨洞天修士祭出的骨盾法器才刚迎上,便被剑丝一绕而过,盾面灵光霎时黯淡,“咔嚓”裂成两半。 那剑势未减,瞬息穿透傀儡咽喉,带起一蓬鲜血。 被操控的白骨修士喉头“咯咯”作响,仰面栽倒,体内的阴魂随着符箓一起消散。 “果然棘手……”暗处的赵无羁瞳孔微缩,指诀骤变。 一缕无形气禁如游蛇,登时缠上右侧玄甲修士的身躯。 那人身形猛然一滞,护体灵光竟随呼吸紊乱而明灭不定。 寒魄飞剑恰在此刻自树影中暴起,剑虹贯空,直刺其心口! “铛!!” 千钧一发之际,玄甲修士胸前灵纹骤亮,一层青蒙蒙的护罩凭空浮现。 剑气与护罩相撞,激得灵雾翻涌。 赵无羁冷哼一声,剑指下压,寒魄剑锋陡然迸发三寸玄冰煞气,“咔咔”声中护罩龟裂溃散。 “死!” 第二剑如电般再度斩出。 “谁!?” 那玄甲女修陡然捏碎袖中符箓,身形“砰”地炸作一团青烟。 剑光掠过,只将一截替身木桩劈成冰渣,木纹间还残留着血色咒痕。 “李代桃僵符?!”赵无羁心头一震,没料到对方竟也备有如此珍贵的符箓。 “何方鼠辈!” 剩余两名玄甲修士厉喝,其中一人加紧攻势,飞剑重创玄霄洞天修士。 另一人兽面下的目光如电扫向剑光来处。 那逃脱的女修更是翻掌祭出一面古镜,镜面灵焰吞吐,照得百丈内纤毫毕现。 赵无羁的隐形术早在打出飞剑之时就已退出,此时在幻影披风掩护下身影如重重幻影避开。 但被这剑光一照,竟被生生破去幻影,身影被罩定。 “死!” 其中一个玄甲修士怒喝间调动一个圆环法器。 法器中央顿时浮现一抹激烈光波,赵无羁灵觉狂跳,毫不犹豫捏碎袖中金蝉脱壳符。 “轰!” 刺目的光波将原地十丈内草木尽数湮灭,地面焦黑龟裂。 而赵无羁的真身已如金蝉蜕壳般闪至三十丈外,原先站立处只余一张破碎符纸飘落。 “竟能躲开‘玄光破’?!” 三名玄甲修士瞳孔骤缩。 然而未等他们再度出手,一阵诡异的昏沉感骤然侵袭神魂,仿佛有千斤巨石压在眼皮上。 三人身形一晃,护体灵光竟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赵无羁双指掐诀施展嫁梦术,心神随灵力损耗,同时御风术催至极致,身形如一道青色疾风绕至三人背后。 “嗖嗖嗖——!” 他一拍储物袋,十二枚符丹以及两枚醒酒石陡然凌空飞射,落地成阵,将三人围在中央。 符丹表面的嫁梦符丝与“醒酒珠”表面纹路同时亮起。 顿时,阵阵酒气与与梦境之力交织,幻化出层层叠叠的虚影。 小醉生梦死阵,开! “不好!” 为首的玄甲修士最先挣脱昏沉感,却又见周遭景象骤变。 药王山仿佛化作酒池肉林,灵雾凝成琼浆玉液,连同伴的脸都扭曲成嬉笑歌姬,意识昏沉。 他暴喝咬舌,痛感袭来,强行清醒,玄甲灵纹全开,试图以灵力冲散幻境。 但寒魄飞剑的锋芒已至! “铮!!” 剑鸣如龙,玄冰煞气裹挟着赵无羁全力一击,悍然斩向右侧修士脖颈。 那人玄甲护盾仓促升起,一颗无坚不摧的醒酒珠却电掣而来,瞬间洞穿护盾。 剑锋随即而至。 寒光闪过,一颗覆面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尚未喷溅便被冻成冰晶! “老五!”剩余二人霎时有所清醒,身上携带的清心法器玉佩齐齐裂开。 那女修猛地咬破舌尖,祭出一枚赤红玉简,刚想捏碎。 突然气息一阵弥散,紧接着一口古钟突然出现,‘铛’地一声爆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青色音波如涟漪般荡开,暗藏冲击心神之力。 两名玄甲修士刚恢复清明的眼神再度涣散,护体灵光如遭雷击般剧烈震颤。 “铛!!”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赵无羁身前的镇心古钟浮现密密麻麻的镇心铭文。 玄甲女修正欲捏碎的赤红玉简“咔嚓”裂开一道缝隙,却被音波震得脱手坠地。 另一名修士更是不堪,七窍渗出鲜血,玄甲灵纹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在此时,鲁永年与那玄霄洞天修士也已被钟声余波震醒。 鲁永年脸色挣扎而迷惑,见势不妙,迅速遁走。 那重伤的玄霄修士亦是震惊扫了一眼赵无羁,袖中甩出三张疾行符贴于双腿,化作残影向药王山深处逃遁。 “破!” 法阵之外,赵无羁剑指猛然下压。 寒魄飞剑趁势化作一道白虹,自女修右肩贯入,玄冰煞气瞬间冻结其半身经脉。 剩余那名修士怒吼着挥剑格挡,却被突然冲出的身血尸傀自背后一爪掏穿背后,腐毒顺着破碎的玄甲缝隙疯狂侵蚀。 十二枚符丹在这同时,突然爆开,强横的阵法嫁梦之力,化作无数梦境青丝缠上二人。 两颗醒酒石更是疯狂旋转,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这两名玄甲修士立即意识昏沉。 赵无羁抓住时机,一拍储物袋,指间弹出两枚漆黑符丹,精准射入二人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缕缕阴气钻入经脉,与嫁梦术残留的梦境之力交织成网,将二人的阴魂身暂时禁锢。 “通幽,控!” 赵无羁双瞳泛起幽光,神魂阴风勾勒出三道血色符纹,分别没入两名修士眉心与心口。 二人身躯剧颤,玄甲下的眼眸逐渐蒙上一层灰翳,挣扎的肢体亦随之僵直。 数息后,二人如提线木偶般垂首而立,周身灵压虽未减,阴魂却已被符丹与通幽术强行镇压。 赵无羁心神略有些疲惫,看了一眼不远处引气五重的白骨修士。 同时强行操控两个引气六重和一个引气五重的修士,已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他意念如针,操控二人入梦,探入这两名被控的玄甲修士的梦境,试图触及这二人的记忆。 然而这二人的梦境却似如一片刺目白芒。 仿佛有无形屏障将关键信息尽数遮蔽,连做梦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奇怪!” 他皱眉,看向地上另一具玄甲修士的尸体。 迅速靠近过去,阴风神魂飞出,卷起对方还未消散的阴魂,强行浏览对方魂中的近期记忆。 但涉及关键处,依旧是一片白芒,仅余零星碎片浮于表面。 例如四级灵脉的矿洞深处,突然出现十三名玄甲修士的身影。 又例如一幕破碎的画面中,几人以“王朝修士”自居,腰间悬着刻有“玄”字的令牌,却无更多身份线索。 记忆最深处,隐约传来威严低语:“王朝之事……不可泄……” “这些人,被下了禁制!” 赵无羁脸色阴沉。 根据零碎记忆,这几人进入秘境前,曾服下一枚金色丹丸。 此后关于背后势力的记忆便如被烈阳灼烧的雪片,消融殆尽。 他撤手沉吟:“王朝修士?为何这些人知道我的名字,还想要杀我? 却又没有对鲁师兄下手看来这次秘境的水,比我想象中更深。” 他眼神中也不禁浮现出杀机。 有人对他设下了杀局。 结合四级灵脉矿,再结合动机,设局者似乎唯有洞主钟奎。 但钟奎又是如何与这些神秘的王朝修士建立联系的? “我必须尽快收集资源提升实力了,出去后,这老狗若是见我没死,必然会杀心更重.我得将他反杀。” “现在既是他设局,我不如将计就计” 赵无羁看向身前两个已被他操控的王朝修士,眼神幽冷,上前摘下其中一个女修的面具。 面具下的面容却令他眼神微变惊异,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本章完) 第149章 160:貌似峰主,剑破玄甲救知夏(月 突然摘下的面罩,显现出的女修容貌,令赵无羁不由惊了一下。 因为这女修乍一看,相貌竟是与花青霜有六分相似。 只是少了那份清冷孤傲的气质,眉宇间亦无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霜寒之意,仅这四分不似,便让她的姿色逊色不少。 “嘶……” 赵无羁眉头微蹙,目光狐疑地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息,心中暗忖:“巧合?” 他抬手又摘下另一名男修的面罩,仔细端详。 此人五官虽与花青霜大不相同,但眉目间的神韵竟隐隐有三分相近。 “错觉?”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才进秘境一日,便想峰主想疯了?还是心神损耗过甚.” 目光扫过地上那具被枭首的尸体,他略一迟疑,还是上前揭开了面罩。 显露出一张枯槁丑陋的老脸。 “呼……” 赵无羁紧绷的肩线微松,长舒一口气,心里却是已有些疑窦重重。 这些身穿玄甲之人来历神秘且强大,身上的法器都非常厉害,似乎来头很大。 赵无羁眯起眼睛,脑海中闪过先前种种线索。 同门的鲁永年明明被这些人撞见,却未被灭口,反而被一道咒术轻易操控,沦为傀儡,似乎早就被下了咒法。 更诡异的是,这批人似乎一直在搜寻他。 “莫非.他们与洞主钟奎有关?” 他心中暗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两名玄甲修士的面容上。 脑海中逐渐冒出一个名字.花冷云! 曾经在孤云剑窟之中,他曾以嫁梦术窥探过花冷云残留的剑意,所见之景至今难忘: 无尽黑暗中,锁链如毒蛇缠绕,将那道孤傲身影拖入深渊. 彼时,他以为出手之人必是钟奎。 可如今,看着这些神秘莫测的王朝修士,昔日的猜测已经开始动摇。 “难道花前辈还没死?只是被抓去了这神秘的王朝那这些人又是?” 赵无羁绕着两人一边转悠,一边恢复灵力。 “莫不是花前辈的兄弟姐妹也没听峰主说她有什么姑姑伯伯.” 赵无羁百思不得其解,甚至都怀疑过,面前的二人是花前辈被捆去王朝后所生的子嗣。 但时间根本对不上。 花冷云是在十一年前失踪的。 那时就算立即被借种催生,生下的子嗣如今最多也就十岁稚龄。 而眼前这两人,怎么看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 更关键的是。 他方才以秘术窥探过二人记忆,其中并无半点“花”姓痕迹。 “啧” 赵无羁轻嗤一声,随手掸了掸衣袖,收起寒魄飞剑。 既然想不通,那便暂且搁置。 他利落搜刮战利品,摸出六十余块源晶、一枚上古灵石及一张李代桃僵符。 “啧,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古灵石?” 赵无羁打量手中摸出的熠熠生辉的灵石。 这枚灵石足有鸽子蛋大小,通体如琥珀般澄澈,内里流转着液态般的灵光,仅是握在掌心,便能感受到澎湃的灵力如潮汐般脉动。 其中储存的灵力储量近乎源晶百倍,且无比纯净。 “这宝贝,真不错” 赵无羁爱不释手,迅速收入储物袋内,没舍得扔壶天空间。 除此之外,其他的便都是法器。 赵无羁没有取走法器。 这些傀儡,也需要法器才能发挥出战斗力。 他又将死去的白骨洞天修士身上的法器取走,直接都扔进壶天空间之内。 “如今壶天空间内,已经扔了快九十块源晶,应该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知未来能否蜕变.” 赵无羁观察空间内的细微变化,有些期待。 每天维持壶天空间的存在,便能使他的壶天术每天提升一到两点熟练度。 时间一长,此术自然而然就能突破,且壶天空间,也在随着资源的变多而有细微的成长。 赵无羁召来小玉狐狸和八哥雄霸,屈指弹出一缕灵光,在两个禽兽朋友的额前一点。 “东南八十里,有片荒废的灵药园,你们去那里看看,自己找找好处。” “啾啾!” 小玉狐耳轻颤,琉璃般的眼珠滴溜溜转着,似在权衡离开赵无羁的利弊。 雄霸则扑棱着翅膀,歪头“嘎“了一声,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狐疑。 赵无羁嗤笑,屈指在雄霸喙上轻弹一记,“去吧,接下来的路.不适合带着你们,你们也需要自己成长。离开时再汇合。” 一狐一鸟对视一眼,终究还是领着怂包老虎离去,消失在密林深处。 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赵无羁眸中寒芒渐盛。 十三人。 从搜魂得来的记忆里,这批王朝玄甲修士共有十三之数。 除去镇守四级灵脉的六人,尚有四个还在外面。 那四人中,有一名佩戴兽首面具的龚师兄似是领队,或许知晓更多内情关于钟奎、关于花冷云,甚至可能与花峰主有关。 “与其被动等洞主设计的杀局临头,不如先撕开一道口子.” 他指尖掐诀,操控两个玄甲修士中的女修拿出传音玉符,向那兽面玄甲首领放出联络符箓。 同一时刻,五六十里外,一个废弃的古遗迹边。 “咔嚓!” 玄铁战靴猛然踏下,无上道子发出一声惨叫,头颅如熟透的瓜果般爆裂,在兽面修士的靴底拉出黏稠的丝线。 道子残存的躯体仍在抽搐,手指深深抠入泥土,仿佛不甘就此陨落。 “呵无上道子?的确有些能耐,能与我斗法超过五个回合的同境界修士,已很是少见!” 兽面修士低头,面具孔洞中透出两道凌厉之芒,冷冷扫过道子逐渐僵硬的尸体。 他抬脚甩了甩靴上污秽,转头望向另一个无上洞天弟子遁去的方向。 远处林木间,一道素白身影正急速远去,衣袂翻飞如惊鸿掠影。 “那女子逃得倒是快,完全没打算救他们的道子?” 沙哑的嗤笑从铁面下传出,他正欲追击。 腰间一枚传讯兽符却骤然亮起刺目血光,符文扭曲如活物般蠕动。 “嗯?” 男子眉头一皱,指间灵力灌入兽符。 霎时间,符中传来同伴急促的嘶吼,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惊惧: “龚师兄,发现赵无羁!此人很强,但已经被我们击伤,正在往药王山东北断崖逃窜!速来!!” “赵无羁!?” 兽面修士龚师兄眼瞳孔骤缩,再度传讯过去,却发现对面已不再回应。 他铁指猛然攥紧兽符,骨节发出“咯咯“爆响。 一旁两名同伴也都是神色惊异。 龚师兄沉默一瞬,随即抬手一挥,声如寒铁交击: “小七去杀了那无上洞天的女修,小四小六随我去杀了那赵无羁!“ 三道玄甲身影瞬间暴起。 一道如黑色闪电撕裂密林,直追逃遁的无上洞天女子而去。 而龚师兄与另一人则转身踏地,体外法器和剑光一闪,身影破空,直奔药王圃的方位而去。 药王山,东北断崖。 赵无羁指尖一碾,传讯兽符顿时化作齑粉,簌簌洒落崖边。 他袖袍一卷,数道傀儡如鬼魅般隐入四周阴影。 而他自己则立于崖前,指间符丹流转,与醒酒石相合,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晦涩阵纹。 小醉生梦死阵,渐成。 忽然! 怀中传音玉符微微一颤,泛起温润灵光。 “嗯?”赵无羁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懒散笑意,“知夏?倒是忙得忘了联系她.” 他随手取出玉符,尚未开口,便听南知夏急促的声音穿透符光而来。 “无羁!秘境里出现了几个神秘修士,绝非外面的洞天修士!他们已杀了无上道子,实力极其恐怖!” “咔!” 赵无羁指节骤然绷紧,眸中寒芒骤现,立即传音:“你在何处?我已遭遇过这批人,速来药王圃!” 对面呼吸陡然一滞,紧接着传来衣袂破空的猎猎声响。 南知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惶:“你在药王圃?!可他们已有三人朝那边去了!还有一个在追我无羁,快走!” 山风骤起,卷动赵无羁的衣袍。 他缓缓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径,眸光一沉。 “别慌!” 他语速极快,字字如刃,“你立即转向西南,绕开主路,引那追兵入林,我马上会来找你。” 既然四名王朝修士中,有一人在追杀南知夏落了单。 那也正好是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 否则看那龚师兄能轻易斩杀无上道子的实力。 四人联手,即便他操控几个傀儡,也未必就能将对方全歼。 他底寒芒乍现,袖袍翻卷间,数道傀儡如雾般消散于山林阴影之中。 下一瞬,他剑指掐诀,周身灵力骤然沸腾。 “呼!!” 山风骤烈,赵无羁的身影竟随风而散,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疾风,瞬息掠过树海。 所过之处,落叶不惊。 半炷香后。 西南密林,杀机凛冽。 南知夏素白衣袂翻飞如雪,身影掠过层层树梢,带起细碎灵光。 身后十丈外,玄甲修士狞笑如雷,御空的身影横冲直撞,绝非寻常御空之术,速度惊人,震得古木簌簌颤抖。 “小圣女何必徒劳?”那声音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乖乖就擒,道爷还能让你快活几日!” “聒噪!” 南知夏眸中寒芒骤闪,素手一翻,一道紫雷符箓破空而出。 “轰!!” 雷霆炸裂,刺目电光如银蛇狂舞,瞬间撕碎玄甲修士的污言秽语。 气浪翻涌间,那狰狞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哼。 她正欲转向,腰间玉符突然传来温热震颤。 “知夏,左前方山谷!” 赵无羁的声音穿透风雷,清晰可闻。 “无羁!” 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浮空身影在虚空轻点,身形如白虹贯日,毫不犹豫折向所指方向。 “贱人找死!立即束手就擒!!” 雷火中猛然冲出一道狰狞身影。 三道乌黑锁链如毒蛟出海,带起刺骨阴风直袭她后心。 锁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气息。 “否则,道爷必.” “铮!” 一道霜寒剑气自断谷深处炸开,如雷音贯耳,瞬间劈碎锁链。 “谁!?” 玄甲修士身形骤顿,还未看清剑光来处,头顶赤焰灵珠已轰然砸落,灼浪焚天! 他仓促召出一面法盾格挡。 盾面却在接触灵珠的刹那被爆裂火珠震得巨颤,随即被剑气雷音一斩而裂。 冰火交织间,赵无羁的身影如一阵风鬼魅般闪现,当空拉出道道残影。 指尖气禁术无声无息施展,生生掐断了对方周身灵力流转。 “你!”玄甲修士只觉体内灵力一阵巨颤,才瞪大双目。 “噗嗤!” 寒魄飞剑穿喉而过,血液还未落地便凝结成冰晶砸碎。 玄甲修士瞪大眼睛倒地,面具崩裂,露出半张凝固着不可置信的脸。 一片枯叶悬停半空。 “否则你要怎样?” 赵无羁的身影降落在悬停枯叶之上,眼神冰冷带笑。 “无羁!” 南知夏足尖刚触及地面,战斗已然落幕。 她怔然抬首,只见赵无羁如一片轻羽般自半空飘然而下,寒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那周身流转的灵力威压,竟比先前强横数倍不止。 “你”她眸中映着对面无羁含笑的面容,声音微颤,“你何时突破的引气六重?” 赵无羁随手掸了掸袖口,冲她眨了眨眼:“方才入秘境时,吸了几口灵气,又恰好捡到几株金霞兜。” 他指尖一翻,一株金霞灿灿的灵药凭空浮现,“喏,吃了三株,就这么突破了。” “三株金霞兜?!”南知夏檀口微张,纤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这可是三级灵药,你竟连吃三株.” 话音未落,那株金霞兜已划出一道流光向她飞来。 “见者有份。” 赵无羁笑意清浅,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三级灵药罢了,这秘境里肯定多的是。” 南知夏慌忙接住灵药,掌心传来的温热让她耳尖微红,正欲推辞。 却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再度凌空而起,衣袂翻飞间,似要乘风而去。 “无羁!”她急急唤道,纤指不自觉地攥紧灵药,“你要去哪里?” 赵无羁身形微顿,垂眸望来,“乖乖在此炼化金霞兜。” 他拂袖一甩,道道符丹飞出,在南知夏脚下勾勒出一个防护阵纹,“我去杀些人,莫要跟来。”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风般迅速远去。 南知夏凝眸望去,只见他飞遁的方向赫然是。 “药王圃?!” 她心头猛地一跳,素手不自觉地按住心口,忙喊道:“无羁!莫要逞强!” 清越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千万小心!” 远处那道身影似乎顿了顿,继而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云霭之中。 南知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掌心金霞兜散发着温热,心中却已有些迷茫。 怎么越是修炼,她越是发现,已经有些看不透自己这未婚夫了? 对方的实力变强的速度,似乎已超越了她的想象,连道子都根本比不上。 药王山东北断崖处,山风呼啸,卷起阵阵枯叶。 龚师兄等三名玄甲修士的身影骤然落下,铁靴踏碎崖边碎石,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人呢?”其中一名玄甲修士皱眉,声音低沉。 “三师姐传音说在此处,莫非有诈?” 另一人召出法器,警惕地环顾。 为首的龚师兄沉默不语,面具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似在感知周围的气息。 忽然,山林深处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龚师兄……我在这里,救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正是先前传讯的同伴。 “是三师姐!”一名玄甲修士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冲入林中。 “站住!” 龚师兄冷喝一声,抬手拦住他,“小心埋伏。” 他目光锐利,扫过幽暗的密林,随即指向其中一人:“小六,你遁速最快,你进去看看,若有异状,立刻撤退。” 小六点头,周身灵力涌动,谨慎地踏入林中。 暗处,已是施展御风术堪堪及时返回的赵无羁,隐形藏身于一棵古树之后,气息收敛如枯木。 目睹这位龚师兄的谨慎安排,他心中暗叹:“这些人,果然难缠。” 他原本计划引三人入阵,逐个击破。 但这龚师兄的警惕打乱了他的节奏。 “看来只能……”赵无羁目光闪烁,隐匿中的身影悄然退后. (本章完) 第150章 161162:武修对决,王朝秘辛,修仙 第150章 161~162:武修对决,王朝秘辛,修仙大族(二合一大章) 随着赵无羁的身影消匿后退之时,不远处林间突然爆出刺骨腥风! 一具血尸傀从腐叶中暴起,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枯爪直掏向玄甲修士小六的后心。 与此同时,一名白骨教修士身影自树梢显现,法器骨刃交织成网,封死其退路。 “有埋伏!!” 玄甲修士小六厉喝一声,迅速操纵一件簸箕般的法器防护,同时打出一道古印。 不料,斜刺里忽然又有一道剑光袭来,正是被赵无羁操控的另一个玄甲修士傀儡出手。 小六猝不及防,簸箕法器尽管迅速挡住飞剑,身躯却被血尸傀猛地抱住。 法器白骨刃登时狠狠落在其身上玄甲之上,爆出一团刺目灵光。 “小六?!”林外玄甲修士小四瞳孔骤缩,未等龚师兄开口便已化作残影冲入林中。 龚师兄却仍负手而立,并未冲进去,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有意思……竟然能反控制我的人?这么说传讯玉符”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凝,猛然侧身! “嗤!” 一道冰寒无比的剑气几乎是擦着咽喉掠过,激撞玄甲自动浮现的护罩,刮出刺目灵光。 赵无羁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侧后方浮现,剑指已一动,寒魄飞剑闪电般绕弯,切割向对方脑袋。 嫁梦术! 赵无羁几乎同时掐诀,眸中银芒暴涨。 龚师兄身形微晃,面具下眼神霎时有些涣散。 但下一刻,他胸前兽首玉佩轰然炸裂,竟将梦境撕开一道裂缝! 咔!—— 龚师兄体外玄甲护盾登时被寒魄飞剑切割裂开,他陡然清醒暴喝,袖中飞出一道赤红飞剑,化作长虹贯日之势阻挡。 “铛!!” 寒魄飞剑裹挟剑气雷音截击,两剑相撞的冲击波震得方圆十丈古木拦腰折断。 赤红飞剑哀鸣一声,剑气长虹不敌剑气雷音的剑势,被生生磕飞。 “剑气雷音!?好胆!” 龚师兄趁机连掐法诀。 ‘唰唰唰’七件法器同时从储物袋飞出,竟在周身结成爆裂阵势! “爆!” 轰!轰!轰! 法器自毁的灵焰吞没战场,寒魄飞剑被气浪掀飞。 烟尘中,龚师兄玄甲尽碎,露出精铁般的虬结肌肉,浑身筋骨爆出炒豆般的炸响,一股凶猛霸烈的威压如山崩海啸,猛然冲出。 “武修?!” 赵无羁眼神微变急退。 却见对方一步踏碎地面岩层,狂吼一声一爪已至胸前,爪锋如妖兽般锃亮狰狞! “铿”地一声爆响! 这一爪如陨星坠地,赵无羁护体灵力瞬间崩解,衣下灵甲浮现一层紫光护罩,却也在这利爪下顷刻崩碎,灵甲也被利爪撕裂。 “嘭”!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穿三棵古木才堪堪停下。 龚师兄浑身筋肉虬结如龙,玄甲下青筋暴突,周身蒸腾着血雾般的煞气,引气六重以及血煞六重的恐怖灵威,将方圆十丈内的落叶都碾成齑粉。 此人竟同时也是一名武修,先前危机之时,才骤然爆发了所有实力。 “能逼我暴露出武道人仙一脉的力量,小子,你就算是死,也足以瞑目了” 他话音戛然而止。 赵无羁此刻竟是从断木间缓缓站起,蓦地伸手扯下身上撕裂的法袍和灵甲,显露出布有淡淡压抑血纹的身躯。 他周身血煞之气骤然沸腾,如火山喷发般轰然扩散,身形在煞气环绕中气血贲张,肌肉贲起虬结,青筋暴起,脚下腐叶瞬间焦黑碳化,化作飞灰飘散。 三重血煞如岩浆般环绕流转,将四周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蒸腾。 “血煞三重?!”龚师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眼中迸发出狂喜之色,“天南这等小旮旯,竟还有人能得到武仙一脉真传?” 他铁靴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龟裂:“说!你继承的是哪一支武仙道统?若有价值.” 他忽然压低嗓音,带着蛊惑之意,“我可饶你不死,甚至,引你入王朝修行!” 赵无羁眸光微闪。 他本就欲探听王朝底细,此刻龚师兄展现的血煞六重修为,配合那些珍稀法器,飞剑、李代桃僵符、上古灵石.无不昭示着那个神秘王朝的恐怖底蕴。 “告诉你倒也无妨。” 赵无羁血煞之气略微收敛,声音低沉如雷,“只是我这道统.未必适合你。”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中血芒暴涨,“不过,想知道答案,你总该先拿出诚意。” “是钟奎派你们来的?花冷云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龚师兄身形骤然一顿,眼中精芒暴涨,死死盯着赵无羁。 他偏首望向远处仍在缠斗的两名玄甲修士与傀儡,眉峰渐渐拧起,眼底的讶异之色愈发浓重。 “有意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天南这等贫瘠之地,只有天南秘境还有点价值,竟能养出你这等人物?” 他目光如刀,似要将赵无羁剖开细看:“同时操控傀儡与我对战.你是如何做到的?” 见赵无羁沉默不语,龚师兄突然狞笑一声,指诀骤变,一声暴喝:“控!” 赵无羁眉头微蹙,灵觉瞬间扫过周身,却未察觉任何异样。 “你竟然”龚师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首次浮现震惊之色,“未中琳琅洞天的惑心咒?甚至连血脉咒都未被种下?!” 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有趣!太有趣了!看来你背后另有高人?你的武仙道统,莫非也是由此而来?” “血脉咒?” 赵无羁心头一震,脑海中闪过鲁永年被操控时那木然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心底浮现。 难道这神秘王朝,竟凌驾于琳琅洞天之上?甚至能通过血脉操控修士? “呵” 龚师兄忽然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玄甲上的兽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也难怪,你身处天南,不知血脉咒再正常不过。” “不过.你们洞主钟奎倒是清楚得很。正是他请我们来取你性命。“ “至于花前辈”他故意拖长声调,“你既然知道他,想必是因为他曾在琳琅洞天待过?” “花前辈他……” 赵无羁刚要追问,龚师兄却突然震袖,周身血煞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废话够多了!”他眼中杀机暴涨,“既然你不肯乖乖交代,那便拿下你再说。” “等等!”赵无羁忙喝,“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先回答我关于王朝.” “聒噪!拿下你,我一样能逼问出!” 龚师兄一声低喝,身影骤然缭绕血煞猛冲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空气扭曲,那恐怖的威压令人鼻息皆窒! 寒魄飞剑乍现! 剑气雷音炸响的刹那,龚师兄右爪已裹挟风雷之势横扫,“铛”地一声将飞剑劈得火星四溅。 不料剑身突然崩散为千百道银丝。 交织成寒霜剑狱般当头罩下! “雕虫小技!” 龚师兄体外玄甲虽被寒魄飞剑切割得护罩摇晃、灵光崩裂。 但他却狂吼一声,浑身肌肉如虬龙盘结,血煞之气骤然爆发,与玄甲残余的灵光交织成赤金交织的狂暴罡气,硬生生将缠绕周身的寒霜剑丝震得寸寸崩断! 与此同时,他袖中赤红飞剑如血虹贯日,带着刺耳尖啸直斩赵无羁咽喉! 然而赵无羁身形如风,在剑锋临身的刹那化作残影消散,双指掐诀猛然暴喝:“禁!” 气禁术化作无形枷锁,瞬间勒紧龚师兄周身经脉。 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骤然晦暗,连赤红飞剑都微微一滞,灵光黯淡。 “嗯!?” 龚师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狞笑更甚。 他浑身血煞之气非但未散,反而在体表凝结出一层金属般的鳞甲光泽,肌肉蠕动间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你竟懂得如此珍贵的禁灵之术?但武修又何惧禁灵?!” 他竟纯粹以肉身蛮力再度爆发,双臂如巨蟒绞杀,将半数寒霜剑丝生生扯碎! 剑气割裂之处,血肉翻卷,却不见半滴鲜血,伤口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筋肉如活物般蠕动愈合,仿佛他的身躯早已超脱凡胎,化作一具人形凶兵! “去!” 赵无羁猛然甩出赤焰灵珠,灵珠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九道火蟒咆哮而出,烈焰翻腾,灼烧得空气扭曲! “轰!” 龚师兄怒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玄铁般的皮肤在火蟒撕咬下瞬间烧得通红,甚至浮现出焦黑裂纹。 他眼中厉色一闪,骤然催动一张【李代桃僵符】,身影刹那模糊,被一张符箓化作的木头代替,消失在原地。 然而,他身影才从另一个位置出现,忽见赵无羁身影如风欺身而至,血煞缠绕的血爪抓出血煞罡气,轰向其丹田:“这一爪,还你!” 血爪狠狠轰向龚师兄丹田! 龚师兄瞳孔骤缩,本能地催动护体血煞之力抵挡,然而! “嗤——!” 血煞罡气如毒蛇般钻入他的护体煞气,竟如滚烫烙铁入雪,顷刻间腐蚀消融! 他的血煞之力不仅未能阻挡,反而被对方的血煞之气反向侵蚀。 “什么?!” 龚师兄大惊,仓促间强行爆发肉身之力,肌肉如金铁般鼓胀,试图硬抗这一爪。 然而血煞罡气已如附骨之疽,狠狠撕开他的护体灵光,直透丹田! “嘭!” 一声闷响,龚师兄身形暴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首次浮现惊怒之色。 他低头看向腹部,只见被血爪击中的部位,血肉竟隐隐泛出诡异的灰黑色,仿佛被某种污浊之力污染,连自愈速度都大幅减缓! “你这是什么妖兽精血炼化的血煞灵力?!”他咬牙低吼,眼中杀意暴涨,“天南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等血脉的妖兽?” 赵无羁此时同样眼神浮现一丝愕然,立即就想到了上次利用阳珠之力吞噬的天道因果劫浊。 没想到竟有如此强猛的威能。 他没有迟疑,再度调转剑光,化作剑气雷音,配合法器进攻对方。 既然这龚师兄不愿多说,他也不废话,趁其病要其命,立即速战速决。 一拍储物袋,镇心钟飞出,与赤焰灵珠同时祭出! “铛!!” 镇心钟凌空震颤,音波如潮,震得龚师兄身形一滞,耳鼻溢血。 他怒吼一声,一身法力调转滞涩,唯有以血煞之力封堵耳窍,却见九道火蟒已从赤焰灵珠中咆哮而出,烈焰交织成网,将他周身退路尽数封锁。 龚师兄咬牙掐诀,储物袋内再度飞出三件法器,以流转滞涩的法力调动。 “爆!!” 三件法器在火蟒扑至的瞬间同时自爆! “轰!轰!轰!” 灵焰与雷光炸裂,火蟒被气浪撕碎,赤焰灵珠都骤然崩裂开来。 赵无羁身影也被震退。 烟尘中,龚师兄狂吐出一口鲜血,借机化作血虹遁向不远处林子。 “醉生梦死,阵起!”赵无羁突然双手掐诀。 才冲出十余丈的龚师兄顿感四周景物骤然扭曲。 “阵法?!” 龚师兄神色惊骇,猛然刹住身形,惊觉自己竟陷入一片朦胧幻境。 远处酒旗招展,楼阁虚影浮动,似有醉汉踉跄高歌。 这阵法虽无杀伐之力,却令他只感到意识一阵昏昏沉沉,犹如醉酒般,强烈睡意袭来,遁速骤减! “呃——!” 龚师兄猛然咬破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溢出,试图以剧痛驱散脑中混沌。 他甩头暴喝,眼中血丝密布,却见赵无羁已如鬼魅般逼近身前。 “晚了。” 赵无羁冷声未落,袖中酒葫芦已然飞旋而起。 葫芦口金芒乍现,一道琥珀色的酒瀑倾泻而出,浓郁酒香瞬间化作迷蒙雾霭,将龚师兄彻底笼罩。 两枚醒酒石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清光与酒雾交织,竟形成奇特的醉意循环。 金樽宝酒! 当年,赵无羁浅尝一两便醉倒三日的仙酿,此刻足足泼出半斤! 龚师兄身形踉跄,血煞之气如潮水般褪去。 他双目赤红,强横肉身在小醉生梦死阵中徒劳挣扎,却终究抵不过这醉意侵蚀,眼神逐渐涣散。 “半斤宝酒.”赵无羁指尖轻抚酒葫芦,眸中寒芒如星,“可得从你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骤然掐诀,一声清喝:“张嘴!” 浑噩中的龚师兄木然张口。 “嗖——” 一枚通幽符丹破空而入,灰雾瞬间爆散。 无数诡异符文如活物般钻入七窍,在皮下蜿蜒游走。 赵无羁双手结印如电,银芒自指间迸射,神魂化作九道阴风锁链,直刺对方眉心! “呃啊啊啊——!” 龚师兄突然仰天嘶吼,浑身剧颤,玄甲下的肌肉虬结暴起,血煞与灵力疯狂抵抗符丹侵蚀,阴魂更是挣扎。 赵无羁只觉心神如负千钧,操控之力几欲崩散。 “操纵的人太多。” 他当机立断,左手并指一划。 “解!” 阵外,正配合着与玄甲修士缠斗的一个白骨洞天修士骤然僵立,眼神恢复清醒。 但瞬间,玄甲修士小六的法器便打来,刺激得这白骨洞天修士一个激灵,立即下意识反击。 阵法内,赵无羁借着腾出心神,通幽术银芒大盛,终于凭符丹之力彻底束缚困住龚师兄的阴魂。 “你这到底是什么术法!?为何比,王朝血脉咒还要强!呃啊!” 龚师兄的阴魂惊怒,终于浮现恐惧情绪。 发现与赵无羁斗法到最后,竟还没有完全看透这个天南小旮旯里的修士。 然而他的所有疑问,都不会得到解答。 “跪下!” 一声厉喝,龚师兄瞳孔涣散,挣扎的躯体渐渐僵直,最终单膝跪地,喉间挤出嘶哑回应:“……遵命。” 赵无羁松口气,脑门青筋鼓跳,心神损耗极大。 他目光看向阵法外,挥挥手下令道。 “去解决他们!” “是!” 龚师兄浑身酒气,蓦地如蛮兽般冲出阵法。 “龚师兄!?” 阵外顿时传来惊呼惨叫。 一盏茶后。 赵无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步踏出阵法。 指间一挑,两枚醒酒石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四周散落的符丹相继崩解,药力耗尽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林间战场满目疮痍。 血尸傀残躯断成数截,暗红的尸血浸透腐叶。 白骨洞天修士仰面倒地,虽在最后时刻挣脱控制,却仍被玄甲修士小六的临死反扑洞穿心脉。 而小四与小六,此刻也已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怒目圆睁的面容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至死都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 场中,唯余三道玄甲身影静立如松,新添的龚师兄站在最前。 这些王朝修士确实棘手,即便经历惨烈厮杀,身上也不过添了几道浅伤。 尤其是龚师兄。 引气六重修为辅以血煞六重的武修体质,配合那柄能剑气化虹的飞剑,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若非遇上赵无羁,以此人战力,怕是能单枪匹马屠尽秘境中的所有洞天修士。 “果然.” 赵无羁伸手按向龚师兄身上伤口,消除伤口处还在腐蚀的血煞之力,眼神渐冷,“这王朝对天南秘境是图谋已久。” 这批训练有素的杀戮兵器,绝非临时拼凑。 那神秘王朝,怕是早在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可惜,这些王朝修士,都被下了禁制,根本不能透露王朝的太多讯息.但绝对是其他州的势力。” 赵无羁凝视着面前三名被操控的玄甲修士,眉心微蹙。 他能清晰感受到三人的阴魂正在疯狂挣扎。 每一次冲击都如重锤砸在他的心神之上,带来阵阵眩晕。 “同时操控三个引气六重.”他揉了揉太阳穴,“再加上还兼修血煞六重的龚宇,确实吃力。” 他再度尝试施展嫁梦术,银芒刚触及龚宇眉心,便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 对方梦境中唯余白茫茫一片,所有关键记忆皆被禁制封锁。 “啧” 赵无羁收术沉吟,忽然眸中精光一闪。 既然强取不得那便潜移默化的操控这些人,扶植对他的忠心! 他手指轻敲储物袋,数十枚改良符丹鱼贯而出,悬浮于空。 这些符丹表面流转着暗纹,与他先前所用的截然不同。 “往后每三日服一枚。” 他将符丹分发给三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记住,你们只是遭遇秘境异变,同伴失踪,而非战死。” 龚宇木然接过符丹,玄甲下的身躯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赵无羁唇角微勾。 四级灵脉处尚有六名玄甲修士,这是个隐患。 但若操作得当 这些都可以化为暗棋,或许能为他掀开这来自其他州的王朝神秘面纱的一角。 这种操控方式,与控制血尸傀一样,只是加大了些药力。 他拂袖一挥,开始清点战利。 三名陨落的王朝修士已无用处,被他尽数收入壶天空间。 这些人身上的灵甲虽品质上乘,却都铭刻着古怪的王朝徽记,显然是制式装备,暂时不便使用。 可以回去后交给严师伯融了重炼。 “倒是收获不小。” 近百枚源晶莹莹生辉,两块上古灵石氤氲着古老气息。 更有两张李代桃僵符箓,这等保命符箓,即便在洞天也属罕见。 赵无羁将源晶尽数投入壶天空间。 看着那片小天地在灵气滋养下微微震颤,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满意。 毁尸灭迹后,他带着三名傀儡悄然离去。 接下来的计划已然明晰:借刀杀人,浑水摸鱼。 这三名王朝修士将成为他手中的刀,在外劫掠资源却留有余地。 既要让各大洞天损失惨重,又要留下活口,将祸水引向那神秘王朝。 而他自己 赵无羁望向远山,眼中精芒闪动。 与南知夏借秘境资源潜心修炼,才是重中之重。 在这乱局之中,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而且修为提升起来后,他同时操控三名六重修士的心神压力,也就没那么大了。 这天南秘境,也只是入口处所设阵法禁止引气六重以上的修士踏入。 可进来秘境内后,没有阵法禁制压制,修为突破起来也就是水到渠成了。 且出去后也更好解释。 这也是各大洞天弟子都宁愿压制修为,也要进秘境的最大原因。 只需完成洞天交代的灵材采集任务,余下机缘,皆可据为己有,在这灵气充沛的秘境中,突破境界如顺水推舟,远比外界末法时代苦修数年来得轻松。 当然 那些被惑心咒操控至深的修士,即便偶得奇遇,恐怕也只会傻乎乎地上缴洞天,全然不知为自己谋利。 片晌过后。 赵无羁将三名王朝修士都派了出去,独自返回山林深处,穿过一片茂密的古木林后。 前方豁然开朗,显露出南知夏临时开辟出的一个简陋洞府石窟。 山风轻拂,南知夏盘坐在洞府外的青石上,素白衣裙如雪铺展。 她双眸微阖,周身灵气流转,似与周遭草木呼吸相合。 忽地,她睫毛轻颤,倏然睁眼。 “无羁!” 见那道熟悉身影踏风而来,她眸中忧色顿散,化作盈盈欣喜,素手轻按青石,身形已如蝶般轻盈跃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你总算回来了!” 她急急将人上下打量,“可曾与那些神秘人交手?有没有受伤?” 赵无羁神色平静,微笑摇头:“无妨,我只是远远观察了片刻,并未与他们交手。” 他顿了顿,凝重道,“这些人来历古怪,手段狠辣,恐怕不是天南修士。 我已用符丹暗中操控了其中两人,让那两人在外掠夺资源,供我们修炼。 这段时间,我们便安心躲在此处,静观其变。” 南知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想到赵无羁的手段,又信服点头:“如此也好,有他们作掩护,我们反倒是安全。” 她顿了顿,又皱眉低声问道,“可若他们背后势力发现……” 赵无羁淡淡一笑:“放心,我已处理干净,不会留下痕迹。” 南知夏见他神色笃定,便不再多问,只是轻声道:“那便依你所言。” 赵无羁看向简陋石窟,眨眨眼,笑道,“咱们的婚房洞府都开凿好了?娘子倒是心急,那就…一起修炼?” “你!” 南知夏耳尖瞬间染上霞色,素手猛地攥紧腰间流苏,飞剑比划了一下,却又被她生生按回,哼道。 “谁、谁要与你同修!” 她别过脸去,微微垂首,“这这只是临时洞府!你可别仗着现在修为比我高,就乱来!” 赵无羁哈哈一笑,大步走向石窟,“娘子想多了,我现在只想休息一下,娘子若是不累,不如替为夫打盆水来?泡个澡解解乏。” “你!!” 南知夏气得跺脚,可看着他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心又软了下来。 “.等着。” 她低声咕哝一句,转身走向山涧,发丝被风扬起,遮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与此同时,远在天南四国之外的北云狄州,一个隶属于庞大修仙家族麾下的神秘王朝魂灯殿内。 幽暗大殿中,数百盏魂灯静静燃烧,灯火如豆,映照出森冷肃杀的氛围。 突然,其中几盏魂灯接连发出“咔嚓”脆响,灯芯裂开,火焰骤然熄灭! “嗯?!” 殿内值守的弟子脸色骤变。 还未等他反应,一股恐怖的灵威骤然降临,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 “嗯?!” 一名身着紫金长袍的老者凭空浮现,须发皆张,双目如电扫过碎裂的魂灯。 他抬手一抓,碎裂的灯芯化作流光落入掌心,然而片刻后,老者脸色愈发阴沉。 “魂飞魄散,竟连一丝痕迹和怨念指引都未留下?!” 他眼神变幻,神色狐疑。 “此等手段.不似天南那些小洞天的弟子修士能办到,莫非是那秘境中有何特殊之处?” 他猛然转身,袖袍一挥,沉声喝道:“传令!凡参与此次行动的弟子,返回后便展开严密审问!” 殿内众弟子噤若寒蝉,纷纷领命而去。 老者凝视着碎裂的魂灯,眼神疑惑,低声喃喃:“天南……区区贫瘠之地,也唯有天南秘境和那部分项王宝库的入口有些价值。 但天南秘境,早已被花长老探查清楚,何以此事,绝不简单!” (本章完) 第151章 163:修为暴涨,壶天蜕变(月票加更 时间如水悄然流逝,转眼秘境内已是大半个月过去,即将临近尾声。 赵无羁盘坐在石窟深处,周身灵气氤氲,如雾如烟。 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未曾踏出洞府一步,全神贯注地修炼。 旁人闯荡秘境,便是要四处厮杀,争夺资源,时间紧迫,哪还有时间静下来慢慢修炼。 他却不用四处去掠夺搜集资源,只需要安心修炼。 被操控的王朝玄甲修士,这段时间分批送来各类修炼资源,堆积在洞府一角,灵光闪烁,煞气翻涌。 石桌上摆满了玉盒、瓷瓶,其中盛放的皆是辅助修行的灵物。 有从其他洞天修士手中掠夺来的聚灵丹,服用后灵力运转速度倍增。 有盛放在青玉瓶中的四级灵脉灵髓液,一滴便可抵七日苦修。 赵无羁和南知夏每日饮下一滴,经脉如被温养,灵气吸纳效率大增。 还有根须如龙须般盘绕的百年灵参,药力浑厚,被赵无羁嚼碎吞服。 配合服食术,化作滚滚灵力冲刷四肢百骸。 另一侧,还有可用于淬炼肉身的妖兽精血与煞气灵材。 如赤鳞蟒血,取自秘境深处的一头引气四重巅峰妖兽,血液炽热如岩浆,蕴含狂暴血煞之力。 赵无羁遗憾不能亲自将此蟒降伏化为己用,只得每日浸泡蟒血,修炼武修之道。 皮肤如被烈火灼烧,筋骨却在剧痛中愈发坚韧。 除此之外,这阵子随着他将大量送来的源晶都投入壶天空间,这片小天地也终于迎来了新的蜕变。 壶天术的造诣,已是从“初学乍练”提升至“初窥门径”。 空间内的范围也随之扩张,从原本的三丈方圆增长至五丈方圆。 虽然仍不算广阔,但已足够容纳更多灵物,甚至能够勉强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原本堆积的数百块源晶,在壶天术的玄妙作用下,逐渐与放入其中的灵土融合,化作成了一种特殊的“晶壤”。 这种土壤通体泛着淡淡的银光,质地细腻如沙,却又蕴含充沛的灵力,比普通灵田更加适合培育灵药。 赵无羁将傀儡们从秘境各处得到的诸如血灵芝、紫心草、金霞兜等二、三级灵材,都移植进壶天空间之中,在这片晶壤上长得生机勃勃。 若是继续培育下去,慢慢长出其他幼苗,或许能成为他日后炼丹的重要资源。 而在在壶天空间的角落处。 他还开辟了一方半丈大小的血池。 池底铺满妖兽精血浸泡的灵土,池中豢养的食灵虫则在其中蠕动翻涌,吸收血液中的妖力和灵气。 如今,这批食灵虫已繁衍至七八百只。 在血煞之气的刺激下,它们的甲壳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异变。 最初的那头焰纹豹,已经被这些灵虫啃噬得骨头都不剩。 现在部分灵虫已可吐出更为精纯的灵液,辅助修炼或者疗伤。 壶天空间虽然仍在持续消耗大量灵气,但随着灵植生长、食灵虫反哺,以及源晶晶壤的循环发展,整个空间的灵力流转,已似形成了一个小生态环境。 甚至,赵无羁能隐约感受到,这片小天地正在缓慢地“成长”,仿佛有了一丝微弱的灵性。 “若是继续投入一些高阶灵物,或许……”赵无羁心中隐隐有所期待。 眼下壶天空间仍处于初期阶段。 距离真正的“洞天福地”还相差甚远。 但至少,它已不再是单纯的储物空间,而是逐渐演变成了一处可培育灵物、豢养灵虫的微型灵地。 未来潜力无穷! “投入的资源虽是很多,但这种前期投资却值得,还好是在秘境中,有资源,若是在外面” 他低声自语,随即收回心神,继续专注于眼下的修为突破。 阴阳珠内,浮现出他的修为状况。 “仙道修为:引气七重(578/600) 武仙道修为:血煞四重(134/300)” 修为突破引气七重后,便是正式迈入了引气后期。 这个阶段与引气中期的差距更大。 单是修炼一个小境界所需的灵气总量,便是引气中期的两倍。 若是在秘境外的末法之世,没有资源按部就班的修炼,得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但如今在这秘境之内,赵无羁可谓是精进神速,今日已是打算突破引气七重,直达八重。 他盘坐于一个青玉阵盘的中央,四周是几个阵旗布置成的小聚灵阵。 这阵旗阵盘,也是几个傀儡从玄霄洞天修士手中收割来的,正好为他所用。 他拿起身前一株数百年份的血灵参,一口嚼碎咽下,迅速施展服食术炼化。 喉间顿时如滚过岩浆般的灼流,迅速炼化成丝丝缕缕的灵气。 丹田内虚丹骤然震颤。 原本鸽蛋大小的虚丹慢慢膨胀如拳,丹内丝丝缕缕的灵力交织成网。 每一次脉动,都喷薄出粘稠如汞的灵力,竟在丹周形成三圈漩涡。 赤红血煞灵力如熔岩沸腾,舔舐虚丹,进一步将药力炼化提纯,灵力融入虚丹之内。 使得虚丹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一道道灵力很快被凝练出。 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满头长发无风自动,陡然爆发出引气八重的灵威,混着血煞四重的凶戾气息,席卷八方。 冲击得石窟都是一阵轻颤,灰尘簌簌而落。 这股气息,更是直接在他头顶三寸处凝出一柄虚幻剑影。 那是剑气雷音已臻至化境的显化剑意。 剑尖垂落的每一缕寒芒都似重若千钧。 武仙道修为提升后,便可配合剑意、拳意,凝练出强横的武修意志。 攻伐之间尽显锋芒。 赵无羁裸露的脊背,突然凸起四道狰狞血棱,如龙脊般从尾椎直贯后颈。 皮下更是传来弓弦崩紧般的闷响。 那是武仙道统特有的“煞脉”正在贯通,可令肉身力量大增。 血煞之气透体而出,在周身缭绕。 迅速凝结成半寸厚的暗红晶甲,甲胄缝隙间不时缭绕血气煞火,灼得空气滋滋作响。 这气血之强盛,犹如烽火狼烟。 古时有武道人仙坐镇人类皇朝,旺盛气血如狼烟,便可震慑八方魑魅魍魉,使狐妖精怪,各类邪祟皆不敢侵犯人皇权柄。 “收!” 赵无羁突然掐诀低喝。 所有灵光瞬间坍缩回丹田,灵气内缩,化作一颗暗金浑圆的丹丸。 阴阳珠内浮现出最新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引气八重(8/600)” 短短大半个月,在诸多资源消耗之下,他的修为连破两关。 从引气六重一路攀升至了引气八重。 “无羁!” 这时,洞外传来南知夏的惊呼:“你的灵威也太猛烈了,快把洞口都冲裂了!” 话音未落,她掀开藤帘闯入,却被残余威压逼得连退三步才站稳。 登时不由瞪大双眼,只觉此刻的赵无羁仿佛一柄出鞘的凶兵,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细碎剑芒。 尤其那浑身块垒层层的健壮流线型的肌肉。 南知夏耳尖发烫,好似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这男人如今哪还有半分当初清瘦书生的模样,现在就仿佛一头爆发力很强的小猎豹。 “百年灵参,药力果然霸道。” 赵无羁唇角噙着餍足的笑意,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药香。 他信步上前,不由分说捉住南知夏的柔荑,“看够了?” 清苦的药香混着男子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南知夏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这怪物般的体质,四级灵髓液当水饮,百年灵参生生嚼碎,硬是将暴烈药力碾作突破的养分。 明明灵根资质并不如她,修为进境却快得令人发指。 “谁稀罕看!”她扬手欲打,却被顺势扣住手腕,顺势揽住后腰贴进怀里。 顿时隔着单薄法衣,都能清晰感受到赵无羁胸膛上未褪的血煞气余温,烫得她心尖儿一颤。 “还嘴硬?” 赵无羁垂首低笑一声,“等你日后突破凝神时可别求我。” 南知夏俏脸霎时飞红,耳尖烫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才不会求你!要求也是你求我!” 她羞恼地瞪他一眼,却又被他灼热的目光逼得偏过头去。 这混蛋分明是在记恨她这些天的“严防死守”。 这些日子同处一室,两人之间早已不是清清白白。 除了最后那道底线,该做的、不该做的,几乎都被这登徒子尝了个遍。 偏生赵无羁修为高她太多,早已不是曾经皇城那个小太医。 任她平日里如何故作冷脸,最后总会被他撩拨得方寸大乱,溃不成军。 更可恨的是,这混蛋显然经验丰富,指不定背着她做过多少荒唐事! “还有.” 她声音微颤,却又倔强地扬起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 “哈哈哈,我这花花肠子,不也是没对你做什么嘛” 赵无羁低笑松手,却并未反驳。 南知夏心中羞恼更甚,却也只能暗自咬牙。 无上洞天内传给她的无上秘法中,便有一种秘法名《葵花叩灵术》,可在突破凝神遭遇瓶颈之时,无须凝神丹。 只需保留元阴,寻觅一位资质修为绝佳的道侣一起修行,便可轻松突破凝神,甚至令二人都获得极大的好处和欢乐。 若非如此,她或许早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耳尖顿时烫得厉害。 若在从前,她定会对这等双俢秘法嗤之以鼻,宁愿另选它法。 可如今,面对赵无羁,这秘法却仿佛冥冥之中为他而备,毕竟是双方都有好处。 赵无羁听其诉说之后,也是尊重其意见,并未坚持。 二人都是求仙向道之心坚定,情爱之事不过修行路上的点缀,岂会因此迷失本心? 这阵子,南知夏也已在秘境内充沛灵气和资源资助之下,从引气四重突破到了五重,甚至也逐渐接近引气六重。 以其紫光绝顶的强大灵资,平日里的修炼速度,就堪比赵无羁以导引术修炼的速度。 只是架不住赵无羁修行近乎没有瓶颈,且服食术炼化资源的效率委实霸道,故此才会被超越。 就在这时,洞窟外传来轻微的甲胄碰撞声。 “这次小八这么快就返回了?” 赵无羁神色讶然,穿上法袍,走出洞窟。 便看到一名王朝玄甲傀儡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禀主上,我们二师姐已率人离开四级灵脉区域。 她正率队追查小四、小六等人的下落,沿途已斩杀好几个其他洞天的修士。” 赵无羁若有所思,“看来这位二师姐并不完全信服龚宇编造的‘失踪’之说?” 玄甲傀儡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她并非不信,只是需要些线索回去交差。属下已按主上吩咐,早将小四等人的灵甲碎片散落在迷影林边缘。” 赵无羁颔首,“不错。” 迷影林乃是古时遗留的大型幻阵,修士失踪其中合情合理。 那二师姐纵有疑虑,也绝不敢贸然深入探查,最多在外围搜寻一番,找到线索便会退走。 “主上英明。”傀儡继续道,“如今四级灵脉守备空虚,正是” 话未说完,赵无羁眸中已闪过一抹精光。 龚宇此前送来的那几滴四级灵髓,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秘境中的灵脉虽也早已开始石化衰败,但尚未彻底枯竭。若能深入其中. “上古灵石、源晶.”他轻抚衣袖,眼神轻闪。 只要收获足够,壶天空间的成长便能大幅加速。 届时即便回归末法之世,短时间内也无须为资源发愁,甚至,有能力亲手解决洞主钟奎。 “你回去传令龚宇。” 赵无羁忽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刀,“我要亲自去四级灵脉,让他拖住你们的二师姐。” (本章完) 第152章 164165:狂挖灵脉,古老魔树,出口 第152章 164~165:狂挖灵脉,古老魔树,出口屠戮(二合一章求订) 一日后。 两道身影飘然临近四级灵脉区域。 却见这里四周石化的灵脉如灰白巨蟒盘踞地底,使得地面裸露出布满龟裂纹路的山石。 裂隙间仍偶尔渗出丝丝灵雾,证明其中的灵脉尚未完全枯竭。 这处秘境不似外界,好像受到什么力量庇护,四级灵脉哪怕石化枯竭了大部分,仍保持四级灵脉的纯度,却不会直接退化为二级灵脉。 两道身影降落下来后,稳稳落在灵脉外围。南知夏青丝飞扬,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无羁,你教我的这些御空技巧当真厉害。 我感觉御空的速度提升了至少三成,消耗也变小了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它,熟能生巧罢了。”赵无羁淡淡谦逊一句。 以他所学的御风术的厉害,随意传授些个中经验指点南知夏,便如昔日以剑术经验反哺峰主那般,轻易就能点拨对方,令其对术法的理解加深。 此时二人降落下来后。 赵无羁袖袍轻振,周身残余的风灵之力化作阵阵山风席卷八方。 风域感知! 他负手而立,通过风域感知已查探清楚,前方的山谷那里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果然还在.” 他已从控制的王朝修士傀儡口中得知,这里进入四级灵脉深处的通道,仍是被那位二师姐布置的禁灵阵封锁。 他掐诀施展布阵术,随后凝聚一缕血煞之气,轻轻点在虚空,顿时激起一圈涟漪般的阵纹波动。 “这禁灵阵是无人守护,威力也不会太强。” 赵无羁眼中金芒流转,低声道,“不过,还是避开得好。” “嗯,小心使得万年船。” 南知夏点头,同样指尖掐诀,施展无上洞天的“灵眸术”。 她双眸顿时泛起淡淡紫光,能隐约看到不远处阵法灵力流动的轨迹。 她目光一闪,指向其中一处裂隙:“那里!灵雾外溢,说明阵法在此处有薄弱点。” “不错!没想到你这圣女还有两把刷子,竟然还懂得阵法。” 赵无羁淡淡一笑,“不过我不打算破阵,你且看我如何不破此阵就能进去,学着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阵旗,迅速在周围布下一个小型“逆灵阵”,每一杆阵旗落下都精准卡在禁灵阵的节点上。 此阵乃是《玄阵百解》中所记载的阵法,能短暂干扰禁灵阵的灵力运转,使其出现短暂停滞。 南知夏眼见赵无羁快速布出阵法,双眼都发晕,看得是一知半解。 这布阵也太快了,她就算看出一些布阵的经验,也根本无法效仿。 “好了,三息时间,足够我们穿过去。”赵无羁沉声道。 “好!” 南知夏默契地取出一张“匿息符”,贴在二人身上,确保气息不外泄。 赵无羁屈指一弹,指尖凝聚一缕剑意,血煞灵力直接迸射一道剑气,精准刺入阵法薄弱点。 “开!” 禁灵阵的灵纹瞬间紊乱,逆灵阵的干扰使得阵法短暂失效。 前方禁制如水面般泛起波纹,露出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二人身形如电,化作两道残影,从裂隙中滑入核心区域。 进入矿脉通道后的刹那,赵无羁便迅速收回阵旗,避免引起阵法反噬。 却见四周的岩壁上,已是嵌着不少的大块棱形源晶,纯度极高,在黑暗中泛着星辰般的银蓝色光晕。 “这里的源晶密度好高!而且很纯净。”南知夏欣喜道。 赵无羁双目微阖,强横的灵觉如潮水般扫过矿脉每个角落。 确认无虞后,他剑指轻抬,寒魄飞剑‘铮’地出鞘。 寒魄飞剑为冰系飞剑,用来开采源晶虽是大材小用,却也恰好不会引爆源晶中的灵气,没有爆矿的危险。 这也恰恰是寻常的底层挖矿修士最谨慎之处。 诸多源晶收入袖中的刹那,看似是都进了储物袋,实则却是都进了壶天空间内。 壶天空间内的晶壤顿时剧烈震颤。 南知夏见状,素手轻扬祭出自己的青鸾剑。 剑光过处,源晶纷纷坠落,而后直接都交给了赵无羁,似是默认了他未来主管财产的地位。 二人一路开采到深处,开采出的源晶慢慢多达五六百块。 就在继续深入时,地底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好。” 赵无羁面色一凝,超强的灵觉提前就发现了动静,“这处灵脉中沉睡的食灵虫群被惊动了,没想到我们才挖了这么点,就惊动了虫群,显然此地很少被人惊动。” ‘嗤嗤嗤!’ 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片宛如湛蓝潮水般的食灵虫从矿脉深处涌出。 “退!”赵无羁果断放弃继续开采,转而放出壶天空间内的食灵虫,让它们与野生虫群厮杀吞噬。 趁着虫群混战,二人迅速深入。 逐渐在深处的岩壁缝隙中发现了翡翠色的灵髓,几乎每片缝隙中都汇聚了一两滴,甚至有的区域还存在裸露在外的上古灵石。 “这里看样子已经被开采过了.灵髓的量已不多。” 南知夏迅速取出青玉瓶收取。 “嗯,取走这剩下的也行。” 赵无羁一甩衣袖,飞出诸多小瓶,开始采集灵髓,同时寒魄飞剑迅速取走几块上古灵石。 伴随诸多灵髓和灵石脱离裂缝,石化灵脉深处突然发出沉闷嗡鸣,仿佛垂死巨兽的哀鸣。 隧道深处传来阵阵苍茫气息,似有万千灵虫振翅之声。 赵无羁心中一凛,灵觉隐隐察觉到危险,立即制止了南知夏采集灵髓的动作。 “难怪那些王朝修士并未完全取走这些灵髓和灵石,看来是有些忌讳!” “你是说”南知夏眼神一变,浮现一丝惊色。 云凤洞天之下的灵脉炸毁,炸出了一个千年老怪黄裳。 这秘境的四级灵脉之下,莫非也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自我封印不成?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眼神中的忌惮与凝重。 “这天南秘境每次开启,入口处的阵法限制就比上次更强,迫使能进入之人的修为越来越低.” 赵无羁目光轻闪,沉吟道,“看上去,像是每一次有人进入秘境内大肆收获一番后,秘境阵法就收紧一份。” 南知夏蹙眉,“有人在刻意操控阵法,不希望外人进来?” 赵无羁摇头,“不是不希望外人进来,而是不希望进来的外人修为太强了.破坏太大了?” 二人交流至此,脑海已浮现出诸多猜想。 “走,去看看别的地方。” 赵无羁见好就收,选择撤退。 二人身影迅速离去,没多久便来到王朝修士进来的矿脉通道之中。 却见这片通道的尽头是坚实的岩壁死路。 但岩壁之上,竟是存在灵苔满覆的道道阵纹,阵眼处嵌着半块布满裂痕的“宝石”,周围则是镶嵌着一块块并未用尽的上古灵石。 “虚空石?” 赵无羁盯着阵眼当中的宝石,眼神微变。 这种宝石与制作储物袋的空冥石一样珍贵。 他也只在古籍上看到过,乃是用以布置挪移传送阵的核心材料。 “看来那些神秘王朝修士,就是通过这个阵法进出天南秘境的,和我们走的通道不一样.” 南知夏偏首看向赵无羁,微微摇头,示意赵无羁最好不要贸然触碰。 赵无羁颔首道,“放心,要弄清楚那王朝的秘密,也无须我亲自试探,自有他们的人帮我探索” 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虫潮之声,他当即拂袖,“走吧,这次收获已经足够,我们在附近修炼一阵子,便准备离开秘境。” 二人沿原路返回。 路过虫潮之时,赵无羁掐诀振袖一卷,诸多背壳浮现血纹的食灵虫便嗡嗡掠来,被他收回袖中,回归壶天空间内。 “不错.” 他意念扫过壶天空间,见培育的食灵虫仅折损十余只,嘴角微扬。 这些培养过的小家伙,显然已比野生虫群强横数倍。 二人避开虫潮,迅速离去。 随后在四级灵矿脉外寻觅了一处隐蔽山坳,继续修行。 南知夏的修为,已快要突破引气六重。 而赵无羁,他虽是希望能在剩余的八天时间突破引气九重,却也知晓,这个难度是非常大的。 引气后期每一重,都需凝练积累六百道灵力,乃是初期时的六倍,中期时的两倍。 如此深厚的灵力积累,也造成引气后期与初中期之间的差距宛如鸿沟,爆发出的灵威都能震慑得低境界者心神战栗。 “要想快速突破,就必须用更好的资源,以非常之法.” 赵无羁想到上古灵石。 随后他沉浸心神,观察吸收了六百多块源晶后壶天空间内的状况。 发现壶天空间内的晶壤骤然翻涌如沸。 原本散落的灵石残渣被瞬间吞噬。 诸多逸散的灵气和外来灵气,则在空间穹顶的混沌雾气剧烈旋转,化作一道漏斗状的灵气漩涡,将所有逸散的灵力尽数汇聚。 “壶天壶天.我的空间,基本已成了天地之象的雏形.” 赵无羁心中欣喜。 甚至观察到发现晶壤深处,竟自行凝结出数十条蛛网般的灵脉纹路,纹路末端延伸至空间边缘。 每当灵脉延伸一寸,空间边缘的混沌就退散一分。 “这发展速度不错。” 赵无羁眼神满意。 这些纹路尽管相较于真正的灵脉还很稚嫩,好似极微型的小灵脉。 但可以预见,日后会随着壶天空间的扩张、资源变多,逐渐凝成大灵脉。 他释放进壶天空间内的食灵虫群,此时已开始啃噬晶壤中的表层杂质。 而后吐纳出的精纯灵液,被空间主动吸收,效率比自然挥发提升十倍。 赵无羁心中一动,拿出接下的小瓶四级灵髓液,滴入灵脉交汇处。 液态灵髓如汞浆流淌,填补纹路间隙,使微型灵脉彻底成型。 壶天空间猛然一震,灵气漩涡逐渐平息,转而形成稳定的内外循环。 内循环中,食灵虫净化晶壤,逸散灵雾上升至穹顶,凝结为灵雨回落,滋养晶壤孕育微型灵脉。 外循环则是外部灵气的不断灌注。 即便日后离开秘境,回到末法之世,至少壶天空间的内循环还是存在的。 “以后可以在壶天空间内种田了,这里面的灵气浓郁程度,已不亚于琳琅洞天。 哪怕在无灵之地,只供我消耗不补充,应当也足够支撑一年.” 赵无羁心中盘算,随后目光看向另一边石窟内正修炼的南知夏。 一拍储物袋,取出两块上古灵石握在手中。 上古灵石内的精纯灵力,配合他的服食术和导引术,近乎是才吸收进体内,便可直接化为灵力灌入经脉,吸入丹田。 效率比手握源晶修炼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这等珍贵资源,不少引气后期修士都没有,一般也是在突破冲关之时才会使用。 但赵无羁没有任何瓶颈。 此时手中已有七块上古灵石,拿出两块用来修炼快速提升修为,也无可厚非。 “剩下八天,留两天返回出口处,还得拿到那龚宇采集的阴阳并蒂莲” 他收摄心神,迅速吸收上古灵石中苍茫浑厚的灵力修炼。 阴阳珠表面,修为进度肉眼可见的开始波动起来。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的四级灵脉之下,一株漆黑的巨树在近乎掏空的矿坑深处无声矗立。 其根系如虬龙般,扎入石化灵脉深处。 树身表面布满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纹路中流淌着粘稠的荧光液体。 树冠处垂落无数丝状气根,每根末端都缠绕着一颗干瘪的修士头颅。 这些都是过往死在秘境中的亡者大脑。 如今早已化作养分,唯剩空洞的眼眶里,偶尔闪过一缕被消化殆尽的记忆残片。 巨树核心处,那颗由数百颗大脑融合而成的巨型肉瘤缓缓蠕动,表面凸起的人脸轮廓开合着嘴唇,发出沙哑的叹息。 多少年了,它非但没有等来想要的讯息,反而不断被进入秘境的修士掠夺走它的财富、它的资源、它的生命。 而时至今日,外界仍是那恐怖的末法之世,即使是依靠过去传承苟延残喘存活下来的强大王朝,亦是衰败透着腐朽,让它不屑一顾。 不找到那传说中的宝物难以渡过末法劫难,迎来灵气复苏的春天。 这时,树根蠕动,又新添了几个新鲜的脑袋。 空洞的眼眶中,流转过死前被赵无羁操控和斩杀的影像,神经网络般的菌丝立即分析起术法路数。 “操控阴魂控制傀儡的术法?倒是罕见!” 宛如无数瘤子般的大脑轻颤,回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时的古老宗门中,有人持阴魂幡,亦能操控阴魂。 突然,另一个新鲜大脑记忆中的片段,吸引了它的注意。 “黄裳.这老家伙竟还没死,呵呵呵.可惜,他提前暴露在了这片天地终难逃一劫.算尽一切,命数终究不敌天数。” 秘境外,气氛凝重如铁。 “该死!” 无上洞天的洞主面色阴沉如水。 他早已接到洞天传讯,得知道子洪彦熙的魂灯以及方清涵的魂灯已然碎裂的消息。 唯一还令他心安的,便是南知夏这位圣女的魂灯还尚存。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暗藏杀机,却又不得不按捺怒火。 毕竟,秘境凶险,弟子折损本是常事,但道子之死,却绝非寻常。 “哼,时至今日,我白骨洞天已有五位弟子命灯碎裂,其中一人还是引气六重的核心弟子!” 白骨洞主冷哼一声,目光阴森,在众人脸上刮过,最后落在古修道士和将军身上,“此次秘境开启,折损如此之多,近乎全军覆没,莫非有人暗中作梗?” “笑话!” 青冥洞天的洞主嗤笑一声,“秘境本就是生死历练之地,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何须找借口?我青冥洞天亦是折损不少,谁来说句公道话?” “你!”白骨洞主怒目而视,周身灵力隐隐翻涌。 玄霄洞天洞主淡淡道,“白骨洞主倒是舍得,竟给每一位弟子都设了魂灯,我玄霄洞天倒是只给一位弟子设了魂灯,那弟子尚存,想来理应是大家都无碍。” 他话语一顿,阴阳怪气笑道,“有些洞天的弟子良莠不齐,自然可能死伤惨重。” “混账!”白骨洞主暴怒。 钟奎端坐一旁,老神在在,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似在欣赏这场闹剧。 但很快他又佯装脸色阴沉,一副自家弟子同样折损严重的情况。 花青霜和已经赶来的彦岚伫立一旁角落,眉头微蹙,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钟奎身上。 “不对劲……”花青霜和严岚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一丝担忧。 正思索间,忽听钟奎悠然开口:“诸位何必争执?秘境凶险,折损弟子实属正常。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无上洞天洞主,“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借秘境之手铲除异己,那可便另当别论了。”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无上洞天洞主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钟奎,你此话何意?我无上洞天可是折损了一位道子和一个昔日的候补圣女。” 钟奎微微一笑,却不答话,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姿态从容。 花青霜和严岚心中警铃大作,更是暗道不妙。 “这钟老鬼,似乎是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谋划?” 严岚传音花青霜。 花青霜眸中寒芒一闪传音,“若是无羁有何事,我想要这钟老鬼的命来陪葬,师姐,你意如何?” “呵呵呵” 严岚掩嘴轻笑,双眼眯起危险的弧度,“师妹莫非以为,我不想要了这钟老鬼的命?但我却更不想.咱们那宝贝师侄有何闪失呢” 她眸中赤红杀机一闪。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秘境出口开启的最后三天。 此时,内部出口处。 灰白的灵雾如垂死巨兽的吐息,在龟裂的岩壁间四处翻滚。 三五成群的洞天修士在这两天,纷纷从四面八方仓皇掠来。 这些人各个法袍破损、神色惊惶,彼此间保持着戒备的距离,只想赶紧离开这片该死的秘境出去。 “白骨洞天的人,近乎全灭了。到现在一个都没看到。” 一名玄霄洞天弟子捂着渗血的胸口,目光扫过汇集一起的人群。 “死了.都死了!有一批神秘强大身穿灵甲的修士,四处猎杀我们。” 一个炎灵洞天的女修脸色煞白,神色恐惧,“我的两位师兄都死了。” “我,我遇到了三个男修,但他们只是劫走了我的东西,并未杀我。” 一个白骨洞天修士劫后余生庆幸道。 几个青冥洞天修士惊魂未定,目光在琳琅洞天修士和不远处仅存的两个血尸傀之间游移。 季墨白脸色阴沉,手中轻抚着已经断裂的孤云剑,缓缓攥紧了拳头。 他在迷影林附近,遭逢了一个神秘强大的女修带队的敌修。 险些被对方以诡异咒法操控,幸是孤云剑护身,拼尽全力勉强逃脱。 这还是对方似乎没打算追杀他,否则 “季师兄,赵师弟怎么还未赶来,他不会和那群人碰上出事了吧?” 一旁的玄机峰秘传秘常明熙道。 “赵师弟只怕凶多吉少啊!” 身旁,鲁永年神色恍惚,脑海中不由掠过在药王山遭逢的那道身影。 当时他勉强摆脱咒法控制,仓惶逃遁。 事后回想,那道在白骨洞天修士和血尸傀之后突然出现的身影.似乎就是赵师弟。 若是赵师弟那时仗义出手,却发生意外. “若真是赵师弟.”鲁永年叹息,攥紧拳头,“我这条命.” 这时,不远处的暗中,九个身穿冰冷龙纹玄甲的王朝修士,正远远观察着秘境出口处的状况。 受赵无羁操控的龚师兄平淡道,“任务终止,我们已折损了三人,再杀过去干掉他们已没有意义,我打算带队返回。” 一旁戴着禽鸟面首的二师姐冷哼,“龚师兄何时变得这么仁慈了? 这些人已经看到我们的身影,若不将他们全歼,那些天南的洞主必然能猜测出秘境还有其他出入口,甚至猜测出我们的来历。 她语气冰冷发狠,“他们必须死!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的这批人,也得带回去。” 龚师兄摇头道,“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若全歼或生擒他们,必有伤亡。 而且你别忘了汪长老告诫过,这片秘境深处有问题,我们必须提前两天返回,以防发生意外,时间不多了。” 二师姐冷笑,“就凭这些杂鱼,我们全歼他们,有何危险?” 她眼神一转,“尤其是师兄你,一人就足以横扫他们。 更何况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修士,都可直接以血脉咒控制。” 龚师兄摇头,“你小觑他们了,我接触过其中一人,就是钟洞主要除掉的赵无羁,他很强,血脉咒对他则无用!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执意要出手,就趁现在吧。” 他不欲再多说,转身道,“小六小八,我们走,这里交给你们二师姐!” “混蛋!” 二师姐咬牙,不甘目视着龚师兄身影离去,旋即看向前方,冷笑道。 “没有龚师兄相助,我们六人也能全歼他们。但” 她目光闪烁寒芒,“我倒是想看看,那赵无羁到底有多强!竟让龚师兄都忌惮!” 蓦地挥手,面具下传出杀气凛然之声,“你们去,除了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修士带走,其他一概不留! 赵无羁,交给我!” (本章完) 第153章 166167剑斩后期,花姓敌修,救下全 第153章 166~167:剑斩后期,花姓敌修,救下全场(月票加更2326) 龚师兄离开秘境出口区域后,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灰白灵雾间。 不多时便在一处隐蔽山坳寻到赵无羁与南知夏的身影。 他单膝跪地,从储物袋中捧出一株灵光溢彩的莲花。 阴阳并蒂莲的茎秆如翡翠雕琢,两朵并蒂而生的花苞一黑一白,黑者如墨玉凝夜,白者似霜雪初绽。 花瓣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灵纹。 花蕊处各自悬浮着一滴液态灵气,黑花蕊中为玄阴之气,白花蕊中蕴纯阳之精,彼此交缠成太极之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阳道韵。 “禀主上,此莲已近成熟,仅需以上古灵石孕养五日,便可完全绽放,此宝莲非同凡响,价值不菲,需妥善保管。” 龚师兄垂首道,声音沉闷如金铁交鸣。 “这就是能令两位峰主再度突破的宝物.连黄裳和这神秘王朝都想要的东西.” 赵无羁指尖轻触花瓣,能够感受到其中澎湃的阴阳之力,颔首道:“倒是省了我再等三日。” 他忽而抬眸,“那位姓花的二师姐,仍是执意屠戮?” 龚师兄面具下的眉头紧锁:“她认定规矩,必须灭口,属下劝阻无效。” “无妨。“ 赵无羁袖袍一拂收起灵莲,眼中金芒乍现又隐,“你带其余人按原计划撤离,此处我来料理。” 待龚师兄等三人化作黑影消散,他转向南知夏轻笑:“看来得活动筋骨了,那位二师姐,似乎很是难缠啊。” 南知夏袖中青鸾剑轻鸣,美眸中战意升腾,英姿飒爽:“正好我刚突破引气六重,你这些时日又教了我不少御剑技巧,倒是可以找人试试。” 二人不再多言,化作青白两道遁光,掠向前方秘境出口处的战场。 此时,秘境出口处。 一股股灰白灵雾被凌厉的剑气和法器撕裂,五道身穿龙纹玄甲的身影如鬼魅穿梭战场之间。 所过之处血花绽放。 仅仅五人,便压着十多名洞天修士打。 这十多名洞天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引气六重。 而五名王朝修士,却各个都是引气六重的实力,法器灵甲更是无比精良。 “叮叮叮!铛!” 洞天修士们的符箓、法器砸在王朝修士体外玄甲上,纵是勉强撕裂护罩,也只能激起阵阵火花,连一道痕迹都未能留下。 而五名王朝修士打出的法器、符箓、术法,都是强过洞天修士太多,战场近乎是一面倒的局面。 另一侧,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的修士,此刻却都已是身中血脉咒,状态浑浑噩噩。 唯有剑心通明意志坚定的季墨白还能对抗血脉咒的控制,却也根本无法移动或参与斗法。 “可恶,这究竟是什么咒法.为何有,有一种让我要失去抵抗顺从他们的感觉.” 季墨白身躯战栗,手中的孤云断剑一起颤动哀鸣。 他心中疯狂怒吼,双目赤红,额间青筋暴起。 “我绝!不!受!控!!” 他手中孤云断剑骤然迸发出刺目寒芒。 低吼一声,剑锋倒转直刺心口三寸。 并非自戕,而是以剑意引动了本命精血。 霎时他浑身一颤,周身浮现万千细密剑痕。 每一道都渗出璀璨血珠,触目惊心。 “破!” 一股惊人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将血雾震散,化作漫天猩红剑意冲入识海。 登时,识海记忆深处,很多年前被洞天执事下咒的阴森可怖景象浮现。 这股血色剑意冲过,登时将缠绕神魂的灰黑咒纹斩得七零八落。 季墨白七窍流血,却咧嘴大笑:“谁能乱我剑心!?” 他话音未落,四肢百骸却突然浮现出更多锁链状咒纹,正是更深层的血脉咒被触发。 季墨白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断剑深深插入岩缝才勉强撑住身体。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五名龙纹玄甲修士大肆屠戮。 而自己,却根本无法反抗,难以挥剑! 这种自身完全不受控的掌控,令他几欲发狂。 就在此时,天际陡然传来犹如滚滚闷雷般的剑鸣。 哗啦!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在空中炸开! 众多修士听到这震得人心收紧的雷声刹那。 一道耀眼闪电的蓝光便急骤驰过,蓝色剑虹如天河倾泻。 瞬间将最前方的一个王朝修士连人带甲劈成两半,身躯顷刻冻结成了冰坨,摔落下去。 下一刻,剑光一闪,如电闪雷鸣。 剑光分散化作游龙之形,将另外四人刹那逼退十余丈外,纷纷吐血断臂。 其中一人更是倒头便栽落下去,重重摔在地面。 两剑,杀两人,重创三人! 剑光散尽处,雷声激烈。 “谁!?” 空中三名玄甲修士踉跄稳住身形,面具下的脸色剧变。 他们引以为傲的龙纹灵甲此刻竟布满冰晶裂痕。 为首的一人喉头滚动紧紧盯着前方的身影,震惊道:“引气八重,还有传说中的剑气雷音?……这不可能!” 半空中,赵无羁一袭紫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傲立场内,负手立于半空,衣物飘舞,吸引来全场所有修士震惊的目光。 不远处观战的二师姐更是惊愕从山岩上站起身,瞳孔骤缩,顿时清楚了龚师兄所说的厉害,究竟是何等厉害。 引气八重! 剑气雷音! 这阵子她在秘境内抓紧修炼,也只是刚突破引气七重而已。 四周残存的洞天修士们,此刻看到突然降临的赵无羁,更是如溺水者抓住浮木。 “是琳琅洞天的那位道兄.” “他好强!” “引气八重!剑气雷音!!” 季墨白咳着血抬头,模糊视野中,那道紫袍身影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 他嘴角不由咧开一丝笑,“不愧是曾将我击败的这个家伙原来那日在孤云剑窟内的剑气雷音,真的是他” “赵无羁!休得猖狂!” 这时,二师姐骤然一声厉喝,化作一道赤红血虹贯入场中。 所过之处,灰白灵雾如沸水般炸开,她双手骤然掐诀。 “我就不信,此人真能逃脱血脉咒!” “又是这招?” 赵无羁淡淡一笑,浑然无感,看向另一边被重创的三人,侧首问道。 “交给你了,可有问题?” 南知夏当仁不让,青鸾剑铮然出鞘,紫眸中战意灼灼,尽显昔日皇城的无上圣女之威:“才突破引气六重,有你这阵子指点教会我剑气凝丝,正缺磨剑石!” 话音未落,她飞剑掠出,剑锋绽出七道凌厉剑丝,将对面三人所有去路尽数封死。 赵无羁颔首,目光倏然转向神色惊愕发现法咒失效的二师姐。 “血脉咒竟真的无用?那就…给我缚!” 二师姐眼中寒光一闪,十指骤然交错,指尖迸发出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黑丝,悄无声息地朝赵无羁周身大穴缠绕而去。 “蚀心缠魂丝!” 此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凝成无形无质的阴毒血丝。 一旦钻入敌人体内,便能侵蚀经脉、扰乱灵力,甚至短暂操控对方行动。 黑丝细若游蛇,在灰白灵雾的遮掩下几乎不可察觉。 与此同时,她袖中一道乌光激射而出,竟是一枚刻满阴煞符纹的“丧魂钉”,直取赵无羁眉心! 更有一柄赤红飞剑自她背后冲天而起,剑身缠绕着狰狞血蛟虚影,发出刺耳尖啸,撕裂长空斩向赵无羁脖颈! 三招齐出,杀机凛冽! 然而赵无羁只是抬眸之间,剑指一引。 “破。” 他指尖轻划。 寒魄飞剑化作一道缠绕雷光的蓝色剑虹骤然迸发。 剑气未至,雷音先震! “铮!!” 赤红飞剑与蓝色剑虹相撞的刹那,仿佛猛然间一个霹雷当空炸响,血蛟虚影哀嚎溃散,剑身更是覆盖冰晶崩裂。 而那道丧魂钉刚逼近赵无羁三尺之内,便被他周身流转的灵力漩涡绞成齑粉! 黑丝罗网尚未合拢侵入体内,赵无羁的身影却倏然模糊。 “什么?!”二师姐瞳孔骤缩。 下一瞬,赵无羁已如清风般消散于原地,丧魂钉与崩裂飞剑只击中了道道幻影披风掀起的残影。 而他的真身,竟鬼魅般出现在二师姐身后十丈,紫袍猎猎。 二师姐背脊发寒,猛地转身。 却见赵无羁并指如剑,武修真意凝结剑气雷音,轻轻隔空一划!! “轰隆!” 雷音炸响。 他满头长发狂舞,双眸如雷光闪耀威棱四射。 一道比先前更凌厉剑虹裂空而至。 二师姐仓皇祭出的护心镜法器刚亮起灵光,便被劈成两半,余威不减,将她胸前龙纹灵甲撕开一道狰狞裂口! “噗!”二师姐吐血暴退,面具崩裂,剑锋透心而过时,苍白脸上还凝固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轰!! 尸身坠地激起烟尘,全场死寂。 “引气后期……就这么被杀了?!” 季墨白摇晃站起身,咳血喃喃。 却见空中赵无羁已负手收剑,仿佛杀死这位强横的引气后期敌修,只是随手碾死只蝼蚁般简单。 另一侧,战局正酣。 南知夏剑走偏锋,青鸾剑竟在缠斗中凝丝成网,分化出二十四道虚影,将三人残破的灵甲再度撕开血口。 一名断臂的玄甲修士暴起怒喝催动法器,已然拼命,却被南知夏捏碎李代桃僵符轻易避开。 反手调动飞剑便挑飞法器,剑尖顺势刺入其咽喉。 “第一个。” 她旋身时发带飞扬,余下二人惊骇对视,这女子分明是拿他们喂招练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若非他们皆被重伤,岂会被这等天南修士轻易拿下。 “跟她拼了!” “死前拉她一个垫背的,不亏!” 那两名龙纹玄甲修士目眦欲裂。 一人掐诀,欲引爆本命法器,另一人则咬破舌尖, 周身血光暴涨,显然是要施展同归于尽的禁术。 然而,指诀尚未结成,二人突然身形一滞。 体内奔涌的灵力竟如冻泉般凝涩难行,经脉间似有无形枷锁骤然收紧! “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惊怒低吼,却见不远处赵无羁指尖悄然垂落一缕未散的气息。 气禁术! 南知夏眸光骤亮,剑诀引动,青鸾剑趁势如惊鸿掠影。 二十四道剑丝,倏然收束成一道璀璨流光。 “嗤!嗤!”两声轻响过后。 二人喉间各绽一点红梅,踉跄跪地时,眼中仍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绝望不甘。 “打完收功!” 南知夏收剑回身,却是美眸娇嗔,发带随转身的动作扬起一道弧线,唇角微翘,“我说了我行的,无羁你却又暗中出手。” “一时没忍住。” 赵无羁低笑一声靠近,“你身为无上圣女,剑法通玄,自然能斩尽魍魉。” 他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可若让那血爆散开,脏了你的裙角……为夫可就不想抱你了。” 南知夏耳尖倏然染上薄红,剑尖“铮”地归鞘,别过脸轻哼:“油嘴滑舌!” 袖中却反手掐住他腰间软肉一拧,换来他故作夸张的抽气声。 二人这一番眉眼交锋不过瞬息,却已让远处重伤的季墨白看得嘴角抽搐。 这赵师弟,是什么时候把无上洞天的圣女拐跑了? 难道就是上次联谊之时…… 忽然赵无羁神色一肃,佯装与南知夏并无太深的关系,紫袍飞落下半空。 四周幸存的洞天修士们如梦初醒,敬畏与感激的目光纷纷交织落在赵无羁身上。 “多,多谢赵道兄!” 有人颤抖着要跪拜,却被他袖风虚托而起。 纵是两头血尸傀,其中一头也在他人诧异的目光下单膝跪地,骨爪交叉行了个古礼。腐烂的眼窝中,两点血芒直勾勾盯着赵无羁。 赵无羁佯装不认识这头嗑药血尸傀,赶紧甩袖越过。 对面,季墨白以断剑撑地,咳着血大笑:“赵师弟今日当真是……哎,不对,如今应该称你为师兄了” 他话未说完,便被赵无羁弹指掐诀所施的医药术笼罩了伤口,生生将后续话语噎成了闷哼。 以赵无羁如今的实力,已是不惧展露一些不属于琳琅洞天藏经阁内的手段。 例如医药术的些许皮毛技艺。 又例如神秘的气禁术等等。 无人能追究什么,纵是亲近的两位峰主询问,他也大可以说是在秘境内得到的上古术法。 “上次,救下鲁某的,应该就是赵师兄!” 鲁永年惭愧作揖,“鲁某当时心神浑噩,未战先逃,委实不该,鲁某这里还有两枚金霞兜,请赵师兄你一定要收下!” 他蓦地解开腰间药囊,取出两枚金霞兜,郑重递送出。 “这这不太好吧。” 赵无羁忙推辞,见对方态度坚决,想到这灵材出去之后,指不定就成了洞天的,当即便收下。 这金霞兜对他如今的修为而言,已是无用。 但拿回去,却可以带给李诗雨这位贵妃服用。 李诗雨以玄阴体修炼《九转姹女录》。 每一转都可将自身当作炉鼎,助人提升灵性资质。 只不过越是往后,修炼越是艰难。 其中第一转,便需修炼到引气四重。 这也是昭明皇帝始终将其养着,却并未染指的缘由。 有这两枚金霞兜,李诗雨大概率能突破引气三重。 至于引气四重,那就还需要一些时间了。 将两枚金霞兜收下后,赵无羁遂在众多修士目光下,将一众王朝修士身上的法器、源晶等战利品收走。 临到两名女修的尸体时,他目光一闪,直接收入储物袋内。 剩余四名男修,他纷纷摘下面罩查看面容。 见并无一人再有那种熟悉的神韵,心中一松。 “赵道兄高义!” 玄霄洞天那名修士突然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尸体:“道兄可是要将这些尸体带出去,追查这些贼子的来历?” 赵无羁一怔,旋即颔首,“不错!道友若有意,不妨也挑一具回去交差。” 他旋即转身,对其他众多修士拱手,“诸位道友若需证物,尽管取走!也好让各洞天长辈看看,是何方鼠辈敢在我天南地界放肆!” 此言一出,登时便有青冥洞天的修士也上前领走一具尸体。 赵无羁目光一闪。 通过操控的傀儡,他很清楚,青冥洞天的修士也是能被王朝修士的血脉咒控制的。 但眼下看情况,显然青冥洞天的修士也是与琳琅洞天一样,都压根不清楚王朝修士的情况。 他送出这些尸体,便是要将计就计,将水搅浑,既给洞主钟奎施加压力,也能借其他洞天之手,对那王朝实施报复。 “若是其他洞天背后.也有类似势力的话” 赵无羁思忖着,旋即对南知夏使了个眼神,来到一旁的密林中,从储物袋内取出两具女修尸体。 摘下二人的面罩之后。 赵无羁眼神一缩,目光落在被他一剑穿心的二师姐脸上。 “果然.” 这二师姐,与那位被他操控的三师姐一样,都是相貌与花青霜有些相似。 若是将那三师姐再召来对比,乍一看二女就像是亲姐妹。 虽不似双胞胎,容貌五官却已高度相似。 但有一个比较关键的讯息便是,这位二师姐,姓花. 对方的地位之所以更为尊崇,实力更高,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姓。 “无羁,这女人怎么了?” 南知夏诧异看向赵无羁,不理解这未婚夫为何盯着两具女尸的面容脸色变幻。 “没什么.” 赵无羁收回视线,微微摇头,皱眉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其中一个女人的相貌,与我家峰主有些相似?” “啊?” 南知夏错愕,“你家峰主那么美,这女人长得可差了不少啊” 她话音方落,又不由顿住。 因为仔细端详,她发现地上女尸的面孔,还真是与花青霜有四分相似,就是更为普通了些,气质也显得刻薄狠辣,看上去就迥然不同。 “这,也不算多么相像,只能说是巧合吧?” 南知夏摇头迟疑道。 随后心中女人的直觉也是逐渐苏醒了,不由偷偷瞅向赵无羁的侧脸神色。 这冤家竟能一眼认出二者间的四分相似,是对那冰山般的峰主太熟悉了,还是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种紧迫危机感。 花青霜,可是大名鼎鼎的冰霜寒魄飞剑拥有者,一直都是无上洞天很多长老包括无上老母都敬畏的对象。 而且,如今这位花峰主,更是凝神境的修为。 “无羁他应该不会吧,我是多想了.” 她默不作声偷偷观察,见赵无羁又将二人尸体收起,暗暗将此事留在心里,同时更是涌起要变得更强的念头。 “回头,那《葵花叩灵术》,也得钻研起来” 她咬咬牙,耳根微红。 赵无羁浑然不觉,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身旁的小未婚妻竟就绕出了这么多花花心思。 竟已想着要好好修行双俢功法,未来好捆住他的心。 此时,距离秘境出口开启,还只剩下两天半左右的时间。 赵无羁当即就和南知夏留在附近密林中,边修炼边等待。 此前他在四级灵脉外以上古灵石修炼,一口气消耗了两块上古灵石,却也只是将修为修炼到了引气八重(421/600)的阶段。 欲要突破引气九重,就得再消耗一块上古灵石。 赵无羁本是还有些舍不得,消耗这种用一块就少一块的宝物。 不料方才轻点二师姐的储物袋时,便又摸出了两块上古灵石和两瓶四级灵脉灵髓。 这显然也是对方之前在四级灵脉区域采集的,准备带回去交差,却是恰好补充了他损耗的资源。 “剩下两天多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够我突破了,出去之后,若是洞主钟奎发难” 赵无羁抬眸望向秘境出口方向,眼底浮现一丝狠辣和杀机。 若是逼到绝处,哪怕还未做好准备,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倒是愿联手二位峰主,试试凝神境究竟有多强 (本章完) 第154章 168:凝神大战,无羁搅局(月票加更 三日时间,一晃即过。 秘境出口处,湖水骤然沸腾,似被无形之力切割,形成一道幽深通道。 通道两侧水幕如镜,映照出扭曲的波纹,隐约浮现出道道人影。 “无羁.” 花青霜眸光一动,袖中素手轻抚腰间冰霜飞剑,能感受到冰霜的轻吟,紧绷的心弦不由放松下来。 “看来宝贝师侄无碍.” 严岚敏锐察觉,唇角逸出一丝慵懒的笑意,“这小滑头机警得很,倒是白担心了。” 周遭其他洞天洞主,皆是目光落在那秘境通道口处映照出的隐隐绰绰身影上。 唯有钟奎眼底浮现一丝阴沉,与不远处的青冥洞天洞主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 怎会如此,以王朝的手段,必然会按照计划,将所有进入秘境之人全部屠灭。 而己方弟子,也都会控制起来,带去王朝。 届时便会造成所有进入秘境之人全军覆没的假象。 这也是钟奎当初爽快答应古修送出三个秘令的原因之一。 可如今,竟然还有不少洞天的弟子还活着,这就完全出乎了钟奎的意料。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王朝修士改变了主意?” 钟奎皱眉思忖,感到麻烦。 此时此刻,秘境出口之内,光幕如水波荡漾。 赵无羁眼看着其他人,已经聚集在出口处。 他转身看向赶来汇合的小玉狐狸和雄霸,开口问道。 “你们是打算在秘境内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雄霸“噶”了一声,歪着脑袋思索片刻。 看了看小玉狐狸,‘霸’了一声后,振翅落在赵无羁肩头,亲昵地用喙梳理着他的发丝。 小玉狐狸却蹲在怂包虎的背上,“啾啾”两声。 “你想留下修炼?” 赵无羁微微颔首。 这小玉狐狸已经厌倦了在外面东藏西躲的生活,宁愿留在这片秘境之内好好修炼。 以小玉狐狸现在接近引气三层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曾经的老狐狸。 在这片秘境之内小心机灵一点,还是能够自保的。 “既然你愿意留在秘境之内,那就自己注意安全。这秘境的不少险地之中,似乎还存在着一些古老的事物,可能有危险” 他话语一顿,“六年之后,秘境再度开启,我会派人进来,届时你若想出去,可以一起出来,我会在外面等你。” 小玉狐狸‘啾啾’数声后,趴了在怂包虎的背上,不舍地目送着赵无羁和雄霸一起走向秘境出口处。 南知夏已经和一位师弟等在了出口处。 看到赵无羁过来之后,传音道。 “此次我们无上洞天死伤惨重,以洞主的性格肯定会有所猜疑。 出去之后,我怀疑洞主就要发动对你们琳琅洞天的战争.届时肯定会用到的你。” “无妨。” 赵无羁神色平静,传音道,“你们洞主想要利用我,恰好,我也想要利用他的力量,对付我们洞主。” 南知夏闻言,神色浮现一丝忧虑。 但想到赵无羁的实力和心性,她又安心下来。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通过出口出去。 很快,赵无羁与南知夏也一同钻入通道之内。 秘境外,随着陆陆续续的一些弟子从秘境通道口飞出。 诸多洞天洞主神色越来越难看阴沉。 尤其是玄霄洞天洞主以及白骨洞天洞主。 玄霄洞天,弟子仅出来了一位,恰好就是那唯一一个布下了魂灯的弟子。 白骨洞天内的弟子,却是一位都没有出来。 “师尊!我们在秘境之内,遭了很多神秘强大修士的袭击.” 那名幸存的玄霄弟子扑跪在地,颤抖着从储物袋内拉出一具穿着龙纹玄甲的尸体。 随后将秘境之内,所遭遇的神秘玄甲修士的情况一一告知玄霄洞主。 “轰!” 玄霄洞主周身爆发恐怖的凝神威压,脚下河畔地面寸寸龟裂。 他枯瘦的手指掐住尸体咽喉,眼中迸出骇人血光: “这些人是谁?为何能避开我们的视线,进入秘境之内大肆屠杀?” 此刻,各洞天弟子也是对各自洞主纷纷呈上证据,诉说如出一辙的惨烈遭遇,几乎与玄霄洞天弟子所说情况,一般无二。 白骨洞主面沉如水,孤零零一个人,没有任何弟子向他汇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那么多精锐弟子,竟无一生还! 钟奎与青冥洞天洞主都是越看越惊,彼此眼中疑虑更深。 “看这情况.难道真是被赵无羁误打误撞,破坏了王朝的计划。” 二人暗暗心惊。 尤其钟奎,看到赵无羁那显然完好无损的身影,甚至灵威都强大了不少,眼皮微微一抽,心中已是气急。 二人立即问询归来的门下弟子,最终问出的情况与其他洞天弟子所描述大差不差。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都被那神秘的王朝修士以某种特殊的咒法所控。 很快就失去战斗力,并未直接参与战斗之中。 若非最后赵无羁和无上洞天南知夏赶来相救,恐怕在场弟子全都将难以幸免于难。 “特殊咒法?看来是血脉咒” 钟奎心中一动,打量气势过人的季墨白,暗道一声可惜。 就在这时,白骨洞天洞主听清楚了周遭的情况,陡然森白指骨直指钟奎和青冥洞主程友绿,阴恻恻道: “钟洞主,程洞主,我门下十二名精锐尽殁,偏你们两洞天加起来折损也不过就两人! 这种诡异情况,说不过去吧” 玄霄洞主闻言,亦是怒笑起来,“不错。为何其他洞天弟子都是死伤惨重,独独你们两个洞天弟子却只折了两人。 而且那神秘敌修,只是控制你们洞天的弟子,却不曾直接出手屠杀,这是为何?” “真是笑话!” 钟奎怒极冷笑,“那神秘敌修,没屠戮我们洞天弟子,可能只是先将人控制起来,方便逐一解决。 我洞天孤云峰可是损失了一位秘传,弟子赵无羁,最终更是救了你们洞天的弟子,否则你们这点人都出不来。” 他怒喝一声,“你们如今不知感恩,竟还怀疑污蔑,简直狼心狗肺!” “说不定就是你们一手策划了这一切,先是将我们的弟子斩杀殆尽,随后又安排弟子施救。” 炎灵洞主周身骤然腾起赤色焰轮,灼热气浪迫人道,“如此先杀人,再救人,非但无人怀疑,还成功洗白了自己。” “荒谬!” 花青霜袖中冰霜飞剑应声而出,凛冽剑气在湖面凝出冰凌,“炎灵老祖,你莫非是欺本座护不住弟子。” 赵无羁见状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花峰主如此护短,但眼下,可是正好能将洞主钟奎变为众矢之的的最好时机,他立即传音花青霜。 “峰主!” 花青霜眸光一闪,传音赵无羁道,“无羁,稍后若是打起来,你立即遁走,不要回头,这次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无羁小大夫,待会儿,可要跑快点哦.” 严岚似笑非笑,眼神中的笑意却是很冷,红唇微勾,暗中传音道。 赵无羁心中一定,知晓看来花峰主和严峰主也都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此刻,钟奎与青冥洞主程友绿皆是冷哼轻笑,周身灵压骤然爆发,衣袍猎猎作响,阴冷目光扫过质问的众人。 “诸位,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就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 钟奎森然道:“无凭无据,便污蔑老夫和程洞主?白骨老鬼,你门下弟子技不如人葬身秘境,想拉我琳琅洞天垫背?” 程友绿亦冷笑附和:“若按诸位逻辑,我青冥洞天弟子幸存也是罪过,不如直接动手?” 无上洞主柏成觞眼底精光一闪,察觉此刻正是铲除钟奎的绝佳时机。 迅速暗中传音炎灵洞主:“炎灵道友,钟奎与神秘势力勾结已是铁证,今日若是不除,他日这老贼记恨起来,必成祸患!” 同时又迅速分神联络玄霄、白骨两位洞主:“二位道友,钟奎暗中布局,屠杀各洞天精锐,此刻还妄图颠倒黑白,不如我们联手镇压,以绝后患!” 玄霄洞主和白骨洞主俱是眼神闪烁,心中衡量。 一时间,氛围顿时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机会来了.” 赵无羁目光微闪,突然感应到不远处对面未发一言的古修道士和将军,此时竟是转身,一副不欲参与接下来争斗的架势,不由目光皱起。 若是此时这古修主动退去。 反而会导致大家再度冷静下来,今日就可能让钟奎糊弄过去。 “今日必须创造机会,铲除钟奎,否则此人绝对会觅机对我和峰主下手。” 他心念电转,指尖悄然掐诀。 那跟随在古修道士和将军身后的一个嗑药血尸傀猛然脚步一顿,突然冲出,直指钟奎发出沙哑艰涩嘶吼: “是他,那些修士,自称.王朝之修,是受这钟奎指示” 此言一出,登时全场众人全都愣住。 连那古修道士和将军,亦是愣住,不由转身看向身后的属下,已经半腐朽的脑子感觉都没转过来。 这麾下极少发言的血尸傀,竟是主动站出指认? “不好!!” 钟奎神色顿时一变,身影毫不犹豫就欲后撤。 无上洞天洞主闻言大喜,佯装悲戚怒啸,“钟老鬼!!还我道子命来!!” 玄霄洞主见状亦是暴怒:“果然是你!” “钟老贼!” 炎灵洞主赤焰翻涌。 白骨洞主森白骨刺已破空袭向钟奎。 钟奎仓促祭出法宝抵挡,莆一接触,四人的联合攻势便已是吐血飞腿,长啸求救,“程洞主!!” “该死!大好局面竟成如此闹剧!” 程友绿眼中厉色一闪,心知此刻若坐视钟奎被围攻,下一个遭殃的必定是自己。 逃回洞天可能都逃不掉。 他袖袍一振,青冥洞天秘传的‘幽冥蚀骨幡’骤然展开。 阴风呼啸间化作百丈鬼幕,无数冤魂厉啸着从幡中涌出。 “轰!”“嗤!” 炎灵洞主的赤焰火龙与白骨洞主的万骨穿心刺同时撞在鬼幕之上,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吞噬殆尽。 阴风怒号间,青冥洞主厉喝道:“诸位以莫须有之罪发难,真当我青冥洞天可欺?!” 钟奎压力骤减,趁机掐诀引动法宝“琳琅灭心灯”。 灯蕊骤然绽放幽光,一簇黑色灯火飞出。 所过之处,无上洞主柏成觞斩出的剑气竟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钟奎怒喝,“柏老鬼,亏我琳琅洞天还与你无上洞天联盟,你煽风点火的本事倒是见长!” 二人背靠背而立,一时竟逼得四大洞主攻势稍滞。 另一边,花青霜与严岚对视一眼,“带弟子们先走!” “嗖!” 二人同时飞掠向赵无羁和季墨白等人。 严岚扬声喝道:“钟奎勾结外敌残害同道,罪在其身,与门下弟子无关!” 话音未落,她骤然赤练绫已裹住赵无羁等弟子撤退。 花青霜剑光分化万千,在湖面凝出一道冰桥,将众弟子送至安全地带。 “峰主?!”赵无羁回首,他还不愿此时离去。 花青霜传音冷然威仪道:“无羁,莫回头,此局,终须有人作结,带他们离开。” 话罢,她转身与严岚一同再度飞回战场,杀向钟奎。 “洞主!!” 眼看那边战斗打响,威势惊人,玄机峰秘传常明熙悲呼一声,似比死了爹还要伤心。 然而其呼唤之声还未传开,‘嘭’地一声就脑袋挨了一记。 “赵师兄?” 鲁永年刚想跟着一起悲呼,被赵无羁突然打晕常明熙的举动吓了一跳,受惑心咒影响的眼神也清澈了些。 一旁季墨白同样错愕。 但他目光一闪,定定看向赵无羁冷静的眼神,顿时明悟。 “睡吧!睡一觉起来,你们就清醒了。” 赵无羁袖中手掐诀嫁梦术,为鲁永年和常明熙二人在梦中解开惑心咒。 鲁永年眼晕目眩,便要倒地,却被季墨白伸手接住。 “季师兄,这两人就交给你了,将他们安全带回洞天吧。” 赵无羁看向季墨白,郑重作揖。 季墨白摇头,“如今你修为比我高,你才是师兄。” 赵无羁淡淡一笑,“我没那么喜欢当师兄,尤其是大师兄。 我觉得季兄你更适合,能自己破除洞天的惑心咒。 季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季墨白一怔,对上赵无羁的双眼。 二人四目交投,首次没有了针锋相对。 他还是首次听到赵无羁竟如此夸赞。 平日里,他最是不喜有人在他面前阿谀奉承,哪怕是真诚的恭维,他也不会在意。 可现在得赵无羁这一声夸赞,却让他心中涌起振奋。 “好,我会将他们二人带回去,但你”季墨白神色凝重无比,“那可是凝神境的战场!” 赵无羁哈哈一笑,纵身飞起,回首道,“凝神也是人,不去看看,我不放心!” 他迅速掐诀御风而去。 季墨白蓦地攥紧孤云断剑,眼瞳中映着赵无羁离去背影,心中默念。 “凝神.剑气雷音!” 他脑海中此刻尽是昔日在孤云剑窟听到的隆隆雷音。 蓦地转身,双手携着两名师弟快速御空离去。 湖泊上空战场,花青霜和严岚二人身影返回的刹那,冰火交织的灵压便直逼钟奎侧翼,俨然要趁机坐实“清理门户”之名。 钟奎腹背受敌,压力骤然大增,怒极反笑:“二位峰主,你们好一个落井下石!” 他一声狂啸,陡然从储物袋内拔出一杆散发混元光彩的长枪。 已然修复的九转混元枪! 程友绿亦察觉不妙,花青霜二人表面围剿钟奎,实则封死了自己的退路。 他咬牙捏碎一枚血符,血符爆裂的脆响划破长空,幽冥幡中骤然探出七只狰狞鬼爪。 每只骨爪上都缠绕着漆黑冥火,硬生生将玄霄洞主逼退十余丈,余势将地面犁出七道焦黑沟壑。 “走!” 钟奎暴喝一声,二人身形同时模糊! “嗖!” 一青一黑两道遁光冲天而起,眼看就要撕裂云层遁走。 “轰!!!” 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惊天巨浪! 只见远处的古修道士道袍猎猎,枯瘦的双手掐着玄奥法诀。 漫天湖水竟凝成三条狰狞水龙,每片龙鳞都泛着符箓血光,咆哮着缠向遁光! “玄天印,镇!” 无上洞主柏成觞的怒吼震得湖水激荡,浑身法力都被调动,一方小山丘般的大印虚影当空砸落。 印底“无上”二字迸发刺目金芒,四周的天地灵气都被这一印搅得沸腾起来! “今日便叫你们为我道子偿命!” (本章完) 第155章 169170:剑指洞主,掌控洞天,制伏 第155章 169~170:剑指洞主,掌控洞天,制伏玄机峰(二合一求订) 矗隆!!—— 九转混元枪与玄天印对撞的刹那,刺目的灵光照亮半边天际。 下方湖泊竟都被狂暴的灵压和气劲掀成两半! 湖底淤泥裹着水草冲天而起。 “呛!” 花青霜的冰霜飞剑突然如幻化万千晶屑。 每一粒都是剑气凝丝拉长,映出她冷冽的眉眼。 剑丝风暴瞬间将程友绿的幽冥幡撕出七道裂口。 幡中厉鬼刚哀嚎着探头,就被严岚紧随而至的赤练绫绞成阵阵磷火,如烟花般爆绽! “钟老鬼!死!” 严岚怒喝,炎阳轮伴随红菱法器化作数十丈的火蟒,鳞片缝隙间喷吐着熔岩般的流火。 一记神龙摆尾凶狂的砸向钟奎后背! “铛!!” 钟奎迅速调转九转混元枪格挡,枪杆与火蟒碰撞处炸开一圈金色波纹。 下方数十丈的树木瞬间碳化,而波纹中心的强横气劲亦将身旁几人迫开。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空气泛起细微涟漪,赵无羁的身影如鬼魅般在隐形状态下返回战场。 正看到钟奎与青冥洞主程友绿在众人围攻下狼狈不堪的景象。 “九龙飞火!” 炎灵洞主双手结印,九条赤焰火龙咆哮着撕咬幽冥蚀骨幡。 登时这鬼幡的幡面焦黑破碎,无数阴魂在烈焰中凄厉哀嚎,化作缕缕青烟,每一缕消散的青烟都凝成痛苦人脸。 “铛!” 钟奎打出的九转混元枪迸发刺目金芒,阵阵强劲枪芒划出九道空气裂痕。 但下一刻. “砰!”“砰!” 白骨洞主打出的万骨噬魂针、玄霄洞主飞出星光坠日剑、无上洞主的玄天印同时轰至! 三道凝神境全力一击,硬生生将枪芒碾碎成漫天金光。 “噗——” 钟奎与程友绿同时喷血倒退,已然筋疲力竭,这外界可是无灵环境,消耗的全是他们自身的法力。 就在此时,那古修道士身旁,如雕塑般静立的古修将军突然浑身气血如狼烟冲腾,肌肉暴起,虬结的臂膀将残破战甲撑得“咔咔”作响。 “古修中的武修!?”赵无羁眼瞳一凝。 一截断裂的战枪在将军手中绽放出刺目血光,陡然自其手中掷出! “轰!!” 枪出如龙,空气炸裂! 断枪裹挟着恐怖的凝神武修血煞罡气,瞬间击穿程友绿仓促祭出的护身法宝“青冥宝甲”,直接将其半胸口贯穿! 血雾爆散间,余势未消的枪劲,狠狠贯入钟奎肩胛,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啊!!” 钟奎惨嚎一声,目眦欲裂,当即咬牙掐诀,周身混元之气暴涨:“九转分身,遁!” 霎时间,其身形一分为三,化作红、蓝、白三道虚实难辨的流光,竟直接抛弃重伤的程友绿,朝不同方向突围! “想走?!” 赵无羁眼中寒芒骤闪,蓦地咬牙,隐形术瞬间解除,身形也化身如一阵飓风般掠出! 对其中一道向自己这边掠来的火红分身掐诀,施展气禁术! 那火红分身在气禁之下陡然一僵。 这僵硬的片刻仅仅半息都不到。 但赵无羁却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剑指一引,体内灵力奔涌如潮。 寒魄飞剑霎时化作璀璨寒光破空而出,引动隆隆雷音! “锵!!” 剑气雷音后发先至,如银蛇裂空,精准斩中钟奎这道火红分身! “噗嗤!” 烈焰飞溅,这道分身在滚滚雷音中当场崩散。 远处化作一蓝一白的两道钟奎分身齐齐闷哼一声,遁速骤减,回头惊怒交加怒瞪:“小杂种,你!!” 无上洞主柏成觞见状大喜,暗道不愧是他精心扶持的第一暗桩,“好样的!” “去死!” 就在这时,花青霜的冰霜飞剑已如天河垂落,骤然杀向钟奎的流云分身。 玄霄洞主狞笑抬手,手中玉符碎裂。 一道血色雷霆如一条赤蛇儿在云中一闪,曲折劈下! “轰隆!!” 钟奎的蓝光身影彻底被淹没在狂暴的雷光之中。 唯有真身在被花青霜斩中的瞬间,竟陡然爆炸,化作流云似的飞散,再度于百丈之外,显露出一道狼狈身影。 “啊!——” 他披头散发的狂嚎一声,突然打出一道古镜。 镜面映出追及最近的玄霄洞主的身影,花青霜的剑、严岚的火、柏成觞的玄天印。 所有杀招临近的刹那,同时轰向镜中玄霄洞主的倒影。 咔!! 镜面陡然碎裂,其中倒映出的玄霄洞主身影也四分五裂。 正追击的玄霄洞主惨叫一声,身躯如遭雷击从空中坠落。 其他人也是陡然一惊,有此前车之鉴,纷纷放缓了追击之势。 就在这时,钟奎已浑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龙气与血雾,九转混元枪枪鸣一震,枪出如龙,整个人如化作一条血龙电掣而去。 “钟兄救我!!” 青冥洞主程友绿眼看钟奎竟如此干脆逃走,发出一声不甘长啸。 但很快,这程友绿便被白骨洞主、无上洞主、炎灵老祖围攻而上,惨叫连连。 ‘啪——’ 下方地面,一阵风影呼啸掠来,刹那幻作赵无羁的身影,接住了从空中坠落下来的破碎镜面。 “无羁!” 花青霜凌空而立,广袖翻飞间,垂眸看向下方出现的赵无羁身影,俏面浮现愠怒,“说过了让你离开,你却来瞎胡闹!” 严岚赤足轻点虚空,腰间缠绕的绯色绫罗在空中荡起灼热涟漪飞来,赤眸一闪道,“小师侄,你不乖哦,若是方才被你击中的是那老鬼的真身,你可就危险了不过” 她凝视赵无羁身上浮现的猛烈灵威,讶异道,“看来你在秘境内,当真是得到了不少好处,竟是连续破境,已经引气八重了” 赵无羁颔首,作揖后传音道,“二位峰主,我这次在秘境内的确是有很大奇遇,否则也难以对抗那些神秘的王朝修士。 其实那些修士,就是钟奎召来的。 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杀死我和其他洞天修士,而后带走我们洞天和青冥洞天的修士。” “果真如此?” 花青霜眼眸微寒。 “听起来如此凶险,师侄你却能逃出生天还有所奇遇,看来师侄你也是有大福运之人” 严岚微笑颔首,眸光瞥了一眼不远处激战已接近尾声的状况。 “二位峰主!” 赵无羁突然传音道,“我已是找到了阴阳并蒂莲,二位峰主现在就可速速回琳琅洞天,干掉钟奎,执掌洞天大权。” 花青霜眸光看向远方,浮现一丝忧色,摇头道,“钟老鬼狡兔三窟这番逃脱后,直接返回洞天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还是立即回去。 无论是占据洞天控制山门大阵,还是服用阴阳并蒂莲突破修为,都可占尽优势!” “好!” 严岚闻言红唇勾起。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惨叫,却是青冥洞主程友绿最终被无上洞主一剑枭首,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走!” 花青霜秀眉一蹙,甩手一道皎若月华的白绫破空而出,卷住赵无羁身躯。 二人剑光共法器灵光一闪,疾驰横空飞起,迅速遁走。 “啊这.” 白绫如皎月破空,赵无羁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揽入清冷怀抱。 花青霜素手扣在他腰侧,指尖透出的寒冰真气形成护体光罩,将呼啸的罡风尽数隔绝在外。 鼻尖萦绕着雪莲与寒梅交织的冷香,赵无羁呼吸微滞。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近在咫尺,却因隔着层冰灵气罩而若即若离。 他暗自将心头泛起的那丝涟漪强行压下。 心里很清楚,这是峰主担心他遁速不够快。 回首望去,镜湖已缩成一点模糊的银光,已来不及跟知夏道别一声。 远处,古松梢头,南知夏藏身山野之间避开战场,目送赵无羁的身影被花青霜白绫卷住带走,紧绷的心弦终于放下。 随即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距离远了,哪怕她是对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会存在强烈的危机。 婚约的金线再牢固,又怎抵得过修为天堑? 她还得尽快修行才是,所幸紫光绝顶的灵资,令她还有追赶的能力。 这时,河畔旁,古修道士和将军冷冷收回投向战场的目光。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完全插手激烈战场,仿佛在克制什么。 但仅有的两次出手,便都是一击即中要害,彰显出非常毒辣的斗法经验和眼力。 此刻尘埃落定,二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落在最初那揭露秘境状况的血尸傀身上。 血尸傀也缓缓转过脑袋,空洞双眼看向道士和将军。 “嘭!!” 突然,血尸傀的脑袋爆成一团血污四散,当场毙命。 将军缓缓收起弹出的手指,一个眼神,仅剩的一名血尸傀上前摸尸。 一番摸索后,摸出了一个空药包。 将军和道士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浮现出一丝了然和疑惑的复杂。 是谁? 竟能操控只忠于黄裳大人的血尸傀。 两个时辰之后,赵无羁便和两位峰主一齐返回琳琅洞天。 发现洞天之内果然一片平静。 众弟子长老仍按部就班行事,弟子们看到三人返回的身影,纷纷恭谨行礼。 显然对钟奎的叛逃与外界激战毫不知情。 “钟老鬼不敢回来,正好将洞天拱手相让!” 严岚冷笑一声,当即化作一道赤虹,直冲琳琅峰顶。 花青霜冷眸却看向玄机峰的方位,正欲前往,赵无羁心有灵犀把握到其想法,将其拦下。 “峰主,你和严师伯一起去掌控主峰,玄机峰那边就交给我。” 花青霜诧异,回眸看向赵无羁,见其神色从容自信,不由想到先前曾被无羁一剑破灭的钟奎分身,提醒道。 “玄机峰主,乃是引气九重修为” 赵无羁从容作揖,“峰主放心吧,弟子精通阵法,玄机峰我有把握。” “好!”花青霜美眸深深凝望赵无羁,不再多言,纵身飞向琳琅峰的方位。 这时,一股磅礴灵压如火山喷发般席卷整个山门,惊得无数弟子骇然看向琳琅主峰的方位。 “众琳琅洞天弟子和长老听令,洞主钟奎勾结外敌残害门下弟子,已在天南秘境处遭我等讨伐惩戒,今日起,洞天便由本座和花师妹暂掌!” 严岚的声音如惊涛骇浪传遍整个洞天,犹如天雷滚滚,振聋发聩。 不少修为低的灰衣青衣弟子,都被这等恐怖威势震慑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神色惊骇疑惑。 “嘭!!” 严岚袖中赤练绫如怒龙翻腾,轰然击碎峰顶禁制,脚踏炎阳轮,立于大殿阁楼之巅。 数名留守执事硬着头皮冲出,怒斥“放肆”,却被严岚反手一道火蟒抽飞,法器尽焚。 “放肆的是你们!谁敢阻拦本座!?” “诸位住手!” 花青霜适时飞来,抛出一枚留影珠,记录有秘境入口各大洞天洞主对峙的景象,寒声道: “洞主背叛洞天的证据在此!青冥洞主已伏诛,钟奎仓皇逃遁,现在钟老贼已为本门招来弥天大祸,尔等是忠于洞天,还是要为钟奎卖命?” “且慢!” 就在这时,孤云峰主侯白昌率众赶来,闻言迟疑道:“严岚!花青霜!你们纵然都是候选洞主,但毕竟还未成正式洞主,擅闯主峰已是僭越,空口污蔑洞主,莫非是想造反?” 不远处的玄机峰上,玄机峰主亦是长啸一声,从闭关的玄机殿冲出,道袍鼓荡,引气九重的恐怖灵威释放。 他掐诀调动阵旗,引动护山大阵,长啸喝道:“二位候选洞主,若无实证,今日便按门规处置你这狂徒!” 轰隆隆! 他引动山门阵法的刹那,整座玄机峰都开始剧烈震颤。 琳琅洞天顿时山间云雾翻涌,凝聚来了洞天内的八方灵气,竟在半空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八卦大阵虚影。 然而就在大阵将起的刹那,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大阵节点中央! 此人右手轻抬,寒魄飞剑“铮”地飞出,清越剑鸣响彻云霄,剑身通体晶莹如冰,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碎冰晶。 “唰!” 一剑掠出,玄机峰巅的温度骤降。 三十六道冰晶剑影分化,呈天罡之数排布,每道剑影都精准钉在护山大阵的关键阵眼上。 “咔嚓嚓!!” 正在成型的八卦阵纹竟被生生冻结,随后如琉璃般寸寸碎裂! 漫天冰晶折射中,映出玄机峰主惊骇错愕的面容。 “你是.赵无羁!?” 玄机峰主瞳孔骤缩,急忙掐动法诀,腰间悬挂的“玄机镇魔算盘”疯狂震颤。 九枚百年玄铁打造的算珠凌空飞旋。 每一枚都迸发出刺目金芒,在空中结成降魔大阵,每枚算珠都喷吐出道道气劲纵横! “九珠镇魔!” 随着玄机峰主一声暴喝,九枚算珠布成大阵同时喷吐出恐怖气劲。 第一枚算珠化作百丈刀罡,第二枚凝成漫天箭雨,第三枚竟直接显化出一尊金甲神将虚影. 其余六枚算珠更是交织成天罗地网,将整片虚空都封锁得密不透风! “盘珠子?你还能有我盘得明白?” 赵无羁轻笑一声,眸中金芒一闪,掐诀施展弄丸术,强行反操控算珠。 登时间布成大阵的九枚算珠齐齐一颤,悬停半空,降魔大阵顿时就出现了停滞的破绽。 “嗤!” 他剑诀一引,寒魄飞剑剑尖突然绽放一朵冰莲,随后如花骨朵盛放,迅速化作一道巨大的冰莲。 “咔嚓!” 最先袭来的百丈刀罡突然凝滞,随后从刃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晶莹冰花! 紧接着是漫天箭雨,每一支羽箭都在空中冻成冰雕! 最惊人的是那尊金甲神将,竟保持着挥斧的姿势被整个冰封,化作一尊巨大的冰雕,被剑气冲过,轰然爆碎! 冰莲旋转掠过,九枚算珠一个接一个被冻成冰疙瘩,晶莹的冰霜顺着灵纹逆流而上,眨眼间就蔓延到玄机峰主手中的阵旗之上。 “不可能!你明明之前只有引气五重” 玄机峰主骇然暴退,九道护体金光接连亮起,却见赵无羁剑势陡然一变。 “叮!” 剑莲骤然化作冰爆,轰开玄机峰主体外防护,化作一点剑光寒芒,指在他咽喉前三寸,剑尖吞吐的寒气瞬间在他脖颈凝出一圈冰环。 细看之下,冰环内万千细碎剑意在流转,只要稍一催动便能取其性命! 霎时间,整座玄机峰都陷入死寂,冰环折射出的道道寒光,映照出四周飞来的弟子惊骇面庞。 赵无羁一身秘传紫袍舞动,周身散发出的引气八重灵威,令感受到的诸多弟子都是胆战心惊。 赶来目睹到这一幕风采的李诗雨更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引气.八重?!” “赵师兄,只是去了秘境走一趟,竟就连破三重了?!” 众多弟子甚至赶来的长老、执事,全都被赵无羁展现出的惊人修为和战力惊住。 引气八重或许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赵无羁到了引气后期,依旧能以弱胜强,引气八重轻易就能击败掌控大阵的引气九重玄机峰主。 可怕! 就在局面剑拔弩张之际,洞天外门骤然传来一声长啸。 “诸位且慢动手!师尊也慢动手!!” 众多山门弟子循声望去,便看到孤云首席季墨白御空飞来,身旁还跟着神色惊慌错愕的鲁永年和常明熙。 “墨白!” 孤云峰主侯白昌看到季墨白的身影,眼中冰冷顿时消退。 “师尊!” 季墨白迅速飞来,手中却高举一枚留影珠。 留影珠内,清晰映出秘境之中王朝修士屠戮且操控琳琅洞天弟子的画面,其声如铁证般铿锵有力道:“师尊!花峰主和严峰主说的都是对的,弟子等人若非被赵师兄所救,如今只怕已遭不幸!” 他话语一顿,眼神坚定道,“这一切都是钟洞主一手策划,钟洞主已背叛我们琳琅洞天!” 四周山门弟子闻言哗然,神色顿变,甚至群情激愤。 所有洞天弟子,哪怕是中了惑心咒,此咒也只是蛊惑人忠心洞天。 曾经,洞主便是代表洞天,也算是间接忠心于洞主。 可如今,洞主都残害门下弟子,背叛洞天,忠于洞天的众多山门弟子,自然不会再忠于背叛洞天之人,哪怕是洞主! “墨白!”侯白昌仔细浏览了留影珠中的内容,又看过花青霜的留影珠,逐渐相信。 “钟洞主竟然真的背叛了洞天?” 玄机峰主见状,嘴角喃喃,气势也是骤颓,护山大阵灵光倏忽消散。 四周闻讯而来的诸殿堂长老、执事,一时也都是哑口无言,逐渐放下了手中讨伐的法器。 严岚趁机踏前一步,炎阳轮灼烧得空气扭曲:“叛徒钟奎窜逃在外,本座与花洞主必将会将他拿下!即日起,琳琅洞天由本座与花洞主共掌!不服者!” 她指尖陡然迸出火龙盘绕天际,“可来试试本座的怒火!” 众长老顿时噤若寒蝉。 诸多弟子却是逐渐高呼起来,只要是为洞天好,他们都会拥护。 “卢峰主,得罪了!” 赵无羁收回寒魄飞剑,对玄机峰主略一拱手。 玄机峰主神色讪讪回礼,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道,“不愧是花洞主看重的人,赵师赵师弟你这修炼速度和斗法天赋,世所罕见!卢某佩服!” 赵无羁目光微敛,突然话锋一转,道,“卢峰主过誉了,不过” 他话音一顿,眼神陡然锐利,“峰主曾替钟奎执掌山门大阵多年,想必对他的手段了如指掌。 如今他重伤遁逃,若不回洞天……会躲去哪里?” “这……” 卢立言瞳孔一缩,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捻动袖口,心中暗惊,这小子,当真是要赶尽杀绝! 他沉默片刻,似在权衡利弊,最终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深意:“赵师弟……若是花峰主和严峰主联手,击毙钟奎又有几成把握?” (本章完) 第156章 171晋升峰主,针渡冰火(月票加更2 第156章 171:晋升峰主,针渡冰火(月票加更2527) 面对赵无羁的闻讯,玄机峰主卢立言沉吟片刻,袖中手指掐算,终是压低声音道:“钟奎曾在皇城地底建有一座秘密暗室。 以‘九宫锁灵阵’守护,凭借龙气和源晶,能勉强规避无灵环境的困扰,便是防备有朝一日遭遇不测。 此外青罗、黄云两大坊市,也是他主导经营之地,距离山门遥远。 若那里设有类似密室,藏身其中,短期内确实难寻其踪。” 赵无羁眸光一闪,抱拳道:“多谢卢峰主坦诚相告。” 他话语一顿,道,“我奉二位洞主之命前来,希望玄机峰主配合,将宗门大阵的阵旗阵令交付于我,或随我一起前往琳琅主峰,交由两位洞主。” 玄机峰主卢立言闻言,袖中手指微微一颤,沉默片晌,又瞥向远处琳琅主峰的方向。 那里灵压翻涌,显然是严岚与花青霜已彻底掌控局势。 他暗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有不甘,又似释然。 “罢了……”卢立言嗓音微哑,终是苦笑一声,“阵旗和阵令老夫愿交出……但求二位洞主念在同门之谊,莫要牵连我玄机峰无辜弟子。” 他解下腰间阵令,随阵旗一起飞落进赵无羁手中。 山风掠过峰顶,十几个玄机峰弟子俱是神色复杂。 “此番罪在钟奎,与洞天内其他人无关。” 赵无羁作揖道明,不再多留,寒霜飞剑召回,将他身儿一卷,化作一道剑光掠向大局已定的琳琅主峰。 一炷香之后。 主峰八角楼内,严岚一把火烧了洞主宝座,又拿出早已备好的炎阳石宝座,正赤足斜倚座上,指尖把玩着一缕跳动的火苗,显得心情畅快至极。 花青霜则伫立殿中央的沙盘前,依照赵无羁的交代的情报,凝眉推演着。 “花师妹,依我看,先不用着急。” 严岚嗤笑一声:“这钟老鬼狡兔三窟!岂是那么容易拿下的,不过.” 她突然五指一攥,火苗“嘭”地爆成漫天火星,“既已掌控洞天,我们就要发挥洞天的人力和权力优势,何必亲自费神去追索? 有这时间,你我服下阴阳并蒂莲,在好师侄的相助之下,再作突破,以逸待劳。 等我们突破之后,执事长老们也该找到钟老鬼的藏身之所了。” 赵无羁闻言,也觉得是这个理。 否则若是两大峰主什么也不干,天天去各个怀疑地点寻找钟奎的下落,那也是被钟老鬼牵着鼻子走。 如今当了洞主,就应该利用手中权力,调动洞天的人力去搜寻钟奎的下落,自己则养精蓄锐精进突破。 此时,见花青霜也是颔首认可,严岚当即挥手,“传令下去.” 她袖中赤绫飞出殿外,化作一道火光在天际炸开。 不过片刻,数位执事长老匆忙赶来听命。 “即日起,由事务殿执事领队,持传讯玉符,调派三十青衣、十名蓝袍弟子,分赴皇城密室与两大坊市!搜寻钟奎下落!” 严岚手指轻叩扶手,“凡首先发现并提供钟奎踪迹者,赏储物袋!全队赐源晶五百!” 花青霜微微颔首,补充道:“另派阵法堂弟子携破阵符前往皇城,暗室若现,即刻传讯。” 她转头看向赵无羁,冰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无羁,此番你立下大功,藏经阁顶层术法,任你挑选自学。 另,以你实力如今也足以坐镇一峰,本座命你添为玄机峰新任峰主,执掌洞天护山大阵!” “多谢峰主。” 赵无羁作揖领命,心内却也没将一峰之主的位置太当回事。 只要两位峰主铲除钟奎,坐稳洞主之位,他不当峰主都一样会很滋润。 待众人领命退下火速去追查钟奎下落。 赵无羁这才拿出阴阳并蒂莲和一瓶四级灵髓液交给花青霜和严岚。 “没想到你不仅采集到了这阴阳并蒂莲,竟还真的拿到了四级灵髓液” 严岚神色讶然,美眸凝望花青霜道,“多出这一瓶灵髓液,我们将更有把握突破凝神中期” 她瞟向赵无羁,红唇逸出微笑,“好师侄,你这次还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赵无羁拱手,看向花青霜神色肃然道,“这四级灵髓液,也是我从那些神秘的王朝修士手中得到的,我还将其中一人的尸体带了出来。 有些发现,必须告知峰主你” “哦?”花青霜清冷眸光浮现讶色,心中一动,已有所猜测,面色逐渐凝重,“何事?” 赵无羁打开储物袋,从中拉出一具玄甲女修的尸体。 摘开对方面罩的刹那,花青霜和严岚都是诧异,旋即神色逐渐狐疑。 “此女.”严岚目光惊疑在地上女尸和花青霜的面颊上巡游,又看向赵无羁,不确定道。 “这女子,似乎与花师妹有几分相像?” “不错!而且,她也姓花.” 赵无羁语出惊人,几个字令花青霜骤然色变。 他当即将秘境内遭遇王朝修士的诸多情况,一一讲述而出。 讲到那位相貌更相像的三师姐,讲到王朝修士都称花冷云为前辈。 说到最后,花青霜皱眉绕着女尸边打量边踱步,眸中寒芒闪烁,“照无羁你这么说,似乎我爹当年并未死,而且还被擒去了这个所谓的神秘王朝,至今都还活着?” 赵无羁颔首,“是有很大这个可能性,根据我审问的王朝修士交代,便是那处四级灵脉中的传送通道,都是令尊找到的。 而且那王朝之中,似乎花姓之人的地位比较尊崇,花氏,好像是一个大族.” “啧啧啧,没想到,花师妹,你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背景?看来是在其他州的某个修仙家族?” 严岚在此时突然抚掌娇笑,跟着眸光一闪,“不过花前辈若是并未身陨,这些年为何从未回来过? 要知道这十一年来,你们峰主的日子可是过得不算好呢” 花青霜闻言,清冷眸光中亦有波动,看向赵无羁。 “这也是我一直很疑惑的.”赵无羁摇头道,“那些王朝修士都被施了禁制,我问不出太关键的线索。 如今看来,花前辈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从他当年所留剑意中的讯息来看,他似乎是被强行捆缚带走的” “嗯”花青霜微微颔首,心中的悸动平复了些,好受了不少。 她同样认可这个结果,内心更是逐渐萌生了一个想法。 但这想法,还需找到钟奎,稳固洞天之后,才可实施。 当即道,“这神秘王朝之事,待找到钟奎之后,再论不迟,眼下我还是和你严师伯一同服用阴阳并蒂花突破,以防夜长梦多。” “不错!钟老鬼那伤势,不是一时半会能恢复的,但我们利用阴阳并蒂莲,却是能迅速恢复。” 严岚取过阴阳并蒂莲,莲瓣半黑半白,氤氲着阴阳气息。 她将白莲瓣抛给花青霜,自己攥住黑莲瓣,红唇勾起凌厉的弧度,“待你我踏入凝神中期哪怕钟老鬼躲到天南之外,逃去中州,也叫他魂飞魄散!” 话罢,她目光瞟向赵无羁,轻笑道,“无羁小大夫,此次可是又要麻烦你,以家传金针大法协助了。 不过这次之后,我与你家峰主也就能彻底炼化寒毒火毒,将《九转混元功》融会贯通,无惧那钟老鬼再捉我们的功法缺陷了” 赵无羁闻言作揖道,“愿为二位洞主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本座还是喜欢听你喊师伯。” 严岚放浪形骸的笑起来,突然旋身而起,火红法袍如盛放的曼珠沙华,她赤足踏空,玉指轻勾,“那就快来吧” 赵无羁目光看向花青霜。 这位气质清冷的峰主亦是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 玄国皇宫,某个秘地深处,幽暗的室内滚滚血色龙气如雾翻涌。 钟奎盘坐在龙池中央,衣袍已被冷汗浸透。 他五指深深扣入室内池底的龙髓,道道金红龙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却在左肩伤口处溃散大半,化作丝丝黑气逸出。 “咳——“ 一口淤血喷在龙池边缘,霎时被池底暗纹吸收。钟奎盯着血渍消失处冷笑:“好个宋朝武修.竟能伤老夫的混元金身.” “还有那两条小蛇” 他眼神深处,那一抹沧桑与冰冷,愈发凝重,迅速深吸口气,目光落在前方的池子,眼神中浮现忌惮与挣扎。 这池底龙髓已不足鼎盛时期三成,浑浊如掺了沙的血浆。 末法之世,连皇室积攒的龙气都成了苟延残喘的资源。 但此时,他却也顾不得那么多,躺入池内,开始疗伤。 几乎在他躺入龙池内的瞬间。 不远处,龙灵石窟突然轻微震颤。 石窟深处的龙气河流中,十八根锁龙柱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最中央那根封印灰白石龙的锁龙柱的锁链“哗啦”作响,逆鳞处猩红煞气如活物蠕动。 却见石龙空洞的眼眶中“嗤”地燃起幽绿鬼火,一股压抑的气息在石窟内弥漫。 龙首竟缓缓抬起三寸,石质下颌开合间,传出沙哑如金铁摩擦的喘息,混杂着腐朽与龙威。 龙首每抬起一分,锁链便绷紧一分。 柱身表面石皮簌簌剥落,露出内里暗红如血肉的龙鳞。 那些鳞片缝隙间,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皇室符文,一声“咕咚”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龙气河底深处翻身,即将从某种不清醒的状态中苏醒。 琳琅主峰,八角楼深处。 赤绫垂落的殿内氤氲着冰火交织的雾气,宛如阴阳二气在此交汇。 殿顶悬垂的灯火映照下,严岚斜倚在炎阳石榻上,黑莲瓣已化作一道阴火没入丹田。 她红唇微张吐出一缕灼息,法袍半褪至肩头,露出大片雪肤上蔓延的赤色火纹。 那纹路如岩浆般流动,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花青霜则盘坐暖玉榻,白莲瓣如霜华沁入心脉,素白里衣被寒毒浸透,隐约透出肌肤下流转的冰蓝脉络。 寒气在她周身凝结成细碎的冰晶,随着呼吸缓缓飘散。 赵无羁立于殿中央,目光在两位峰主身躯之间来回扫视,袖中的金针早已蓄势待发,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体内灵力已运转至极致,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变。 突然,一股极强的气势从严岚和花青霜身上爆发。 “无羁.动手!” 严岚指尖掐诀,体内火毒猛然暴动,灼得她腰肢弓起。 雪白肌肤上赤色火纹如岩浆般沸腾,红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好!师伯峰主注意,我施针了!” 赵无羁目光一凝,袖中金针如游龙般激射而出,针尾震颤如蜂鸣,金光点点,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十龙戏凤!” 九根金针分刺二人天枢、至阳等大穴,最后一针悬而不发,如龙首俯瞰,伺机而动。 针尖刺入的刹那,阴阳二气骤然贯通,寝殿内冰火交织的雾气轰然翻涌! “嗯!” 花青霜倏地仰颈,青丝飞扬间冰眸迸发精芒,寒毒在金针刺激下被迅速炼化,伴随阴莲的灵力,她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暴涨三倍! 她素手紧握暖玉榻边缘,指节泛白,冰蓝脉络寸寸亮起,竟在肌肤表面凝成霜华纹路。 严岚却是意犹未尽,红唇勾起,红绫飞出,缠上赵无羁手腕:“好师侄这‘十龙戏凤’还差最后一针吧?” 她蓦地脊背火纹突然暴起三寸赤焰,“来,给师伯补上那一记‘凤凰点头’!” 赵无羁不由无奈,给这严师伯施针次数多了,对方几乎每次都是欲求不满,现在连他的针法路数都摸清楚了。 “好!” 他手腕陡然一抖! “嗤!” 悬空金针应声刺入严岚的大椎穴,针尾剧烈震颤,竟发出清越凤鸣。 “呃!” 严岚娇躯剧颤一声低呼,火毒如熔岩喷发,却在凤凰针法引导下,与逐渐与阳莲的药力完美交融,迅速炼化。 她忍不住畅快长吟,周身火纹和赤焰化作凤凰虚影,展翅长鸣。 与一旁花青霜的寒气冲腾一起,一时间宛如火凤冰凰,交相辉映。 两股极致力量对冲的瞬间,整座寝殿轰然剧震。 花青霜和严岚的气息节节攀升,骤然冲破了某个关隘,一股无比强盛的灵威,顿时扩散。 竟比预计快了三成突破至凝神中期! 然而,突破后的二人却反而因体内灵力过于充盈而面色潮红。 严岚浑身灵波明灭不定:“连突破的灵力涟漪都传不出三丈.这该死的末法之世。” 花青霜聚功封住外泄灵力:“慎言。外界天地灵气全无,此次若非无羁在秘境觅得阴阳并蒂莲你我突破不知何年何月不可浪费。” 二人俱是竭力压制,强行按捺灵力炼化。 但这股剩余的灵力颇为强横,“嗤嗤嗤”数声,扎在二人身上的金针都纷纷震飞开来。 法袍震散,显露一抹紫色和红色金丝。 “怎么回事!?” 赵无羁顿时惊愕无比,这二人身上灵力很不稳定,唯恐两位峰主出意外。 “药力和火毒太.太充盈了,快要把我撑爆了!我我快顶不住了” 严岚眼中跳动着危险的火光,突然抬手间红绫卷住赵无羁的手腕:“好师侄这灵力太盛,不可浪费,不如.你帮我们分担一二!让我们给你灌顶!” 话音未落,一旁强行按捺炼化的花青霜已默契地拂袖一挥。 二人身下的炎阳台和暖玉榻同时旋转起来。 二人同时发力,白绫和红绫卷起赵无羁的身躯,将猝不及防的赵无羁拽入冰火交融的灵力漩涡中央。 “二位峰主这是.唔!” 赵无羁一条胳膊被红绫卷住,一条胳膊被白绫卷住,夹杂二人中间。 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沿着红白绫如洪流般灌入体内。 严岚的火灵力炽烈霸道,花青霜的冰灵力清冷绵长,两相调和之下,竟在他经脉中形成完美循环。 下一瞬,炎阳台和暖玉榻同时收缩碰撞到一起。 赵无羁捆绑中的身躯应声落下。 “啪!!” 四条白皙手臂从两个方位,纷纷落在他的后背和前胸。 “别说话”严岚的红唇近在眼前,吐息如火,一对火热素手抵住他的胸口,“专心运转功法。” 后方,花青霜虽未言语,但冰眸中亦闪过一丝罕见的柔色,一对冰冷素手轻按在他后心要穴。 二女齐齐发力,同时开始灌顶传功。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沛然灵力冲刷下,赵无羁只觉全身如被注入了二位峰主猛烈的力量,浑身经脉如被淬炼。 本就临近突破的引气九重关口,瞬间冲过。 然而,更惊人的是,两位峰主突破后残余的灵力,仍在源源不断涌入,宛如要将他的身躯冲爆! “呃!!”赵无羁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喝。 就在这灵力交融的极致时刻,八角楼外突然传来急促钟声,立即有执事的身影临近,前来汇报。 “报二位洞主!皇城密室外发现钟奎踪迹!” 然而两道一冰一火不同嗓音的威严低喝,同时传出。 “不许进来!” “外面等着!”. (本章完) 第157章 172173联诛钟奎,龙池血战,帝王绝 第157章 172~173:联诛钟奎,龙池血战,帝王绝响(二合一求订) 琳琅峰。 在两大峰主的持续灌顶传功之下,赵无羁浑身灵力沸腾,经脉鼓胀如江河奔涌。 丹田内的虚丹锃亮发光,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 “呃啊!” 他猛然睁眼,双目中迸发出冰火交织的光芒。 一声长啸震彻屋内。 “轰!” 捆绑在身的红绫白绫应声炸裂,化作漫天碎屑纷飞。 严岚与花青霜同时收手,坐下炎阳台和暖玉榻后后撤,周身灵压尚未完全平息,却见赵无羁周身气浪翻腾。 引气九重的修为竟在灌顶之下,直接冲至中段。 “好小子,竟将我二人合力灌顶的灵力都完全吸收了!总算没有浪费” 严岚红唇微扬,指尖拂过被震散的发丝,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缓缓披上法袍。 花青霜亦微微颔首,披上法袍,清冷嗓音中,罕见地带了一丝波动:“无羁,如今你已真正具备峰主之资。 可惜,这次也将资源都用光了。 末法之世,纵是天南秘境之中,想要再孕育出一株阴阳并蒂莲,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灵力,察觉识海阴阳珠内显示的仙道修为,已臻至引气九重(321/600)的程度。 当即抬手作揖道:“多谢师伯和峰主成全!” 他迅速整理凌乱的衣袍,阵阵冰火灵力逐渐平息。 门外,前来禀报的执事正竖耳倾听殿内隐约的喘息与衣袂摩擦声。 忽觉一股凛冽威压自门缝传出。 殿门轰然洞开,冰火交织的灵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门外执事长老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被掀退三步。 严岚一袭火红法袍猎猎翻飞,发间金钗斜坠,眉目间犹带未散的炽烈气息。 花青霜则白衣胜雪,周身萦绕寒雾灵威,眸光如刃扫向执事:“说清楚,皇城密室有何异动?” 执事慌忙垂首:“回洞主!阵法堂弟子以破阵符强行轰开那密室石门,却见其中龙气翻涌,池底残留血迹未干,钟洞钟奎这叛徒. 似是借龙髓疗伤后仓促遁走,如今不知所踪!” 赵无羁此时也从自屋内踏出,紫衣秘袍下灵力鼓荡,疑声道:“钟老鬼又不是皇亲国戚,竟还能借龙气龙髓恢复伤势?”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先前在秘境外的战场,钟奎真身化作血龙遁走之时,身上似也隐隐有龙气爆发。 严岚眸光一厉,“这老鬼在任洞主百年,手段多着,就是资质差些,百年来都没突破凝神后期。” 她蓦地攥拳,“可恶,又是让他逃了” 赵无羁沉吟道,“若是他需要龙气来恢复,只怕他还会去一个地方,而且,有一个人可能还有危险。” “你是说?”严岚赤足踏地,火红法袍无风自动:“玄国皇帝,龙灵石窟?” “去监灵殿,一看便知!”花青霜冷然拂袖。 严岚登时明了,眼神一冷。 三人迅速御空而去。 监灵殿内,此刻监灵罗盘上,浮现出道道龙纹剧烈震颤。 十八道赤金龙气在罗盘中的一处位置,如活物般扭曲挣扎。 值守的几名弟子盯着盘面逐渐黯淡的龙气,额头沁出冷汗,却不敢挪动半步。 监灵殿首座钱长老,此时便虎视眈眈伫立身后,不允许任何弟子妄动或与外通讯。 “你们就这样盯着,给我看好了钟洞主的状态,不可妄动。” 钱长老阴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们监灵殿,一直都是钟洞主的直属亲信,如今那两个胆大妄为之人谋夺篡位,其他人可以降。 我们监灵殿却不能降,否则洞天灵脉落入他人之手,洞天日后也就完了!我们的日子也绝不好过,会被清算!” “是,是” 几名弟子喉结滚动应道。 “只待钟洞主恢复了伤势,返回山门,便可重新夺回大位.” 钱长老话语还未说完,殿外道道阵纹突然爆出刺目金芒,骤然间阵法轰地破开。 三道身影攻破禁制闯入,强烈的凝神威压,顿时如山崩海啸般碾过全场。 “钱长老!为何门口布置如此严密阵法防护!?” 严岚赤足踏碎青玉地砖,足底火纹瞬间蔓延至殿柱。 花青霜一眼扫过几名大惊失色的弟子身前监灵罗盘。 目光顿时落在其中逐渐暗淡的十八龙影上,凤眸凝霜:“龙脉枯竭,龙灵石窟发生异状,尔等竟敢隐匿不报?” “花洞主!” 钱长老在凝神境威压之下面色苍白,咬牙颤声道,“这是我监灵殿内务,龙气流失乃是正常状况,要不了多久” “混账!”严岚怒极反笑,发间金钗炸成漫天火雨,“老东西你是找死!” 她蓦地抬手掐诀,一道赤金火环霎时绞上钱长老脖颈。 五指收拢的瞬间,钱长老护体灵光如薄纸般撕裂,引气八重修为在暴怒的严岚面前宛如婴孩。 众人只见火光一闪,满屋炽烈高温。 一阵难闻的气味飘散,钱长老身躯已在炎阳轮中化作青烟,尸骸都不存在。 “还有你们?” 严岚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弟子。 “严,严洞主明鉴,弟子是被迫的,我们是无辜的!” 突然,一名弟子裤裆渗出水渍,腥臊液体顺着腿管蜿蜒,竟是吓得失禁。 “师姐.”花青霜对暴怒的严岚微微摇头。 赵无羁突然上前,拽起监灵罗盘查看,瞳孔骤缩:“不对!钟奎不像是在抽龙髓龙气.” 但见那罗盘监测显示,龙气金雾深处,竟夹杂着丝丝黑气,被抽离的龙脉逆鳞处,似乎点点幽绿鬼火苏醒。 “难道是那头本应已殒命的石龙?”赵无羁与严岚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凝重。 想到曾经在龙灵石窟内看到的那一幕景象。 当时,赵无羁还在那锁龙柱上,暗埋了剑阵雏形。 严岚眼神微变,转头看向花青霜,“师妹,搞不好这钟老鬼还有后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立即去斩了这老鬼!” 花青霜袖中白绫一展,冰眸如刃:“走。” 赵无羁毫不犹豫,寒霜飞剑自袖中飞出,悬于身前,却被花青霜制止。 “无羁,洞天之内,不可空虚无主,你且留在洞天中,执掌护山大阵,我和你师伯才会放心!” 赵无羁闻言一怔,还不及说什么。 花青霜袖中冰霜飞剑已倏地化作冰虹,裹住其身影当先飞出监灵殿,掠向天际,态度俨然已是毋庸置疑。 “小师侄,凝神境的战斗,就还是交由凝神境来解决.” 严岚轻笑一声,赤足踏空时足底绽开火莲,回头对赵无羁挑眉传音:“好好待在洞天内,若是师伯与你家峰主受伤,回来后你还可以为我们治疗。” 话罢,她迅速遁空而去。 赵无羁暗叹一声,想到现在两位峰主都已是凝神境中期的实力。 那钟老鬼又已是重伤,若其后手并不强劲,二位峰主理应是能将之拿下。 他抓过监灵罗盘,对四周弟子沉声道,“现在开始,监灵殿听我号令!监灵罗盘由我掌管,都出去!” 一众弟子闻言,如蒙大赦,立即仓惶跑出监灵殿。 就在这时,赵无羁灵觉一动,气机冥冥间有种似被人锁定之感。 “嗯?” 他面色微变,不动声色掐诀,施展导引术寻气。 登时从诸多气息的山门外,导引出一股熟悉的隐晦气息。 “无上洞主柏成觞!?”赵无羁心神一紧。 “赵师侄,别来无恙啊” 一道阴柔传音如毒蛇般钻入耳中。 “这老鬼,竟在此时赶来,怕是为了灭钟奎而来找我是为了打探消息?” 赵无羁眉头微蹙,指尖在袖中悄然掐诀,不动声色地以嫁梦术在识海构筑屏障。 不过他暗里仍算是无上洞天的暗桩。 当即面上露出恭敬神色,转身朝山门外的方向颔首作揖。 “原来是柏洞主大驾光临,可是为那叛徒钟奎而来?” 对方乃是凝神强者,此时以神识与他沟通,自然是能看出他这个暗桩的态度。 “呵呵呵” 柏成觞的笑声带着几分满意,“不愧是本座看中的第一暗桩,本座已通过其他暗桩,知晓如今琳琅洞天的状况。 你能这么快就晋升玄机峰主,执掌琳琅洞天,当真是可喜可贺,本座日后也必定重用你。 如今你山门之中人多眼杂,你且来洞天外寒潭一见,本座有宝物赐你。” 赵无羁略一沉吟,权衡利弊后,传音回复道:“柏洞主稍候,弟子即刻前来。” 说罢,他迅速封闭了监灵殿,随后袖袍一振,化作一道清风掠出洞天,来到外面的一处寒潭。 寒潭畔雾气氤氲。 无上洞主柏成觞一袭黑色道袍立于潭边巨石上,见赵无羁踏风而来,眼中精光一闪:“好!引气九重,你又突破了,看来花青霜和严岚对你很是器重。” 赵无羁抱拳行礼,神色恭谨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多亏洞主耗费资源栽培,弟子才能有今日。” “哈哈哈!” 柏成觞心中快慰,其实他给的资源,并不算多。 本还打算慢慢投资此子,不料惊变却是来得太快。 如今可谓是小投资,办成了大事,对于自身这一手落子布局,他甚是得意,当即道。 “你在秘境出口那一剑,斩灭钟老鬼的分身,斩得妙极!” 他抚掌轻笑,袖中突然飞出一卷泛着土黄色灵光的残图,“钟奎老贼重伤逃窜,花青霜二人又去追剿,眼下正是你掌控琳琅洞天灵脉的绝佳时机。” 残图悬浮在赵无羁面前,此时已然催动,其上蜿蜒的灵脉纹路竟与琳琅洞天地势隐隐相合。 柏成觞介绍道:“此图乃是地脉灵枢图残图,凭借此图,你可完全掌控洞天内的灵脉。 你既已是玄机峰主,便可借护山大阵之便,将主灵脉完全掌控。” 赵无羁接过残图,微微沉吟颔首。 “放心。” 柏成觞冷笑一声,“你的安全绝对可以保证,本座可舍不得你这样的人才出事。 待花青霜、严岚与钟奎两败俱伤之际,便是你我收网之时,届时这琳琅洞天的一切,都是我无上洞天的,哈哈哈哈!” 他状极畅快大笑,眼神狠厉,“本座等这一日,已是等了很多年了。” 赵无羁佯装祝贺,“弟子提前恭贺洞主千秋霸业,一统天南。” “很好。” 柏成觞满意颔首,转身之间,身影化作黑雾消散,最后一句传音在潭边回荡:“本座现在就追踪花青霜和严岚二人而去,务必将那钟奎彻底击毙。 届时,你若能再立新功,这琳琅洞天未尝不能由你执掌。” 待对方气息彻底消失,赵无羁眼底金芒骤闪,手掌摩挲着手中的地脉残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老狐狸,竟是想趁机掌控灵脉,显然也是怕重蹈云凤洞天覆辙.” 末法之世,灵脉便是洞天的命根子,是在沙漠中的绿洲。 但可惜,他可并非真正的暗桩,对方想要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想利用对方。 甚至,有关无上洞天这一手暗桩操作,他都早已与花青霜暗中通过气,道出了那日联谊之时,假意服用了无上圣女所赠惑心丹的经历。 只不过,并未透露出南知夏的真实身份。 这主要也就是让花青霜有所提防和准备,也给他自己叠一层甲,不至于突然再提醒,令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 “既然要用我这个暗桩,我也就用一用你这个无上洞主。” 赵无羁收起残图,迅速拿出传音符,传音花青霜。 “峰主,无上洞主柏成觞方才现身,欲窃我琳琅灵脉,我已假意归顺,收下他赐的《地脉灵枢图》残卷。” 他眸光如电环顾四周,“眼下这柏成觞已前往龙灵石窟,请峰主与师伯佯败诱他出手,借他之力对战钟奎,一石二鸟.” 话音未落,远处山巅忽有龙气爆冲云霄。 赵无羁瞳孔一缩,捏紧传音玉符。 迟疑片刻,他左手虚按袋口,感受到其中的诸多玄机峰阵旗和阵令。 “凝神境之战我也许插不得手.”他抿唇轻笑,心中决定,“但若以这诸多阵旗布置大阵为基,未必不能斩龙!” 紫袍翻飞,他终是踏风而起,飞向龙灵石窟的方位。 他本还没打算前往,内心正在摇摆不定时,无上洞主柏成觞却又前来搅局。 此刻是再也按捺不住,悄然前往查探状况。 龙灵石窟,幽暗甬道内。 龙气池底十八根锁龙柱符文正急速黯淡,便是龙气池水都在快速干涸。 地底深处,一声声恍如野兽般粗重的喘息声,伴随浓烈杀机,充斥整个洞窟。 钟奎枯手抠住中央石龙逆鳞,半边身子已融入龙池之内。 另一只枯瘦如鬼爪的五指扼住玄国皇帝张昭明的咽喉。 这皇帝龙袍早已被血浸透,金线绣纹在池底幽光下泛着暗红。 “钟老鬼!!你这是卸磨杀驴,你不得好死!花青霜和严岚马上就会来干掉你!” 他双目赤红,喉间挤出嘶吼,每挣扎一次,伤口便迸出更多鲜血,滴入龙池发出“嗤嗤”灼响。 每一滴血液滴入龙池之中,都能使得龙池内的龙气翻涌,四周一根根锁龙柱更是摇晃轻颤。 一旁的池底,竟还有一具女子尸体,竟赫然就是皇后余澜汐。 却见这位皇后而今居然已恍如一具干尸,血液被抽干,生机全无。 张昭明不甘,懊悔。 他已经精心布局准备了很多,但却都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被钟奎抓住卸磨杀驴。 如今,他只有最后一种手段,玉石俱焚。 但此举也根本无法要了钟奎的命,反会危急玄国江山。 可让他就此完全不反抗的丧命,他更不甘。 不甘到死都是一个傀儡! “朕还未与李贵妃诞下灵资最强的麒麟儿,朕不甘啊!难道朕就要和最讨厌的皇后一起死在这里?” 张昭明感受着生命似都在随着体内血液而流逝,心中怒吼。 钟奎目光看向怒吼的张昭明,眼神中的沧桑与冰冷内浮现一丝复杂,又淡淡冷笑道。 “昭明,你以为,这些年你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老夫全都一无所觉?老夫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蠢吗?” 张昭明闻言眼瞳骤缩,“你!” 钟奎淡淡冷笑,“老夫不动你,只是时机未到,你以为你搞这些小动作,就能摆脱老夫的掌控?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正欲告诉张昭明所有的真相,忽闻一阵破空声逼近,他浑浊瞳孔骤缩:“两条小蛇.竟来得这般快!” 石龙眼眶中鬼火暴涨! “真当老夫怕了你们不成!” 锁龙柱轰然震颤,池底龙气翻涌如怒涛! 龙灵石窟入口,冰霜飞剑悬停。 剑身凝结的冰晶折射出甬道深处翻涌的血色龙气。 她手指轻触耳垂上的寒玉坠,赵无羁的传音顿时如清泉流入:“.无上洞主已至,将计就计.请峰主和师伯佯败诱他出手一石二鸟.” “师姐。” 花青霜眸光一闪,袖中白绫无风自动,向身侧严岚递去一道神识,将大致情况告知,“就按无羁的计划行事。” “有意思.没想到,好师侄还反算计了柏老鬼,呵呵呵,就看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严岚赤足踏在炎阳轮上,闻言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腰间绯绫突然暴长三丈,如毒蛇吐信般刺入幽暗甬道之中,身影随之冲入:“钟老鬼!受死!!” “严岚!你昔日对老夫卑躬屈膝,如今倒是威风老夫今日就送你上西天!” 石窟深处,传来钟奎沙哑的狂笑,十八根锁龙柱应声震颤,血色龙气如活物般缠绕成九条蛟龙,每条龙睛都跳动着幽绿鬼火。 话音未落,花青霜亦是冲入石窟之内。 三道凝神境灵压,在石窟之中轰然对撞。 冰火交织的灵力洪流与血色龙气在甬道中撕扯出蛛网般的裂缝沟壑。 三大凝神强者,很快在石窟内展开激烈交锋。 不过片刻 “师姐,佯装不敌,引暗藏的无上洞主出手!” 花青霜身影后撤,刻意让剑势迟滞半分。 一道枪影当即穿透她的护体寒雾,在肩头撕开血痕。 血痕渗出冰晶般的血珠,寒雾在伤口处凝结,却故意未完全封住伤势,身形踉跄后退。 她指尖掐诀,冰霜飞剑哀鸣震颤,仿佛引以为傲的冰霜飞剑也已受损。 严岚见状,佯装怒火更盛,赤足猛踏炎阳轮,火红法袍猎猎翻飞,周身爆出炽烈金焰:“老鬼!你找死!” 她双掌合十掐诀,绯绫如赤蛟翻腾,化作漫天火雨轰向钟奎,却在临近时“灵力不济”,火势骤减三成。 “哈哈哈!两个小辈,不过如此!” 钟奎交手到现在,从最初的如临大敌已是逐渐放松,发出狂笑。 九转混元枪当空飞窜,灰芒暴涨,枪尖挑动血色龙气,化作狰狞龙首扑向二人。 花青霜“勉强”调动飞剑格挡,冰霜飞剑被龙首撞得倒飞而出,深深插入岩壁。 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影飘飞后撤落地,单膝跪地。 严岚亦被余波掀退,炎阳轮火光黯淡,她捂着胸口“气息紊乱”,咬牙道:“师妹……走!” 暗中已然赶来观察到这一幕的无上洞主柏成觞不由暗骂。 “该死,这两人战力怎会如此不济?” 此时此刻,龙灵石窟外,一道清风飘来,幻化出赵无羁的身影。 感受到石窟内三股凝神灵威的碰撞,顿时面色微变。 他立即掐诀,施展隐形术,悄然潜入石窟之内,一拍储物袋,取出诸多阵旗,开始布阵。 “你们两个,枉费老夫昔日的苦心栽培!” 石窟之中,钟奎冷笑逼近二女,枯手掐诀。 混元剑也在此时飞出,化作漫天剑影配合九转混元枪,袭向二人:“今日便用你们的精血,祭老夫这龙池!凝神之血,勉强也可堪比皇室之血。” 然而就在此刻! 通道之间突然浮现一道漆黑剑影。 无上洞主柏成觞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黑色道袍翻涌间,一柄如幽影般的凌厉飞剑直逼钟奎后心,“钟老鬼,你的命,本座收了!二位峰主,速速联手!!” “柏成觞!?” 钟奎瞳孔骤缩,仓枯瘦身躯猛然一旋,九转混元枪调动仓促横挡! 枪身灰芒暴涨,化作九条狰狞血蛟迎向剑影。 “轰!!” 枪剑相撞的刹那,整座龙灵石窟如遭天倾,碎石如暴雨倾泻! 碰撞中心炸开一圈黑红交织的灵力狂潮,将池底龙气硬生生撕成两半! 柏成觞黑袍猎猎,自爆散的烟尘中踏出,道道黑色剑影再度阴损袭来。 钟奎却是吐血飞退。 “师姐,斩了老鬼!” 原本“重伤”的花青霜清喝一声,冰霜飞剑骤然化作百丈寒虹! 剑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晶锁链,将钟奎周身血色龙气冻结。 严岚飞掠而来,炎阳轮在她掌心疯狂旋转,爆出刺目金焰:“老鬼,过去的账!该清了!” 她五指一握,漫天火莲如陨星坠落,每一朵莲心都迸发焚山煮河的炽烈! “轰!轰!轰!” 冰锁绞杀!火莲爆燃!幽影剑杀! 三重凝神强者的杀招叠加,钟奎惨叫一声,混元剑和九转混元枪齐齐弹飞,护体龙气如琉璃般炸碎! 他枯瘦身躯被轰得倒飞而出,狠狠撞进石壁深处,整座石窟在凝神境灵压对撞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咳你们竟联手阴我!?” 钟奎挣扎爬起,半边身子已化作焦炭,另半边则覆满冰霜。 他猛地掐诀,面目狰狞,池底石龙逆鳞突然爆出刺目血光:“那就一起死!!” “昂吼!” 石龙眼眶中幽绿鬼火暴涨,整座龙池沸腾如血海! “不好!” 暗中隐藏的赵无羁骤然察觉不对,他昔日打入锁龙柱内的剑阵竟都在激烈震颤。 就在这时,玄国皇帝张昭明看到钟奎重伤的身形,突然发出夜枭般的惨笑:“钟老鬼!你以为你赢定了?朕偏让你输!!” 他染血的手指突然插入自己丹田,硬生生抓住那枚阳髓,还有丹田内地一枚龙形玉玺,发出厉喝。 “不管你有什么后手,朕今日就以整个玄国,陪你一手!!”. (本章完) 第158章 174:末法狂徒,凝神圆满(月票加更 “哧!” 昭明皇帝染血的手指,插入自己的丹田之内,硬生生将阳髓和一枚龙形玉玺扯出。 玉玺出现的刹那,十八根锁龙柱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光华。 “朕以玄国第三代帝王之命魂为引!” 张昭明口中流血,状若癫狂,声音却异常清晰:“请太祖见证不肖子孙最后谏言!” “住手!!你难道当真要做不肖子孙” 钟奎脸色剧变突然怒吼,瞬间放弃了手中举动,调转混元枪就要刺向皇帝。 然而为时已晚,龙形玉玺伴随阳髓,陡然在昭明皇帝手中捏爆炸成漫天金粉。 整个龙灵石窟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仿佛某种亘古长眠的凶横困兽正在苏醒。 “我的阳髓!!” 藏身石窟暗处的赵无羁突然寒毛倒竖,灵觉疯狂示警,捕捉到地脉深处有股恐怖气息正在苏醒。 他本能地掐诀施展隐形术,却见监测罗盘上的十八道龙气同时崩碎。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暴动,而是整条龙脉在自我湮灭。 不,甚至不是湮灭,而是齐齐倒灌向地底。 “他还有后手,快杀了他!” 严岚厉喝一声,花青霜与柏成觞三人几乎同时暴起出手。 杀招直指重伤的钟奎。 “轰!!” 炎阳轮裹挟焚天金焰,碾碎钟奎护体盾光,冰霜飞剑化作寒芒贯穿其胸膛心口。 幽影剑更是如毒蛇般绞断其脖颈! 钟奎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枯瘦身躯在三大凝神合击下轰然炸裂,残肢尚未落地,便被冰火交织的灵力焚成齑粉。 “终于……死了.” 严岚赤足后撤,话音未落,整座石窟突然剧烈震颤! 地底传来一声苍老龙吟,十八根锁龙柱上的锁链齐齐崩裂四射。 池底石龙逆鳞炸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洞窟。 一股腐朽而恐怖的灵压如海啸般冲天而起,将漫天碎石震成粉末! 严岚等人顿时被这股恐怖的灵威和气劲震退,纷纷色变。 与此同时,赵无羁的传音迅速掠来,“峰主,师伯,快退,地底有极强的危险!!” “无羁!?” “你怎么又来了.!!” 严岚和花青霜都是神色骤变。 “这是……龙脉反噬?!”柏成觞脸色顿变难看,黑袍猎猎后退。 “混账东西!”石窟深处,陡然传出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 声音响起的刹那,正在崩塌的龙脉突然凝固,飞溅的碎石悬停在半空,连四溢的灵力都静止不动。 一只布满龙鳞的灵气龙爪从地底钻出,一把就将张昭明的身躯抓在龙爪之中。 却见池底血色龙气倒卷成漩涡。 一道浑身缠绕锁链和黑气的苍老身影从地底踏空而出,将锁链缓缓拉长。 但见十二旒冠冕之下,一张干枯如树皮的面容缓缓抬起,浑浊瞳孔中跳动着幽绿鬼火。 他五指虚抓,钟奎溃散的尸骸竟被强行聚拢,猛然崩溃融化,凝成一团血水,没入其口中! 诡异的一幕顿时发生,但见其干枯面容瞬间恢复了不少气血,甚至充盈了起来。 唯独双眼极其诡异,左眼如烈日灼灼,右眼似寒潭幽幽,完全不似人类,充斥着沧桑与冰冷。 “太、太祖.?!” 张昭明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 这位传说中的玄国开国皇帝张嗣尘,除了眼睛,竟与宗庙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张嗣尘?!” “这这老怪物怎么可能还活着。” 花青霜和严岚都是瞳孔骤缩。 无上洞主柏成觞更是面色巨变,感受到这老怪物恐怖令他都喘不过气来的灵威,身影已不动声色开始后撤。 “朕不让你们走!你们今日,谁都逃不走!” 张嗣尘突然低沉道,手掌伸出。 五指箕张刹那,地底龙脉如地龙翻身。 他浑身陡然散发出浓烈的龙气,捆绑在身上的锁链一根根‘铿锵’绷断。 仿佛某种封印被破开,整座龙灵石窟骤然震颤,仿佛一头沉睡百年的巨龙猛然苏醒! “轰隆隆!!” 十八根锁龙柱上的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柱身寸寸龟裂。 无数道龙气如锁链般从地底喷涌而出。 瞬间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龙图腾,龙首龙须飞舞,金爪栩栩如生,环绕在张嗣尘身旁,龙躯将石窟所有出口尽数封锁! “不好!” 无上洞主柏成觞面色大变,黑袍翻飞,幽影剑化作一道黑虹斩向最近的甬道出口。 却见龙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化作坚实龙鳞。 剑锋斩在刹那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火花四溅中,剑身被硬生生弹回! “这是……龙脉封禁?!” 花青霜冰眸骤缩,袖中白绫如电射出,却在触及龙躯的瞬间冻结成冰,随即“咔嚓”一声碎裂成渣! “破!!” 严岚身影后撤,炎阳轮轰然暴涨至三丈,炽烈金焰如怒涛般撞向对面通道的龙气屏障。 然而火焰与龙气屏障相触的刹那,竟如泥牛入海,滚滚烈焰反被龙气吞噬一空! 严岚连忙将炎阳轮召回。 赵无羁在暗处闷哼一声,手中一枚阵令“嘭”炸碎。 他暗中布置的几个阵眼,竟被龙脉之力生生碾碎! “师伯!峰主!” 他咬牙,袖中寒魄飞剑嗡鸣震颤,“龙气已与地脉彻底勾连,除非斩断整条龙脉,否则……” 赵无羁心中一动,突然拿出柏成觞给的地脉灵枢图。 “或许凭此图,配合我的阵法,可以操控龙脉自毁,强行打开通道?” “没用的……你们再挣扎也无用.” 通道中,张嗣尘干枯的面容浮现出讥诮之色,一身古朴龙袍无风自动。 他缓缓抬手,五指如钩扣向虚空:“这龙灵石窟不仅是朕的囚牢,更是朕的丹炉。 一百多年来,朕为躲避末法,将自己封禁其中,吞了两代皇后,吞了二代张承焱,将琳琅洞主程瑞元改造为二代洞主钟奎 就是为谋划,突破最后一步!” 他话语一顿,眼神沧桑而冰冷,“尔等既然破坏此局……便为朕突破金丹添一把火罢!” 三人闻言均是色变,心里骇然发毛,难怪当年琳琅一代洞主程瑞元不知所踪。 张嗣尘冷眸微垂,目光如刀锋般剐过奄奄一息的张昭明,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朕予你帝位,便是让你毁我张家龙脉根基的?” 张昭明瞳孔剧颤,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惨笑,笑声中裹挟着无尽的悲怆与癫狂:“呵哈哈哈!朕苦心孤诣数十载,只为挣脱琳琅洞天的桎梏,还我张氏皇族真正的尊严可到头来” 他猛地抬头,染血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洞天竟始终攥在太祖掌中!连钟奎那条老狗也不过是您膝下的一条傀儡!” 话音未落,他目眦欲裂地嘶吼:“可你竟吞噬我父!吞噬两代国母!你这般行径.与妖魔何异?!你可是我曾跪拜叩首的太祖啊!!” “荒谬!” 张嗣尘袖袍一震,周身龙气如怒涛翻涌,震得锁链铮鸣作响,“古来成大事者,谁不是踏着尸山血海前行?更何况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 他忽然压低嗓音,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弱肉强食才是天道!朕若不吞人,迟早沦为他人鼎中血食!” 说罢,他忽地嗤笑一声,枯槁的面容浮现出几分扭曲的恨意:“你以为朕愿意蛰伏这暗无天日的地底?朕布局上百年,操控两代洞主,为的正是挣脱那比琳琅洞天更可怖的枷锁!” 他猛地俯身,龙爪般的五指掐住张昭明下颌,“你可知玄国疆土、洞天福地.在那些修仙大族眼中,不过是一茬待割的灵稻罢了! 以朕的资质,若非末法并无资源,早已金丹!” “什么?”张昭明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破碎的胸腔剧烈起伏,仿佛听见了比死亡更可怖的真相。 正互相传音思索如何脱身的严岚三人闻言,也都是神色骤变。 尤其是无上洞主柏成觞,肠子都要悔青了。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想要谋夺的琳琅洞天背后的水,竟然如此之深。 “他说的,难道是那神秘的王朝?” 赵无羁藏身暗处,心神剧震,思绪如电光般闪过。 刹那间,三幕模糊而诡异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浮现.那是他与三名已潜入神秘王朝的玄甲傀儡之间的精神联系。 其中,龚宇的身影最为清晰。 此刻竟被困在一处幽闭空间,正遭受某种未知的审问…… “该死!” 赵无羁心中一凛,眼下局势危急。 他无暇顾及傀儡之事,当即斩断联系,将心神重新拉回现实。 “百年布局,竟被尔等搅乱……断送朕的凝丹良机!” 张嗣尘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如实质般翻涌,周身龙气沸腾,凝神大圆满的威压轰然爆发,整座洞窟都在震颤! “你这不肖子孙,也该死!就让朕吞了你,化为朕的力量。” 他一声厉喝,龙爪陡然将张昭明的身躯撕扯为两截,大片鲜血还未散开。 其中一截身躯便已化作血水涌入他张大的口中,浑身气息再度暴涨。 轰!!—— “快阻止他!否则我们今日全都在劫难逃!” 严岚一声厉喝,身前炎阳轮骤然疯狂旋转,化作百丈火莲怒绽,炽烈金焰如天河倾泻,直扑擒住张昭明的灵气龙爪! 花青霜冰眸如刃,剑指一引,冰霜飞剑骤然悬停,剑尖绽放一朵玄冰剑莲,莲瓣如刃,旋转间激射万千冰晶剑气! “轰!!” 冰莲炸裂,寒气席卷。 张嗣尘周身龙气屏障瞬间冻结,冰晶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封锁其周身力量,身形顿时也就此僵硬了片刻。 “机会!!” 柏成觞虽心中惊骇,却知此刻唯有拼命,幽影剑骤然分化九道漆黑剑虹,剑锋缠绕腐骨毒煞,阴毒刺向张嗣尘后心! “蝼蚁撼树!” 张嗣尘冷笑一声,掐诀之间,巨型龙爪一合成拳,轰爆炎阳轮袭来的重重烈焰。 张昭明残存的上半截身躯一声惨叫,毛发皮肤近乎烤焦,随着龙爪溃散,瞬间震飞去后方石壁。 “嗤——!” 叮叮当当! 幽影剑勉强破开张嗣尘体外龙气图腾的防护,毒煞剑气触及真龙甲胄,竟腐蚀出缕缕黑烟。 张嗣尘眉头一皱,护体龙气被短暂削弱,但此时,浑身冰霜剑气也已削弱。 “死!!”严岚怒啸,再度打来炎阳轮。 “真龙!” 张嗣尘左臂一展,真龙剑自腰间储物袋飞出。 剑身如金龙盘绕,龙气与灵力交融,一剑斩出竟有龙吟震世! “铛!!” 真龙剑与炎阳轮悍然相撞,火莲瞬间崩碎! 严岚闷哼倒退,足底火纹炸裂,炎阳轮哀鸣倒飞,轮身竟被斩出一道狰狞裂痕! “师姐小心!” 花青霜清喝一声,冰霜飞剑霜刃骤然合拢,如万箭齐发射向张嗣尘双目。 “雕虫小技!” 张嗣尘右掌虚握。 初代龙玺陡然飞出,腾空而起,玺印“受命于天”四字迸发刺目金光。 龙气化作屏障,霜刃触及瞬间便冻结成冰晶,随即“咔嚓”碎裂! 他反手一掌拍出。 龙气凝成十丈巨爪,将花青霜连人带剑轰入岩壁! “噗!!”花青霜唇角溢血,寒玉坠炸裂,护体冰雾竟被一掌击穿,白衣染血! “老怪,死!!” 柏成觞的九道幽影剑虹此时已至。 却见张嗣尘真龙甲胄骤然亮起,甲片如鳞次栉比,龙气流转间将毒煞剑气尽数弹开。 “无上洞主?不过鼠辈!” 张嗣尘嗤笑,龙玺猛然变大,宛如山丘砸落! “轰隆!” 柏成觞仓促间同样祭出玄天印。 然而两印对碰的瞬间,玄天印便哀鸣震颤崩裂,如遭泰山压顶。 “啊!!” 柏成觞黑色法袍瞬间炸裂,整个人被砸入地底三尺,七窍渗血。 “凝神圆满……竟这么强!?” 严岚擦去嘴角血迹,与花青霜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 三人联手攻势,竟被对方轻描淡写瓦解! 就在这时,一道冷峻的传音如利刃般刺入严岚与花青霜的识海。 “二位峰主,待我以阵法配合地脉灵枢图截断龙脉,必会扰乱他的气机,时机稍纵即逝,务必全力出手!” 赵无羁的声音低沉而精准,仿佛早已算准每一步。 下一瞬,同样的传音骤然在柏成觞心神中炸响。 “赵无羁?!” 无上洞主先是一怔,随即流血的双眼中精光暴涨。 “没想到,你这第一暗桩竟也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还带着地脉灵枢残图! “好!好!” 柏成觞心中狂喜,原本几近绝望的局面,此刻竟真有一线生机,不由再度调动丹田中的灵力施法! 轰!—— 龙气化形·九龙噬天! 就在这时,张嗣尘突然掐诀,真龙剑冲天而起。 九道百丈龙影自剑身分化,每一条皆鳞爪分明,龙睛燃着幽绿鬼火。 龙影翻腾间,整座石窟化作囚笼,龙气封锁一切遁术! 就在这瞬间,暗中潜藏的赵无羁陡然调动阵令。 暗藏石窟四处的三十六道阵旗以九曲黄沙阵的阵路骤然收缩。 每一道纹路都如活蛇般蠕动,宛如地龙翻腾,形成诡异阵纹。 矗隆隆!—— 阵纹收缩的刹那,地面突然如流沙般塌陷。 原本坚硬的岩石寸寸崩解,化作滚滚黄沙,仿佛整座石窟被拖入沙海深渊! “捉龙!” 赵无羁手中才炼化的地脉灵枢残图燃起灵光。 图中残缺的龙脉轨迹在火焰中补全,化作一条咆哮的虚影龙形,与地底真实龙脉的脉动完全同步。 “谁!?”张嗣尘一声怒喝如九霄龙吟,磅礴凶猛的神识瞬间搜索,锁定藏于暗处隐形的赵无羁,神识力量狂袭而去。 轰!! 赵无羁只觉脑袋一震,意识发黑,嫁梦术在心神识海构造的防护,近乎瞬间就被冲破。 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 一口心头精血喷在图卷上。 血珠触及图上灵焰的瞬间,炸开无数金红丝线,形成龙脉被强行抽离的“灵枢脉络”! “地脉逆冲,龙气截断!给我开!” 在赵无羁喝令声中,整座石窟地底如被巨兽撕扯。 十八根锁龙柱的根基处,黄沙如活物般攀附而上,柱身符文接连爆碎,龙气被硬生生截断。 张嗣尘登时发出一声惊天怒喝,浑身龙气汇聚的图腾突然倒流。 他的真龙甲胄片片剥落,裸露的皮肤下浮现出金色裂纹,尤其是背后的那一截脊椎骨,犹如龙脊崩裂,赫然是龙脉反噬的征兆。 “机会!!” 花青霜、严岚、柏成觞三人俱是身影暴起 (本章完) 第159章 175176:断头自救,灵气衰退,脊断 第159章 175~176:断头自救,灵气衰退,脊断龙陨(二合一求订) 转瞬之间,张嗣尘背后龙骨脊椎爆出刺目的血光,寸寸崩裂。 凝神大圆满的灵压伴随逸散出体内的灵气、龙气,如潮水般溃散。 龙脉破碎,《皇极惊世功》所塑的真龙无漏金身也被打破。 在这无灵环境的末法之世,这就是巨大的重创,灵性都要开始流失。 “斩!” 此时此刻,花青霜等三大凝神强者全无保留,杀招齐出! 冰霜飞剑骤然分化九道寒虹,宛如九条冰龙噬向张嗣尘咽喉。 严岚的炎阳轮在空中划出炽烈火痕,轮刃切过之处连龙气都被焚出焦黑裂痕。 柏成觞的幽影剑更是阴毒,剑尖迸发腐骨毒煞直取对方丹田。 “噗嗤!” 三道杀招同时贯穿张嗣尘的身躯。 冰霜冻结其右臂和锁骨,炎火焚毁其左胸,毒煞腐蚀其丹田。 “滚!!” 这位玄国太祖发出惊天怒吼,周身龙气突然逆冲爆开,真龙甲胄熠熠生辉,龙玺悬浮头顶,陡然飞出九道金龙,绞杀之下。 炎阳轮哀鸣崩散,寒潮被龙爪撕碎,毒煞反被龙气净化! “噗!!” 三人同时吐血倒飞。 严岚火红法袍破碎。 花青霜白衣染血。 柏成觞右臂几乎被龙气撕断! “轰!!” 凝神圆满的神识风暴随后如海啸般炸裂。 三人皆是神识也遭受重创。 暗处的赵无羁更是如遭雷击,嫁梦术构筑的识海屏障顷刻粉碎,凝神圆满的神识如万钧山岳,碾过他的大脑。 “咳!” 他瞬间七窍喷血,眼前一片血红,意识模糊发黑。 武修意志凝练的剑气雷音小剑稍稍抵抗,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铮”地一声断裂。 他强撑最后一丝清明掐诀,施展医药术。 “唰!” 青绿色治愈灵光从指尖迸发,如活物般缠绕头颅。 顿时遭受重创的大脑开始在医药术下恢复。 这时武修强横的自愈能力也被激发,受损爆裂的血管快速恢复。 碎裂的识海被强行粘合,浆糊般混乱的思维终于重组。 赵无羁陡然清醒,睁开满是鲜血的双眼,猛地咬破舌尖,血沫喷在地脉灵枢图的残片上:“龙脉.给老子爆!!” 刹那间,残图上的古老符文如活物般蠕动,血光渗入图卷深处,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 “轰隆隆!” 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整条龙脉如垂死巨龙般疯狂扭动,龙气化作实质的金色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最终,整片山脉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塌陷,龙脉彻底崩解,烟尘冲腾。 张嗣尘尚未愈合的伤口再度炸开,龙脊般的脊椎骨“咔嚓”断裂。 “小辈.尔敢!!” 他目眦欲裂,右眼幽绿鬼火突然脱离眼眶,化作一道碧芒射向赵无羁藏身之处。 那鬼火所过之处,连崩散的龙气都被腐蚀成墨绿色毒雾。 “无羁躲开!” 严岚的传音在赵无衡耳畔炸响。 一道火红身影突然横挡在前,炎阳轮残片与鬼火轰然相撞。 “嗤!!” 炎阳轮残片瞬间崩灭,刺耳的腐蚀声中,严岚左肩身子瞬间爬满墨绿纹路。 她踉跄跪地,红唇溢出黑血,仍死死撑起炎阳轮残余的火光。 “师姐!” 花青霜的白绫如银河倒卷,冰霜灵力化作屏障暂时阻隔毒雾。 柏成觞趁机掐诀,幽影剑突然调转剑锋,毒煞剑气化作一道黑虹,刺入张嗣尘断裂的龙脊! “啊!!” 张嗣尘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 断裂的脊椎处喷出金红交织的龙髓。 这些液体甫一接触空气,便燃起熊熊道火,是苦修百年的本源龙气在反噬自焚! “轰!!” 就在张嗣尘龙髓自焚的刹那,一股比先前更暴烈的神识风暴,自其天灵炸开。 整座石窟穹顶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凝神大圆满的濒死反扑彻底震塌石窟,碎石如暴雨倾泻。 距离最近的柏成觞身躯如遭雷畿,七窍飙血,身躯如破布袋子般倒飞出。 花青霜瞬间神识配合冰霜飞剑凝结剑莲,九道寒虹剑光旋转护身。 “师妹!” 严岚意识模糊,凝望护持身前的花青霜。 恍惚间仿佛回到十年前,她护持在这冷漠小丫头身前时的状况。 只是如今,换作花青霜护持在她身前了. 但仅仅片刻,冰晶剑身“咔咔”浮现裂痕,花青霜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霜白广袖炸成漫天蝴蝶。 被她护持在身后的严岚亦是口吐鲜血,当场晕厥了过去。 这千钧一发之际。 “铮!” 石窟之内,寒魄飞剑突然从烟尘中暴起,剑光如银龙般绕颈三匝。 赵无羁的头颅霎时冲天而起,断颈处竟无鲜血喷溅。 那飞起的头颅双目圆睁,唇齿开合间吐出晦涩咒言,“罡风过颈,血肉重续!” “咚!” 坠地的头颅在烟尘中泛起金属光泽。 三道蝌蚪状符文从发际线蔓延至下颌。 横扫而来的神识风暴撞上头颅,竟如浪涛拍击礁石般轰然分流。 碎石砸在头颅上迸溅火星,宛如在这三息之间,真成了金刚不坏的铁头。 “混账啊啊!!” 废墟半空,张嗣尘脊椎断裂处喷出的金红龙髓,竟化作万千怨龙倒卷而回。 这位玄国太祖的瞳孔骤缩,护体龙气被怨龙撕咬得千疮百孔。 这些本是滋养他三百年的地脉精华,此刻全成了气运反噬的毒手。 “朕百年布局,数百年心血,毁于一旦.毁于一旦呐!!” 张嗣尘发出一声不甘怒吼,右臂率先腐化成白骨,头顶龙玺“咔嚓”裂开。 他怨毒扫了一眼四周尘烟中的众人,察觉那隐藏暗中的罪魁祸首小老鼠应当是死了,不甘才稍稍消减。 他一声怒啸,幽绿鬼火裹着不断反噬的残躯化作流光,竟抢先撞穿穹顶遁走离去。 “哗啦——” 石窟彻底崩塌的瞬间,无上洞主的身影顶着破碎的玄天印光,从虚空中踉跄跌出,法袍此刻沾满龙怨黑斑。 他惊惶地看了眼怨龙肆虐的废墟,袖中突然甩出三枚替命玉符。 爆开的血雾中,人影已消失无踪。 “咳” 花青霜白袍染血的身影从碎石堆中爬出,立即将昏迷的严岚也拖了出来。 紧跟着,她眼神一变。 “无羁!” 立即便往洞窟深处踉跄寻去。 战斗到了此时,她们非但已是重伤,体内灵力更是损耗近乎殆尽。 在这无灵环境中,每多待一分便是危险多一分,伤势也会随着灵力耗尽而迅速恶化。 必须尽快离去,返回洞天。 “续!” 石窟崩塌的废墟中,随着赵无羁一道咒言落下,无头身躯突然暴起。 寒魄飞剑托着青光凛凛的头颅飞回断颈处,皮肉断面如磁石相吸般精准对接。 一息未到,赵无羁已扭动着完好如初的脖颈。 摸了摸已经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脑袋,松了口气。 “凝神境圆满的神识力量,实在太恐怖.” 赵无羁摸着仍是有些隐隐作痛眩晕的脑袋,眼神浮现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 还好他够机智果决斩断脑袋,利用续头术的三息金刚不坏时间规避了神识伤害,否则只怕是要用到阴阳珠唯一的一次复活机会了。 “嗬嗬.”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不由一怔。 立即掀开附近的断岩,才发现岩石后,竟躺着只剩下半截身躯濒死的张昭明。 “这家伙竟然还没死呢刚刚怎么活下来的?” 赵无羁迈步靠近过去。 “嗬赵,赵太医.” 张昭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胸口微弱起伏,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然而看到赵无羁,他浑浊的瞳孔竟骤然亮起一丝异样的光彩,犹如回光返照。 赵无羁瞧出这皇帝可能是有什么遗言交代,遂凑近。 “龙脉炸,炸毁.玄国完了,琳琅.洞天也快,快完了,没有龙脉续灵,维,维持灵脉活力” 张昭明嘴唇颤动,“灵脉很快就会枯竭,石化” 赵无羁摇头,召出地脉灵枢图,图景上显现出已断裂成五截的龙脉,“龙脉并未完全被毁,只是断成了五截。 待我以后以阵势之力重续龙脉,仍可以维持洞天灵脉的运转,只是处理好之前,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难受” “你”张昭明眼眸中浮现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他日夜筹谋,只求斩断琳琅洞天对张氏龙脉的桎梏。 但经历太祖这一事之后,他心中复杂难明。 既不愿龙脉如此毁于一旦,又希望龙脉毁了,日后也不会重新落入太祖之手。 他蓦地伸手,掌中一团光亮浮现,颤声道,“赵太医,朕临死前,有你这个太医在身旁,也算是死得其所 朕现在想立遗诏,朕请求.你扶持李贵妃上位,这这里有朕的一团龙髓,你.” 他话还未说完,赵无羁却已将手挪走,摇头叹道,“陛下,你或许不知,李师妹她,也如你一般,始终想要获得自由啊。 你不想受控,她,亦是不想” 张昭明瞳孔骤然收缩,随即了然。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满是苍凉,“原来.如此” 掌中龙髓忽明忽暗,映照着他枯槁的面容。 “那便.让玄国.”他缓缓合上双眼,手掌中的龙髓,缓缓凝结,声音渐弱,“随朕而亡吧. 赵太医,朕请你照顾好,李贵妃朕,的确亏欠” 话音未完,他已然张着嘴巴,彻底气绝。 “放心,我会照顾她的。”赵无羁一声感慨。 一道魂儿飞出,缓缓消散,消散的魂力逐渐融入龙髓之内,使得龙髓骤然绽放一抹光亮。 “阳髓?” 赵无羁察觉阳珠开始躁动,心中一动,伸手触碰到那龙髓的刹那,便被阳珠吸收了进去。 第二枚阳珠表面,浮现一行讯息:“阳髓(1/2)”。 他心中一震,不禁欣然,阳髓失而复得了。 但可惜,还剩下一枚的空缺,已被初代皇帝张嗣尘带走。 “无羁.” 这时,前方废墟传来阵阵呼唤。 “峰主!” 赵无羁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调动寒魄飞剑,洞穿前方的断岩,飞出废墟坑底。 “无羁,你没事吧?” 花青霜看到其七窍流血的面容,顿时一惊,忙上前查看。 “没事,我好着呢,还好我距离战场较远.” 花青霜仔细检查了一遍,见赵无羁确实无恙,松了口气,霜眸深处闪过一丝后怕的涟漪。 “不好,你严师伯伤势很重,快来.我们先出去回山门。” 半盏茶后。 赵无羁等人拖着伤体返回琳琅洞天之时。 便发现整座山门已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护山大阵的阵眼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原本流转如灵河的阵纹此刻像干涸的河床。 甚至整个山门内的灵气浓度都在降低衰退,俨然是一派要回归外界末法之世的景象。 “怎么会这样?灵脉好像出了问题” “难道是两位新任洞主和老洞主交手,动摇了灵脉?” “没有灵脉,暴露在外面的无灵环境,往后可怎么修行啊,甚至修为都要衰退,归还给这片末法天地。” 不少洞天弟子惊慌失措,诸多长老执事亦是惊疑不定,人心惶惶。 看到赵无羁和花青霜等人经历大战返回的身影,一些长老执事立即围上来问询。 为首的刑法堂长老胡须颤动,心情忐忑又忌惮,但涉及洞天安危,却还是坚定上前,拱手问道。 “花洞主!洞天内的灵气为何会急剧衰退,灵脉频繁震动,监灵殿首座钱长老也死了。 现在护山大阵都不稳固,可是龙脉处发生了何事?” “冯长老稍安勿躁。” 花青霜面容苍白憔悴,蓦地广袖一拂。 一枚晶莹的留影珠悬浮半空,投射出张嗣尘狰狞的面容与肆虐的龙怨之气。 “诸位且看清楚!” 她声音虽虚弱却掷地有声,“之所以造成眼下这般局面,便是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精心设计布局的阴谋。 此人假死上百年,暗中操控龙脉和洞主,今日龙脉震断,波及洞天灵脉,实乃此人之罪” “这,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还活着?而且老洞主竟都被他控制?” 影像中,画面连转,张嗣尘脊椎爆裂的骇人场景令众长老齐齐后退一步。 “一代洞主程瑞元竟是被这张嗣尘控制后炼成傀儡,化身钟奎,再度操控我们?” 孤云峰主侯白辰目露不可置信之色,眼神惊怒,攥紧拳头。 前玄机峰主卢立言突然挤到前方,悲戚道,“花峰主,如今龙脉已断,失去龙脉的滋养,灵脉最多十几年就要石化枯竭,如何稳住局面?若回归末法之世.“ 花青霜蹙眉沉吟,正要开口。 赵无羁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掌心浮现出地脉灵枢残图旋转。 残图之上,五截断裂的龙脉在图中如活物般蠕动。 “诸位请看!” 赵无羁手指划过残图,阵法纹路如金线亮起,“龙脉虽断却未绝,只是分裂成五段,我若以这地脉灵枢残图,配合阵法之道,一年之内,必能重续龙脉!” “地脉灵枢残图!?” 卢立言登时瞪大双眼,显然听闻过此图。 赵无羁负手而立,神色从容:“诸位长老应当知晓我的布阵手段。若还不放心” 他目光转向卢立言,“不妨请卢长老与阵法堂一同协助。一年之内,必能重续龙脉。” 一众长老执事闻言,紧张面色逐渐缓和,忐忑惶恐之色也慢慢消散了。 “但那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此人竟是如此强横,又心狠手辣,连自己的血肉至亲都不放过.” 孤云峰主侯白昌盯着留影珠中的讯息,忧虑道,“此人若是日后再卷土重来,只怕.” 话音未落,花青霜便道,“侯峰主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张嗣尘此番也是遭受重创逃离。 在外界无灵环境中,他想要恢复伤势,可是难上加难。 且龙脉断裂,我观他也是寿元大限将至,命不久矣。 而我等身处洞天,恢复伤势自然更快,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众长老闻言,再看留影珠中张嗣尘那狼狈逃窜的身影,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 “花洞主言之有理!我看,有二位洞主和赵峰主坐镇,诸位也不必惊慌了。” 事务殿何长老立即附和捋须点头,有意恭维,弥补昔日间隙。 “好了!” 花青霜霜眸扫过众人,“如今正是洞天临危时刻,便需要诸位长老主持大局,传本座命令!” 她沉声道,“监灵殿即刻测算灵气节点,维护修缮灵脉,刑法堂维持洞天秩序,派遣人手前往洞天外稳固玄国皇室,药王谷准备.“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山体崩塌的轰鸣。 “是乙字矿区的方向.”一名执事低呼。 赵无羁立即取出监灵罗盘,发现乙字矿区有一段灵脉震颤,蹿出不少食灵虫,灵脉竟已开始缓慢石化。 他陡然低喝道:“诸事不宜迟!何长老你立即发布传令,阵法堂配合,速往各大矿区救灾!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剿灭食灵虫,将它们逼回灵脉即可。 有它们在灵脉内,可延缓灵脉石化枯竭的速度” 一道道命令下达。 众长老相视一眼,终于齐齐拱手:“谨遵赵峰主令!” “嗖嗖!嗖!” 随着最后一位长老驾遁光离去,花青霜突然踉跄半步,怀中严岚都险些摔倒。 赵无羁急忙扶住峰主,发现她后背的鲜血早已凝结血痂。 “峰主,你和严师伯伤势太重,我先用家传医武一道的医疗术法给你们疗伤,然后再去稳固洞天局面。” 他迅速掐诀施展医药术。 青绿色的医药灵光自指尖流淌而出,如溪流般环绕花青霜周身。 她苍白的面容逐渐恢复血色,背后狰狞的伤口在灵光滋养下迅速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 “无羁,你这家传医术,当真了得.” 花青霜轻舒一口气,霜眸中疲惫稍减。 但目光转向严岚时却再度凝重,后者肩颈处盘踞的墨绿龙怨纹路如活物般蠕动,甚至隐隐发出嘶鸣。 赵无羁所施的医药术的灵光甫一靠近,便被腐蚀消散。 “龙怨混合腐毒反噬竟如此棘手这已不是简单的毒素,而是毒咒。” 赵无羁眉头紧锁。 “先回寒月峰!”他一把揽住严岚和花青霜二人,寒魄飞剑载着三人破空疾驰。 寒月峰洞府内 药童小玥正捣着灵药,忽见洞府阵法打开。 三道染血身影踉跄跌入,赵无羁怀中正抱着两个美人儿。 待看清来人,她手中药杵惊得“当啷”砸在地上:“花、花洞主?!严洞主怎会” “别愣着!” 赵无羁立即已将严岚平置于玉榻,袖中甩出数十枚金针钉入其周身大穴,“你持我令牌,立即去紫云殿取三百年雪灵芝送来。” 小玥闻言,忙接过赵无羁甩来令牌,手忙脚乱离开洞府。 “呃” 花青霜强撑伤体掐诀,冰霜灵力化作丝线缠绕金针,暂时冻结蔓延伤势发作。 “无羁,你先治你师伯,我可以缓缓。” “峰主莫慌!且让我先为你扎针稳固,防止伤势恶化!” 赵无羁突然伸手,“得罪了!” 花青霜微微颔首,被赵无羁针疗这么多次了,她已默许。 赵无羁蓦地拉下花青霜身上血袍,露出沾染鲜血的身躯。 迅速掐诀,驭起金针,道道金针如炸开的刺目金芒,快速扎在花青霜伤口附近的诸多穴位,防止扩散恶化。 随后他照葫芦画瓢,将昏迷中的严岚搀扶起来半坐,褪下对方身上破碎法袍。 而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中浮现蝌蚪状古老符文。 “医药符道,镇!” 赵无羁一声低喝,以手指为笔,迅速沾染自身武修的强横精血,开始在严岚的身躯之上游走画符。 “呃” 严岚昏迷之中,似感到一阵不适,娇躯轻颤,曼妙腰肢扭动。 赵无羁也是无奈,这师伯都昏迷了还如此不老实的扭动。 他唯有手指快速游动,自身精血所过之处,那龙怨腐毒绘成的纹路触之即灭,如被吞噬腐蚀。 赵无羁松口气。 暗道还好。 他的精血与血煞灵气同源,其中毕竟沾染有一丝天道之血的劫浊。 这严岚身上的毒咒虽阴狠无比,却毕竟难敌天道之血的劫浊,轻易就被吞噬腐蚀。 没多久,严岚睫毛微颤,已是隐约恢复了一些意识。 这时,药童小玥也已匆忙捧着数百年份的雪灵芝返回。 看到洞府内两大洞主上半身近乎只剩肚兜和紫色的景象,顿时目瞪口呆,身躯都发颤。 “大,大,大人,雪灵芝拿回来了.” “好!”赵无羁如虚脱般跌坐,手指都因快速画符而微微抽搐。 但他目光却炯炯有神,如碰到了什么疑难杂症的神医,充满钻研欲望,紧紧盯着严岚肩头和锁骨附近伤口深处顽固难驱的墨绿。 “毒咒已驱除了七成,但还剩下的这些,却深入骨髓.必须” 他眉头紧锁,盯着严岚的伤口,又看向一旁的花青霜,沉吟道。 “峰主,严师伯体内的这些毒素,如附骨之疽,我可能要用嘴才能帮她吸出来” 花青霜面色微变,睫毛颤动睁开双眼,神色忧虑道。 “那你岂不是要毒入口中,万一毒发” 赵无羁镇定道,“无妨,武仙一道,以自身小天地为熔炉,熔炼天地万物,乃是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 他话语一顿,道,“而我家传医武之中,便有服毒炼化之术,乃是效仿古时神农尝百草,李时珍著本草纲目时的尝毒精神所创! 些许毒素,抵达舌尖便可解!” “这”花青霜见其颇有自信,当即沉吟颔首,“可!切莫逞强!” (本章完) 第160章 177唇齿消毒,末法严峻,王朝窥伺( 第160章 177:唇齿消毒,末法严峻,王朝窥伺(月票加更2728) “得罪了,师伯。”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俯身凑近严岚的肩头。 找了个角度下嘴,掐诀之间,施展服食术,化毒为补。 唇间顿时泛起青玉光泽。 他双唇轻触那处伤口。 “嗯” 昏迷中的严岚突然发出一声轻哼。 她修长的脖颈微微后仰,锁骨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赵无羁顿时能清晰感受到舌尖传来的刺痛,显然身毒物还是有所影响。 他立即运转服食术快速炼化。 火辣辣的毒素,迅速化作一缕清凉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与血煞灵气融合一起,增进武仙道修为。 “第二处。” 赵无羁移向心口上方的锁骨伤疤,这次毒纹反抗更烈。 “呃” 严岚无意识地扭动腰肢,染血的金丝肚兜系带松垮。 赵无羁不得不单手按住其光洁肩膀,加重了吸的力道。 毒素如被磁石吸引般汇聚到他唇边,化毒为补快速炼化。 花青霜突然轻咳一声,霜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你当心些.” “放心。” 赵无羁微微抬头,额头也是汗珠。 服食术青光形成漩涡,将毒素快速炼化。 严岚的脚趾突然蜷缩起来,指甲在榻上刮出几道白痕,她蜜色的肌肤泛起潮红,胸口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赵无羁能感觉到她肌肉时而紧绷时而放松,仿佛在忍受某种难以言说的折磨。 “最后一点。” 赵无羁的拇指放在严岚腰侧,另一手撑在她耳畔,突然察觉到对方呼吸节奏变了。 严岚突然睁眼。 四目相对间,她看见青年染血的唇离自己胸口仅寸许。 而体内纠缠多时的剧痛正在消退。 美眸瞬间瞪大,浮现赤色火光:“你” “师伯,我在为你吸.”赵无羁抬头正要解释。 “让开!”严岚掌心爆出火星,却在触及赵无羁胸膛时骤然收力。 赵无羁被一股灼热气浪掀翻下榻。 严岚撑着身子坐起,扯过破碎的法袍掩住胸口,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尴尬恼道:“你你为师伯驱毒,师伯很满意,但这方式,师伯不能接受” “医者仁心。”赵无羁从地上爬起,正色道,“《黄帝内经》有云,毒之所在,必取其.” “好了!”严岚低喝,“别在这之乎者也了,出去!” “师姐!” 花青霜的白绫及时卷住摇摇欲坠的严岚身躯。 见这位素来放浪形骸的严岚此刻连脖颈都泛起粉色,咬着下唇的模样竟带着几分无措,与平日烟视媚行的姿态判若两人。 她冷若冰霜的俏容不由也是忍俊不禁。 “咳,师伯,峰主,我先出去。” 赵无羁起身,迅速作揖后离开房间。“峰主,这枚雪灵芝你记得服用炼化了,你的伤势就会好很多.”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二人议论声。 “师姐,他在救你,以前扎针你可是比现在主动多了.” “我自然知道,可扎针归扎针,毕竟不是肌肤之亲,他刚刚嘴巴都快要碰到我、我那里要不换你来?” “我又没中毒” 二人后面的话语,化作几不可闻的喁喁私语。 赵无羁不由感到好笑。 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烟视媚行又时而魅惑的师伯,原来也有这般有趣的一面。 “真是.”赵无羁摇头轻笑,总结了前世的四个字,“又菜又爱。” 很快,两峰主的伤势便彻底稳住,尽管在赵无羁的有意藏锋之下,后续恢复痊愈还需要一定时间。 但只需他接连施针配合医药术治疗,就能在半月之内便恢复痊愈。 便是现在,严岚与花青霜的气色也已明显好转,体内紊乱的灵力也逐渐归于平稳。 洞府之内,严岚披着一件素白法袍,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缕发丝,目光却时不时瞥向正在收拾金针的赵无羁。 故作镇定道:“小无羁,你这医术倒是比从前精进不少,连凝神圆满的毒咒都能化解,师伯可真是捡到宝了” 她话语一顿,又状若无事笑道,“师伯方才态度有些不对,你可莫要介怀。” “师伯您说笑了,您毕竟是为我才受伤的,我怎会因此介怀?” 赵无羁头也不抬,嘴角微扬:“不过这医道,也是《黄帝内经》中记载的‘以毒攻毒’之法罢了。” “啧,又来,少提你那医书!” 严岚耳尖又泛起薄红,想起先前疗伤时的窘态,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一旁的花青霜轻抚药盒内雪灵芝残留的霜痕,护短道:“师姐若嫌他聒噪,不如以后就换个人为你施针好了。” “那倒是不必!” 严岚立刻坐直身子,轻哼道,“……他既已熟悉我的经脉走势,换人反倒麻烦。” 花青霜挑眉,霜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也不点破。 二人伤势稳固后,便各自离去,着手稳定洞天局势,以免人心浮动。 洞天之内,九成九的修士早已身中惑心咒。 经年累月之下,对洞天的忠诚早已刻入骨髓。 平日不显山露水,倒也无甚异样。 可一旦洞天动荡,此咒威能,便会骤然爆发! 那些往日沉稳的长老执事,这几日显然也是坐立难安,甚至暗中质疑洞主能否力挽狂澜。 不过! 只要展现出镇压乱局的手段,瞬息之间,便能重获众人狂热拥戴,誓死效忠! 此后数日,赵无羁身为玄机峰主,既要调动宗门大阵,运转地脉灵枢图,稳固灵脉,又要安抚躁动的食灵虫群。 另一边,他还得前往监灵殿,主持大局,镇住人心。 忙得脚不沾地,连峰主洞府都来不及置换,只能暂居寒月峰偏殿。 龙脉断裂,洞天灵脉动荡。 琳琅洞天内的灵气如怒海狂潮,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枯竭如荒漠,极不稳定。 所幸,凭借地脉灵枢残图与阵法之力,再加上食灵虫群日夜啃噬灵脉石质,总算勉强延缓了灵脉石化枯竭的速度。 否则,若坐视不理,不出十年,琳琅洞天必将因灵脉枯竭而崩塌,彻底覆灭! 到那时,所有琳琅修士都将被迫流落外界,在灵气稀薄的末法之世挣扎求生。 别说提升修为,能保住境界不跌,便已是万幸! 三日后,寒月峰洞府内。 四周空气中的灵气如残烛明灭,半个时辰前如潮汐翻涌,半个时辰后又枯竭如荒漠。 这般动荡的灵气环境,即便是山门弟子修炼,也需万分谨慎。 稍有不慎,气机逆乱,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赵无羁盘坐于修炼室中,眉头紧锁,周身灵力流转,却仍被外界灵气的紊乱所扰。 “山门灵脉虽勉强延缓了衰败之势,但失去龙脉滋养,终究难以真正稳固……” 他心中暗叹。 这灵气起伏不定的异象,正是灵脉与末法之世对抗的征兆。 灵脉石化枯竭,便如滚滚洪流,势不可挡。 而他以阵法和残图,强行延缓其进程,便似在滔天洪水前筑堤拦阻。 虽能暂缓灾劫,却也使得灵脉愈发动荡。 如此一来,修炼环境自然恶劣至极。 赵无羁抬起衣袖,观察其中的壶天空间。 却见壶天空间内的晶壤虽仍泛着银光,但边缘处的微型灵脉已开始黯淡。 外界灵气稀薄不稳,导致外循环被打断,壶天空间的内循环也受到压制。 受此影响,培育的食灵虫吞吐灵液的效率大减,灵植生长近乎停滞,连晶壤自主吸收外界灵气的速度都迟缓如龟爬。 “罢了。” 赵无羁心念一动,袖中飞出一杆阵旗。 在壶天入口处布下“封灵禁制”,彻底切断空间与外界的联系。 霎时间,壶天内的灵气流动自成一体,虽失去外部补充,却也不再被末法环境的侵蚀影响。 “至少能撑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好起来。” 赵无羁意念扫过储物袋。 秘境内获得的资源已是所剩无几。 六块上古灵石,一瓶四级灵髓液,外加九十多坛金樽酒水,两株金霞兜,五十多块源晶 这便是他如今最有价值的资源。 赵无羁摇头一笑,取出一坛金樽酒拍开封泥仰头痛饮。 酒液入喉,化作丝丝灵力汇入经脉,勉强抵得上半日苦修。 “现在连酒都要省着喝了……” 他将目光转向壶天空间内的血池,七八百只食灵虫甲壳上的血纹已淡如烟缕。 这些小家伙每日需吞食源晶残渣维持生机。 “培育灵虫本是长远之计,如今反倒成了负担。” 赵无羁咬牙,从储物袋取出两块源晶,抛入血池内。 食灵虫顿时疯狂翻涌,甲壳血纹短暂复亮。 但这点资源,不过杯水车薪,若要维持自身修炼和壶天消耗,每日至少需耗去两块源晶。 “呼!” 赵无羁长吐一口浊气,暂时放弃培育壶天空间的想法在脑海转了一圈,又被他迅速掐灭。 壶天空间好不容易培育发展到了这一步,尽管还需投入的确让人肉痛,却不可荒废。 持续发展下去,未来必有回报,或许将是未来规避末法之世的希望之一。 “末法之世修行,如逆水行舟。 昔日秘境中一日千里的进境,如今已成奢望啊” 赵无羁思忖起身,窗外枯叶被狂风卷起,沙沙声如嘲弄低语,他目光一闪,想到秘境内四级灵脉深处感应到的危机。 “况且,那秘境也不简单,看似资源丰富,似乎又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好像在钓鱼? 末法之世,存在如此特殊秘境,就显得不太正常.” 他克制心中欲念,念头一转,脑海中浮现几个玄甲傀儡的身影。 就在昨日,三名傀儡中的龚宇,已是主动想要与他取得联系。 他掐诀施展嫁梦术,灵光在眉心流转。 随着意识下沉,他的神识如游鱼般穿过混沌雾气,循着与龚宇之间的精神联系作为桥梁,潜入一片朦胧梦境。 梦境中,灰雾翻涌,龚宇的身影跪伏在地。 “主上.” 龚宇的传音如风中残烛,断断续续,“王朝已通过龙鼎感应到玄国龙脉存在异状.很快将派使者团前来查探” 他话音未落,便因触犯禁制而闷哼。 梦境画面骤然扭曲,浮现出几道模糊身影。 为首者身着蟒袍,腰间悬着一枚刻有“玄明”二字的玉牌,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浑厚的修士。 “嗯?神秘王朝很快就有使者团前来?玄明.莫非是这王朝的国号?” 赵无羁还未看清,梦境画面骤然崩溃,令他清醒过来。 他微微皱眉,又掐诀施展嫁梦术,查探另外两名玄甲傀儡此时的状况。 却见三师姐正在一处绘制阵纹的灵气充裕房间内修行。 小六则是在一片空旷的广场附近伫立,周遭围拢了不少人,却似都是凡人,杂气浓重。 广场中央则似有几位气息强横的修士正在说着什么。 他不欲再触动这两个傀儡的禁制。 观望了片刻后就退出了梦境。 这三名傀儡,便是他安插在那神秘王朝的钉子,方便未来他熟悉这个神秘势力。 来日方长,可以慢慢观察。 “神秘王朝有使者团会来玄国查探我该以何种方式告诉峰主?” 赵无羁心中思索,稍稍休息一番后,于晨露未晞时离开了洞府,前往琳琅主峰复诊。 推门而入之时,却见严岚早已端坐案前。 一袭绛红长裙将身躯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缀着密不透风的盘扣。 见他愣神,她轻咳一声:“看什么?今日不是要扎‘天池穴’?” 想到上次为其吸走毒素一事,赵无羁忍笑拱手:“师伯今日倒是……格外庄重。” “少贫嘴!”严岚拍案,“施针过后,就要商议商议正事。” 花青霜倚窗而立,唇角逸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赵无羁这个医仙在,她们二人伤势痊愈的速度,倒比预期快了许多。 但洞天内的状况,却已是因龙脉断裂,灵脉动荡而急转直下。 且龙脉断裂造成的影响,已不仅仅是影响洞天灵脉那么简单。 如今玄国境内,各地都已开始有天灾地难发生,显然失去龙脉的镇压,灾劫频发。 玄国皇帝张昭明的死讯,至今还未公布,而今玄国朝政,皆由方诗禹这位国师代执政治理。 花青霜看着对面赵无羁为严岚施针,一边沉吟道:“如今龙脉断裂成五截,灵脉动荡已波及洞天根基。 当务之急,需分两步。 其一,稳固玄国朝局。 其二,重续龙脉,维持灵脉生机。” 赵无羁颔首,想到神秘王朝修士使者团一事,道,“张昭明身死,朝中无主,群龙无首,若放任不管,必生乱象。 我提议……不如让李诗雨这位贵妃暂代皇位?” 话音未落,花青霜眸光倏然一凝,淡淡扫了一眼:“李诗雨?你与她……曾经似有过一些合作?” “不错,洞主明鉴。” 赵无羁面不改色,正色道,“李师妹虽出身后宫,但早得张昭明暗中培养,通晓政务。 且她与张嗣尘一脉也并无瓜葛,反而昔日痛恨张昭明,想要摆脱操控。 此女又长袖善舞,昔日在朝中也有些人脉威望,由她出面安抚群臣,稳定朝政,最合适不过。” 一旁倚榻的严岚忽然轻笑:“小无羁,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嘛,本座倒觉得可行。 反正皇室这些年,早被张嗣尘当傀儡摆布,换只听话的‘燕子’上去,总比再出个疯子强。” 花青霜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依你所言。但她只需挂名摄政,具体国事,仍交六部共议,国师辅佐。 这些年,玄国便就是这般运转。” “自然。” 赵无羁松了口气,又一拍储物袋,取出地脉灵枢图,“至于龙脉……我已推演出‘八方追龙阵’雏形。 需以断裂的龙脉为基,借地脉残力构筑阵眼。 此事,非我亲往不可” “太危险!”花青霜凝眉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此乃从钟奎寝殿暗室搜出之物” (本章完) 第161章 178179:咒控师伯,女帝追随,花氏 第161章 178~179:咒控师伯,女帝追随,花氏一脉(二合一求订) “这就是从钟奎寝殿暗室搜出的‘九鼎镇龙图’,应是与无羁你所说的那背后王朝有关之物.而那王朝,称为玄明。” 花青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幅古老画卷。 画卷泛黄,显然历经岁月。 “玄明王朝?”赵无羁脑海顿时浮现梦境中看到的那蟒袍之人腰间所悬的“玄明”腰牌。 严岚闻言倏然坐直:“就是那个分食过霸王躯的修仙大族暗中扶持的王朝?”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王朝远在八千里外,我也是曾云游之时路过黑沙坊市和寒鸦城时听闻过。 据闻那王朝的当朝国君,便是那修仙家族的嫡系主家一脉,乃是一位金丹真人,以国运锁灵。” “不错。” 花青霜颔首道,“玄明王朝,我也是从钟奎所留玉简才知晓,万没想到如此多年来,这王朝用‘养蛊计划’操纵玄虞两国,琳琅洞天和青冥洞天都早成傀儡。” 赵无羁皱眉道,“被我们发现的,只有琳琅和青冥两个洞天,没被我们发现的,还不知有多少 这末法之世,不止有张嗣尘这一个疯子,我看这玄明王朝以及那修仙家族内,也有不少疯子。” “嗯,玄明王朝便是借此图,吸收玄国龙脉之龙气.” 花青霜凝重颔首,指向图卷道。 “若非龙脉断折,此图应该是无法取下,像是暗合某种阵势” 她随手画卷徐徐展开,露出其中精心绘制的一座被云雾半掩的巨门,门扉刻有九条交缠的锁链纹。 门上方盘旋一条五爪赤龙,龙睛以两颗上古龙灵石却已是崩裂开来,诡异没入门内的龙尾也似被巨门夹断。 仔细去看图上的巨门,才发现巨门上的图案绘制了玄国的山川地势,图上以朱砂标注了九处龙脉节点,每处节点皆有一尊青铜鼎的标记。 花青霜手指划过图上蜿蜒如龙的灵脉纹路,“图中所示,正是玄明王朝以九鼎暗中操控玄国龙脉的布局。” 赵无羁凝视图中九鼎方位,忽而瞳孔一缩:“这九鼎位置” 他骤然抬头,“难怪龙脉断裂后灵气溃散如此迅猛。 只怕这玄明王朝早就在龙脉中埋下暗手,一旦龙脉受损,九鼎便会加速吞噬残余龙气! 很有可能,现在龙气都汇聚向了这九尊鼎内,就等着玄明王朝的人前来取鼎。 若是鼎被取走,只怕龙脉再难有重续的机会.” 花青霜袖袍无风自动,寒声道:“不错,如今龙脉断裂,此图失去联系,他们察觉之后,必会派人前来查探。” 她指向图中一处鼎纹,“此处‘离鼎’位于玄国皇陵之下,龙怨最重。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打算亲自重续龙脉吗?” 花青霜抬眸,看向赵无羁。 赵无羁沉吟片刻,权衡把握,叹道,“此事以如今洞天内的力量,也唯有我有把握胜任,姑且试一试,若是当真凶险” 他摇了摇头,没有打保票。 之所以有些把握愿意尝试,也是因他非但精通布阵一道,又手持地脉灵枢残图,更是因还兼修导引术,可导引地脉龙气,最后还有阳珠庇护。 具备如此多的优势,若不尝试,任由龙脉就此破碎,洞天灵脉崩塌,赵无羁也是心有不甘。 这末法之世,每一种资源都是得来不易,遑论龙脉和灵脉。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栖息修炼的宝地,岂能轻易放弃。 严岚忽然掷来一枚赤玉符箓给赵无羁,懒洋洋道:“你既然要治理龙脉,就拿着我这枚‘炎阳护心符’,若遇龙怨暴动,至少能撑片刻。” “这”赵无羁接过符箓,迟疑道,“师伯你的炎阳轮都已经报废,这宝符.” 严岚一瞪眼,“小看你师伯?难道我的财产就只有一个炎阳轮” 她轻哼一声,拍拍储物袋道,“钟老鬼的九转混元枪,现在就在我这里,这可是凝神法宝,待我修炼好控枪诀,便可控制.” 花青霜颔首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小心。我会以洞主之名颁布诏令,助李诗雨稳坐朝堂。” 她顿了顿,“但你若在治理龙脉途中察觉到张嗣尘的动向……不可独断,需即刻传讯。” 下一刻,她突然收起九鼎镇龙图,袖中滑出一枚冰晶剑令,沉吟道,“待局势稍稳,我会亲赴玄明王朝查探。” “峰主.”赵无羁一惊,连洞主也不称了,已有些错愕。 “不行,太冒险了!” 严岚立即跃下坐榻,“那修仙大族可是连昔日的霸王都能分而食之的五族之一,你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你难道忘了无羁说过的,那王朝修士,都能以一种咒法控制我们琳琅洞天之人。” 花青霜摇头,凝视手中的剑令,眼眸复杂,“只怕.我就是那修仙大族中的一员.” “什么?”严岚一怔,立即想到花冷云,脸色微变。 赵无羁看花青霜不为所动的模样,心中一叹,知晓这冰山峰主决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更何况那王朝和修仙大族,还涉及到花冷云,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当即沉吟道,“说到那血脉咒我曾从秘境内那些王朝修士口中逼问出学会如何施咒,只是还未钻研出如何解咒,两位洞主可愿尝试一番?” 花青霜美眸诧异,凝望赵无羁。 “你竟会施咒?” 严岚惊奇,迟疑后道,“行,先对本座施咒,让本座感受感受此咒到底有多厉害.” “好!师伯小心了!” 赵无羁神色凝重,指尖掐诀。 一缕灵力化作符咒自手指浮现,如活物般游弋。 他看向严岚,沉声道:“师伯,得罪了。” 话音方落,符咒倏然钻入严岚眉心! “唔!!” 严岚娇躯剧颤,美眸骤然睁大,周身灵力如沸水般翻涌。 她雪白肌肤下浮现出蛛网般血管和暗红咒纹,自眉心迅速蔓延至全身。 “蹲下!” 赵无羁下达命令。 登时,严岚的修长双腿不受控制地屈膝,竟在咒力驱使下缓缓蹲伏。 “这这不可能!” 她贝齿紧咬红唇,香肩剧烈颤抖,心灵中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屈辱,试图以凝神境修为强行冲破束缚。 霎时体内传出锁链崩裂般的闷响,暗红咒纹寸寸断裂。 “给我破!” 严岚厉喝一声,周身赤焰暴涨,眼看就要挣脱控制,灵威暴涨。 “控!!” 赵无羁扛住灵威冲击带来的眩晕,再度掐诀,第二道血脉咒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刺入她后颈。 “啊!” 严岚闷哼跪地,汗珠顺着潮红脸颊滚落,大口大口喘息着,娇躯颤抖不已。 咒纹如附骨之疽,重新蔓延,这次竟直接侵入经脉。 她挣扎着抬头,眸中尽是惊怒:“这咒法竟,竟能吞噬我的灵力和血气反哺咒力,增强咒法效果?!” 花青霜见状,立即并指斩出一道冰蓝剑气,却在触及咒纹瞬间被弹开。 她瞳孔骤缩:“不是术法层面的对抗这咒力植根于血脉本源!” “看来师伯也是早就被下过咒。 这种,能追溯到血脉源头的咒术,很可能是在你们年幼之时,就已经根植,比洞天的惑心咒更难缠.” 赵无羁收诀,心神因方才的对抗有些疲惫。 中了惑心咒,若有强大意志力和决断之人,都有一定概率能自己强行破除。 季墨白自行破除过,严岚也不例外。 但血脉咒,却属于一种非常高级的血脉毒咒,强行操控被控之人,很是歹毒。 “这该死的玄明王朝!!” 严岚咬牙,神色阴沉无比,双眼中满是屈辱和杀机,抚开额头凌乱的发丝。 她蓦地抬头,横了一眼赵无羁,冷喝。 “以后没有师伯同意,不可再对师伯施展此咒!” 赵无羁一怔,忙作揖笑道,“这是自然,师伯您请放心!我自然不可能那么卑鄙。” 他也是感到好笑,这严岚警惕多疑的性子到现在都没变,天天胡想些什么。 而且看对方刚刚的表现,显然血脉咒虽是能控制对方。 却也能被对方强横的实力强行冲开,若非他神魂强大,只怕已经破咒。 换其他引气层次的王朝玄甲修士施咒,恐怕根本控制不住严岚,短促的一瞬,已足够这位凝神强者暴起杀人。 “来试试我吧” 此时,花青霜突然主动相邀。 赵无羁颔首,转向花青霜,突然掐诀引咒。 一道灵力符咒没入花青霜眉心,却如泥牛入海。 她霜雪般的面容毫无波动,唯有发梢微微扬起。 “怎么会这样?”严岚惊异,“为何师妹你没有中血脉咒?” “看来.” 赵无羁若有所思,“可能是花冷云前辈当年就为峰主您规避了此咒。” 花青霜手指抚过毫无异状的眉心,寒眸中泛起波澜:“我当年没有中惑心咒,便是我爹出手庇护,如今这血脉咒,很有可能也是如此.” 她心中泛起一些暖意,美眸看向赵无羁,道,“看来我爹从当年就一直在保护我.玄明王朝,我未来必须要去一趟,看看我爹可还安好。” 严岚皱眉,眼神杀机浮现,“但你去了那边,就会暴露,甚至可能再给你重新打上血脉咒。 这些该死的家伙,本座若能解除此咒,必定要报复他们,竟敢如此控制本座。” 赵无羁道,“二位且宽心。这血脉咒虽诡谲,却未必无解,我已在钻研。 只可惜缺乏一些符咒典籍取经,暂时进展缓慢” “缺符咒典籍你就去藏经阁找。” 严岚转首拂袖,坚定道,“若是还缺,本座还可亲自为你去搜集,总之,一定要研究出破解这血脉咒之法” 赵无羁闻言,立即作揖领命。 他等的也就是这句话。 若是能解密出七十二地煞术中的符水术,配合弄丸术的借丹施咒以及医药术的医蛊之道,兴许就能解开这难缠的血脉咒。 但他并无直接进入藏经阁大肆阅览古籍的权限,唯有二位洞主放权。 与此同时。 北云狄州,玄明王朝王都,镇龙殿内。 三十六根蟠龙玉柱在晨光下映照得宛如琉璃。 袁千秋负手立于观龙台上,法袍上的暗金云纹随四周阵法强行聚集而来的灵气微微浮动。 他乃是北云州修仙大族王家的客卿,能成为王家客卿的,都是凝神境的修为。 不过修为归修为,权柄归权柄。 王家十大客卿中,他的权柄不小,被安排在这玄明王朝镇龙殿内主持‘六龙朝王’的计划,已是多年。 只是近来,这计划却因其中一龙惊变而出现纰漏,令他甚是心烦。 “六龙计划已近尾声,近年来主要以保护发展主龙脉为主,其他小龙脉已是随时可弃.可眼下.却不是成熟时机啊。” 袁千秋轻叹,“此事若是处理不好,我这多年的功劳都要削一削,修行资源本就匮乏,这往后.” “袁长老。” 这时,一位身着月白道袍的执事飞身入殿,躬身呈上玉简,“天南北境的龙气监测已汇总完毕。” “哦?老夫看看” 袁千秋抬手一抓,玉简展开的刹那,悬浮的灵气勾勒出天南地域的立体图景。 其中代表玄国的龙脉光带,已然黯淡,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的烛火。 袁千秋微微皱眉,“麒麟剑宗的人到哪了?” “回长老,剑阁巡查使五日前已过崤函古道,按惯例,定会在北云州停留三月。” “三个月” 袁千秋手指摩挲玉简边缘。 这个时间差,足够使者团绕行东海,虽然要多耗费十多天时间,但能避开那群剑修的耳目。 毕竟玄明王朝暗中操控它国龙脉之事,终究上不得台面,被麒麟剑宗这个北云州执牛耳的道门严令禁止。 这也是百年来,玄明王朝很少派遣修士前往天南查探的原由。 过去最多是半个甲子,才会派两名修士前往视察。 如今距离下次视察还有接近二十年的时间,却就已经出事。 “传令。” 袁千秋袖中飞出一枚令箭,“着阵堂准备灵舟,启用丙级资源,三日后辰时出发。” 执事正要退下,忽见天边掠过一道赤色流光。 霎时掠进殿内,在空中凝结成九瓣梅花形状的冰晶符。 “嗯?寒梅传讯符?”执事瞳孔微缩。 这可是王家花氏独有的传讯方式,而三房花氏,如今已是逐渐强势起来。 尤其十多年前回归的那位家族罪人,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资。 在天南秘境中戴罪立功,还在北云论剑之时,为家族赢得了一些荣耀和资源,算是彻底翻身,重新获得了地位,也令势微的花氏再度强盛起来,而今颇受器重 “花氏传讯.” 袁千秋目光一闪,抬手接住一片冰晶花瓣般的传讯符。 花冷云清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袁兄,琳琅洞天龙脉异状,恐与那洞主钟奎有关。 小女凌香已前往东海之滨,可随使者团同行调查,此事我已汇报家主,望袁兄照顾一二,不胜感激。” 冰晶符在掌心化作一滩灵水。 袁千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花冷云当年叛逃家族之时,是何等决绝之人,如今竟是对他主动递来橄榄枝? 沉吟片刻后,想到如今花氏在家族内的地位,他微微颔首。 “便卖这花冷云一个面子,曾经他是带罪之身,不可与他过多交际,但如今他已是彻底翻身,既愿主动结交,自是不好得罪” 他当即传讯回复之后,下令道,“使者团抵达东海之后,带上花凌香一起,便让她这小辈跟着混点功劳。” 他话语一顿,眼神转而凌厉,“若是龙脉不可救,便取走九鼎。 还有那钟奎,本座倒要看看,这条老狗安稳了百年,怎会突然甩开狗链子闹出此等荒唐事!” 他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天南秘境一事。 玄国龙脉出问题,便是在秘境结束之后。 “啧难道” 他眼神一变,原地踱步,“据闻此次秘境之行也是失利,根本没有带回多少资源,还折损了不少王朝培养的精锐弟子似乎是那些小洞天中,出了什么厉害人物.” 他眼神变幻,愈发怀疑,玄国龙脉异状可能是与此次秘境之变有关。 “立即传讯王长老,老夫要约见他问询有关天南秘境之事。” 三日之后。 玄国皇都,蓬莱行宫内。 金猊炉内龙涎香氤氲,李诗雨赤足踏过织金毯,薄纱衣袂飘飞,很是兴奋。 “师兄连这等宝物都舍得给我?有了这金霞兜,我肯定能突破引气三重,甚至展望四重。” 她转身之间,捧着手中灵药,看向窗户旁伫立的赵无羁道,“师兄,你扶持我登基上位新皇,也委实太突然,我现在可是连件像样的龙袍都没有呢,不如这皇帝还是你来当吧?” “呵呵呵我可无心处理这些朝政,也不懂,但是你懂,你坐在这个位置,我也放心。” 赵无羁负手伫立窗前,淡淡笑道。 窗外隐约传来礼部官员操持国丧的钟声。 昭明帝驾崩的消息,已在三日传遍玄国,而李诗雨这个新皇登基的诏令,正由快马加鞭送往各州府。 在洞天的支持下,李诗雨纵是一位贵妃,却也能效仿昔日的武则天,成为一位女帝。 赵无羁淡淡道。 “明日登基大典后,你便是玄国第一位女帝。” “师兄你对我放心就好了,我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李诗雨心中感动,忽然轻笑,主动上前,贴近赵无羁后背时,“不过师兄这般苦心扶持,莫非真要我为你诞下拥有绝世灵资的麟儿?” 她语带调笑,眼底却映着案上烛火,亮得惊人,心中很期待。 赵无羁任由背后温软触身,面容却不改,道,“洞天要的是玄国安稳,你要的是自由。 而我,要的是能够提升的灵性资质,我们各取所需。” “师兄你还真是铁石心肠啊,奴家何时才能得到你的心?” 李诗雨眸光顿时浮现一丝幽怨,抚过平坦腹部,想起昔日梦中呢喃竟成谶语,红唇勾起讥诮弧度:“张昭明到死都以为,本宫是他的笼中雀却又岂知,我早已做了追寻师兄剑光的青鸟. 我本以为自由来得会很迟,没想到竟是这么快,这么完美.” 她猛地拽住赵无羁袖口,薄纱滑落露出肩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师兄啊,本宫登基之后,真想将第一道圣旨,封师兄为皇夫。” 她温软嗓音裹着魅惑,眼神痴许,粉舌在赵无羁耳畔打转。 赵无羁蓦地转身,将之揽入怀中,淡淡笑道,“你能碰到我,已算不错,还想得到我的心?你这女帝的野心倒是很大。” “那是自然.” 李诗雨忽地仰颈娇笑,身躯又缓缓跪下,织金裙裾铺开,却故意让锁骨下的一抹靓丽山沟浮现,“朕就算是女帝,也仍是师兄你的师妹。 《九转姹女录》共有九转,引气四重之时,师妹便可成全师兄第一次。 但如今有一国资源,师兄又贵为洞天峰主,往后八次,兴许也能再成几次。” 她眼波流转,红唇忽地咬住赵无羁的玉佩绦带,贝齿在明珠上磨出细痕:“成了女帝之后,我可就是金丝雀化为青鸟,更要叼着师兄你的剑穗飞升的。 想甩开我,可没那么容易,青鸟,也想吞龙吐雾” 她蓦地张开嘴,吃吃一笑。 一炷香后。 赵无羁离开了女帝的寝殿,听了听小青鸟的絮叨,维持了一下情感联系后,还是干正事要紧。 他召来雄霸,御风来到玄国皇陵地宫,手持地脉灵枢残图,前来查探地底离鼎的状况。 这里的守陵人早已被遣退,甫一踏入甬道,便觉阴风刺骨。 “噶!” 雄霸受惊,眼瞳哀怨盯着赵无羁,似在说刚才行宫内将它甩开,现在来这个鬼地方却带着它。 “别怕,一条死龙怕什么?待会儿我给你灌点儿龙气,你就能激活体内吞龙食凤的金乌血脉,你忘了小玉说的?” 赵无羁忽悠道。 雄霸‘噶’了一声,歪着脑袋想了想,忙点头张嘴,“没座!” “好,那你现在进去看看,我在外面等着。” 赵无羁施展调禽术。 雄霸顿时炸毛。 “别怕,你是金乌后裔,你怂个什么,难道连怂包虎都不如?” 在赵无羁一顿忽悠下,雄霸将信将疑,不情不愿振翅飞进地宫之内。 却见地宫之中,龙怨化作实质的墨绿色毒雾在廊柱间翻涌,隐约传来冤魂嘶吼,似乎是龙气的反噬仍在肆虐。 赵无羁警惕伫立于通道中,与雄霸共享视野。 只见一尊青铜巨鼎矗立于祭坛中央。 鼎身缠绕九条锁链,锁链末端没入地脉,正疯狂抽取断裂龙脉中的残余龙气。 鼎内积满金红交杂的粘稠液体。 赵无羁看得一阵眼热,“这得有多少阳气?可惜我现在是要治理,不是吸收阳气的时候.” 就在这时,鼎中液体骤然沸腾! “轰!!” 无数怨龙之气从鼎口喷薄而出,雄霸“噶”了一声,炸毛般迅速蹿回。 然而下一刻,赵无羁的身影却已手持道道阵旗和残图,蹿了进来 (本章完) 第162章 180:龙怨虫王,引气十重,玄明来使 地宫之内,龙怨如潮,从鼎内冲腾而出,墨绿毒雾中隐现狰狞龙首。 “八方锁灵,地脉归位!赦!” 赵无羁冲入地宫,手中阵旗‘唰唰唰’如流星坠地。 登时,八道青光刺入祭坛八方。 地脉灵枢残图从他手中飞出,‘哗哗’凌空展开,催动的刹那,竟与鼎身锁链产生共鸣,将喷涌的龙怨硬生生压回鼎中。 “噶!”“霸!” 雄霸吓得缩在石柱后。 只见赵无羁又很快掐诀施展导引术,随着他双掌按地,以地脉寻气术强行压制沸腾的龙脉怨气。 导引术青光如潮水漫过祭坛,将龙气中充斥混合的怨气丝丝缕缕的抽出,形成一股股墨绿怨气。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 “嗖嗖嗖”大量辟谷丹飞出。 “去!” 一百零八颗辟谷丹形成周天星辰阵型,好似一串珠串,环绕古鼎四周。 诸多翻腾的墨绿怨气顿时涌入辟谷丹内。 赵无羁手诀一变,施展弄丸术“借丹施咒”之法。 “收!” 一百零八枚符丹剧烈震颤,表面扭动浮现出龙形咒纹。 一股股灵力迅速损耗。 同时催动一百零八颗符丹成咒,令他都是感到压力极大,额头泌出层层汗珠。 “真是有够糟糕的,这无灵环境施法和洞天内施法,压力完全不同!” 当最后一缕龙怨入丹时,前方的古鼎逐渐平息下来,赵无羁长吐一口气。 迅速将一百零八颗符丹收回。 那古鼎内的龙怨还未完全驱除,但也算是平息了部分。 赵无羁打量手中浮现绿色小龙符文的丹药,能感受到其中的怨气。 “我能够以服食术化毒为补,不知服用这符丹能否炼化?” 他思索着,想了想,还是先找点实验品。 当即将符丹扔进壶天空间内的血池中。 “吃吧.” “嗡嗡!” 食灵虫群瞬间将符丹裹成金茧。 透过壶天感应,可见虫甲血纹正吞噬龙怨,转化出了丝丝缕缕的淡金灵液,简直比源晶残渣强了十倍! 很快便有一些食灵虫甲血纹骤然亮起,体型膨胀数倍,甲壳上浮现出与符丹如出一辙的龙形咒纹。 而另一些食灵虫却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甲壳迅速被墨绿怨气侵蚀,转眼僵直,漂浮在血池表面。 “竟有扛不住的?”赵无羁透过壶天感应,瞳孔微缩。 那些死亡的虫尸尚未沉底,便被同类撕扯分食。 更惊人的是,二次吞噬的食灵虫中,又有半数甲壳崩裂而亡。 剩余者却将墨绿怨气彻底炼化,虫躯竟泛出金属般的暗金色泽,振翅时隐隐带起龙吟般的破空声。 “以怨气为筛,弱肉强食…倒像南疆养蛊之术!” 他眼见血池中虫群已自发形成惨烈循环。 每轮吞噬,都让存活者愈发强悍。 最终有十多只通体暗金、背生龙鳞纹的虫王,破茧而出。 其余数百只皆成浮尸。 虫王振翅间,血池灵液竟被抽成螺旋没入其口器。 赵无羁突然低笑出声:“原来如此!龙怨虽毒,对食灵虫却有以毒淬体的效果,适者生存……” 他反手又投入十枚符丹,血池顿时沸腾如炼狱。 这次虫王竟主动将怨气引渡给普通食灵虫。 待其死亡后,再择优而噬,俨然已诞生狩猎智慧。 “妙极!若以此法培育虫群…” 他凝视掌心浮现的淡金灵液,比先前精纯十多倍,“非但可得一批厉害的灵虫,还能化废为宝,将龙怨转为可利用的灵虫灵液。” 赵无羁顿时有动力了。 不过凭他一人之力,又要布阵,又要驱除龙怨,回头还要抽出时间钻研符咒,还是很吃力的。 “摇人!” 赵无羁当即取出玄机峰峰主传音玉符,开始传音洞天摇人。 “速令阵法堂向长老领八名阵法师,前来玄国皇陵,配合清除龙怨。” 与此同时,云凤洞天废墟之地。 血色结界之内,翻涌的赤色雾霭骤然凝滞。 一座石殿之中,身穿古朴道袍的黄裳苍白手指从灯盏上抬起。 灯芯之内,一缕北宋制式衣物的残魂发出凄厉哀鸣,诸多光影掠过,隐约浮现出一个山谷的景象。 随后又浮现出阴魂被捆的画面,瞬间崩灭。 “高人.没想到这末法之世,还能遇到此等精擅操控阴魂的高人,可惜.没能追踪到他” 黄裳眯着眼叹息,随后冷眼扫过跪伏的古修道士与身穿鱼鳞铠的将军。 二人身上缠绕的血傀丝线,正泛着不自然的青芒。 “两个废物!” 黄裳袖中血河倒卷,将道士头顶莲冠击得粉碎,“天南秘境内的阴阳并蒂莲没取到,其他资源也没取到,反倒让血尸傀被人操控了还不自知。” 古修道士和将军都是默不作声的垂首,任由处置。 血河突然平息,黄裳抚摸着灯盏上“崇宁通宝”的铭文,语气转缓:“不过.你们近来赶跑了那所谓的炎灵老祖,夺回乾国控制权,倒是可以嘉奖。 乾国那条小龙脉,至少还养得不错。” 古修道士闻言,急忙献上一枚龙髓。 龙髓中内里游动的金龙虚影,比数日前凝实三倍,正是他们操控乾国皇帝祭祀后的成果。 “不错,虽不及大宋汴梁龙脉万一” 黄裳突然剧烈咳嗽,指缝渗出黑血,“但配合《血莲渡厄经》的''以龙续命''篇,足够为老夫延命” 古修道士会意低声道:“大人,还有其他的龙脉,甚至灵脉,我们都有可能取得。 刚收到在外的血傀传讯,琳琅洞天所控玄国龙脉炸裂动荡,洞主钟奎丧命,两大新任洞主重伤,洞天灵脉也是不稳固。” 鱼鳞铠将军铠甲铿锵道:“青冥洞天更妙,他们的洞主程友绿已丧命,如今洞天内群龙无首,没有凝神境坐镇,那虞国龙脉和洞天灵脉,都是香饽饽。 已引起玄霄洞天和白骨洞天的觊觎.只是” 将军迟疑道,“只是玄国发生的惊变揭露,似乎有厉害强者蛰伏,无上洞天洞主也吃了小亏。 可能与秘境中出现的那个神秘势力有关,因此玄霄洞天和白骨洞天都还在观望” “呵呵呵,都不过是一帮胆小鼠辈。” 黄裳眼中血莲骤绽:“老夫又有何惧?去给青冥洞天送''血河帖''。” 他弹指飞出一滴精血,落地化作赤玉拜帖,“就说老夫黄裳,欲借青冥洞天一用。” 他话语一顿,转身看向南方,“还有那琳琅洞天,老夫对这两个洞天联系的那神秘势力也感兴趣,不过暂时先以青冥为主.琳琅洞天,老夫需要接洽一番。” 他手指又一弹,飞出另一张拜帖。 四个月时间,很快一晃而过。 玄国边境,第九座龙鼎所在之地。 赵无羁盘坐在一座古朴的石台上。 四周八道阵旗猎猎作响,地脉灵枢残图悬浮于身前,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伸出手指轻点,前方古鼎内最后一道龙怨被引入符丹之中,九鼎中的龙怨终于彻底清除。 “终于是完成了.” 他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欣喜。 一旁,满脸疲容的阵法堂向长老见状,亦是松了口气,忙转身向赵无羁拜道。 “恭喜赵峰主,终于消除了九鼎内的龙怨,峰主劳苦功高,我等叹服惭愧!” 周遭一众阵法师弟子也是立即跟着拱手行礼。 “好了,你们也都累了,留两个人在这里收尾,其他人都可以回洞天去按功领赏了。” 赵无羁挥挥手笑道,肩上散发阵阵灵威的雄霸亦是鸟假人威道,“没座!领赏!” 一行阵法师闻言,立即拜谢,随后留下两人,纷纷离去。 这四个月来,赵无羁带着这干阵法堂之人,几乎走遍了玄国各地,清除九鼎中的龙怨。 不仅获得了大量怨符丹,更是通过洞天藏经阁内的符咒古籍和术法,在符咒一道上有了重大突破。 此时,第二枚阳珠的表面,已浮现出一行新的讯息,“七十二地煞术之符水术:初学乍练(67/100)” 这是他四个月来,钻研了数十本古籍以及多种符咒之后,解密出的新地煞术。 以这符水术,配合弄丸术和医药术,终于有了破解血脉咒的可能。 “虽然练习到现在还未晋升成初窥门径,但应该也可以试一试了。” 赵无羁目光一转,看向前方两名正在整理阵旗的弟子。 他心念一动,嫁梦术悄然发动,神识如丝般顺着气息侵入二人识海。 两名弟子顿时身形一僵,眼神瞬间变得茫然。 随后他又掐诀施展血脉咒。 顿时二人身躯痛苦扭动,皮肤下都浮现出大量如蛛网般的血管,触目惊心。 “果然都有血脉咒” 赵无羁暗叹。 过去四个月里,他已经对数十洞天修士尝试过血脉咒,几乎所有修士的体内全都被种下了血脉咒。 暂时,他还不懂这种咒法是如何生效的。 只能大致猜测,是和龙脉龙气以及灵脉有关。 可能只要是在玄国出生或者待时间长了的人,被这方龙脉滋润的水土养育,而后又进了洞天,被下了惑心咒,慢慢就会在体内凝结为血脉咒。 只不过,这种血脉咒平时不显,精通此咒之人施展之后,方可显现出恐怖之处。 赵无羁能感受到,这二人体内血液以及骨髓深处暗红色的咒纹,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血脉深处,甚至逐渐已与血肉相融。 这样的咒法,除非将二人杀了,否则便是全身换血都无法解开。 他深吸一口气,从壶天空间中取出些许灵泉之水。 掐诀施展符水术,一道清冽如水的灵力混入泉水中,从指尖射出,化作无数闪烁细小符文的水雾,没入前方弟子毛孔内。 “符水为引,弄丸为媒,医药为基——破!“ 他低喝一声,手指快速掐诀。 三种术法同时运转。 符水术的灵力如清泉般冲刷着这名弟子体内的血脉咒。 弄丸术则将符水迅速搓成丹丸,咒力一点点剥离,覆在丹丸之上。 医药术则迅速修复受损的血脉。 对面弟子体内的暗红咒纹开始剧烈颤抖,皮肤如同被灼烧的毒蛇发红,疯狂挣扎。 “给我出来!” 赵无羁眼中精光暴涨。 “噗”地一声,弟子陡然张口,吐出一个遍布暗红咒纹的血丹。 血丹出来的刹那,便迅速彻底崩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弟子喷出血丹之后,身躯顿时瘫软下去,宛如得了大病一场,浑身虚脱不说,全身肿胀。 “看来.还得配合医蛊之术和金针大法,如此方可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减小.” 赵无羁看着虚脱无比的弟子,微微颔首。 旋即又看向另一人。 他如法炮制,只不过这次他一挥衣袖,袖内顿时飞出数十只通过龙怨丹培养的食灵虫王。 “去。” 他指尖轻点,虫群顿时分成两拨,配合术法清除血脉咒。 第一波钻入弟子口中,进入体内,细如发丝的口器刺入血肉,分泌出淡金色灵液,帮助快速修复血咒拔除时造成的身体损伤。 肿胀的肌理如逢甘霖,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第二波则爬满体表,在赵无羁发出的金针引导下,于“百会”“膻中”等要穴处吐出灵液。 金针颤动,将灵液中的龙气导入经脉,强行冲开被血瘀堵塞的窍穴。 这第二名弟子,很快也破除了血脉咒,甚至身体也没有发生损伤。 “成功了!” 赵无羁也不由是信心大增。 既然能轻易破解两名普通弟子体内的血脉咒,那么为严师伯以及李诗雨等相熟之人解除咒缚,也并非不可能。 他挥手将两名犹在嫁梦术操控下的弟子遣退去休息,随后起身看向远方。 “接下来,就是重续龙脉了。“ 地脉灵枢残图上,五截断裂龙脉正在缓缓蠕动,仿佛随时可以重新连接。 九鼎中的龙怨已除,龙脉的反噬之力大减,重续的时机已然成熟。 这四个月消除龙怨,也不算白幸苦。 尽管长期处于无灵环境中,阵法堂弟子都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但他却始终坚守阵地。 主要也是因凭借服食术服用制作的龙怨符丹,加上饮用金樽宝酒。 他就能媲美在完好洞天内修炼的速度。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至引气十重(65/600)。 弄丸术、导引术以及服食术,更是都突破驾轻就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层次。 前者已可“化物为丸“,能将一些低级法器强行变为丹丸形态。 后者则可接引星辰之力修炼,甚至引导进入壶天空间内储存,接引来的量是少了些。 但在末法之世,却就是沙漠中挤出水来,额外的资源。 除此之外,服食术更是可化为体内熔炉。 如今近乎已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能炼化,连龙怨都能炼化为精纯灵力。 “唯有气禁术、剑术,嫁梦术.都还未提升啊” 赵无羁想到了昨日嫁梦术感应到的龚宇传来的梦境画面。 那梦境画面中,有位蟒袍玉带的凝神强者伫立于灵舟之上,腰间悬着‘玄明’玉牌。 身后十二名修士列阵,其中一名气质卓绝的白衣女子,最令他在意。 因为那女子腰间悬挂的并非‘玄明’玉牌,而是“花”字玉佩。 与花青霜峰主经常随身佩戴的那枚,倒是如出一辙。 “那女子,应该就是花氏族人?” 赵无羁思索着,“按随行的龚宇传回的梦境来看,这些人应该还有十多天就会抵达天南.” 他飞身下石台,收起四周的阵旗,已准备返回洞天。 突然,腰间传音玉符震动。 花青霜清冷的声音传来:“无羁,速回。你严师伯体内的血脉咒有异动。” “什么!?” 赵无羁瞳孔骤缩。 他最近才研究出破解血脉咒的方法,严师伯的咒印怎会突然发作? 除非玄明王朝的人已在施法催动!但,这些人来得怎会这么快? (本章完) 第163章 181182破除血脉,故人疏离,项王残 第163章 181~182:破除血脉,故人疏离,项王残兵(二合一求订) 东海之滨,惊涛拍岸。 花凌香赤足立于礁石之上,绛红罗裙在咸涩海风中猎猎作响。 她指尖轻抚腰间玉佩,一枚刻有九瓣梅花的冰晶玉佩正泛着诡异血光。 “青霜,你当真不记得姐姐了么“ 她叹息间,翻手取出一盏瓷白灯盏,灯芯无火自燃,腾起一缕青烟。 烟中浮现出花青霜模糊的身影,云雾中若隐若现。 “血脉为引,咒印为桥!” 花凌香咬破食指,一滴精血坠入灯盏。 血珠在灯盏纹路上蜿蜒游走,勾勒出繁复咒纹。 灯焰骤然转为幽绿,映得她姣好面容阴晴不定。 “起!“ 随着一声轻喝,灯盏中升起十二道血线,如活物般钻入虚空,刹那波动而去。 这是花氏秘传的‘血脉牵机术’,唯有嫡系血脉方能催动。 十多里外的海岛上,玄明王朝的灵舟正停泊在那边。 花凌香余光瞥过去,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狰.你取你的龙鼎,但我是不会让你知晓小妹的存在.” 她指尖轻旋,灯盏中又分出一道血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我三房花氏血脉,从来只听自家人调遣.” 下一刻,她手中再度紧握一件血梭般的法器,蓦地捏紧。 顿时尖锐的梭刃划破她手掌皮肤,鲜血很快沾染刃面。 “嗡嗡!” 她再度催动这件花冷云给予的血咒法宝,增强对遥远的琳琅洞天中,那名为严岚的凝神修士的血脉牵引。 通过这一丝血脉咒的牵引,将要表达的讯息以‘咒语’传递过去。 “咔!!” 手中梭刃突然崩裂,似已无法承受来自那边的反抗。 花凌香闷哼一声,俏面微变,迅速集中意念,趁着法宝破碎前,将‘咒语’传递过去。 琳琅洞天内。 花青霜正守在血脉咒发作的严岚身旁。 蓦地她按住眉心。 一缕尖锐刺痛自血脉深处炸开,霜眸中闪过一丝恍惚,恍惚间似有女子声音在耳畔呢喃:“青霜,逃.玄明使者将至.“ “谁?“ 她霍然起身,冰魄飞剑已悬于身前护持。 就在此时,一旁突然传来严岚的闷哼。 “师姐?” 花青霜立即垂首,只见严岚盘坐在榻上,绛红法袍被冷汗浸透。 她雪白肌肤下浮现蛛网状血纹,正从心口向四肢蔓延。 “血脉咒到底是谁在施咒?” 花青霜瞳孔骤缩,立即俯身握住严岚手腕,“撑住!” “呃!” 严岚突然双眸完全被赤色充斥。 她猛地挣开花青霜,五指成爪抓向自己心口:“滚出去!” “轰!” 炽烈金焰与体内涌动的咒力,轰然相撞。 整座八角楼都剧烈震颤,四周的灯盏接连爆碎。 花青霜正要上前,却见严岚突然僵住,唇角溢出一缕黑血。 她肌肤下的血纹如潮水般退去,略显虚弱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惊异,一把抓住花青霜手腕:“有人.通过血脉咒传讯给我玄明王朝使者团”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十日内必至” 花青霜正要追问,腰间‘花’字玉佩熠熠闪亮了片刻。 “莫非是,刚刚那传声的女子.”花青霜手指轻碰玉佩,目露思索,“她也是花氏之人?” 严岚艰难撑起身子:“若非我强行破开血脉咒控制,根本发现不了.这血脉咒中所藏的咒语警示。” 她突然剧烈咳嗽,“还好.那人可能是借了什么法宝隔空施咒.咒法不强,我还能强行破咒。” 这时,楼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花青霜神识一扫,紧绷的神色稍缓:“是无羁回来了。” “峰主,师伯” 赵无羁径自闪身入内,看到严岚的模样顿时脸色微变,环顾四周,“血脉咒被激活了?!施咒人在何处?” 他强横的灵觉展开扩散,却也并未发现任何施咒之人的存在,不由神色狐疑。 “无羁.”花青霜摇头道,“这不是普通发作,而是有人在隔空施咒!” “隔空施咒?怎么可能?”赵无羁神色顿变。 这四个多月来钻研符咒一道,同时也对数十位洞天弟子施展过血脉咒。 他已很清楚,施展此咒,靠的是施咒者强大的意念注入咒法,调动种咒者体内的血咒。 他的神魂和武修意志远比寻常修士强大。 故此才能跨越境界,施展血脉咒控制严岚。 换作其他同境界修士,神魂和意志不强,就根本难以对更强者施咒。 能操控同境界修士,已属难得。 同理,哪怕是同境界修士,也不可能隔空施咒。 距离越远,意念就越难集中,如何奏效? “我怀疑是有人在借助某种法宝施咒,没有恶意,是在提醒我们预警” 花青霜摩挲手中的玉佩,将方才的情形说出。 严岚此时已恢复了很多,亦是颔首道,“我冲破血脉咒时,的确是得到预警,提醒玄明使者团十日将至” “照峰主你这么说,提醒你们的预警之人,是花氏的人?” 赵无羁看向花青霜,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玉佩上,脑海中顿时浮现傀儡梦境窥见的那道女子身影。 “那女子,竟知晓我的名讳” 花青霜蹙眉思索,“提醒我逃离,莫非此次那玄明使者团到来,还有任务是针对我的?那女子若是花氏之人” 她话音忽止:“.是我父亲的手笔?” 赵无羁想到花冷云曾经被捆缚带走的状况,摇头道,“未必是针对峰主你,但若真是令尊派来的人提醒预警,可能是令尊不希望你被玄明王朝修士发现.” 他话语一顿,又道,“令尊离开天南去往玄明王朝这么多年,如今连王朝修士都称他为花前辈,也许他在那王朝中也有一定地位。 但令尊却始终没有回来过,也没与峰主您联系,似乎是不想您知道他还活着或者.” 花青霜眸光微动,“他不想我去往玄明王朝,因此.除了孤云剑窟那一道剑意示警,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如此煞费苦心.不想你去又有何用?” 严岚此时摇头轻笑道,“呵越是严防死守,越叫人想掀了那帘子瞧瞧。 师妹,你仍旧不会更改决定,还是要去玄明王朝,对吧?” 花青霜眸光微动,沉默不言。 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赵无羁心中一叹,也没有再劝。 花青霜自然是有其理智和智慧。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 涉及到十一年前本应是死去却没死的爹。 理智让人清醒,不能去涉险,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却又会令人迷惑。 别说是花青霜。 便是他自己,若是得知,那个只与前身存在真正意义上父子关系的便宜老爹赵天朗没死,而是在天雷中活了下来。 他也是一样会忍不住探究好奇,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估计也会调查一番。 “我先给师伯解除血脉咒吧,我已经研究清楚该如何破咒,也找了两名弟子尝试过。” “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严岚眸中惊喜乍现又隐,倏忽想起三月前那封血河帖。 早在三个多月前,她便接到古修黄裳的血河帖,言及已经掌控青冥洞天,可以达成合作,共同与青冥、琳琅背后的势力接洽,获取资源。 当时还曾产生过寻那精通道经的古修黄裳帮助驱除血脉咒的念头,被花青霜劝阻。 “无羁,你当真已是能解这血脉咒?用这些金针?” 这时,花青霜凝视已取出金针的赵无羁,道。 赵无羁并指抹过金针,针尖顿时泛起青玉光泽:“峰主放心,没有把握我不会给严师伯破咒,此针渡穴不过表象,真正要破的是咒力与血脉纠缠的‘结’。” 他手腕轻转,三枚金针已悬在严岚心口上方,“师伯的咒力入骨,需以金针渡穴,配合三重术法方可解咒。” “看来.” 严岚指尖勾住绛红衣带,忽地一顿,眼尾斜挑睨向赵无羁: “.这法袍,今日又要解?” 玉榻咯吱轻响,她忽地倾身逼近,“师伯修行这么多年,都从没给任何男人瞧过脖子以下一眼,倒叫你小子,看了个干净。” 赵无羁哑然,正色道,“师伯,医者仁心,我.” 严岚骤然掐断话音,肚兜系带“啪”地弹开半寸:“闭嘴!要扎便扎,别来这套.” 她刻意俏面板着,绛红法袍半解,又将肚兜掀开了一些,露出雪白肩颈和半截浑圆。 赵无羁凝神,右手金针化作流光,精准刺入她天突、神藏、灵墟三穴。 随后取来一碗,灌入灵泉清水。 立即掐诀,施展符水术,灵泉清水顿时随他指诀当空画成道道符文。 随后三道清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刺入严岚眉心、心口与丹田。 “师伯,得罪了!” 他猛地并指按在严岚心口,符水术灵力顺着血丝逆流而上。 眼中精光暴涨,左手掐诀如电。 又有三道符咒同时打入严岚眉心、膻中、气海。 “呃!” 严岚顿时如遭雷击,修长脖颈后仰,蜜色肌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第一重,符水为引!“ 清冽灵力符咒在皮肤下迅速灌入游走,严岚周身咒纹如沸水翻滚。 赵无羁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她锁骨滑至心口。 所过之处,雪白皮肤下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咒纹,此刻正如活物般蠕动。 “呃!!” 严岚浑身如万蚁蠕动,灵力翻腾,却极力克制,难受至极,咬破的唇瓣溢出血珠,却见赵无羁目光澄澈如镜,毫无杂念。 花青霜目光一凝:“她体内的灵力在逆冲!” “正常反应。” 赵无羁额角沁出汗珠,左手虚抓间,严岚心口竟浮出一团黑红交杂的雾球,“第二重,弄丸成咒!” “定!!” 七十二枚金针从药囊鱼贯而出,如星河倒悬刺入严岚周身大穴。 针尾颤动间形成灵力回路,将那一团雾索逼至右手少商穴。 严岚瞳孔骤缩,蜜色肌肤瞬间涨红,被汗水浸透的纱衣紧贴腰肢曲线,身躯颤抖。 “出来!!” 赵无羁闪电般刺破其指尖,如丸般的黑血顿时飙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团血煞! “破!” 他双眸威棱四射,武修意志凝成的剑气雷音成剑气,在室内炸响。 顿时一团血煞破灭。 严岚身躯一震,面色虽是苍白无血,但痛苦之感却已好了不少。 赵无羁喘息着直起身,唇色已泛起青,“第三重,医药固本!” 他身影倏然转到榻后,双掌拍在严岚光洁后背,医药术青光如潮水漫过。 严岚猛地弓身,檀口大张却发不出声。 只见无数血线从毛孔中被逼出,在皮肤表面凝结成黏液,将玉榻染得斑驳淋漓。 洞府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阵阵粗重喘息。 严岚瘫软在污浊中,心口咒纹已消散无踪,只剩肌肤上残留的金针红痕。 她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正对上赵无羁近在咫尺的侧脸。 “好了!” 赵无羁长吐出一口气,收针后退三步,郑重作揖:“咒法已除。方才冒犯之处,请师伯.” “啰嗦。” 严岚虚弱地摆摆手,却难得没出言讥讽。 她低头看着满身污秽,耳尖微红:“看来我这是要备浴汤清理了?” “师伯,暂时你还不可沐浴,便以术法清洁吧。《黄帝内经》有云.” 赵无羁正要引经据典,被两女同时瞪视,只得改口,“咳,那我去紫云殿再弄些药物来。” 他说着,脚步又一顿,看向花青霜和严岚,正色道,“峰主,我虽给师伯清除了这血脉咒,但未免十日后那玄明使者团到来,又再此施咒,还是要掩人耳目一番才好。” 花青霜讶然,“你打算如何掩人耳目?” 赵无羁道,“我打算制作一种符丹,可伪装成中了血脉咒的效果。 一旦有人施咒,你们中咒之后,体内符丹便会吞噬那咒法。 但你们亦有所感,皮肤也会浮现血咒纹路,唯独身体不会受控。 届时,你们只需伪装已经被控,即可蒙混过关.” “这倒是好。” 严岚神色浮现惊喜,双眸眯起看向花青霜笑道,“若是真能研究出来,花师妹想去玄明王朝那边,安全方面也能够有所保障。” 花青霜亦是颔首,美眸瞟向神色平静的赵无羁,道,“无羁,当初将你从皇城招上山,的确是我的福气。” 赵无羁讶然,旋即哈哈一笑,冰山峰主突然这么煽情,倒是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即忙作揖打个谦逊了一句,转身离去。 一盏茶后。 紫云殿外,护山大阵的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摇晃着。 赵无羁踏过殿外的台阶,敏锐察觉到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这显然是洞天内的灵脉尚未完全稳固的征兆。 “龙脉重续才完成为九鼎驱除龙怨的阶段,还未将龙脉重续,洞天内的灵气浓度已不足全盛时期的七成.” 他皱眉感应着空气中稀薄了不少的灵力。 “所幸灵气潮汐般起伏的现象,算是削弱了不少.” 他走进紫云殿内,殿门处突然传来玉磬脆响。 一名身着蓝色法袍的瘦高弟子正慌张收起药锄,险些打翻盛满月见草的灵药玉匣。 “颜师弟?” 赵无羁脚步一顿,讶然笑道。 眼前之人,却正是熟悉的同门颜伯远。 “赵、赵峰主!” 颜伯远忙手忙脚乱地行了个大礼,深深鞠躬,“弟子不知是峰主亲临” 这声“峰主”和对方手忙脚乱的紧张模样,顿时让赵无羁心头微刺。 他分明曾经来紫云殿时,对方还和他挤眉弄眼熟稔的模样,“赵兄,我又帮你从执事手底下弄到了些废丹”。 现在却是 “颜师弟,不必多礼。” 他伸手虚扶,却见颜伯远条件反射般后缩半步,忙笑道。 “赵峰主,您现在可是峰主了,可不能自折身份,这声师弟我也真是当不起!” 四周殿内的丹童们见状,也是纷纷低头行礼,大气不敢喘。 赵无羁见状,环顾一周安静的场面,还有对面拘谨的颜伯远,不禁有些索然无味。 殿内灵药的清香萦绕鼻尖,却也掩不住那股无形的疏离。 曾经他以为修为每进一层,地位每高一分,就能获得更多。 如今却发现,获得的是更多了,但却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获得更多,可同时,却也不断在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曾经较为纯粹自然的同门情谊,而今却是敬畏多过亲近,便显得有些高手寂寞了。 “我来取些药材,为二位洞主疗伤,这是清单” 他看向颜伯远,刻意放柔声音笑道,却见颜伯远愈发紧绷,一副严肃听候差遣的模样,不由无言。 唯有转移话题,“李念薇她们可好?听说毛紫真半年前就突破了引气四重?” “回峰主,李师妹如今在乙字药库轮值.” 颜伯远声音微颤,“毛师妹她.她.四个月前,就因治理矿区食灵虫灾,丧命在了其中” “什么!?” 赵无羁面色微变,目光看向颜伯远那垂首的面庞,心中缓缓一叹。 “这个给你。”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青玉瓶放在药架上,瓶内弹药撞声如金玉交鸣,“一些聚气丹和龙虎丹,给李念薇和邢师弟她们也带几颗吧。” 颜伯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赵无羁熟悉的倔强:“赵峰主,这太贵重!” “我用不上了,拿着吧!” 赵无羁打断他的话语,将玉简递送了过去,“记得把药物送到主峰。” 眼见颜伯远不得不领命,赵无羁也是意兴阑珊离去,没有再与紫云殿长老叙旧。 如今九鼎龙怨已除,恢复的龙气虽是变少了很多,但也逐渐回流到断裂的龙脉之中。 如此一来,纵是十日后那帮玄明使者抵达了玄国,也难以通过取走九鼎而带走重续龙脉的希望。 “还是得突破凝神才行啊,否则总有种被人掌控的不安感.” 赵无羁想到这里,又突然一怔。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末法之世,似乎突破了凝神,也还是逃不了被人掌控的命运。 譬如钟奎,譬如张嗣尘 到底什么才是解脱,才是无羁。 他心神沉浸,观察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 这被张真人都记载在《阴阳策》中的至宝,似乎便有解脱无羁之道。 “回去继续参悟术法.还得变强,日后张嗣尘卷土重来,可能第一个就要弄死我。” 幽骨渊,血煞阴窟。 此地乃是位于玄国与北云狄州交界处的绝地,常年被阴煞之气笼罩。 传闻是上古修士镇压邪魔的遗址,这里虽无灵气,却充斥阴煞之气,可隔绝神识探查。 此时此刻,从玄国皇城逃出的初代皇帝张嗣尘,便坐在窟内血池之中。 他的脊椎断裂处缠绕着血红色的龙怨丝线,正不断吞噬着周围三十六具洞天弟子的精血。 这些弟子,皆是琳琅洞天多年来陆续失踪的弟子。 乃是他多年来暗中掳掠培养的死士,便是为了用在落魄重伤之时。 此刻这些弟子皆已化作干尸,血肉精华尽数汇入他的体内,助他修补《皇极惊世功》和龙脉龙气反噬之伤。 忽然,血池中道道古老的纹路亮起血光,四周一块块上古灵石绽放光华和灵力波动。 原来这血池,竟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传音阵。 一道冰冷声音传来: “玄明使者团已越过东海,很快将抵达天南。 王家嫡系王狰携项家‘重瞳灭生盘’而来,若是查出你的情况,必要诛你。颅目王氏,绝不会容你存活,速藏!” “王氏!!” 张嗣尘猛然睁眼,脊椎处龙气翻涌,震得祭坛颤动。 他狞笑一声,五指捏碎身旁一具干尸头颅,沙哑回应: “当年你借欲借朕之手反抗,若没有朕的掩护,你早就死了,今日朕龙游浅滩,你就只是简单传讯这么报答吗? 而且,朕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也有你一份功劳,是被你身边人牵连! 玄国如今都已经完了,朕还如何东山再起?如何凝练金丹?朕若是被擒,你也难逃!!” “先藏,静待时机!” 传音阵明亮了一瞬,下一刻黯淡。 “该死!” 张嗣尘眼中凶光更盛,他低头看向血池底部。 那里赫然有一节断枪枪头,散发凛然霸气,被阴煞遮掩。 赫然是当年他从项王宝库中盗出的项王残兵,他眼中血芒浮现,仰头间杀机毕露。 “王朝使者.霸王重瞳,若真要鱼死网破,朕便用项家残兵,取你等叛徒后裔的狗命!!” (本章完) 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 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929) 玄明使者很快要来了。 通过玄甲傀儡的联系,赵无羁不断得到预警。 但该做的他已经做好,如今能做的准备已不多。 此时,玄机峰的峰主殿内。 灯盏中灵火摇曳,赵无羁盘坐在玉榻上,掌心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龙怨丹。 丹体表面蜿蜒着墨绿色的龙形咒纹。 “治理九鼎,炼化龙怨成符丹,总计得到了龙怨丹八百多枚。” “其中小半喂养食灵虫,培育出了上百龙灵虫王.自己服用了不少,还剩下二百多枚.” 赵无羁把玩手中龙怨丹。 这种丹药对于其他人而言,无疑是剧毒。 但于他而言,却就是大补良药。 “服食为炉,化毒为补!” 他倏然掐诀,张口将龙怨丹吞入腹中。 霎时随着灵力运转,丹田如熔炉轰鸣,服食术青光在经脉中流转,将丹药内汹涌的龙怨之力撕扯成细流。 下一刻,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脊椎如龙脊般节节亮起。 如此修行半个时辰之后,一枚龙怨丹彻底炼化。 “仙道修为:引气十重(86/6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五重(69/300)” 一枚龙怨丹炼化后,能为他增进两道灵力以及一道血煞灵力。 这在如今资源匮乏的末法之世,已算是极其难得的资源。 要知道,如今引气十重的赵无羁。 即便拿聚气丹当糖豆吃,十粒聚气丹也很难凝练出一道灵力。 “怨气损耗的龙气,不少化废为宝,进了我的肚子,这也算是为洞天找回了些损失。” 赵无羁思索。 这时,殿外传来三声谨慎的叩门声。 阵法堂执事恭敬的声音穿透房门禁制:“禀峰主,甲三矿区灵脉,已在阵法压之下完全稳固,食灵虫群啃噬出的新灵道,比预期宽了三成。” “哦?不错。” 赵无羁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 过去七日来,他又组织带领阵法堂的长老和弟子,将皇城以及琳琅洞天这之间的这两段龙脉,成功续了上去。 虽是无比疲惫,但续上这段龙脉之后,再对接洞天的灵脉,便已使得洞天的灵气潮汐起伏现象彻底稳固了下来。 非但如此,便是灵脉枯竭石化的速度,也放缓了很多。 他手指轻点,殿门阵法如水幕分开:“可测过灵气浓度?还有灵脉枯竭石化程度.” “如今灵气浓度已达全盛时期八成半!” 年轻执事捧着监灵罗盘躬身入内,盘中灵纹已凝成半截龙形,“至于灵脉的枯竭石化程度,只比去全盛时期添了十丈,占半成左右,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亏峰主以地脉灵枢图引导,否则这段靠近皇城的龙脉绝难接续得如此完美。” 赵无羁接过罗盘,目光扫过盘面上新生的龙脉虚影,微微颔首。 七日成果,总算让洞天灵气停止了溃散。 他忽然屈指轻弹。 一只背生暗金龙纹的食灵虫王,从袖口振翅飞出,虫甲上密布的灵纹很是神异。 “告诉卢长老,明日开始修复西南段龙脉。” 他凝视着落在掌心的食灵虫王,虫须轻颤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这次用''以虫代脉''之法,以我的虫王引领这些小家伙们,直接啃穿石层连接地气。” “是!” 待执事领命退下后。 赵无羁突然并指刺破掌心。 鲜血涌出的刹那,食灵虫王猛地扎入伤口,竟如幻影般融入血脉。 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一道游走的金线,最终在心窍处盘成首尾相衔的龙纹。 “果然可行.“ 他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奇异脉动。 这七天培育出的虫王,已能完美模拟血脉咒波动。 方才试验证明,即便自己这个施咒者催动血脉咒,虫王也能瞬间吞噬咒力反哺己身。 有此灵虫,便可助严岚和花青霜伪造成中了血脉咒的状态。 届时,即便有那王朝大族的修士施展血脉咒试探,也瞧不出二人端倪,除非动真格。 “不错.”赵无羁松了口气。 模拟出了血脉咒,花峰主就算去了玄明王朝那边,他也放心不少。 峰主算是他的修仙引路人,待他不薄。 他不能阻止对方去玄明王朝,只能尽力助其平安。 赵无羁转而看向衣袖内的壶天空间。 如今四个多月过去,壶天空间内的面积已是拓宽至十丈方圆。 边缘混沌雾气,因微型灵脉延伸而持续退散,已是堪比十个最低级的储物袋。 且空间壁障吸纳了龙怨丹转化的龙气之后,韧性已是大幅增强,可抵御延缓外部末法环境的侵蚀。 现在,壶天空间内的灵气浓度已媲美二级灵脉核心区,堪比琳琅洞天内的环境。 可供他在无灵环境中持续修炼很久。 只不过,暂时壶天空间还无法自给自足形成灵气循环。 故此,若是其中灵气消耗太多而不弥补,壶天空间也将发生退化。 除此之外,壶天空间的角落血池中,上百只暗金龙纹虫王统领数千食灵虫,已形成了“虫巢生态”。 虫王可吞噬龙怨丹释放出淡金灵液,纯度十倍于源晶,每日可产出“五滴”,能直接补充灵力或是炼丹。 甚至给药童小玥吃了十几滴后,小玥的修为已突破到引气二重。 而早期移植进壶天空间的青灵草、紫心兰等灵植,也已因灵气充沛进阶为二级和三级。 并繁衍出子株,形成小型药圃,未来便可收割入药。 如此一个绝佳种田的‘洞天福地’,已成为了他的移动宝库。 储存的上古灵石、灵髓液等重要资源,便可不受外界觊觎,且能隔绝探测。 “壶天术到此阶段,已是晋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层次,接下来想要晋升就难咯.” 赵无羁沉吟着,心神沉浸观察剑术和气禁术、隐形术。 这几门术法,也快要晋升了。 剑术若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层次,便可剑光分化,威力和妙用将更上一个台阶。 气禁术和隐形术亦是如此。 尤其后者,或许可令他在战斗时,仍悄然保持在隐形状态下维持数息时间,这就是极其恐怖的优势。 他收敛思绪,起身走出了是峰主殿,驾驭剑光返回寒月峰。 如今尽管已是玄机峰主。 但他只要是不忙,依旧还是返回寒月峰熟悉而安逸的洞府歇息,这习惯倒是与花青霜这位峰主一样。 “峰主!” “参见峰主!” 飞出玄机峰时,不少弟子、执事看见赵无羁的法袍身影,纷纷行礼,态度甚恭。 “诸位辛苦了!” 赵无羁微笑颔首算是回礼,“如今洞天内的灵气稳定了,都好好修炼!” 昨日他还在感慨故友非故知,今时却已逐渐适应当下实力和身份的转变。 什么实力享受什么待遇,什么位置就得有什么心态。 一时感慨可以,感慨多了也就是矫情了,心态不对。 何况,现在地位是有了,实力却还是不够,名气也远远不够。 也就窝里横。 出了洞天,在玄明王朝,在各大洞天,也排不上号,碰上张嗣尘,都是一个死字,还得练。 转瞬,两日过去。 琳琅洞天内因龙脉重续了部分,灵脉灵气变得稳定,一片欢腾。 而主峰琳琅峰的八角楼内,此时却氛围凝重。 严岚端着茶杯,绛红法袍随动作微微起伏:“师妹,如今使者团将至。 既然有人提前示警,不如你先暂避锋芒。 那玄明使者若真冲你而来,见不到人,自然无从下手。” 花青霜闻言,霜眸低垂,“师姐是说.让我离开洞天?” “不错!” 严岚突然倾身,发间金钗摇晃,“你也知道,那宋朝老怪黄裳,三月前送来血河帖,言明已掌控青冥洞天。 此人既能调遣两名凝神中期的古修,本身又是古时钻研道经的老怪,哪怕如今半尸半傀实力大不如前,也至少是凝神圆满的修为。 若玄明使者来者不善,我们大可借他之力周旋!” “与虎谋皮.” 花青霜手指抚过腰间的“花”字玉佩,摇头道,“这黄裳曾经或许名望声誉不错,但如今以邪法存活至今,将人炼为血尸傀,只怕非是善类。” “非是善类?” 严岚冷笑,“那你告诉我,玄明王朝还有那所谓的修仙家族王家,就是善类吗? 这血脉咒的滋味如何?若非无羁我现在就要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她猛地攥拳,“黄裳再邪,至少也是明码标价!” “师姐,你心魔躁动了。”花青霜蹙眉道。 严岚怔然,又倏然一笑摇头道,“是了,你从小就被你爹保护得很好,你并没有种上血脉咒,自然不懂努力修炼至今变强后,还要被人操控的滋味儿.” “师姐!”花青霜秀眉蹙起更深。 但严岚的话语却也戛然而止。 一道传音符已是突然穿透门外禁制飞来。 赵无羁的声音随之响起:“监灵殿急报,监测到西南两百里外,出现很强的灵力波动,很可能是玄明王朝使者团已至。” “快来不及了。”严岚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师妹!你该有决断。” 花青霜低叹颔首,“好,我先暂避,师姐你自己小心,不可莽撞。” 二人交流结束,严岚便飞出八角楼外,花青霜则是主动退避,藏身一处暗阁之内。 “师伯.”赵无羁身影飞来,与严岚汇合,没有看到花青霜的身影,不由讶然。 “我让她暂时避避。” 严岚面无表情道,凝望赵无羁时,眼神又柔和了些,道。 “无羁,希望你两天前用那虫子模拟的血脉咒,能够管用.但.” 她眼神陡然转为凌厉,“若是这玄国使者得寸进尺,我会拼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届时” 她看向赵无羁,轻叹,“希望不会牵连到你。” “师伯.”赵无羁心头震动看向严岚。 他很清楚这位师伯的性格,在他面前倒是时而妖娆时而魅惑,实则内心骄傲固执,行事狠辣果决。 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偏激决绝。 若是真将这师伯逼到那一步. 他正欲相劝,周遭长老都已是得洞主之令飞掠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已浮现一个黑点。 一艘灵舟快速破空而至。 最前方那道蟒袍身影腰间,赫然悬着“玄明”玉牌。 随后一道传音玉符瞬间破空而入,几乎无视阵法,进入洞天之内。 被严岚接在手中,顿时便听清楚了其中语气倨傲的传令讯息。 这动静,也是迅速将洞天诸多长老惊动而来。 “走!众长老、峰主,出去迎接修仙家族王家麾下的玄明王朝使者团。” 严岚一甩衣袖,收起传音符,低喝道。 “玄明王朝的人?” “竟是修仙大族颅目王家……” 一众长老包括侯白昌等峰主闻言,都是神色各异,看向洞天之外,都忐忑紧张。 他们早已在知晓张嗣尘一事时就清楚,琳琅洞天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势力。 逼得张嗣尘隐藏百年,都无法摆脱其操控。 没想到竟然是玄明王朝和颅目王家。 诸如侯白昌、卢立言等修行日久的,曾经云游四海之时,就已去过玄明王朝,知晓这个王朝以及背后那修仙家族的的强大。 而今,这个势力的强大修士,终于来了。 赵无羁与严岚率领一众长老踏出护山大阵时,天际已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一艘通体玄黑的灵舟,船首雕刻着狰狞龙首,龙睛处镶嵌的两颗血色宝石泛着妖异光芒,破空降落。 十四道灵威强大的身影,从降落的灵舟上飞下来。 “来了。” 严岚绛红法袍无风自动,眯起凤眸,只见灵舟甲板上缓步走下一名蟒袍男子。 对方灵压如渊似海,比她还要强横不少。 “凝神后期.” 赵无羁瞳孔微缩,旋即目光又落在后方弟子群中的玄甲傀儡龚宇,以及最后方的白衣女子身上,微微一顿便掠过,暗暗心惊。 “琳琅洞天洞主严岚,恭迎玄明上使。” 严岚上前拱手行礼,红唇却抿成直线。 她目光迅速扫过使者团最后方那道倩影。 那白衣女子戴着素纱斗笠,腰间“花”字玉佩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是她之前提醒我和花师妹?.” “严洞主!?” 蟒袍中年修士在十丈外停步。 他面如刀削,右眼瞳孔竟是诡异的双环重瞳,凝视时让人如坠冰窟。“本使王狰。” 他声音像砂纸摩擦青石,极其冷酷,“听闻玄国龙脉断裂,特来查探,你们曾经的洞主钟奎何在?” 严岚闻言,作揖笑道,“王使者远道而来,有所不知,钟奎背叛洞天,谋害洞天弟子不说,还是导致玄国龙脉断裂的罪魁祸首之一,已然伏诛!” “嗯?” 话音方落,王狰目光陡然凌厉,凝神后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罪魁祸首?已然伏诛?这罪是谁定的!?” 刑法堂冯长老登时身躯一颤,鼻腔流血,引气八重的修为,在这凝神后期的威压下竟如纸糊。 赵无羁微微皱眉,踏前一步,如化清风般,将对面的灵威拦下一二。 以他的神魂强度和武修意志,曾经都能凭借术法扛住凝神圆满的神识冲击,扛下这点灵威自然不算什么。 “嗯?”王狰扫了眼赵无羁,见其仅有引气十重的实力,意志倒是不错,略微多看了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不到凝神,还不足以让他重视。 “王使者何必如此动怒?钟奎之罪,洞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并非冤枉。” 严岚轻笑踏前,挡住对方灵威,足底绽开赤金火莲。 两股凝神灵压在虚空相撞,登时炸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吹得四周古木拦腰折断。 空气瞬间凝固。 “并非冤枉?” 王狰目光眯起危险的弧度。 严岚红衣猎猎,话峰一转:“龙脉断裂乃玄国太祖张嗣尘所为。 此人假死百年,暗中操控程瑞元洞主,将之以秘法炼为傀儡,化身二代洞主钟奎,蒙蔽王朝上百年,不知这钟奎之罪,该不该死?“ “张嗣尘?” 王狰眉头一皱,顿时被转移走注意力,“那个从我玄明王朝学了《皇极经世书》残篇的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不错!这老怪非但还活着,且还早已突破凝神圆满,筹备凝结金丹,尝试摆脱你们玄明王朝的操控。” 严岚语出惊人,顿时将王狰惊得色变。 “凝神圆满!?” 严岚心中冷笑,正好便借这所谓使者之手,除去张嗣尘这老鬼是最好不过。 她趁机侧身引路:“此事说来话长,请使者入内详谈.” (本章完) 第165章 184185:统统符控,重瞳威压,凝神 第165章 184~185:统统符控,重瞳威压,凝神契机(二合一章求订) 严岚主动交代出初代玄国皇帝张嗣尘的罪状,也是正合赵无羁之意。 若是这赶来的王朝凝神后期使者,着手追杀张嗣尘,对他们也是一桩好事。 否则,始终有一个凝神圆满的大敌未灭 也是让人寝食难安。 此时,琳琅主峰,八角楼内,严岚招待王狰和花凌香落座,氛围凝肃。 八角楼外的侧殿之中,赵无羁和几名长老正接待着龚宇等十二名王朝修士。 不同于几位长老的拘谨忐忑。 赵无羁招待这十二名王朝修士,却就显得要从容多了。 尽管这十二人都是显得颇为倨傲。 但他还真就喜欢十二人此时的骄傲劲儿,待会儿控制起来才更舒坦。 “赵峰主,还是我来吧,这端茶倒水的事,哪儿能劳动您亲自动手.” 眼看赵无羁堂堂一个峰主正在端茶倒水,事务殿何长老有些坐不住了。 立即起身便要揽过活儿。 “哎!”赵无羁忙制止,笑道,“何长老,诸位来使远来是客,我斟茶也是表示一番心意。” 不远处,卢立言和侯白昌二人见状,对赵无羁的印象也是不由改观。 拿得起放得下。 身居高位,却还能主动伏低。 换作他们二人,还真是难热情到主动去包揽这等弟子该做的事。 坐席间的十二名王朝修士,除了龚宇外,其他十一人都是明显露出一副受用之色。 在玄明王朝,他们虽也是受到重视栽培的精锐修士。 却毕竟都只是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引气九重。 而今来到这贫瘠的天南小地方,王朝修士的高贵便体现了出来。 连引气十重的峰主,都很殷勤的为他们端茶倒水。 这就是地位。 小地方的修士,实力是有了,却还欠缺地位,更缺乏名望。 而他们,非但地位尊贵,还各个法器精良,都是可跨越小境界作战的王朝天才。 更何况,他们这些前来琳琅的弟子,都已被传授血脉咒。 只要想,就能轻易将琳琅洞天这些凝神境以下的长老操控。 “来,诸位道友,还请品一品我们琳琅洞天的琳琅花灵茶。” 赵无羁微笑将暗中施了符水术的茶水,递送到众王朝修士面前,“天南之地虽是穷乡僻壤,但这灵茶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赵道友用心了。” 为首的一名引气九重弟子颔首表示赞许,对赵无羁这招待的热情态度很满意。 见所有王朝修士都是饮用下了灵茶,赵无羁脸上笑意更甚,心内则是为这些人的自大感到摇头。 “这些王朝修士,大概是在王朝作威作福惯了?就没想过有人敢害他们,竟是一点防范都没有也许是自认我们不敢?” 他坐下与十几人闲谈尬聊,问询有关王朝那边的修仙环境和资源状况。 这也并非秘密,王朝修士都是有意炫耀王朝的强大,“要说我们玄明王朝的修仙环境”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轻抿灵茶,“这天南四国与之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轻笑摇头道:“单是王都的''九窍聚灵阵'',每日吞吐的灵气,就抵得上你们这洞天,乃是沙漠中建绿洲,末法中化凡俗为仙所。” “使者此言当真?” 卢立言忍不住质疑,却被对方一声嗤笑打断。 “井底之蛙!” 另一名女修手指凝出一缕金霞,“看见这''朝霞紫气''没有? 在我们玄明,引气修士每月都能领三缕。你们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吧?” 她说着突然掐诀,腰间玉佩射出一道虹光,在殿顶化作立体图景。 但见六座仙山环绕坐落王都八方,每座山顶都有一尊巨鼎布成的阵法喷吐灵雾。 山间廊桥如龙,有修士御器穿梭,甚至山下就有繁华的坊市在交易。 繁华更胜凡间都城,简直已有了灵气昌盛时期的几分盛况。 “这是.” 侯白昌瞳孔剧震。 他年轻时曾游历玄明王朝的北域,却从未去过皇都附近。 据闻外来修士进入那里,每人每日得上交一块源晶,他支付不起,倒是未见过如此盛景。 “王家六大洞天。” 一名王朝修士开口,淡淡笑道,“这可是真正的洞天福地,非你们这等伪洞天可比。” 为首的修士得意抚掌:“每座仙山,都是昔日王家遗留的上古灵脉所化。 山腹中还藏着从大荒各处搜罗来的灵泉。 便是我这样的引气后期修士,每月都能领到一滴''玉髓灵液''。”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众人震惊神色,才慢悠悠从储物袋取出一只玉瓶。 瓶塞开启的刹那,灵气波动浓烈,连空气都泛起涟漪。 “这、这灵气纯度不愧是玉髓灵液,竟然引气后期就发放?” 何长老喉结滚动,心生向往。 “稀释过的。” 修士平淡一笑,“真正的玉髓灵液,一滴就能让凡人灵性增强,能助引气后期修士打破瓶颈。 像你们这种穷酸洞天,怕是从未见过实物吧?” 侯白昌闻言神色难看。 琳琅洞天虽是穷了些,但如此被人当面侮辱,也令高傲的他感到难堪。 何长老向往道:“我等琳琅洞天修士,乃是你们玄明的下属势力,不知要何等条件,才能拜入玄明或者王家修行?” “条件?” 女修突然娇笑,“外来修士,没有资格,首先得是玄明子民,其次嘛.” 她指尖划过自己的手腕,露出皮肤下若隐若现的暗红咒纹,“得种下''玄明印'',不过对你们这些乡下野修来说,这也是求都求不来的造化!” “乡下野修!”侯白昌脸色阴沉。 “不过.” 女子嘴角微翘,瞧都不瞧一眼侯白昌,瞥向面容俊逸的赵无羁,淡淡笑道,“若是能突破凝神境,通过王家的考核,倒是可通过成为家族客卿的方式,留在王朝或王家任职,享受一定资源和特权。” “看来.凝神境还是极其不同的,在哪里都受到优待,必须早点突破凝神啊。” 赵无羁心道,故作好奇道: “诸位道友,赵某有一事不解。 如今天地灵气枯竭,便是我们琳琅洞天这灵脉也日渐石化。 不知王家是如何维持诸多洞天福地不衰,甚至化凡地为仙所,这完全是违背了末法之世的常理?莫非单是靠玄明王朝的龙气?”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闻言,嘴角浮现一抹傲然笑意,轻抿灵茶道: “赵峰主倒是敏锐。但你只猜对了一半,王家六大洞天能维持不衰,靠的不仅是王朝龙气,还有‘三才续灵大阵’!” 他随手掐诀,灵气在虚空勾勒,顿时浮现出一座阵图。 但见天穹有星辉垂落,地底有龙气升腾,而六座仙山古鼎,恰好环绕如经脉般的灵络,将二者贯通。 “天枢接星力,地脉锁龙气,而人鼎.”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赵无羁凝神细听的模样,得意道,“这却是不可说的秘密。” “接引星力,倒是有些像我刚突破的导引术.”赵无羁心中一动。 “不错,我们今日所说的很多讯息,本都不该告诉你们。” 女修傲然轻笑,“你们毕竟并非玄明王朝修士,能知道这些,已算是看在你们身为下属势力的份儿上.” 此言一出,侯白昌和卢立言都已是几乎忍不住要发作。 赵无羁朗声一笑,端起青瓷茶盏起身,衣袖翻飞间已挡在侯白昌等人身前。 “侯峰主、卢长老,你们不是还要去处理灵脉修复的事务?这里就交给我吧。” 他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何长老,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何长老正欲开口,忽目光触及到赵无羁眼神,顿知其意,当即会意,拱手笑道: “赵峰主说得是,那就有劳了。” 说罢,拽着满脸不忿的侯白昌快步离去。 “呵” 为首的引气九重修士冷笑一声,眼神泛起讥诮: “赵道友,看来贵洞天同门似乎不太待见我们这些‘远客’啊?” “你说得没错” 赵无羁垂眸轻吹茶汤,氤氲水雾掩去眸中冷意,“你们这些所谓王朝修士的嘴脸,的确让人感到可恶。” “你说什么!?” 众王朝修士齐齐变色,怒斥声中,唯有龚宇静立原地,玄铁面具下的眼眸平静。 “聒噪!” 赵无羁骤然双眸绽放幽光,掐诀之间,登时对面十一人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青纹。 正是他暗中在茶水内种下的“符水”发作。 “符水为引,弄丸成咒——收!” 十一人惊怒之时,体内青纹瞬间收缩成符丹,霎时丝丝缕缕的符丝汇成符箓,将十一人的阴魂彻底纠缠操控。 直到此刻,赵无羁才露出冰冷笑容: “多谢诸位方才解惑。现在轮到赵某,给贵客们讲讲天南的待客之道了” 他揉了揉略显刺痛的眉心。 同时以符丹操控十一人的阴魂,其中一个引气九重,两个引气八重,还是感到有些吃力的。 不过也仅仅只是吃力。 以他如今引气十重的心神,以及阴阳珠两次强化后的神魂,还扛得住。 “自己掌嘴,说自己是乡下野修,贱人一个!” 赵无羁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那面容刻薄的女修,淡淡道。 那女修阴魂挣扎,面上却不得不掌嘴自己,纤纤玉手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啪!” 一记清脆耳光在殿内炸响。 “我是.乡下野修” 她红唇颤抖着挤出字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止不住下一句,“贱人一个.请主上.原谅!” 泪珠从涨红的眼角滚落,在白玉般的脸颊拖出晶亮水痕。 “继续。” 赵无羁端起茶盏轻抿,眼皮都未抬,“跪着说。” “咚!” 女修双膝重重砸在地砖上,绛红裙裾如败菊委地。 她阴魂在识海疯狂冲撞,身躯却如提线木偶般不断叩首。 “贱婢.粗鄙,给主上赔罪” 赵无羁忽地抬眼,在椅上坐下。 “过来给你家主上倒杯茶!” 袖袍翻卷间,十一只暗金龙纹虫王振翅而出,甲壳上符纹如活物游动。 他蘸着茶水凌空画咒,清冽水珠悬成茶色符箓,倏地没入虫王背甲。 “去。” 虫群‘嗡嗡’化作金芒,钻入十一人张大的口中。 至于龚宇,这傀儡回去王朝后一直在定期服用他的改良符丹,如今已无需操控阴魂,已对他绝对忠诚。 顿时所有王朝修士面容扭曲,阴魂嘶吼声在殿内回荡如鬼哭。 赵无羁却安然落座,看着那女修踉跄爬来捧壶,茶汤在她颤抖的手中洒出烫红手背。 “损失我十一只虫王.” 赵无羁摇摇头,“将你们的财产都拿出一些,我培养虫王也需要不少资源,尤其是你” 他指向其中一个修士,“刚刚不是炫耀玉髓灵液,交过来。” 那修士被死死捆缚的阴魂快哭了。 魔鬼! 乡下野修中,怎么冒出了这么一个魔鬼!? “再来两个,对,贱人你爬过来” 赵无羁勾勾手,“我来研究研究,你说的玄明印是怎么个事怎么被打了奴印还一副很自豪的模样?” 末法之世,资源完全被上层掌控,为防止下层不满反抗,这类操控人的术法还真是够多的。 但恰好,他如今精通咒法,却就擅长下咒解咒,防患于未然。 另一边的八角楼内。 随着严岚将张嗣尘事件的来龙去脉完全讲明。 王狰淡淡道,“所以张嗣尘现在逃往了何处?你并不知晓?” 严岚摇头,“这老怪蛰伏上百年,兴许早就想好了退路,隐藏之处不知多少,甚至可能还有隐藏身份,我自然无法确定其位置。” 王狰冷哼,突然目光一转,道,“本座知道,你们还有另一个洞主,那洞主何在?” 一旁的白衣面纱女子手中茶杯微颤。 她方才还在庆幸妹妹花青霜聪明,没有现身,也不枉她冒险预警提醒。 严岚同样是目光一凝。 王狰却是视线如刀,刮过白衣女子面纱下的轮廓:“花凌香,若我得到的情报没错,这琳琅洞天的另一个新任洞主,也姓花.” 他冷冷笑道,“曾经花冷云花道友,也就是你爹,便是从这洞天内走出去的,而今这洞天却又有一个姓花的成了洞主,莫非是你爹留下的族人?” “族兄说笑了。” 花凌香攥紧茶杯,嗓音清冷,“这世上姓花之人不在少数,并非所有姓花之人都是我花氏之人,也许只是巧合。” 她心中发紧,知晓还是小觑了这王狰,竟已不知从何弄清了花青霜的讯息。 “你,还有你” 王狰目光陡然冷冽扫向严岚,茶盏在掌心炸成齑粉:“是当本座傻吗?说吧,那花青霜在哪?!究竟是不是花氏之人,本座一试便知!” “腿长在人家身上她若要走,本座还能拦住不成?” 严岚双眸赤芒浮现,一直隐忍相让,此时也是无法可忍,红袍翻涌如血浪冷道,“王使者前来调查龙脉之事,不去追究张嗣尘,不去找那强占青冥洞天的古修麻烦,只敢在此欺负两个女流之辈吗?” “找死!“ 王狰眼神冰冷,右眼重瞳陡然完全化作赤金,蟒袍刹那鼓胀而起。 虚空中有霸王虚影一闪而逝,凝如实质的杀意和灵威如惊涛骇浪,将四周桌椅全都震裂。 “族兄!” 花凌香骤然身影出现在严岚身旁,面纱陡然爆碎,露出与花青霜七分相似的容颜,共同抵御王狰的气势。 “怎么?!花凌香,本座带上你,是让你来阻挠本座的?” 王狰冷笑,骤然拍案,整张桌案瞬间炸裂,木屑纷飞。 “给我退下!!” 他右眼重瞳骤然绽放血光。 一股强横的凝神后期神识,伴随磅礴煞气如惊涛骇浪般狂袭而出。 整个八角楼内仿佛瞬间坠入尸山血海的古战场。 “不好!” 严岚和花凌香同时色变,立即凝聚神识抵抗。 轰!! 二人顿觉神识如遭重锤,眼前幻象丛生,天旋地转,如刹那被拉入血染的楚汉战场,残阳如血,尸骸堆积如山。 战场之中,似有位霸王项羽持戟而立,重瞳如渊,冷冷俯瞰二人,一股霸绝天下的意志碾压而来! “呃!” 严岚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绛红法袍无风自动,神识疯狂调动,抵御这股意志冲击。 花凌香亦是俏脸煞白,素手紧握腰间玉佩,玉佩上“花”字绽放冰蓝光华,勉强护住心神。 “王狰!你竟对同族.!” 她刚欲开口,王狰冷哼一声,重瞳威压再增三分! “轰!” 二女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神识几乎崩裂。 就在此时! “铮!” 一道冰霜剑气如冰河倒悬,自楼外激射而来,直取王狰眉心! 王狰眉头一皱,袖袍一挥掐诀之间,一道赤红法盾飞出,刹那化墙般挡在身前。 “砰!” 冰霜剑气轰在盾墙上,猛地炸裂,寒气四溢,八角楼地面瞬间结满冰晶。 王狰身影顿时被震退数步。 花青霜飞身踏空而至,霜眸含煞,冰霜飞剑悬于身前,冷冷道:“王使者,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你就是花青霜?” 王狰看到花青霜的面孔,目光一凝,浮现惊色。 他重瞳微微收缩,旋即冷笑:“果然是你.花冷云的女儿!以你的相貌,难怪花氏也重视你.” 他正要继续施压,花凌香突然趁机捏碎一枚冰晶剑令! “咔嚓!” 剑令破碎的刹那。 一道惊天剑意冲天而起,如寒梅绽雪,凛冽刺骨,散发出猛烈的神识波动! 王狰面色骤变,猛地后退三步,右眼重瞳血光凝结,如临大敌。 剑意中,一道清冷声音回荡八角楼。 “王狰,青霜乃我花氏血脉,由凌香带回。 这也是我派凌香来此的目的,既然袁长老都已默许,你又何必阻止? 此事,我自会向家主交代,请你莫要插手。” “花冷云!?” 王狰瞳孔骤缩,脸色阴晴不定。 花凌香趁机上前,掌心托出一枚赤玉梅花令牌,令牌上刻着“花”字,冷声道:“王使者,三房主母令牌在此,还请行个方便。” 王狰盯着令牌,沉默片刻,深吸口气:“好!好一个花冷云,藏了这么多年,如今倒是硬气了!” 他话音未落,突然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血脉咒,起!” 霎时间,两道咒法打入二人体内。 严岚和花青霜二人齐齐一愣,旋即体内赵无羁亲手喂给二人服食的食灵虫王瞬间苏醒,张口将打入体内的咒法吞噬。 虫王背脊顿时浮现血纹。 二人肌肤下也同时浮现暗红咒纹,如蛛网蔓延。 严岚眼神波动,闷哼一声,佯装受控,额头沁出冷汗,却暗中以神识沟通体内虫王。 花青霜亦是身形微颤,霜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实则体内虫王早已将咒力吞噬殆尽。 王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中了血脉咒,还敢在本使面前放肆?” 他猛地拂袖,重瞳威压收敛,冷冷扫过花青霜和严岚:“既然中了血脉咒,量你们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花凌香,人你可以带走,但若出了差错.哼!” 话音未落,他身形拂袖而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八角楼。 待王狰气息彻底消失,花凌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花青霜,美眸复杂:“青霜,多年不见,你可还认得姐姐?” 她看向体表皮肤浮现血纹的花青霜,眼神复杂,“你乃花氏之人,本不该如此!待回去后,爹一定会帮你申请解除此咒。” 花青霜霜眸微颤,凝视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冰冷的神色逐渐融化。 “姐” 她轻声呢喃,记忆仿佛穿越了十多年的光阴,回到了幼时在王家那段模糊的记忆。 八角楼外,王狰一声怒喝,却无人应答,不由诧异长啸。 “房明煦,龚宇!何在?” “哎,在在在” 这时,偏殿内,赵无羁身影从中走出忙招呼道,跟着让开道来。 十二名已被他完全操控的王朝修士从殿内鱼贯而出,立即赶到王狰身前作揖行礼。 “你们.”王狰狐疑扫过一众弟子。 为首的房明煦作揖道,“方才弟子等人正在询问龙脉断裂之事,方知晓这琳琅洞天的赵峰主,已是带领一批阵法师,将断裂的龙脉重续一段。” 他话语一顿,“弟子等人议论得太过入神,请王长老海涵!” “断裂的龙脉竟已被重续了?” 王狰意外,目光扫向赵无羁。 记起此人是方才能在他灵威下面不改色的修士,微微颔首。 “偏壤之地,却也有些天才” 他难看的脸色缓和不少。 断裂的龙脉若是有重续的希望,那就是立下了大功。 自然是比直接带走九鼎回去交差,涸泽而渔要好。 当即他对赵无羁招手,“小子,你过来,给我说说怎么续上龙脉的.” 赵无羁方才就已听到八角楼内的交手动静,不得不放弃研究玄明印,正打算出来去看看,就撞上这王狰。 此时对方询问,他也唯有放弃前往八角楼,上前作揖见礼后讲述。 对于一干王朝修士弟子,他是可以凭术法操控,为所欲为。 但面对这位凝神后期强者,连二位洞主都无法抗衡,他也只得识时务的伏低。 实力! 还是需要强大的实力! 必须跨入凝神境,方能有一些安全感和地位。 此时,随着赵无羁娓娓道来,王狰那双重瞳微微闪烁,时而眯起,时而舒展。 当听到关键处,他忽然抚掌大笑。 “好!好得很!” 他目光如炬,重瞳中闪过一丝赞赏,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赵无羁,嗓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子,本座看你倒是个可造之材。此番龙脉若能由你续成,本座便破例,扶持你坐上琳琅洞主之位,如何?” “这” 赵无羁心中一动,洞主不洞主是无所谓的。 但瞧此人的神色,似颇为看重他重续龙脉的能力和功劳。 不由面露难色,以退为进笑道,“前辈厚爱,晚辈实在惶恐。 只是……洞主之位,历来需凝神境修为坐镇。 晚辈虽积累足够,却苦于无凝神丹相助,即便有心,也恐难以服众啊。 他语气诚恳,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王狰的神色。 见对方眉头微蹙,立即话锋一转,郑重抱拳道: “不过,前辈放心!重续龙脉一事,晚辈必竭尽全力,绝不负所托!” 王狰双眼微眯。 “凝神丹” 他嗓音低沉,似在权衡利弊,目光如刀般审视着赵无羁,想到方才顶撞的严岚,心道。 “龙脉若续活,这琳琅洞天,还是需要有一个听话的洞主坐镇,方可完成六龙朝王的计划,否则.” (本章完) 第166章 186:峰主离别,道心狂燃(月票加更 凝神丹。 这玩意儿赵无羁也只是听闻过,却从未见过。 曾经两位峰主,也是被洞主钟奎手中的一枚凝神丹钓成了翘嘴,打出真火,那可不是演的。 连两位峰主的在解决体内寒毒火毒之前,都只能寄希望于用凝神丹突破。 足可想象出此丹的珍贵。 “凝神丹在我玄明王朝也是珍贵资源主要是其中几味炼制主药近乎绝迹,极难培育。” 王狰对赵无羁沉吟道,“不过,你这次若真能将龙脉完全续上,本座可以做主,亲自为你兑换一颗凝神丹,助你坐稳这个洞主位置.” “多谢前辈!晚辈必竭尽全力恢复龙脉。”赵无羁作揖感谢道。 甭管他突破是否需要此丹。 这等能薅羊毛的机会,先薅上一手自是最好。 哪怕将来,他无需凝神丹就能突破凝神,此丹也可以留给身边未来需要之人。 或是在一些繁华坊市出手卖掉。 眼见王狰一副马上就要带人风风火火离去的模样,赵无羁道,“前辈可是要去寻那初代玄国皇帝张嗣尘的下落?” 王狰脚步一顿,颔首,“不错!” 他本是想赶赴青冥洞天,夺回青冥。 但听闻占据青冥洞天的,竟是昔日宋朝时期的老怪黄裳后,便暂时打消了念头。 准备先向王朝和族内汇报这一消息,寻求下一步指示和支援。 古修都是极不易对付,更何况是宋朝古修中的风云人物黄裳。 赵无羁作揖道,“晚辈过去几个月,在玄国各大洲郡治理龙怨,却未曾见过张嗣尘此人的下落。 晚辈怀疑,这张嗣尘可能已躲藏至玄国之外,晚辈这里恰好有以龙气培育出的灵虫一只.” 赵无羁一甩衣袖,一只暗金龙纹的食灵王虫飞出。 “以此虫对龙气的敏感,若是靠近那张嗣尘,必会有所感应” “哦?”王狰讶然,接过食灵王虫打量,略有动容,“能培育出此等灵虫,也是实属不易” 他眼光极高,一眼看出这灵虫不简单,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上古灵石递出。 “本座也不会白拿这灵虫,这块灵石,应当足够弥补你。” 赵无羁略感惊喜,面上则佯装迟疑,“这,前辈.” “别啰嗦,本座没时间客套!”王狰将灵石一甩,转身便拂袖领队而去。 赵无羁看着一行使者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手中上古灵石,心情愉悦。 “不愧是王朝修士啊,出手就是阔绰,直接给一块上古灵石.啧,而且都不称上古。 看来在王朝那边的凝神修士,会拿此石日常交易?” 他想了想,将这块意外得来的上古灵石扔进壶天空间内。 如今壶天空间内的食灵王虫,还有一百零几个。 日后若是龙怨丹消耗完,的确是很难再培养出王虫了,因此说珍贵也没错。 不过一块上古灵石交易一只王虫,那还是大赚。 而且,他将那王虫送给对方,也没那么简单。 一是想助这王狰早些找到张嗣尘,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二是王虫与他存在心神联系,一定范围内都会产生感应,方便他监视这位凝神后期的动向。 “龙怨丹还有两百枚,我自己能不用来修炼,就不用了,全用来培养王虫我就苦一点,拿上古灵石修炼好了。” 赵无羁伫立树下,观察壶天空间内的上古灵石变化。 这种灵石,他手里还有五枚,在引气期来说,已算是极其富裕。 此时,壶天空间内,上古灵石甫一落地,晶壤便如饥渴巨兽般翻涌吞噬。 壤下的微型灵脉贪婪吮吸灵石中精纯灵力,纹路迅速蔓延拓宽,宛如血管延伸至空间边缘,混沌雾气随之缓缓退散。 食灵王虫群嗡鸣扑上,啃噬灵石残渣,背甲龙纹骤亮。 虫腹分泌的金色灵液渗入晶壤,逐渐在灵脉节点凝结成芝麻大小的“灵髓晶核”,使得内循环的效率开始提升。 阳珠内,壶天术熟练度也在波动攀升。 “壶天术也快突破了.” 赵无羁心念微动,袖子内的空间壁障泛起水波般的道纹,稳固了一些。 他的左手塞进去后,并无太多不适。 若再进一步,突破到略有小成,他便可将此空间随意挪移位置,真身遁入这方寸洞天。 甚至当敌人打来法宝法器之时。 只需袖子一挥,就能将对方的法器收走。 此刻,晶壤深处已自发形成蜉蝣般的灵气涡流。 虽仅如发丝粗细,却昭示着真正的灵气循环雏形正在诞生. “一块上古灵石的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可惜,我手里也不多。” 赵无羁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刚才搜刮了那一群王朝修士后,他已收获了上百块源晶以及玉髓灵液、朝霞紫气等宝物。 若非顾忌,将这些人全部挖空,会导致他们无源晶和物资可用,引起王狰的怀疑,他还真会直接都扒光。 “回头去把狐狸洞内的那口小灵泉收进壶天,兴许会有奇效” 赵无羁收拢衣袖,转身快步走向此时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八角楼。 八角楼内,一派狼藉景象。 赵无羁进入其中,便看到严岚和花青霜正与一名白衣女子对坐交谈。 那女子一袭素白长裙,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凌厉。 “无羁,你来得正好。” 严岚见他进来,微微颔首,介绍道,“这位前辈是花凌香,王家三房之人,也是你家峰主的族姐。” 花凌香抬眸扫了赵无羁一眼,知晓其与花青霜关系亲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赵无羁拱手行礼:“见过花前辈。” 严岚继续道:“方才那使者王狰突然发难,欲强行带走你家峰主.” 她开口将方才激烈情况简要讲述。 花青霜补充道,“如今已是无碍。” 赵无羁听后心中稍安,目光转向花凌香:“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花凌香平静道:“不必谢我,这也是我来此地的目的。 我们三房虽式微,但还不至于任人拿捏。 青霜此次随我回王家,自有族中长辈庇护,不会有事。” 赵无羁心中一动,看了也眼花青霜,问道:“前辈的意思是……花冷云前辈早有安排?” 花凌香瞥了他一眼,颔首:“我爹如今虽身居要职,不在族中,但一直关注着花师妹的安危。 此次龙脉危机,王狰来势汹汹,我爹早有预料,故派我前来接应小妹。” 赵无羁恍然,原来花冷云并非完全撒手不管,而是暗中仍旧关注。 甚至有所布局,此番便确保了花青霜的安全。 如此一来,花青霜前往王家,反倒比留在琳琅洞天更稳妥。 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既然花冷云前辈一直关注着峰主,为何这些年” 花凌香闻言已有不耐。 认为赵无羁一个外人问得太多,但瞥了花青霜一眼后,还是道。 “具体原由很是复杂,我方才已简单告知过青霜,总之,我爹也有苦衷,甚至当年,他是以带罪之身回到族内,这些年过得都很苦,近年才翻身。 我若非早年就被他抛下,留在族中,当年都会被牵连.” 她话语一顿,又道,“其实不止是青霜被爹抛下了十多年,当年爹将我抛下在族内,我又何尝不是当他死了呢?” 此言一出,花青霜清冷的神色也是不由柔和了些。 这位大姐,与她一样,也算是同病相怜。 但爹似乎也是颇有苦衷。 “既然如此。”赵无羁颔首郑重道,“晚辈便放心了。” 花凌香不再多言,起身,对花青霜道:“青霜,此间事与我们再无关联,未免那王狰又改变主意,事不宜迟,我们应即刻启程返回家族。” “这么快就出发?” 花青霜讶然,眸光一动,看向严岚和赵无羁。 严岚大剌剌摆手,“去吧,有三房花氏和你爹的庇护,师妹你应当无碍。 不过……王朝局势复杂,你仍需警惕小心。” 她话语一顿,又懒散笑道,“这琳琅洞天,一下子少了钟老狗来斗,又少了你,也是一时无趣得很。 兴许以后,我也会出去,这洞主就让给宝贝师侄来坐了。” 她看向怔住的赵无羁,眨了眨眼,“也算是兑现师伯对你的承诺。” “师姐.” 花青霜欲言又止,终是心中一叹,看向赵无羁,起身道,“无羁,你随我来。” 花凌香微微蹙眉,看着花青霜和赵无羁走出阁楼的身影,终是无言。 “无羁。” 峰顶松涛在风中簌簌作响,花青霜一袭素白长裙立于崖边,声音清冷如霜。 “以你的天资,突破凝神不过时间问题。 我此去王家,非但是弄清楚我爹的情况,也是弄清楚我的身世,我会替你留意凝神丹的消息” 赵无羁摇头一笑,看向远处起伏的山脉轮廓,“峰主不必费心。你也说了我天资卓绝,我自有破境之法,无需凝神丹。 倒是您……”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玄明王朝水深,王家更非善地。 您只需顾好自身,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至少我也不必担心乱心。” 花青霜睫毛微颤,转身间,阳光勾勒出她侧脸线条:“天南不过弹丸之地,末法天地供不出金丹。待你凝神之后,终会踏出此地” 她深深凝望赵无羁,“届时,来王家寻我。 王家虽势大,但花氏也并非没有位置。 我曾经既带你上了寒月峰,自然也能带你在玄明站稳脚跟。” “好哇,到时您在王家再占一峰,还是做我的峰主。” 赵无羁洒然一笑,又忽感慨道:“不过您这一走,以严师伯的性格,她怕也是不会久留洞天。” “她向来不甘困守一隅。” 花青霜叹息,袖中玉佩轻响,“只怕你将龙脉续成之日,便是她远走之时,只是你严师伯性子偏激狠辣,容易误入歧途,我只担心” 她脑海中浮现黄裳的身影,又摇头道,“罢了,如今唯一隐患……” “峰主是说张嗣尘?” 赵无羁接过话头,平静道,“王狰既已盯上了他,便容不得这老鬼再兴风作浪。即便他侥幸逃脱” 他当即将自己方才与王狰的交易告知花青霜。 抬眸间精芒一闪,“有王狰争取的这一段时间,我可以安心修炼。 待我凝神后,依仗洞天的护山大阵,张嗣尘这老怪即便卷土重来,我也可全身而退,峰主不必担心。” “你向来稳妥机警。” 花青霜冷若冰霜的脸颊露出动人的欣慰微笑,“既然你早有安排,我自是放心了。” 她广袖一展,腰间冰晶凝成的“花”字令牌落入赵无羁掌心:“持此物,他日时机成熟,便来王家找我……” 她最后深深看了赵无羁一眼。 赵无羁只觉冰晶令牌似还带着峰主身上的幽香,化作冰丝缠入腕间,郑重颔首道。 “好!” 风中化作唏嘘句,松涛声里,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散。 只剩崖边一株新结花的野兰,随风摇曳。 八角楼外,严岚一袭火红法袍目送,一颗争了多年的心仿佛也随之离去。 她的脑海中,再度冒出与黄裳密谋之话。 “.以你的资质,若在灵气鼎盛之时,证道金丹不过等闲。可惜如今末法之世,呵呵呵. 老夫遍览道藏,能助你成道之法不过二三。其中一策,需你亲赴东海夷州,取一物来!” 她倏然回神,眼底暗藏的锋芒如刀归鞘,转而化作慵懒笑意。 “无羁小大夫” 严岚斜倚雕栏,绛红衣袍似火垂落,指尖漫不经心卷着一缕发丝。 见赵无羁怔然望来,她红唇微勾,眼尾挑起三分戏谑。 “怎么?舍不得你家峰主远行?” 未等他应答,她忽又红唇掀起一丝微笑,“师伯也不舍呢,所以啊快些修炼。若被她甩得太远” 她眯起凤眸,吐字如蘸了蜜的刀。 “当心,你连她的背影都瞧不见了。” “弟子明白。” 赵无羁垂首行礼,却见严岚已旋身踏入内室。 绛红广袖扫过门扉,露出一截凝霜皓腕。 “还杵着作甚?” 她侧首斜睨,玉指勾了勾。 “进来。日后你家峰主可没福气消受你的针术了师伯还能再享受一段时间.” “师伯,你也决定要走?”赵无羁立即转身进楼内。 “不走干什么?这洞天经此一劫,即便你续上龙脉,灵气也恢复不到鼎盛时期。” 严岚大红衣袍,坐在玉蒲团上,玉背却挺拔,像柄永远不肯入鞘的剑。 “日后你再突破凝神境,这洞天可撑不住两个凝神修炼。 而且,以师伯凝神中期的修为,这洞天内的资源环境,只能稳固,想要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严岚慵懒转身,精致的下巴轻轻抵在雪白香肩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末法之世,凝神境后每一步都如逆水行舟,需要海量资源堆砌.” 她凝望取出金针的赵魏无羁,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你这手金针渡穴的本事,倒也算得上是稀罕的人才资源。可惜.师伯也不能带你走呢.” 赵无羁冷哼,手中金针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刺入她后颈要穴。 “师伯你和峰主,都嫌我修为低微.” 他声音平静,手下针法却愈发凌厉,“但终有一日.我也迟早会追上你们!” “嗯~” 严岚突然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哼,发丝微乱, 这精致下巴抵在香肩的模样。 倒是让赵无羁一时心神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初上寒月峰时,为花青霜施针的场景。 只是眼前人红衣似火,与记忆中那清冷如霜的身影截然不同。 他手中金针不绝,各类手法齐施,心中却愈发坚定。 花青霜,严岚,都是道心坚定者,凝神之后,勇攀高峰,绝不停留。 他又何尝不是。 “师伯放心.” 他手中金针如雨,语气却愈发坚定,“我也迟早会追上来。” 最后一针落下,严岚周身突然腾起赤金灵焰,映得她眉眼如画。 她缓缓睁眼,眸中似有火凤振翅,充斥斗志和成道野心:“那师伯就拭目以待了。”. (本章完) 第167章 187188:天南养龙,灵枯窃天,女帝 第167章 187~188:天南养龙,灵枯窃天,女帝献身(二合一章求订) “自明以后,灵气大范围枯竭,修行界进入末法天地.” “然水往低处流,大河之水干涸之时,低处的水洼往往会积蓄极少水源.” 琳琅洞天,藏经阁内。 身为峰主的赵无羁坐在阁中翻阅一本讲述末法天地形成的古籍,借此更清晰的了解大荒。 自峰主离去之后,这数月以来,他除了治理龙脉和修炼之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藏经阁内,阅览古籍。 “若修行者皆是池鱼,纵有浅洼存水,也不过是俎上鱼肉……可这世上,总有人不甘做那待毙的鱼。 有大能者不甘随水干涸而亡,施以阵法、术法。 甚至残酷献祭之法,保存水洼中水源,延缓水源干涸,最终才于沙漠之中造绿洲,形成幸存的洞天福地.” “以阵法和残酷献祭之法,保灵气不散,最终沙漠之中造绿洲,形成洞天” 赵无羁思索这残酷献祭之法是为何法,不禁想到了张嗣尘。 这吃人皇帝,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放过,献祭之法保存洞天,只怕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 “人终究是人,尤其是修炼出了强大修为的强者,不会甘心末法彻底形成,就以各类方式强行逆灵气潮汐起伏的规律,保存灵气.” 赵无羁扪心自问。 若是他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元婴期,愿意随着灵气枯竭一起消亡吗? 答案自然是不愿意的,肯定会挣扎。 这中间挣扎的过程,也就造成了如今的末法洞天世界现状。 他继续往下翻阅。 “末法之世,乃是因果循环之规律,有末法,必有灵气昌盛时期 末法如烈日曝沙,洞天不过苟延残喘的浅洼…… 各大洞天皆以诸多方式延缓灵气蒸发,灵脉石化枯竭。 甚至不惜彼此征伐掠夺,将小水洼变成大水洼,希冀能熬到灵气昌盛之世.” “掠夺,资源竞争,这是有人类的世界颠扑不破的主旋律啊” 赵无羁摇头,暗道也是,小水洼怎供养得出真龙? 玄明王朝那六大上古灵脉形成的洞天,必然也是曾经巧取豪夺而来。 如今以血腥残酷的汲取周边小国龙脉龙气之法,强行庇护延续,抵抗末法。 就是如此,才能使那王家供养得出金丹真人,才滋生出张嗣尘的仇恨和反抗。 峰主回归王家,是去往金丹真人辛苦营造的资源更昌盛的环境。 人往高处走,道理是没错的。 但可以料想,日后走得越高,竞争也就越激烈,越危险,毕竟资源是有限的。 他将古籍翻到最后一页. “过往朝代中,疑似早有大能修士窥破灵气起伏的枯竭过程,因此在苗头显现之时,便自封于灵脉之内,规避劫难。 更有皇者造皇陵,藏诸多灵宝,布周天大阵,以龙脉集合灵脉试图延续生命,规避灵气劫.” “这难道说的是古修黄裳?”赵无羁怔然,“后面说的不会是秦始皇吧?” 他不禁摇摇头,感觉太荒诞。 秦朝距离现在可是太遥远了。 秦始皇不太可能还存活。 这古籍通篇横看竖看,字里行间,都是写着两个字——吃人! 末法天地绝无慈悲,唯有弱肉强食。 “赵峰主” 这时,藏经阁胡老头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赵无羁讶然转首,便看到藏经阁胡老头捧着一个玉简走来,微笑着双手递来。 “这就是小老儿的醉仙酿酒方,小老儿愿献出此酒方,也算是美酒配英雄了。” 赵无羁惊讶,“怎么,胡执事,你这么讨好我,是想从我这儿再弄些金樽酒?我手里现在可没多少宝酒了.” “那不是” 胡老头忙摇头摆手,嘿然笑道,“您上次给我的那一葫芦,我都省着喝没喝完呢。 这酒方赠您,也是感激您重续龙脉,稳固了洞天的灵脉,您劳苦功高!” “行啊胡老头这好话说得我倒是爱听。” 赵无羁哈哈一笑,收起酒方,随后放下古籍,又挑选了其他几本古籍,下楼离去。 如今第二枚阴阳珠之中,只有阳珠还有最后一组地煞术的蝌蚪文还未解密而出。 若是解密出,那么第二组阴阳珠的术法便又将全部引出。 因此,接下来他也要筹备解开第三组阴阳珠了。 “现在第二枚阴珠内的阴气,已积蓄了一万五千多缕,阳珠阳气则积蓄了八千多缕 这八千多缕阳气。 其中一半是在天南秘境的四级灵脉吸收灵气所得,也有一半是吸收逸散的龙气所得。” 赵无羁走出藏经阁,思忖着。 “阴阳气还好说,如今我已是可导引星辰之力,每日修炼之余导引日月光华,便可积蓄数十阴阳气,积蓄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唯有阴髓和阳髓阴髓缺两枚,阳髓缺一枚,缺的那枚阳髓,张嗣尘身上肯定有. 可惜” 看着远方的寒月峰,赵无羁感叹一声。 四个月过去了,使者王狰都没找到张嗣尘的下落. 而他已在半个月前,就成功将断裂成五段的龙脉重新续上。 那王狰见龙脉已成功续上,便再也按捺不住四个月无果的烦躁。 前往了青冥洞天一番后,就留下了两名弟子在琳琅洞天,随后率队灰溜溜的回了玄明王朝。 显然,这位使者已受够了在无灵环境中四处搜索的狼狈。 携带来维持灵气和灵性的资源,也必定都消耗一空了,再也不愿多留。 只是对方既没解决张嗣尘,又没解决青冥洞天被黄裳霸占的问题。 仅仅是带着他重续龙脉的功劳返回玄明王朝,显然是不够的。 可能过不了多久,便又要带人前来。 “希望这王狰下次来,能兑现承诺,给我带一颗凝神丹来.” 赵无羁御空飞上寒月峰。 哪怕如今他已是玄机峰主,却仍是愿住在寒月峰这熟悉的环境中。 只是而今的寒月峰少了花峰主之后,更显冷清了些。 唯有雄霸每日聒噪的‘嘎霸’声,能令人感到生机。 赵无羁御空飞回寒月峰。 远远便瞧见药童小玥正蹲在药圃旁,正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栽的灵草浇水。 雄霸扑棱着翅膀在药圃上空盘旋,时不时“嘎霸”两声,似个监工在监督干活。 “大人回来了!” 小玥听到动静,抬头见是赵无羁,顿时展颜一笑,小跑着迎上来,“您上次说的那株‘寒月兰’,我已栽种好了,长势还不错呢。” 赵无羁含笑点头,揉了揉小玥的发髻:“辛苦小玥了。峰主不在,这寒月峰的灵草,倒是被你照料得愈发精神了。” 小玥脸颊微红,正要说话,忽听远处风中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二人转头望去,只见戴芷云脚踏一朵青莲法器翩然而至,腰间系着一对红绳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赵师兄!” 戴芷云落地后盈盈一礼,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喜色,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喜帖,双手递上,“今日特来给您送喜帖,下月初八是我和丝丝的结成道侣之时,还望师兄赏光。” 赵无羁一怔,接过喜帖翻开。 见上面并排写着“戴芷云”与“韩丝丝”的名字,不由朗声笑道:“好!好啊!你二人终是修成正果了。韩师弟性子柔中带刚,与你正是良配。” 他略微沉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白玉凤凰佩,灵光湛然:“这是我早先从天南秘境中所得,可一定程度抵御幻象,便权当贺礼吧。” “师兄!这.” 戴芷云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这玉佩怕是抵得上一件二级法器了,我们怎好” “收下吧。” 赵无羁将玉佩塞入她手中,温声道,“花峰主不在,我这做师兄的理当替她尽一份心意。 你是寒月峰走出去的弟子,如今与韩丝丝结为道侣,正是喜事,不可落了面子。” 戴芷云闻言心中感动,花峰主离去之后,她是最伤心之人。 还好如今的寒月峰,还有赵师兄在。 她郑重地将玉佩收下,深深一拜:“多谢师兄!” 送走欢天喜地的戴芷云,赵无羁负手立于崖边,望着远处云海翻腾。 小玥捧着茶盏悄声走近,察言观色轻声道:“大人可是想起了故人?” “故人么” 赵无羁接过茶盏,氤氲水汽中仿佛浮现出那年皇城杏花春雨,知夏执伞踏青的倩影。 脑海中又不由浮现李诗雨这女帝斜倚阑干的慵懒。 他抿了口茶,忽而轻笑:“是啊,想到了些故人” 距离知夏上次联系,还是三个月前。 如今对方也已是突破到了引气后期,在无上教已站稳跟脚。 “据其所言,无上洞主柏成觞重伤至今未愈,若是日后将知夏扶持为无上洞主,这或许就是一次大好机会.但我还得突破到凝神期,方能有所行动。” 赵无羁又想到李诗雨这位新晋女帝。 昭明老儿的蓬莱行宫中,有大阵配合源晶构成的聚灵锁灵阵,供她一个人修炼是不成问题的。 算算时间,对方应该也快要突破引气四重了,将要兑现对他的承诺。 赵无羁来到寒霜殿。 坐在清冷空旷的峰主大殿中,在周遭布置下的聚灵阵中修行。 感受着稀薄的灵气慢慢转盛进入体内,与金樽灵酒暂时提升起来的金色灵性纠缠一起,被丹田缓缓吸收。 两个时辰之后,四周空气中的灵气稀薄了一些,阴阳珠表面波动了一下。 “仙道修为:引气十重(493/6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五重(131/300)” 丹田内多凝练出了两道灵力。 “师伯说修炼越往后,越是逆水行舟,诚不欺我啊” “我现在还只是引气十重,就感到洞天内的灵气有些稀薄了,若是突破到凝神” 赵无羁睁开双眼,不禁摇头。 愈发明白一座洞天无法供养两个凝神的道理。 末法之世残存的洞天,终究只是一方浅洼,如何能养出真龙? 境界越高,对灵气的需求便越是苛刻。 不仅仅是量的积累,更是质的蜕变。 引气后期,每一小境都需凝练六百道灵力,比中期强横数倍。 然而,真正的差距并非仅在于法力总量,更在于灵力的纯粹与凝练程度。 一道后期灵力,其威能足以碾压中期修士数道。 而这等深厚底蕴,唯有海量灵气反复淬炼,方能铸就。 否则,即便法力堆积如山,也不过是虚浮之基。 如何能在突破凝神时,凝出神识,完成真正的升华? “这四个月里,我消耗了一块上古灵石,才修炼到这一地步,看来还要再消耗一块上古灵石,才能尝试突破凝神境!” 赵无羁眸光微冷,心中已有计较。 突破凝神境,他才能去布局做更多事情,有机会挣脱来自玄明王朝的威胁。 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便是突破凝神之后,先扶持知夏控无上洞天,再暗中控制白骨或玄霄洞天。 如此一来,再加上一个琳琅洞天,便可在天南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天南的末法资源,尽在他掌控之中。 届时,即便这些仍不足以支撑他冲击金丹,但至少进可谋取玄明王朝的机缘,退可固守天南,稳坐钓鱼台。 届时以他的寿元,才有更大概率能熬着修炼到凝神圆满乃至金丹,熬到未来灵气复苏之时。 否则,仅凭眼下区区数百载光阴和这点微末资源,如何能撑到那时? “天南,必须成为我的根基……” 赵无羁正思索着,怀中传音玉符明亮,严岚传讯而来。 “无羁.玄霄、炎灵、无上、白骨、青冥五大洞天联名传讯,邀七日后于石屏崖重议《天南条约》。届时,你随师伯一同前往。” “重商天南条约?” 赵无羁目光一闪。 看来经历近年来一系列的争斗后,天南各大洞天也感到人手折损,筋疲力竭。 要坐下来重新商讨如何划分资源了。 不过严岚既然要带上他一起去参加这种洞主级别的会晤,看来离去之意也是愈发明显了。 “师伯这是准备要将我当作下一任洞主培养了” 赵无羁心中感慨,一切来得太快。 但似乎又是在预料之中之事。 以严岚的性格,在花青霜离开前往大族修行之后,是绝对不甘落后,在愈发走下坡路的琳琅洞天等死的。 琳琅洞天,守成有余,激进不足。 但所谓的洞主位置,对他而言,其实吸引力也没那么大。 看似地位是提升了,实则还是受玄明王朝操控的一条守门狗。 唯有实力,才是打破一切的根本。 而他的突破提升速度看似很快,实则也不过是大量资源以及七十二地煞术堆积的结果。 放在灵气昌盛的时代,也属正常。 只是在末法时期显得夸张罢了。 “还有七天.先回玄国,将狐狸洞收了,顺带去看看李女帝” 赵无羁起身,走出寒霜殿,拿出一枚凤凰形态的玉符传讯李诗雨,“若是她已突破引气四重.我这尴尬的灵性资质就可以提升了.” 养人千日,用在一时。 昭明皇帝算是徒为他做了嫁衣。 一个时辰后。 玄国皇城外的寒山狐狸洞内。 赵无羁观察着眼前仍旧散发出些许灵韵的灵泉,颇为满意。 前年皇后余澜汐说要毁了这狐狸洞,终究还是没下狠手的。 末法之世,每一处资源都是极其珍贵,对资源之地留有余地,也是对自己留有余地。 如今那皇后余澜汐已被更疯的张嗣尘弄死,吸成人干。 这处狐狸洞之内的灵泉和内部孕育出阴髓的小洞天却还是在的。 赵无羁心神沉浸袖口壶天空间内。 如今壶天空间的面积,已扩张到了十六丈方圆的大小。 壶天术经过四个月的提升,也已自然突破到了略有小成的境界。 可以施术将空间转移至其他位置。 甚至他自己整个人都能直接进入壶天空间之中,不会再引起空间摇晃崩塌。 “这口灵泉以及内部的溶洞小空间,差不多是五丈方圆,收入我的壶天空间也差不多.” 赵无羁凝视灵泉中若隐若现的岩缝光点。 他掐诀引动壶天术,袖中青光暴涨,壶天空间陡然飞出。 如巨口张开,将整座灵泉连同底部岩缝后的钟乳石洞一并吞入。 轰隆隆!! 泉眼被剥离的刹那,洞窟地脉微震。 灵韵如潮水褪去,而壶天空间内却骤然翻涌起灵韵之气。 灵泉入空间后,崩解为液态灵流,渗入壶天四壁,原本稀薄的灵气浓度顿时骤升两成,壮大洞天内的微型循环。 泉眼残留的灵性则滋养着空间边缘,使此前移植的月露草加速成熟,甚至空间边缘再度扩张了半丈有余。 岩缝中的钟乳石洞则是落地生根,在空间西北角凝成一方阴煞穴眼,不少灵泉水重新汇入过去。 赵无羁脚步踏出,身影直接进入到自己的壶天空间内,来到石洞旁。 观察望去,发现穴眼之中,时而便可喷吐一缕新生阴气,引起阴珠躁动,可供阴珠吸收。 但若是定期投入阴属性灵材维持活性,兴许能加速孕育出一枚阴髓。 “不错.”赵无羁欣然颔首。 抬手一引,石洞之内的灵泉水‘哗啦’飞出,化作灵雨般飞洒在不远处的灵田中。 顿时,诸多种植的灵药熠熠生辉,生机蓬勃,灵性盎然。 下方晶壤吸收了灵泉水,滋养着深处的微型灵脉,增强壶天空间内的灵性浓度,扩张空间范围。 “未来壶天空间扩大之后,便可吞噬更多灵脉,形成真正的大型洞天福地” 赵无羁负手卓立,环顾这自己的小天地,心中野望更强。 这可能是他未来抵抗末法的根本所在。 但却需要大量的资源才能发展起来。 天南各个小洞天,既能成为他的后方大本营,也能在未来成为他发展壶天空间的养料柴薪。 不过,这也等同于是从玄明王朝以及古修黄裳等很多人手中,虎口夺食,需要强大的实力。 赵无羁走出壶天空间,收入袖中,拂袖而去。 狐狸洞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豁口,失去了钟乳石溶洞的阻隔,有地下水灌溉进来,将整个狐狸洞逐渐淹没。 玄国皇宫,紫霞殿内。 龙涎香袅袅升腾,八名宫女手持孔雀羽扇分立两侧,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中央的织金地毯上,李诗雨赤足而立,绛红龙袍下摆绣着九条盘龙。 随着她来回踱步,龙睛在烛火下忽明忽暗,仿如活物。 “怎么还不来?都传讯给我快一个时辰了。” 李诗雨紧攥手中凤凰玉符,这位如今已威临天下的女帝,此时却如怀春少女般拘谨。 “陛下,赵仙师已至宫门。” 这时,贴身女官跪在珠帘外轻声禀报。 李诗雨脚步一顿,广袖中素手微微攥紧。 八个多月了,自她登基之后,这人还是第一次主动前来。 她深吸一口气,胸前的龙纹玉坠随之起伏。 “都退下。” 她声音清冷如霜,与平日朝堂上威严肃穆的女帝判若两人,“传朕口谕,今夜,任何人不得靠近紫霞殿百丈之内,违者.诛九族。” 待殿内重归寂静,李诗雨指尖轻抚过案几上的黄金镜。 镜中映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光,唇若朱砂点染。 这张脸曾在冷宫蒙尘多年,如今却被天下人称为“玄凰”。 “都是多亏了师兄” 她忽然低笑,镜中人眼角眉梢顿时鲜活起来,流露出几分当年渔家女的狡黠。 “师兄啊师兄”她对着虚空呢喃,“你可知,朕每日修炼《九转姹女录》时,想的都是什么?” 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好似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李诗雨迅速从袖中取出一枚冰魄凝神丹,含在舌下,丹药化开的凉意,瞬间冲散了她脸颊的燥热。 珠帘被无声分开的刹那,她已端坐在龙纹宝座上,腰背挺直如青松,唯有广袖下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心绪。 “陛下。” 赵无羁伫立殿中央,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黑袍玉带,依旧是昔日那副霁月清风的模样。 只是腰间多了一柄寒魄剑和玄机峰主令,不再是两副针匣药囊。 “师兄何必多礼?”她款款起身微笑,“朕这龙椅,完全是踩着你的剑穗爬上来的。” 赵无羁抬眼,正对上李诗雨灼灼的目光。 烛火摇曳间,女帝龙袍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发间金步摇垂下的明珠恰好悬在锁骨凹陷处,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眸光微闪,“不错,你已经突破到引气四重了,为何不早些通知我?” “师兄你都不主动联系人家,还要人家主动相邀?哪有姑娘家如此不懂矜持的?” 李诗雨突然走下龙台,赤足踩过织金地毯向他走来。 随着步伐,龙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内里鹅黄色心衣上绣的海棠春睡图。 她在距他三步之遥处停住,指尖轻轻划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微笑道。 “《九转姹女录》第一转已成。” 她声音忽然低得如同耳语,“师兄今日前来,不正是为了验收成果?” 赵无羁眸光一暗,眼前人虽穿着龙袍,眼角眉梢却都是他熟悉的媚态。 这八个多月女帝生涯,非但没磨去李诗雨的棱角,反而让那份野心如淬火后的刀锋般更加锐利。 “不错,那就让师兄我看看。”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的刹那,两人俱是一震. (本章完) 第168章 189:姹女九转,无羁凝神(月票加更 随着赵无羁的灵力探入李诗雨体内。 顿时感受到这女帝体内的灵力如江河奔涌,却在丹田处盘踞着一团凝练至极的玄阴之气。 那是《九转姹女录》修炼至引气四重后形成的“姹女元阴”。 此刻这一团元阴,正如饥似渴地向他灵力缠绕而来。 “师兄.去寝殿。” 李诗雨声音微哑。 “好!” 赵无羁轻笑一声,随手却甩出十二面阵旗,掐诀挥手间布下隔绝窥探的阵法。 治理重续龙脉的八个多月里,他的布阵术早已提升到略有小成的层次。 各类幻、困、杀、防、辅之类的一二级阵法,皆是随手布阵如信手拈来。 “来!” 李诗雨广袖翻飞间,已按下身后宝座扶手上的机关。 地面无声滑开,露出通往地下寝宫的玉阶。 “朕特意命人,仿寒月峰洞府改建的。” 她拾级而下时,腰肢摆动如风中杨柳,“连床榻都是暖玉所制,想来不会辱没师兄的.” 话音戛然而止。 赵无羁已从后揽住她的腰,二人一齐飞入其中。 这地下寝宫果然如她所言,四壁镶嵌着与寒月峰洞府相似的月光石。 中央暖玉床榻上铺着玄色鲛绡。 李诗雨被放在榻上时,发间金冠已歪斜,几缕青丝垂落颈侧,呼吸骤然急促,却强撑着女帝威严道:“赵爱卿,这莫非是要以下犯上?” “李师妹,你还喜欢玩这种调调?” 赵无羁淡淡一笑。 他突然俯身,指尖在她腰间穴位轻点。 李诗雨顿时觉得浑身灵力如解冻的春溪,不受控制地向丹田处的姹女元阴汇聚。 她轻哼一声,本能地缠上他的脖颈。 很快。 寝宫内已弥漫起淡金色的雾气。 李诗雨雪肤上浮现出玄奥的暗纹,那是《九转姹女录》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恍惚间,想起那个被抬入皇宫的雪夜。 昭明帝将功法掷在她面前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这份“炉鼎”会反噬,交由给他人? … 片刻后。 寒玉床榻上的鲛绡,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透。 当金光渐敛时,李诗雨浑身香汗淋漓地伏在赵无羁胸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对方心口画圈。 吸收炼化了那一股大日暖阳之气。 她体内灵力比先前浑厚了近倍,竟是一举突破到了引气五重。 而更令她惊喜的是,丹田处又有一团新的姹女元阴正在成形。 这意味着《九转姹女录》已自动转入第二转的修炼。 但同时,她眼神浮现一丝幽怨,看向赵无羁。 方才那一团元阳若留下,她便可为赵无羁诞下麒麟儿。 但却被赵无羁帮助她直接炼化了,令她的修为得到了提升。 这代表,赵无羁还不想与她孕育子嗣。 当年昭明帝就说过,她这具玄阴之体,若在功法大成前破身,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寸断。 如今虽靠《九转姹女录》保住根基,但若强行受孕同样会折损根基。 可她的确是很想为赵无羁怀一个麒麟儿,若是换作她人,她是绝不会作此想。 可惜,这师兄无意 “感觉如何?” 赵无羁起身,抚过她汗湿的背脊,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慵懒。 李诗雨支起身子,忽然察觉异样。 赵无羁周身灵力比来时凝练了许多,灵威更强。 但更惊人的是,其背部脊椎处,内里居然绽放青霞之光,如今青霞之光,正在向金色过渡。 代表灵性资质从“青霞”跃升至“金芒”的征兆。 “师兄你”她惊愕,“你的灵性资质怎会是青霞?” 赵无羁平静笑道,“因为我本就是青霞灵资。” “这,怎么会?当初”李诗雨不由惊得张大嘴巴。 “当初我就是靠喝酒和这醒酒石,方可临时提升灵性资质。” 赵无羁取出一枚人神醒酒石,在她眼前一晃,“怎么?知道我是青霞灵性资质,很失望?” “怎么会.”李诗雨惊讶,摇头笑道,“我只会感到更惊喜,原来师兄早在那时就藏着能戏弄全天下的本事.” “你还是如以前一样,很会说话。转过身,让我看看。” 赵无羁大掌擒住她作乱的手腕,另一只手已抚上她光滑的背脊。 发现其金芒仍旧是金芒,只是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眼底笑意淡了三分,“看来是我的灵性资质太差了,你的灵性提升得并不算多。” “我不在乎!” 李诗雨美眸熠熠凝视着赵无羁。 忽而唇角微扬,纤纤玉指骤然扣住他的腰封,整个人如流云般贴了上去,雪腻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吐气如兰:“谁在乎那点灵性浓度?” “九转姹女录,如今才方修成第一转,后面还有八转。 尽管只有第一转和第九转时,效果最佳。 但其他七转,也能提升灵性浓度和彼此的一些修为。 第二转应该在我引气十重之时,便会圆满。 师兄,来日方长.” 她语气又恢复女帝的雍容:“不过下次,朕要在上面!” “哦?陛下这是要翻天了?” 赵无羁感受着背后的温润,神色讶然。 李诗雨贴近他耳畔:“朕不仅是你的师妹,更是玄国的天,朕喜欢在上面。” 赵无羁失笑摇头,“那我现在就满足你吧。” “啊?” 李诗雨花容失色,顿时有些怂了。 她这可是首次。 哪知道师兄的体魄竟是如此凶猛。 赵无羁大掌已探入她散乱的龙纹衣襟。 “我这太医针仙,专治各种天命。” 事后。 已是第二日。 紫霞殿地下寝宫内,赵无羁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脊椎深处金芒流转。 李诗雨蜷缩在鲛绡帐中,沉沉睡去,姿态如一只慵懒迷人的小猫。 阴阳珠内,浮现出他的修为状态。 “引气十重(574/600).” “女帝的元阴果然不凡,竟让我一口气提升了近百道灵力……省却了一个半月的苦修。” 赵无羁心中暗忖,“不过,往后除非《九转姹女录》修至圆满,否则再难有如此大的提升了。” 他低头,看向熟睡的李诗雨,女帝绛红龙袍半敞,雪肤上仍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 她的气息比先前更加浑厚,显然也获益匪浅。 “还有五天,就要随师伯去参加洞主会晤……”赵无羁目光微闪,“若能在此之前,突破凝神境,或许能有所防范,且在谈判中占据更多主动权。” 他轻轻将李诗雨安置在暖玉床榻上。 袖袍一甩,十二面阵旗无声飞出,将寝宫封锁防护。 随后,他身形一闪,离开寝宫时,外面已是黑夜,月明星稀。 “如此明月,正好可接引太阴之力.” 赵无羁远观明月,心有感慨,挟明月而遨游,御风飞回琳琅洞天的寒月峰。 他袖袍一挥,便将壶天空间甩出,安置在寒霜殿上,随后迈步进入空间之中。 壶天空间内,十六丈方圆的小天地微微震颤。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 “嗖!!” 一枚上古灵石飞出,悬浮于半空,吞吐着令人心悸的灵光。 赵无羁盘膝而坐,双手掐诀。 施展导引术。 登时,天穹垂落的月光星辉,如投入天井般投到壶天空间内,与灵石灵气交融,灵雾飘舞。 赵无羁随手一指点出。 “轰!” 上古灵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雨,被壶天内的灵脉疯狂吞噬。 他脊椎深处的金芒遇到这浓郁灵气的刺激,亦是骤然暴涨,如烈阳破晓般,照亮整个壶天空间。 赵无羁又一拍储物袋,取出金樽宝酒直接豪饮半斤。 遂将两枚醒酒石甩出,在身旁环绕成小酒神两仪阵。 顿时,随着酒意缓解,他的脊椎处,金芒灵资逐渐想着紫光过渡,浮现出一抹惊人的紫意。 这是比金芒更胜一筹的灵性资质,对灵气的感知和亲和度将提升一倍有余。 “轰!” 当最后一丝金芒彻底化作紫光的刹那。 赵无羁只觉浑身毛孔舒张,周遭灵气如乳燕归巢般自发涌来。 原本需要刻意引导的修炼过程,此刻竟变得如呼吸般自然。 他随手掐诀,七十二道剑丝瞬间凝成,速度比往日快了三成。 “这就是紫光灵资的威力.” 赵无羁目露精芒。 此时,月光星辉同时沁入体内各处,助力丹田虚丹之中的诸多灵气加速运转。 “这次干脆就来一把大的,顺带将壶天空间也提升一次。” 他沉吟之间,又从储物袋内取出两块上古灵石,仅留下最后一块,以备不时之需。 “咔!!” 两块上古灵石捏碎后,化作灵雨洒落。 在如此猛烈的资源资助下。 壶天空间剧烈震颤,边缘混沌雾气被强行推开半丈。 灵脉如树根蔓延,将灵石灵气尽数吞噬后反哺空间。 赵无羁整个人绽放紫光,沐浴在浓郁灵气中,丹田内灵力迅速凝练。 时间一晃。 第五日黎明。 壶天空间已扩张至二十丈方圆。 赵无羁周身灵力如江河奔涌,道道灵力在丹田内结成完美循环。 阴阳珠内,他的仙道修为已达到引气十重(600/600)的阶段。 “凝神境,破!” 他陡然睁眼,瞳孔中金芒暴涨。 脊椎深处的紫光如火山喷发,顺着经脉直冲眉心。 此刻,他丹田内六百道灵力已凝练至极致,在紫光灵资的催化下。 每一道灵力都如汞浆般粘稠沉重,彼此碰撞时迸发出金石交击之声,迅速从丹田冲入大脑。 “咔嚓!!” 识海空间内,似有万载玄冰轰然破碎。 紫金洪流冲入识海的刹那,与磅礴武道意志轰然相撞。 赵无羁那武仙道天人合一境界的强横意志,此刻如磨盘般将紫金灵力反复碾磨。 炼气化神。 一缕无形无质的神识自混沌中诞生,宛如初生幼龙般昂首长吟。 这神识甫一成形便显现出惊人特质。 通体缭绕血色煞纹与金色道痕,正是血煞武道与导引术的意志显化。 “凝神境!终于成了!!” 赵无羁蓦地睁开双眸,新生神识如狂潮般席卷而出。 四周二十丈壶天空间纤毫毕现,连晶壤深处灵脉的脉动都清晰可感。 更奇妙的是,这方空间仿佛成了他肢体的延伸。 神识扫过之处,空间壁障竟随心意微微扭曲。 仿佛是突破时神识与壶天空间产生的共鸣烙印。 他的神识越出壶天空间,继续向更远方蔓延。 寒月峰上每一片霜花的脉络,山涧中游鱼摆尾激起的涟漪。 甚至地底灵脉中流淌的液态灵气,皆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感。 神识扫过之处。 三十里内,三名路过的蓝袍引气修士同时汗毛倒竖,恍如被远古凶兽凝视。 “轰!” 更惊人的是,当这股神识掠过寒潭时,随着赵无羁心念一动,蕴含导引术的意志霎时转变为玄冰神识,潭水竟‘咔咔’凝结成冰晶。 扫过篝火堆时,又化为炎阳神识,火焰“嗤”地暴涨三尺。 这是神识强度干涉现实的征兆,通常唯有凝神中期才能做到! 识海内,新生神识已游走全身。 所过之处,液态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长江大河,运转速度较引气期快了三倍有余。 “听峰主曾说,寻常初入凝神者的神识,因灵性资质和积累不同而有所不同。 寻常的不过笼罩十里,哪怕是强如峰主,当时刚突破也不过笼罩十五里范围” 赵无羁心中欣喜。 可能是因为阴阳珠两次强化神魂,加之他的武道意志也很强悍。 他才刚刚突破,神识竟就可以覆盖三十里方圆! 琳琅峰上,严岚一袭绛红衣袍无风自动,正在浏览一篇黄裳赠予的道藏。 倏然,她凤眸惊疑抬起,望向寒霜殿方向。 一股横扫三十里的强横神识掠来,与她的神识轻触,竟令她凝神中期的灵觉都被撼动。 “嗯?这神识波动” “师伯!” “无羁?”严岚惊讶起身,“你突破凝神境了?” (本章完) 第169章 190191:双核神识,洞主交锋,逆伐 第169章 190~191:双核神识,洞主交锋,逆伐白骨(二合一求订) “不错!” 面对严岚的惊讶,赵无羁传出神识波动,“用了几块上古灵石,就一鼓作气突破了。” “好小子!”严岚红唇勾起惊艳弧度,“虽然是用了上古灵石,但没有依靠凝神丹,以你金芒灵资,竟然一点瓶颈都没有,就这么突破了.” 她突然眸光一凝,轻咦,“你这神识强度,竟然这么强大?根基居然比我和你家峰主还要深厚? 这难道就是.武道人仙意志凝练的好处?” “这可能是的,我也感到疑惑。” 严岚突然双眸绽放赤霞,神识如烈焰般涌出,与赵无羁的神识对碰一起。 二人神识对碰的刹那。 赵无羁的神识登时如无形屏障,将严岚的火焰神识生生定在半空。 “不错!” 严岚颔首,收回神识赞许道,“你的神识强度,虽还不如凝神中期,但在凝神初期之中,几乎已是顶尖了。” 她语气欣然,“正好明日石屏崖会晤,你这凝神境,先别声张! 那几个老东西若是有阴谋,知道你突破,可能会联手针对。 明日你随我同去,若真有人不长眼.” 她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传音道:“就给那帮老不死一个惊喜!” “好!” 赵无羁会意,随后缓缓收回神识。 其实他方才还有狠手段都没施展,譬如他的神识可融入武道意志中的天道劫浊一起发动袭击。 又或者以导引术化气转气的威能,令神识附带花峰主的玄冰伤害或是严师伯的炎阳伤害。 这都是能令神识具备更强威力的方式。 不过对自家师伯,也就没必要动真格。 “收!” 寒霜殿顶,随着赵无羁心念一动。 二十丈壶天空间骤然坍缩成芥子大小,没入眉心。 再展开时,神识与空间的联系已如臂使指。 “如今我要进入壶天内,只需心念之间甚至心念一动,就能挥袖将敌人的法器收入壶天 只要不是太强的敌人,能法力或法器震碎壶天空间的稳固,几乎都能成!” 赵无羁感受着蜕变后的力量,心情振奋,忽然并指如剑。 “嗖!” 寒魄剑自袖中飞出,在神识操控下化作游龙,剑速比往日快了一倍有余。 剑锋掠过处,四周空气泛起细微涟漪,明明还未触及到地面,却就令地面撕裂出剑痕。 这是神识强度干涉现实的征兆。 但他的神识总量,其实并未达到凝神中期,只是‘纯度’上,似乎已经接近。 赵无羁观察识海,便能观察到识海范围,约莫扩大到了三百丈。 识海内的银色雾气中夹杂点点星光。 雾气中心,还凝聚两颗神念核心,却是刚突破就已经稳固。 “嗯?我听峰主说,寻常突破凝神境之后,识海范围约方圆百丈,随功法和资质不同会略有差异。 而且也只会有一个神念核心。 一旦与敌人神识交锋时,被击碎神念核心,轻则心神重伤,重则跌落修为.” “但我这才刚突破,识海范围竟然就有三百丈而且别人是单核,我竟然是双核?” 赵无羁顿时意识到,阴阳珠对他的两次提升,不仅是提升神魂和延寿那么简单。 神魂强大后,他的神识天赋也变强了。 此时此刻,阴阳珠内也浮现出他的新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初期(12/30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五重(131/300)” “这下再往后提升,需要的资源可就多了不过,我现在也算是一名凝神大修了” 赵无羁欣然,御风飞下。 感觉施展御风术时,也比曾经轻松多了,如化身为风,刹那飘去很远。 他负手立于云端,紫袍猎猎作响,发丝间流转着新晋凝神的淡淡灵光。 他双眸微眯,神识如潮水般扫过脚下山河。 脊椎深处紫光灵资与新生神识共鸣,令他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晶莹玉泽。 “灵性蜕变竟有如此神效.” 他指尖轻抚眉心,感受着识海中澎湃的双核神识,唇角逸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亦或是境界突破带来的升华? 可惜,我还是靠喝酒和醒酒石,才达到的紫光灵资。” 山风拂过,赵无羁忽而抬眸,目光如电穿透云层,遥遥望向北方。 那是玄明王朝所在的方向。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如斯” 他低声自语,“纵是玄明王族,能踏入凝神者恐怕也不算太多吧.” 赵无羁眼中金芒乍现,周身三丈内的云雾竟自发凝结成冰晶剑形。 “先统合天南诸洞天,借其资源突破凝神后期待根基稳固,再图谋玄明不迟。” “稳妥之道,方为长生之基。” 赵无羁发丝飘舞,“届时无论是借势而为,还是.另辟蹊径,都该游刃有余。” 他神识一闪。 直接强行将林间正调戏雌八哥的雄霸俘虏而来,一起玩耍。 时间一晃,转瞬便到了第二日。 无须严岚召唤,赵无羁便来到琳琅主峰,准备随严岚一同前往石屏崖赴约。 “无羁啊,这么快就来了?师伯昨夜修复炎阳轮一宿,乏了,正在沐浴药汤,你且稍候.” 严岚慵懒的声音,突然透过门扉阵法传来,隐隐传来一些流水哗啦之声。 “呃!” 赵无羁忙垂首作揖,“不急,师伯您好好享受。 《养生类纂》提到“晨浴升阳,夜浴安神”。 不过《千金要方》强调“浴不可过汗”,过度发汗会耗伤阳气” “闭嘴!少给我来这套!有这之乎者也的功夫,你倒不如直接给师伯施针” 赵无羁尴尬。 本来还有《本草纲目》推荐的“花露浴”法。 挨了师伯训斥,他也就不说了。 而此时,远在玄明王朝的王家三房内,花青霜正安坐于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 三个月了,自从跟随花凌香回到王家,她便被安置在这座灵气充沛的别院中。 享受着远超王家普通子弟的修炼资源,却始终无人正式接见。 “这待遇倒是好.此地的灵脉,竟然是完整的四级灵脉,枯竭程度也不强,大概是掠夺龙脉龙气之法强行延续抵抗末法而来。” 花青霜睁开眸子,指尖轻抚过腰间的“花”字玉佩。 窗外,两名侍女恭敬地捧着灵果与丹药走过,却在看到她时,迅速低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 “霜小姐,主母大人请您过去。” 门外,一名白发老妪躬身而立,声音沙哑。 花青霜眸光微动。终于肯接见她了么。 穿过九曲回廊,她很快被引入一座古朴大殿。 殿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威压。 正中央的檀木椅上,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妇人。 赫然是王家三房主母,花冷云的生母,花凌香的祖母花凤。 “霜儿,来了?” 主母花凤的声音出奇地年轻,与满头银丝形成鲜明对比。 她放下手中茶盏,沧桑的目光却是含笑,扫过花青霜全身。 就在这一瞬间,花青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因为这主母的眼神突然变得太过炽热,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而非活生生的人。 “像,太像了” 主母喃喃自语,突然起身,缓缓走到花青霜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细看。 花青霜强忍着后退的冲动,体内玄冰诀自行运转,下意识的防御。 “别紧张,孩子。” 主母花凤意识到失态,后退半步,脸上堆起和蔼笑容,“祖母只是没想到,你与先祖竟如此相似。” 她突然一摸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画轴,缓缓展开。 却见画中,竟是一位与花青霜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子,只是衣着更为古朴,眉目间多了几分英气。 “这是?”花青霜瞳孔微缩。 这女子与她的相貌,简直太像了。 “这是我们花氏一族的真正先祖,虞姬的亲妹妹,花玉。” “啊?”花青霜一怔,“虞姬的亲妹妹?那为何不是姓虞,莫非后来改姓了?” “呵呵呵”主母微笑摇头,“虞姬只是因曾出生在常熟虞山脚下一个村舍里。故此被后世史家以其出生于称呼之,遂有“虞姬”之名. 虞也是名,并非是姓,我们这一族,姓花。” “哎!” 主母叹息一声,道,“当年项羽兵败垓下,虞姬自刎殉情,其妹带着部分家族子弟逃出,隐姓埋名。 最后却被王家先祖找到,遂结为联姻,共研昔日霸王所留之武仙道传承,以及霸王血脉中的神通!” 花青霜心头一震。 这个秘密,父亲从未提起。 主母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像:“我们这一支,代代女子都会出现返祖现象,但像你这样,与先祖几乎一模一样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千年难遇。” 花青霜敏锐地注意到,主母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左腕。 那里戴着一只古朴的玉镯,镯身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你父亲再有一年就会回来。” 主母突然话锋一转,“在此之前,家族会全力培养你。这些资源,就算是嫡系子弟也难得一见。” 她拍了拍手,四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摆满了玉盒、瓷瓶。 花青霜神识一扫,顿时目光微凝。 凝神丹、真正的玉髓灵液,还有其他几种她都不认识之物 “为什么给我这样的待遇?” 花青霜声音冰冷。 天上不会掉馅饼,王家掠夺八方小国龙脉,更不是慈善堂。 “霜儿,不要多想。” 主母笑容不变:“你可能是在外面待时间长了,没体会到家族的亲情温馨。 作为你的祖母,也是花氏如今的掌舵人,我只想让花氏重新振作壮大起来。 你血脉纯度如此之高,只可惜从小不在家族,缺乏培养。 如今祖母便要弥补你,若你能在一年之内突破凝神后期,修炼家族秘传的《花神引月诀》,事半功倍。” 她说着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花青霜:“这是第一层心法。 引太阴精华重塑经脉,练成后,再吸收部分霸王真血,你便可觉醒部分重瞳威能,看破虚妄。“ 花青霜没有立即接过,而是沉吟问询,“我爹到底在做什么?我回来后都没见到过他。” 主母笑容不变,颔首道,“好孩子,有孝心,你爹在外执行的任务,不便透露。 你若是不放心,一年内修炼到凝神后期,可以自己去找他.” “一年.”花青霜沉吟,最终,还是接过了玉简。 “多谢主母厚爱。” 离开大殿,回到别院,花青霜立即启动了所有防护阵法。 她取出与赵无羁相连的远距离传音玉符。 催动之后,玉佩毫无反应。 “距离太远了” 花青霜眼神微沉。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花神引月诀》玉简。 思索再三,她没有迅速神识接触去学。 窗外,暮色渐沉。 花青霜望向远方连绵的宫殿群,那里灯火通明,却反让她感到没有凛寒的寒月峰那般温暖。 “无羁.” 她无意识地轻唤这个名字。 若有这聪慧的弟子在,定能看出某些蹊跷。 但现在. 花青霜深吸一口气,取出那瓶玉髓灵液,倒出一滴在掌心。 灵液晶莹剔透,释放出强烈的灵性浓度。 她心中一动。 张口吐出一颗金色虫茧。 这是赵无羁为她和严岚炼制的食灵虫王,可模拟血脉咒。 此时虫王从体内吐出,感应到她的心意,立即张口,将玉髓灵液吞了部分。 花青霜见并无异常,这才放心服下纯净的灵液,开始运转玄冰诀。 修炼间隙,她脑海中倒映出那画像内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先祖容颜。 “花玉.” 花青霜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再度浮现出,主母看她的眼神。 石屏崖。 此地位于玄、乾、云三国交界边境。 山崖云雾如龙蛇盘绕。 此时山巅平台之上,各大洞天洞主分列石台坐席之间,气氛肃杀,各怀鬼胎重商天南条约。 无上洞主柏成觞端坐一侧,手中把玩“玄天印”,目光如渊,看上去仿佛并未受伤,正听着众人激烈争论。 此刻,炎灵洞主赤发如火,法袍环绕九道火纹,拍案怒喝,“你们琳琅洞天勾结玄明王朝,害我炎灵弟子折损大半! 今日还想占着这几个资源点不让?那这天南条约,就没有重商的必要了。” 玄霄洞主面容阴鸷,阴笑附和:“严岚,你琳琅洞天与王朝修士不清不楚,残害这么多人,莫非真以为,靠一个引气小辈救下一些人,就能蒙混过关?” 白骨洞主颈挂一串人骨念珠,沙哑开口:“何必废话?待老夫施以白骨教手段,直接逼供这小辈,自然知晓玄明王朝的阴谋!” “逼供!?” 严岚不屑冷笑,“就凭你白骨洞主卫鼎,也想逼供我琳琅洞天峰主?你有那个实力吗?” 她话锋陡然一转,赤眸如火扫向其他洞主,“我琳琅洞天与青冥洞天一样,都是受害者。 玄明王朝与钟奎密谋之事,那是上一代的决策,与我们这一代无关,甚至我们洞天的弟子,也是受害者。” “笑话!”玄霄洞主怒斥,“莫非以为换个洞主,就能撇清所有恩怨?” 严岚目光眯起危险弧度,“看来.你们今日不是带着诚意重商天南条约的,而是商议怎么对付我琳琅洞天?怎么?” 她红唇掀起讥诮弧度,看向无上洞主,“柏洞主看来是伤势好了,有自信了?你们就算能对付本座,莫非也有信心对付玄明王朝?” 玄霄洞主冷硬道,“不必搬出玄明王朝来恐吓,大荒很大,明朝之后,大荒化为九州百国。 玄明王朝在整个北云狄州,也只是中等偏上的位置罢了。 便是那王家,也不过是祖上背叛项王的鼠辈,靠夺人血脉头颅才发迹,还要受麒麟剑宗的牵制。 麒麟剑宗的金丹剑仙老祖陈斐,号称北云第一修,何等威名?” “哦?” 严岚轻笑,“莫非玄霄洞天背后,也有不小的势力?而且玄霄洞主你已经调查清楚,那不如你帮帮忙,向那麒麟剑宗告一状,给王家找找麻烦.” 玄霄洞主顿时眼神一沉。 若是王家真这么容易对付,靠嘴皮子告状就能解决,岂会昌盛至今。 “严洞主” 炎灵老祖眼帘微亸冷道,“无论你是如何想的,你们琳琅洞天的罪行的确是罄竹难书。 你们花洞主都已离开洞天,前往了玄明,这是逃不脱的干系。” 他沉声道,“天南不欢迎你们这种破坏规矩的势力,重商天南条约,就是要你琳琅洞天做出让步,将资源点全都让出。” 严岚身上猛然爆发强横灵威与烈焰,起身冷道,“本座不让又如何?你炎灵洞天也是外来势力,还没资格在天南指手画脚。” 此言一出,顿时剑拔弩张。 赵无羁在此时突然站出,作揖笑道,“诸位洞主何必如此咄咄相逼,非要我琳琅洞天让出资源点? 不如诸位一起将各家资源点分享出来,以后我们各家各取所需,互通往来,岂不是更好?” “嗯?”无上洞主柏成觞眼神微沉,看向赵无羁喝道,“小子,退下!” 赵无羁瞥了一眼柏成觞,充耳不闻,正要继续说话。 白骨洞主突然在此时暴起,骨鞭如毒龙直取赵无羁咽喉:“区区引气小辈,也配列席说话?目无尊长!先接本座三鞭!” “放肆!” 赵无羁眼神微冷,袖袍翻卷,白骨鞭陡然竟凭空消失,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凝神灵威。 “什么!你,你竟也是凝神境?” 白骨洞主顿时面色巨变,只觉竟诡异的突然失去了法器的联系,心头骇然。 其他三个洞主亦是惊愕于赵无羁突然爆发出的实力,尚未回神之时。 却见崖外云海中,忽有阵阵狂风呼啸,伴随强横灵波临近。 青冥洞天的飞舟正快速逼近。 船头之上,古修道士和将军二人负手而立,灵威赫赫逼人。 无上洞主等人见状尽皆色变。 “严岚,你琳琅洞天竟还和古修黄裳合作?”炎灵老祖惊怒暴喝。 严岚突然哈哈大笑,红衣似火,气势威仪惊人,“真是笑话,古修要来,莫非还由本座决定不成?” 她陡然传音赵无羁,“无羁!本座早就料到这几个老鬼不老实,杀!你先突出重围,不要恋战!” 话音方落,她陡然调动九转混元枪,率先对威胁最大的玄霄洞主发起袭击。 “小辈!还我法器!” 这时,白骨洞主卫鼎怒喝如雷,枯瘦手掌掐诀之间。 骤然化作森白骨爪,五道幽绿鬼火缠绕指尖,所过之处空气竟腐蚀出缕缕青烟。 那骨爪迎风便涨至磨盘大小,爪缝间萦绕的腥臭血气凝成七张扭曲鬼面,发出刺耳尖啸。 赫然是融入了七名引气后期修士的怨魂! 骨爪撕向赵无羁的刹那,卫鼎袖中暗掐“丧魂印”。 三根无形骨针自天灵盖悄然升起,针体缠绕着灰白尸气。 针尖各挑着一盏燃魂灯,正是其成名绝技“三阴戮神针”。 “你初入凝神,老夫作为长辈,就教教你怎么用神识!” 卫鼎眼底闪过狞笑。 就在爪影即将触及赵无羁面门刹那,三根了阴戮神针突然消失。 化作神识攻击直刺赵无羁。 “雕虫小技,鞭子还给你!” 赵无羁袖袍一甩,壶天空间裂开缝隙。 那白骨鞭刚飞出半截,突然“嗡”地剧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龙形血纹,赫然是被诸多食灵虫王啃噬得不成形态。 “嗤!” 血纹骨鞭如毒蛇反噬,竟调头抽向骨爪。 老魔仓皇掐诀欲控,却见鞭梢突然炸开,数十只暗金虫王振翅扑来,口器开合间竟将打来的骨爪都啃得“滋滋”作响! “蛊虫!?”白骨洞主惊愕之时。 赵无羁眉心金芒暴涨,新生神识竟凝成三柄缠绕血色煞纹的短剑。 “叮!” 三根阴戮神针撞上他眉心激射出的剑影,燃魂灯当场爆碎,如雪遇烈阳消融。 “灭!” 赵无羁双眸血光一闪。 血色煞剑般的神识快速激射而去,三针如遭雷击炸裂。 血煞剑瞬间激射向白骨洞主的识海之内,直逼其神念核心。 煞剑般的神识中,突然迸发一缕浊黄气息,正是一丝天道劫浊。 “啊!!!”白骨洞主卫鼎突然抱头惨叫,七窍喷出黑血。 颈间人骨念珠“噼啪”炸碎十二颗,替他挡下神识中的致命一击。 这老魔踉跄暴退间,识海已如沸水翻腾,那些浊黄气息正在污染他的神识根基! “什么?刚成凝神境,神识就这么强大?” 一旁的炎灵老祖瞳孔骤缩。 他清晰看到卫鼎白发间突然浮现的灰败之色。 “这小子!!” 无上洞主手中玄天印“嗡”地一颤,眼瞳皱缩,正欲出手相助。 试探赵无羁这第一暗桩为何失控。 云海中灵舟却已飞来,突然传来一声金铁交鸣般的低喝:“杀!!” “轰!” 古修将军的断枪如血色雷霆劈落。 无上洞主色变,立即祭起玄天印。 ‘铛’地一声爆响,无上印灵光激烈爆闪,被砸得倒飞而出,将山头岩石都砸得崩裂。 古修道士袖中同时飞出七道缚灵索,每道锁链上都刻着北宋年间的镇魔符文,眨眼便结成天罗地网,封锁向脸色难看的炎灵老祖。 赵无羁岂会错过此等良机。 寒魄飞剑铮然出鞘,剑锋未至,凛冽剑气已在地面犁出十丈冰痕,直逼白骨洞主。 白骨洞主仓皇拍出三具替身骨傀,真身化作灰雾遁逃。 只听“咔嚓”连响,三具骨傀瞬间冻成冰雕。 “混账啊!” 卫鼎惊怒交加,正要施展压箱底的白骨魔功,忽觉识海震荡。 一股猛烈的神识和阴魂操控感的,陡然袭来。 “不!!”. (本章完) 第170章 192:魂控洞主,承露天师(月票加更 “啊!!” 在赵无羁的神识入侵下,白骨洞主卫鼎抱头惨嚎,身影快速坠落向下方的山林。 他七窍中渗出的黑血在枯槁面容上蜿蜒如蚯蚓,踉跄撞断下方三棵古松,才勉强停稳。 此时,识海中翻腾的劫浊气息宛如附骨之疽,将神念核心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卫洞主何必挣扎?” 赵无羁身影‘嗖’的化风踏叶而来。 “小子,你太咄咄逼人!” 卫修士狰狞回首,蓦地喷出本命精血,三百根万骨噬魂针顿时暴涨飞出。 每根骨针表面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针尖激射时带起鬼哭般的音爆。 最前排的七根主针更是幻化成婴孩手臂,指爪间缠绕着腥臭的幽冥鬼火。 “雕虫小技!” 赵无羁紫袍下剑指引出,瞬间寒魄飞剑化作七十二道剑丝如游鱼环绕,暗合周天星斗排列。 每道剑丝尾端都拖曳着极寒的霜痕。 在空中织就一张不断收缩的剑网。 随手布置冰河剑阵! “叮叮叮!”剑丝与骨针相撞竟发出玉磬般的脆响。 被弹飞的骨针将周围古树蚀出碗口大的空洞。 而拦截成功的剑丝则瞬间冻结方圆十多丈,在两人之间筑起晶莹的冰晶幕网。 “小辈去死!” 卫鼎眼见噬魂针都无用,怒喝暴起,颈间剩余的人骨念珠齐齐炸裂。 漫天骨粉中骤然凝出十八具血骷髅,每具骷髅眼窝都跳动着幽绿鬼火,幽魂阵阵,结阵扑向赵无羁,引动阴风呼号。 赵无羁不闪不避,骤然掐诀的刹那,双眸幽光大盛,阴风卷起护身。 通幽震慑!! 血骷髅尚未近身,便被震得“砰砰”炸成团团磷火爆开。 “嗖!” 七十二道冰魄剑丝骤然收束。 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冰晶大网,瞬间笼罩白骨洞主。 每一道剑丝都泛着幽蓝寒光,细如发丝却重若千钧。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霜纹。 白骨洞主体外白骨盾霎时被冰晶切割,寸寸崩裂。 他身形猛然一滞,被蔓延的玄冰一寸寸攀附而上,枯瘦如柴的躯体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剔透冰壳。 “杀你容易,擒下你,倒是要费些手脚。” 赵无羁袖中暗掐符水术。 一团清水霎时虚空画通幽符箓,悄无声息混入磷火,如水雾弥散,顺着卫鼎呼吸钻入鼻腔。 “你!”卫鼎突然身躯一僵,捂住咽喉,只觉喉管里似有千万蚂蚁爬向脑髓。 他双眸锃亮,疯狂掐诀想要逼出异物。 却见赵无羁剑指一点:“通幽借道,符水为媒!起!” “咔嚓!” 卫鼎惨叫一声,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反折,白骨刺破皮肉捅向自己心窝。 这老魔顿时惊怒交加,左手急忙按住右臂。 两股力量在体内对冲,震得身上悬挂的骨铃‘叮当’作响。 “好好享受吧” 赵无羁轻笑一声,突然甩袖飞出三只食灵虫王。 虫甲上的血色符箓在阳光下泛着妖异光泽,却是他用符水术在血池中浸泡过的特殊个体。 这种虫王乃是他效仿血脉咒制作而出。 虽无法真正达到血脉咒那样的效果,但却可以配合通幽符丹加强操控阴魂。 “嗡嗡!!” 卫鼎目眦欲裂,眼看着虫王钻入自己七窍。 顺着血脉直扑心窍,沿途血管纷纷鼓起蚯蚓状的凸起。 当它钻入心脏瞬间,整颗心脏突然在胸腔里剧烈抽搐。 泵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混着虫卵的黑色浆液。 “呃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顿时响起。 最后的防线也被迅速攻克,体内符水画出的通幽符迅速化成无数符文蔓延,包裹住他的阴魂,形成道道符文锁链,将他的阴魂强行束缚。 “矗隆!!” 山上突然传来震天巨响。 严岚的炎阳轮与玄霄洞主的星光剑对撞,爆发的灵压将山崖巨石都削成齑粉。 赵无羁神识扫过战场。 见古修将军的断枪正将无上洞主柏成觞打得吐血。 他立即并指抹过白骨洞主的卫鼎眉心:“收!” 一缕浊黄气息从卫鼎天灵盖抽离的刹那,老魔浑身剧颤。 此刻他识海内已遭受了重创,身上的伤势就更不提了。 赵无羁淡淡笑道,“别怕,活着的你对我才更有用。 身为一个大夫,我先给你疗伤!” 他掐诀之间,施展医药术,迅速将白骨洞主身上的伤势恢复。 白骨洞主眼神急剧波动,被束缚的阴魂终于开始恐惧。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将白骨洞主的皮肉伤恢复后,对方的神识包括神念核心遭受的创伤,却就没那么容易恢复了。 他当即挥袖,让对方先撤走自己去疗伤,以后他自会找上门。 “是!” 白骨洞主卫鼎领命之后,驾起遁光迅速离去。 “灵力损耗还在承受范围.” 赵无羁感受了一番灵力消耗。 当即调动壶天空间内的灵气为自己快速补充恢复。 这也是他的优势。 在外界无灵环境中,可以吸一波壶天空间内的灵气恢复,像是与置身洞天内一般。 只不过事后最好为壶天空间补充灵气,防止影响其发展。 “嗖!” 赵无羁化作剑光冲天而起。 迅速直奔上方战场。 寒魄飞剑在空中迸发出道道银光,如同银练一般,激起了一片雪白光芒,似夭矫龙蛇,直刺正与严岚缠斗的玄霄洞主后心。 “小心!” 炎灵老祖的赤焰火龙突然横空拦截。 赵无羁冷笑,挥袖之间,壶天空间骤然展开。 火龙一头扎进二十丈虚空,再出现时竟调头撞向无上洞主。 这闪瞬之间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赵无羁一挥衣袖,火龙便改变了方向倒卷而去。 “什么鬼东西?!” 无上洞主仓皇闪避,体外防护的法器玄天印顿时被火龙轰开,法袍都瞬间焦黑一片。 ‘呛’地一声,幽影飞剑则被古修道士的缚灵索趁机缠住。 他惊怒看向赵无羁,却见这个曾经的“暗桩”再度调动寒霜飞剑杀来。 “走!” 炎灵老祖突然捏碎一枚火遁珠,身形化作流火,拼着火躯被古修将军一枪洞穿,刹那如飞火流逝。 玄霄洞主见状咬牙喷出精血,星光剑爆发出刺目强光,借着众人目眩的间隙化作虹光遁走。 无上洞主见状,亦是果断就要遁走。 “哪里走!” 严岚赤眸如焰,炎阳轮骤然分裂成九道火环,如锁链般缠绕向无上洞主。 火环表面浮现上古篆文“封”字,赫然是融入了封镇之力。 赵无羁同时神识如潮袭出。 双核神识凝成两柄血色煞剑,一左一右刺向柏成觞,瞬间与对方的神识对碰一起。 柏成觞顿时闷哼一声,感觉脑海一阵腐蚀般的剧痛,陡然发出一声狂怒长啸。 “你们逼我的!” “咔咔”,玄天印陡然膨胀,表面浮现道道惊人的裂痕,裂痕中闪烁出刺目的灵光,印底“无上”二字迸发刺目血光,狠狠砸向众人。 竟是直接自爆本命法宝! “轰!!!” 狂暴的灵压将方圆数十丈的岩石碾成齑粉,炎阳火环被炸得倒飞开来。 古修将军的断枪亦被气浪掀偏三寸,擦着柏成觞脖颈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趁此间隙,柏成觞幽影剑将残躯一裹,同时捏碎袖中一张紫金符箓。 符纸燃烧的刹那,灵光流转如银河倒悬,瞬间将他身影笼罩,刹那远遁而去。 “玄天遁虚符?!” 严岚瞳孔骤缩低呼,迅速召回炎阳轮。 “竟是传闻中天师道分支玄天宗的镇派神符,三百年前玄天宗覆灭后,此符早已绝迹人间。” 古修道士惊奇收起缚灵索,枯瘦面庞首次浮现凝重。 能拿出这等覆灭的上古大派遗宝,无上洞天背后恐怕也是另有隐秘。 “天师道分支玄天宗?” 赵无羁收回震颤的寒魄剑,神识扫过残留的灵气波动痕迹,心头暗凛。 这符箓遁速,远超普通遁术。 无上洞天竟能得到这等上古大派的东西,莫非是在哪里挖掘到了天师道的支脉传承? 他脑海不由想到了昔日找到的无上教圣器【玄星云纹碗】。 那碗中记载的讯息‘吞三光以炼形,摄六气而化精,成无上法’ 虽通篇看下来只是表层含义,但毕竟是涉及到炼日月星三光的意味。 倒是有些类似传闻中汉武帝时期建造的章宫承露盘,试图通过器物沟通天地精华。 “天师道虽形成于东汉末年,但创始人张道陵曾入蜀地炼“九天神丹”,其丹道思想可能受到汉武帝时期李少君、栾大等方士的影响。” 赵无羁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丹经古籍中记载的讯息。 “.且天师道“斋醮科仪”中法坛、符箓的媒介作用,与承露盘象征的“天人感应”思想原理相似” “无羁,没事吧?我不是让你先走,怎么又杀回来了?那白骨洞主可伤着你了” 这时,严岚的声音传来,将赵无羁的思绪拉回。 “哦,师伯,我无碍.” 赵无羁看向红衣似火的严岚,忙微笑摇头,“白骨洞主已经被我打跑了,这老家伙毕竟也只是凝神境初期的实力,胆子也小!” 严岚闻言松口气,蹙眉道,“你呀,还是太冒险了,不过首战能击败白骨洞主,你也的确算是天赋异禀!” 她难得夸赞了一句,又环顾四周道,“可惜这些老家伙都太奸猾,见势不妙一个逃的比一个快!” “毕竟都是修炼了百年的人物。” 赵无羁叹一声。 不过,他方才的神识已是命中柏成觞。 以他的神识中所蕴含的那一丝天道劫浊之力,柏成觞纵是能扛下来,也有得受的。 “回头找上白骨洞主,联合知夏,里应外合,再去无上洞天看看,将这柏成觞也收服.” 赵无羁揉了揉眉心,目光又不由看向竟已和严岚交流起来的古修道士,心中奇异。 “师伯什么时候,竟和黄裳手下的这两个古修建立关系了?似乎这次还早有准备,联合起来了?” “严洞主我们此次已完成了任务,也表达了我们大人的诚意,至于那张嗣尘.” 古修道士浑浊的目光扫了眼赵无羁,平淡道,“若是他卷土重来,为难琳琅洞天,我家大人也会照拂一二。” 古修将军沉声道,“接下来该是你表现诚意的时刻,否则大人也不会给你参阅《万寿道藏》。” “什么?”赵无羁一惊,看向严岚道,“师伯,你和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ps:末法天地九州地图 (本章完) 第171章 193194:黄庭内景,金丹难成,晋升 第171章 193~194:黄庭内景,金丹难成,晋升洞主,天南变(二合一求订) “无羁,你都已经凝神境了,师伯若是还不努力,只怕非但要被花师妹甩开,可能还要被你赶超.” 严岚突然传音赵无羁,一身绛红法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道。 “你可知《黄庭内经》中记载的''内景炼神术''?” “黄庭内经?”赵无羁一怔。 这内经中的内景经古籍手抄本,他当然是看过的。 但那只是大致讲述基本道理的古籍,却并没有记录任何功法或术法的修炼法门。 就好比一种丹药功能的‘介绍书’,却没有‘炼制丹方’。 严岚继续传音道,“这末法之世灵气枯竭,常人凝结凝神都已是千难万难。 如我等紫光绝顶灵资,在曾经灵气昌盛时,很容易就能修炼到金丹。 但如今,按常理非常难以凝练金丹。 可黄裳手中这部道藏,却记载了开辟体内黄庭秘境的古法” “严洞主!” 就在这时,古修道士突然打断二人传音交流。 “莫要坏了规矩,我们大人只是和你达成了合作协议。” 严岚闻言微微颔首,看向道士和将军道,“此番多谢二位相助,你们可以回禀你家大人,待我处置妥当琳琅洞天的诸多事宜后,便会前往东海夷州。” “好!” 两名古修很是干脆,对严岚作揖行礼过后。 看了眼赵无羁,微微颔首以示尊重,随后驾驭灵舟而去。 “古修就是大气啊,两个人出行还要搭乘灵舟,这得损耗多少源晶? 看来是曾经宋朝时期的出行习惯还没扭转过来” 赵无羁目送两个古修离去,心中感慨。 方才这两人还特地对他颔首致意,倒是令他感到了额外的尊重。 若是没突破凝神境之前,估计都不会瞟他一眼。 严岚绛红法袍在风中翻卷,如一团燃烧的赤焰,目送两名古修远去,眸中映着云海翻涌,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转身看向赵无羁,语气低沉而凝重: “无羁,如今末法之世,能存于世的四级灵脉极其少见” 她眉眼略显疲惫道,“像王家这等北云狄州的修仙大族,尚能以秘阵封存部分四级灵脉,但那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这些灵脉,皆是他们祖上元婴老祖拼死抵抗末法,以血祭、封禁等邪异手段强行留下的传承……莫说外人,便是族内旁支,也休想染指分毫!” 赵无羁负手而立,闻言眸光微沉。 “师伯的意思是……即便有三级灵脉,也难成金丹?” 严岚嗤笑:“三级灵脉?呵……纯度勉强是够。 但如今哪个洞天不是将灵脉视作命根子?莫说借你突破,便是多吸一口灵气,都要跟你拼命!” 她袖袍一挥,语气渐冷。 “这世道……早已不是‘有缘者得之’,而是‘有势者夺之’!” 赵无羁闻言,也是不禁颔首。 各个如今还存留延续的修仙势力,自己都嫌自家灵脉不够用。 像宝贝疙瘩一样保护起来,想方设法延缓枯竭。 又岂会借给外人大肆吸收灵气突破? 便是要用,也是留给自家极其有潜力,有突破把握的子弟使用,巩固势力的传承和对外威慑。 琳琅洞天,如今仅有两条一级灵脉,勉强够供给两个凝神初期修士使用。 严岚已经是凝神中期,和他一起挤在琳琅洞天蹲着也能勉强维持,龟速提升。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想要修炼到金丹期,以如今洞天一级灵脉的灵气纯度,根本就没可能。 但想到古修黄裳,赵无羁仍是忍不住劝道,“师伯所言确有道理只是那黄裳毕竟是千年前的老怪物,手段诡谲难测。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末法之世,资源紧缺,连《黄庭经》真本都碎成了残篇。不少已毁于历史长河中.” 严岚斜睨赵无羁一眼,“这种世道,求安稳的结果就是不进则退,未来只有被更强者当柴薪吞食,或者坐以待毙。 你觉得师伯是坐以待毙之人吗?” 赵无羁顿时哑然。 “黄裳也有他的需求,他的状态不对.” 严岚负手摇头道,“千年前,他可能已修成元婴,却察觉宋朝末期灵气开始衰退,难以突破不说,甚至境界都出现不稳,因此才决然自我封印。 否则哪怕是修炼成半人半傀的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存活至今。 但他却还没熬到卦算中灵气复苏的时期,就被意外惊醒了.” 她话语一顿,“如今他搜肠刮肚找补的,不过是当年随手埋下的几枚闲棋用以恢复实力,延续寿命。 但如今的天地相较宋朝时期,早已沧海桑田,哪还是千年前的景象? 这些半人半傀的老古董,如今连踏出封印之地都需小心翼翼,自然要找些跑腿的.” “没想到,黄裳曾经就修炼出了元婴看来如今是随着末法,实力境界跌落了” 赵无羁感慨。 严岚振袖哼道,“我若生在宋朝,我也能元婴,只要资源管够,灵脉丰沃,凝成元婴不过等闲” 赵无羁顿时语塞。 仔细一想,的确也没毛病。 以严岚紫光绝顶的灵资,放在灵气昌盛时代,那也是各派真传甚至道子的标准来栽培,修成元婴的概率很大。 但放在当世末法,却是证就金丹都需拼死拼活很费劲。 甚至不说严岚,便是张嗣尘等人,又何尝不是? 生错了时代。 “走吧,先回去,这次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未来至少十多年琳琅洞天的环境是安全的,仅有一个张嗣尘是威胁.” 严岚拂袖转身,道,“不过你如今也已凝神境了,黄裳也答应过我,张嗣尘若是卷土重来,他也不会坐视不理,我现在可以放心将琳琅洞天交到你手上.” “师伯.”赵无羁抬眸。 严岚忽而侧首,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你这副表情,莫非觉得师伯不该走?” 她手指轻点赵无羁胸膛,力道不轻不重:“花青霜都跑去玄明王朝了,师伯若再不走,难道要和你在这浅洼里互相拖累,一辈子困在凝神境?” 严岚摇头,“以后你也会走,但琳琅洞天你也需要交给一个稳妥的人掌管,不可任其荒废。 末法之世,这就是最后的一点底蕴,哪怕资源是差了些,但却也是一条退路.” 赵无羁听着严岚教导经验,颔首表示认可。 琳琅洞天虽只有两条一级灵脉,却也是末法之世难得的资源,是一个避风港。 万一哪天在外受到重创,总得回到这个避风港养伤恢复,东山再起。 否则在外面全是无灵环境,有资源的地方早被强大势力占据,如何蛰伏恢复,谈何东山再起? “不过.待以后我的壶天空间扩大到数千丈范围,也不是不能直接带走洞天灵脉,那也就不必枯守一个地方了” 赵无羁心想着。 严岚此时道,“师伯再跟你说说,那《黄庭经》在人体内辟黄庭秘境的玄妙之处。 这就是我与那黄裳合作的原由,若能得到此法,无需太多资源,也能迅速证就金丹。 只是底蕴会比寻常金丹浅薄,需要后续再寻找更多资源弥补底蕴,但那也比凝神境时从容多了.” “哦?” 赵无羁来了兴致,与严岚一起联袂飞行,嗅着身旁师伯身上传来的馥郁香味,道,“方才那两个古修不是说不能透露” “你这呆子。” 严岚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现在他俩又不在,师伯告诉你又如何?你还想不想听?” “听,师伯快讲.” 严岚轻哼一声,娓娓道来,“传统修仙依赖天地灵气,但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士难以突破。 《黄庭经》中另辟蹊径,认为“人身即宇宙”,只要开发自身潜能,仍可成道” “这,倒是与武道人仙一脉有些相似,都主张人体小宇宙的修行.”赵无羁心中一动,继续倾听。 “此法通过内观存思激活人体潜能。 构建体内小宇宙,也即是‘黄庭秘境’。 此秘境便如独立小世界,不受外界灵气枯竭影响。 修士可在体内模拟天道运行,凭自身精、气、神自生自化,使金丹自然凝结而出” “此法.”赵无羁眸中精芒一闪。 这种秘境修炼法,似乎很适合他用来修炼壶天空间。 将壶天空间就当作一个黄庭秘境来修炼,是否也能凝结出金丹? 甚至多开辟一个秘境,多一个金丹? 他思维发散时,又听严岚叹道,“可惜,这种方式凝结的金丹,受限于人体自身底蕴差,凝结出的金丹也是很小的金丹。 若说正常金丹,在观想中初始是鸽子蛋大小。 这种自身在黄庭秘境凝结的金丹,可能就只有黄豆大小,法力和底蕴差距很大” “黄豆对比鸽子蛋?”赵无羁诧异,“那差距得有数十倍了。” “不错!” 严岚颔首,“但终究也是金丹,拥有金丹之力,发生了质变,且速成,唯一差的就是底蕴。 而底蕴,却可以再通过搜罗资源来提升,快速壮大金丹。 至少在那种拥有金丹之力的状态下,再去搜罗资源,可比凝神境时要轻松安全很多.” “原来是先上车再买票的策略.甚至可以先买站票,多赚点钱再买坐票.至少比跑步赶路的人快。” 赵无羁颔首,逐渐理解了严岚的思路,脑海中灵光乍现。 “人体内开辟黄庭秘境,终究受限于肉身桎梏,精气神难以支撑大丹凝结.但若是将壶天空间炼作秘境” 他手指轻抚袖口,神识扫过二十丈方圆的小天地。 “此空间可纳山川灵脉,若以《黄庭经》秘法祭炼,凝结出的金丹” 思绪未毕,耳畔忽闻衣袂翻飞之声。 “待师伯觅得此法,真的证就了金丹后,届时也可背着黄裳,偷偷将此法传给你.” 严岚衣袍在风中猎猎,回眸轻笑道,“就当是你不辞劳苦给师伯施针的回报.” “多谢师伯,东海夷州凶险莫测,师伯之后也务必小心。” 赵无羁心中一暖,忙作揖感激。 这严师伯尽管如花峰主所言,性子偏激凶横,做事狠辣甚至不择手段,但对他还是没话说的。 二人很快飞回琳琅洞天。 此后几日,琳琅洞天再度经历权力更迭交替。 在严岚的力挺下,赵无羁被选为洞主,履行洞主之职。 其突破凝神境的消息,也是如飓风般在洞天内传开。 一时间对此结果,也是根本无人质疑,皆表示信服遵从。 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修为说话。 赵无羁既然突破了凝神境,直接当选洞主自然是没问题。 若是换作曾经,估计还会有些被惑心咒荼毒的长老表示质疑。 但过去一年里,连龙脉都是由赵无羁续好的,这份天大的功劳就是无人反驳的资历。 只要带领洞天向好发展,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三日后,待赵无羁彻底熟悉权柄运转,严岚便于深夜悄然离去,仅留一枚传音玉符置于洞主殿案头。 玉符中寥寥数语,嘱赵无羁谨守洞天根基。 待她寻得《黄庭经》秘境之法后,再议后路。 “师伯也走了,走得这么急,都没让我为其扎最后一针.” “如今我实力勉强是有了,地位吧,看似是洞主,实则也是尴尬,受玄明王朝的钳制. 至于名气,那就更是名不见经传了.” 琳琅主峰,八角楼内,赵无羁身穿一袭玄色洞主法袍,坐在洞主桌案旁,看着眼前铺展开的大荒九州地图盘算着。 “名不见经传好啊,低调才是末世生存之法,没人惦记着” 他摩挲着地图,指尖在天南的位置轻轻一顿,又缓缓滑向北云狄州的方向,微微摇头。 太远了。 他本想着什么时候去玄明王朝串串门,可这距离就颇为费时费灵气。 “还是先将天南的局面掌控在手,将资源统筹够了再说.” 赵无羁闭目凝神,掐诀以嫁梦术感应了一番白骨洞主的状态,不由嘴角掀起一丝微笑。 这白骨洞主的阴魂近几日都在极力挣扎,但又如何能挣脱得了他的操控。 不得不遵循他的命令,恢复神念核心,等待他的召唤启用。 他拿出与南知夏联系的传音玉符,神识发过去一段讯息。 近来,他时而联系南知夏,嘱咐对方注意安全,最好是离开无上洞天一段时间。 毕竟无上洞主柏成觞已被他击伤。 若是对方怀疑,当初南知夏给他服用惑心丹药的环节出了问题,迁怒知夏,兴师问罪起来,南知夏就可能会有危险。 所幸南知夏早在四个月前就已突破到了引气后期。 过去一年间也依照他的嘱咐,使用改良版本通幽符丹,控制了不少洞天内的弟子成为心腹,将无上洞天挖出了一个缺口。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解决无上洞主柏成觞,就可直接扶持知夏坐稳无上洞主的位置。 届时无上洞天若是真得到过天师道支脉玄天宗的某些传承,那也是我的.” 赵无羁收摄念头,一甩衣袖。 道道阵旗从壶天空间内飞出,分布四周。 掐诀之间布成聚灵阵。 他盘坐于聚灵阵中央,开始吸收八方源源不断涌来的灵脉灵气,导入经脉。 然而,两个时辰后。 赵无羁周身灵气如雾缭绕,却驳杂不纯,宛如浑浊溪流。 神识内视之下,那些新凝练的灵力却如掺了砂砾的金粉,在丹田内沉浮不定。 始终难以与识海中的双核神识彻底相融。 “果然如此.” 他睁开双眼,暗叹,这是灵力纯度不足的征兆。 昔日引气期时,凭借金樽灵酒与醒酒石辅助,一日可凝练三道灵力。 但在引气期修炼都是越往后凝练的灵力越纯净,修炼难度越高。 而今踏入凝神,更是精益求精。 因为修炼出的灵力,需反哺壮大神识。 每一道灵力都需经识海淬炼提纯,方可凝练出神识。 这就对凝练出的灵力浓度要求很高。 一级灵脉的驳杂灵气,曾经引气期修炼还够用。 如今凝神境修炼,可能他需要耗费整日功夫才能炼出一道合格灵力,反哺孕育出一丝神识。 按此推算,若要突破至凝神中期,排除每日其他的活动或偶尔外出的时间,至少需枯坐十多年! “末法之世,浅洼难养真龙我之前还以为师伯是危言耸听,现在自己修炼,才真正感受到艰难啊.” 赵无羁凝视丹田中碎金般的灵力,心中感慨。 一级灵脉的灵力纯度不够,便如同用浑浊之水酿酒,纵有上等灵谷,也难酿出醇香佳酿。 修士需耗费大量时间,将驳杂灵气反复提纯,才能凝练出一缕精纯灵力。 而这提纯后的灵力,还需反哺壮大神识,日积月累,直至精气神三者皆至巅峰,方能融于一炉,凝练出至纯金丹。 可若灵力不纯,连反哺神识都难,又谈何凝丹? 我凭借导引术,加上金樽灵酒与醒酒石辅助,修炼速度已远超师伯和峰主,可即便如此,按部就班地修炼,至少也要十多年才能突破” 他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难怪师伯和峰主在琳琅洞天,根本看不到证道金丹的希望” 末法之世,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他收摄心神,再度闭目凝神,掐诀运转导引术,周身灵气如涓涓细流,缓缓汇入经脉。 五个时辰过去,窗外天色已由暮转夜。 赵无羁终于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呼——” 他长舒一口气,指尖轻点眉心。 一缕精纯灵力如银丝般游入丹田虚丹之内,而后反哺识海,壮大了一丝神识。 整个过程,宛如酿酒时的蒸馏提纯,反复淬炼,方能得一丝精华。 “太慢了” 他起身拂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寒月峰上清冷的月色,眸光深邃如渊。 忽觉腰间传音玉符微微震动,一缕灵光流转。 南知夏的声音自其中传来,带着几分谨慎与关切: “无羁,我已听你的离开无上洞天,暂避于云梦江底的一处隐秘水府。 近日心腹来报,柏成觞似有伤势在身,却仍频繁调动弟子,似在暗中布置什么……此人狡诈多端,城府极深,你若欲对无上洞天出手,务必慎之又慎!” 赵无羁眉头微蹙,沉吟思索,“柏成觞……他在防备什么?” 他眸光微闪,随即掐诀传音,语气沉稳而冷静: “.知夏,让你的人多加留意,尤其是与‘玄天宗’有关的线索。” 这时,他感应到,白骨洞主卫鼎的阴魂也传来波动。 通过嫁梦术观察,对方的神念核心已恢复八成。 “十年太久了。” 寒魄飞剑倏然飞出,在殿内划出一道冰痕。 赵无羁手指抚过剑锋,眸光熠熠:“天南诸洞天的灵脉,该换个主人了。“ 他起身,收起周遭阵旗,走出主峰八角楼。 踏空而行,衣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脚下云雾如流水般散开。 很快返回寒月峰。 神识扫过寒月峰熟悉的药圃,见灵草在月光下泛着莹莹微光,生机盎然,不由微微颔首。 见小玥正蜷在洞府内的藤椅上酣睡,手中还攥着半卷《百草经》,不由摇头失笑。 “这丫头……” 他摇头失笑,飘然落地,袖袍轻拂,带起一缕清风。 “嘎——” 雄霸扑棱着翅膀飞来,歪着脑袋盯着他,喉咙里刚挤出一声怪叫,便被赵无羁一记眼神制止。 “嘘。” 他飘然落地,指尖轻点小玥眉心。 一缕精纯灵力渡入其经脉,导引术悄然运转,助她梳理体内驳杂气息。 少女丹田内三道灵力如溪流汇川,竟自行循周天运转,隐隐有突破引气三重之兆。 “看来最近倒是勤勉,修炼没怎么睡觉” 赵无羁收回手指,目光柔和,又带着几分欣慰。 目光扫过药圃中摇曳的月露草。 这些灵植叶脉已泛起金线,正是炼制玉髓丹的主材。 他并指如刀,青光闪过处。 “嗤嗤”三十六株灵草齐根而断,被收入袖中壶天。 “收!” 袖口青光暴涨,二十丈壶天空间在面前展开。 甫一踏入,浓郁灵气便扑面而来。 西北角阴,灵泉穴眼喷吐幽蓝雾霭。 灵田上空悬浮的稀释灵液正淅沥落下,滋养着新移植的寒月兰。 “咔咔咔!” 刺耳的啃噬声从空间东南角传来。 两百余只暗金虫王正抱团撕咬一柄战斧。 甲壳上龙鳞随吞噬节奏明灭不定。 那战斧本是一件二级法器,乃是赵无羁在秘境内干掉的白骨洞修士所得。 此刻却如酥饼般被诸多虫王蚕食殆尽,最后一丝灵性化作流光没入虫王口器。 “龙怨丹彻底耗尽后,才从上万食灵虫中,培养出这二百之数的虫王,没了龙怨丹作资粮后,它们竟变异至此” 赵无羁目光一闪,寒魄剑铮然飞出,化作银练斩向虫群。 “铛!” 火星四溅中,为首虫王甲壳仅浮现白痕,反倒被激得振翅暴起,镰刀状前肢张牙舞爪。 “封!” 剑锋急转,极寒剑气瞬间将虫王冻成冰坨。 其余虫群闻声躁动,暗金甲壳下渗出猩红血雾,竟在冰晶中缓慢挣扎。 赵无羁翻掌拿出一株血灵花,震碎后掐诀施展药蛊之术。 血灵花的粉末混合医药术的灵力蔓延过去,令虫群逐渐平静。 “连寒魄剑都难伤这群虫王已成气候了,对凝神境杀伤力也不小,够格被我血炼了。” 他凝视鼎中翻涌的虫群,突然并指划破掌心。 一滴精血坠入虫群,霎时被分食殆尽。 赵无羁再度掐诀,迅速施展符水术画血炼符。 虫王甲壳血纹骤亮,化作诡异符箓,反馈来嗜血的欢愉。 这些变异体只认法器与精血为食。 但同时,也如此被他画下血炼符彻底掌控。 “去。”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甩袖抛出一面龟纹盾。 虫群如黑云压顶,盾面灵纹以肉眼可见速度黯淡。 三息过后,这件防御法器已千疮百孔,化作废铁坠地。 吞噬完毕的虫王们甲壳泛起金属光泽,显然防御力更强了些。 “若以阵法引导.” 他忽然掐诀施展布阵术,壶天四壁浮现蝌蚪状符文。 两百虫王被无形之力阵力牵引,在灵田上空结成环形。 随着符水术青光洒落,虫群口器中吐出丝状灵液,竟与下方灵植形成共生。 月露草以肉眼可见速度抽枝展叶,反哺的灵性又被虫王吸收。 “果然可行!” 赵无羁眸光骤亮。 这些蛊虫如今当真是妙用无穷了。 若是日后能将它们引入丹田,以虫群吞噬驳杂灵力,再反哺精纯之力…… 岂不是相当于随身携带数个“修炼加速器”? 赵无羁研究了一番后,便再度飞出壶天空间。 “雄霸,该放血了!” 一声低喝,壶天空间内青光一闪,赵无羁已探手抓住那只哀嚎的八哥。 “嘎!霸!” 雄霸扑腾着翅膀,满脸悲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妖兽精血被抽取储存。 “别嚎了,回头多喂你几颗丹药。” 赵无羁随手一抛,将雄霸丢回洞府,随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白骨洞天而去! 白骨洞主卫鼎,如今既已被他掌控。 白骨洞天的资源,也就没有必要浪费在诸多为非作歹的弟子身上了。 这一次,他要先吞白骨,再取无上! 若一切顺利. 琳琅、白骨、无上,三大洞天尽归掌中。 天南半壁,只手可握! (本章完) 第172章 195:拆白骨洞,炼血灵心(月票加更 云国边界,一处山谷之中,山风呜咽,如泣如诉。 赵无羁飘立于白骨洞天外的山崖上,黑袍猎猎,凝视下方被灰雾笼罩的山谷。 他双手掐诀,周身气息如流水般变幻,导引术“以气换气”的神异施展开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他的气息霎时化作森然鬼气。 随后又取出一张得自白骨洞天修士的法器面具,戴在脸上。 面容顿时如蜡般融化重塑,转眼化作一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阴鸷老者。 原本清朗的琳琅修士气息,已完全变了模样,与白骨洞天的阴煞氛围完美相融。 “掌控白骨洞天和无上洞天,还是以另一重身份进行,以免暴露后,引起玄明王朝或者其他大势力的注意,直接就能锁定我!” 赵无羁办事稳妥,给自己多叠一层甲,增加一点缓冲空间总是没错的。 这时,一阵骨铃“叮铃”脆响,在寂静的山崖上格外刺耳。 白骨洞主卫鼎的身影出现掠来。 在赵无羁身前作揖鞠躬。 “参见主上!” “走吧,带我去你的洞天看看。” 赵无羁平淡道。 “是!” 白骨洞主立即领路,二人身影鬼魅般飘向谷底。 灰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露出下方景象。 却见累累白骨堆成山丘,骷髅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天空。 几具新鲜的女子尸体被倒挂在骨树上,肢体苍白,鲜血滴落,渗入下方刻满符文的血槽。 “这白骨洞天,简直比西游记狮驼岭还要可怖三分.” 赵无羁眉头皱起。 白骨洞主这些年纵容白骨教众作恶,血祭养脉,简直是将末法之世不择手段压榨资源的人性之恶,发挥到了极致。 “恭迎洞主!” 四名身穿骨甲的白骨洞天修士看到飞回的身影,立即跪拜行礼。 却见进入洞天的两侧山壁,竟是由人骨砌成,头骨眼窝中跳动着幽绿鬼火,照亮前路。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的混合气味,令人作呕。 “简直是一座万人冢” 赵无羁神识扫过,发现地底埋藏着更多尸骨,数量之多,令人心惊。 此时,已有一些白骨洞天弟子看到二人身影,纷纷行礼后,揣测赵无羁的身份。 “直接带我去你们洞天的灵脉,然后将你们洞天有价值的搜集的古籍、秘法,源晶都带过来。” 赵无羁传音白骨洞主。 这种鬼地方,他感觉多待一刻都浑身不自在。 “是!” 白骨洞主迅速领路。 走到一座大殿的甬道尽头,竟是一扇完全由人的脊椎骨拼接而成的大门,充满淡淡灵性光辉。 不过多是白虹玄墨的灵性,极少是赤焰灵性资质的脊椎。 赵无羁一眼看出,这是白骨洞主用着阵法结合某种秘术,锁住了这些脊椎的灵性。 “天南四国的总人口可能也就数千万。 其中有灵性资质者,百不存一,这里就残害了不少.” 赵无羁冷眼看着一旁施法的白骨洞主,不由想到同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家。 王家身处北云狄州。 以北云狄州的疆域,堪比前世超级大国,即便地广人稀,亦有数亿生灵。 其中多少身具灵根者,最终成了这些家族维系末法修行的薪柴? 这时,通道‘轰隆隆’开启。 一股浓郁血腥混合灵气铺面而来。 甚至伴随有阵阵鬼魂怨气。 赵无羁顿感觉阴阳珠开始躁动,当即随着白骨洞主进入其中。 却见大殿内竟是一片血池。 血池底部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阵法符文。 整池血水如活物般蠕动起来,逐渐下沉,露出池底一条蜿蜒的血色灵脉。 “主上,这里就是我们洞天的血灵脉,是一条残缺的一级灵脉,以血祭养,方可延缓这灵脉的枯竭。” 白骨洞主卫鼎恭谨汇报,“但这样孕养出的灵脉灵气,也使得我们只能修炼与血骨相关的魔修功法修行,否则若换了其他功法,必定会走火入魔” “血灵脉” 赵无羁目光突然一凝。 盯着下方血池浸泡的灵脉中,一处凸起的血晶前。 “这是?” 那晶体如心脏般跳动,内部封印着一团浓郁如实质的血色灵光。 “这是血灵脉的精华所在,我称之为''血灵心''。” 白骨洞主恭敬汇报道。 赵无羁察觉到对方的阴魂正在激烈挣扎。 显然很在意这血色之物。 在他观察中,这血灵心的灵性浓度,竟比琳琅洞天的一级灵脉还要精纯三分。 只是掺杂了太多怨煞之气。 其中似还有冤魂嘶吼,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直接吸收这种血灵力修炼。 赵无羁围绕血池中的灵脉打量。 暗道白骨洞天衰落至此,倒也并非无因。 与琳琅洞天相比,此地灵脉残缺不全,仅勉强靠血祭维持一级品质,且规模不足琳琅洞天一条灵脉的三分之一。 门中弟子不过四十余人,长老之位更是空缺多年。 昔日秘境一战,折损了洞天大半精锐,根基已然动摇。 这般境况,也无怪仅能培养白骨洞天大猫小猫三两只了。 “也幸好是这残缺灵脉小了点,不然白骨洞天这些年还不知道要血祭多少.说不定我弱小时都要遭毒手。” 赵无羁微微摇头,吩咐白骨洞主出去,将搜集的古籍和资源送来。 随后掐诀施展壶天术,一甩衣袖。 壶天空间顿时笼罩在那血晶上。 二十丈壶天空间全力展开! “收!” 青光暴涨,血灵心剧烈震颤,竟被硬生生从灵脉中剥离。 整条血灵脉如受伤的巨蟒般扭动起来,洞顶开始崩塌,碎石簌簌落下。 壶天空间内青光暴涨。 血灵心被强行摄入的刹那,整个壶天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大量血灵气冲腾开来,边缘混沌如沸水般翻腾扩张。 “轰隆隆!!” 二十丈的空间在血灵心磅礴灵力的冲击下,硬生生撑开至二十八丈。 西北角的阴煞灵泉穴眼受刺激般,喷吐出大量幽蓝雾霭,与血灵心散发的猩红灵光交织碰撞,发出“嗤嗤”声响。 然而,血灵心甫一落地,便如活物般“咕咚”跳动,表面裂开蛛网般的血纹。 粘稠的血煞灵气如瘟疫蔓延。 所过之处,灵草迅速枯萎。 月露草金线般的叶脉被染成暗红,连泥土都渗出腥臭血珠。 “污染得这么快?!” 赵无羁目光微凝。 不过他是早有准备和把握。 双手迅速掐诀,导引术全力运转。 “天地气息,听我号令!转!” 他双掌一合,壶天四壁骤亮灵光。 血灵心喷涌的污浊血气,被导引术强行牵引,化作螺旋状洪流倒灌而出,涌入他的掌心。 猩红雾气在导引术的炼化下,竟分离成三股。 最上层的清灵血雾被导引入阴珠之内,使得阴珠内的阴气迅速激增,很快就增长了上千。 中层浑浊血煞则被阳珠吸收,使得阳气不断增长,很快阳气便突破了六千。 这便是血煞中的阴血和阳血之气。 昔日在皇城之时,他曾收集一些战场染血的盔甲。 其中一些强大武者的血液,历经多年形成的阳刚血煞,形成羁绊,便可提供阳气。 而如今这血灵心中的血煞,亦是不知多少人的怨血羁绊所化。 自是可化为阴阳煞血,提供阴阳气。 但唯独底层沉淀的漆黑秽物般的血迹,则如沥青般黏附,充满腐蚀,极难消除。 “还不够!” 赵无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灵心上,双手结蓬莱印。 “蓬莱净世,冤魂往生!赦!” 青光自他手指迸发,化作朵朵青莲虚影环绕血灵心。 莲心绽放处,无数扭曲人脸从血晶中挣扎浮现,宛如花蕊…… 正是被血祭禁锢的冤魂。 曾经玄国皇宫云玉池底,张嫔妃的冤魂被皇后所禁锢。 但对比眼下场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啊啊啊!!” 凄厉哀嚎中,青莲瓣瓣合拢,将怨魂包裹成茧。 随着赵无羁一声“超度”。 青莲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洒落,冤魂戾气尽消,化作纯净灵光消散。 血灵心顿时褪去三分暗红。 但核心处仍有一团顽固黑斑蠕动,似有意识般抵抗净化。 “天道劫浊,吞!” 赵无羁心中一动,眉心血芒一闪,识海中血煞神识掠出。 一缕天道浊黄气息如毒蛇窜出,猛地扎入黑斑。 “嗤!” 黑斑剧烈抽搐,与劫浊相互撕咬吞噬。 最终竟融合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红晶核,表面布满血管状纹路,散发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由我血煞神识混合凝练的劫晶?” 赵无羁谨慎摄起晶核,只觉掌心如握烙铁。 此物吸收血灵心血煞,煞毒更强,又包含劫浊的特性。 若炼入法器,怕是能迅速污人灵性、蚀人神魂! “若炼成神识之宝,将是一件大杀器!” 他翻掌将晶核封入玉匣,收入储物袋。 再看壶天空间内,血灵心已化作剔透的淡红色晶柱,稳稳扎根在灵田中央。 喷吐的灵力不再污浊,反而与阴煞穴眼形成阴阳循环。 “哗啦啦!” 新扩张的八丈空间内,泥土自动翻涌成垄,将稀释后的血灵液导入灵田。 先前枯萎的月露草竟枯木逢春,叶片金线边缘泛起淡淡红晕,药性更添三分霸烈。 “血灵共生,倒成了意外之喜.” 赵无羁心中暗道。 “主上!” 突然,白骨洞主重新返回,带来了诸多白骨洞天古籍、秘法。 还有数百血源晶以及若干灵草、两块白骨洞主私藏的上古灵石。 “主上,这些已是我白骨洞天所有珍藏!” 赵无羁扫了一眼,真是不忍卒睹,“真是够穷啊!” 相较于琳琅洞天,白骨洞天简直就是穷鬼洞天。 也难怪无上洞天柏成殇一直想要谋夺琳琅洞天。 白骨洞天也跟玄霄洞天明争暗斗了很多年。 “无上洞天不会也这么穷吧?那我的计划,可就真成笑话了……” 赵无羁一挥衣袖,将诸多物资收走。 白骨洞主卫鼎恭敬汇报,“主上!血灵脉震动已引发血灵气躁动,洞天弟子已生骚乱,有人怀疑是您.” “怀疑?” 赵无羁轻笑,袖中寒魄飞剑铮鸣,“那便让他们永远闭嘴!” “你现在就带他们,去往无上洞天,按我指示,发起亡命袭击!” 白骨洞主卫鼎闻言一愣,旋即发出“桀桀”怪笑。 “好!好!主上英明!” 赵无羁一愣,发现这白骨洞主竟是真的欣喜。 他把握到这白骨洞主阴魂的心思,不由哭笑不得。 “这老魔是看自己这么惨,也恨不得柏成殇跟着一起惨……魔头果然都喜欢损人不利己……” “只是现在…剩下这血灵脉……” 赵无羁看向血池中蜿蜒的灵脉,眉头紧蹙…… … … (本章完) 第173章 196197抽取灵脉,玄天遗宝,天南老 第173章 196~197:抽取灵脉,玄天遗宝,天南老祖(二合一求订) 血池之中的血灵脉,以神识扫过后,初步估计足有接近六十多丈长。 尽管这已算是极小型的残破灵脉,却也根本塞不进现在二十八丈方圆的壶天空间内。 当然若是将之斩成两段,倒是可以塞进去。 但灵脉破损也会造成大量灵力流失,加速枯竭,得不偿失。 “看来唯有先试试用地脉灵枢残图,配合导引术的地脉寻气,看能否将这灵脉自然弯折” 赵无羁一挥手,吩咐白骨洞主卫鼎带上众多白骨弟子奔赴无上洞天,他随后就来。 “主上放心,老奴定让柏成觞那老贼不得安生!” 卫鼎枯槁面容浮现狞笑,明知是送死,却因阴魂被控不得不从,索性带着扭曲的快意,拖其他人下水。 待卫鼎离去。 赵无羁展开地脉灵枢残图,输送灵力催动图卷。 图面阵纹骤亮,化作纹路丝线钻入血池底部。 整条血灵脉如活物般震颤,池水沸腾间泛起暗金脉络。 赵无羁掐诀低喝“地脉引灵”,残图骤然悬浮半空,图中残缺的灵枢轨迹与血灵脉共鸣。 六十多长的灵脉竟开始在地底如巨蟒弓身,缓缓弯折成“之”字形。 岩壁随之龟裂,碎石簌簌坠落,血灵脉表面覆着的阴煞被图中金光涤荡,不断消散。 赵无羁额头泌出汗,感觉灵气损耗较快,导引术地脉寻气导气的术法功能,也已催动到了极致。 血灵脉末端已如蛇首昂起,开始一寸寸没入壶天空间的虚空漩涡中。 无上洞天深处,幽暗的密室中。 柏成觞盘坐在蒲团之上,七窍渗出的黑血在枯槁面容上蜿蜒如蚯蚓。 识海中那两柄血色煞剑如附骨之疽,将神念核心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地面顿时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赵无羁你这小辈到底怎么做到的!老夫疗伤数日,竟仍是无法驱除” 他颤抖着从储物袋取出圣器玄星云纹碗。 碗壁云纹流转间似有星河倒悬。 又翻手祭出一柄通体晶莹的玉勺。 勺柄刻着“星月引灵”四个古篆。 “幸亏还有这两件玄天宗遗宝.如今不得不用了.” 柏成觞掐动法诀,星月引灵勺绽放灵光,在碗沿轻叩三声,清脆如磬。 密室顶部天窗突然透下三道清辉。 星光冷冽如霜,月华温润似水,日光炽烈若火。 玉勺在碗中划出北斗轨迹,三色光辉竟如实质般被勺尖牵引,在碗中交织成漩涡。 “三光聚顶,真露凝!” 随着一声低喝,勺底突然浮现日月星辰的虚影。 碗中光辉流转,不断提纯。 数个时辰后。 经过九九八十一次提纯,最终凝成一滴三色流转的真露。 露珠表面浮动着周天星斗的投影,内部似有星光旋转。 “三光真露.” 柏成觞激动颤抖着手,将真露倒入口中,霎时浑身剧震。 识海中的血色煞光以及那一丝浊黄,被星月光华包裹,血煞之光如雪遇烈阳般消融。 他苍白的面容顿时恢复血色,却盯着玉勺上又增添了一道的细微的裂痕,皱眉:“当年强闯玄天宗遗迹,这星月引灵勺受损不轻,上次就已用过 这次又添了一道裂痕,若是再用” 突然他神识又是一阵腐蚀般的剧痛。 他立即观察识海,脸色陡然骤变,发现尽管血煞之光褪去。 那污染神识的一丝浊黄竟仍如附骨之疽般存在,还在侵蚀他的神识。 “这怎么可能!?” 柏成觞愤怒惊惧的面容都发生扭曲,立即再度掐诀催动碗勺,不惜令勺子再添一道裂纹,又凝出一滴真露。 然而纵是再度服用一滴真露,也只是令他神识振作壮大了一些,那浊黄气息仍在,甚至继续吞噬壮大的神识。 “混账!!” 柏成觞惊怒交加,旋即又慢慢冷静下来,双眸寒光闪烁,蓦地挥袖,“来人,传圣女夏昭然呢!” 没多久,石门轰然洞开,一名黑袍执事仓皇跪地:“圣女三日前离洞未归” “废物!”幽影剑气瞬间削去执事半截发冠。 柏成觞盯着勺柄处的道道裂纹,眼中寒光闪烁,“找,命无上教母将她找出来,本座要好好盘问她一些事情,若是找不到.” “是!”执事忙惶恐忐忑领命去办。 “赵!无!羁!” 柏成觞面容阴冷,心中对这如黑马般突然崛起的小子,已是充满忌惮,甚至一丝惊惧。 “此子,必有古怪.可恶,当初本座为何轻信此子已被惑心丹控制?为何轻信无上教母和圣女夏昭然?” 他缓缓闭目,脑海中浮现出的,乃是当初天南秘境之外,赵无羁悍然出手对钟奎分身斩出一剑时的决然。 正是那一剑,斩灭了他心底最后一丝存疑。 若非是中了他亲手炼制的惑心丹,正常琳琅洞天弟子又岂会在那种情况下,对自家洞主亮剑。 可现在马后炮般想来,只怕另有隐情。 “本座,是被圣女还是花青霜和严岚那两个婊子利用了?这些女人,都该死!” 无上洞主柏成觞眼眸中杀机浮现,缓缓收起两件玄天秘宝。 两日后。 夜色如墨,云梦江畔的雾气被阵阵阴风撕开道道裂口。 赵无羁负手立于江畔,黑袍猎猎,目送白骨洞主卫鼎率领全洞弟子潜伏而去的身影。 每道遁光中都裹挟着森森白骨法器,宛如百鬼夜行。 赵无羁手指轻抚腰间寒魄飞剑,神识如水蔓延,迅速进入壶天空间内。 却见壶天空间的面积已在吸收了白骨洞天的血灵脉后,经过两天的发展,扩张到了四十三丈。 壶天空间的穹顶此时泛着暗金色血光,新融入的血灵脉如赤色蛟龙盘踞于空间西北角,与原有的晶壤灵田形成对峙之势。 灵脉喷吐出的血雾经过导引术导引,滑落向了下方培育食灵虫王的血池。 使得血灵脉逐渐如得到净化般,慢慢变得纯净。 而血池内的诸多虫王得到这些灵血的滋养,反而解决了短期口粮的问题,各个成长得更为强悍。 不过,每当赵无羁神识扫过壶天空间边缘,都能察觉到外界无形的规则侵蚀。 灵脉接触虚空的部位,会泛起蛛网状的灰斑,像是被某种天道法则缓慢抽离生机。 对此,他已派遣了一群暗金虫王守候在侵蚀带。 它们口器开合间,将灰质啃噬成絮状物。 反刍出的灵液又滴落回血灵脉根部,倒是形成了诡异的循环平衡。 自从赵无羁将以天道劫浊和污秽之血凝结的劫晶放入血池后,使得血池也已发生了异变。 池底沉淀的劫晶如同活物般脉动,将血灵晶流入的浊血吞噬,表面浮现出与外界侵蚀规则相似的道纹。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是末法时代天道对灵脉的压制具现化。 目前对于他而言,还太深奥了。 若非是曾经利用阳珠的压制,误打误撞吞噬了一丝天道劫浊,他可能都无法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东西。’ 此时,移植自白骨洞天的阴煞植物在血池旁疯长,枝叶间却结出纯净的灵果。 原本二级的翡翠灵髓液受血灵脉滋养,竟在中央石台上凝结成三枚鸽卵大小的血髓晶。 “这些血髓晶,品相很好,倒是很好的可以用来修炼武仙道的宝物.” “壶天空间如今吞噬了白骨洞天的灵脉,也基本能形成灵气内循环,我算是随身带上了一个一级灵脉的小洞天,可无惧外面的无灵环境。” 赵无羁思索至此,眉梢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识从壶天空间中收回。 远处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急速逼近,正是已有快一年未见的南知夏。 薄雾缭绕,江水泛着幽蓝微光,她御风而来,青丝飞扬,眸中隐含警惕。 但见到赵无羁的瞬间,紧绷的神情骤然松懈,眼中泛起柔和的光。 “无羁!” 南知夏轻盈落地,快步上前,微笑轻声道:“我已按你所言,将无上教母引至此处。” “不错!” 赵无羁伸手轻抚她耳际发丝,低笑道:“辛苦了。” 南知夏微微摇头,随即蹙眉道:“不过,飞云子长老也会随之前来,恐怕是已经起疑。” 赵无羁微微摇头:“无碍,都是引气期修士,不足为惧。” “你如今当真已是凝神境了,这么快!” 南知夏绕着赵无羁转了三圈,突然伸手去摸他脸颊:“该不会是哪个老妖怪夺舍了吧?” 指尖刚触到肌肤,赵无羁突然面部灵光一闪,转眼化作一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的阴鸷老者。 南知夏“呀”地跳开两步,花容失色,腰间青鸾剑自动出鞘半寸,“你这是什么?” “一张可变幻容貌的法器面具而已,是不是像你说的老怪物?” 赵无羁刻意发出‘桀桀’怪笑。 “难看死了,快变回去!” 南知夏吐出口气,眼看着赵无羁又变顺眼了,才放松下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等等!你,你都已经凝神了,那我辛苦修炼的《葵花叩灵术》岂不是” 话未说完,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忙是住嘴。 “《葵花叩灵术》怎么了?”赵无羁将之拉入怀中,“细说一下。” “也没,没什么,也不算白练,多少还是有些用的。而且凝神境了不起啊!”南知夏梗着脖子虚张声势,耳尖却红得能滴血,“我也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是吗?那你可得努力了。” 赵无羁手掌突然用力,南知夏顿时身躯一颤,左右张望,语气顿时软下来:“好了,不要了,待我日后快突破凝神时,再让你作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他们来了,无羁,你” 南知夏方要让赵无羁避开,突然就发现身旁已不见了赵无羁的踪影,连气息都已消失。 这时,两道身影踏云破雾而至。 无上教母一袭素白长袍,手持拂尘,神色冷傲, 飞云子则隐于黑袍之下,目光阴鸷,周身灵力波动不过引气七重。 “昭然,你何以一连多日离开洞天不归,毫无音讯?” 无上教母飞身降落下来,冷声质问。 飞云子眯眼打量四周,忽然察觉不对,厉声道:“有诈!” 然而,就在这瞬间。 赵无羁已发动四周的醉生梦死阵,江畔雾气骤然翻涌,化作幻境牢笼。 “不好!!” 飞云子暴退,但不过瞬间就感觉脑袋剧痛,意识昏沉,心中大骇。 “凝神强者?!” 他身形一滞,一旁突然传来无上教母的一声怒叱。 赵无羁身影从阵法外显现而出,顶着一张老脸,神色淡漠以气禁术气索困住无上教母,将这女道士五花大绑。 曾经在皇城时需要仰望惊惧的这教母,而今却随手可制。 “我看你无上教母也是不简单,修为在这两年居然也提升了两重。” 赵无羁平淡道,一副老熟人的姿态,引起无上教母惊疑不定。 倏然掐诀之间,江水掠来,当空画符后,搓水成丸。 随着赵无羁双指一弹,两枚改良通幽符丹‘嗖嗖’激射而出,从二人七窍钻入。 符丹化丝,瞬间缠绕二人的阴魂。 “呃啊!” 无上教母瞳孔涣散。 飞云子则面目狰狞。 二人挣扎片刻后,终被控制了阴魂,身躯瘫软,不得不跪伏称主。 南知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曾经她始终想要摆脱无上教母和无上教的控制,想要自己未来当上长老或者教母,获得自由。 不料,如今这愿望被未婚夫轻易就满足了。 南知夏随即靠近赵无羁,低声道:“无羁,若是要如你所言那般影响操控我们无上洞天的阵法,单是控制他们二人怕是还不行,还得控制阵法堂长老。 但柏成觞近日一直在疗伤,阵法堂刘长老始终坐镇堂内,根本不会外出” “无妨!” 这时,被操控的无上教母浑浑噩噩道,“我等会为主上争取机会。 刘长老最是宠他那独子,只要将其独子擒拿威逼,他必然就范。” “不错!”飞云子神色恍惚,道,“纵是不肯就范,我等也会强闯阵法堂,为主上破阵。” “他们.”南知夏神色惊愕。 从前中了符丹受她操控之人,可是根本不会如眼下这般主动出谋划策的,向来是机械式执行她交代的命令。 唯有后来慢慢培养出了忠心的奴仆,才会动脑思索如何帮助主人,但那也需要时间。 “这就是凝神境神识的厉害之处” 赵无羁微笑道,“对付引气期修士很奏效,他们思想中有何想法冒出后,就会被我操控,强行按照最有利的方式去执行任务。” “这也太强了!”南知夏惊道,旋即又不知想到什么,微微脸红。 赵无羁眸中寒光凛冽,看向远方已潜伏过去的白骨洞天众修:“待我吞并无上洞天,控制住柏成觞,你就是背后的洞主,操控这洞天,掌控资源。 你们无上洞天还是够大的,比白骨洞天大很多,还有长老,有阵法堂,白骨洞天是家徒四壁,一穷二白.” “嗯。”南知夏道,“我们洞天毕竟是有一条完整的一级灵脉,乃是曾经的三级灵脉退化而成的。” “不错!” 赵无羁拂袖间,又问及天师道支脉玄天宗一事。 “玄天宗?”南知夏神色疑惑摇头,“从未听过此宗。” 无上教母和飞云子亦是摇头回应。 “主上,我也不曾听闻洞天与玄天宗有何关联。” “也许柏洞主知晓情况” “罢了!” 赵无羁挥挥手,吩咐无上教母和飞云子返回洞天,准备配合着里应外合。 “无羁,我也去吧,我控制的那些弟子,可能也会发挥作用。” 南知夏自荐道。 赵无羁略一沉吟,考虑到南知夏如今已快引气八重的实力,微微颔首,“好,自己注意安全。”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之后。 赵无羁便通过嫁梦感应到无上教母和飞云子传达回的讯息。 二人都已是控制住了阵法堂刘长老之子,且已做好准备强闯阵法堂。 “不错。”赵无羁也不迟疑,当即对白骨洞主下令,强攻无上洞天,旋即掐诀。 御风术施展而出。 他化身为一股狂风,刹那如被牵引的风筝般远去。 “轰隆——!” 数十息侯,远处无上洞天的护山大阵陡然剧烈震颤,阵纹如蛛网般龟裂,灵光四溢。 白骨洞主卫鼎狞笑着掐诀。 身旁怒喝着冲出攻阵的白骨弟子,突然有十二人惨叫着身躯血肉爆裂,气息更强,化作十二具狰狞血骷髅,咆哮着扑向阵眼。 那些血骷髅每一具都足有丈高,骨骼上缠绕着猩红血煞,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鬼火,张口喷出腥臭血雾,腐蚀得阵纹“嗤嗤”作响。 卫鼎枯瘦如柴的手爪更是猛然撕开胸前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他蘸血在虚空画出道道邪纹,血纹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趁机融入大阵裂隙之中,桀桀狂笑。 “柏老鬼!本座如今为主上天南老祖卖命,你这破洞天,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卫鼎嘶声狂笑,声音如夜枭般刺耳。 “卫老鬼天南老祖?” 无上洞天的密室之内,无上洞主柏成觞神色惊怒,立即闪身冲出密室,身影飞立于山巅,召出玄星云纹碗悬浮头顶,洒落清光护体。 他眯眼扫视阵外癫狂一般的白骨洞主卫鼎,神识扫过四周,却未发现所谓“天南老祖”的踪迹,心中惊疑不定。 “白骨,就凭你这疯狗,给两根骨头你,你就狂吠,也配进攻我无上洞天?” 柏成觞冷笑,“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啃动大阵几时!” 他话音未落,山腰阵法堂突然传来惊天爆响! “轰!!” 镶嵌在无上洞天四周岩壁上的三百六十盏阵灯齐齐炸碎,灵火四溅,整座护山大阵的灵脉节点瞬间紊乱。 阵法堂内,主持阵法的刘长老被一股巨力震飞,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阵盘也“咔嚓”裂成两半。 “柏洞主!对不住了!” 刘长老老泪纵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独子被无上教母拎着后颈,悬在阵眼上空。 “混账!” 柏成觞瞳孔骤缩,怒喝一声,身形如电掠向阵法堂。 然而,就在他动身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向护山大阵,寒魄飞剑瞬间化作百丈冰龙,轰然击向着阵法出现的紊乱薄弱节点。 “咔嚓!!” 寒魄飞剑所化冰龙狠狠撞在阵法紊乱处,剑锋迸发出刺目银光,七十二道剑丝如游鱼般顺着阵纹裂隙钻入。 赵无羁黑袍猎猎,双指掐诀,布阵术全力运转,神识如潮水般侵入阵法节点,强行逆转灵脉走向。 “破!” 道道剑气骤然展开分化,布成剑阵。 轰隆! 本就紊乱的阵法灵光如雪遇沸水,瞬间消融出一个巨大窟窿。 白骨洞主卫鼎一马当先,悍不畏死从窟窿内冲入洞天之中,‘桀桀’怪笑。 “卫老鬼!!” 柏成觞眼见阵法被破,怒发冲冠,顿时改道冲来,袖中幽影剑倏地化作一道黑虹破空而出。 剑影瞬间在空中划出九道幽冥轨迹。 “柏老鬼!交出洞天给我主上!” 白骨洞主卫鼎狞笑,三百根噬魂针刹那飞出,与道道虚影对撞,爆出漫天磷火。 “砰!” 骨针剑影崩散的刹那。 一道紫影如电光掠过,赵无羁袖中突然飞出劫浊血晶,暗红晶核表面血管纹路骤亮,精准撞在幽影剑侧面。 “嗤啦”一声,柏成觞突然抱头惨叫,神识如被烙铁灼烧。 那血晶竟顺着幽影剑这法宝飞剑的联系,将天道劫浊的污染渡入其识海! “斩!” 寒魄飞剑抓住这电光火石的间隙,冰龙瞬间分化九道剑光。 柏成觞仓皇暴退间,护体清光仍被斩破三道,左肩“噗”地爆开血花。 他踉跄撞碎身后钟楼,砖石纷飞中突然瞳孔骤缩。 那劫浊血晶竟如活物般黏在幽影剑上吞噬,腐蚀得法宝灵性“滋滋”作响! “这是.” 柏成觞顿时从这熟悉的劫浊气息和寒魄飞剑认出来人。 “是你!?” 他咳血厉喝,神识疯狂扫视四周。 却见赵无羁黑袍猎猎,从破碎阵法踏空而来,伪装的脸容古挫,双眸如渊,神色冷漠,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不错!是本座,天南老祖!” (本章完) 第174章 198:双洞臣服,天南称尊(月票加更 “是你!赵.” 无上洞主柏成觞厉声暴喝,话音未落,骤然闷哼一声,面色煞白。 他神念核心如遭万蚁啃噬,被赵无羁神识中蛰伏的劫浊之力狠狠撕咬。 当即咬牙凝聚神识,化作层层屏障抵御,却仍被侵蚀得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 “混账啊!”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从虚空中缓步踏出的赵无羁,那张枯槁老脸因怒而抽搐,眼中皆是懊恨。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不惜代价,彻底碾死这小子! “本座天南老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赵无羁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如冰,身影凌空悬浮,衣袍无风自动。 下方,无上洞天的弟子、长老、执事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惊惧,更有甚者已双腿发软,踉跄后退。 他目光冷冽,扫视全场,心中暗忖。 白骨洞天那等偏僻之地,大猫小猫三两只尚无所谓。 但无上洞天这等势力,必然藏有各方暗桩,若真名泄露,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令其他洞天警惕防备。 “去控制局面,这里交给我。” 赵无羁一挥手。 白骨洞主卫鼎当即躬身领命,阴笑一声,带着一众弟子迅速散开,镇压各处骚乱,以防某些“忠烈”长老拼死反扑,重启护山大阵。 “天南老祖?装神弄鬼!” 就在这时,无上洞主柏成觞怒极反笑,突然一拍背后剑匣。 “铮!!” 十六道幽影剑气如孽龙出渊,瞬间撕裂断壁残垣。 剑锋在空中划出诡异弧度,从四面八方绞向赵无羁。 “来得好!” 赵无羁不为所动,双指并拢,寒魄飞剑突然高频震颤,剑鸣竟化作滚滚雷音炸响。 “咔咔咔!” 雷音过处,十六道幽影剑气如陷泥沼,速度骤减三成。 “什么!?剑气雷音?” 柏成觞瞳孔骤缩,立即调动十六剑影化剑虹。 但只见对面寒魄飞剑的剑锋上突然迸发刺目霜华。 七十二道冰魄剑丝如孔雀开屏般展开,瞬间在虚空织就一张星斗剑网。 玄冰剑阵·周天锁灵! 剑丝尾端拖曳的霜痕竟在空中凝成阵纹。 柏成觞所控十六道幽影剑气撞入阵中,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却始终被冰晶阵纹折射偏转。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中,柏成觞突然闷哼倒退三步。 每道幽影剑气被折射,都仿佛有千斤巨锤砸在他神识上。 “剑阵!?” 他惊怒交加,突然召出玄星云纹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玄星云纹碗上。 碗底云纹顿时灵光大盛。 三道清辉自九天垂落,在剑阵外形成日月星三才屏障。 “破!” 赵无羁轻‘咦’一声,剑指陡然下压。 冰魄剑阵突然收缩。 七十二道剑丝如银河倾泻,竟顺着清辉轨迹逆流而上。 剑丝与三光相撞的刹那,赵无羁迅速调动壶天内的灵力,灌输剑气之中,增强法力,拉平他与柏成觞之间的法力差距。 与此同时,血煞神识也是化作剑意。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中,清辉屏障如雪崩瓦解。 柏成觞骇然惊觉,自己与玄星云纹碗的联系竟被对方剑意侵蚀,竟暂时斩断了联系。 “这是.” 他惊恐暴退,袖中甩出十多道符箓,形成重重防护。 赵无羁并未迅速接近,一甩衣袖,‘嗡’地一声,两百多虫王蜂拥而出。 “轰!轰!轰!” 符箓炸开,金光如雷霆炸裂,瞬间将数十只虫王轰得弹飞。 但落地之后滚了数圈,竟又再度飞起,毫发无损。 剩余虫群更是丝毫不惧,暗金甲壳上血纹闪烁,硬扛符箓余威,继续蜂拥而上! “这不可能!” 柏成觞惊怒交加,再拍储物袋。 祭出一个皮鼓,鼓身刻满玄奥符文,赫然是一件三级防御法器。 “咚!!” 鼓声震荡,音波如潮,震得虫群轰地散开。 然而,虫群如附骨之疽,前赴后继扑上。 皮鼓的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竟被迅速啃出蜂窝状的孔洞! “该死!这都是什么虫子?” 柏成觞心中终于升起一丝恐惧,正欲再度催动飞剑,倏然只觉浑身灵气滞涩,掐出剑诀的手也不由僵住。 “去!” 赵无羁抬手一指。 虫群中飞出三只暗金虫王。 虫甲上血色符箓亮起妖异光芒,口器开合间喷出浑浊水雾,正是融入了通幽符丹的符水! “禁!” 赵无羁双眸精芒一闪,双手掐诀如幻影。 水雾瞬间凝成数百道锁魂符链,顺着柏成觞七窍钻入。 这无上洞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识海中那缕劫浊也突然暴涨,将神念核心缠成茧状。 “呃啊!!” 他抱头跪地,颈间青筋如蚯蚓暴起。 神念核心被劫浊腐蚀,如沸油泼雪,神识强度骤降三成! 背后剑匣“当啷”坠地,十六道幽影剑气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趁柏成觞神识紊乱,赵无羁掐诀厉喝:“镇!” 他双手骤然一抖,十指间金针“嗤嗤“破空,如金龙探爪,瞬间刺入柏成觞百会、神庭等数处大穴。 针尾震颤间,竟隐隐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通幽!” 赵无羁指诀一变,眸中骤然迸出两道幽绿寒芒,宛如九幽冥火在瞳孔深处燃烧。 柏成觞体内蛰伏的三只虫王同时张开獠牙,喷出腥臭符水。 那水液遇灵即凝,转瞬化作千百条缠绕着阴煞之气的锁魂链。 如毒蟒般绞向对方阴魂。 “呃啊!!” 柏成觞面容扭曲,七窍突然渗出黑血。 凝神境中期的磅礴神识疯狂反扑,震得锁链“铮铮”作响。 “给我镇!!” 赵无羁低喝,血丝如蛛网般在眼白蔓延。 识海阴珠之内,三百缕阴气轰然爆发,瞬间加强通幽术。 锁链表面那些咒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柏成觞挣扎的阴魂一寸寸勒进魂体深处。 柏成觞浑身痉挛如触电,瞳孔中血丝竟凝结成诡异的符箓形状。 挣扎三息后,终是如提线木偶般缓缓跪伏,眼神空洞,颤声道:“参…参见主上……” “呼!” 赵无羁揉着眉心,感受到来自大脑的阵阵刺痛,心神损耗剧烈。 这无上洞主柏成觞,不愧是凝神境中期的强者,底蕴比白骨洞主卫鼎雄厚多了。 控制起来委实艰难。 “不过,总算是成功了” 赵无羁欣然看着眼前跪地臣服的无上洞主。 这一刻,无上洞天已尽在他掌控之中。 最初想要掌控白骨、无上洞天的想法,已是真正达成。 整个天南四国,如今除了玄霄洞天以及黄裳所控制的青冥洞天,已有半数落入他手。 他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随即又归于平静。 “起来吧。”他语气淡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去平息洞天的骚乱,将一切恢复正轨。” “是!谨遵主上之令。”柏成觞起身。 赵无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似笑非笑:“对外,便说只是一场小意外,你与‘天南老祖’,不过是不打不相识。” 柏成觞深深一揖:“属下明白。” 转眼,几天过去。 无上洞天看似只是经历了一场‘不打不相识’的强敌入侵,事后和解。 实则暗中已是落入了赵无羁之手。 无上殿内。 无上洞主送来的上千源晶以及养神花等诸多资源,早已都被赵无羁收入到了壶天空间之内,用以培育壶天空间。 无上洞天的源晶品质更高,灵力精纯,几乎不亚于琳琅洞天的灵脉产出。 甚至无上洞天所拥有的一级灵脉,长度就与琳琅洞天最长的那一条相当,足有七百多丈,让赵无羁甚是欣喜。 也令他暂时打消了挖走灵脉的念头。 当下的壶天空间,还无法收走七百多丈长的灵脉。 他将柏成觞上贡的上千源晶,均匀散布于壶天空间四壁。 源晶嵌入空间边缘后。 原本被天道规则侵蚀的灰斑逐渐被灵光填补,空间稳定性提升,慢慢扩张至五十丈方圆。 灵脉受外界末法影响流失灵力的速度,减缓了三成。 壶天空间的“内循环”更趋完善。 另有部分源晶,则是混合白骨洞天稍差些的数百血源晶,一起被碾碎成粉,撒入灵田。 翡翠灵髓液吸收后,中央石台上凝结的血髓晶增至五枚。 其中一枚,竟隐隐有化为二级灵物的趋势。 “待这些血髓晶都成熟后,我全都用了,武修实力只怕是要突破到血煞七重了” 赵无羁看着长势喜人的血髓晶,很惊喜。 除此自外,两株恢复神识的珍稀药草养神花,有一株被他栽种于阴煞灵泉旁,留作独苗培养。 另有一株则被他以医药术提炼成养神露,滴入眉心。 此前控制柏成觞时消耗过剧的神识迅速恢复。 甚至因反复枯竭再生的锤炼,神识强度隐隐提升一丝。 “不错,不错,无上洞天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连恢复凝神境神识的四级灵草资源都有.” 赵无羁收回观察壶天空间的神识,把玩着手中的玄星云纹碗。 碗壁云纹流转间似有星河倒悬,在掌心泛着清冷微光。 这碗与昔日他从皇宫云玉池内得到的圣器小碗相似,但曾经他那个是仿照制作的赝品,乃无上教之宝。 这真正的圣器,却是要配合星月引灵勺,才能发挥最大功能。 “这碗勺能生出三光真露,确实是玄妙宝贝.” 赵无羁手指抚过碗身的篆刻。 抬眸看向恭敬立在一旁的无上洞主柏成觞,“给我说说玄天宗遗迹的情况吧。” 一旁的南知夏坐在赵无羁身侧,青丝被窗户流转的清风掀起,眸中仍带着几分恍惚。 她瞥向白骨洞主和无上洞主这两位垂首听命的凝神境强者,到现在都有种如坠梦中的感觉。 曾几何时,这些高高在上的凝神洞主大人物,如今却在未婚夫面前,如仆役般驯服。 “回禀主上。” 无上洞主柏成觞枯槁面容浮现追忆之色,“四十多年前,属下游历北云狄州时,曾在黑沙坊三百里外的黑沙河底,发现一处水下洞府。 那洞府禁制已被岁月消磨大半,属下以幽影剑破开残阵,进入其中外围,才得此二宝.“ 他说着取出星月引灵勺,勺柄裂纹在灵光映照下触目惊心。 赵无羁接过玉勺时,白骨洞主卫鼎突然阴恻恻插话:“黑沙坊可是王家在北云狄州设的三大坊市之一。据说专门收购古修士遗宝。柏老鬼你敢虎口夺食?” “让你说话了吗?” 赵无羁一记眼刀扫去,卫鼎顿时噤若寒蝉,忙冲着赵无羁谄媚一笑,佯装自己掌嘴,“主上教训得是,老奴知错。” 南知夏咽了咽口水,看向赵无羁的侧脸,突然发觉,自己这未婚夫其实不止是俊逸,还非常威严有气势。 赵无羁转向柏成觞,示意继续。 “主上明鉴,那遗迹外围禁制虽破,核心处却仍有玄天星斗大阵守护。 属下当年不过取走外围两件法器,就险些触发阵势,再也出不来” “玄天星斗大阵?” 赵无羁若有所思道:“所以.遗迹主体还在?“ “定然完好!” 柏成觞急忙解释,“属下逃离时曾见阵内有三光垂落,应是玄天宗核心传承所在。 但那里距黑沙坊太近,王家巡狩修士每月都会巡逻.属下这些年没有把握,也就没有贸然再去闯阵!” “没错,你不去闯是对的,那阵法也唯有咱们主英明神武的主上才能破除。” 一旁的白骨洞主忍不住插嘴恭维,察觉到赵无羁的目光,顿时又连忙捂住嘴巴。 “王家.又是王家” 赵无羁突然轻笑起来。 他早想过,先暗中打探打探王家或玄明王朝。 若是借着天南老祖的身份探索秘境,或许便是一次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打算先回一趟家族传承秘地,取走其他的医武传承。 家族秘地内剩余的武道人仙传承,需得血煞四重以上方可踏入。 以他如今血煞五重的武修实力,是绰绰有余的。 他当即看向一旁南知夏,“知夏,你即刻准备接任无上洞天的候选洞主之位。 有你在洞天内坐镇,还有无上教母和飞云子辅佐你,我很放心。” 南知夏微微一怔,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无羁,你难道这么快就要去那黑沙河?” “那倒不是……” 赵无羁唇角微扬,笑意里藏着几分深意,“没那么快。” 他抬手轻抚她的发梢,声音低沉而笃定,“不过,我另有打算。 这无上洞天内,少一个凝神强者吸收灵气,你修炼起来也会快一些。” 南知夏眸光微闪,随即会意,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我明白了。” 她轻轻颔首,“你放心,我会打理好一切,就等着你哪天,想要接手的时候,全交给你。” “哈哈!” 赵无羁朗笑一声,伸手握住南知夏素手,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你我伉俪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锐利,“不过日后,我的确有意整合多个洞天的资源,效仿王家,建立一个更大的洞天。 这末法之世,唯有集中优质资源,才是攀登更高的本钱!” 北云狄州。 王家。 三房花氏内族别院中,花青霜盘坐在玉髓蒲团上。 《花神引月诀》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一旁,食灵虫王蜷缩在琉璃盏中,正贪婪地吮吸着掺入了灵液的妖兽血。 这等妖兽血的资源,在天南非常罕见。 但王家掌控诸多上古灵脉以及玄明王朝,吸引八方野修来朝,却就使得五湖四海的资源汇集。 便是妖兽血都时而可见,俨然有几分过往修仙界的气象。 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青霜小姐!有主家子弟前来传讯。” 一名丫鬟在门外紧张提醒。 没多久,就有一个清朗声音,隔着禁制高喊,“花青霜花族妹可在?我奉家主之命前来传召,家主命你即刻前往祖祠相见!” (本章完) 第175章 199200:花氏漩涡,孕炼法宝,女帝 第175章 199~200:花氏漩涡,孕炼法宝,女帝嗔怒,老祖出行(二和一求订) “家主要见我” 功法运转骤然停滞。 花青霜蹙眉。 家主王无疆执掌家族百年,从未亲自召见过外房子弟。 她正要起身,却听院门处传来三房主母花凤的声音:“且慢。” 紫檀木门无声滑开。 主母花凤一袭藕荷色罗裙立在阶前,先是对传讯弟子温言道:“王宣,辛苦你跑这一趟。” 她抬手虚拂,袖间逸出一缕清甜花香,王宣袖口沾染的尘土竟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手段轻柔却暗含威慑,王宣后背倏地绷紧,却听主母语气愈发慈和:“只是青霜这孩子正冲关《花神引月诀》第三重,经脉受不得惊扰……暂且不便外出。” “三主母!” 王宣慌忙躬身行礼,腰弯得极低,手中令牌却高举过头,声音发颤,“可、可这是家主令……” 花凤目光落在令牌上,笑意未减,眼底却骤然结霜。 “这令牌老身自然是认得的。” 花凤忽然敛了笑意,“不过老身的话,同样也是管用的,你回去禀告家主,就说老身以三房百年积累的功勋作保!” 她话语一顿,“三年内,谁也不能打扰我花家血脉修炼。” 院中古槐无风自动。 王宣脸色微变,心里叫苦不迭。 看来这其中涉及到什么他不知晓的事情啊。 但此时唯有迅速领命离去,直到拐过影壁,他才抹一把冷汗。 心里暗骂:“族老分明是拿我当探路的卒子……这哪是传令?简直是要命!” 花青霜盯着主母花凤后颈浮现的银色月痕,对这种气氛感到古怪。 “青霜,你继续好好修炼。” 见主家子弟离去,花凤忽然转身,脸上的威严如冰雪消融,对已出现在门口的花青霜露出慈爱笑容,“争取一年内突破到凝神后期,三年内突破到凝神圆满吧.” 她突然咳嗽起来,素白手帕抵住唇瓣,一抹刺目的猩红如腊月寒梅绽开。 两名侍从箭步上前,却被花凤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她缓缓直起腰身,深吸口气,凝望花青霜那清冷美丽的脸颊,微笑道。 “像,太像了主母我,也只能为你争取三年的时间了,这三年内,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修炼。 好孩子,你想要什么资源修行,都可以跟主母说.” “三年,为何要三年内?” 花青霜秀眉蹙起问道,心中古怪更浓。 主母唇角噙着雍容笑意,眼底却浮动着花青霜看不懂的幽光:“好孩子,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反倒不美。” 她嗓音忽然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轻柔,“你不是想见你爹?主母还知道,你有个器重的弟子叫赵无羁吧?” “此子虽不是你收的徒弟,可到底也是寒月峰一脉的苗子…如今他很好,已在琳琅洞天当上了洞主,主母会照拂他的” “无羁!”花青霜美眸凝结寒霜,眯着眼看向主母,又缓缓吐口气,颔首道。 “多谢主母照拂!” 她心中暗叹。 看来严岚终究还是离去了,也不知张嗣尘这个祸患解决了没有。 她转身的脚步一顿,又抬眸看向主母花凤。 “青霜,还有何事?”花凤笑容依旧。 “曾经暗中掌控琳琅洞天之人,乃是玄国的初代皇帝张嗣尘” 花青霜声音清冷如寒泉,“他凝神圆满多年,试图冲击金丹失败,如今依旧在逃,王狰上次并未追缉到他。” 花凤颔首,“你是担心这张嗣尘卷土重来,威胁到琳琅洞天的赵无羁?” 花青霜不置可否,转身走向屋内,“我会在一年内突破凝神后期,两年内突破凝神圆满 主母既说可倾力提供资源,那便备好吧。” 花凤一怔,旋即满意颔首,“好孩子” 时间一晃,转瞬四个月过去。 天南玄国,跨入又一年隆冬。 隆冬的寒月峰上,积雪压弯了灵松枝桠。 赵无羁盘坐在壶天空间中央,周身萦绕着血色煞气,面前五枚鸽卵大小的血髓晶已化作齑粉。 “血煞八重.” 他睁开双眼,眸中金芒乍现。 脊椎大龙传来雷鸣般的爆响,浑身气血如汞浆奔涌,皮肤下隐隐浮现龙鳞状纹路。 这是武道人仙一脉“龙鳞变”的征兆。 达到这一境界,便已是血煞后期,肉身强度已可堪比二级法器。 且肉身气血强盛,在无灵环境中也能生存很久,肉身战力堪比妖兽。 他袖袍一拂,二十八枚金针从周身大穴倒飞而出。 这些是得自家族传承秘地的金针,针尾雕刻着细若发丝的云纹,在空中组成一幅周天星斗图。 “疾!” 随着驭针诀催动,金针突然化作道道金线。 针影掠过处,五十丈外一块玄铁矿石“嗤”地裂成齑粉,针尖竟无半分磨损。 “好针!威力已不比寒魄飞剑差。” 赵无羁满意收针。 四个月过去,他已从家族传承之地取回《金匮刺脉录》下篇传承和这一套家传金针法器。 这套金针共二十八枚,针尾雕刻着细密的云纹,针尖寒芒内敛,品质甚至比严师伯亲手炼制的九转凤翎针更胜一筹,乃是四级法器。 其中最为珍贵的,是一枚名为“凤凰点头”的主针。 针尾镶嵌着一颗赤红晶石,乃是先祖以凝神后期妖兽的精血淬炼而成,施针时能引动气血共鸣,激发人体潜能。 若是配合《驭针诀》和《金匮刺脉录》中的秘法,非但如臂使指,隔空刺穴,还可施展种种玄妙针术。 这些医武之道的传承,对赵无羁的医药术启迪极大。 他尝试以家传针法配合医药术,刺激自身穴位,便可令武修血煞之力凝练速度提升三成。 而身体机能、恢复速度甚至神识恢复速度等等,都是可通过金针大法大幅提升。 “赵家先祖之中,只怕就有凝神境的强者,但具体家族传承之地内,只留下一张地图,指引我去南楚州的灵台山.” 赵无羁手掌一翻,手中多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一条蜿蜒红线直指南楚州灵台山,旁边还标注着几行小字——【皇甫谧隐修之地】。 “皇甫谧……” 赵无羁目光微凝。 此人乃西晋医道圣手,晚年与赵家先祖共研医武之道。 能在末法时代留下传承的,绝非等闲之辈。 灵台山中,说不定还藏着什么惊世传承。 但…… 他抬眼望向北方,眉头微皱。 南楚州远在中州之外,两地相隔数万里之遥。 这方世界的大荒九州,疆域浩瀚得离谱,修士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走遍。 从天南到南楚,相当于横跨两个“中原”的距离! “罢了。” 赵无羁收起地图,摇头轻笑:“眼下传承已够用,武仙道可直指凝神,针药相辅也绰绰有余。 这灵台山……往后再探不迟。” “呼!” 赵无羁长吐一口浊气,指诀变幻间。 寒魄飞剑“铮”地一声凌空悬浮,剑身泛起幽蓝寒芒。 他双目微阖,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飞剑。 将神识之力转化为玄冰属性,化作一缕缕神识之火,缓缓淬炼这件四级法器,使其向法宝层次蜕变。 四级法器,乃是以四级灵材精心炼制而成,堪称引气期修士所能驾驭的最强法器。 更是凝神境法宝的雏形胚体! 然而在这末法时代,绝大多数凝神境修士,用的仍是三四级法器。 唯有那些底蕴深厚、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才可能拥有一两件真正的法宝。 譬如昔日钟奎的九转混元枪、混元剑,又如玄霄洞主那柄威名赫赫的坠日星光剑…… 这些法宝,无不是经过神识长年累月的孕养,才得以蜕变,威力比寻常四级法器强出两倍甚至三四倍有余! 但. 每日孕养法器所消耗的神识,绝非普通凝神修士能够承受。 毕竟,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绝大多数凝神修士所在的洞天,灵脉品级不过一级。 他们每日修炼,能凝练出的灵力都寥寥无几,壮大神识更是难上加难。 若再分心孕养法器,损耗心神,修为必然停滞不前,甚至可能倒退! 故此,末法之世的小洞天凝神,可能百年积累,才能拥有一件法宝。 一个时辰后,寒魄飞剑表面泛起幽蓝冰纹,剑锋吞吐的寒气凝成细密霜花。 赵无羁神识消耗近三成,识海中原本充盈的银色雾海稀薄了三成。 “末法时代,孕养法器果真不易啊.” 赵无羁苦笑。 若非琳琅洞天内灵气充沛。 这般消耗,足以让寻常凝神修士修养七日。 稍作调息后,他转而催动二十八枚金针。 针尾云纹次第亮起,在神识牵引下如星河流转,主针“凤凰点头”赤芒吞吐。 待最后一枚金针淬炼完毕。 他双指并拢点向百会穴,七枚金针倏然飞起,刺入头顶要穴。 针阵成型的刹那,识海枯竭处如逢甘霖。 银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拢,缓缓恢复。 这正是《金匮刺脉录》中“七星刺脉聚神阵”的玄妙。 配合布阵术施展,收效非常不错。 “孕养法宝,需先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入门阶段。” 赵无羁指尖轻抚寒魄飞剑,感受到剑身传来的阵阵寒意,“而后是九九八十一天的巩固期.” 他略一估算,若要彻底将法器孕养成法宝,至少需要不间断温养一年光景。 “当真是耗费心神” 这末法时代,即便是他这等身负洞天福地的修士,也觉得颇为吃力。 不过日常孕养,确实能显著提升法器威能。闲暇时分,倒也不妨温养一番。 他目光扫过案几。 原本只有寒魄飞剑这一件拿得出手的法器,如今却多了一套二十八枚的四级金针。 “配合布阵术与驭针诀,这套金针的杀伤力才不错.” 赵无羁嘴角微扬,却又轻叹一声:“可惜,暂时都不如法宝玄星云纹碗和星月引灵勺” 他收起金针,走到窗口。 窗外,药童小玥正咯咯笑着,将雪球掷向扑棱翅膀的八哥雄霸。 这温馨一幕,让他冷峻的面容不由柔和几分。 “该去壶天空间了。” 袖袍轻挥,虚空泛起涟漪。 一步踏入,浓郁灵气顿时扑面而来。 这壶天空间内的灵气纯度,完全不输琳琅洞天! 空间内的灵脉下,正氤氲着星月日三光,凝聚出真露的玄星云纹碗和星月引灵勺。 但见那勺中的三光真露,已是积累了半勺,足有七八滴。 这些能恢复壮大神识的珍贵真露,他并未急着使用,而是任由其缓缓修复勺身上的裂痕。 四个月前,他得到这两件玄天宗遗宝时,便将从玄明王朝弟子处夺来的朝霞紫气尽数注入碗勺之中。 此后每日施展导引术,引动日月星三光,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这对法宝。 如今,星月引灵勺上原本的八道裂痕,已修复得仅剩三道。 “再吸收这半勺真露,星月引灵勺,应当就能彻底恢复了.” 赵无羁凝视着碗勺,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玄星云纹碗乃是防御至宝,能凝聚日月星三光护体,堪称保命利器。 若再配合星月引灵勺,每日可凝聚一滴三光真露,对神识修炼大有裨益。 但残破的星月引灵勺每凝聚一次真露,便会增添新的裂痕。 长此以往,恐有报废之虞。 因此这四个月来,赵无羁一直以导引术引动三光,小心翼翼地修复着这件法宝。 只待将其彻底修复完好,再尽情使用。 “这套法宝落在柏成觞手里,简直是明珠蒙尘!” 赵无羁手指轻抚玄星云纹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唯有我的导引术,才能引动日月星三光,真正发挥此宝的威能……呵,即便破损至此,我都能修复如初!” 他轻笑一声,转而环顾四周. 如今已达到五十二丈方圆的壶天空间内,血煞血池与阴煞泉眼一左一右,阴阳二气循环流转,形成完美的平衡。 单是这两个池子,每日都能为他提供五缕阴阳二气而不损耗自身。 以至于如今的第二枚阴珠所需的两万阴气,已彻底积累圆满。 血池旁石台上的血髓晶已被他全部采摘,用以提升了武仙道修为。 却还有三株血髓草已结出拇指大小的晶果,未来兴许还能再生长出一些。 阴煞泉眼则不断渗出精纯阴气,在泉畔凝结成霜华,滋养着移植自白骨洞天和无上洞天的幽冥草与养神花。 这种花草一种壮大神魂,一种滋养神识,都非常珍贵。 “现在的壶天空间种田,当真是事半功倍啊,宝地,这是我天南老祖,随身携带的宝地” 赵无羁感慨,壶天空间已演变为兼具修炼、资源培育、法器孕养的多功能生态小秘境。 算是末法时代稀缺的“微型洞天”。 未来若是空间扩大,将无上和琳琅洞天的灵脉都收入其中,整合一起,便可化为随身携带的大型洞天。 但那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壶天术下次晋升,便是‘驾轻就熟’之境了……” 赵无羁摩挲着指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到那时,此术与神识勾连更深,说不定真能当成黄庭秘境来修炼!” 他瞥了眼血池中啃噬白骨洞天法器的虫群。 轻笑一声,拂袖转身,身影如风消散。 四个月修行,不仅是武仙道修为提升了,他的仙道修为也提升了百余点。 更妙的是,几门术法也都齐齐突破,而今在阴阳珠内显示。 布阵术(驾轻就熟):单凭神识一扫,便能窥破寻常阵法禁制的薄弱之处,破阵如撕纸! 隐形术(驾轻就熟):身形隐匿时,只怕连张嗣尘那等凝神圆满的老怪,想窥破行踪也难上加难! 气禁术(驾轻就熟):不仅能给法器加持“气禁”增强威能,封禁他人灵力时,效果也更刁钻难缠。 医药术和符水术(略有小成):虽未衍生新神通,但疗伤画符的效率翻了一倍,算是锦上添花。 御风术(略有小成):化身为风,规避攻势,遁速提升四成,更可凝结风盾风刃! “是时候带上无上和白骨,去黑沙坊附近看看状况了” 赵无羁走出壶天空间来到琳琅主峰的八角楼。 没多久却有一位玄明王朝留在洞天的玄甲修士,前来恭敬汇报。 “主上,玄明传讯,王狰将再次返回玄国,着手追缉除去张嗣尘一事,此次他还带来了帮手。” “哦?”赵无羁看向汇报的玄甲修士。 对方早已被他控制。 王狰想要留下两个钉子在琳琅洞天监视,殊不知钉子都已变成了赵无羁的形状。 “可知帮手身份?” “不知!” “知道了,我准备出门一趟,王狰要是来了,就说我出去寻灵药了,可还有其他事?” 赵无羁挥挥手。 他不打算留在洞天内捧王狰的臭脚,正好要出门,眼不见心不烦。 “禀主上,还有一事!” 玄甲修士继续汇报道,“玄明调查到天南出了一位自称天南老祖的人物。 此人修为不详,实力却极强,王狰怀疑这天南老祖,可能就是张嗣尘伪装而成,正在酝酿阴谋.” “哦?” 赵无羁讶然,感到好笑。 没料到自己伪装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被玄明王朝调查到了,还将大帽子盖在了张嗣尘的头上。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张嗣尘继续吸引仇恨和火力。 “知道了,下去吧。” 他挥挥手遣退玄甲修士,随后拿出洞主令,将洞天内的诸多事宜交代诸峰和长老,遂御风而去。 琳琅洞天内的长老和峰主数量远超无上洞天,人才济济。 不说长老执事高层,便是弟子中,都有季墨白、鲁永年这些人物马上要接班。 故此,平日里赵无羁这个洞主只需发号施令,很多事情都可以放手,省却了不少精力。 没多久。 玄国皇宫,紫霞殿的夜明珠在鲛绡纱罩下泛着朦胧光晕。 女帝李诗雨深夜正在批阅奏折。 手中御笔却悬在奏折上方忽地一顿。 腰间不知何时缠上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寒月峰特有的雪松气息伴随一道熟悉声音,从耳后漫来。 “陛下勤政,可要微臣研墨?” 赵无羁的手指掠过她腕间玉镯,按在李诗雨平坦的腹部。 “死鬼.” 李诗雨素手一颤,笔尖洇开一朵墨花,一如她轻颤的娇躯。 她后撤一步,御案下的金丝履,下意识抵住赵无羁的云纹靴:“洞主擅闯禁宫调戏朕,当诛九族.” “准备出门一趟了。” 赵无羁淡淡一笑,翻掌扣住那支御笔,“上次验收功法时,陛下丹田的姹女元阴,可没这般霸道.修为又精进了?” “哪有这么快?” 李诗雨耳尖泛红,正要转身,突然轻‘吟’一声,感觉胸口已被摁住。 “你!”这女帝蹙眉呵斥,“周围还有婢从。” “无妨,她们已中了幻术。” “去去朕的寝宫!” 李诗雨龙袍下的双腿骤然绷紧,凤眸含嗔回首。 却不知眼尾未褪的霞色,比任何帝王威仪都更摄人心魄。 “时间紧迫,就在这修行!” 赵无羁语气平淡一笑,蓦地挥袖推开桌上笔墨,将李诗雨推至桌上。 登时,凤钗坠地。 奏折上,朱批登时被碾成一片嫣红。 “轻点.朕允了。” 女帝闷哼,指甲在案面抓出五道浅痕,玉足蹬翻了香炉,火星溅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袂间。 事后! 已至子时。 更鼓声远远的传来。 女帝李诗雨的发髻,已是散乱如瀑。 她喘息着抓起被墨汁浸透的奏折,狠狠砸在地上,怒斥:“混账.朕明日早朝都毁于一旦.这家伙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话虽是如此说着,感受到丹田中又增添了不少的灵气,不免又略感欣喜。 师兄晋升成凝神境后,她这只跟在剑穗后的青鸟,吃得都好多了。 夜空中,赵无羁御风飞在夜穹之下,已换成天南老祖那张古挫老脸,双眼泛着淡淡冷光。 身后两道身影无声跟随,赫然是已闻讯赶来集合的白骨洞主卫鼎和无上洞主柏成觞。 “女帝的滋味是不错,可惜,如今一起修行,对我的灵气提升太少了勉强算是抵过三日苦修。” 赵无羁感应丹田中新添的三道灵力,心中摇头。 他和李诗雨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乃是玄阴体,又修炼特殊功法。 未来还有二转、三转,乃至效果最佳的九转等着,如今培养着也不亏。 总归是给自己养的,不像张昭明,是给别人养的。 “主上!” 这时,无上洞主柏成觞飞近,枯瘦的手掌托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玉简,恭敬递上。 “这是这几个月,老奴听从您吩咐调查的东海夷州情报。” 柏成觞声音压得极低,“传闻那边的蓬莱剑宗在三日前开启剑冢秘境,吸引了大小洞天修士前往。 至于有关严岚的消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暂无确切消息。 不过,近日东海传闻有一女修手段狠绝,与海山洞天结下死仇,据传是夺了某件重宝,但身份尚未确认,不知是否与她有关……” “嗯”赵无羁沉吟,目光又看向白骨洞主卫鼎。 “让你调查玄明王朝和王家的情报,尤其是有关三房花氏和花青霜的,调查得如何了?” “这” 卫鼎闻言,枯槁的脸上挤出一抹谄笑,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主上,老奴已调动天机阁和玄霄洞天的暗桩,窥探玄明王朝几处据点,探得些许王家三房的风声.” (本章完) 第176章 201峰主消息,元婴夺舍(月票加更3 第176章 201:峰主消息,元婴夺舍(月票加更3535) “主上!据探听到的消息.” 白骨洞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道:“王家三房近来似乎因花青霜回归而动作频繁。 像是在调动资源提供给她修炼,但具体是否如此也不得而知。 至于玄明王朝那边…… 那玄明国君据传的确是金丹修为,乃是王家家主王无疆的胞弟,是二房之主。 不过此人行踪诡秘,玄明朝政皆由六阁与摄政王、国师共理,国君亲自临朝批阅奏折的次数……屈指可数。” “金丹国君.确实匪夷所思。” 赵无羁微微颔首,眼神浮现一丝惊悸。 “不错,千金之躯,不坐垂堂。” 柏成觞道,“在这末法之世,金丹真人想要维持境界不跌落,必须依靠并未枯竭的四级灵脉才能稳固。” 他话语一顿,道,“依我看,这国君不过是玄明王朝震慑四方的幌子,每日主要还是在王家的秘地修行。” “嗯”赵无羁颔首,“我也找不出一个金丹真人需要坐镇王朝的理由,哪怕只是偶尔,除非” 他想到了玄明王朝表面繁荣下的诸多掠夺和血腥。 想到了为凝结金丹同样变得不择手段,忍辱负重百年的张嗣尘。 “除非是为了某种重要的计划啊” 他心中暗道,淡淡道,“继续查,我要知道花青霜的动向,以及王家三房的真正意图。” 白骨洞主卫鼎闻言有些迟疑,但还是连忙低头:“是!老奴定当竭尽全力!” “嗯?”赵无羁察觉到白骨洞主的神色,“是查不到有困难?” “这” 白骨洞主忐忑作揖道,“主上,虽说玄霄洞天的情报向来很厉害,培养的天机阁也是强大的情报机构。 但涉及王家族内的情报,只怕也唯有玄霄洞天背后的势力方有可能调查得到。 凭老奴发展的那几个暗桩,可能还接触不到这么高级的情报.” “玄霄洞天背后的势力?”赵无羁若有所思颔首,“也罢,尽量调查吧。” “是!” “走吧,先去黑沙坊附近的黑沙河看看。这趟路途倒是遥远” 赵无羁挥挥手,当先御风而去。 柏成觞和卫鼎闻言立即跟上,同时都从各自储物袋中取出聚气丹药含在口中。 此行距离太远,足有五六千里。 他们虽是都修为高深。 但在这无灵环境中如此长途跋涉,也是会损耗大量的灵气,需配合聚气丹药才能避免灵气耗尽后损伤灵性。 四日后。 黑沙河畔,雾气在暮色中凝结成铁灰色的纱幔,河床里沉淀的玄铁砂被夕阳映得泛起冷光。 赵无羁身着一袭黑色法袍,头戴斗笠,高大身影气势雄浑,卓然伫立三里外的山崖上,黑袍下摆被河风掀起,露出腰间悬挂的针匣。 “主上,那就是黑沙坊。” 白骨洞主卫鼎躬身身子指向远处。 却见远方河湾处有七座楼阁呈北斗状排列。 最中央的一座“仙宝楼”如鹤立鸡群,檐角分别插着十二杆阵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赵无羁眯起眼睛观察。 见半晌过去,坊市上空才零星掠过一两道遁光,一副末法之世生意萧条的模样。 这状态,比他琳琅洞天的荷月谷坊市还差。 “大环境不好啊!” 赵无羁感慨摇头。 往来坊市的修士少了,掩护也就少了。 不过修士少也有修士少的好处。 无上洞主柏成觞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丝凝重,躬身低声道:“主上,黑沙坊的王家修士每隔三日便会例行巡查。不过.”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此地偏僻,王家向来只派两名引气境的执事驻守,鲜少有凝神境修士过问。”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地望向远处的黑沙坊,微微颔首:“按原计划行事。” 说罢,他袖袍一拂,曾得自梁长老的储物袋凌空飞向白骨洞主卫鼎。 “袋中有两百源晶,外加你二人此前上贡的杂物。” 赵无羁声音平淡,“去换些凝神境可用的灵药、丹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能寻到加速灵力提纯的天材地宝,不惜代价也要拿下。” “主上放心!” 卫鼎枯槁的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双手恭敬地接过储物袋,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老奴最擅此道,定为主上换来最划算的买卖。” 赵无羁冷眼扫过二人,心中暗自盘算。 这四个月来,他尝试以食灵王虫辅助提纯灵气修炼,却始终未得其法,修为进展缓慢。 若能以这些低阶资源换取高阶宝物,倒也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交易。 “记住。” 他忽然开口,“若遗迹中有异动,你务必拖住黑沙坊的人。” 白骨洞主卫鼎躬身:“谨遵主上之命!” 河风呜咽,卷起赵无羁黑袍的一角,待白骨洞主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转身随着无上洞主一起,从崖顶一跃而下。 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警惕交织的复杂神色。 黑沙河底幽暗如墨,浑浊的河水将光线吞噬殆尽,能见度不足三尺。 赵无羁指尖轻点玄星云纹碗,碗身云纹流转,泛起淡淡清辉。 他掐诀施展气禁术,周身顿时凝聚出一层透明气泡,将河水隔绝在外。 “走。” 他声音低沉,跟随柏成觞快速下潜。 百丈深处,手中云纹碗突然发烫,碗底云纹如活物般蠕动,隐隐指向某处。 “主上,就是这里” 柏成觞枯瘦的手指,指向一块布满青苔的岩壁,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敬畏:“当年老奴强闯阵法,险些命丧于此。如今有了这碗勺,应当可以直接进入。” “好!” 赵无羁催动玄星云纹碗。 碗底云纹投射出光幕,显示前方岩壁上有道肉眼难辨的裂缝。 “医药术·明目!” 他并指在眼前一抹,瞳孔中青光流转,视线穿透浑浊河水,清晰看到裂缝边缘刻着的蝇头小字: “三光映辉处,星斗叩门时!” “有意思.”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取出已经修复完好的星月引灵勺,在碗沿轻叩。 第一声清响,唤来月光。 第二声,引动星光。 第三声,竟从水面折射下一缕日光。 三光交汇处,岩缝如巨兽獠牙缓缓张开。 突然,整条黑沙河剧烈震颤,河水激荡。 岩缝内部幽影晃动,似有什么古老气息缓缓复苏。 赵无羁沉吟片晌,没有妄动,挥了挥手。 柏成觞会意,召出幽影剑,身影闪入裂缝,岩壁轰然闭合。 赵无羁掐诀之间,双眸幽幽,通过通幽嫁梦的联系,透过柏成觞被控制的阴魂视角,观察遗迹内部的情况。 但见遗迹内部的通道尽头是座半圆形石厅。 十二根蟠龙柱环绕着中央一座祭坛。 每根柱顶还都悬浮着灯盏。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灯芯燃烧的竟是一具具疑似修士的干尸。 这些早已凝固的痛苦面容,仍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狰狞。 “嗯?!” 赵无羁寒毛直竖。 命无上洞主靠近观察,确定这些干尸的确都是死了,不是自我封印的古修。 看这些干尸的状态,应该是数百年前的人物。 很有可能就是三百年前玄天宗灭宗的那个年代。 而三百年前,恰好也是明朝末期的末法之世到来之时。 “莫非这些人的死以及玄天宗的覆灭,是与末法有关?” “或是预料到了末法天地到来,在这里做了什么布置?想像其他古修那般等待灵气复苏复活?” 赵无羁心中警惕,只希望不会遇到黄裳那种老怪物。 继续观察。 发现灯盏摆放位置暗合黄道十二宫。 而祭坛上的星图,赫然是放大版的玄星云纹碗底纹路。 更可怕的是,那些“灯油“历经千年仍未干涸,此刻正因外人闯入泛起涟漪。 “这遗迹里的灯,竟是用修士尸体的油脂点天灯.” 他让柏成觞走向祭坛。 坛面凹槽与星月引灵勺形状完美契合。 曾经柏成觞就是从这里拿走宝物。 地砖下封存的竟是一具具水晶棺椁。 每具棺中都躺着身穿星纹道袍的修士,心口插着灯盏。 正是“灯油”来源。 然而,其中最边缘的一个水晶棺内,却又有所不同。 那棺中之人的心口并无灯盏,反倒是眉心摆放着一个灯盏。 此人面容虽已干枯,却仍能看出生前威严,身着一袭玄色星纹道袍。 “咔!” 就在这时,水晶棺突然裂开。 棺中“尸体”竟猛然睁眼,放置在他眉心的灯盏自动飞向柏成觞。 灯座底部刻着两行小字:星火传薪者,当承玄天法。 “不” 柏成觞的阴魂登时急剧波动起来,仿佛察觉到危险,想要避开。 赵无羁却是令其留在原地,握住那飞来的灯盏。 灯盏入手瞬间,柏成觞一声惨叫,手臂顿时燃烧起了火焰。 地砖下棺材中的一具具尸体也迅速腐化,在火焰中焚灭。 那诡异的火光顺着柏成觞的经脉直冲识海,灼烧得他神识扭曲哀嚎。 赵无羁瞳孔微缩,心中警兆大作,这灯盏的火焰,竟能侵入柏成觞的识海之中!? “玄天宗的手段果然邪门.” 他毫不犹豫,催动玄星云纹碗护住周身。 同时袖中二十八枚金针悄然悬浮,针尖对准岩壁裂缝。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咔嚓!” 祭坛中央的那水晶棺突然炸裂,一道虚幻的元神从燃烧的干尸中裹挟着腐朽气息冲天而起! 那元神形如干尸,周身缠绕着灰败的灵光,气息虽虚弱至极,却仍带着一丝凝神境没有的极其强横恐怖的威压。 “三百年了.自从上次被你小子惊醒后,你终于再度返回了上次你都还未凝神,老夫元神都难有寄托之所,如今终于时机到了.” 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柏城觞的脑海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一股虚弱的元神波动猛地扑入柏城觞体内,便要强行占据其肉身! “夺舍?!难道是元婴老怪?” 赵无羁寒毛倒竖,身影已开始迅速后撤。 他更是迅速就要令柏城觞的阴魂自爆。 “嗯?!阴魂被锁?!” 那钻入柏成觞体内的玄天宗元婴元神骤然一滞,干瘪虚幻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惊骇。 三百年前,末法大劫降临前夕,他苦心谋划超脱之局。 为保玄天宗灵脉不枯竭,他耗尽毕生修为布下续命大阵。 最终却仍难逃劫数,只得将自己封存于这处秘地之中。 以天灯续命,以尸油护灵,硬生生撑过了三个甲子的岁月。 一甲子前,大阵终于难以为继,他的元婴消散殆尽,只剩这道残破元神苟延残喘。 四十年前,柏成觞误入此地时,他本有机会夺舍。 但那时柏成觞不过引气后期修为,识海未开,在末法环境下夺舍这等修士,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像元神住进四面漏风的破屋,根本无法抵御末法侵蚀。 可如今. “这阴魂竟被数百道符链锁死?!” 元婴元神瞳孔骤缩,只见柏成觞的阴魂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符链禁锢,宛如提线木偶。 “有诈!” 元婴元神心头剧震,瞬间明悟。 这哪是什么机缘? 分明是有人以柏成觞为饵,专钓他这等残存元神! “三百年来,竟有同道中人比老夫还阴毒?!钓鱼钓到了老夫头上?” 他毫不犹豫,元神化作一缕灰芒,就要遁出柏成觞的肉身。 暗中已观察了许久的赵无羁心中急转。 这一道元神,似乎非常虚弱,感觉还没他的神魂强大。 “仅剩下一道元神而无元婴我以通幽术,应该可以尝试将之束缚封禁” 反正也是以柏成觞的身体为战场。 赵无羁陡然双眸幽光大盛,掐诀间通幽术全力催动。 柏成觞体内残余的三只虫王顿时嘶鸣暴起,口器喷出浑浊符水,化作锁链,绞向那道虚弱遁逃的元神。 “区区虫豸,也敢拦本座?!” 虚弱元神虽虚却不慌,尽显老怪风范,怒极反笑,袖袍一挥,元神灰芒如刀,瞬间将两头虫王的意念湮灭。 可就在他即将钻出柏成觞肉身的刹那。 “嗡!” 遗迹门户轰然洞开,更多虫王从赵无羁衣袖甩出,蜂拥而入,如附骨之疽般钻入柏成觞七窍。 “通幽·锁神!”. (本章完) 第177章 202203:制伏元婴,末法灵潮,过往 第177章 202~203:制伏元婴,末法灵潮,过往秘辛(二合一求订) “通幽·锁神!” 赵无羁掐诀之间,诸多窜入柏成觞体内的虫王齐齐喷吐浑浊符水。 符水随赵无羁手诀再变,霎时凝成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如蛛网般将元婴元神层层缠绕! “啊!安敢如此欺老夫!?” 元婴元神凄厉惨叫,虚幻身形被咒文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疯狂挣扎,元神灰芒如刀,斩落十余只虫王,令其意识纷纷泯灭。 但更多虫群前赴后继,符水锁链越缠越紧。 甚至化作更多符文,化作荆棘刺入元神,开始隐隐侵蚀他残存的记忆! “不对!这是蛊毒符控之术?!” 元婴元神突然惊骇欲绝。 他察觉到,这些虫王并非寻常蛊虫。 而是被人以秘法炼成“活符箓”,专克阴魂! 能有此手段之人,必是手段惊人的同境界老怪,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到底是.” 他话音未落,赵无羁已掐诀厉喝:“封!” 一只只虫王背部龙鳞尽显血色,浮现出符文,符水锁链骤然化作血色蚕茧,将元神层层包裹。 赵无羁感应到,这道元神虽手段玄妙,可气息竟比自己的神魂还弱上一线,显然在漫长岁月中已濒临消散! “三百年前的玄天宗高人?正好只剩下一道元神,恰好被通幽术克制。” 他猛然加大通幽术的侵蚀力度,血色符文如潮水般淹没了元婴元神的意识。 元神发出凄厉惨叫,挣扎却越来越弱,最终被虫群所化通幽蛊符彻底封禁。 赵无羁脸色苍白,体内灵气损耗大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他死死盯着柏成觞额头上那团不断蠕动的鼓包——那是上百只虫王在拼命束缚着元婴老怪的元神! “咔!咔!” 血色符文不断被灰芒撕裂,又迅速重组,鼓包内传来阵阵剧烈震动,仿佛随时可能被冲破! “单靠虫群,根本压不住这老怪!” 赵无羁眼神阴晴不定,心中震撼。 这元神虚弱至此,竟还能硬抗虫群反噬,若是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必须尽快降伏他!” 他心念电转。 他的神识虽强,但贸然侵入对方元婴老怪的元神,极可能被反噬,甚至暴露自身底细! “只能用那一招了!” 他猛地并指划破掌心,鲜血涌出,化作血雾悬浮半空! “唰!唰!” 一手凌空勾勒禁咒,一手掐诀施展布阵术! 刹那间,滚滚混合劫浊的血煞灵气融入血雾,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如活物般盘旋飞舞! “起!” 他低喝一声,一拍腰间针匣。 “嗖!嗖!嗖!” 九枚金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每一道血符之中! 霎时间,九道血色符旗凌空飞舞,如九条血蟒盘旋,煞气冲天! “劫浊锁神阵!封!” 赵无羁目光冷厉,手诀猛然一压! “轰!” 道道金针如电光激射,瞬间刺入柏成觞眉心、百会、太阳等诸般大穴! 针尾血符翻涌,劫浊之气如九条狰狞巨蟒,顺着金针狠狠钻入蛊符之中! “滋滋滋!” 那老怪元神登时如遭雷击,虚幻身形被浊气侵蚀得青烟直冒,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伤损老夫元神?!” 赵无羁一言不发,眼神却愈发凌厉。 九道浊黄锁链如巨蟒绞缠,每收紧一寸,便硬生生从老怪元神上撕下一缕精华,反哺给萎靡的虫群。 原本奄奄一息的虫王们,顿时精神大振,口器疯狂撕咬! “我看你这老怪只剩一道残魂,能在天道劫浊下撑多久!” 他面色惨白如纸,目光却冷冽如刀,感受着老怪挣扎的力度正被劫浊一点点消磨。 蓦地一拍储物袋,一枚上古灵石已握在掌心! 壶天空间内灵气倒卷而出,配合灵石精纯能量,迅速补充他近乎枯竭的丹田。 论持久战! 他也不惧! 三刻钟后。 那团灰芒已缩至拳头大小,终于传来虚弱传音:“且慢!道友且慢!老夫愿以玄天宗秘藏换一线生机!” 蛊符内反抗彻底平息。 赵无羁眸光微闪,却未放松警惕。 指尖微抬,锁神阵的浊气锁链依旧紧缚,随时可再度绞杀。 柏成觞体内,星河道人元神惊疑不定,试探道: “你究竟是谁?” 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忌惮。 “这末法之世,能修成这等蛊符阵道莫非是黄泉道君一脉的传人?” 他心中惊疑,与他对抗之人神识波动明明不强,可手段却极为老辣。 神识中更蕴含诡异侵蚀之力,绝非寻常小辈所能拥有! “难道.是同道中人?” 赵无羁冷笑不语,指尖微动,浊气锁链骤然收紧! “啊!!” 星河道人痛呼一声,急忙嘶声道: “老夫乃玄天宗第七代掌教星河道人!愿立心魔大誓辅佐于你!” 他强忍痛楚,语气急促: “这末法之世,我辈修士当扶持共行,何必自相残杀?!” 赵无羁眯起双眼,眸光幽深,刻意以苍老声调传音,语气森然: “道友方才欲夺舍本座仆人,如今却说什么‘扶持共行’?” 他嗤笑一声,指尖浊气再度翻涌。 “既然愿降伏,便起九幽玄阴戮心大誓!区区心魔大誓,糊弄小儿罢了!” “什么?!” 星河道人虚幻的元神猛然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竟知晓这等上古大誓?!”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玉清劫运经》残卷的记载。 此誓源于上古‘太阴戮魂宗’禁术,以九幽阴煞为引,将修士元神与幽冥因果相连! 九幽,乃道门所述九幽炼狱,永世沉沦之地! 玄阴,指太阴戮魂之力,专克元神! 戮心,则直指道心破绽,一旦违逆,道心受戮,九幽加身,劫气缠命! “此誓名讳森严,仪轨诡谲,纵是元婴亦不敢轻启稍有不慎” 他念头急转,脸上却挤出一丝干笑,故作茫然道: “道友所言这什么九幽玄阴戮心大誓,老夫却是闻所未闻,实在也不知该如何起誓啊” 赵无羁嘴角微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淡淡道: “无妨,你不知,本座却知晓,你就跟着本座念,如何?” “你!” 星河道人心中直发怵,元神震颤,暗骂不已。 “这次真是招惹到比我还阴的老怪物了!” 赵无羁目光冷冽,语气森然: “道友若不起誓,本座今日便唯有施以辣手,为本座仆人出一口恶气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动。 锁神阵的浊气锁链骤然收紧,腐蚀得星河道人元神滋滋作响,痛苦不堪。 “跟本座念!”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如幽冥判官宣判: “玄阴九幽,照吾真灵,以血为契,以魂为质.” 每念一句,锁链便收紧一分,压迫得星河道人元神几乎溃散! 星河道人虚幻的元神剧烈震颤,在血色符文的压迫下,终究还是嘶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念出最后誓词: “若负此誓,道殒神倾,永堕幽途,万劫无生” 话音方落,虚空中骤然浮现一道虚幻道纹。 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元神,又瞬间隐没。 赵无羁瞳孔微缩,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诡异的因果联系。 与当年寿元劫时沾染的天道气息如出一辙。 “果然有效.” 他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这“九幽玄阴戮心大誓”虽是从通幽术中参悟的旁门左道,对低阶修士没什么太大作用。 除非低阶修士也修炼到元婴。 但却是直指元神根基与轮回因果,对付这等元婴残魂最是合适。 对面,星河道人元神剧烈波动,虚幻的面容不断变幻。 “这这誓咒.”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曾经的元婴大能,他比谁都清楚这道誓言的可怕。 那虚幻道纹分明已经烙印在他的元神本源之上! “三百年谋划,竟落得如此下场” 星河道人欲哭无泪。 钓鱼三百年,元婴都钓没了,现在连元神都被这个疑似同境界的老怪物给算计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他暗自懊悔,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元神受制,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留他一命。 赵无羁冷眼旁观,将对方元神波动尽收眼底。 “道友既已立誓,本座自当信守承诺。” 他语气平淡,手上法诀却丝毫未松, “道友,老夫既已立誓,可否撤去这些蛊符,放老夫出去?“ 星河道人虚弱的声音从柏成觞体内传出,带着几分试探。 赵无羁嘴角微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道友何必明知故问?若今日是本座落在你手中,只怕手段更为酷烈。” 他指尖轻点,一缕血煞之气缠绕在柏成觞腹部, “既然道友需要肉壳寄托,便在本座这仆人体内好生待着吧。” “你!” 星河道人元神震颤,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他暗自腹诽:这老怪当真谨慎至极,手段一环扣一环,半点破绽都不留。 不过转念一想,元神未被灭杀已是万幸,至少保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出来吧。” 赵无羁袖袍一挥,将重伤的柏成觞从水中召出。 只见无上洞主右臂焦黑如炭,皮肉翻卷。 若非凝神境修士的强横肉身,怕是早已化作飞灰。 更严重的是,其神念核心也是受损,神识波动微弱如风中残烛。 “算你立功了。” 赵无羁难得赞许,掌心一翻,壶天空间内一株养神花凌空飞出。 他并指如刀,医药术青光流转间,提炼出一滴晶莹剔透的养神露, “张嘴。” 柏成觞木然张口,露珠入喉的刹那,神识如逢甘霖,萎靡的神念开始缓慢恢复。 最后,赵无羁指尖轻点其眉心, “移!” 封禁星河老怪的虫蛊缓缓下沉。 从额头移至腹部,在皮下形成一团诡异的隆起,宛如肿瘤。 “暂且委屈道友在此安家。” 他语气平淡,却让星河道人元神一颤。 这哪是安家?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囚徒! 至此,柏成觞惊恐的阴魂也是彻底松了口气,感觉跟着神秘莫测的赵无羁也是长见识了。 至少还活着,只是肉身被控。 若是按部就班修行,日后独自再来这遗迹,只怕早已被那元婴老怪夺舍,阴魂都要被碾碎! 此时,赵无羁目光幽深地看向柏成觞腹部那团蠕动的“肿瘤”。 “道友说说吧,这黑沙河底的遗迹,究竟是怎么回事?” 星河道人冷哼一声,虚幻的元神波动传来,带着几分不甘与傲然: “哼!此乃老夫三百年前精心布置的‘活死人墓’!” 他声音沙哑,似在追忆往昔: “明朝末期,末法大劫降临,老夫身为玄天宗掌教,岂能坐视宗门五级灵脉枯竭?” “老夫耗尽毕生修为,甚至不惜折损寿元,也要延续灵脉!” 然而,即便他拼尽全力,五级灵脉依旧在短短半甲子内,退化成了四级灵脉。 而他的修为,也从元婴中期跌落至元婴初期,寿元更是折损大半,仅剩四百余年。 “末法劫难,非人力可抗!” 星河道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老夫察觉灵脉仍在持续退化,再拖下去,只怕连元婴都保不住!” “无奈之下,唯有传位弟子,裹挟一众凝神奴仆,在这黑沙河底布下续命护灵大阵,以求熬过末法之世.”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暗忖: “这老怪倒是狠辣果决,可惜.终究敌不过天道大势。” 他旋即发出疑问,“如你所说,你寿元而今也只剩百年不到,这般挣扎,又是何苦来由?” “呵呵呵,道友当真说笑,我辈修士辛辛苦苦修炼到元婴,求的不就是长生?” 星河道人冷笑,“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元婴?况且那时,老夫也是侥幸以为这末法劫难,可能三百余年便会结束” 他自傲道,“余下百年寿元,老夫若是能恢复元婴中期实力,以老夫的绝顶紫光灵资,兴许也可修行更进一步,届时” “可惜.” 他语气中带着不甘,“直到一甲子前,老夫元婴都无法抵抗外界末法侵蚀而消散,彻底绝望,直到看到你这仆人进入墓穴,才又重得希望。” 星河道人感慨,“老夫如今只想夺舍一人,出去看看外面的天地,究竟是何等光景,看看玄天宗,如今可还安好。 不料一山还有一山高,又被道友你捕获!” 赵无羁沉吟道,“为何你会觉得,末法之世不过区区三百年就会结束?” 星河道人一怔,以为其是在讥讽,遂自嘲笑道,“不错,老夫还是太想当然了。 或者说,老夫所传承的玄天卦算之术,毕竟只是天师道《六爻天机诀》的残篇,算不准确.” 他话语一顿,又道,“不过老夫也不是胡乱卦算,而是根据过往岁月灵气潮汐起伏的规律,算出的结果.” 赵无羁见其有意卖关子,淡淡道,“继续。” 星河道人感到无趣,冷哼试探道,“道友你既能苟活至今,显然也对这末法之世有所研究,多少也知晓灵气潮汐的部分规律。 如夏商之时那就不说了,我也不了解就算是传闻万年前的远古时期曾有什么灵气事件,那都太久远。 据我所知,先秦之时,那可是灵气较为昌盛之世。”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秦始皇派遣五大夫翳率领方士,搜寻不死神药。 老夫猜测,其实那时的秦始皇,已经得到过一些讯息,知晓未来灵气可能会衰落。 他提前建偌大的皇陵,其中布置阵法、储存诸多资源,求不死神药,也未必就是单纯为了长生,也可能是为了避开灵气衰落的末法劫!” 赵无羁微微颔首,以示对这种猜测的认可。 他此时与柏成觞对坐湖底,听着对方体内的星河道人娓娓道来,颇有种回顾往昔历史寻仙之感。 星河道人声音中带着几分沧桑: “秦亡之后,西汉、东汉两朝,修仙方士如过江之鲫.” 他语气突然转冷,“可惜始皇焚书坑儒,诸多仙门典籍付之一炬。 不过仍有零星传承得以延续。更妙的是,那时的灵气之浓郁,远胜秦朝,因此两汉时期涌现了不少惊才绝艳之辈.” 随即又化作一声长叹: “可惜啊,这天地间颠扑不破的至理,便是否极泰来,盛极而衰” “强大的王朝都会衰落,灵气也是一样,昌盛达到一种程度后,就会走向衰落,如潮汐起伏.” 赵无羁心中一动,不由想到了自己家族传承书籍中记载的西晋状况。 “道友是说西晋之时的灵气枯竭?” “不错!看来道友也深研过古籍,研究过灵气潮汐” 星河道人叹道,“自汉末开始,天地灵气便盛极而衰,三国之时,便加速衰落. 导致那个时期,突然冒出了诸多钻研武道结合仙道的修行之法。 此法,似也是延续秦朝时的残篇古籍,导致那时诞生了一批强大的武道人仙,战力超群,肉身强横无匹,气血似狼烟!” “原来如此.” 赵无羁心中微动。 感觉讨论到现在,总算理清了这些朝代的关联。 比起自己从前在那些残缺古籍中拼凑猜测,星河道人的讲述,无疑要清晰透彻得多。 “三国似乎就是汉朝灵气盛极之时的回光返照,三国之后,灵气便开始大范围枯竭,彻底进入末法之世,也就是西晋之时.” 星河道人苦笑道,“从汉到西晋的变迁,恰如唐至明末的轮回. 三国之于汉,正如宋末之于唐,皆是灵气衰退的开端.” 赵无羁赞道,“道友你果然研究得很透彻。” 他内心感慨,对方毕竟是明朝甚至唐朝时期的修士。 远非自己这个在末法时代摸爬滚打的后辈可比。 那时的典籍完整,传承有序,不似如今. 他想起自己翻阅过的那些残篇断简,字迹模糊,内容支离破碎。 “难怪如今各大洞天都在期盼灵气复苏.” 赵无羁目光悠远。 想来也是早有很多人与星河道人一般,依照过往历史中的灵气起伏规律,观察得出的一种希望。 “老夫之所以乐观猜测,末法之世三百年就会过去,便是因从西晋末法之时,到唐朝灵气复苏之时,间隔了不过短短三百年的时间” 星河道人语调一沉,“岂料唐朝过后,宋朝末期便又开始发生灵气枯竭,这中间间隔,依旧是三百余年。 一直到明朝末期,彻底进入末法天地,中间间隔,仍是三百余年.” 他话语蕴含深意,“按道理,如今三百年过去,外界应该已是灵气复苏的昌盛之世。 可老夫寄居此躯,却感受不到半点灵气” “天机难测.终究是老夫失算了.” 赵无羁沉吟片刻,淡淡道: “未必。” 他目光幽深, “或许只是时机未至。”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玄国龙脉断裂时,琳琅洞天内的景象。 那时洞天内的灵气,如潮汐般起伏不定,今日充盈如海,明日枯竭如沙. “若将这洞天的潮汐之变,放大到整个天地.” 他心中暗忖, “将一日之隔,拉长为三百年” “莫非,造成这片末法天地的灵气如潮汐般起伏的原由,是这片天地的地脉出了问题?或者其他.” 他深思良久,找不到确切答案。 照星河道人所说,这世界万年前都有修仙者存在的痕迹,而且那时的修仙者更是神通尽显,似存在真正的神仙、仙君般的人物。 但年代太过久远,且那些存在于如今的末法时代,也从未显露过踪影,已不知传说是真是假。 “罢了。” 袖袍一拂,赵无羁缓缓起身。 这趟来到黑沙河底查探秘境,资源是没捞到半毛,还折损了不少虫王。 但收获一个虚弱的元婴老怪元神,却也算是意外惊喜了。 这老怪记忆中的诸多秘辛,对他而言,便是绝佳的情报来源! 至于对方所言用来蛊惑的什么玄天宗,什么秘藏,他压根没打算去。 先不说那玄天宗,对方三百年前已传给了传人,便是那秘藏,也是远在淮海夷州那边。 万一这老怪在那里留有什么后招,以他如今不过区区凝神境的实力,放在曾经都只配给这老怪用来点天灯的货,去了可能就是送死,要反被这老怪操控。 到时可就惨囖,兴许自己的未婚妻、女帝,药童,都要被这老怪继承了去,比张昭明还惨。 “此行事了,走吧!” 赵无羁施法关了遗迹后,又以符咒封闭了星河道人的五感,不让其了解他在外面的活动状况。 随后与柏成觞一同飞出黑沙河。 才飞出黑沙河。 白骨道人便火急火燎从远处坊市方向遁来,枯瘦面容上满是焦急和兴奋刺激,远远便以神识传音疾呼:“主上!快走!” 赵无羁眉头一皱,还未及询问,便见黑沙坊上空骤然亮起十二道阵旗灵光。 北斗状排列的七座楼阁同时震颤,中央仙宝楼顶竟浮起一座巨鼎虚影,鼎口喷出赤红烟霞,瞬息笼罩方圆三里。 “北斗锁灵阵?!” 白骨洞主惊呼,“这王家竟将三级大阵搬来坊市?不对.是简化版!只能封锁三里,快走!” “你干了什么?” 赵无羁毫不迟疑,掐诀施展御风术,三人身形如电射向河岸密林。 后方传来一声怒喝:“老贼欺我黑沙坊无前辈坐镇,休走!” 却见一名灵威约莫引气十重的紫袍修士踏鼎而立,手中捏碎一枚赤玉符箓。 “轰!” 符箓炸开,化作一道赤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玄明王朝独有的龙纹焰讯。 “你干了什么!?” 赵无羁见状色变,厉声质问,隐形术已悄然笼罩三人. (本章完) 第178章 204:菌妖夺天酒,灵资再升(月票加 面对赵无羁的质问。 白骨洞主卫鼎闻言,脸色紧张,慌忙作揖道:“主上恕罪!老奴之前神识察觉黑沙河底突生异动。 恐坊市内的巡查修士察觉,便依您先前‘声东击西’之策行事.” 他迅速从储物袋掏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老奴本是与那仙宝楼掌柜交易这丹方。 察觉动静后,一时情急就趁机夺了这《太素凝神丹方》与一册古籍.” 赵无羁见状也是不由无言。 人才啊。 这白骨洞主卫鼎还真是个人才。 他交代让对方在关键时刻可打打掩护。 结果这货竟然直接将人家仙宝楼拿出来交易的宝物抢走了。 这恐怕是王家开黑沙坊以来的头一遭。 他们没有黑吃黑抢别人,反倒是被人在坊市内给强行抢了,出手的还是凝神境的高手。 而且,方才黑沙河的动静似乎也不大吧。 这卫鼎是具备神识,才能察觉到动静,坊市内的巡查修士都不具备神识,如何能察觉到动静。 “这强控的仆从,终究还是智商多少受点影响,或者说,强控建立的忠心过于强烈,压过了智商” 赵无羁有些无奈。 正常凝神境大修,也不会冒着得罪王家的危险去抢仙宝楼的东西。 此时,坊市那边的阵法还在震动,扩散八方的红霞幻动搜罗。 然而,赵无羁施展驾轻就熟层次的隐形术后,这区区阵法自然难以捕捉他的行迹。 “先撤!”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双指并拢掐诀,布阵术瞬间催动! “嗡——” 他双眸骤然迸发刺目金光,瞳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纹,如星河流转,瞬息间便将四周红霞大阵的薄弱之处尽数洞穿! “走!” 他袖袍一卷,灵力裹挟着白骨洞主二人,身形如电,顺着阵法罅隙疾掠而出,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十数里外。 赵无羁负手而立,掌心悬浮着一卷泛着青光的玉简,《太素凝神丹方》。 “东海云雨阁的传承?” 他目光微凝,神识扫过玉简内容,嘴角不由浮现一丝笑意。 此丹方记载详尽,若炼成上品,凝神初期修士服用后,灵气凝练速度可暴涨五成! 即便是中期修士,也能提升三成! “好东西!” 但随即,他眉头微皱。 丹方虽妙,所需的主材却极为罕见——九窍茯苓、雾隐草、青萝水衣…… 这些灵药在末法之世几乎绝迹,即便他如今掌控三大洞天,想要凑齐也绝非易事。 “罢了,总归比从前强。” 他摇摇头,收起丹方,转而看向另一本古籍。 《炼化杂术》! “陶弘景所创?” 赵无羁心头一震,脑海中不由浮现昔日好友陶非的身影。 “没想到,竟在此处得了陶家传承……” 他指尖轻抚古籍封面,心中感慨万千。 他随便翻了翻,发现此书乃是记载提炼矿物、炼制法器的秘术。 才看了一会儿,竟就引动第二枚阳珠中的第四组蝌蚪文开始震动。 赵无羁不由心中一震,感慨还是得过往历史中的名人所留古籍方有些料啊。 能成名者,都不凡。 这数月来,他翻遍了无上、白骨、琳琅三大洞天,甚至玄国钦天监的诸多古籍。 可惜,大多只是增长些见闻,能触动阴阳珠的寥寥无几。 即便偶有反应,也仅限于第三、四枚阴阳珠,且蝌蚪银纹点亮极少,难堪大用。 “不错,算是有些收获。” 赵无羁将古籍和丹方收好。 白骨洞主见状,枯瘦老脸顿时挤出谄笑,“主上您觉得好就好,老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无羁颔首,“你抢得好,我很满意,但下次不要再抢了,太冒进。” 白骨洞主立即肃然道,“是!主上放心!老奴进入坊市时就隐藏了身份,还改变了体态,也没有与人斗法,王家应该还查不出老奴的身份。” “嗯!”赵无羁打量白骨洞主脸上的人皮面具,颔首表示赞许。 这老怪也是千年的狐狸,心性手段资质等等,都不差,放在曾经灵气昌盛时,可能成就未必就比星河道人差,的确是无需他过多费心。 “此行事了,柏成觞,特许你返回无上洞天养伤。” 赵无羁挥挥手,随后对白骨洞主道,“你去一趟玄霄洞天,与那玄霄洞主柴威沟通,就说本座天南老祖需要他帮忙调查些事情。 若是他不同意,你再传讯.” 白骨洞主闻言顿喜,忙作揖道,“是!老奴定当将主上的话带到。” 他白骨洞天与玄霄洞天早就积怨已久,多年来因各类资源竞争一直明争暗斗,却始终处于下风,想出口恶气也没能耐。 而今主上欲请玄霄洞天调查消息,以他对那死对头柴威的了解,必然是不肯轻易答应的,届时. “桀桀桀!” 白骨洞主阴笑一声,袖中骨爪掐诀,脚下蓦地腾起一根森白巨骨,载着他破空而去。 “玄霄洞天,背后不知是有何势力.” 赵无羁双眸幽幽,一袭黑袍卓立原地,颇有几分老怪风范。 “此番便试探试探虚实,却也需谨慎” 他掐诀之间,导引此地气息消散。 袖袍一挥,身影化作一阵旋风,卷起枯叶,御风而去。 七日之后。 赤水镇。 残阳将赤水河染成血色,三道龙形岩脊在暮色中泛着冷硬光泽。 赵无羁负手立于断崖前,紫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 夜伍牵着小丫的手,少女怯生生攥着兄长衣角,看向赵无羁的背影却尽是崇敬。 二人昨日随这位仙师乘搭灵舟飞来此地。 自觉已见过大场面的夜伍,尚且还能沉得住气,小丫却是惊喜过后,又本能的感到敬畏。 “酒神阵,此次就彻底将此阵破除,将其中的酒水都取走吧” 赵无羁凝视着对面崖壁的第七孔洞,掌心悬浮的金樽、人神两枚醒酒石正嗡嗡震颤。 他的壶天空间内,此时还储放着六十多坛金樽宝酒。 然而,自突破凝神境后,这些宝酒已无法直接增添灵力。 仅能加速凝练,配合醒酒石提升灵性资质。 数月来,赵无羁尝试将食灵王虫浸入酒坛喂养,欲培育变异虫种。 可惜,七八只虫王醉死坛中,仅余两只半死不活,却也未见明显异变。 “若能取得地宝酒,甚至天宝酒” 赵无羁眸中精光一闪。 此等灵酒,必能助他突破凝神中期! 届时,张嗣尘的威胁,将大幅削弱! “开阵!” 他骤然掐诀,双眸金光暴涨,布阵术瞬息催动! “嗖!嗖!嗖!” 九枚青蚨钱破空而出,如流星钉入岩壁蜂窝蚀痕! 同时,他指尖如电,倏地点向夜伍兄妹眉心! “呃啊!” 二人闷哼一声,脸颊浮现古老夜郎图腾,眉心血线如活蛇窜出,径直钻入岩壁孔洞! “轰隆隆——” 整座山崖剧震。 三道岩脊竟如巨龙苏醒,扭曲蠕动! 尘土飞扬间,阵力翻涌,地面龟裂,露出深处那座青铜酒樽状的石臼 “两名纯血的夜郎国后裔精血为引开阵就要轻松多了。”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前方。 “轰!” 石臼轰然洞开,两百余坛泥封酒瓮整齐陈列。 酒香如潮,扑面而来! 左侧百坛人宝酒,酒液澄澈如琥珀。 右侧百坛地宝酒,碧色氤氲似灵雾。 中央池内,一枚碧玉醒酒石静静悬浮,表面篆文流转,灵光熠熠。 “破!” 赵无羁剑指一划,布阵术金光骤闪! “嗤嗤嗤!” 灵力如金线穿梭,精准切断酒神阵的灵力节点。 “咔!咔!咔!” 山体震颤,岩壁龟裂,浓郁酒香裹挟着澎湃灵力,如狂潮般喷涌而出! “收!” 他袖袍一甩,两只酒葫芦凌空飞起,葫口青光吞吐,如长鲸吸水,将上百坛灵酒尽数纳入! “嗡——” 地级醒酒石骤然飞起,碧芒大盛! 三枚醒酒石环绕赵无羁周身,共鸣震颤,竟在空中拼出一篇完整《酒神赋》. “天石主清,地石主浊,人石主灵,金石主煞” 赵无羁目光如炬,细细品悟,忽地眉头一皱! “天宝酒呢?!” 石臼后排空空如也,哪还有天宝酒的影子? “大人!那里有光!” 夜伍突然惊呼,指向石臼后方一道幽深山缝. 赵无羁已是注意到,神识从眉心掠出。 便看到那山体裂缝后方,隐约可见干涸的灵泉与坍塌殿宇。 他迅速施展明目术,赫然发现石壁上布满蜂窝状孔洞。 与赤水崖壁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夜郎国秘地” 他心头一震,掐诀御风。 袖袍一卷,便将兄妹二人一起裹挟,掠入山体裂缝内。 却见其中腐朽的梁柱间散落着诸多酒器。 中央石台凹陷处残留诸多菌丝,空气中弥漫着奇异醇香。 夜伍忽然蹲下身,指尖轻触菌丝,面露惊喜:“大人,这些酒菌还活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香,仿佛沉淀了数百年的酒气仍未散去。 “秘地在此,宝酒呢?天级醒酒石呢?” 赵无羁眉头微皱,俯身探查。 他指尖掐诀,嫁梦术悄然施展,神识如丝。 顺着菌丝蔓延,追溯天宝酒的下落。 “嗡!”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梦境画面. 琥珀色的酒浆在玉池中翻涌,池底沉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天石,灵光流转。 然而,画面骤变! 玉池边缘。 一块巨大如太岁般的菌子猛然蠕动。 无数菌丝如触手般弹出,瞬间将天石和酒浆吞噬殆尽! “唰!” 梦境破碎,赵无羁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天宝酒……竟被酒菌吞了?!” 他一时哑然。 酒菌本是酿酒之物,可令酒水更醇厚。 却不想竟有酒菌饮尽灵酒,成精化妖,卷走天石逃之夭夭! “这等末法之世,它还能逃到哪去?” 赵无羁目光扫过四周,神识如潮水般铺开,却未发现任何妖气残留。 “莫非……是嫌此地灵韵稀薄,另寻宝地去了?” 赵无羁不解。 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四周遗迹,却未发现半点成精酒菌的踪迹。 他目光微凝,落在地上干涸池子旁奄奄一息的酒菌上,眼中精光一闪。 “此菌……莫非是那成精酒菌的子体?” “若以它培养虫王,或许能炼出辅助修行的‘酒虫’!” 他袖袍一甩,壶天空间骤然展开,如巨兽之口,将整片酒窟吞入。 “轰隆!” 丈许见方的石台被连根拔起,在夜伍兄妹惊骇的目光中,轰然收入壶天空间! “滋!滋!滋!” 酒菌刚接触灵田晶壤,便如饿狼扑食,疯狂蔓延,眨眼间铺满石台! 更惊人的是,它竟主动汲取阴煞灵泉之水,分泌出琥珀色灵液,酒香四溢! “好酒!” 赵无羁鼻翼微动,眼中闪过惊喜。 这灵液醇香浓郁,几乎不亚于金樽宝酒! “可惜……量太少了。” 轰隆! 就在这时,三道岩脊突然崩塌,整座山峰开始下沉。 “大人!” 夜伍兄妹二人惊呼。 “莫慌!” 赵无羁袖袍一挥,揽住二人化风从容离去。 只见山峰崩塌,赤水河倒灌入裂缝,干涸秘地彻底淹没。 夜郎国古秘地,就此淹没在这条母亲河中。 赵无羁凝视漩涡中心片刻,神识扫过八方。 并未发现任何妖气,或成精酒菌现身的踪迹,略感失望。 “走!” 他紫袍卷起狂风,一艘琳琅洞天的灵舟从储物袋飞出,两枚源晶打入凹槽中。 灵舟载着三人的身影,穿行于云海之间,赤水河畔的山峰迅速化作远处一抹暗红。 “乘风而来,御风而去,这就是仙师,可惜,我没灵资,但小丫她有” 夜伍伫立舟尾,目光却看向怀中熟睡的妹妹小丫。 她方才被取了精血后便陷入昏迷,此时稚嫩的脸颊上还带着破阵后的疲惫。 “大人……” 夜伍转身,见赵无羁正倚在船头饮酒,忙将妹妹安放甲板上,上前几步,却又局促地搓了搓手,“我妹妹她……” “我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赵无羁晃了晃酒葫芦,淡淡一笑,“小丫会随小玥一起在琳琅洞天修行,她虽资质寻常,但做个酿酒童是绰绰有余。至于你” 他微笑道:“皇城东市有间‘醉仙楼’,是皇室子弟经营的产业。你去做个掌柜,足够你富贵余生。” “醉,醉仙楼掌柜!?” 夜伍浑身一颤,他曾经卖酒都是卖不到醉仙楼的门槛,如今竟是能去那里做掌柜了? 他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大人恩德,夜伍这辈子做牛做马都” “起来!” 赵无羁袖袍一卷,一股柔风将他托起,皱眉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以夜郎国的血脉助我破阵,这是你应得的,也是你祖辈庇佑你的福祉。” 夜伍眼眶发红,只会咧着嘴傻笑挠头,半晌才憋出一句:“祖辈的福我是享受到了,但大人的恩我也记得.我、我回去就给大人立长生牌位!” 赵无羁摇头失笑,仰头饮尽葫芦中最后一口人宝酒。 酒液入喉如烈火灼烧,转瞬化作温润灵力沉入丹田,竟将原本躁动的灵气梳理得凝练如汞,运转速度陡然快了三成。 “果然能加速灵力凝练……这效果,不差!对凝神境修炼有大用。” 他催动醒酒石,内视脊椎处泛着的紫光,已从金樽酒提升的浅紫变深了些许。 可惜灵性的增强幅度不算大,可能仅有一成。 似乎灵性资质提升到了紫光之后,再想继续提升,已很是困难。 “再试试地宝酒。” 他从壶天空间摄出另一个酒葫芦。 打开葫芦。 浓郁酒香竟凝成实质般的灵雾,在舟头盘旋不散。 坛中酒浆呈碧玉色,竟是散发灵气,正是酒神赋中“地石主浊”的具现。 “咕咚!” 一口饮下一两酒,赵无羁瞳孔骤缩。 地宝酒不像人宝酒那般霸道。 反而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四肢百骸。 丹田内,一道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纯压缩,最终化作晶莹剔透的液态灵珠,汇入虚丹底部。 更惊人的是脊椎灵性,紫光中竟浮现出更多的紫芒,如藤蔓般缠绕生长,宛如紫色的符文! “一道精纯灵力,灵性增幅也远超醒酒石……约莫能有三成!” 赵无羁目中射出精芒,紧握酒葫芦,“难怪昔日夜郎国君要布酒神大阵藏酒,这等宝物若流传出去,金丹元婴都要被吸引……” 忽然,怀中传讯符骤然在赵无羁怀中发烫,神识波动中传来闷哼: “主上!老奴无能那柴威非但拒绝合作,还以玄霄剑煞震伤老奴经脉,咳,我和他是死对头,他放言不会帮主上.” 赵无羁眸光骤冷,指尖掐诀,嫁梦术顺着神识联系蔓延。 霎时脑海中浮现一幕画面。 千里外的一座山巅,卫鼎枯瘦身躯半跪于地。 黑袍被剑气撕开数道裂口,裸露的皮肤上爬满蛛网般的青煞剑痕,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那崖壁上还有剑气龙飞凤舞刻下一行字,“天南老怪,柏老鬼和卫老鬼怕你,柴某却不怕,你想要柴某的情报?先问问七霞门!” “七霞门?” 赵无羁摩挲着传讯符,忽然低笑。 这哪是拒绝? 分明是柴威故意留下的威慑恐吓。 玄霄洞天背后,果然还藏着一个强大势力! “七霞门,什么来路.我是不知,倒是可以问问星河道人” 赵无羁心念一动,吩咐白骨先回,遂调转灵舟前往无上洞天。 不仅是七霞门,有很多事情,他还要问询那星河道人。 譬如而今盘踞青冥洞天的黄裳此人,又譬如分食了项王尸体的王家. (本章完) 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 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玄霄(二合一求订) 无上洞天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中。 赵无羁一挥衣袖,四周灯盏泛起涟漪般的清光,将室内照得似星光湛湛,映出柏成觞的身影。 “道友问七霞门?” 对面柏成觞腹部的“肿瘤”突然蠕动,传出星河道人沙哑的嗤笑:“老夫纵横北域数百年,还从未听过什么七霞门。 倒是距今三百五十年前,淮海夷州附近有个七霞谷” 肿瘤表面浮现一张虚幻老脸,皱纹间夹着几分追忆:“那谷主是个金丹初期的小辈,自号霞光老祖。当年老夫去淮海采药准备对抗末法劫难时,那小子还跪在云舟外求老夫指点。” “七霞谷?” 赵无羁眸光微动,“此人可还活着?” “活着?” 星河道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金丹寿元至多五百载,那小子资质平平,能活过四百岁,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就算至今还活着,也是阳寿无多,垂死挣扎,抱着四级灵脉怕是连出门都是不敢.” “哦?” 赵无羁听完讲述,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如此,这七霞门在未来倒也是个不错的资源。 他只需等那金丹老怪死去,就可以去接手那七霞门的四级灵脉资源。 当然,前提是七霞门不会在这些年再冒出其他金丹,亦或已经被其他的强大势力盯上。 “那金丹老怪,在灵气昌盛时修炼到金丹,哪怕资质卓绝,也耗费了至少百年时间,如今最多还剩下十多年阳寿.” “看来得通过玄霄洞天试探试探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天南老祖干的,与我赵无羁无关。” 赵无羁沉吟片刻,又继续询问元婴修士的寿元。 星河道人心生奇异,暗道这老怪怎会问这种常识问题。 不过想到他自身的状况,他又颇为理解,当即叹息道。 “元婴真君,据传寿元可达两千载,但具体如何……老夫亦不敢断言。看来道友对此也颇为困惑。” “老夫生于北宋战乱之时,修行之路颇为坎坷。所幸那时天地灵气虽已开始衰退,却还未至末法之世。加之老夫身具紫光灵资,得玄天宗垂青,收为真传。”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透出一丝自得: “须知纵是中州之地,人杰地灵,十数亿人口中,每个时代能涌现的紫光灵资者,也不过寥寥数千,堪称数十万中挑一。 即便是那些顶尖大派,一个时代能招揽上百紫光灵资修士,便已算香火鼎盛……” 正侃侃而谈间,他忽然意识到赵无羁这等老怪,资质想必也不差,自己倒有些班门弄斧了。 当即讪讪一笑: “当然,资质归资质,成就归成就。 老夫仰仗玄天宗五级灵脉,仅用三百余年,便在明初证道元婴。 又过百年,在愈发恶劣的天地环境中,艰难晋升元婴中期。 这般成就,已远超当年不少同资质的师兄弟。”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岂料再过百年,末法大劫彻底降临。 老夫为抵抗灵脉枯竭,折损寿元与修为,最终沦落至此……后来的事,道友也都知晓了。” 赵无羁颔首之余,暗暗心惊,“这星河道人如此算来,距今已活了八百多年,他曾说还有百年余寿,看来也是感应到了天命将至。 那么是在抵抗灵脉枯竭时,这是损了近千年寿啊,连境界都跌落了.” “道友应该是比老夫要年长吧?不知道友是何时之人?” 星河道人试探问询。 他暗自猜测,赵无羁极可能是西晋时期的老怪,在唐朝灵气鼎盛时证道元婴,否则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赵无羁淡淡道:“本座曾将自己封印于灵脉之下,沉眠许久,近来才苏醒,对过往之事多有遗忘,这才需向星河道友请教。” “自我封印于灵脉之下?!”星河道人元神一震,心中骇然。 这的确是上古修士的延命手段,但风险极大! 因灵脉之地,向来是修士必夺之地。 自我封印在灵脉之下,有极大可能被后人给挖出来或是发现惊扰,提前苏醒,那便是功亏一篑。 “道友既是北宋之人,应该也听闻过黄裳此人?” 这时,赵无羁突然发问。 星河道人一怔,肃然起敬道,“黄裳前辈?道友竟也知晓此人? 不错,此人乃北宋徽宗时期的道门巨擘,据说早在唐朝末年便已凝结元婴!” 他声音低沉:“老夫年少时,曾听玄天宗祖师提及,这黄裳前辈以《万寿道藏》为基,融汇道魔两家之长。 其修为通天彻地,甚至能借内丹之术逆转阴阳,延年益寿.” 星河道人忽然苦笑一声:“不过自北宋末年,便再未听闻这前辈的消息。 有人说他因参悟天道遭劫,也有人说他早已寻得秘境避劫. 如今看来,这位前辈只怕是预感到末法将至,提前遁世了。” “遁世是遁世了,只是修为也已跌落到元婴以下了。”赵无羁心中暗道。 星河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似这等人物,若真能活到今日,修为怕是已至元婴后期甚至圆满。只可惜末法之下,元婴亦如蝼蚁。 强如黄裳前辈,恐怕也难逃灵脉枯竭之劫。” 他话语至此,察觉赵无羁并无言语,不由一时惊觉。 “难道这老怪,就是黄裳?” 如此一想,再联想到赵无羁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医药蛊毒、控魂誓咒,无所不知,登时愈发感觉相似,心惊不已。 这时,赵无羁却又话锋一转,开始询问北云狄州的王家。 “颅目王家?” 星河道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此等小人家族,虽是存世久远,却是不择手段,令人不齿。 当年这王家与其他四家窃取了项王血脉后,就曾试图以秘法培养‘霸王体’,但最终似乎并未成功.” 赵无羁眸光微闪:“哦?” 星河道人沉吟道:“道友应知,项王乃上古武仙道的扛鼎人物,其血脉特殊,蕴含‘力拔山兮’的霸道之力,是天生的武修圣体。 据闻若能培养出霸王体,单靠肉身战力就可媲美元婴真君,无视末法灾劫! 可惜,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王家即便有秘法,也难以真正培育出完整的霸王体,做不到,也就不用谈无视了.” “若得霸王体,便可无视末法灾劫?”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修炼的武仙道。 若能得到王家的秘法,或许能让自己的武仙道找到后继之路。 家族传承的武仙道,目前只能修炼到凝神境。 若要得到更多的传承,可能需要去南楚州的灵台山,搜寻皇甫谧所留的衣钵。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王家如今可还有元婴修士坐镇?” 星河道人道:“不可能!末法时代,五级灵脉难以保存,全部都会枯竭。 元婴修士的境界也会大幅跌落,境界跌落便要进一步损寿。 即便王家老祖当年侥幸存活,如今也必定早已坐化。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王家虽是鼠辈,但家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虽没能研究出霸王体,却也钻研出了霸王重瞳。 凭借重瞳,兴许能让金丹修士短暂爆发出接近元婴的元神战力,道友若是与之有仇,还需谨慎。” 赵无羁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穿越来之后本是没有随身携带老爷爷,总感觉存在信息差,配置差了点。 所幸如今自己抓了个老爷爷当金手指,用起来还算不错。 他淡淡道:“多谢道友提醒。” 星河道人干笑一声:“道友客气了,老夫如今既已立誓追随,自当知无不言。” 他旋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道友既已沉睡多年,如今苏醒,莫非也是感应到天地灵气或有复苏之兆?” 赵无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末法之世,修行艰难,本座不过是提前做些准备罢了。” 星河道人闻言,心中暗惊,愈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可能是已在谋划夺取那七霞门甚至王家的资源。 末法之世,出了这么个老怪,或许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羁不再多言,留下柏成觞疗伤,走出密室,心中思绪翻涌。 王家、玄明王朝、七霞门、黄裳. 这末法之世,看似凋零,实则暗流涌动! “当今之世,成就金丹的四级灵脉都难觅,至于成就元婴的五级灵脉更是绝迹,连天南秘境内都是没有。” 赵无羁不由想到资源丰沃的天南秘境。 之所以限制修为低者进入,怕也是那四级灵脉深处的古老存在,防止有老怪觊觎夺取那残破的四级灵脉吧。 “掌控一条四级灵脉,或者至少得拥有一条三级灵脉,才有可能看得到金丹的希望否则就得熬时间,熬到灵气复苏” 赵无羁负手卓立,准备两手一起抓,做好万全准备。 通过玄霄洞天,便可先试探一番。 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做好一些准备。 赵无羁目光扫向远处的无上殿,御风飞去。 无上殿内,烛火摇曳。 赵无羁踏入殿门,便看到南知夏正盘坐玉榻调息。 这未婚妻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感应到气息后蓦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无羁!” 她轻盈跃下,腰间青鸾玉佩叮咚作响,却在靠近后驻足,鼻翼微动:“你身上有酒气?” “鼻子倒是灵,我在赤水河畔得了些灵酒。” 赵无羁轻笑,指尖拂过她耳际碎发,突然眉头一挑:“引气八重了?” 南知夏唇角扬起,露出两个浅浅梨涡:“前日刚突破的,毕竟距离上次突破都过去快半年了,还有”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拦腰抱起,惊呼声中已落在玉榻上。 赵无羁掌心贴着她丹田,一缕灵力渡入探查,引得她耳尖绯红。 “《葵花叩灵术》练到第几重了?” “三、三重.” 南知夏声音渐低,突然察觉腰间束带一松,忙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等等!无上教母方才传讯,说在灵脉深处捕到大批食灵虫,还收罗了丹房废丹,正往这边送来!” “那也不急,你这修行速度虽是快,但我感觉还不够啊不如也学我喝酒修行?” 赵无羁淡淡笑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环佩轻响。 无上教母手持拂尘立在阶下,身后以法力驭起一口鼎。 鼎内黑雾翻涌,隐约可见虫影攒动。 “主上。” 无上教母进入殿内,躬身行礼,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衣衫不整的圣女。 袖中飞出一个储物袋,“属下遵照您的吩咐,从洞天灵脉内捕获食灵虫万只。 另还有废丹五百余枚,其中三十枚是柏洞主昔日炼制的三级废丹。” 赵无羁神识扫过,鼎中食灵虫显然长期啃噬一级灵脉的灰质石层,比寻常野虫壮硕三分。 而那些三级废丹虽药力驳杂,却残留着凝神境修士的灵力。 “不错。” 他袖袍一卷,将虫鼎与储物袋废丹尽数收入壶天空间,随后将储物袋归还。 转头对南知夏道:“我需闭关几日,你且巩固境界。” 无上教母识趣退下,殿门闭合后,南知夏突然拽住他衣袖:“无羁,你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大事?” 她与赵无羁相识最早,可谓早已是心有灵犀,一见赵无羁这番准备,就意识到情况。 “放心。” 赵无羁在她眉心轻点,一缕嫁梦术神识渡入,“若我遇变故,你即刻就能感知。我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嗯!”南知夏颔首。 “好好修炼《葵花叩灵术》。”赵无羁淡淡一笑,顿时引起南知夏娇嗔羞红脸。 他大笑一声离去,随后踏入壶天空间。 五十丈方圆的小天地灵气氤氲。 赵无羁一招手,鼎中黑压压的虫群尽数坠入角落的血池。 霎时间,池中血水翻涌,将虫群腐蚀得嘶鸣翻滚,甲壳上冒出缕缕青烟。 血池边缘,数十头体型硕大的虫王慵懒盘踞,冷眼旁观着同类的惨状,猩红的复眼中透着漠然。 “咔嚓!咔嚓!” 随着赵无羁将废丹碾碎撒入,幸存的食灵虫立即疯狂啃噬起来。 丹药残存的灵力让它们甲壳泛起青光,但很快就有虫子承受不住丹毒,抽搐着沉入血池。 “虽缺了龙怨丹,培育速度慢了些.” 赵无羁指尖轻叩鼎沿,眼中精光闪烁,“但这血池中的血煞之气混合灵气,倒也勉强替代了龙气的阳性.兴许能培养出新的变异虫王。” 赵无羁眸光骤亮,迅速掐诀布阵。 “嗖嗖嗖”! 二十八枚金针悬浮成环。 针尾云纹连成“周天炼蛊阵”,将厮杀中的虫群笼罩。 这是他结合家传针法与布阵术所创,专为培育变异虫王。 他又走到不远处的阴煞泉眼,凝视泉眼附近石臼石台上趴伏的足有磨盘般大的酒菌。 三头曾经培育的饮用金樽酒后并未死去的酒虫,正在角落撕咬啃噬着酒菌。 有两头似已发生了奇异的蜕变,另一头却逐渐肢体僵硬,仿佛深中酒毒身亡。 两头变异的酒虫,通体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甲壳上浮现出细密的酒纹,宛如天然的酒坛花纹。 它们啃噬酒菌时,口器中不断分泌出晶莹的酒液,散发出浓郁醇香。 “酒虫培养计划成功了?” 赵无羁目光如炬,神识扫过这两头变异虫王。 发现它们体内竟形成了一个微型“酒囊”,能够储存并提纯灵气,并将灵气转化为酒液。 “有意思.” 他并指如刀,医药术青光流转,小心地将其中一头酒虫摄入掌心。 那虫王也不挣扎,反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口器开合间喷出一缕酒雾。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酒雾入体,顿觉丹田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酒虫送入口中。 “咕咚!” 酒虫入腹的刹那,赵无羁浑身一震。 那虫王竟如鱼得水般,直接游向他的丹田,在虚丹附近盘踞下来。 虫体表面的酒纹亮起微光,开始有节奏地吞吐灵力。 “嗡!” 赵无羁内视己身,只见酒虫每吞吐一次,丹田内的灵力就被梳理得凝练一分。 原本躁动的灵气,此刻如汞浆般沉凝,运转速度明显提升。 “约莫两成的增幅” 他细细体悟。 这效果虽然比不上地宝酒,但胜在持续不断,堪比人宝酒。 更重要的是。 这酒虫似乎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长,未来或许能提供更大的助力。 此时,两只酒虫便在虚丹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两仪阵势,彼此酒纹呼应。 “如此一来,日常修炼速度能提升两成,若是配合地宝酒.我一天便能凝练接近三道灵力。” “三年,仅需三年不到,就能突破凝神中期!上百坛地宝酒,也足够支撑三年。” 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一条快速通往凝神中期的捷径。 这酒虫的培育,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 不过赵无羁也清楚,这种外力辅助终究有其极限。 想要真正突破证道金丹,还需要更高级的灵脉。 他拍开酒葫芦,饮用一口地宝酒。 盘膝而坐,导引灵气形成周天循环。 两头酒虫随着功法运转节奏,有规律地吞吐灵力,让每一次周天都更加圆融顺畅。 很快两日过去。 白骨洞主卫鼎已然狼狈而回。 赵无羁接到传讯,睁开双眼,体内新添了六道灵力,识海内的神识也壮大了几分。 他凝视阴阳珠内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初期(137/3000) 武道修为:血煞八重(29/600)” “修行路漫漫啊,我掌握诸多资源,唯独缺乏高级灵脉,却也如此.” 赵无羁感慨,起身来到血池。 便见血池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食灵虫已尽数化作粘稠血浆。 唯有二十多头虫王背甲浮现诡异血纹,口器开合间竟能吞吐灵力漩涡,隐隐有血煞之气流转。 “直接吞噬灵气?”赵无羁目光一凝,“倒是意外之喜。” 这些新进化的血煞虫王虽不及池边那三十多头龙鳞虫王威势惊人,甲壳也不如后者坚硬如铁。 但口器中分泌的毒液却泛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想必毒性更烈,腐蚀性更强,只是防御稍逊.” 赵无羁摩挲着下巴,突然拍开储物袋,“得喂些法器补补。” 袋中所剩无几的法器中,那口得自梁长老的古钟法器率先被投入血池。 血煞虫王顿时蜂拥而上,口器啃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毒液眨眼间就将古钟腐蚀得千疮百孔。 “吼!” 池边的龙鳞虫王见状焦躁不安,疯狂撞击着金针阵法。 赵无羁无奈摇头,只得取出那件陪伴多时的幻影披风:“罢了,既已跟不上修为,不如物尽其用。” 看着两群虫王争食法器的凶相。 赵无羁思忖:“是时候炼制一件配得上''天南老祖''名号的法器了玄霄洞天,且再等些时日。” 掌心一翻,一枚血色劫晶凭空浮现,表面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劫浊气息。 这枚融合了白骨洞天血灵心精髓与劫浊血煞的奇物。 光是握在手中就引得四周灵气震荡,不断腐蚀。 “以此物炼器,必是石破天惊!” 他眼中精光闪烁,暗自盘算:“我一身修为以剑术、针术为根基,兼修阵法之道. 若将这劫晶炼成子母血煞针剑,既可布剑阵杀伐,又能化针阵困敌,正合我道!” 储物袋光华一闪。 《炼化杂术》古籍,与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同时现于掌中。 “有师伯这十八枚灵针作基,再参悟陶弘景的炼化秘术” 赵无羁神识扫过古籍,血煞之火已在指尖跃动,“我虽非炼器大家,但以血煞为炉,神识为引,未必不能成事!” 正待动手,腰间传讯玉符突然大亮。 白骨洞主沙哑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来: “主上!老奴这点皮外伤不碍事,现已痊愈。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奴定当追随左右,誓要踏平玄霄洞天!” “这老东西!” 赵无羁轻笑,如何能不知这奴才的心思。 哪怕而今被控忠心耿耿,但若是能随着忠心一起灭了恨得牙痒痒的宿敌,这奴才怕是自损八百都愿意。 他淡淡传音,语气不容置疑,“候着。”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飞身来到血池上方的石台上坐下。 掌心稍稍运功。 嗤! 翻涌的血煞灵气骤然凝成一簇暗红火焰。 他结合《炼化杂术》中“以器载煞”的法门,将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悬于血煞火中。 针体在血煞烈焰中逐渐软化。 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血纹,紧接着,劫晶也是逐渐软化,如沸腾的血水般鼓泡,如同活物吞吐着劫浊气息。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两日过去。 赵无羁周身已是萦绕八方壶天空间中的灵气,助他恢复炼器造成的损耗。 十八枚九转凤翎金针,已彻底化作液态,融入劫晶血水中。 又被赵无羁以神识强行塑形。 主针如翎羽修长的羽剑,十七枚子剑则似绒毛小剑,似针似剑。 当最后一道劫浊血晶融入剑尖,整套法器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血煞火中竟凝出九道凤凰虚影,尽数没入剑体。 “成了!” 赵无羁神色虽是疲惫,双眸却异常明亮。 “去!” 他剑指一引,十八道血色流光骤然撕裂空气,直刺壶天空间中央的黑鼎。 主剑尚在半空,十七枚剑针已如毒蛇般钻入鼎身。 劫浊气息瞬间侵蚀整座黑鼎。 随着主剑贯穿鼎心,子剑突然自内部爆裂! “轰!” 黑鼎轰然炸碎,齑粉未落,地面已被血煞火灼出蛛网般的焦痕,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迹中竟泛着诡异浊光。 “嗖!” 十八道血光倒卷而回,随着赵无羁手诀变幻,当空结成森然剑阵。 时而如凤翎开屏,时而似血龙盘踞。 最后一刻骤然合一,化作一根赤红中泛着浊黄的羽翎形态血剑,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好!” 赵无羁眼中精芒大盛,“这才配得上天南老祖的名号!” 他屈指轻弹血色针剑,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轻笑一声,“柴威老儿,且看你能接本座天南老祖几针?” 收针剑入袖时,他忽然按住眉心。 连番炼器耗损的神识传来刺痛。 然而随着一缕青芒闪过,医药术的清凉暂时压下了疲惫。 “卫鼎,柏成觞。” 赵无羁一步踏出壶天空间,传音如雷,惊动两名凝神仆从,“随本座” “拜山玄霄!” (本章完) 第180章 207老祖博弈,金丹将陨(月票加更3 第180章 207:老祖博弈,金丹将陨(月票加更3737) 北云狄州,王家三房。 四级灵脉秘地修炼室内,花青霜盘坐玉蒲团上,周身萦绕着《花神引月诀》的灵力波动。 她蓦地睁开双眼,眸中月华流转。 一股凝神后期的灵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凝神后期.” 她轻抚眉心浮现的银色月痕,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这半年来,主母花凤几乎将三房十多年积累的资源倾囊相授。 甚至不惜动用王家秘库中的“月华凝露”助她突破。 待遇之好,已引起王家其他两房弟子有所微词。 倒是三房之中,可能是因人丁本就较少的缘故,或是主母花凤的威严太强,却是无人质疑。 “青霜,不错,你突破的速度,比主母预期的还要快三个月。” 主母花凤不知何时已立在修炼室外,面容慈祥。 她手指轻点,修炼室外的禁制防护撤去,迈步进入室内道,“张嗣尘的下落,基本已能确定了。“ 花青霜眸光骤冷:“他现身了?有没有对琳琅洞天动手?” “自是没有,他应该受伤很重,近来才显露踪迹,主母差吕家以心禁卦算之道,才算出他的大致方位。” 主母花凤淡淡笑道,“他并不在玄国,而是在幽骨渊,王家王狰已带上一名凝神客卿前往那边。 不过之前家族还以为那老鬼伪装成天南老祖,如今看来,天南老祖是另有其人,可能与黄裳有关.” “黄裳.”花青霜微微蹙眉。 “放心。” 花凤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走近后轻抚她肩头,“黄裳此人状态很差,靠秘法勉强续命钓着一口气。 他要那青冥洞天,家族便暂时先让给他,不去与这老怪搏命,看他能熬多少年。 只要他不再染指琳琅洞天,家族也不会与他计较。 因此琳琅洞天和那赵无羁,是安全的” 花青霜微微颔首,突然问道:“严岚呢?”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花凤沉默片晌道:“她在东海惹上了海山洞天,据说夺了人家的镇海碑.” 她目光幽幽,“青霜,你就是面冷心善。 一个赵无羁你要费心,一个严岚你也要费心。 这末法之世,能顾全自己就已是了不得,旁人你照顾得过来吗?” 花青霜一时沉默。 “东海不是王家的势力范围。” 花凤摇头微笑道,“你若想帮她,就快些修炼到凝神圆满吧” 花青霜蹙眉,语气变冷道,“主母,你说过,我若是一年内突破凝神后期,就准允我自己去找我爹。 我现在,只想去找我爹。” 花凤一怔,面上再度露出微笑,抚摸花青霜的发丝道,“也罢,好孩子,你想去找你爹,就去吧,主母会给你家族通行令。好孩子” 她颔首,转身心内叹息: “三年.我只有三年了” “家族通行令!” 花青霜放松下来,长身而起,衣袂飘然踏出密室。 素手一翻,冰霜飞剑倏然浮现,剑身寒芒流转,如月华凝练。 她指尖轻抚剑脊,冰冷触感透入心间,却似有一丝暖意悄然化开。 “铮!” 剑鸣清越,如诉如慕,似在呼应万里之外的寒魄。 与此同时,青冥洞天深处。 灵脉当中,黄裳半尸半傀的身躯坐在诸多源晶以及灵血汇成的阵法内。 他苍白如纸的面容,眉心那道竖痕如第三只眼般微微开合。 “大人。” 血尸道士单膝跪地,黑袍下传出沙哑声音:“玄霄洞天柴威,近日与天南老祖结怨,那老鬼在崖壁刻字挑衅,特意点出了七霞门的名号.” “七霞门”黄裳语气略带疑惑与思索。 血尸将军道,“属下已调查清楚,此门乃是小门小户,应是与昔日的七霞谷相关,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坐镇。” “七霞谷” 黄裳依旧沉吟,伸出枯瘦手掌揉着眉心,感慨当真是老了,已与时代脱节了。 这什么七霞谷,他同样是没有印象。 “大人,玄霄洞天背后便是这七霞门扶持,其金丹老祖寿元将尽,多年未现世。” 古道士黑袍低垂,声音沙哑,“七霞门地处淮海夷州,既有金丹,必有四级灵脉。 若是我等围攻玄霄,便可试探七霞门的虚实。 若那金丹真人无力驰援,证明其状态委实不佳,我等便可取而代之,占其灵脉,助大人您恢复。” “谈何容易.” 黄裳眸光幽深,似笑非笑:“四级灵脉?末法之世,怕是也早已退化为三级。 这七霞门,毕竟不可能如那些大族大势力,能护得四级灵脉周全。” “也罢,三级灵脉,而今这末法之世也是价值不菲。” 他袖中拂尘轻摆,荡开一缕阴风,“便让那所谓的天南老祖,与那玄霄洞天先斗一场吧。” 古道士迟疑:“那天南老祖来历不明,恐是变数……” “变数?” 黄裳轻笑,眉心竖痕微睁,映出四周灵脉灰斑密布的恐怖景象,“这世间,哪有什么天南老祖?不过是个趁势而起的狂徒罢,或许是位故人,此番也可一同试探。” 他话语一顿,又道,“玄霄洞天,你们去一人即可。 另有那琳琅洞天的严岚传讯,在东海夷州遭逢了麻烦,你二人,需去一位相助。 相较其他事,此事才是关键!” 玄霄洞天之外百里的空中。 一艘白骨灵舟遁光飞来。 灵舟之内,十多块源晶剧烈损耗着。 仅存的三十名白骨洞天弟子拱卫在白骨舟四周。 赵无羁黑袍猎猎,独坐白骨舟首。 双眸微阖,心神沉入第二枚阳珠。 但见第四组蝌蚪银纹光华流转,已亮起大半。 “血煞针剑的炼制,果然是与《炼化杂术》相辅相成,促进了阳珠内地煞术的解密” 他暗自沉吟,银纹闪烁间,似有玄机浮现。 “莫非是‘煮石’之术?” 七十二地煞法门中,此术虽非攻伐之技,却堪称末法时代的生存圣法。 一念及此,他眼底精芒乍现。 煮石为粮,可作滋补; 炼石成精,可补灵材! 若得此术,纵在这灵气枯竭的天地,亦能化腐朽为灵韵。 “《炼化杂术》中的矿物提炼法,果然暗合煮石真意.” 正推演间,忽闻卫鼎沙哑低喝: “主上!玄霄洞天到了!” 抬眸望去,远处山峦间灵光冲霄。 护山大阵如倒扣琉璃碗,正泛着森然波纹 “嗯,去拜山吧!”赵无羁挥挥衣袖。 灵舟飞遁降落下去,轰然砸落在护山大阵外的山地,激起烟尘。 三十多名可充当炮灰的白骨洞天弟子,纷纷电射飞出,排列开来。 赵无羁负手飞下灵舟,黑袍猎猎,一张古挫老脸在阵光映照下更显阴鸷,似魔道巨擘。 身后,白骨洞主卫鼎和无上洞主柏成觞如左右护法。 如此森然煞气,顿时惊得玄霄洞天护山大阵后的守山弟子顿感惊悚。 “柴威老儿!” 白骨洞主卫鼎得意洋洋,狐假虎威骤然喊话拜山,声音如闷雷滚过山峦,震得阵纹涟漪阵阵。 他桀桀怪笑:“你不是说要老夫请动主上前来亲自与你谈吗,如今天南老祖已至,还不开山迎客?” 玄霄洞天之内。 正在玄霄殿修行的玄霄洞主柴威听到外面传声面皮一抖,暗道不妙。 “这天南老祖何方神圣?我都点出了七霞门的名号,他竟还敢再来?” 他惊疑不定,立即走出大殿。 神识扫出洞天外,看到阵外三人,心头骤紧。 不仅是卫鼎这老对头他人走狗? 竟然还有无上洞天的柏成觞? 他神识观察那被二人拱卫的黑袍老者。 只见对方周身血煞腾腾,气息晦涩难明,灵威似只有凝神初期,但却予人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难道是某位天南古修中的金丹真人境界跌落了?近来出关了?” 他眯起双眼,强压惊悸,声音透过大阵传出,“原来是天南道友亲临。不过只是调查些情报,道友何必摆如此阵仗? 七霞门与我玄霄洞天素有往来,道友若有所求,柴某代为传话便是。” “呵这老狗,现在还要搬出七霞门的名头来吓唬我? 此门远在淮海夷州,金丹真人更是大限将至.也罢,就先试探一番。” 赵无羁轻笑,血煞针剑在袖中轻颤。 他此来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情报,更是要趁机试探玄霄洞天和七霞门的虚实。 若是试探出虚实,未来有机遇能得到七霞门的三级灵脉。 那么无论是未来晋升金丹,还是壮大壶天空间,在末法之世充实自身底蕴,都是绝佳的机会。 即便事有变故 以他如今御风术的极速,隐形术的诡谲,配合诸多剑阵与壶天空间。 只需让卫鼎、柏成觞两个凝神仆从拼死断后 瞬息之间,便可远遁百里,隐匿后藏入壶天空间! 他当即平淡传音道,“柴洞主前些天态度倒是强硬,本座不得不亲自来你这玄霄洞天一趟,而今这是要本座隔着阵法喊话?” 玄霄洞天山巅,柴威后背已沁出了些冷汗,从这平淡话语中察觉对方来者不善。 他暗中掐诀加固阵纹,同时迅速返回殿内,催动殿内的一个远距离传讯阵法,表面应付道:“天南道友说笑了。只是近日洞天灵脉不稳,恐招待不周。不如.” “不如你娘!” 白骨洞主突然暴喝,祭出一件枯爪法器便拍得着阵法壁垒轰鸣摇晃,其中守阵的玄霄弟子各个吐血: “主上亲临,你这老狗还敢在此犬吠?前些天你在老夫面前神气时,可不是这般怂包模样!” 赵无羁佯装不悦斜睨卫鼎,心底却暗赞这老奴助攻及时,负手平淡道。 “柴洞主,本座今日亲临,可不是来听你推诿搪塞的。” 他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寒芒乍现,传音道。 “既然你推三阻四,那本座便直说了,东海夷州云雨阁的严岚,近来可有什么消息? 此女从本座手中夺走一物,本座必须要找到她的确切位置。” 柴威闻言,心中稍松。 对于琳琅洞天的严岚这死对头,他当然早有关注。 既然严岚还得罪了这天南老怪,那就更好了。 正好死对头为他将麻烦转移。 他忙道:“原来道友是打听严道友的消息。 据我所知,严道友半年前在东海与海山洞天结怨,夺了对方的镇海碑,如今正遭海山洞天追杀” 他说着,目光闪烁,眼见远距离传讯阵法已催动,心中松口气。 这阵法,他前些天便已催动,将有关天南老祖的消息告知给了七霞门。 可惜的是,七霞门那边并无反应 “海山洞天?” 赵无羁眉头微皱,心中暗忖严师伯果然不是安分的主。 竟在东海都闹出这般动静。 过去无论他如何传讯,对方都并无回应,可能是已超出了传讯范围。 他继续问道,“具体位置可知?” 柴威摇头:“这东海辽阔,海山洞天势力范围也不算小,具体位置实在难以确定。不过.”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据说那严岚最后现身之处,是在三眼海峡附近。” “三眼海峡?” 赵无羁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海峡名字,又继续传音问道。 “除了这严岚,你可知王家的三房花氏,近来可有什么动向?当初夺走本座宝物者,还有一人,是那花氏之人。” 柴威面色一变,暗道这天南老祖够胆,竟明知是王家之人还敢打听消息招惹。 他忙传音道:“天南道友,这.王家毕竟乃是北云狄州大族,此等情报,实在超出我玄霄洞天的能力范围” 就在他支支吾吾之际,赵无羁突然神色一动。 “这老鬼,看来是在拖延时间,已向七霞门传递了消息?” 他眼中寒光一闪,袖中血煞针剑已然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七霞门深处。 一座被三级灵脉环绕的洞府中。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灵脉核心处,面容枯槁如树皮,周身萦绕着黯淡的霞光。 他正是七霞门唯一的金丹老祖——霞光真人。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卷急报,正是柴威紧急传来的求援讯息。 “天南老祖” 霞光真人沙哑低语,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愤怒。 这柴威,此番已是第二次传讯而来,皆是由这天南老祖引起。 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金丹。 这颗曾经光华璀璨的金丹,如今已布满裂痕,灵力不断外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寿元已不足三年。 “柴威这个蠢货.怎能无故招惹这等强者,此人敢自号天南老祖,又无惧我七霞门之名,怕是” 霞光真人握紧玉符,指节发白,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 四百年前,他意气风发,凝结金丹,创立七霞门,更是曾得一位元婴前辈指点。 岂料没多久,便遭逢末法之世到来,瞬间沦为灵脉中的守灵人。 而今,四级灵脉也已退化为了三级,四周更是多有势力试探觊觎。 柴威此时,还敢帮他招惹外敌。 此刻求援 去不得! 他去不得啊! (本章完) 第181章 208209:金丹退让,老夫星河,天谴 第181章 208~209:金丹退让,老夫星河,天谴之人(二合一求订) “传令下去.” 思虑良久,霞光真人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让柴威自行处理吧。若玄霄洞天不保便.便放弃吧” 话音落,他感应体内黯淡金丹浮现出的裂纹,心中悲凉更甚。 “师尊!” 中年弟子双膝跪地,眼中含泪,知晓师尊已是大限将至。 霞光真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抬头望向洞顶,那里刻着七霞谷初代祖师的画像。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霞光真人苦笑。 他知道,自己死后,七霞门必将衰落。 四级灵脉,哪怕是退化成了三级灵脉,也很是珍贵,必将引来各方势力的觊觎。 这所谓的天南老祖,可能也是为此而来,刻意在试探玄霄洞天,试探他霞光真人。 若是在半甲子前,有人胆敢如此试探。 他哪怕是拼着金丹气息外泄一些,也绝对要出手一番,彻底震慑八方。 可如今. 从淮海夷州飞去那三州夹缝之地的天南,只怕他才飞到地头,金丹便要崩溃。 不用敌修动手,他便要一命呜呼,饮恨西北。 “天意.天意啊.” 霞光真人长叹一声,倏然又心中一动。 这天南老祖,乃是横空出世,来历不明,却能迅速降伏无上洞主以及白骨洞主那两个凝神小辈。 此等手段,便是他金丹完好时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 “这天南老祖,莫非也是一位金丹道友,或是凝神圆满只差临门一脚的修士?” 末法之世,高等级灵脉稀缺。 九州之中不乏一些大势力,特意培养少数有斗法天赋的凝神修士达到圆满修为后,就此止步。 这类修士,配以厉害法宝以及秘术,便是各大势力在必要时刻,出手震慑外部威胁的门面担当。 凝神圆满修士,只需三级灵脉甚至二级灵脉也能勉强供养,维持境界不跌落。 战力方面,可谓是金丹不出,几近无敌。 不过霞光真人怀疑,这天南老祖,是跌落了境界的金丹同道的可能性居多。 因为大势力培养的凝神圆满修士,还不至于在天南那小旮旯兴风作浪,更自号天南老祖。 “此人行事作风诡异,若当真是天南这小地方出身的修士,或许老朽可与他化干戈为玉帛.” 霞光真人浑浊双目中闪过一丝决然。 “来人。” 他沙哑开口,洞府外立即有中年弟子惶恐跪伏。 “收回方才的话,将万里传讯符取来,本座亲自传讯柴威.让他转告那天南老祖” “告诉他,老朽愿以七霞门三级灵脉相赠,只要他应允三件事。” 弟子闻言骇然抬头:“师尊!这.” “听令!” 霞光真人一声低喝,腹部金丹骤然亮起回光返照般的霞光,惊得弟子连连叩首,冒死谏言。 “师尊!” 大弟子悲呼,“我七霞门若失去三级灵脉倒不如让凝神境鹤峰主前往天南,联合柴洞主,与那天南老祖拼了!” “住口!” 霞光真人突然暴起,周身回光返照的金丹威压轰然爆发。 “若那天南老祖乃是凝神圆满,你想害死鹤峰主吗?” “这世道你们这些弟子,能活下来就是造化!只要能熬到灵气复苏,就是你们未来的机会。” 说到此处,霞光真人突然剧烈咳嗽。 他惨然一笑,喃喃自语。 “这天南老祖若真是跌落境界的金丹同道应当明白,与其与我这将死之人拼命,不如坐收渔利.” “至于其他觊觎者.他既得了好处,自当由他来挡下料理。” 玄霄洞天外,护山大阵剧烈震颤。 道道阵纹在血煞针剑的侵蚀下如蛛网般龟裂。 “桀桀桀!” 白骨洞主卫鼎狞笑一声,枯爪法器裹挟阴风狠狠拍在阵眼处,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幕顿时撕开一道缺口。 “杀进去!” 无上洞主柏成觞袖中飞出十六道幽影剑,剑影飞舞,瞬间将试图补阵的玄霄弟子齐齐迫开。 赵无羁负手立于阵外,十八道血色流光在袖中吞吐不定。 眼见阵幕将破,他突然剑指一引:“去!” “铮!” 血煞针剑如凤翎开屏,骤然化作漫天剑雨,顺着白骨洞主撕开的缺口倾泻而入。 剑锋所过之处,阵基阵旗纷纷爆裂,整座护山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随着主剑刺入主阵盘,整个阵脉登时被劫浊之气强行污染。 笼罩山门的琉璃光罩如摔碎的瓷器般轰然崩塌,露出内部惊慌失措的玄霄弟子。 “天南老祖饶命!” 十余名引气境修士跪伏在地。 “柴老狗,滚出来!” 白骨洞主桀桀怪笑,声浪震得玄霄殿匾额坠落,露出殿内面色惊怒的柴威。 霎时间,白骨洞主卫鼎便与无上洞主柏成觞一同联手,直打得玄霄洞主柴威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赵无羁在山门之外伫立观望,谨慎起见,并未进入玄霄洞天山门之中。 靠两个仆从,已足够拿下柴威。 “道友且慢!” 柴威踉跄退至殿内传讯阵旁,手中阵盘突然亮起刺目霞光。 传讯阵中,突然从刺目霞光内浮现出一道老者盘膝而坐的威严虚影,传来一阵威严而沙哑的声音:“天南道友.老朽七霞门霞光真人,可愿听老朽一言” “霞光真人!?” “金丹老祖!!” 白骨洞主和无上洞主看到那虚影,俱是大惊,止住追击之势。 “七霞门还真的有反应了?” 赵无羁亦是瞳孔骤缩,正欲射出的血煞针剑悬停。 他神识扫过传讯阵和八方状况,确认没有埋伏后,紧紧盯着那虚影,冷声道:“霞光真人,你有何话可说?” 霞光真人的声音透过传送阵:“天南道友,老朽可将七霞门三级灵脉在三年后拱手相让。 但你需要答应老朽三个条件!” “门主不可啊!” 玄霄洞主柴威闻言顿时悲愤低喝,心中更生出诸多惶恐。 万没想到天南老祖的威慑这么大,而门主的情况又是如此糟糕。 “闭嘴!” 霞光真人一声低喝,令柴威登时噤声,随后道,“第一,老朽七霞门下弟子,三年内迁往玄霄洞天 第二,道友需留下柴威性命 第三,立誓百年不伤我门人” 一时间,厮杀声渐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洞天之外那道黑袍身影上。 赵无羁沉吟半晌,心中慢慢放松下来,更为把握到了这金丹真人的状态。 突然轻笑:“柴洞主,看来霞光真人,比你更懂取舍之道啊。” “可恶!” 柴威浑身剧颤,传讯阵中却传来霞光真人低沉声音:“天南道友若是应允.三年后.老朽便任你接管七霞门灵脉” “三年.果然如星河道人所料,这老鬼大限将至,怕是只剩三年苟延残喘如今连踏出山门驰援的魄力都没了!” 赵无羁眯眼望向东方,心中并无动摇。 末法之世,大鱼吃小鱼,资源何其宝贵,何况玄霄洞主向来是得志便猖狂之辈,更是严师伯的对头。 他突然心念电转,袖中手指悄然掐诀,柏成觞体内封禁星河道人的五感枷锁应声松动。 随后大胆对传讯阵传音过去道,“这三个条件都不难,但空口无凭,本座也要你霞光真人以金丹道心立誓。 并且,三年太长,本座还要从玄霄洞天挑选部分资源带走!算作利息!” 此言一出,本是被突然出现的金丹七霞真人震慑的白骨洞主和无上洞主,均是回过神来,对自家主上的胆识和强势感到钦佩。 “什么?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柴威惊怒。 传送阵另一头,霞光真人亦是一愣,旋即愠怒“道友.老朽以诚相待,你莫要——得寸进尺!” 赵无羁冷哼一声,心念一动,柏成觞体内被封禁束缚的星河道人突然在此时开口。 “七霞门的霞光小子,可还记得老夫星河道人?” “星河.什么?!” 霞光真人听到这熟悉而威严的声音,霎时如遭雷击,虚幻的霞光身影在传讯阵中剧烈波动,失声惊呼: “星、星河前辈!?您您怎会” 他声音颤抖,仿佛瞬间回到了三百五十年前,那个跪在云舟外的金丹小辈。 柏成觞腹部内的“肿瘤”蠕动。 星河道人干咳一声,强撑威严道:“老夫咳,老夫与天南道友一同苏醒,如今在这末法之世修行。 霞光小子,你既已认出老夫,当知天南道友之能.可莫要自误啊!” “这这.” 霞光真人元神震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与曾经指点过他的元婴前辈一起修行,且被视作同辈,这天南老祖,至少也曾是元婴期的老怪,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星河前辈都认作道友.” 霞光真人倒吸一口冷气,虚幻身影愈发黯淡,当即沉吟片晌后道: “老朽老朽愿以金丹道心立誓!七霞门三级灵脉,三年后,必定拱手相让!” “这门主!?” 柴威面如土色,踉跄后退数步,看向柏成觞和洞天外那黑袍身影的眼神已充满恐惧。 能让门主都如此敬畏,这天南老怪到底是何等存在? 柏成觞体内那老怪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夺舍? “咕咚!” 白骨洞主卫鼎喉结滚动,枯爪不自觉地松开法器,心中骇然: “主上在柏成觞这老小子体内放了个什么怪物?这让金丹都称一声前辈,难道是元婴老怪?难怪.难怪.” 赵无羁负手而立,黑袍在灵风中猎猎作响,对星河道人的表现颇为满意。 他淡淡扫过已噤若寒蝉的柴威,道: “霞光道友既已立誓,本座自当信守承诺。” 他突然并指划破掌心,血雾在空中凝成道纹:“本座立誓,只要七霞门不犯本座,百年内自是秋毫无犯。” 霞光真人见状,心中稍安。 那被星河道人震慑的心神,也渐渐平复下来。 “灵气复苏.莫非真要来了?” 他暗自思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否则这些老怪物,怎会冒险接连现世?” 念及此处,又不禁苦笑。 即便灵气复苏又如何? 以他如今油尽灯枯之躯,终究是无福消受了。 “罢了.” 霞光真人长叹一声。 没奈何,就算是熬,他也根本熬不过这些老怪。 星河道人暗自松了口气,通过被封的元神联系与赵无羁交流:“天南道友,老夫这般可还妥当?” 赵无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神识回应:“道友配合得不错。 待取得七霞门灵脉,本座自会记你一功,现在,还是得委屈道友一番了。” 话音未落,星河道人只觉五感一滞。 “你!” 他刚想抗议,却已被再度封印。 “老夫才威风了数息啊.” 星河道人幽怨不已,却也只能认命。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望向淮海夷州方向。 “三年.” 他心中盘算。 只需再等三年,一座三级灵脉,便将落入他手。 霞光真人的心思,赵无羁已是洞若观火。 这老道自知大限将至,无力守护三级灵脉,索性以退为进,保全门下弟子。 “倒是打得好算盘.” 赵无羁嘴角微扬。 这老道分明是想让他接手灵脉后,成为众矢之的,吸引其他觊觎者的目光。 “可惜.” 他负手而立,眸中精光闪烁。 只要三年内将壶天空间拓展到足够规模,届时便可直接将灵脉整个搬走,哪会留在原地与人纠缠? 正欲迈步,赵无羁突然眉头一皱。 武道灵觉骤然示警,一股阴冷气息正在暗中窥视! “嗯?” 他的神识迅速如涟漪般扫过千丈范围。 在东南方一处枯木阴影中,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阴煞波动。 那枯木内部中空,树皮上细密纹路赫然是龟息假死术的符咒! 他剑诀一引,袖中血煞针剑骤然暴起。 十八道血虹撕裂长空。 剑锋未至,劫浊煞气已如毒瘴般弥漫开来,方圆百丈草木瞬间枯黄凋零。 主剑裹挟着浑浊煞气,如雷霆贯日,直刺枯木。 十七枚子剑则如毒蛇般游走八方,封锁血尸道人所有退路。 “轰!”枯木炸裂。 木屑纷飞间,一道黑袍身影骤然暴起。 血尸道人枯爪如钩,一道符箓霎时凝聚成一团腥臭血煞,猛地拍向主剑剑锋! “铛!!”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两种血煞碰撞,竟在半空炸开一圈暗红涟漪,震得地面龟裂。 血尸道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黑袍被剑气撕开数道裂口,露出内里腐烂的躯体。 他眼中血光暴涨,狞笑道:“天南老祖,没想到也修血煞?” 话音未落,他枯爪猛地一抓,地面骤然裂开,数十道血煞骨刺破土而出,如毒蛇般刺出! 赵无羁冷哼一声,神识如潮水般扫过,瞬间锁定每一根骨刺轨迹。 他剑指一引,十七枚子剑骤然回旋,交织成一张剑网,将袭来的骨刺尽数绞碎! 血尸道人厉啸一声,黑袍鼓荡,周身披风突然飞出,化作一张血网,凝成一道狰狞血影,如恶鬼扑食般扑向远处的赵无羁! “雕虫小技!”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 主剑骤然回旋,劫浊煞气化作一道浊黄剑轮,与血影轰然相撞! “嗤!!” 血影网被剑轮绞碎,但残余血煞混合一道阴损神识,如附骨之疽,顺着剑势侵蚀而来。 赵无羁眉头微皱,神识猛然一震,如无形利刃斩出,将血煞彻底震散。 紧接着,他霎剑指骤然下压! 血煞针剑瞬间结阵成圆,浊黄剑芒如天罗地网般压下,将血尸道人笼罩其中! “噗嗤!” 血尸道人体外一层人皮般的防护法器顿时被切割破碎,胸口被劫浊剑气贯穿,腐肉间腾起腥臭青烟。 他惊怒交加,枯爪猛地捏碎一枚骨符,厉喝道:“黄泉血遁!” “轰!”他身形骤然炸开,化作百道血影四散逃窜! “这么轻易就想走?” 赵无羁冷笑,有心给对方一个教训形成震慑。 剑指凌空一划。 剑阵骤然收缩,浊黄剑芒如磨盘般碾压而下,半数血影瞬间被绞成肉糜! 剩余血影发出凄厉尖啸,竟互相吞噬,最终凝成一道血虹,如闪电般划破天际,转瞬消失无踪! “古修道人,黄裳的属下?此人修为可是不弱” 柴威见状,惊得面如土色,看向轻描淡写收剑,显然是尤有余力的赵无羁,心中惊惧:“天南老祖果真是深不可测!” “桀桀桀。老祖神威!” 白骨洞主发出猖狂大笑,立即溜须拍马的恭维,“黄裳养的看门犬罢了,老祖这一剑已伤其尸魄,够这老鬼修养半载了。” 赵无羁负手而立,袖间血色羽翎微微颤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一剑之威,确实达到了震慑效果。 “凝神中期.” 他心中暗忖。 曾经虽然与柏成觞交手时已有经验,但今日这一战,却是前所未有的从容。 血煞针剑中蕴含的劫浊之气,配合他日益精进的神识,威力远超预期。 再加上布阵术的突破,剑阵的威力更是暴涨。 “可惜.” 他目光微凝。 那血尸道人修炼的也是血煞之道,倒是削弱了几分剑气威力。 不过神识中暗藏的劫浊之气,想必够那老鬼喝一壶了。 “收网!” 赵无羁袖袍一展,御风而起,向着洞开的玄霄洞天飞去。 三级灵脉可以暂时放过。 但洞天内的资源,他势在必得。 尤其是. 他眼中精光一闪。 云国龙脉中可能孕育的龙元阳髓,这等可解锁阳珠的至宝,岂能错过? “天南老祖” 他嘴角掀起一丝笑意。 这个身份,在这末法之世收集资源,倒是再合适不过。 如今用这个身份,就要符合这身份的强大形象和人设,与自身区分。 转瞬,两日后。 青冥洞天深处,灵脉灰斑如尸斑般在岩壁上蔓延。 血尸道人单膝跪在血池边缘。 腐烂身躯被劫浊之气侵蚀得滋滋作响,黑袍下不断滴落腥臭脓血。 “大人.” 他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属下无能,那天南老祖虽表面仅有凝神初期修为,实则深不可测。” 他枯爪抬起,缭绕血煞剑气造成的伤口,“此獠法剑阴毒至极,剑阵更是凌厉老辣,绝非寻常凝神修士所能为。” 血阵之中泛起涟漪,逐渐映出黄裳浸泡其中苍白的面容。 “继续说。”沙哑的声线从血雾中传来。 “这厮不知用了何等邪术,似乎已将无上、白骨二洞主收为了奴仆。” 血尸道人腹部伤口渗出黑血,“更诡异的是” 他喉间发出咯咯声响:“七霞门的霞光真人似乎是主动退让了,具体传音,属下并未听清。 但霞光真人似乎很忌惮这天南老祖。“ 血阵内的血雾突然沸腾,灰败灵气如毒蛇窜动。 “最可怖的是.” 血尸道人突然剧烈抽搐,腐肉中钻出缕缕浊气,“他剑中蕴含的诡异剑气,竟能腐蚀属下神念核心!似似乎与大人您的神通有些相似。” “哦?” 黄裳眉心竖痕猛然睁开,一道灰光扫过血尸道人识海。 识海之中陡然浮现战斗画面。 画面中,十八道血虹撕裂长空,剑阵绞杀时竟有凤鸣龙吟之音。 “好一个天南老祖本座倒是看走眼了。” 黄裳突然低笑,笑声如夜枭啼鸣。 他突然枯爪如钩,猛地抓向血尸道人。 “呃啊!” 血尸道人浑身剧颤,神念核心上缠绕的那缕劫浊剑气被硬生生抽出,在黄裳指间如毒蛇般扭动。 “去!” 黄裳袖袍一甩,血池顿时沸腾。 一具无面血傀从血雾中踏出,空洞的面容上浮现出扭曲的五官。 那缕劫浊气息,被瞬间拍入血傀眉心,霎时如毒蛇般钻向心脉。 “滋滋滋!” 血傀剧烈抽搐,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腐肉被腐蚀得青烟直冒。 “嘭!” 最终炸成一团血雾,连骨架都没能留下。 “.难怪能伤你尸魄。” 黄裳凝视消散的血雾,神色凝重,“竟是与老夫一样,遭了天谴之人,难道他也是强行续命苟活至今?” 他喃喃自语,突然撕下左臂一块腐肉。 “啪嗒!” 腐肉落地,竟化作一道血色符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你亲自去趟淮海夷州吧.” “把这‘阴符’埋在七霞门灵脉边缘待霞光老儿坐化那天” 他嘴角扯出诡异弧度,眉心竖瞳睁开,隐隐竟泛起与赵无羁如出一辙的浊黄光芒。 随着他掐诀卦算间,目光不断波动。 “天南老祖,天南怎会再出现一个如此人物?”. (本章完) 第182章 210:灵田紫府,星宿酿灵(月票加更 转瞬,十多日后。 琳琅洞天,壶天空间内灵雾氤氲,灵花缀满枝头。 从玄霄洞天收走一批资源的赵无羁,果断抛开了天南老祖的凶恶扎眼身份,重新返回了琳琅洞天,享受着逍遥小洞主的悠然自得修仙生涯。 有着玄霄洞天新收获的上千源晶以及四块上古灵石作为发展资源。 壶天空间在十多天便再度扩张了数丈面积。 而今已是达到了五十五丈方圆的空间内,生机勃勃。 谁能想到,十多日前还在玄霄洞天外震慑金丹的“天南老祖”,此刻正躺在自己的‘田园’中种花养虫,酿酒逗鸟。 “呵紫府生辉啊!” 赵无羁眯眼感受着空间内流淌的温和灵气。 饮酒之后攀升到绝顶紫光的灵性,吸引着四周灵气蜂拥而来,很是舒适。 阁楼外,药童小玥将精心栽种的花草移植到空间内的灵田中。 在充沛灵气滋养下,灵植枝叶舒展,药香氤氲。 小丫正弓着身子,在灵土中掘出一方酒窖。 她小心翼翼将酒菌分泌的琼浆顺着玉勺滑入青瓷酒坛。 再封泥、埋藏,动作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八哥雄霸扑棱着翅膀,在空间内盘旋。 时而落在赵无羁肩头嘎嘎乱叫,时而啄食灵田边沿新结的朱果,惹得小玥追着它嗔怪。 赵无羁坐在自己建起的一座阁楼内,饮着人宝酒,微笑看着外面两丫头忙碌的状况,感觉很惬意。 “这些资源,得来不易啊,足够我修炼到凝神后期了,至于圆满和金丹.” 赵无羁感慨摇头,那得等三年后得到七霞门的三级灵脉,再作考虑了。 眼下,他将壶天空间藏在寒月峰后山云雾深处。 外层幻阵如纱,将五十五丈福地伪装成寻常药谷。 以至于带着小玥来到这里时,这药童惊讶得合不拢嘴。 才知道大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捯饬出了一个药谷。 “大人,这株冰心兰快开花了!” 小玥蹲在灵田边,手指轻触花瓣上凝结的灵露,欢喜回首道。 又瞥见角落血池里翻涌的食灵虫群,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就是那些虫子总盯着灵植根茎……” 赵无羁轻笑,抬手将一道禁制打在血池边缘:“放心,它们啃不动附近布置了玄冰阵的灵壤,出不来的。”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几滴稀释后的金樽宝酒灵液。 弹指间,酒液化作酒雾飘散过去,浇灌花根。 这是他从酒菌子体提炼出的精华,算得上是草本酒液。 经医药术研究后,这种稀释后的酒液对培育一些灵植有奇效。 此时,吸收了酒雾的冰心兰,顿时泛起莹蓝光晕,引得雄霸歪头打量。 赵无羁收起药瓶,拿出《炼化杂术》继续翻看。 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从几大洞天搜刮来的灵材,动手尝试炼制一些寻常的法器。 反正炼废了也不怕。 可以自己吃了用服食术炼化,或给培育的蛊虫吃了充当口粮。 末法时代,物尽其用。 而多亲手炼制一些这类法器,将会更加有利于他解密第二枚阳珠中的最后一门地煞术。 此时此刻,他的识海之中。 第二枚阳珠内的两枚阳髓都已是彻底集齐。 唯独阳气还差两千多,并未圆满。 “两千多阳气,以如今壶天空间血池内每日提供的阳气,还有我每日引来大日朝阳之气转化.最不济消耗一些源晶,也能很快圆满了。” 赵无羁并不着急。 十几天前,他从玄霄洞天收走所需的资源后,便又去了一趟云国的皇城。 从云国的龙脉中取出了仅有的一枚阳髓,又吸收了七千多缕阳气。 不过那云国龙脉早已被玄霄洞天蚕食得七七八八,比之玄国底蕴差了不止一筹。 赵无羁只取了唯一一枚阳髓,吸了七千余缕阳气,整条龙脉便震颤如哀鸣。 他当即见好就收,罢手离去。 倒不是惧怕霞光真人逼急了从淮海夷州飞来拼命。 而是时至今日,越了解这个世界,越接触到隐隐浮现的天道规则,他就越是察觉到,因果业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 无论是识海中被炼化存在的天道劫浊。 还是与星河道人交流明晰的各朝代灵气潮汐的起伏。 都让他逐渐感到,这个世界似存在某种有‘规律’的天道循环法则。 “枯竭与昌盛,兴衰与轮回龙气与灵气.” 赵无羁眸中倒映着壶天空间外的天穹,“或许过往的朝代发生的鼎盛衰亡隐隐与灵气起伏暗合?” 就好比如今无论洞天还是王家这种修仙大族,都在强行以龙气延缓灵脉的枯竭。 这些举动看似合理,却又处处透露着逆天之举。 似在强行破坏某种合理的循环状态,未来未必会结出良果。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或许龙气有毒?又或许,龙气源于地脉之中,损耗龙气延续本该枯竭的灵脉,便是干涉天道规律.” 赵无羁端着酒杯,沉吟思索,“拆东补西,是在剜肉补疮如此干涉天道规律,未来兴许将引来业力,有劫.” 不过他虽是隐隐感觉天道循环之理,可那阳珠所需的阳髓却如心头朱砂。 终究抵不过修士本能的贪嗔。 他自嘲饮下最后一口酒:“这便是人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因不确定,故此才心存侥幸。 但从生存和发展的角度来说,这样做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他如今已懂得留有余地,不会涸泽而渔。 他信步来到西北角,正见小丫踮着脚往灵土里埋酒坛。 曾经他从灵材殿的毛紫真毛师姐手中得到的《星宿酒方》,还有藏经阁胡老头贡献的《醉仙倒》酒方。 而今倒是可以在小丫的辅助下开始发挥作用了。 尤其是《星宿酒方》,此酒需佐以不同兽类或灵物身上之材料酿造酒液。 埋坛时更要暗合周天星斗之位,布成阵型。 积年累月下来,酒水吸收了星宿星辰之力,便成星宿灵酒,如青龙酒、白虎酒等,具备不同奇效。 而今的赵无羁非但布阵术成熟,导引术更是能引来星辰之力。 却是已能为这种星宿酒营造极好的酿造环境。 兴许埋坛一年,便可抵寻常人酿造此酒百年之久。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小丫刚埋好的酒坛上,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大人,您看这位置可还合适?” 小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指着地上按照星图排列的酒坛,小麦色肌肤的小脸仰起,怯生生问道。 赵无羁神识扫过。 只见二十八坛酒呈四象方位排列,坛身以朱砂勾勒星宿纹路,暗合周天星斗之数。 “不错。” 他指尖轻点,一缕导引术灵力渡入地底。 霎时引动壶天空间外的星辰之力。 夜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道道星光如银线垂落,透过空间,没入酒坛之中。 坛身纹路渐次亮起,在月光下泛着清冷辉光。 “星宿酒需埋坛百日方能初成,不过.” 赵无羁突然心念一动,想起《星宿酒方》中记载的法门。 若是以妖兽精血为引,可大幅缩短酿制周期。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散发寒气的巨大冰坨。 冰坨中是从玄霄洞天带回的引气四重妖兽“碧瞳玄蟒”尸骸。 此蟒尸,说起来还是上次从秘境回归玄霄洞天的弟子贡献。 虽已死去很久,鳞甲间仍残留着引气妖兽的凶煞血气。 “武道人仙需以妖兽血淬体,若将妖血融入星宿酒.兴许助力修炼的功效更佳。” 赵无羁眸中精光一闪。 袖袍挥动间,霎时震碎坚冰。 掐诀施展导引之术的刹那。 蟒尸内顿时涌出大量妖兽精血。 精血悬浮半空,表面浮现出蟒蛇虚影,竟发出嘶嘶尖啸! “去!” 他剑指一划,精血顿时分成二十八团,精准落入每坛酒中。 “咕嘟嘟!” 酒液瞬间沸腾,坛口喷出猩红雾气,在空中凝成微型蟒影,喷吐蛇信,又被星光绞碎。 小丫吓得后退两步,却见赵无羁突然并指按在她眉心。 “记住这组手诀。” 一道青光渡入她识海,幻化出《星宿酒方》中操控妖血的秘传指法。 “每日子时,以卯酉方位各打一道,可助酒液平衡煞气,也可助你凝练灵气。” “是、是!” 小丫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发现酒坛上的星纹竟随着她生涩的指诀明灭不定,顿时惊喜地瞪大眼睛。 赵无羁暗自点头。 这丫头虽是灵性资质寻常,但悟性却还不错,且比小玥更为勤勉。 这十多日在琳琅洞天内修行,已有所气感。 而且毕竟是夜郎国之人,对酒道确有天赋。 若能培养起来,未来或可成为专司酿酒的得力助手。 他神识扫过震颤的酒坛,察觉到妖血正被星辰之力不断提纯。 原本暴烈的血气在星力调和下,竟渐渐化作绵长醇厚的灵韵。 “有意思.” 赵无羁继续导引更多星辰之力灌入酒坛之内。 二十八个酒坛各个都星光熠熠,在酒窖上方凝成璀璨星图。 每一坛灵酒都对应着特定星官,吞吐着星光。 按照这个趋势,最多七日,这批“玄蟒星宿酒”就能达到寻常方法埋坛三年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 他内视脊椎处流转的血煞之气。 自从突破血煞八重后,武道修为进展缓慢。 但若这妖血星宿酒真能兼具妖兽血气与星力淬体之效 “加一把火。” 他目光一闪,干脆召出玄星云纹碗和星月引灵勺。 勺中洒出一滴真露,坠入中央的青龙位酒坛,霎时激起一道龙形血芒。 “三光真露,方成真酿。” 此酒成若成,饮之便可获得远超普通星宿酒的淬体奇效。 一阵夜风拂过,酒坛上的星纹渐次暗去。 忽然,腰间传讯玉符轻颤。 南知夏的声音传来:“无羁,宗门有在外采集的修士传回情报,玄国边界外的幽骨渊有发生凝神境强者大战的动静……他看到了身穿玄甲的修士,我怀疑是玄明王朝的人。” “哦?”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到了之前玄甲傀儡提醒重返的王狰。 他本是还纳闷,为何这么久过去了,也没见王狰来到玄国。 现在看来,王家可能是以其他手段,找到了张嗣尘的藏身之处在幽骨渊。 “我刻意回归自身的身份,没有再用天南老祖身份在外兴风作浪,也是要避免被这王狰找麻烦.不料他已经找到张嗣尘了.如此倒是好。” 赵无羁传讯南知夏保持关注。 随后又拿出另两块黯淡多时的传音玉符,微微摇头。 峰主和严师伯,已经很久没有再联系了。 有关王家花氏的内部消息,便是玄霄洞天也根本调查不到太多。 甚至他曾控制的那些玄甲傀儡,也尽是王家的边缘人物。 隶属玄明王朝而非王家,根本打听不到王家内部的情况。 至于严岚师伯。 对方在东海那边招惹了麻烦,赵无羁思量之后,便在十多日前,将白骨洞主卫鼎派去了东海那边的海山洞天范围,希望卫鼎能帮上一些忙。 东海太大了,海山洞天的范围也不小,他没打算亲自前往寻找师伯。 且以严岚的性格,也绝对会怒斥他的行为,怪责他没有坐守洞天。 除此之外,他也将无上洞主柏成觞派去了玄明王朝,方便他进一步了解这个王朝以及王家。 根据星河道人的描述。 王家所得到的项王血脉和武道人仙传承,都是价值极大。 此番布局,既为探查峰主状况,更要窥破那传说中的武仙道传承。 这两具傀儡的阴魂早被种下通幽禁制。 即便相隔万里,也能以嫁梦术建立联系,通过梦境,观察所见所闻,可谓纤毫毕现,恍若亲临。 等同于是多了两具分身,帮他云游东海和玄明王朝。 赵无羁目光忽转,落在壶天空间东侧。 那里矗立着从赵家祖宅秘地带回的禁灵古阵。 阵纹上流动的暗黑灵光,将中央的寒玉匣子映照得忽明忽暗。 匣内爬满了龙鳞虫王,封存星河道人的元神。 相较于在柏成觞的体内待着。 赵无羁觉得,还是将这元神控制在自己身边安全。 也更方便随时与这随身老爷爷沟通。 他转身返回阁楼之内,继续炼器修行。 炼制出的废弃法器便扔给血虫王啃噬。 以医药术中的药蛊术,培养这些虫王的身体强度和口器锋锐。 第二枚阳珠内的第四组蝌蚪文,愈发明亮。 时间一晃,转瞬又是四日过去。 赵无羁四日时间修行不辍,法器也炼出了十多件。 阳珠中的第四组蝌蚪文终于彻底解密,浮现出一门新的地煞术。 “七十二地煞术之煮石:(初学乍练)” 霎时间地涌金莲虚影,万千玄奥法诀如醍醐灌顶,不断在他脑海涌现。 赵无羁正细细品悟着。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个留守在洞天的玄甲傀儡的警示。 王狰来了,带着不少人! 他骤然睁开双眼。 “四天过去了,王狰已经解决张嗣尘了?” (本章完) 第183章 211212峰主赠宝,试探重瞳,煮石炼 第183章 211~212:峰主赠宝,试探重瞳,煮石炼体,女帝皇功(二合一求订) 接到玄甲傀儡的警示之后没多久。 赵无羁的神识便也察觉到了两股强大的灵威传来,身后还有多股灵威尾随,很快便到了洞天门口。 他当即迅速离开寒月峰,来到洞天外迎接。 见王狰阴沉着脸飞入洞天门户,便知晓对方应该是没能拿下张嗣尘。 对方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双目泛着幽绿光芒,周身萦绕阴煞之气。 “凝神后期!?” 赵无羁眼瞳一缩,旋即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王使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随即侧身引路:“二位请随我来,主峰已备好灵茶。” “你小子倒是机灵!” 王狰瞥了一眼赵无羁,挥袖道,“带路!” 对于其他赶来迎接的长老,他都是一概漠视,一副压根瞧不上的姿态。 留下一干属下在外面等候后。 三人很快穿过云雾缭绕的洞天禁制,步入主峰大殿。 赵无羁袖袍轻拂,两名女弟子奉上来两盏冒着氤氲灵气的茶盏。 王狰沉着脸入座,端起茶水便一饮而尽,猛地一把捏碎茶盏,冷哼道。 “此番我二人联手,竟还是让张嗣尘那厮逃了!” 他一掌拍碎案几,怒道,“那杂碎早布下血煞阴雷阵埋伏,还放出一些傀儡断后,分明是算准了我们会去!” 一旁的老者阴鸠子沙哑补充:“他虽伤势还未痊愈,却借幽骨渊的阴脉强行催动秘法。 若我们不顾代价追杀,恐中其同归于尽的陷阱。” 王狰冷哼一声:“不过丧家之犬罢了!失了玄国龙脉和琳琅洞天资源,他这辈子都别想凝结金丹!” 说罢,他又皱眉看向赵无羁,“但此人心狠手辣,日后恐成隐患.倒是你,不声不响竟突破凝神境当上洞主!” 他忽然大笑拍肩道,“我本就想举荐你接任,连凝神丹都备好了,如今倒省了功夫!” 这时,王狰一挥袖,一四级灵髓和一匣养神玉露落在案上:“这是家族上次赐我的奖励,便分你一半.” 赵无羁见状动容。 这王狰虽说并未弄来凝神丹,但愿分出这些资源,那倒是的确看重他。 “另外还有.” 王狰眼神一闪,缓缓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在打开盒盖的瞬间,三株通体晶莹、流转着月华之光的灵芝顿时映入眼帘。 他眼神深处明显闪过一丝肉痛,沉声道:“花青霜已突破凝神后期,这是她从花氏送出,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赵无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这王狰的看法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看来这位王使者并非表面那般豪爽大方。 能让其露出这般心疼的神色,这三株月华灵芝的价值恐怕远超想象。 “哦?峰主送的?” 他眼底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惊喜,双手接过玉简时。 并未当场探查,只是含笑拱手致谢,广袖翻飞间已将案上灵物尽数纳入储物袋。 王狰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喉结滚动咽下几分肉痛,转头与阴鸠子闲谈几句后,突然袖袍一震,甩出一卷玄色龙纹画卷。 那画卷在空中自行展开三寸,露出半截狰狞龙首,龙睛泛着血色幽光。 沉声道:“你们琳琅洞天此前的九鼎镇龙图已废。 这是新的九鼎镇龙图,你将此图悬于龙脉阵眼,引龙气朝拜玄明国运。” 赵无羁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画卷。 图中墨龙盘踞青铜巨门,龙口大张似要吞噬天地,龙尾却诡异地没入门缝深处,暗合某种邪异阵法。 这图与他当年在花青霜处所见之图同源,却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凶煞之气。 他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王使者放心,我这就去办。” 王狰满意点头,阴鸠子则眯着幽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赵无羁,仿佛在审视他的反应。 赵无羁接过画卷。 “此画需以龙脉灵气激活,悬挂三日,龙气自会归顺玄明。” 王狰负手而立,语气不容置疑,“赵洞主,此事关乎玄明王朝气运,务必谨慎。” “自然。” 赵无羁微微一笑,心中却已盘算起来。 他转身带着此图来到八角楼后。 脚下玉砖随着步伐亮起微光,显露出通往龙脉阵眼的禁制通路。 洞天深处的灵脉在此处交汇,形成天然龙首状的灵气漩涡。 “玄国.就是玄明王朝的盘中餐无怪张嗣尘要反抗,换作是我,也得反抗,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 来到阵眼处,赵无羁并未立即悬挂画卷。 而袖中手指悄然掐诀,一缕紫光顺着经脉渡入画卷背面。 灵力如绣娘穿针,在画布经纬间绣出两道嵌套的禁制符文。 最外层是嫁梦术的幻象种子,内里则藏着气禁术的逆冲机关。 随后才将其悬挂于龙脉阵眼之上。 刹那间,画卷上的墨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目泛着血光。 巨门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吸力开始牵引龙脉灵气朝画中汇聚。 赵无羁站在一旁,感受着龙脉灵气的流向,心中微冷。 王狰和阴鸠子站在远处,见画卷已悬挂妥当,龙气开始朝拜玄明,赵无羁也已返回,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赵洞主办事果然利落。”王狰笑道,“待此事功成,家族必有重赏。” 赵无羁表面客气拱手道:“王使者客气,为玄明效力,理所应当。” 阴鸠子阴测测地笑道:“赵洞主如此识大体,难怪能得王家青睐。” 赵无羁笑而不语,心中却已打定主意。 待日后实力足够,定要斩断这玄明王朝的束缚,彻底掌控琳琅洞天和自身的命运。 眼下的时机却还不够成熟。 王狰目光一闪,突然压低声音问道:“赵洞主,你在琳琅洞天可曾听闻过‘天南老祖’的消息?” 赵无羁神色如常,摇头道:“我长期闭关修炼,倒是隐约听过此人名号,却不知具体来历。 怎么?此人有什么问题?” 王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人近来在天南一带兴风作浪,据闻已将无上洞天和白骨洞天收服.” “竟有如此厉害?” 赵无羁神色惊愕,故作思索,忽然疑虑道:“天南不应该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莫非是黄裳那老怪? 他现在霸占了青冥洞天,可能也不会满足,因此才想侵吞无上洞天和白骨洞天,以他的修为底蕴,伪装个天南老祖的身份倒也不难。” “黄裳!?” 王狰脸皮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眼神也是变得幽深起来。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 一旁的阴鸠子闻言也是神色凝重,低声道:“少主,若真是那老怪.还是暂且不要招惹为妙。 家族已在筹备收回青冥洞天之事,待准备妥当,自有老祖会出手料理他。” 赵无羁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王家竟都准备要对黄裳这老怪物出手了,这可真是大手笔了。 王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惊悸,冷哼道:“也罢,就让这老鬼再嚣张几日。待我王家腾出手来,定要他好看!” 赵无羁见状,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王使者,属下听闻王家的家族传承,乃是强大的武道人仙道统,好像还有强大的瞳术? 不知王使者可否展露一二,让属下见识一番?” 王狰闻言,右瞳骤然泛起一抹赤金异芒,嘴角掀起一抹讥诮弧度:“我王家重瞳秘术乃项王血脉所传,需以龙气为引、煞气为根。 每次施展,都需损耗血脉,可不会轻易对外施展.” 他话语一顿,又道,“罢了,便让你稍稍体验一番,我王家的强大之处!” 话音未落,他右眼重瞳突然如漩涡般轮转。 赵无羁尽管早有准备,仍旧只觉识海轰然剧震,眼前世界的景象都好似玻璃般寸寸碎裂。 下一刻,他的脑海中登时出现血染的楚汉战场铺展开来。 有霸王虚影持戟踏尸山而来。 那重瞳如两轮血月高悬,每一道目光都化作实质的煞气长矛,震动神念核心。 “哈哈哈哈!” 王狰的狂笑声响彻识海幻境,“不错,赵洞主你能撑三息不倒,倒是比有些废物强多了!” 幻象倏然收束,唯余一缕霸王煞气在神念核心缓缓消失。 待赵无羁视野恢复清明时,王狰和阴鸠子的身影却已走出了大殿,蟒袍衣袖翻飞间抛来一句。 “张嗣尘此番已被我们彻底赶走,玄国他应该是不敢再回了!赵洞主,守好琳琅洞天!” 赵无羁眼底却闪过一道幽光。 暗中掐诀施展嫁梦术,如春蚕吐丝,将残留在识海即将消散的霸王煞气层层包裹。 那缕煞气在青光中左冲右突,竟显化出微缩版的霸王挥戟虚影。 “好一个血脉瞳术.” 他暗自心惊,方才他尽管早有准备,仍是轻易就被这恐怖的瞳术所慑。 尽管这也是因王狰凝神后期的修为和神识强横,可更多还是瞳术的霸道。 否则若是换作寻常凝神后期修士,休想如此轻易就将他震慑强控三息之久。 毕竟他的双核神识本就强大,凝神初期时就堪比凝神中期的修士。 如今已是比刚突破时更强了些。 “三息时间.若是交手之时,足够这王狰将我击毙几回。 但我若是提前以嫁梦术布好防护,应当最多只能控我一息.” 赵无羁伫立原地,暗道此番刻意请对方展露瞳术是做对了。 此番试探过后,他日后面对王家之人也会提前就有防备。 瞳术对他造成的杀伤,就会削弱很多。 他调转神识,如抽丝剥茧般解析煞气结构。 这时,阴阳珠竟在识海深处轻颤。 仿佛霸王虚影和煞气引动了这至宝。 “嗯?” 赵无羁心中奇异,观察发现是第三枚阳珠在躁动,有一组蝌蚪文微微明亮。 “霸王瞳术,竟能引动某一门地煞术?” 他心中奇怪,猜测了半晌后,突然并指刺入眉心。 一滴殷红精血裹着神识中的煞气青光渗出,其内竟有细如发丝的霸王戟影游动。 “血脉为引,煞气为媒” 他翻掌从储物袋取出一个玉匣。 将血珠封入玉匣,匣面顿时浮现蛛网般的金纹,“待日后若是获得王家子弟的精血,或许便可丰富这道霸王真意。 届时,王家所夺的项王血脉,重瞳之秘迟早要被我参悟!”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花青霜送来的玉简。 神识缓缓探入。 玉简中传来花青霜清冷却隐含关切的神念波动: “无羁,见字如晤。 王家三房待我甚厚,主母花凤以月华凝露助我破境,如今已至凝神后期。 闻你已突破凝神,继任洞主,甚慰。 此间托王狰族兄,捎来月华灵芝三株,乃花氏秘库所藏,可助你快速修炼至凝神中期。 张嗣尘之事自有长辈周旋,你且安心修炼。待我稳固境界后,或可借花氏之力为你再谋后续修行资源。勿念。” “峰主.” 神念余韵散去,赵无羁唇角微扬。 玉简末尾还藏着一道隐晦的冰霜剑意,隐隐引动他腰间的寒魄飞剑共鸣。 这显然是峰主亲自发来的信息无疑。 峰主曾在离去之时提及,会想办法帮他弄到突破所需的凝神丹。 如今显然也是见他已经突破,便差人送来了三株月华灵芝。 “峰主既然在王家安好,那就好了,看来王家对自家的子弟,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赵无羁心中放松,取出月华灵芝观察。 这灵芝通体莹白如玉,芝伞层叠如月轮。 脉络间流淌着月华般的银辉,隐隐有清冷香气沁入心脾。 他运转医药术探查,顿时察觉到灵芝内蕴藏的磅礴灵性,仿佛一轮微缩的皓月被封存其中。 “好惊人的灵性,虽不及阴阳并蒂莲,但也算是极好的灵植了.” 赵无羁眼光还是有的,顿时为之动容。 他当即御风返回壶天空间,盘膝坐于阁楼内的蒲团。 双手掐诀,运转服食术,将整株灵芝缓缓送入口中。 灵芝甫一接触舌尖,便化作一道冰凉的琼浆,顺着咽喉滑入腹中。 霎时间,一股清冽的月华灵流在丹田炸开,如同九天银河倾泻。 这股灵流所过之处,经脉中沉寂的灵力顿时如潮汐般翻涌。 赵无羁内视可见。 银白色的灵流在经脉中奔涌,与原本的灵力交融时,竟如春雨润物般将灵力不断提纯。 每一处窍穴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纯能量,发出细微的嗡鸣。 更奇妙的是,灵芝中蕴含的月华之力竟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光茧。 光茧内,他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每一息都在发生着质的变化。 整整一天过去。 当最后一丝月华灵流被完全吸收时,赵无羁惊喜地发现,丹田内的虚丹之中,竟已多出了四百多道精纯灵力,连识海中的神识之力也壮大了不少。 “不愧是花氏秘库珍藏,竟有如此神效!” 他睁开双眼,眸中银芒流转,有些振奋。 月华灵芝还有两株。 以他服食术的精妙,能将药效完全吸收,吸收效果是要比其他修士好多了。 再将那两株炼化,他在凝神境初期的修为进度,都能跨越三分之一。 这就是省却了三年多的苦修。 有资源修行和没资源修行,对比起来完全是两码事。 “不过.如此珍贵的资源,峰主才去了花家,就能这么随意调出来,送给我使用吗?” 赵无羁又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要说王家重视花青霜,将资源提供给花青霜修行,他能够理解。 可供资源给花青霜和将资源赠予外人,这完全是两回事。 王家是有多财大气粗,才能将月华灵芝这种宝物随意往外拿出? 想到之前王狰给出月华灵芝时,神色间流露出的肉痛. “王狰为人霸道,既已明显肉痛,还是将所托之物拿出来给我,看来.” 赵无羁目光轻闪,“要么峰主在王家如今的地位很高,要么” 他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事情,想不透彻。 不过,只要峰主在王家拥有地位,那终归是一件好事。 不至于去了家族后受到排挤和欺辱。 “峰主都已经凝神后期了,马上便是凝神圆满我也得加快修行了。”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 飞出三块从玄霄洞天带回的“玄铁精矿”。 矿石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七十二地煞术之煮石试试这新术法。” 赵无羁双目微阖,识海中浮现出阳珠内新解密的蝌蚪符文。 随着法诀运转,他双手掌心逐渐腾起两团浑浊的黄色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山岳虚影沉浮。 “嗤!” 当火焰触及玄铁精矿的刹那,坚硬如铁的矿石竟如蜡油般开始软化。 更奇妙的是,矿石中蕴含的金铁之气被提炼出来。 在火焰中凝成液态金流,杂质则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不愧是地煞术!才刚修炼就有这等威能。” 赵无羁眼中精光闪烁。 寻常炼器师需用地火熔炉煅烧数日的灵矿,在煮石术下,不过盏茶功夫便已化形。 之前他自己炼器,每日可是没少费心思。 “服食炼身!” 他张口一吸,滚烫的金流如灵蛇入腹。 霎时间,磅礴的金铁之气在经脉中炸开,武道人仙的血煞之气本能地与之纠缠融合。 “呃!” 赵无羁闷哼一声,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蛛网般的金属纹路。 脊椎大龙处紫光暴涨。 血煞八重的气血如汞浆奔涌,将金铁之气强行压入四肢百骸。 “大人!” 阁楼外,小玥惊呼着看到赵无羁浑身泛起金属光泽,连忙拉着小丫后退。 只见赵无羁体表不断鼓起又平复,仿佛有无数金针在皮下穿梭。 “武道人仙一脉的修行,本就是夺天地造化” 赵无羁咬牙维持清醒,掐诀运转导引术。 金铁之气每流经一处窍穴,便如千锤百炼般将血肉骨骼重新淬炼。 两个时辰后,大量血煞之气融入虚丹下的血煞灵力之中,迅速壮大。 最后一丝金气则融入虚丹,使得虚丹震颤,多出了一缕灵力。 “仙道修为:凝神境初期(567/3000) 武仙道修为:血煞八重(78/600)” 赵无羁猛然睁眼,瞳孔中竟闪过一抹金属冷光。 “铮!” 他并指成剑划过手臂,皮肤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煮石术配合服食术,简直是末法时代资源匮乏时期的神术。” 赵无羁满意地活动筋骨,关节发出如钢索颤动般的脆响。 “肉身强度提升二成有余.” 他内视检查,发现骨骼表面已镀上淡淡金膜,“若配合星宿酒中的妖血淬体武道人仙的修为,很快就要突破” 他目光转向西北角的酒窖。 那里埋藏的二十八坛灵酒,坛身星纹已亮起大半,已是快要炼成了。 门外隐隐传来酒糟的阵阵气味。 他不由起身,走到窗口看去。 见小丫赤着脚踩在铺满灵米的木桶中,脚丫沾满晶莹酒曲。 酒液随她步伐翻涌,逐渐泛起琥珀光泽,散发出醇厚酒香。 雄霸扑棱翅膀偷啄酒糟,被她嗔怪赶开,继续专注钻研酿制星宿酒。 不远处,小玥赤足立于灵田中央,指尖掐诀如蝶舞。 一缕缕云气自她掌心升起,化作细密雨丝洒落。 灵植叶片舒展间,竟有淡淡灵雾蒸腾而起。 这丫头的小云雨术,已颇具气象。 “灵田两丫忙,酒曲醉仙香。壶天观云起,修仙岁月长” 赵无羁歪诗一首,背负双手悠闲走出壶天空间,漫步去玄国私会女帝李诗雨。 在洞天挂上了王狰给的九鼎镇龙图后,近些时日他感觉龙脉的龙气已分出一股,涌向了镇龙图内,可能是涌向了玄明王朝。 涌出的龙气虽是不多,每日不过百缕,但百日便是万缕。 日积月累下来,量就会非常可观。 这显然也是玄明王朝以及王家的意图,不打算杀鸡取卵,而是让鸡不断生蛋。 李诗雨如今身为女帝,非但暗中修炼《九转姹女录》,还同时在修炼传自张昭明的《皇极惊世功》,以其金芒灵资,修行速度也不慢。 赵无羁倒是想要看看,龙气如此缓慢流失,是否会影响到李诗雨的修行。 玄国皇宫紫霞殿书房内。 李诗雨广袖垂落案几,玉腕悬提紫毫笔,在雪浪笺上勾勒几笔。 看似是在练字,实则是在修行《皇极惊世功》。 她笔锋转折间,隐隐有龙气缠绕,墨迹在纸上竟自行游动如活物。 “陛下这手字,倒是比昔日琳琅洞天时精进不少,就是不知修为精进如何?” 赵无羁清朗的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可要微臣助你验验功法?” 李诗雨笔尖一颤,未干的墨迹突然扭曲成龙形,竟从纸面窜起,昂首嘶吼。 “啪!” 赵无羁的手指后发先至,精准捏住墨龙七寸。 那龙气所化的墨蛇在他掌心疯狂扭动,鳞片缝隙间渗出龙气,缓缓消散。 “皇极惊世功,毕竟是脱胎玄明王朝的《皇极经世书》,的确有几分门道. 但如此修炼龙气,也必使你这女帝与那张龙椅捆绑更深!” “难道这样不好吗?” 李诗雨放下笔,娇躯往后靠去,道,“师兄时隔多日才来一次,还想检验朕的修为?不如随朕,一起去体验一番坐龙椅的滋味如何?” (本章完) 第184章 213:改变洞天,项王头颅(月票加更 事后。 龙椅在熠熠星光下绽放金辉。 女帝李诗雨绛红衣襟半敞着,斜倚在扶手上。 她发间凤钗早已坠地,青丝如瀑垂落,随呼吸在龙纹刺绣间起伏。 “师兄.” 她慵懒抬眸,正瞥见赵无羁指尖掐诀,导引术施展开来。 登时,天窗外的天穹如井口倒悬,太阴之力混着星辉如银练垂落。 玄星云纹碗中,星月引灵勺在光瀑中浮沉。 勺中三光浸润,刹那凝出一滴琉璃色的真露。 “张嘴。” 赵无羁屈指轻弹,真露划破夜色,没入女帝微启的朱唇。 李诗雨喉间倏地泛起月华清光,丹田处盘踞的姹女元阴如春雪遇阳,霎时化作奔涌灵潮,冲开经脉桎梏。 道道玄奥暗纹,自她雪白的锁骨蔓至腰际。 引气六重的气机轰然爆发,震得殿角的金鹤灯盏嗡嗡颤鸣。 “嗯” 女帝的指尖深深抠进龙椅浮雕的龙鳞缝隙,足弓在玄色鲛绡上绷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新生出的姹女元阴之力在气海深处凝结,比先前凝实倍余,隐约透出第二转的淡紫霞光。 “不错,照这种进度,在我突破凝神后期之前,也许你还能助我提升一次灵性资质.” 赵无羁神识扫过她震颤的灵脉,忽觉半空玄星云纹碗轻震。 抬首只见碗底的朝霞紫气,竟与女帝体内溢散的龙气交感,在碗壁勾勒出未成形的龙影。 这《皇极惊世功》修炼出的龙气,果然也能被朝霞紫气补助。 “太阴之力滋补你的姹女元阴,太阳之力蕴养你的龙气,阴阳共济,对你大有裨益……” 赵无羁指尖轻抬,捏住李诗雨精致的下巴,细细打量。 女帝俏脸莹润如玉,眉宇间威仪渐盛,龙气隐现,举手投足间已颇具帝王之姿。 他微微颔首,心中暗赞,这女人,倒是越来越有女帝风范了。 “不都是得师兄你青睐……” 李诗雨眼波流转,纤纤玉手环住赵无羁的腰身,红唇轻启,嗓音酥软,“师兄不如多陪朕几日?” “你日理万机,批阅奏折都忙不过来,还有闲情让我陪你?” 赵无羁唇角微扬,语气玩味。 “偶尔……朕也想‘不爱江山爱美男’……” 她娇躯如灵蛇般扭动,下巴抵在他肩上,吐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不行。” 赵无羁摇头,“如今在你的努力夏,玄国民心好不容易开始归附,新政推行得也顺利,正是你巩固皇权之时,岂能懈怠?” “大胆!” 李诗雨凤眸一瞪,佯怒道,“朕命你多陪几日,你反倒教训起朕来了?” “看来……你是皮痒了。” 赵无羁眸光一沉,抬手便是一掌。 “啪!” 清脆声响回荡殿内,惊得殿外四周的婢女侍从各个心头一颤。 李诗雨惊呼一声,狡黠一笑,身子顺势后仰,玉足如藤蔓般缠住赵无羁的腰身,猛地一拉. “砰!” 二人齐齐跌入龙椅,金丝软垫深陷,龙袍凌乱,发丝纠缠。 李诗雨唇角微翘,眼中尽是得逞的笑意。 翌日清晨。 赵无羁火速离去,返回洞天。 修行一番,李诗雨得到的裨益是最大,他却只是增添了六道灵力。 这效果虽是比自己独自饮酒修行时要快一些,但却颇有种臣子为君王鞠躬尽瘁的微妙感。 不过考虑到李诗雨日后养成的姹女元阴,对自身灵性的裨益,眼下这点付出倒也值得。 回到琳琅洞天后。 赵无羁便召开小型会议。 在琳琅主峰立即召来了事务殿长老和协助长老季墨白商议事宜。 此时的大殿内,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展在案几上。 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天南四国以及外面的诸多山川河流、洞天福地,以及诸多大小势力的分布。 禹紫山等弟子外出云游的路线,也被朱砂勾勒出来,蜿蜒如龙蛇,最远的已是延伸至中州和淮海夷州。 “禹紫山他们可有传回消息?” 赵无羁手指轻点地图,目光扫过事务殿何长老。 “回洞主,禹紫山一行人已抵达中州边境,按照洞主您的标准,仅有凝神境坐镇的洞天称为小洞天。 他们沿途探查到了五座小型洞天、三处散修坊市,并记录下各势力的大致情况。” 何长老恭敬递上一枚玉简,“这是他们传回的情报汇总。” 赵无羁五指轻拢,将温润玉简纳入掌心。 神识如潮水般漫过简身,霎时映出天南之外的风物。 万兽洞天的凶煞之气、风灵洞天的缥缈云踪,俱在三洲夹缝之地若隐若现。 他唇角微扬,眼底泛起一丝了然。 三个月前,他便命事务殿给门下众多弟子下达出洞天云游的任务。 但凡出去的弟子,根据修为每人分发两块到七块源晶不等的盘缠,作为路途中维持灵性和修为所需。 除此之外,还免费提供藏经阁五百大功的术法或功法作为支持。 若有发现无主资源点或遗迹的弟子,将额外重赏。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曾畏缩在洞天结界内的弟子们,终是咬着牙踏出了山门。 沿着赵无羁亲手绘制的《八荒堪舆图》,如蛛网般散向各洲,探索资源点以及势力情况。 这也是赵无羁权衡洞天发展所需,以及自身谋划后定下的策略。 过去的琳琅洞天,太过保守。 洞主不过是个傀儡,只知固守一隅,视门下弟子为资粮,刻意压制扩张。 这般闭关锁洞的做派,虽让洞天稳如磐石,内外资源也被榨取殆尽。 可如今,琳琅洞天的发展已至瓶颈。 对外界各洲局势、诸多势力知之甚少,犹如盲人摸象。 而洞天内的弟子,更是畏缩怯懦。 若日后灵气迟迟不复苏,恐怕终将化作洞中枯骨,无声无息地腐朽。 “一生都为洞天内部奉献了光热,倒也没什么不好.” “但走出去会更加海阔天空嘛,也可能开拓更多的机会,为未来灵气复苏提前布局”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思量。 前些时日,他便已令南知夏依此行事,派遣弟子外出探索。 正因如此,才能在幽骨渊发现王狰等人的踪迹。 既然手中有可用之人,自然要物尽其用。 若只让他们困守洞天,如春蚕吐丝至死,反倒埋没了诸多弟子的潜力与价值。 赵无羁收回思绪,指了指地图,眉头微挑:“禹紫山他们竟在中州边境滞留十天?为何不进入中州查探?” “这” 何长老苦笑道,“禹紫山三日前通过远距离传讯阵告知,中州在边境设卡,禁止外州修士进入。 禹紫山他们本是已进入了中州,却被监灵阵察觉到他们的踪迹,当作偷渡驱赶了出来。 如今他们已不敢贸然深入,故先传回消息,请洞主定夺。” “偷渡……边境驱赶其他州的修士?” 赵无羁眸光微闪,神色讶然,“中州何时变得这般排外?洞天多久未曾派人踏足中州了?” 何长老沉吟片刻,道:“据洞天记载,最近一次关于中州的情报,还是六十多年前。 那时的中州,尚且门户大开,从未驱赶外来修士……如今这般举措,不知是何方势力所为,又始于何时。” 赵无羁沉思片刻,冷然道:“传讯禹紫山,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潜入再试一次。 若仍被驱逐,便暂且放弃,转道南楚州探查。” “这” 何长老面露难色,道,“禹紫山一行自天南赶赴中州,耗费月余光阴。 三日前传讯所言,他们随身携带的源晶已耗去大半。若再强行深入,只怕未等折返,便要灵源枯竭……” 赵无羁眸光一冷,沉声道:“修行之路,岂能事事顺遂? 若连这点困难都畏缩不前,何谈为我琳琅洞天开疆拓土?还想得到嘉奖?” 他袖袍一拂,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不探得有价值的情报,不得回返!” “是!”何长老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半句。 赵无羁微微颔首,如今他身为洞主,恩威并施那一套,还是得讲究的,不可事事尽如人意。 他神色稍缓,看向一旁的季墨白:“墨白,你的修为进展似乎还不错?” 季墨白拱手一礼,神色沉稳:“回洞主,我已突破引气八重,正在稳固境界。” 赵无羁满意颔首:“不错,你天资卓绝,曾经进入秘境前,便压制修为刻意不突破引气七重,如今厚积薄发,突破也是水到渠成。” 顿了顿,他又道:“禹紫山他们的情况,你后续负责跟进,若有新的情报传回,及时禀报。 另外,修行不可懈怠,琳琅洞天未来还需你们这些长老撑起门面。” 季墨白郑重应下:“谨记洞主教诲。” 他心内也是复杂,尽管拼尽全力修行,却仍是看不见赵无羁这位昔日师弟的背影。 而今赵无羁乃是凝神境的强者,贵为洞主。 他虽也是蒙其提携成为事务殿偏殿长老,但这份差距. 便是他师尊侯白昌,而今都还没突破凝神。 这时,何长老又补充道:“除了禹紫山等人,其他外出历练的弟子也陆续传回消息。 鲁永年带队探索淮海夷州,已发现一处古老月灵草资源点,可惜已经荒废。 而林清瑶则在北云狄州结识了几位散修,交易得到了一些罕见的灵药种子” “不错,这样有所收获,才是最好!” 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看来我琳琅洞天弟子,倒是各有机缘。” 他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指尖沿着南楚州的路线轻轻摩挲,心中已有计较。 “若是中州进不去,便让知夏再派一队附近的无上洞天弟子,为禹紫山补给物资。 转道南楚州,务必找到灵台山所在。 如此两大洞天联合,方可发挥最大优势.” 赵无羁勉励二人几句,便挥袖令其退下。 待殿门闭合,他独自立于空旷大殿,负手凝视案上铺展的地图,目光如渊。 “星河道人推演天机虽是有所出入,但灵气复苏应当在一甲子内降临.” “若是三级灵脉够用,我要争取在灵气复苏到来时突破金丹。 若是不够用,我就将修为卡在凝神境圆满,方为上策.” 他目光扫过各大洲疆域,嘴角微扬:“眼下这些弟子在外探索,便是本座耳目。 南楚州的灵台山、淮海夷州的玄天宗秘藏.都需先行布局” 思虑既定,他大袖一卷收起地图,转身走向洞天深处。 九鼎镇龙图高悬于灵脉交汇之处,龙灵晶为目,威压如狱。 赵无羁凝视图上龙睛,双目微合,手掐嫁梦诀。霎时灵力如丝,缠绕龙图,织就一片朦胧光晕。 “嗡!” 随着灵力渗入画卷,他的神识如坠入一片混沌龙气之中。 四周尽是翻腾的金色龙气,如怒涛般汹涌澎湃,每一次冲刷都几乎要将他的梦境碾碎。 “这龙气……竟如此霸道!” 赵无羁心神微震,嫁梦术构筑的梦境在龙气冲刷下不断崩裂。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 然而这久违的压迫,却让沉寂多时的嫁梦术在毁灭中不断蜕变,阴珠内显示的熟练度不断提升着。 就在梦境即将支离破碎之际。 “轰!” 阴珠内嫁梦术的熟练度波动达到了一个顶点。 一股玄妙之感顿时涌上心头,原本驾轻就熟的境界竟在此刻突破,迈入炉火纯青之境! 刹那间,濒临崩溃的梦境如枯木逢春。 破碎的边界迅速修复,甚至比原先更加稳固。 原本朦胧混沌的龙气区域,也在嫁梦术的解析下逐渐清晰。 “周公解梦,拨云见日!” 赵无羁心生出一种明悟,神识如利剑劈开迷雾,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幕血淋淋的画面! 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骸,横亘在虚空之中。 断裂的四肢如破碎的山岳漂浮在血雾里。 暗金色的血液从胸膛的巨大贯穿伤中缓缓渗出,将虚空压出细密的涟漪。 断首漂浮在尸身不远处,黑发如怒龙般狂舞,眉宇间的霸烈之气凝成实质,化作血色狼烟冲天而起,搅动八方风云。 那双怒睁的重瞳如两轮血月高悬。 即便死去多时,目光所及之处仍令虚空震颤,仿佛随时会撕裂梦境,重现霸王之怒! 更恐怖的是,尸骸周身缠绕着浓郁到极点的武道人仙的煞气,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不休。 每一次涌动都伴随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仿佛有千军万马在煞气中咆哮冲锋。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梦境空间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嫁梦术构筑的边界不断崩裂。 轰! 突然梦境一震,残躯尽皆向着四个方向快速消失。 仅剩下一个头颅还在血海般的梦境中沉浮。 “项羽?!” 赵无羁心头剧震,立即认出这具尸骸的身份。 传闻中,项王战败自刎乌江,尸身被分尸邀功,其中甚至就有他昔日的故人,后来这些分尸者成立了五大家族。 然而如今,项羽的头颅,竟被镇压在九鼎镇龙图后的巨门之内。 “这巨门究竟在何处?我似乎只能通过嫁梦术构建的梦境进来?” 赵无羁手指掐诀,试图将梦境的力量蔓延向那血海中心,怒目圆睁的项王头颅. (本章完) 第185章 214215:霸王托梦,千机坊市,血煞 赵无羁心念一动,神识和术法灵气构筑的梦境空间,如孤舟闯入血色怒涛。 梦境在项王头颅的煞气冲击下不断扭曲。 那对重瞳骤然轮转,血月般的目光化作实质煞矛,将梦境撕开数十道裂痕。 “咔嚓!!” 梦境边界崩裂的脆响在神识中炸开。 赵无羁识海震动,神识顿时消耗大半。 他立即反手掐诀,施展嫁梦术操控梦境之力,如锁链般缠向血海中浮沉的霸王虚影。 “破釜沉舟!” 头颅突然发出无声咆哮,煞气凝成一道劈天戟影。 赵无羁闷哼一声,脑海间传来刺痛,识海中梦境构筑的防护顿时被戟光斩中,支离破碎。 大量神识损耗一空,甚至神念核心都在震动。 然而支离破碎的梦境却如玻璃,迅速将袭来的巨戟映照进梦境当中。 梦境复制! 这是炉火纯青的嫁梦术领悟出的新术法能力。 嫁梦术竟迅速复刻出这一戟中的武道真意。 血海霎时分裂,露出戟法运转的经脉路径。 煞气混合灵性自脊椎大龙炸开,如千军冲阵灌入双臂,最终在掌心凝成一点强烈的锋芒! “原来如此……霸王戟法以煞养煞,需先破己身,再破万敌!” 赵无羁强忍脑海刺痛,迅速将梦境复制的这道戟意拓印在识海。 有这一丝拓印,他仿佛也烙印学会了某种武道人仙逆天伐圣的神通般。 身躯不禁猛然震颤,脊背紫光暴涨,体内血煞之气不受控地化作龙卷,在背脊凝聚。 轰地一声,血煞爆发! 如气血狼烟,气势雄浑,灌注双臂。 赵无羁看向覆盖满是血煞灵气的双臂。 只觉双臂中充斥无比集中的沛然力量,似乎一挥手就能瞬间顷刻爆发。 甚至这其中,还蕴含着项王的霸烈武道真意。 “我这一下若是爆发,只怕将会被瞬间抽空体内所有的血煞灵气,甚至是神识,毕竟武道意志的凝结,大部分神识也要灌注其中!” 赵无羁品悟着这种‘破釜沉舟’的武道意志。 这应当算是武道人仙的神通了。 血煞灵气与神识相结合,形成无比凝练的杀招与武道意志。 神鬼辟易,荡平妖魔,魑魅魍魉都要魂飞魄散。 他都没想到,竟能凭借嫁梦术,从巨画后的项王头颅中误打误撞领悟到武仙道的神通。 此时,梦境已是濒临崩溃。 那血海中的头颅突然发出无声咆哮,震荡血海翻起惊涛骇浪,竟掀动不少龙气狂涌而出。 原本金色的龙气霎时染成血色。 轰!! 梦境骤然崩溃开来。 赵无羁识海翻腾巨震,神念核心都受到了冲击。 他脸色一变,迅速后撤。 眼看原本吸入巨画中的龙气,竟是化作血色冲出,充斥龙怨反噬而来。 “竟能引起龙气反噬?” 赵无羁皱眉,挥袖之间,储物袋内飞出二十多杆阵旗,刹那环绕四周形成防护,将血色龙怨阻挡下来。 对付龙怨之气,他早有经验。 然而此次的龙怨之气却有所不同,乃是受到项王残头的怨气感染而成。 眼见阵旗在血色龙怨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旗面灵纹明灭不定。 他心知寻常手段难以镇压这蕴含项王霸烈煞气的怨力。 当即翻掌取出三瓶青玉丹瓶。 指风扫开瓶塞,十余颗“辟谷丹”鱼贯飞出,悬于血色龙怨翻涌之处。 “摄!” 他掐诀施展弄丸术的借丹施咒。 丹丸表面顿时浮现蛛网般符文,承接血色龙怨。 然而丹药甫一接触血色龙怨,便如雪遇沸油般剧烈震颤。 “砰砰砰——” 接连爆响中,十多颗丹丸当场炸成齑粉。 “好浓烈的怨气,好霸道的武道真意!” 赵无羁眼中精光暴涨,再度一拍储物袋。 “嗖嗖嗖”不少玄铁精矿呼啸而出。 “煮石为器,炼煞成丹!” 他掐诀施展煮石术,双掌打出浑浊术法黄焰,如有山岳虚影在火中沉浮。 玄铁精矿入火的刹那,矿石中未提纯的金铁之气与龙怨煞气激烈纠缠。 竟在火焰中凝成血丝状脉络,迅速软化。 赵无羁指诀骤变,煮石术配合弄丸术全力催动,黄焰里渐渐浮现出霸王持戟的虚影。 “嗤!” 矿石软化成的铁浆如活物般蠕动,凝聚成丹丸的形态,将逸散的血色龙怨鲸吞虹吸。 龙怨中残留的项王煞气化作无数戟影,在铁浆中左冲右突。 每次冲击都令尚未成型的丹丸表面凸起尖锐棱角。 “太难缠了!” 赵无羁额头沁汗,有些后悔没将壶天空间带在身边了。 他迅速一拍储物袋,星月引灵勺飞出,抛洒一滴真露进入他的口中。 登时剧烈损耗的灵力和神识都有所恢复。 他趁机并指刺入眉心,引出一缕先前封存的霸王煞气投入火中。 “轰!” 铁浆瞬间沸腾,化作三十六颗棱角分明的赤金丹丸。 每颗丹丸表面都天然形成戟形的纹路,核心处更有一点血芒如瞳,好似项王重瞳般摄人心魄。 “成了!” 赵无羁袖袍一卷,收丹入手,掌心顿时传来千军冲阵的肃杀之意。 他神识观察丹身的纹路,只觉其中封存的煞气如血海怒涛中残戟沉浮,更蕴含龙气。 此丹虽没有任何项王精血炼入。 但却借着反噬而来的龙气,将项王霸烈的武道意志和怨气都深深烙入了金铁之中。 “虽非正统血丹,但其中真意却非常难得,寻常人无福消受,却适合我以服食配合煮石服用,更合武道人仙的煞气修行” 赵无羁凝视着丹丸棱角间游走的血芒。 没有直接服用。 他目光落在对面已平静下来的巨画之上,目光深沉,随后收起大量阵旗,转身离去。 巨画后面的那头颅,显然是嫁梦术以龙气为媒介,追溯联系到的梦境画面。 并非巨画后,当真有一个项王头颅。 即便是有,那头颅也是远在王家的某个秘地内。 他不过是以嫁梦术取巧,‘托梦’般的联系上了死去的项王头颅,感受到了其中还蕴藏的武道真意。 实际这种梦境感应,如雾里看花,能感受到的武道真意可能十不存一。 但却恰好就适合现在他的修为。 否则若是真的项王头颅摆在面前,他都可能无法接近。 至于最后炼假为真,不过是将作为媒介承担了项王怨气的龙气,炼入了丹丸之中。 此番消耗太大。 赵无羁决定以后再来探索,尤其是探索项王那重瞳中的奥秘。 同时暗暗观察这次的动静,是否会引起玄明王朝的注意。 王狰特地留下九鼎镇龙图时,也根本不可能想到,他竟还能从此图中雁过拔毛,反薅王家的好处。 与此同时,无上洞天。 南知夏一袭素白长衫,立于无上洞天的远距离传讯阵前。 手指掐诀,将一道道灵光打入阵盘。 阵盘上浮现出数十道细密的光点。 每一道光点都代表着一支外出探索的弟子队伍。 “禹紫山那边,补给已经送到了……” 她目光扫过阵盘,确认代表禹紫山队伍的光点已由黯淡转为明亮,显然物资已顺利交接。 “无羁交代的事情,总算完成了一桩.” 南知夏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自从晋升候选洞主,掌控无上洞天后,她成长了很多。 在无上教母等长老的辅佐下,还接手了洞天内外情报的统筹调度。 如今修为也已逼近引气九重,便是《葵花叩灵术》,也已修炼到了第四重。 “代洞主!”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恭敬递上一枚玉简:“北云狄州第三小队传回消息,他们在玄明王朝附近发现了一座大型坊市! 很热闹,可能近期便有大型交易盛会。” “哦?” 南知夏眸光一闪,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神色微动。 “玄明王朝的‘千机坊市’?”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这座坊市的规模。 占地足有数百亩,其中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云游修士聚集于此,往来如织。 甚至根据弟子汇报,疑似还有凝神境强者出没。 这等盛况,简直已有几分当年灵气昌盛时的气象。 这坊市由玄明王朝的“千机阁”主持。 每年三月开放一次盛会,专供修士交易灵材、法器、丹药等资源。 “无羁说得对,不走出天南,永远不知外面修行界的精彩,哪怕是末法之世,也总有人会想方设法的在沙漠中造绿洲……” 南知夏沉吟片刻,拿出与赵无羁一对的子母传讯玉符,迅速刻录下情报,随后掐诀激发。 “玄明王朝的坊市盛会,必定有不少资源。 无羁钻研阵法、丹道、酿酒、符箓、蛊术、几乎无所不精,或许喜欢这样的盛会……” 她心中盘算着,又取出另一枚玉简,记录下后续安排。 “北云狄州小队继续探查,务必摸清坊市附近的势力分布和每日大致进出修士总量……” 正思索间,她忽然察觉到体内灵力微微躁动,丹田处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嗯?” 南知夏神色一凝,立即放下手中之事,运转功法调息。 “引气八重的瓶颈,竟在此刻松动了……” 她闭目内视,只见丹田内的灵力如潮汐般翻涌。 “看来,是时候闭关突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迅速安排弟子接手后续事务,随后起身朝洞天深处的静室走去。 “待我突破引气九重,就可以着手《葵花叩灵功》更进一步的修行了,总算能看到无羁的背影……” 返回壶天空间后。 赵无羁刚踏入灵田范围,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酒香在空气中浮动。 小丫赤着脚从酒窖方向小跑过来,小麦色的脸颊因兴奋泛着红晕:“大人!星宿酒成了!“ 她双手比划着,语速飞快:“昨夜子时,我按您教的手法打诀时,所有酒坛突然亮得像星星一样! 特别是青龙位的坛子,里面竟然传出龙吟蛇嘶的声音,吓死人了!” “哦?看来是初步成了。” 赵无羁眉梢微挑,神识扫向西北角。 只见二十八坛星宿酒呈四象阵型排列,坛身星纹此刻正如呼吸般明灭闪烁。 青龙位的酒坛周围竟凝结出淡青色雾气,隐约形成蟒形虚影盘旋坛口。 “我来喝一口试试。” 他当即走过去,掐诀一引。 “酒来!” 青龙位的酒坛破土而出,坛口封泥自行剥落,顿时一股醇厚酒香混合着妖蟒血气扑面而来。 “咕咚!” 赵无羁仰头痛饮,酒液入喉的刹那,妖兽精血混合星力在经脉中炸开,血煞灵力如沸水般翻涌。 好似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一条蛟龙巨蟒在经脉中翻腾,浑身火燎火燎的,好似毛发都要燃烧。 “好烈的酒!” 他色变,吐了吐舌头,迅速掐诀施展服食术炼化。 裸露的上身瞬间浮现出青色蟒纹,肌肉如钢索般绞紧,皮肤表面渗出细密如血般的汗珠。 “大人!”一旁赶来的小玥惊呼着捂住嘴。 “嗝!” 赵无羁吐出一口烈酒浊气,突然沉腰立马,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轰!”血煞灵气宛如凝成实质罡风,将十丈外的山石炸得粉碎。 余波震得灵田颤动,惊得雄霸扑棱翅膀‘噶霸’乱叫。 “不错。” 赵无羁满意地活动筋骨,关节发出钢缆弹簧般的脆响。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小丫和小玥,弹指导引出两滴酒液稀释之后,渡入二女的眉心:“赏你们了,日后你们一个好生钻研酿酒之道,一个好生钻研种植灵田。” 小丫和小玥齐齐浑身一颤。 只觉一股酒气熏陶覆盖了全身,登时都是整个人晕陶陶的,浑身皮肤泛红,丹田内的灵气也在活跃。 二人一个是引气一重的修为,一个则是引气三重的修为。 此时纷纷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赵无羁微微颔首,正思索间,腰间传讯玉符突然泛起微光。 他神识一扫,南知夏略带雀跃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 “无羁,北云狄州有弟子发现玄明王朝的''千机坊市'',可能在三个月后就将举办交易盛会。 据说可能还有凝神境修士出没,你之前不是对这种盛会很感兴趣?” 玉符中,同时浮现坊市地图与星象定位。 那是南知夏精心推算出的最佳前行路线。 “千机坊?” 赵无羁摩挲玉符上,嘴角微扬。 知夏晋升候选洞主后,做事倒是越发干练了。 他当即掐诀回应: “让北云狄州小队继续盯着,我这一番修炼结束后,若有兴趣,便会动身去看看热闹。” 话罢,他挑了两坛星宿酒,随后转身步入阁楼。 这星宿酒,暂时也只是初步酿成。 最好还是继续酿造,日日引来星光汇聚,方才效果最大。 一年酿造,堪比百年陈酿。 他袖袍翻飞间,剩余两株月华灵芝已悬浮身前。 “仙道修为,也不能落下.” 他拿起月华灵芝便啃了一口。 随着服食术运转,灵液化作银色洪流涌入丹田,虚丹中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时间一晃,一个月后。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盘坐于阁楼之中,周身灵力如潮汐般翻涌。 虚丹内的灵力已积累至一千五百多道,凝神境初期已是过半。 “月华灵芝,都已服用完了,这种珍贵资源,消耗殆尽.却也至少给我省却了三年多的苦修。” 赵无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气息愈发深沉。 “至于武仙道的修为.在星宿酒的帮助下,倒也是修炼速度不慢。” 他起身活动筋骨,体内血煞之气如汞浆般奔涌,脊椎大龙处紫光隐现。 一个多月修行下来,武仙道的修为非但已是突破到了血煞九重,更是已接近了血煞十重的关口。 这时,他忽然察觉腰间传讯玉符轻颤。 白骨洞主卫鼎的神念波动传来。 “主上,老奴已找到严岚,但.” 卫鼎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但这严岚见到老奴,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把老奴狠狠教训了一顿,差点没把老奴这具老骨头拆了.” “哦?” 赵无羁眉头一挑,神识扫过玉符,嘴角微抽,心中既好笑又无奈。 “看来严师伯以为这白骨洞主是去找麻烦的.虽是解开了误会,卫鼎却也被揍得鼻青脸肿。” “而且”赵无羁浏览玉简中的讯息,神色讶然。 “严师伯竟然在最近就突破了凝神后期,自己就化解了海山洞天的威胁,马上要进入蓬莱剑冢?” 他心中惊讶不小。 严岚虽是紫光灵资,天赋卓绝,但想要这么快就踏入凝神后期,也绝非易事。 要知道,花青霜是有王家花氏的资源支持,花氏的资源流出点给他,都助他提升了不少! “看来师伯在东海另有奇遇得了什么厉害资源?” 赵无羁沉吟片刻,微微摇头。 严岚性子刚烈,做事偏激狠辣,行事果断,怕是拿命拼来的资源。 但既能突破凝神后期,想必实力大增,真的已无惧海山洞天的报复。 再加上她与黄裳似有某种隐秘联系,或许也是黄裳暗中提供了助力。 “罢了,既然师伯无碍,你便先回来吧。” 赵无羁传讯道。 “是!”卫鼎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赵无羁收起玉符,摇头轻笑。 “师伯啊师伯,您这脾气,还真是.” 他原本听到严岚在东海遭遇不测,才派了白骨洞主前往支援。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有些小觑了这师伯的能耐。 若是平庸之辈,黄裳估计也瞧不上,不会与之合作。 “两个峰主,都已是凝神后期了” 赵无羁目光微闪,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 “是时候了……” 他翻掌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熔炼了项王霸烈真意的赤金丹丸。 丹丸表面戟纹流转,血芒如瞳,隐隐透出霸烈煞气。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将其送入口中。 “轰!” 丹丸入腹的刹那,一股狂暴的武道真意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赵无羁闷哼一声,体表瞬间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仿佛有万千战戟在经脉中穿刺。 脊椎大龙处的紫光骤然暴涨,血煞之气疯狂攀升,如怒龙般在体内咆哮。 强横的武修肉身顿时如遭千刀万剐。 他迅速掐诀施展服食术炼化。 “咔咔咔!” 骨骼爆响,肌肉如钢索绞紧,皮肤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仿佛整个人化作一尊铜浇铁铸的战神。 但在这同时,丹药中蕴含的霸王真意却愈发狂暴,猛然冲入他的识海,竟凝聚出一道虚幻的霸王身影。 那身影身披玄甲,手持战戟,重瞳如血月般摄人心魄,周身煞气如怒涛翻涌,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霸王卸甲!” 霸王虚影一声怒喝,战戟横扫,煞气如虹,直斩赵无羁的神念核心! “来得好!” 赵无羁眼中精光暴涨,早就有所准备。 识海内嫁梦术骤然发动,催动嫁梦术,将冲杀来的霸王虚影拖入自己编织的“梦中梦”! 霎时梦境变幻。 寒月峰巅,花青霜的冰魄剑意化作万载玄冰,将血海冻成猩红琥珀。 霸王虚影挣扎怒吼,却被剑意压制。 趁此间隙,赵无羁的梦境之力如锁链般缠绕霸王虚影,将其攻势一一化解。 这丹药中蕴含的项王武道真意,毕竟是分成了很多份,削弱了不知多少倍。 “炼!” 神识如烈火烹油,霸王虚影轰然崩散! “铮!!” 一道武道真意的种子形成血戟虚影,在识海凝聚,戟锋所指,竟连梦境空间都割裂出细密裂痕! “破!” 赵无羁喉间炸雷般暴喝,脊椎大龙紫光贯顶! “轰隆隆!” 血煞十重关隘,一冲即破! 狂暴灵威如飓风扫过,阁楼内桌椅“砰”地炸成齑粉,连地面青砖都被压出蛛网裂痕! 赵无羁睁开双眼,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动。 “血煞十重的武修肉身?似乎变强了很多” 他并指成剑,指甲铮铮作响如凌厉鸟爪。 在手臂上轻轻一划,皮肤竟如金铁般坚硬,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三级法器,怕是连我的皮都破不开。” 他心念一动,寒魄飞剑从储物袋中飞出。 剑锋寒芒吞吐,凌厉无匹,已是孕养出了三分之一的法宝威能。 “去!” 飞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他的掌心。 “锵!” 金铁交击之声炸响。 掌心处终于浮现一道浅浅的血痕,但转瞬间便被血煞之气修复. (本章完) 第186章 216:仙武之力,禹鼎传说(月票加更 “已孕养出了三分之一法宝威能的寒魄飞剑,才能勉强令我肉身破防……” 赵无羁看着寒魄飞剑。 如今的他,肉身强度已远超寻常凝神修士,凭借种种手段,或许对上凝神境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如此仙武同修,可谓是物尽其用,战力已超越同境界的修士很多。 “项王的武道真意,果然霸道!” 他闭目内视,发现体内血煞灵气已彻底凝练。 如岩浆般在丹田和经脉中流淌,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接下来,该试试这具肉身的极限了……” 他目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壶天空间的山谷之外。 “轰!” 一拳轰出,血煞成罡,如怒龙咆哮,直接将附近百丈外的一座土丘轰成齑粉! “不错!” 赵无羁长笑一声,身形如电,在群山间纵横驰骋,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甚至凌空虚渡,移动速度和机动性超越御空术很多。 远处,小丫和小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大人……好像没有施法,完全是在练武的样子,竟然也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 小玥喃喃道。 半炷香后,赵无羁收敛气息,感应识海中以项王武道真意凝结的一道戟形神识虚影。 “这道戟影中,蕴含着项王的武道真意.若是爆发,恐怕破坏力不比天道劫浊差.” 他又返回了壶天空间所在的山谷。 武道人仙的第一境武修境虽有十二重。 但真意丹还有三十五枚,应当足够他修炼到血煞十一重。 若是不够,可再去巨画后寻那项王头颅,取一些。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既然并未惊动玄明王朝,他也就放心了下来。 在壶天空间内换上一袭洞主法袍后。 赵无羁来到琳琅主峰,召来事务殿的何长老与季墨白,问询派出的各路弟子探索状况。 有关玄明王朝千机坊市的情况,他也要再确认一番,而后再决定是否前往凑热闹。 “若不去争这一场机缘……” 他盘坐于大殿中央,周身灵力流转,神念扫过储物袋中的人宝酒、地宝酒,再联想到壶天空间内摇曳生辉的灵草。 “手中这些资源,只需消耗半数,半年之内,我必可踏入凝神中期!” 若是更狠一些,将夜郎国遗留的宝酒尽数饮尽,日日醉饮。 不消两年,他便可直入后期。 但. “暴殄天物!若得不到新的资源,方可尝试。” 他微微摇头。 如今酒菌未成,酒童也才刚刚培养,金樽宝酒都难以稳定酿造,更别说人宝、地宝。 而女帝李诗雨承诺的紫光灵性资质,亦未兑现。 此时若贪图一时之快,无异于杀鸡取卵! 没了宝酒支撑,他的灵性资质会很快跌落。 “若非三年后要接手淮海夷州的三级灵脉,应付四周环伺的群狼,如非张嗣尘这条毒蛇未死,还在暗中窥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躁动。 以他的寿元,最中庸的结果便是徐徐图之,静待灵气复苏。 奈何世事如棋,中庸便是放弃,想获得更好的灵脉,就容不得他慢火细熬。 因为他若不要,别人也会夺走。 沉吟片刻,赵无羁抬手一挥。 一张泛着灵光的地图自储物袋中飞出,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三年后要去接手这灵脉,必须做些准备,先将实力提升起来。 三年,至少也得凝神后期,否则万一那金丹霞光真人玩什么手段。 或者还有其他的强敌觊觎” 赵无羁暗自摇头,心里也想过到时召集来两位峰主助阵。 可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能总靠他人。 严师伯之所以如此拼命的修炼,除了其本身不想被花峰主甩开的骄傲之外,恐怕也是迫于张嗣尘的威胁. 或者不想再如昔日那般,连功法都受制于人。 但这位师伯的路,太艰辛了。 哪怕是如今,与黄裳合作谋求其手中的黄庭经,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 他脑海不由想起严岚那日红衣猎猎的身影,斜睨告诫,“.求安稳的结果就是不进则退,未来只有被更强者当柴薪吞食,或者坐以待毙。 你觉得师伯是坐以待毙之人吗?” “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啊” 赵无羁心下已有计较,准备拿出一些自己囤积的资源。 前往玄明王朝的千机坊市,看能否交易换到类似阴阳并蒂莲的这种高级资源。 交易这种高级资源,必须手中也有对等价值之物,或有大量稀缺的价值之物。 他如今手中能拿出的最有价值之物,便是白骨、无上、玄霄三大洞天贡献的八块上古灵石。 而后便是少量四级灵脉灵髓、养神花、三光真露、两个储物袋等。 “这些资源都拿出来,用来交易一两样高等资源,应该也足够” 他正细细盘算间,殿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启禀洞主!” 季墨白与何长老联袂而至,脸上难掩喜色,“禹紫山得无上洞天补给后,已绕道潜入南楚州!” 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 青冥洞天。 黄裳苍白如纸的面容在血阵中浮现,眉心竖痕微微开合,透出森冷寒光。 血阵之外,古修将军正汇报着淮海夷州援助之事。 “果然.”黄裳沙哑低笑,血池中倒映出他半尸半傀的面容,“本座早料到人性贪婪,她会忍不住。” 古修将军单膝跪地,“大人明鉴,那严岚夺得镇海碑后,在属下的帮助下,不出三日便破开了海山洞天的阵法禁制。 碑中东海精髓足有七滴,她却连一滴都未留下.” “七滴?” 黄裳眉心竖瞳骤然睁开,灰败瞳孔中闪浮现危险的浊黄气息,“看来海山洞天这群废物,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家底。” “啧啧.” 黄裳轻叹,“《黄庭经》的秘境之法尚未到手,她倒先贪了老夫的精髓。 不过老夫亲自为她炼制四级破阵符,真以为这些资源是这么好贪的?” 古修将军冷笑:“此女突破时,引动十里海啸。 海山洞天两名凝神联手围攻,却被她以新悟的碑文神通反杀一人。 属下暗中出手相助之时,她显然还留有余力戒备.” “哦?”黄裳突然咳嗽,掀起血阵动荡,“看来镇海碑中的''定海真言'',她已掌握三成。” 他的眉心竖瞳骤然睁开. 浊黄气息中,浮现道经记载的大禹九鼎虚影。 若是严岚在此,便会发现,那鼎身铭文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仿佛暗合灵气潮汐涨落的天道韵律。 “老夫研究道藏多年,窥探出一个惊人绝密。” 黄裳竖瞳开合,“上古时期,大禹治水,看似是治理水患,实则却可能是治理天地灵气潮汐.” 他蓦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道经,翻到阴阳鱼纹周天分布着十八枚光点的一面,手指摩挲着沉声道。 “找寻不到这至宝,若能找到上古时期的禹之九鼎,哪怕是残鼎,老夫兴许也能摆脱孽障缠身,逆天改命” “大人定当重获新生!”古修将军单膝跪地,铠甲铿锵作响。 “那镇海碑铭文,需以老夫给的上古道文为引她以老夫的道文激活了那古碑,每参悟一字,神魂便与碑文绑定一分。” “待她将碑文参透七成,便将成为那镇海碑的器灵。届时.” 黄裳沙哑笑起来,“自会助本座找到传闻中的禹鼎”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这具身体.撑不到灵气复苏了” “大人!”古修将军悲戚。 黄裳突然面色一变,迅速掐诀卦算。 血阵荡漾,血池景象骤变,映出东海深处一座被剑气笼罩的孤岛。 “蓬莱剑冢?” 黄裳面色骤沉,“这丫头,竟敢现在就去闯剑冢?” 古修将军匍匐在地道:“主上息怒.她确实说过要借剑冢内的压力和资源参透碑文,只是” “混账!” 黄裳猛地从血阵中暴起,袖袍卷起滔天血浪,将古修将军狠狠轰飞。 岩壁炸裂的轰鸣中,他寒声道:“剑冢里沉睡的老怪物若被惊醒,老夫千年布局必将毁于一旦!” 血阵剧烈翻涌,黄裳双手掐诀如电。 阵中血水逆流而上,在空中画符,凝结成一道猩红刺目的血玉符箓。 “持此符立即去东海!” 他指尖一弹,符箓化作流光,没入古修将军眉心,“若她不听劝阻,便催动这符箓” 北云狄州,玄明王朝边境。 花青霜立于禁地边缘,脚下青草如茵。 远处却隐隐传来一丝血腥气,若有若无,却让她心头微凛。 对面,霞光笼罩的绝密禁地如幻似真,仿佛蛰伏着一头凶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而就在她身前。 花冷云负手而立,双眸紫黑光芒流转,霸烈煞意时隐时现,摄人心魄! 多年未见,这位父亲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自从突破凝神后期,得主母准允来找这位父亲后,她便离开了王家,来到这边境秘地。 然而现在,花青霜心头复杂难明,只觉父亲似变化了太多,浑身充满杀伐之气。 她与花冷云容貌极像,但气质却并不相同。 她清冷如霜,锋芒内敛。 而花冷云则如万年寒冰,深沉危险,似暗藏滔天杀机! 更令人心惊的是. 花冷云早在去年便已踏入凝神圆满之境,是王家暗中培养的杀戮之刃,震慑四方! 他血脉纯正,天资甚至超越王狰,对项王血脉极具亲和,更是领悟了霸王重瞳! “霜儿……”花冷云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如寒铁交击,“你本不该此时回来。” 花青霜秀眉微蹙,眸光锐利如剑:“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冷云目光微沉,重瞳中煞气翻涌:“你此时回归,看似得了王家最好的资源培养,实则已踏入风暴中心,危险重重……” “危险?”花青霜眸光一凝,“是指主母,还是主家?” 花冷云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时机未到,本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可如今……怕是拦不住了。” 花青霜心头一紧:“爹,你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她早已剑心通明,灵觉敏锐,瞬间察觉到四周草木间暗藏阵纹。 地底深处更是蛰伏着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凶物正在沉睡。 花冷云摇头,转身看向花青霜,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柔和,叹息道: “霜儿,你误会主母了。” “她如今的处境……比你想象的更糟。” 花青霜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花冷云眸光深沉,缓缓开口:“你可曾听闻……玄明王朝的‘银发老魔’?” “银发老魔?”花青霜一怔,“那个传说中每逢月夜便杀人嗜血的银发老人?那不是民间谣传吗?” “难道.”她神色陡然惊骇。 “知道太多对你无益…”花冷云摇头:“千机坊市盛会要开了,你可以去看看。” 琳琅洞天,主峰八角楼内。 季墨白躬身立于楼内,将一枚玉简呈上:“洞主,禹紫山一行已探得灵台山的大致方位,正沿一些势力的夹缝路线迂回,预计两个月内可抵南楚州交界处。”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扬:“灵台山竟藏于如此瘴气谷底?倒是奇异。” “除此之外。” 季墨白又递上另一份传讯符,“鲁永年、林清瑶等弟子已返回洞天,此番云游交易带回了七种罕见灵药种子。 其中‘玄阴草’和‘赤炎藤’很有价值,已交由灵植殿培育。” 赵无羁手指轻叩桌案:“北云狄州那边呢?” “第三小队的李念薇师妹刚传回消息。” 季墨白神色凝重,“千机坊市两月后就会开启,但入场需缴纳三块源晶……” “三块源晶?”赵无羁眸光一冷,嗤笑道,“王家倒是会算计。” 越免费的越不被珍惜。 这般门槛一设,一些穷苦想要看热闹的散修直接被筛去大半,能入场的非富即贵。 但得不到才会骚动,散修们日后估计都会想方设法挤破头都要挤进去。 坊市声誉水涨船高,交易抽成更是暴利,而王家在这末法之世举行如此盛会,看似耗费了资源,实则分文未出,仅凭一块招牌就榨干了各方修士的油水! “末法之世,源晶比命金贵,王家实在太会赚钱了。” 赵无羁感叹,他挥了挥手。 季墨白肃然领命,正要退下,却听赵无羁忽又开口:“等等。” “洞主还有何吩咐?” 赵无羁望向楼外云海,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让灵植殿优先培育‘玄阴草’……” 壶天空间内移入的阴煞泉眼已是培育了多时,却始终不见凝结阴髓。 若没有阴髓,第三枚阴珠便是始终难以解密开。 而今第三枚阳珠倒是快要解开了。 他打算尝试收集一些阴性灵材,看能否加速催化阴煞泉眼孕育出阴髓。 见季墨白领命,赵无羁又道,“墨白,我准备出门一趟,洞天内的事务,就交由你和其他长老一同管理分忧了。” 季墨白一怔,领命后躬身退出大殿,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赵无羁对未免他器重太过,甚至隐隐有种将他当作接班人培养的意味。 “我想多了?” 他暗自摇头,压下心头杂念,快步离去。 殿内,赵无羁目送季墨白远去,嘴角微扬。 他确实欣赏季墨白的天资与能力。 这昔日的师兄经历种种挫折后,心性已愈发沉稳,办事利落,对洞天也极为忠心,更难得的是那份锐意进取的锋芒。 相比之下,其师尊侯白昌困在引气圆满多年,迟迟未能突破凝神。 如今换了他做洞主,他对洞天都实施了开放的新政策,自然也没有压制对方,甚至暗示对方可以快些突破。 然而半年有余,候白昌依旧毫无寸进,显然已陷入瓶颈。 “若有一枚凝神丹,或许此人还能搏一搏……” 赵无羁眸光深邃,“可惜,这等丹药,很珍贵” 他不再多想,翻手取出一张兽首面具,戴在脸上。 千机坊市的盛会,该去会一会了。 此番出行,却不能再以“天南老祖”这等敏感身份现身。 玄明王朝与王家早已将此名号列入案牍,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所幸坊市那头早有布置。 无上洞天数名弟子已潜伏多日。 更有改头换面的柏成觞暗中接应。 这位曾经的无上洞主,而今以秘术重塑形貌,化作一名寻常散修,混迹于千机坊市的修士之中,等待迎接他的到来. (本章完) 第187章 217218:末法坊市,相遇峰主,嫁梦 千机坊市坐落于玄明王朝边境,每年三月开启一次盛会,乃是末法时代少有的修士盛会。 坊市入口处,数十名身着玄甲的王朝修士镇守,每位入内者皆需缴纳三枚源晶。 坊市外围,仙客来二层靠窗雅座。 赵无羁已是以导引术化气转气,改变了气机,将灵威压制在引气六重。 此时他已是摘下了兽首面罩,头戴斗笠,将白纱掀起,手持一盏青瓷酒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千机坊市入口。 只见坊市外围的空中,禁制如琉璃罩般流转,将整个千机坊市笼罩其中。 坊市内,符灯如星,各大势力的铺子和摊位陈列着奇珍异宝。 看上去像是颇有些灵气昌盛时的交易热闹。 实则不过是多个洞天交足了租金配合王家搭台唱戏的结果。 每年吸引来五湖四海大小势力的修士,跋山涉水前来参会,求购一些多年难寻的灵材宝器。 禁制外,数十名寒酸的散修正眼巴巴地望着坊市入口。 大多只有引气一二重的修为,连一块源晶都掏不出来。 这些散修不过是跟着小势力来凑个热闹,眼巴巴守在坊市门口,就等着阵法偶尔逸散出的灵气,能吸上一口都是赚到。 末法时代的散修,哪还有灵气昌盛时的逍遥自在? 说是散修,实则大多都有依附。 要么投靠那些依附洞天的小修仙家族,守着口半死不活的灵泉,每日能渗出几缕稀薄灵气。 要么就是被洞天驱逐的落魄修士,走投无路才来投奔。 可那些灵泉连一级灵脉都比不上,灵气稀薄得可怜,勉强维持修为不跌已是万幸。 即便如此,这些散修的下场也大多凄惨。 要么被人当牛马使唤,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要么连这点稀薄灵气都抢不到,修为倒退,最终沦为凡人,在修仙界的底层苦苦挣扎。 “啧,这次又是三块源晶的入场费,这王家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一名背负铁剑的散修啐了一口,愤愤不平道。 “小声点!”他身旁的同伴连忙拉住他,“那边可是有玄明王朝的人在盯着。” 果然,不远处几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正冷眼扫视着周遭进入坊市的人群,进行区分。 这些进不去坊市的小势力探子,也只能在外围打探消息,希冀能捡到些有用的情报。 “快看!青禾家的人来了!”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两名弟子御器飞来,从袖中取出九块源晶交给守卫,换来三枚通行玉牌。 老者身后几名弟子都是气宇轩昂。 能随手拿出九块源晶的修仙小家族,在这末法时代已算得上小富,但几乎都是依附洞天生存。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鸾鸣。 “.王家的青玉车辇!” 仙客楼内,一名见多识广的洞天修士低呼。 “来了王家的大人物?” 不少人纷纷抬头,只见一架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华美车辇破云而至。 两头雪白的灵鸾振翅拉车,翎羽间洒落点点星辉。 “王家的人?” 赵无羁心中一动,也是放下酒杯,走到窗口向外观望。 只见车辇四周垂落的冰蚕丝帘幕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内里端坐着一道清冷身影。 他不由神色一怔,旋即目光流露出一丝喜色。 “峰主!” “是花青霜!王家三房去年才公布的翘楚人物!” 楼上的雅间中,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青年突然起身,神色流露讶异。 “吕兄竟对王家三房的人这般上心?” 一旁锦衣青年懒散地倚在窗边,把玩着酒杯笑道,“如今王家大房的王雪洛、二房的王芙,哪个不是天骄之姿? 这三房.也就一个花凌香还算入眼,这花青霜又是何人?” 青袍青年摇头,袖中玉骨折扇“唰”地展开:“杨兄久居南楚,却是不知。这三房花氏近些年异军突起,势头之盛,连大房都要避其锋芒。”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架青玉车辇,压低声音:“此女大半年前便是凝神中期,如今”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意味深长道:“杨兄可知她父亲是谁?” “哦?”锦衣青年挑眉,漫不经心地啜了口酒,“我们五家老祖当年共分项王血脉,如今谁家子弟觉醒血脉,便是天大的荣耀。” 他忽然想到什么,酒杯一顿:“莫非.是那个觉醒了霸王重瞳的花冷云?” “正是!” 青袍青年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在掌心敲出清脆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无形的压迫。 却见那车辇缓缓降落在坊市正门处,帘幕微掀,露出花青霜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戴着素白面纱,一袭月白色长裙更衬得气质出尘。 腰间悬挂的冰魄剑鞘泛着淡淡寒芒。 守卫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直接让开道路。 车辇再次升起,径直飞入坊市最核心的区域。 “王家的人就是爽,连入场费都不用交.” 坊市门口,一名散修酸溜溜地说道。 “慎言!” 他身旁的同门连忙制止,“这花青霜据说深得王家三房的主母青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无羁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峰主在王家确实是地位不凡,这排场可比当初在寒月峰时大多了。 他目光扫过楼下神色各异的修士们。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强者为尊,资源至上。 能进入坊市的都是有些家底的小富阶层。 而那些连三块源晶都拿不出的穷散修,只能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 能呼吸几口灵气,听到里面传出些坊市交易的天材地宝讯息增长见闻,就已算是不错。 “末法世道艰难.” 赵无羁摇摇头,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又嫌弃的吧唧两下嘴巴。 这酒水味道太次,与青花郎比都差不少,更比不得宝酒,还卖他一块源晶一壶。 “仙客来,太宰客,把我当肥羊,黑店!” 他目视着花青霜的座驾飞向坊市内部核心区域,蓦地拿出怀中的传讯玉符,传音过去。 “峰主.我也在千机坊” 传音过后,半晌没有回应。 赵无羁也不以为意。 若是花青霜将玉符收入了储物袋内,也难以第一时间就察觉。 他悄悄掐诀,施展嫁梦术,感应已是额外交了五块源晶,进入了坊市内部核心区域的无上洞主柏成觞。 这王家的坊市,圈钱套路一个接一个,进入外围坊市,是需要交纳三块源晶。 进入内部核心坊市,还得额外再交纳五块源晶。 若是想要进入坊市拍卖会,还得另算。 而高等资源,也只会在内部核心区域售卖,可谓是将阶级划分得清清楚楚。 能进去买的都是非富即贵,但同样也都是甘愿被王家宰客的。 赵无羁本没打算进入内部核心区。 遥控无上洞主这个仆人帮他在里面逛逛,看到有中意的宝贝就买了即可。 但现在花峰主却意外现身,而且去了内部核心区域 他正通过嫁梦术感应着柏成觞,,透过梦境共享视野,观察着坊市核心区域的景象。 突然—— “嗯?” 他眉头微皱,心神骤然紧绷。 就在楼上雅间,竟有两道强横气息若隐若现,灵压之盛,完全不亚于他,甚至更强! “这小小仙客来,竟藏着两位凝神境?” 赵无羁心头微凛,暗自警惕。 修仙界藏龙卧虎,果然不假。 正思索间,嫁梦术构筑的“梦网”微微颤动,捕捉到一丝模糊的交流讯息—— “.花青霜.” 声音断断续续,似被某种禁制阻隔,听不真切。 “在议论峰主?” 赵无羁眸光一闪,嫁梦术如涟漪般扩散,很快锁定雅间外两名引气境的仆从。 “就是你了.” 他嘴角微扬,嫁梦术如春风化雨,悄然侵入其中一名仆从的梦境。 迅速构筑出一片朦胧幻境,对方开始做白日梦。 借由梦境视野,赵无羁登时观察到了雅间内的状况。 青袍青年与锦衣男子对坐饮酒,案几上灵果珍馐陈列。 二人气息深沉如渊,赫然都是凝神境强者! “王家家主王无疆……呵,当年也是威风八面的前辈高人,如今不也快成一抔黄土了?” 身穿青衣的吕姓青年把玩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灵气复苏若在一甲子后,他怕是连渡元婴的雷劫都熬不到!就要寿元熬尽,身死道消了。” 一旁身穿黑衣的杨姓青年嗤笑:“五大家族的老祖们,谁不是靠项王血脉续命?王家这些年拼命搜刮龙脉,不就是想给老祖延寿?” 他忽然压低嗓音,“倒是那花青霜……吕兄方才说她处境危险?” 吕姓青年突然大有深意的一笑,不语。 杨姓青年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吕兄莫非对她有意?若你能娶她过门,或许能分得一丝项王血脉……” “联姻?” 吕姓青年像是听到笑话般摇头,“自从六十年前项王宝库之后……五大家族的关系早已恶劣,没成敌对,你我还能来这坊市逛逛,就已算不错!” 他眯眼轻笑,神色复杂道,“经历几次灵气衰竭,如今的五大家族尽管还屹立不倒,却也都是元气大伤……甚至都已开始了近亲联姻!” 杨姓青年眉头紧锁,这确实是难以启齿的丑闻。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突然转向身后两名低眉顺眼的女婢:“罢了,不提这些扫兴之事。 吕兄,不如让我这两个婢女伺候一番?她们姐妹修习的欢乐术,可是一绝. 哎?你在这儿打盹儿干什么?过来!” 正在梦境中窥探的赵无羁心头一跳,连忙掐诀退出梦境。 再继续看下去,怕是要身临其境被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污了眼睛。 “两个纨绔.” 三楼雅座,赵无羁起身,抛下枚源晶走下酒楼,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听这二人的对话,似乎王家内部的情况很乱啊。 那姓吕的似乎还意指峰主只是暂时表面风光,实则处境有些危险。 “什么危险?难道是那快要寿元大限的王无疆要作妖?” 他思绪起伏,决定稍后峰主若回讯,便提醒峰主一番。 遂迈步在坊市外围闲逛。 另一边,身为仆从的柏成觞则是在内部核心区逛了半晌后,没有找到赵无羁所需的高等物资。 便径自去了坊市拍卖会,浏览拍卖会可能出现的珍宝清单。 “这所谓的每年三月才开一次的坊市盛会似乎也没什么好东西啊.” 赵无羁在坊市外围逛游了一圈,结合柏成觞在内部逛完的讯息,不由一时无言。 这坊市外围的铺子和摊位摆出来的东西,最好的也就莫过于龙虎丹了。 更多则是些低级符箓和聚气散之类的物资。 甚至还有卖灵米、灵泉水的,吸引了一些小势力修士聚集。 坊市内部摆出来的东西,最好的也就莫过于养神花以及三级法器了。 连储物袋都没看到有铺子卖,内部逛游的修士就更少了。 “虽然这坊市看似盛大,也的确吸引来了不少修士,可实际还是资源匮乏的末法状况啊,没多少好东西.” 赵无羁感慨,又自我反省。 他现在可能是眼界变高了。 毕竟搜刮了几大洞天,寻常的东西已经看不上了,但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很多都是宝贝。 “等拍卖会吧拍卖会才是盛会的开端。也等等峰主的传讯。” 赵无羁想了想,随便花了几块源晶,买了些阴性的灵草灵花。 而后先出了坊市,低调寻了一处无人河流后,潜入其中,放出壶天空间,钻了进去。 坊市的拍卖盛会,还要一个多月后才会开始。 眼前可能还有些势力和修士都未长途跋涉的赶到。 而在坊市内居住,可是非常昂贵的。 外围居住三天就要交纳一块源晶,内部区域一天一块。 赵无羁如今虽然手头宽裕,却也没打算给王家剥削,多省些源晶下来,也可以用来培育壶天空间。 “还是随身带个豪华壶天空间好啊,外面环境虽然没灵气,但我这儿灵气充沛,比坊市内的灵气还要充沛多了” 赵无羁躺在壶天空间内的阁楼躺椅上,感受着壶天空间内浓郁的灵气在周身流转,宛如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舒坦。 他微微闭目,神识扫过整个空间。 灵田郁郁葱葱,灵稻随风摇曳,阴煞泉眼处黑雾缭绕,隐约有灵植在煞气滋养下生长。 “小玥。”他轻唤一声。 “大人!”药童小玥闻声赶来,赤着脚踩在松软的灵土上,手里还拿着药锄。 “把这几株灵草都栽到阴煞泉眼旁,小心些,别伤了根须。” 赵无羁随手一挥,储物袋中飞出几株新购的灵植,悬浮在小玥面前。 “是!”小玥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灵草,跑向阴煞泉眼。 她熟练地掐诀,手指泛起淡淡灵光。 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根系埋入泉眼旁的灵土中,又取来一瓢灵泉水浇灌。 “不错!”赵无羁微微颔首,心道:“这丫头,我在壶天空间周围布置了幻阵,至今她们还以为仍在洞天的山谷中。” 不过,这样也好。 让她们安心在壶天内修行、酿酒、种植,更为安逸。 这是多少散修求不来的资源和环境。 这时,小丫凑了过来,脸颊上带有几分焦急:“大人,最近外面的星光不足,星宿酒酿得不太好,酒液里的星力稀薄了许多……” “哦?”赵无羁眉头微挑,神识扫向酒窖方向。 果然,二十八坛星宿酒虽然依旧散发着醇厚酒香。 但坛身上的星纹却黯淡了不少,青龙位的酒坛更是连蟒形虚影都淡了几分。 “看来最近随身带着壶天空间出来,对于自然接引星辰之力还是有些影响。” 赵无羁心道,随后微笑道,“估计是最近天气不佳,云层太厚,影响了星光接引。” 他沉吟片刻,随即袖袍一挥。 储物袋中飞出两件法器。 玄星云纹碗通体如玉,甫一出现便自行悬浮于半空,碗口朝上,隐隐与天穹星辰呼应。 星月引灵勺则如弯月般晶莹剔透,飞入碗中,勺身流转着淡淡银辉。 “去!” 赵无羁掐诀一点,两件法器化作流光飞向酒窖,稳稳落在二十八坛星宿酒中央。 “嗡!” 玄星云纹碗微微一震,碗底星图骤然亮起,竟在酒窖上空投射出一片微型星穹。 虽不及真实星空浩瀚,却也能引动星辰之力。 星月引灵勺则如游鱼般在星穹中穿梭,勺尖轻点。 每一次划过,都能从虚空中牵引出一缕星光,滴入下方酒坛之中。 刹那间,酒坛上的星纹再度亮起,青龙位的酒坛更是泛起淡淡青芒,坛口隐约有蟒影游动,酒香愈发醇厚。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赵无羁满意点头,又对小丫叮嘱道,“每日记得检查酒坛星纹,若有异常,及时禀报。” “是!” 小丫忙欣喜应下,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酒窖上方的星穹,满脸新奇。 不远处,小玥赤足踩在灵田松软的泥土上,仰起小脸笑道:“大人,每天在这山谷里真是太快活了。灵气这么足,还有这么多活儿干,很充实。” 赵无羁闻言,不由轻笑:“这山谷内的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许多,你们在此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噶霸!”雄霸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歪着脑袋蹭了蹭赵无羁的手,绿豆眼里满是讨好。 提到修炼,小玥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大人,您给的灵稻种子已经发芽了,再过几个月就能收获第一批灵米,到时候一部分酿酒,另一部分给您煮灵粥喝!” “好!”赵无羁满意点头,顺手弹了颗灵谷给雄霸,将之驱走。 他随后将与花青霜的传讯玉符放在一旁,拿出地宝酒饮了一口,含起醒酒石。 “修行如逆水行舟” 他闭目盘坐,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灵光。 时间流逝。 转瞬数日过去。 赵无羁忽然察觉到储物袋内的传讯玉符微微震动。 神识一扫,竟是花青霜的回应。 “无羁,你竟不远万里也来了千机坊?我才从储物戒中察觉玉符传音。 我在千机坊市内部的‘灵宿阁’,你可前来一叙。” 赵无羁眸光一闪,嘴角微扬。 “峰主居然换了储物戒这么高档的东西,才收到我的传讯。” 他当即起身,掐诀施展导引术,周身气息再度收敛,化作一名琳琅洞天修士的模样。 “小玥、小丫,我出去一趟,你们照看好灵田和酒窖。” 二女连忙应声:“大人放心!” 赵无羁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在雄霸好奇的目光中,离开壶天空间的幻阵。 随后甩袖收起壶天空间,冲出河流,朝着千机坊市核心区而去。 一炷香后。 赵无羁踏入灵宿阁内。 阁内陈设雅致,地面铺着素白灵毯,中央一方暖玉案几上,茶盏正氤氲着袅袅白雾。 花青霜背对门口,立于窗前。 她月白长裙垂落如瀑,腰间冰魄剑鞘泛着淡淡寒芒,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插,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唇角逸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来了?” “峰主。” 赵无羁含笑拱手,目光在她背影上一扫而过。 一年未见,花青霜气息愈发内敛,周身灵力凝练如霜,显然已彻底稳固了凝神后期的修为。 “坐。” 她转身,眸如寒星,清冷气质依旧。 赵无羁在案几旁落座,轻触茶盏,笑道:“快一年不见峰主了,峰主的修为已比往昔更精进了。” “王家给的资源够多罢了,若换作是你,一样提升得很快。” 花青霜摇摇头,抬眸看他:“你来此,是为坊市拍卖?” “不错。” 赵无羁点头,“听闻此次盛会有稀罕资源,便来碰碰运气。” 花青霜沉吟片刻,道:“寒月阁有静室,你若需要,可暂住。” 赵无羁摇头,笑道:“峰主好意心领,不过我如今身份不便,您如今也很是引人注目,贸然与你同住,恐引人注意。” 花青霜微微颔首,她也是有此考虑,但邀请的话语还是说出了口。 不过这无羁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灵心。 “随你吧。” 她顿了顿,又道:“我来此,除了闲逛散心,本也是想为你寻些资源。拍卖会上若有看中的,可与我说。” 赵无羁心头微暖,却仍是笑道:“峰主不必如此,我自有准备。” 花青霜横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赵无羁见状就知这面冷心热的峰主是生气了,干咳一声,当即顺势将吕、杨二人之事简单提了出来。 “心脉吕家,右擎杨家” 花青霜眸光一冷,淡淡道:“王家内部的事,我目前也不太清楚,你说的这些,我会留意。 但这种事,你不要多过问,以防也将你牵扯进来.”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关切。 “我知道。” 赵无羁点头,正欲再言,却见花青霜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竟浮现一丝罕见的笑意。 “一年未见,你竟已踏入凝神境” 她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可还记得我离开琳琅洞天时,与你定下的约定?” 赵无羁一怔,旋即颔首,“峰主是说,王家?” (本章完) 第188章 219:剑光分化,灵宝有毒(月票加更 “不错,是王家。” 花青霜素手端起茶盏,眸光落在赵无羁身上,“只是再问问你,是否还记得那日的约定。王家如今.” 她唇角泛起一丝冷意,“三房与主脉的博弈,恐怕比我想象中更复杂。 因此现在还并非合适的时机。” 赵无羁闻言颔首。 他也是这么想的,还好峰主也就只是如此一问。 不过对于加入王家,他的确是有些兴趣。 一则是王家的资源更多,拥有两条能稳固金丹的四级灵脉。 像月华灵芝这等珍贵资源,花青霜都能为他掏三株出来,兴许还能利用王家的资源渠道弄到阴髓。 二则是他已经接触到了王家深藏的项王头颅,体会到了项王重瞳和武仙道真意的强横之处。 唯有接近王家,才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项王头颅。 “这末法天地的灵气如潮汐起伏,即便未来真的灵气复苏了,也可能再过几百年又枯竭唯有彻底解决灵气不稳定的问题” 赵无羁思索着,“武道人仙体系,便是对抗末法的一大关键性力量。 似乎战力堪比元婴的武道真君,在末法时就更能熬,只不过好像也有其他的劫难。” 这时,花青霜抬眸,看向赵无羁道,“花氏虽非任人拿捏,但如今连吕、杨二家子弟都看出一些端倪.或许,王家的变故会比预期来得更快。” 这话让赵无羁心头一紧。 “灵气复苏的征兆已现。” 花青霜突然转开话题,袖中滑出一枚星纹密布的玉简,“据王家的秘典记载,东海和淮海深处,近来有古修士洞府现世,疑似元婴真君坐化之地。 但其中的元婴真君都已陨落,没熬过末法。” 花青霜手指轻点,玉简投影出浩瀚海图上跳动的光点,“可这些人的洞府自主现世,要么是当年储存的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石消耗一空。 要么便是他们当年预测的灵气复苏时机已至.” 赵无羁眉梢微动,不由想到了此时就在他袖中壶天空间内的星河道人。 这道人预测的灵气复苏时机,也是大致在这个时期。 赵无羁沉吟片刻,突然对花青霜道。 “峰主,我曾给给你仿照血脉咒的蛊虫,还在吗?” 花青霜讶然颔首,自腰间摘下一只暗纹兽囊,“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中血脉咒,回到族内后,主母也清楚此事,因此这血咒蛊,倒是无需再放入体内了。” 她话语一顿,打开袋囊倒出一只血纹虫王,“这袋囊是万兽洞天的兽囊可封生灵精气。你若收回,连囊一并拿去。” 她手指轻触虫王,清冷眸子深处还掠过一丝留恋。 赵无羁闻言摇头笑道,“恐怕峰主你要一直将类似的虫王带在身旁了,这血咒虫我就收回。” 他袖间一缕灵光闪过,掌心已多出一只晶莹剔透的蛊虫,“此虫名为‘梦引’,是另一种蛊虫,可助你稳固心神,抵御外邪侵入,我也能凭此虫的状态,感应峰主你是否陷入危险。” “哦?” 花青霜眸光微动,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疑惑。 但她却非常信任赵无羁,拿起此虫打量了一番后,问道,“又要吞服?” 赵无羁颔首,“嗯!” “好!” 花青霜微微颔首,曾经赵无羁多次施针救她,连血咒蛊都吞过,自然不会在意。 她轻启朱唇,将蛊虫纳入口中。 蛊虫入体,瞬间化作一缕清凉之气,融入她的经脉。 赵无羁心中一松,峰主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他。 这梦引蛊虫,其实比血咒虫更好培养,便是用来控制奴仆的通幽嫁梦蛊虫的弱化版。 只不过不是用来操控人的,去除了通幽符咒,只留下了嫁梦符咒。 “王家局势复杂,若有异动,有这嫁梦蛊虫,哪怕隔着万里之遥,我也能梦境感应到峰主你的状况.” 赵无羁道。 当然,某些私密时刻,他自会主动切断感应,不会逾越。 花青霜深深凝望他一眼,颔首道,“你有心了。” 接下来,二人又闲聊了些其他。 花青霜来到王家后,显然见闻也增长了不少,提到了很多赵无羁完全都不知的讯息。 聊到夜深之后,虽仍是有些意犹未尽,赵无羁还是告辞离去,以免对如今身处王家的花青霜造成不好的影响。 花青霜倚栏而立,月白裙裾随风轻摆。 她环抱双臂,恍惚又感觉到曾经金针渡穴时的温热触感。 “寒毒早解了”她低语间,只觉经脉灵力却似乎更冰冷了。 走出天南才发现,原来最暖的,始终是昔日寒月峰上那个金针照亮的黄昏。 此后一月,赵无羁在壶天空间内继续苦修。 壶天空间内灵气氤氲,凭借昔日白骨洞天的残缺灵脉以及血池和阴煞泉眼,可谓是沙漠中建绿洲,为他提供了绝佳的修炼环境。 赵无羁每日除了锤炼剑术,便是钻研符水配合医药蛊术培养蛊虫的奥妙。 偶尔通过传音玉符与花青霜私语,沟通情报讯息。 得知拍卖盛会临时又增添了一件拍卖品,便是王家拿出的一枚凝神丹。 此丹一出,顿时也将坊市的热闹程度推向高峰,吸引了不少小势力前来观望。 凝神丹在灵气昌盛时期,就非常珍贵。 末法时期,价值更是因珍稀而上升。 不过此丹在当下却透着几分尴尬。 那些小门小派虽眼馋,可门下连条像样的灵脉都没有,如何供养得起凝神境大能? 至于那些坐拥洞天的势力,现有的凝神老祖又岂会容许他人,来分润本就紧张的灵气资源? “这凝神丹,看似吸引人,实则也就是个气氛助推的噱头罢了.” 赵无羁通过梦境与柏成觞的联系,观察着对方拿到的拍卖珍品清单。 对凝神丹他不感兴趣,但拍卖盛会中有一种宝物莹云仙芝,他很感兴趣。 这仙芝乃是不亚于阴阳并蒂莲的宝物。 若是被他得到服用炼化,必能快速突破凝神境中期。 然而,王家毕竟将此次盛会的声势推得很大,同样盯上此宝的势力,还有不少。 “以我目前的财力,未必能拿下这仙芝!” 赵无羁暗叹。 原本他不想吃软饭。 奈何眼下确实可能有一点困难。 因此在过去几天花峰主主动提议之时,他也答应了若无法拿下仙芝,就由峰主出手买下。 “还有三天拍卖盛会就开始了,我现在就可以将柏成觞预订的拍卖房间号告诉峰主了” 赵无羁拿出传音玉符,传讯给花青霜。 坊市内,他不打算去了。 遥控柏成觞参与拍卖,与他亲临是一样的,也更安全。 他已将储物袋等诸多资源交给了柏成觞,提供拍卖会做过价值评估。 总计价值三十多块上古灵石,在这末法时代,已算是极不错的家底。 传递完消息后,赵无羁便继续修行。 如今他的剑术,也终于快要突破了。 届时炉火纯青的剑术,便可领悟剑光分化的御剑术,分化剑光,身化剑光。 周身无形剑气,战力将会再度提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壶天空间内,赵无羁盘坐于灵泉旁,周身剑气缭绕如龙。 已被神识祭炼快有八十一天的寒魄飞剑悬浮身前,剑锋震颤间发出清越嗡鸣,宛如活物呼吸。 “嗤!” 蓦地,他双目睁开,眸中精芒如电。 剑指倏然点出,寒魄飞剑刹那化作一道刺目流光。 “唰唰唰——” 剑光在空中骤然分化,一分为三,三分为九。 九化八十一! 八十一道剑光宛如游鱼般灵动穿梭,每一道都蕴含强烈杀伤,却又在瞬息间合而为一,复归寒魄剑本体。 “剑光分化,终于成了!” 赵无羁长身而起,衣袖无风自动。 只见他心念一动,八十一道剑光再度分化而出,环绕周身形成冰莲剑轮。 每一道剑光都凝实如真,锋芒毕露。 “去!” 剑指轻点,八十一道剑光倏然刺出壶天空间,刺破河水,电掣向远处山壁。 “轰隆!” 山石崩裂间,九九八十一道剑痕深达丈余,呈莲花状排列。 更惊人的是,每道剑痕边缘都凝结着霜华,寒气逼人。 “剑光分化配合玄冰剑气,威力倍增!若再融入我的武道真意剑意.” 赵无羁满意颔首,迅速收回刺出壶天空间的飞剑,忽然神色一动。 嫁梦术构建的梦境联系微微震颤。 柏成觞那边传来讯息。 “拍卖会已经结束了?” 赵无羁闭目感应,旋即面露讶色。 通过柏成觞的梦境视野,他已看到一株通体莹白、云纹缭绕的仙芝正被装入玉匣。 “竟真的直接拍下来了?” 神识扫过柏成觞的记忆。 赵无羁才知自己那些资源在末法时代已属豪富。 其他竞争者虽眼热,但终究财力不济。 “拿到东西,速离坊市。” 赵无羁通过梦境传令,“按计划路线撤离。” 这时,峰主也传来了消息恭喜。 赵无羁唇角微扬,心道这次倒是意外之喜。 原本他还打算,若竞拍失败,就让花峰主出手相助,没想到自己积累的财富就已足够。 “看来搜刮几大洞天的收获,比想象中更丰厚,我在末法时代已算是富翁了.” 赵无羁袖袍一挥,寒魄剑归鞘。 剑光分化的突破,加上即将到手的莹云仙芝,让他对接下来的修行充满信心。 “有这仙芝,突破凝神中期就很简单了,三年后凝神后期,去接下三级灵脉,也轻松” 赵无羁看着不远处在田埂上嬉闹的俩丫头,心情不错。 他继续坐在壶天空间内等候着柏成觞的到来。 没多久,柏成觞就按照赵无羁的指示交易拿到莹云仙芝,低调离开了坊市。 随后七绕八转,赵无羁又亲自以嫁梦术确定了数番之后。 终于确定,没人黑吃黑。 王家拍卖行也老实得完全不像王家。 “看来是我多心了,前世看看多了,只要拍卖得宝出门必被黑吃黑,然后我就可以反黑一波。” 赵无羁感慨,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仔细一想,现实状况就是能有财力又需要莹云仙芝这种宝物的,必然也都是凝神境修士。 在末法时期,这种修士几乎都是各个小洞天的洞主。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大鱼不动的情况下,凝神境就是小鱼,除非很有必要,否则小鱼之间也不会互相蚕食,拼个你死我活。 一炷香后。 柏成觞按照指示进了河流中,很快就进入壶天空间,将莹云仙芝交到了赵无羁手中。 赵无羁接过莹云仙芝,只见这仙芝通体莹白如玉,表面云纹缭绕,宛如天然雕琢的艺术品。 更惊人的是仙芝表面氤氲着乳白色灵雾,每道云纹间隙都有灵光流转,仿佛整株仙芝都是由浓缩的灵气凝结而成。 他指尖轻触芝盖,触感温润如暖玉,内里似有脉搏般的灵力律动。 神识扫过时,能清晰感知到芝肉中蕴含的磅礴灵元,如同蛰伏的活物般缓缓吞吐着天地精华。 这般品相,确是不亚于阴阳并蒂莲的顶级灵药。 “好宝贝啊!” 赵无羁食指大动,正欲将仙芝送入口中,一旁阴煞泉眼的角落突然传来“簌簌”异响。 那团沉寂多日的酒菌竟无风自动,菌丝如触电般剧烈震颤,在石台上掀起波浪般的起伏,竟主动向他蠕动过来。 “嗯?” 他动作一顿,神色诧异,立即意识到不对。 迅速神识扫过莹云仙芝,仔细观察。 才发现这仙芝底部的菌褶中,突然渗出几缕半透明的丝状物。 这根本不是仙芝应有的菌管结构,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诡异菌丝! “这是.” 赵无羁眼瞳微微一缩,数十根菌丝骤然暴起,宛如银针直刺他唇齿。 他脖颈后仰,菌丝却拐弯扎来,触及他皮肤的瞬间,竟发出“叮叮”脆响,宛如银针戳在百炼精钢上,连表皮都未能刺破。 “嗖!” 他剑指如电划过,寒芒闪过,袭来的菌丝齐根而断。 断裂处竟溅出琥珀色汁液,落地后“嗤嗤“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什么鬼东西!?” 赵无羁翻掌将仙芝抛向半空,神识与医药明目术同时催动。 但见仙芝内部经络中,密密麻麻的菌丝网络如血管般蠕动。 原本莹白的芝肉在灵视下泛着诡异的淡金色。 这哪是什么天材地宝,分明是被菌妖鸠占鹊巢的傀儡! “锵!” 寒魄剑分化八十一道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将仙芝禁锢。 “难道是酒菌?” 赵无羁心中惊诧,摄来一坛地宝酒泼洒而出。 酒液触及菌丝的刹那,那些丝状物竟如饥似渴地疯狂吸吮,断裂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出分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酒菌突然发出“咕啾”欢鸣。 石台上所有菌丝齐刷刷转向剑网方向,如同嗅到血味的鲨鱼般躁动不安。 两种菌丝虽色泽略有差异,但吞吐灵气的韵律竟隐隐形成共鸣。 “酒菌成精.天宝酒失窃.” 赵无羁瞳孔骤缩,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赤水峰天宝洞内看到的遗迹画面。 那卷走天石与宝酒的菌妖,莫非早已潜伏在修仙界各处天材地宝中? 这莹云仙芝恐怕在采摘前就被做了手脚,王家拍卖行怕是都未察觉异常。 难不成还是那菌妖在捕猎不成? (本章完) 第189章 220221:突破凝神中期,东海惊变, 赵无羁凝视着被剑网禁锢的莹云仙芝,眼中精芒闪烁。 “这菌丝与酒菌同源,却更为霸道.” 他双指并拢,蓦地掐诀,医药术配合驭针术同时施展。 “嗖嗖嗖!” 道道家传金针飞出,混合医药术形成青金二色光芒,如针般刺入仙芝内部,钉在菌丝节点上。 只见仙芝表面云纹骤然扭曲,内部菌丝网络如遭雷击,剧烈震颤。 “出来!” 赵无羁低喝一声,医药术灵力如潮水般冲刷而过。 “嗤嗤嗤!” 无数细如发丝的菌丝从仙芝底部被逼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诡异菌网。 竟发出细微的“吱吱”声,宛如活物哀鸣。 “周公解梦,仙索寻踪!” 赵无羁眼中金光大盛,嫁梦术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缠绕上那些菌丝。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出一片朦胧梦境. 浩瀚大海,浊浪滔天。 一座形如断剑的黝黑孤岛在雾霭中沉浮,岛身布满纵向裂痕,宛如被巨剑劈开的伤痕。 更诡异的是,整座岛屿表面遍布蜂窝状孔洞,每个孔穴中都堆积着森森枯骨。 骸骨上缠绕着半透明的菌丝,如同提线木偶般诡异地扭动着。 海风掠过时,孔洞中传出窸窣低语。 偶尔有海鸟误入,瞬间便晕晕沉沉,如醉酒般坠落,被菌丝缠裹,化作新的傀儡,空洞的眼窝里闪烁着淡金色的菌光。 整座孤岛的死气与生机,在菌丝的蠕动中达成诡异的平衡。 “这是.” 赵无羁心头一震,梦境却突然破碎。 他猛地睁开双眼,神色惊疑不定。 “东海?还是淮海?当年那逃走的酒菌,竟逃去了海上控制了某个岛?” 赵无羁若有所思,看向一旁阴泉石台上躁动的酒菌。 “既然同源,便成全你吧。” 他剑指一挑,被逼出的菌丝如雨落下。 “咕啾!” 酒菌发出欢快鸣叫,菌丝如触手般将落下的菌丝尽数卷住,拖入菌体。 刹那间,酒菌表面泛起琥珀色光芒,体型膨胀了一圈。 更惊人的是,它分泌灵液的速度明显加快。 原本干涸的石台凹陷处,很快积攒了一层金樽酒液,酒香浓郁得令人沉醉,引得小丫惊呼。 “一天一两.” 赵无羁目露喜色,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那海中的菌妖,恐怕已成气候.这些年没有灵气,它就是靠菌丝吞食万灵成长的?” 他心念电转,当即有了决断。 “暂且锁定东海!” “待我突破凝神中期,回程时便顺路去东海一探!” “最不济若能斩获一些菌丝,壮大酒菌,也能增添酿酒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袖袍一挥,将躁动的酒菌驱回石台。 “小丫,好生照料。” “是!大人!”小丫头连忙应声。 赵无羁目光转向一旁的柏成觞,沉声道:“你即刻动身,前往东海与白骨汇合,替本座搜寻此地.”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唰——” 一枚玉简飞出,悬于半空。 赵无羁神识涌动,将方才梦境中窥见的孤岛景象尽数录入其中。 “接着!” 玉简化作流光,落入柏成觞手中。 “属下领命!”柏成觞抱拳躬身,转身就要离去。 “且慢!” 赵无羁突然出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锦囊。 “这些源晶和聚气丹,你且带上。” 柏成觞一怔,连忙双手接过。 他如今囊中羞涩,在这末法之世长途跋涉,若无灵气补充,只怕修为都要倒退。 “多谢主上!”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送柏成觞离开壶天空间。 待其身影消失,他才轻叹一声,看了看储物袋中仅剩的百余块源晶。 “这点家底,不经花啊” 他的财富也没多少了。 两大洞天的灵脉每月稳定产出三百多块源晶——琳琅洞天二百块,无上洞天一百块。 “若是放开手脚开采,产量还能翻倍.” 他目光微凝,又微微摇头。 那样做无异于杀鸡取卵。 眼下这个开采量,既能维持洞天灵气浓度不暴跌,又不会惊动灵脉深处沉睡的食灵虫。 “照这个速度” 赵无羁想到两大洞天的灵脉状况,眉头微皱。 “最多再撑百年,灵脉就要枯竭成废石堆了。” 他眼中寒芒一闪,掌心不自觉握紧。 “七霞门那条三级灵脉,必须尽快拿下!” “也要杜绝那些败家子涸泽而渔,糟蹋了灵脉根基!” 心念电转间,他迅速掐诀施展嫁梦术。 “白骨,继续在东海搜寻,配合柏成觞探查那座孤岛。” 梦境传令完毕,他又翻手取出洞主令牌。 “咔!” 一枚源晶嵌入令牌凹槽,顿时亮起蒙蒙青光。 “季墨白,调派淮海的探索队伍,加派搜寻孤岛的人手。” 传讯完毕,赵无羁满意颔首。 “有势力就是方便否则这些琐事若都要亲力亲为,不知要浪费多少修行时间。” 赵无羁安排好诸多事宜,浑身轻松。 这时,药童小玥跑来阁楼,有些惶恐地攥着衣角:“大人,阴煞泉眼旁的灵药都枯了……” “无碍!”赵无羁仿佛是意料之中,满意一笑:“枯萎得好。” 他神识扫过阴煞泉眼,发现内部石穴已有阴气精髓凝聚。 若能继续培育,或许真能凝结出罕见的“阴髓”。 小玥松了口气,又想起先前离开的柏成觞,小声道:“大人,刚才那人不像好人……” 赵无羁哈哈一笑道:“的确不是好人,但已被我‘教化’。” 小玥吐了吐舌头:“还是大人厉害!” 她仍有些疑惑:“可灵药为何会枯?” 赵无羁颔首道:“我在阴泉旁布置了阵法,它们的生机,已被泉眼吞噬,这意味着,泉眼正在蜕变。” 小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又兴奋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的阴煞泉眼会越来越厉害?” 赵无羁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他望向泉眼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若真能凝结出阴髓,那阴珠未来的阴髓也就不缺了。 “去吧,好好培育灵稻。” 赵无羁挥挥手,遣走小玥后,便凝视着已净化后的莹云仙芝。 芝体莹白如玉,云纹流转间氤氲着纯净灵雾。 他转身进入阁楼内,双掌虚托仙芝,而后施展服食术直接炼化。 “化!” 一声轻叱,仙芝骤然绽放出璀璨霞光,化作千缕凝练的云霞之气,自七窍没入体内。 霎时间,他体内灵力如沸。 紫府中虚丹剧烈震颤,原本松散不够精纯的灵力,在仙芝精华的淬炼下飞速凝实。 脊椎大龙处紫光暴涨,与识海银雾交相辉映,在体内勾勒出一幅玄妙的周天星图。 “凝!” 随着赵无羁一声断喝,虚丹骤然收缩,表面浮现出三道云纹。 澎湃的灵力如潮水般冲刷四肢百骸,竟在经脉中发出阵阵潮汐之声。 与此同时,识海中的银雾也剧烈翻涌,神识之力节节攀升,转眼间便突破桎梏。 识海之中,两颗神念核心如日月悬空,在沸腾的识海中剧烈震颤。 “咔嚓!” 冰晶凝结之声自识海深处响起。 左侧神念核心骤然坍缩,化作一柄三寸冰剑,剑身透明如琉璃,玄冰剑意在剑锋流转。 右侧核心则迸发血芒,凝成带有一丝浊黄的血剑,天道劫浊在其中酝酿。 “突破!” 赵无羁衣袍无风自动。 识海之中,那项王的武道真意凝成的戟影在识海中中沉浮。 竟在双剑形态的神念核心之间,缓缓凝聚成第三颗神念核心! “三核神识?我的武道意志竟然也与神识结合一起,融合了项王的武道真意,凝为神念核心?” 赵无羁心头一震,内视着识海中的景象。 只见新生的戟形核心虽略显虚幻,却迸发霸烈煞意,将周遭银雾染成金紫。 识海范围在此刻疯狂扩张。 四十里、五十里最终定格在六十里的方圆,掠出了壶天空间,将远处的千机坊市也笼罩在内。 识海银雾中,三颗神念核心呈品字形悬浮,冰剑清冷,血剑暴戾,战戟霸烈。 彼此气机牵引却又泾渭分明。 “破!” 随着丹田中一大团云霞逐步炼化,壶天空间内的灵气如潮汐般涌来,蜂拥赵无羁,犹如云蒸雾蔚,将他包裹。 如此奇景,引得两丫头和雄霸都是惊奇不已,只觉山谷内的灵气似乎都集中向了大人。 壶天空间内所有灵植同时低头,仿佛朝拜君王。 两天以后。 赵无羁双眸再度睁开时,神识扫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与血煞交织的奇异纹路。 这是凝神中期“灵神外显”的征兆。 “仙道修为:凝神中期(2412/6000)” 阴阳珠浮现出的讯息,令他唇角微扬。 寻常修士突破后需稳固经年,他却借仙芝余韵,直冲了凝神中期三分之一的进度。 此刻,三核神识在识海中自成周天,神识之力仿佛银河般环绕,磅礴的神识能扩散六十里。 这是已堪比凝神后期的强横神识之力。 “不错.我是不突破则已,一突破就一鼓作气。” 赵无羁坐在阁楼之内,并指划开壶天屏障。 三核神识如星河垂落。 寒魄剑飞掠而出,分化二百四十三道剑光。 每一道都缠绕着冰、血、戟三重真意,刺破河流之水造成断流之象,将河底斩出深达十丈的沟壑。 沟壑边缘冰霜、血煞与霸烈戟气纠缠不休,竟形成三色毒瘴般的诡异领域。 仅仅是牛刀小试,赵无羁便知自己如今突破后的战力已是今非昔比。 他收回寒魄飞剑,感应了一番壶天空间内削弱了一些的灵气浓度,不由微微皱眉。 仅仅是突破一个凝神中期,他稍微多吸收了一些壶天空间内的灵气,就导致整体灵气有所下降了。 尽管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 可长此以往,这壶天空间内的残缺灵脉,可支撑不住他修行的。 “资源呐!” 赵无羁摇头,拿起一旁的传讯玉符,将突破的消息传给花青霜。 玉符很快亮起微光,花青霜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她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欣慰:“既然突破,我便放心了。” 顿了顿,又道:“主母准允的时日已到,我该返程了” 声音渐低,似有一丝不舍:“日后时机成熟,你可来王家担任客卿长老。这里的四级灵脉,足够支撑你继续突破。” “四级灵脉?” 赵无羁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王家可不止一条四级灵脉啊”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神秘的项王头颅。 若是将续头术练至大成,日后潜入王家,以术法召出项王头颅. “到时候,王家上下怕不是要跪着喊我祖宗?” 他暗自好笑,随即正色。 多条路总归是好的。 有峰主在王家照应,再加上那些令人眼红的资源,确实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只是 “这条后路,暂时还藏着刀啊.” 赵无羁目光微沉。 更何况,想要让琳琅洞天和玄国彻底摆脱王家掌控,终究绕不开王家这个庞然大物。 “峰主保重。” 他简短传讯告别,并未亲自相送。 如今各方势力眼线众多,贸然接触反而会给峰主带来麻烦。 收起玉符,赵无羁长身而起。 “峰主既已返程,我也该动身了” 赵无羁起身,大袖一展,一张泛着灵光的海图在面前铺开。 他指尖轻点,沿着玄明王朝边境划出一道蜿蜒路线,掠过东海某处,最终停留在琳琅洞天。 “绕行四千里就能返回洞天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如此路线,既能领略玄明王朝的世俗风光,又能顺路探查东海孤岛。 “唰!” 海图收起,他身形一闪,已立于壶天空间之外。 “收!” 袖袍翻卷间,整个壶天空间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隐!” 剑指掐诀,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身形如水波般渐渐透明。 “嗖——” 他如一道清风掠过河面,转瞬消失在天际。 再掠过玄明王朝边境的一些村落之时。 发现每个村庄几乎都能俯瞰到下方金黄的麦浪翻滚,农人穿梭田间,很是忙碌。 沿途一些小城则是集市熙攘,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官道旁甚至设有赈济棚,为过路流民分发热粥。 偶见巡逻的玄甲卫经过,百姓非但不避,反倒恭敬行礼。 这等状况,与玄国官吏下乡时鸡飞狗跳的景象截然不同。 “难怪王家能坐拥两条四级灵脉在这末法之世维持这么久.” 他暗自感慨。 玄明王朝税赋分明取之有度,各地粮仓充盈,连边境小吏都不敢克扣赈粮。 这般治世手段,比玄国张家可就强太多了。 便是李诗雨近来硬推的新政,都大有不如。 他虽知王家暗地里搜刮龙脉、压榨散修,但明面上这“与民休息”的功夫,确实是让王朝气运绵长。 他不由想起坊市外那些眼巴巴的散修。 王家就像这玄明王朝,将“体面”与“吃相”分得清清楚楚。 “厉害啊!这些修仙大家族,就没有简单的” 赵无羁暗叹一声,不由感到了压力,才突破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一些。 要想摆脱这等家族的控制,甚至从这等家族手中获取资源,谋夺那项王的武道人仙传承,可谓是一步比一步难呐。 他继续飞行驰骋,灵气消耗多了就吸收壶天内的灵气补充。 在赶夜路之时更为轻松。 可以导引来星辰之力转化灵力,补充御风术的消耗是足够了。 如此一连飞行了七八日,终于是飞入了东海夷州的范围。 然而要赶去东海之上,还需再飞行一千多里。 赵无羁正准备寻觅一处海边小镇暂歇。 忽觉储物袋内传讯玉符震动,柏成觞的神识波动传来。 “主上,属下搜寻东海多日,并未找到那座孤岛。 但听闻蓬莱剑冢现世,就在一片迷雾海域中,附近有不少诡异海岛。如今已有不少修士前往探宝” “蓬莱剑冢?” 赵无羁眉头一挑,倒是听闻过这剑冢的情报。 就在这时,白骨洞主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传讯:“主上!我刚收到海市蜊楼传出的消息,可能是严岚似乎已被困在剑冢湾附近! 据说是海山洞天联合黑煞洞天布下天罗地网,对付一个狠辣女修,很可能就是她” 紧接着,白骨洞主快速传递来剑冢湾的位置所在。 “什么?” 赵无羁身形骤停,脚下云气炸开一圈涟漪。 他目光一闪,当即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尝试联系严岚。 原本他也是打算来了东海夷州之后,尝试联系一番严岚。 只是没想过这么快联系。 此时玉符催动,不过片刻,玉符竟真的亮起微光,传来断断续续的回应。 “无羁.你.怎会此时” 严岚的声音带着惊诧,甚至隐约有海浪轰鸣,夹杂着几声厉喝。 “严师伯?您在剑冢湾?”赵无羁心头一紧。 他话音方落,玉符便已然黯淡了下去。 赵无羁微微皱眉,当即掐诀传令卫鼎和柏成觞二人:“你们两个,隐藏身份,速去剑冢湾接应,我很快就到。” 他眼中寒芒暴涨,剑指掐诀,周身剑气骤然炸开。 “剑光分化!” “唰!” 寒魄飞剑化八十一道剑光,如冰莲绽放,瞬间将他身形包裹,化作一道刺目流光,遁速暴涨一倍有余,撕裂长空而去! 与此同时,东海碎星礁外。 黑云压顶,怒浪滔天! 七艘灵船如猛兽般横亘海面,船身刻满黑色符文,结成“七星困龙大阵”,将整片海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船首处,两名凝神修士负手而立,威压如渊! 左侧一人蓝袍猎猎,周身水汽蒸腾,背后一个法碑隐约浮现巍峨海山的虚影。 正是海山洞天之主,蓝沧海! 右侧一人浑身缠绕黑煞,煞气凝成九颗狰狞骷髅头锤,环绕周身嘶吼咆哮,赫然是黑煞洞天之主,阴九幽! “严岚!你逃不掉了!将我洞天的镇海碑交出来!” 蓝沧海冷喝一声,袖袍一挥。 法碑轰地落下,海面骤然掀起百丈巨浪,如怒龙般扑向大阵中央的孤岛! 孤岛之上,一道赤红火光如烈日炸裂,在漫天攻势中左冲右突! “轰!” 炎阳轮呼啸旋转,炽烈的火浪席卷而出,将扑来的巨浪瞬间蒸发成白雾。 严岚手持九转混元枪,枪身缠绕着九道赤红火纹。 枪尖一点寒芒如星,猛然刺向一艘战船的阵法屏障。 “咔嚓!” 阵法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但严岚面色苍白,嘴角溢血,枪势已显颓势,周身火光黯淡,炎阳轮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哈哈哈!严岚,你这法宝再强,也耗不过我们七艘战船的灵源大阵!耗也耗死你!” 阴九幽狞笑,九颗骷髅头锤骤然飞出,喷吐黑煞毒火,如九条黑龙般封锁严岚退路! 严岚咬牙挥枪,枪身九转火纹骤然亮起。 一枪横扫,炽烈的火浪如怒龙咆哮,将黑煞毒火劈开! 然而下一刹,她身形猛地一晃,枪尖点地,勉强稳住身形。 灵力已近枯竭! “糟了.”她心头一沉。 不远处,暗中观察的古修将军眼神微冷。 此次不到最危急的关头,他已不打算出手,以免这严岚再度失控,非要闯入剑冢。 然而就在此时。 “轰!!!” 远处海面骤然炸开滔天巨浪! 两道人影齐齐出现,白骨洞主的森然鬼爪与柏成觞的幽冥飞剑同时爆发,瞬间搅乱战场。 七艘玄铁战船的阵型为之一滞,黑煞与海山洞天的修士纷纷惊怒回首。 “谁!?” 骚乱才起,便被海山洞主蓝沧海镇住了场面,旋即调转组织大阵,掀起百丈巨浪,化作水幕屏障横亘在前,去抵御那出现的两道人影。 就在这瞬间,远处传来隆隆的闷雷声,像是有个巨大的石碾子滚了过来,震慑人心。 两方修士抬首看去的刹那,好似有一道蓝色的闪电急骤驰过。 剑气雷音! 伴着一道惊蛇似的蓝绿色的光芒,一声巨雷在头顶震响。 冰蓝剑光如陨星坠海,携着滔天杀意,狠狠劈在困龙大阵之上。 “轰——!!!” 七艘玄铁战船猛然震颤,船身符文接连崩裂,黑煞与海山洞天的修士纷纷惊怒回首。 “这又是何方神圣?!” 黑煞洞主惊怒暴喝. (本章完) 第190章 222:师侄联手,枭雄俯首(月票加更 “凝神中期?!” 古修将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撕裂云层的冰蓝剑光,心头竟升起一丝惊悚。 以他凝神后期的修为,此刻竟被对方爆发的神识威压逼得汗毛倒竖! “此人到底是谁?!” 他无暇细想那两名突然杀出的陌生修士为何气息熟悉,眼前这道剑光已让他感到威胁。 “轰!!” 七艘灵船组成的“七星困龙大阵”轰然震颤,阵纹寸寸崩裂! 剑光敛去,赵无羁脚踏寒魄剑凌空而立,周身二百四十三道剑光如星河环绕,眸中神光如电。 “是他?!” 古修将军心头剧震,瞬间认出了来人。 “无羁?!” 严岚拄枪而立,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才想起方才的传讯。 下一瞬,赵无羁黑袍飞舞,声如惊雷。 “师伯!此阵——我来破!” 他一声低喝。 剑指一划,二百四十三道剑光瞬间如暴雨倾泻。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刺入大阵节点,在赵无羁这等布阵术大师眼中,这困龙大阵简直漏洞百出! “喀喀喀!” 剑光如群星坠海。 大阵屏障顿时浮现无数蛛网状裂痕。 这些足以困禁凝神后期的阵法脉络,在赵无羁眼中就像孩童涂鸦般拙劣。 “休想!” 海山洞主蓝沧海惊怒交加,袖袍狂舞,海山法碑骤然暴涨,试图镇压剑光。 “哼!” 赵无羁剑势更快,剑光分化间,寒魄剑本体如冰龙咆哮,瞬间贯穿大阵核心! “轰!!” 整座灵船大阵的屏障轰然炸碎,爆开的灵气乱流中。 赵无羁衣袍猎猎,脚踏剑光俯冲而下,身后二百四十三道剑光如孔雀开屏。 “好师侄!好机会!” 严岚威仪美眸中赤芒暴涨。 趁大阵破碎的刹那,手中九转混元枪猛然一震,枪身九道火纹如赤龙苏醒。 炽烈枪芒撕裂空气,直刺蓝沧海咽喉! “蓝老狗,受死!” 枪出如龙,炎阳轮同时爆发,炽烈火浪如怒海狂涛,席卷而出! “什么?!” 蓝沧海仓促祭出法碑抵挡,却被枪势震退数十丈,胸口气血翻涌。 “这疯婆娘!” 黑煞洞主阴九幽更是面色大变。 九颗骷髅头锤疯狂旋转,喷吐黑煞毒火,却仍被炎阳轮的火浪逼得连连后退! 严岚乃是凝神后期的实力,只不过是不懂阵法中了圈套,如兽困笼中,疲于奔命。 如今阵法被赵无羁所破,一身实力展现出来,自然是强横无比。 “嗖!轰!” 此时,赵无羁掐诀间也是剑光如雨,寒魄飞剑分化八十一道剑影,每一道都精准刺向战船阵法节点。 剑气纵横间,一艘艘灵船轰然炸裂。 黑煞修士惨叫着化作冰雕,又被紧随而来的血煞剑气绞成齑粉! “联手!” 严岚枪势再变。 九转火纹竟与赵无羁的冰魄剑气形成冰火交织之势。 如天罗地网般笼罩向蓝沧海与阴九幽! “该死!” 蓝沧海怒吼,法碑疯狂膨胀,化作数十丈山岳虚影镇压而下。 “噗!” 阴九幽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九颗骷髅头锤呼啸砸来。 赵无羁冷哼一声,身形刹那化作一阵清风,避开其中八个骷髅头。 身影显现的刹那,脊椎大龙处紫光暴涨,右拳血煞灵气灌注。 陡然一拳裹挟识海中的霸王真戟轰出。 登时! 一股无比猛烈的狂霸真意,霎时冲击而过。 “铿!!” 拳罡与骷髅头锤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九颗头锤倒飞而回,阴九幽闷哼一声,面色苍白无比,只觉神识陡然被一把巨戟劈开,神念核心都是剧痛,身影爆退,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是谁?竟能徒手硬接我的九幽煞魂锤!” 就在这时,冰火交织的攻势如天罚,瞬间撕裂山岳虚影,轰落而下。 “噗!!” 蓝沧海与阴九幽齐齐喷血倒退,眼中满是骇然! 远处礁石上,古修将军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这新任的琳琅洞主.竟已强到这般地步?!而且居然也修行了武道人仙一途。”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赵无羁的武修实力已是极其不俗,肉身很强横。 “走!” 蓝沧海和阴九幽相视一眼,便要迅速逃遁。 “留下吧!” 赵无羁目光一闪,陡然双眸精芒四射,识海内三颗神念核心同时爆发。 冰剑、血剑、戟影,三道神识之力如怒龙绞杀,瞬间刺入蓝沧海识海! “啊!!” 蓝沧海闷哼一声,识海中本命神识化作层层海山屏障疯狂抵御。 然而下一刻,冰剑冻结屏障、血剑腐蚀防御、戟影霸道劈斩。 “不好!!” 他脸色骤变,凝神后期的神识竟如薄纸般被层层撕裂! 每道屏障破碎都引发识海剧震,七窍同时溢血,身形踉跄后退,海山法碑的灵光瞬间黯淡。 “怎么可能?!” 蓝沧海惊骇间,双手快速掐诀防御,他堂堂凝神后期,神识竟被一个凝神中期的修士碾压? “死!” 严岚抓住机会,九转混元枪骤然爆发。 枪身九道火纹如赤龙咆哮,炽烈枪芒撕裂长空,瞬间贯穿蓝沧海胸膛! “噗!!” 蓝沧海体外法衣防护如纸糊的般破碎。 胸口炸开血洞,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灵船甲板上,气息瞬间萎靡! “蓝洞主!”阴九幽惊怒交加,九颗骷髅头锤疯狂旋转,喷吐黑煞毒火,试图阻拦严岚的追击。 然而下一刻! “嗖!” 赵无羁剑指一划,八十一道剑光如暴雨倾泻,瞬间绞碎三颗骷髅头锤! “该死的!” 阴九幽面色大变,再不敢恋战,袖袍一挥,黑煞遁术爆发,化作一道黑烟疯狂逃窜! “去!” 赵无羁平淡掐诀,寒魄剑如电掠出,直追阴九幽后心。 “轰!” 千钧一发之际,阴九幽咬牙祭出一枚黑煞替死符,身形骤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目含煞,枪尖赤焰吞吐,正欲追击,却被赵无羁横臂拦下。 “师伯,交给他们!” 赵无羁袖袍一挥,目光如电扫向远处……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踏浪而来,斗篷猎猎,法器面罩下眸光森冷。 “这是.?” 严岚红袍翻卷,枪尖滴落的血珠在海面灼出嗤嗤白烟,蓦地瞳孔微缩,想起了白骨洞主:“卫鼎?” “不错!”赵无羁颔首传音,寒眸转向下方溃逃的蓝沧海等人,冷声道,“师伯,先料理这些杂鱼.” 他话音未落,突然剑眉一挑:“还有只老鼠藏着!” 严岚神识骤放,霎时捕捉到礁石后一缕熟悉气息,目光登时眯起。 “是他!?” “哗——” 赵无羁已如苍鹰掠下,左手掐通幽诀。 袖中倏地飞出三只血蛊虫王,猩红如电,后发先至贯入蓝沧海眉心! “啊!!” 蓝沧海抱头惨嚎,神识如遭万蚁啃噬。 三只虫王趁机钻入其耳鼻,沿着经脉直冲丹田。 战场中央,蓝沧海已跪倒在甲板上抽搐。 赵无羁双手一抹,如穿花蝴蝶。 家传二十八根金针飞起,精准刺入其周身大穴。 几乎每一针都带着通幽符水,在皮下形成符文锁链。 “啊!” 蓝沧海眼白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最终阴魂彻底被赵无羁所控,身影僵直不动。 “洞主!”海山洞天弟子惊恐大叫,却慑于赵无无羁身上恐怖的灵威,无人敢上前。 赵无羁揉揉眉心,感到脑海刺痛。 暗道这凝神后期还真是不赖,若非他的修为也已经提升,现在想要再控制这重伤的蓝沧海,只怕还有些力有不逮。 “无羁!” 这时,严岚身影飞掠下来,惊愕看着浑身扎满金针,僵直不动的蓝沧海,震惊于自己这师侄的手段。 怎么才半年不见,她在外面打生打死的好不容易变强了。 结果这师侄在琳琅洞天,都能提升得这么快,现在实力让她都感到可怕。 她愕然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赵无羁收起凌厉气势,微笑道:“师伯,弟子本是为寻一座菌妖盘踞的孤岛而来,听闻您被困剑冢湾,便立即赶了过来.” 他说着,掐诀之间,掌心渡去一缕精纯灵力,医药术青光在严岚伤口处流转。 严岚闷哼一声,身躯微颤,凌厉凤眼中闪过一丝柔软,用纤长玉指戳在赵无羁的胸膛:“算你小子有良心没白疼你这个师侄。”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突然传来破空声。 古修将军已是飞掠驰来,在数十外骤然停住,谨慎作揖:“严洞主可无恙?” 赵无羁眯起眼睛,察觉到古修目光在自己身上隐秘扫过。 眼神中混杂着惊疑与忌惮,显然对他方才展现的手段极为警惕。 他神色淡然,对此早有预料。 出手之前,他便已想得通透——今日以琳琅洞主身份出手,就是要打出威名! 日后前往王家担任客卿,总不能让人当成软柿子随意拿捏。 至于柏成觞和卫鼎 二人身份虽被他遮掩,但严师伯是自己人,知道也无妨。 即便在场有人猜疑,甚至联想到“天南老祖“那重身份. 他也无惧。 因为如今他的实力,已然足够自保。 怀疑,更能令人感到忌惮。 修仙界向来敬畏强者,越是神秘莫测,越令人忌惮三分! “托你家大人的福,老娘还死不了!” 严岚红衣猎猎,枪尖直指暗处,冷笑讥讽,“方才看戏那么久怎么?巴不得我重伤垂死,你好捡个现成,把我这身子炼成血傀供你把玩?” “咳!” 赵无羁险些被口水呛到。 自己这师伯. 还是这般口无遮拦! 明明骨子里矜持自爱,偏生说话放浪形骸,活像个混迹市井的泼辣女修. 不过眼下,这古修将军既是自己站了出来。 若是他将之拿下,是否算是在黄裳身边,安插了一个重要的钉子。 赵无羁眯眼打量古修将军,识海中三枚神念核心悄然运转。 “嗯?” 对面的古修将军顿时浑身一寒,感到了威胁,立即目光警惕看向赵无羁. (本章完) 第191章 223224:镇海碑劫,九鼎剑冢,针术 察觉到古修将军的警惕目光,赵无羁心中权衡利弊。 “如今我已魂控白骨洞主、无上洞主柏成觞,再加上这重伤的海山洞主蓝沧海。 前二人已彻底臣服,倒是没什么压力。 但这蓝沧海毕竟是凝神后期,此刻虽被通幽符水与血蛊虫王控制,识海中却仍在激烈反抗。 若再强行收服这古修将军,只怕会超出我神识的负荷” 更关键的是,星河道人的元神还被他封禁在壶天空间内,以大量符蛊镇压着。 若此时再分心对付古修将军,万一日后星河道人趁机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赵无羁眼中寒芒渐敛,周身凌厉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对面的古修将军顿时浑身一松,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他心中暗惊:“这新任的琳琅洞主,方才分明对我起了敌意” 审时度势之下,想到方才离去的那两名神秘凝神,他也放弃了以黄裳给的血符制伏严岚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对严岚作揖道:“严洞主,方才局势紧张,我见这赵洞主已是现身,便并未立即出手,还请见谅。” 他话语一顿,枯瘦如骷髅般的面容严肃道,“如今你的境界应该也已稳固,就随我一起回去,将镇海碑交给黄裳大人吧。” “怎么?” 严岚凤目一挑,冷笑道:“现在知道说好话了?方才躲在暗处看戏的时候,你似乎也不急着要镇海碑啊.” 她红衣猎猎,枪尖斜指海面,继续道:“我说过,镇海碑我可以带去给黄裳,但不是现在。 等我闯完剑冢,从中出来,自然会将此碑交给他。” “你!”古修将军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瞥见一旁虎视眈眈的赵无羁,又强行压下怒火,冷声道:“剑冢之中,极度凶险,大人也提醒过你,而今灵气即将复苏,剑冢之中恐有老怪会复苏” 严岚嗤笑一声:“本座修行至今,什么凶险没见过?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古修将军见劝阻无效,只得长叹一声:“既如此,在下告辞。希望严洞主好自为之。” 他最后看了一眼赵无羁,下一刻化作一道黑芒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 严岚望着古修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装模作样!真当本座是从糖葫芦里长大的?黄裳肯给这么多机会,一定有问题。” 赵无羁目送古修离去,若有所思。 他隐隐感觉,这古修将军似乎对那剑冢知之甚详,或者说,黄裳对那剑冢知道得很多。 “师伯,你是察觉了什么问题?” 赵无羁收回目光,看向严岚道。 严岚收起九转混元枪,看向下方灵船,道:“说来话长,方才一番激战,我灵力消耗颇大,需调息片刻,找个安全地点再说。 你将那下面的蓝沧海控制起来作甚?何不杀了?” “凝神后期强者,杀了岂非可惜?” 赵无羁摇摇头,手掌一翻,便亮出了掌心之中背部满是狰狞血纹的虫王,道,“师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能调遣白骨洞主甘愿为我做事的? 靠得便是这蛊咒之术.” 严岚神色一动,眼神惊愕,“你是说,血脉咒?你已经研究出了类似的咒法?” “差不多。”赵无羁颔首,蓦地掐诀。 下方灵船上,蓝沧海机械般蓦地坐起,惊得四周幸存的七名弟子一跳。 他转身面向自家弟子,声音生冷道,“从今日起.我海山洞天.臣服于赵真人” 这骇人一幕,登时令全场死寂。 旋即七名弟子尽皆哗然,有人正欲执言反对。 却转瞬就被蓝沧海掐诀,施展类似惑心咒之类的咒法操控。 赵无羁冷眼旁观,心中暗叹:这天下的洞天势力,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天南如此,东海亦是这般。就是不知那北云狄州的麒麟剑宗,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正派。 不过眼下这蓝沧海已是他掌中之物,倒也算是大鱼吃小鱼的典型了。 “师侄,你这” 严岚突然捂住红唇,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她下意识按住小腹,神色古怪道: “师侄,师伯体内可还养着你的虫子呢,你该不会” 严岚手掌捂住腹部,“你不会也这么控制师伯吧?” 赵无羁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师伯多虑了。这控心之术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光是培育蛊虫就要耗费大量资源。” 他顿了顿,正色道:“况且,弟子怎敢对师伯不敬?” “这还差不多~” 严岚这才展颜一笑,纤纤玉手轻拍胸口,那傲人的弧度随之轻颤,看得赵无羁连忙移开视线。 严岚美眸一转,又落在下方当真已安分下来的蓝沧海身上,喜道。 “正好有关镇海碑我还有很多疑问未解,现在倒是可以问询这蓝老狗了。” “海山洞天内,可还有其他强者?” 赵无羁突然问道。 严岚摇头,眼神闪过一丝凌厉,“之前倒是有一个闻老鬼在我突破之时偷袭,已经被我杀了。 现在海山洞天只有这蓝沧海一位凝神洞主。” “好,那我们就去海山洞天先歇息,在这外面的无灵环境中,也是个麻烦。” 二人当即就地取材,驾驭起一艘灵船,与蓝沧海等人一同前往海山洞天。 不过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与严岚已来到海山洞天。 洞天内水汽氤氲,灵泉环绕。 但灵气浓度却不算浓郁,显然灵脉的枯竭程度较高。 “洞主!” 沿途弟子见到蓝沧海,纷纷跪拜行礼。 二人随着蓝沧海进入洞天核心最靠近灵脉的主殿。 却见主殿旁边的偏殿内,竟盘坐着数十名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们以七星拱月之阵排列,每人脊椎位置都插着一根透明玉管,管中流动着淡金色的灵性气息,正源源不断汇入中央的阵法中心,汇入灵脉之内。 孩童们双目空洞,皮肤灰败如纸,却神色极其虔诚,看到蓝沧海的身影,便齐齐脆生生呼参见洞主。 “这是什么邪阵?”赵无羁皱眉喝问。 “我们海山洞天,每年七月便会向周边海国征收‘仙童’.” 蓝沧海在操控之下,知无不言道,“童男童女先天灵性纯净,哪怕并无灵性资质,以这抽髓化灵阵炼其灵性,可延缓灵脉枯竭三成效力.” “混账!” 严岚怒斥一声,看着这些少女,便不由想到自己以及花青霜悲惨的童年。 挥袖便震碎了最近处一名少女的玉管。 岂料那玉管刚碎,便如带起了连锁反应。 所有童男童女背脊上的玉管齐齐碎裂,身躯顿时纷纷干瘪了下去,如生机早已被近乎抽空,本就皮包骨头的身躯,霎时成了一具具干尸。 然而每人童真的眼神中,似都浮现出了一丝久违的清醒与解脱。 蓝沧海虽被控制,但眼看着一众维持灵脉延缓枯竭的孩童死去,眼中仍闪过一丝癫狂:“成仙路上,哪有不沾血的? 这些童子乃是他们家人亲手献给老夫,岂能怪老夫心狠? 老夫这海山洞天的灵脉,供养两位凝神,实属不易,这些孩童为本座的大道献祭,是他们的造化!” “你这老狗!” 严岚眼神中杀机凛然,她虽是心狠手辣,做事也可不择手段,但自认却无法孩童下手。 “留你这条狗命,不是让你在这里聒噪的。” 赵无羁蓦地掐诀,蓝沧海顿时惨叫一声,在地上痛苦打滚,对严岚道。 “师伯,若要去剑冢,还有用得着此人开路的地方。” 严岚冷哼蹙眉,“我自是知晓,这老狗现在被师侄你所控,也算是罪有应得。” 她凤眸凌厉,挥袖间甩出一个绽放灵光的法碑,碑身古朴厚重,刻有繁复纹路和古老的夏篆文字。 抬手便将蓝沧海从地上摄起,冷声道:“蓝老狗,现在该说说镇海碑的事了。” 蓝沧海眼神眷恋的盯着镇海碑,看向赵无羁,见其点头后道,“镇海碑……乃我海山洞天的前身海山宗传承之物,据传碑文上刻有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 但千百年来,无人能参透其中玄机。 此碑唯一用处,似乎便是镇压海水,以海水结合灵气凝结东海精髓,延缓灵脉枯竭……” “大禹治水时的九鼎铭文?能延缓灵脉枯竭?难怪这蓝沧海死追不放.”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缓步上前,伸手轻抚镇海碑表面。 乍看只是寻常古物,但当他指尖触及碑文时,体内第三枚阴珠竟微微震颤,似有共鸣! “嗯?” 赵无羁心头一震,神识悄然探向碑文,并未察觉到更多讯息。 “这碑文……竟能触动阴珠?看来又是一门七十二地煞术?” 他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道:“此碑确实不凡,我感觉这些铭文很有讲究,若能参透其中奥妙,或许能有所获.” “我炼化此碑不过顷刻之间,也不知是不是黄裳那老鬼提供的道文的缘故 师侄你若要研究,趁着此碑还未给黄裳,你拿去研究便是。” 严岚摇头对赵无羁道,挥袖就将镇海碑缩小送入赵无羁手中,随后嗤笑:“蓝老狗,你守着这宝贝多年,却连皮毛都未研究出来,真是暴殄天物!” 蓝沧海木然点头,毫无反驳之意。 “黄裳给的道文?” 赵无羁目光深邃,手指在碑文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阴珠与碑文之间的微妙联系。 “师伯,那道文何在?” “给你看看。” 严岚闻言,纤手一扬,一道泛着暗金色泽的古老玉简从储物袋中飞出。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其中看到诸多道文,识海内的阴珠骤然再度躁动起来。 “这是.” 他瞳孔微缩,神识扫过玉简表面流转的道文。 只见那些扭曲符文竟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却在细微处暗藏玄机。 每道笔画末端都延伸出蛛网般的透明丝线,悄然缠绕在严岚的神魂上。 “不对!” 赵无羁突然掐诀,通幽术青光自双目迸发。 视野中,严岚周身魂火竟与镇海碑纠缠成锁链状。 碑文深处更蛰伏着一团玄黄雾气,正随着她的呼吸吞吐缓缓壮大。 “怎么了?” 严岚话音未落,赵无羁双目骤然迸发幽幽青光,如利剑般刺来。 她只觉浑身一颤,仿佛被剥去所有遮掩,被看了个通透,下意识环抱双臂惊呼出声。 “不妙!” 赵无羁剑眉紧蹙,沉声道:“师伯的神魂竟已与镇海碑建立了联系。” 他指尖掐诀,通幽术青光如丝如缕,试图截断道文与碑文间的魂丝共鸣。 “啊!!” 严岚突然惨叫一声,娇躯剧颤,如遭雷击般踉跄后退。 她只觉神魂似被万千丝网缠绕,正被生生拽出体外,痛得险些跪倒在地。 “师伯!” 赵无羁连忙收手,面色凝重如铁:“这道文是饵!师伯以道文炼化镇海碑时,神魂就已与之绑定。越是炼化,绑定越深” 他声音陡然一沉:“只怕到最后,师伯会把自己炼成器灵!” “我就知道那老鬼没安好心!” 严岚凤目含煞,苍白面容上浮现一抹厉色。 她强忍痛楚内视识海,却察觉不到丝毫异样。 但方才那种神魂欲裂的剧痛,绝非幻觉。 “我之所以迟迟不归,就是怀疑这老怪有诈.” 她银牙紧咬,“因此才想先入剑冢再获取些资源,提升实力,没想到早已上了套.” 赵无羁心中一动,剑指抹过镇海碑,阴珠内的阴气化作细密金线渗入碑文。 随着铭文被逐寸点亮,碑体突然浮现九尊鼎器虚影以及一张广袤的地图,一闪而逝。 “嗯?”赵无羁盯着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地图,只觉那轮廓竟与大荒九州有七分相似,其中一片区域赫然标注着东海方位。 “这镇海碑的铭文中,竟暗藏大禹九鼎的线索?难怪黄裳如此觊觎.” 他五指一拢收起玉简,转头看向神色阴晴不定的严岚,温声宽慰道:“师伯不必忧心。你只是初步炼化此碑,只要不再继续,便不会被炼成器灵。” 说着指尖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玄妙韵律:“待我参透这碑文与道文的关联,定能为师伯化解此劫!” 严岚紧绷的神色稍缓。 对这个师侄,她向来信任有加,当即颔首道:“那就有劳师侄了。” “师伯,你还跟我客气这.”赵无羁摇头一笑,收起玉简和镇海碑。 严岚经历大战和神魂拉扯,已感到疲惫,闻言趁机眨眨眼狡黠道:“那就再麻烦师侄,为师伯扎针疗伤恢复一番吧。” 赵无羁讶然,旋即颔首应下:“师伯既然开口,自当效劳,正好有关剑冢之事,我也要问询师伯一番。” 他环顾四周,吩咐蓝沧海提供一处静修之地。 二人进入静修秘室后。 赵无羁翻掌便取出了家传金针,指尖灵光流转,道:“师伯且放松心神,弟子以针疗助你恢复。” 严岚慵懒斜倚在室内玉榻上,红衣如火,她自行退衣半扇,露出光滑背脊,红衣衬得肌肤如雪。 她凤眸微阖,唇角却噙着一丝笑意:“你什么时候换了金针?难道是师伯给你炼制的九转风翎针不好?” “师伯放心,那套金针已被我炼成了血煞针剑,准备炼成法宝,以后我这套金针便用来救人,那套血针则用来杀人!” 赵无羁平淡一笑,凝神掐诀,二十八根金针如游鱼般悬浮而起,针尖泛起淡淡青芒。 他目光扫过严岚周身经脉,指尖轻点,金针便如流星坠落,精准刺入她周身大穴。 “嗯……” 严岚轻哼一声,只觉一股暖流自针尖涌入,如春风化雨般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她体内残余的暗伤与疲惫,竟在这股温和的灵力冲刷下迅速消退。 赵无羁神识微动,察觉到她体内灵力流转逐渐顺畅。 他指尖轻捻针尾,以医药术引导药力渗透,随后将自己来东海寻找菌妖孤岛之事,告知严岚。 严岚凤眸微眯,红唇轻启道:“一个菌妖盘踞的孤岛?东海虽大,但若真有这等岛屿,早便被修行者发现,除非整座岛这么多年一直布置了遮掩阵法。” 她话锋一转,轻‘嗯’一声,秀眉轻蹙,感受到背后的针灸力度,她声音微颤道:“要说岛屿,剑冢内便有很多岛屿。 那些岛屿自行组成的大阵,非但遮蔽了剑冢,还限制人进入,唯有剑道修为极高之人,方可进入其中。 我此前一直没有进入剑冢,便是还未领悟剑气化虹的技艺,近来虽是领悟了,却又被蓝老狗截下。 也许若有菌妖岛,应该就在剑冢内。” 赵无羁闻言,目光微闪,思忖道:“看来是必须去一趟那剑冢了。” 严岚红唇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剑道修为如此卓绝,比你的针艺还要强。 只怕还要超过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那些真正的剑修。 你去了剑冢,肯定收获很大,甚至也许能收获神剑,最不济也能将自身法剑加速炼成法宝。” 她说着,又扭动水蛇般的腰肢,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让赵无羁施针。 赵无羁沉吟片刻,忽而笑道:“师伯如此推崇剑冢,莫非是早就想拉我一起闯?” 严岚轻哼一声,红袍猎猎,傲然道:“怎么?师伯带你寻机缘,你还不乐意? 若非是看你修为提升了这么多,师伯才不会打你这滑头的主意。” 赵无羁摇头失笑:“那倒不是,只是剑冢凶险,我看我们还是要多做一番准备……” “哼!”严岚打断他,凤眸凌厉,“方才若非那群杂鱼布阵围困,本座岂会狼狈?况且.” 她忽然起身凑近,吐气如兰:“剑冢内岛屿众多,还有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的那些老牛鼻子,搞不好还会阻拦我们,若真藏有菌妖,必在岛屿深处。你我联手,岂不正好?” 赵无羁耳根微热,却镇定自若:“师伯所言极是。” “既如此,我便陪师伯走一遭!” 严岚见状,满意颔首:“这才像话!” 二人闲聊之间,严岚的气色也已恢复大半。 赵无羁当即收针,自己也调息了一番之后。 随后便命蓝沧海将海山洞天的好资源都送过来,给壶天空间上点强度。 至于海山洞天内的两条灵脉,其中一条已是快要枯竭。 赵无羁暂时没打算动。 这海山洞天规模不小,势力竟与琳琅洞天不相上下。 但手段之酷烈,却更胜一筹。 琳琅洞天虽也压榨灰衣弟子挖矿种田,最多算是黑心工头。 这海山洞天却直接以人命填灵脉,借童男童女的先天灵性延缓灵脉枯竭,在周边海国大肆搜罗童子。 这般行径,倒与《西游记》里那专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如出一辙。 说来讽刺,那灵感大王还是观音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 而这海山洞天,竟是蓬莱剑阁这个东海正道魁首管辖下的洞天。 再联想到北云狄州麒麟剑宗范围内的王家 看来在这末法之世,便是所谓的正道宗门,也都只顾自家门前雪了。 赵无羁虽暗地里自号“天南老祖”。 却也只做些劫富济贫的勾当,从不恃强凌弱,更遑论以人命填灵脉。 待蓝沧海恭敬奉上五块上古灵石、六百多源晶及诸多海域特产。 赵无羁当即下令:“将这些童子都送回家去。” 至于海山洞天的灵脉会不会因此加速枯竭? 他丝毫不担心。 在这灵脉彻底枯竭前,他定会想方设法将其整个搬进壶天空间。 “既然这些人不懂如何妥善经营灵脉” 赵无羁嘴角微扬,“那就由我来接手好了。” 他神识微动,感应到柏成觞和卫鼎已无功而返。 “这黑煞洞主倒是滑溜”赵无羁摇头嗤笑,“一身修为都用在逃命上了。” 他当即传令:“不必再追,你们即刻返回天南。” 待二人领命离去,赵无羁袖袍一挥,将蓝沧海遣退。 随后他走出静室,掌心泛起灵光,壶天空间如画卷般在殿内展开。 “星河道人.”赵无羁一步踏入空间,眸中精芒闪烁,“该问问这老怪关于剑冢和大禹九鼎的秘辛了” 与此同时。 东海剑冢外的海峡外,几艘剑舟静静停泊。 麒麟剑宗与蓬莱剑阁的剑修立于舟头,衣袂翻飞,剑气凛然。 一名蓬莱剑阁的青年剑修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稀稀落落的修士身影,摇头道:“看来这次,各地没多少有实力的剑修前来了。” 身旁的麒麟剑宗剑修神色淡漠,指尖轻抚腰间剑柄,淡淡道:“末法之世,外面那些小洞天连完整的剑道传承都未必有,岂会冒出多少厉害的剑修?” 他目光微抬,望向远处翻涌的迷雾海域,语气淡然:“即便来了,也不过是些剑道不精者,连剑冢外围的剑气都未必扛得住。” 青年剑修闻言,嘴角微扬:“也是,真正能入剑冢深处的,终究还是我们这些正统剑修。” (本章完) 第192章 225:元神拷问,飞剑惊霄(补更5K) 壶天空间内,阴煞泉眼旁的阴性黑雾,因蓝沧海送来的诸多阴性灵草而活跃,似活物般翻涌。 赵无羁盘坐于石台之上,袖袍一挥。 前方布置的阵法散开,显露出其中被封禁的玉匣。 “星河道友,该醒醒了。” 他指尖掐诀,玉匣内重重包裹蠕动的符蛊如蛛网褪去,露出其中虚幻元神的一个脑袋。 星河道人的元神隐约感应到四周皆是阵法封锁,不由苦笑。 “天南道友,你这谨慎程度,比老夫当年还要稳健,老夫如今只是一道元神,每日孕养出的元神之力还都被你这蛊虫吸走,你还摆下如此大阵!” “这不正是因为重视你星河道友,寻常人可没你这待遇。” 赵无羁淡淡道。 星河道人正要说话。 赵无羁打断他的思绪:“本座今日唤你出来,是要问些事情。蓬莱剑冢,你可了解?” “蓬莱剑冢?” 星河道人一怔,虚幻面容浮现思索之色:“此乃东海剑修的圣地,由三十六副岛以及七座主剑岛组成天罡北斗剑阵,每座岛上都” 他话语戛然而止,惊疑不定地看向赵无羁:“道友为何突然问起剑冢?莫非这剑冢又开了.” “你只管回答。” 赵无羁指尖浊气锁链骤然收紧,痛得星河道人元神扭曲。 “是!是!” 星河道人连忙道:“剑冢七主岛中,天枢岛有剑碑林,藏有上古剑诀。 天璇岛是葬剑冢,传闻有炼剑秘术。 天玑岛的星雾幻境中的崖碑上,据说还留有《青莲剑歌》、《真武剑诀》等惊人剑术所留的痕迹” “青莲剑歌、真武剑诀?”赵无羁惊异。 “太白诗剑动九州,青莲剑歌惊鬼神。当年李太白以诗入剑,酒酣时剑气纵横三千里,那是何等风采!” 他语气突然变得敬畏:“还有武当张真人的真武剑诀,剑出如龟蛇相缠,阴阳轮转间暗合天道。 这二位在剑冢留下的剑痕,五百年来让无数剑修参悟出御剑术中的无穷奥秘!” 说着,他元神泛起涟漪般的波动:“老夫当年在天璇岛,虽未得炼剑秘术,但那其中的星煞剑意,却对凝练飞剑大有裨益.” 赵无羁目光微闪。 “继续说。” “天权岛困龙渊下有蛟龙尸骸,其龙珠蕴含沧海剑意。 玉衡岛百草剑园有洗剑泉,可净化飞剑杂质,加速飞剑蜕变为法宝” 星河道人说到此处,突然神色一变:“不过剑冢凶险异常,除了剑阵机关,据说还有.” “还有什么?” “有” 星河道人元神波动剧烈,似在挣扎是否如实相告。 浊气锁链再度收紧,他惨嚎一声,急忙道:“有上古剑修残魂!他们依托剑冢岛屿所布剑阵残存,意识附于飞剑之内。 老夫当年在天玑岛,就险些被一道星煞剑意重创!” “你当年何等修为?” “金丹初期!” 赵无羁眉梢一挑。 又听星河道人诉说,“当年毕竟是灵气昌盛之时,剑冢内的那些残魂也很强大。 而今过了五百多年,经历末法,那些残魂或许已经消散。” 赵无羁若有所思。 看来剑冢内的确危机四伏,不过机遇也同样惊人。 若能参悟那些剑意,他的寒魄飞剑或许能更快晋升法宝。 “你可知道有关大禹九鼎的传闻呢?” 他突然话锋一转,问询另一事。 “什么?!” 星河道人元神剧震,“禹,禹之九鼎?!道友怎会问这等上古秘辛?!” 他仿佛听到什么禁忌,摇头道:“此物年代太过久远,可追溯到夏朝。 自汉唐以后,此物就已成传说.老夫虽为玄天宗掌教,却也只在《玉清劫运经》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 赵无羁目光眯起,这老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剧烈。 “说下去。” “据经卷记载,九鼎乃禹王治理天下水患时的镇压九州气运之物,具体多的老夫也就不知了,此物的层次太高.” 星河道人唏嘘道,心中暗惊。 这天南老怪接触的层面也太高了,竟然都开始接触禹之九鼎了,难不成曾经是化神老怪? “不可能啊,自汉唐之后,天地的环境根本不可能诞生出化神老怪,资源根本不允许.” 他不禁想到了会否是汉唐时期的化神老怪,以化神的寿命,也的确能存活至今。 但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荒诞的想法。 浅滩养不出真龙。 他的元婴都无法在末法天地生存而消亡。 化神道君纵是道行惊天,除非掌控了什么转世重修的手段,否则也绝难幸存下来。 “看来九鼎之秘太过久远,相关资料已是不好查,黄裳不愧是研究了诸多道藏,竟还能通过镇海碑找到九鼎的线索” 赵无羁心中思绪万千,正沉思间,壶天空间突然微微震颤。 “大人!阴泉有变化!“小玥赤足奔来,小脸因兴奋涨得通红。 赵无羁身形一闪已至阴煞泉眼旁,只见原本幽黑的泉眼此刻竟泛着诡异的蓝光。 泉底石穴中,那些海山洞天收集的阴性药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沉入泉眼深处。 “咕嘟——” 泉眼突然如沸水般翻涌。 一道拇指大小的幽蓝光点自泉底缓缓浮起。 光点周围缠绕着蛛网般的黑丝,每次脉动都引得整个壶天空间的阴气为之律动。 “阴髓!?” 赵无羁瞳孔微缩,医药明目术瞬间催动到极致。 视野中那光点分明是高度凝练的阴煞精华,与昔日得到的阴髓一般无二。 只是体积小了很多,显然还未完全孕育成形。 但万事开头难,有了这个雏形,往后便是壮大的过程了。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凭诸多阴性的宝物,孕育这口阴煞泉眼,就能加速培育阴髓的过程” 赵无羁心头振奋。 这时,壶天空间也在吞噬了三块上古灵石以及数百源晶之后,幻阵外的空间壁垒也如呼吸般律动扩张,最终定格于六十丈方圆。 穹顶有灵光与星辉交织。 新生的空间边缘泛起琉璃色波纹,似与周遭的混沌雾气短暂抗衡。 “这么多资源砸下去,仅是扩张了三丈左右,真是艰难啊.” 赵无羁观察壶天空间的范围变化,微微摇头。 蓝沧海上贡的灵石,他可是仅留了两块上古灵石和一百源晶。 其他都用来给壶天空间上强度。 壶天空间在过去数月里,也已争气的缓慢爬到了五十七丈范围。 但眼下氪金了一番,却也提升不多。 “要想收走海山洞天或无上洞天的灵脉,壶天空间至少得达到四百丈范围才够用.” “希望剑冢内也有资源可捞” 赵无羁袖袍一卷,蓝沧海上供的飞鱼沙、海铁石等三级灵材如星河倾泻,尽数落入壶天晶壤之中。 “嗤——” 灵材触及晶壤的刹那,竟如活物般蠕动扎根,表面泛起莹莹宝光。 他又翻掌取出天池木。 这株通体碧绿的灵木甫一入土,枝干便舒展如伞盖,叶片上凝结出细密灵露。 “不愧是炼器宝材” 赵无羁指尖轻抚天池木纹理,感受其中澎湃的木灵之气。 这类天材地宝,对生长环境极为挑剔,也不知壶天空间能否养活。 思忖间,他取出镇海碑立于灵材中央。 碑身古朴的纹路泛起淡淡蓝光,湿咸的灵性如雾霭弥漫,滋养着周遭灵植。 “若能延缓灵脉枯竭.” 赵无羁眸光微动。 壶天空间虽能封闭延缓灵气流失,却终究敌不过天道末法之力的侵蚀。 更何况每日酿酒植药,还需接引星辰之力,根本无法长期封闭。 镇海碑若能见效,倒是意外之喜。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盘坐调息片刻,周身灵力运转三个周天后,方才起身离开壶天空间。 刚出静室,便见严岚红衣如火推门而入。 “接着!” 她玉手轻扬,一枚青玉简划过弧线飞来。 赵无羁并指接住,玉简入手温润,隐约有灵气流转。 “这是我近来在东海搜集到的有关剑冢的讯息,蓝老狗或许知道得更多。 她凤眸微眯,望向远处海天交界,“事不宜迟,我们最好现在就去剑冢,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还有来自其他地域的剑修,早在半年前就都进去了.” “好!” 赵无羁当即召来蓝沧海。 这位海山洞主已是稳定了洞天内的局面,且遵照他的命令,命诸多弟子,将幸存的童男童女都送回各自海岛和小国的家中。 “备好灵舟,我们出发去蓬莱剑冢!” 赵无羁一声令下,蓝沧海很快调来一艘灵舟,以源晶催动之后。 灵舟符文骤亮,惊起一群仙鹤,在云海之间迅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蓬莱剑冢而去。 海天交界处,剑冢之地,如天罡悬剑。 三十六座副岛如众星拱月,环绕七座主岛悬浮于东海之上,笼罩在天罡北斗剑阵的朦胧剑气之中。 这剑冢,每一甲子才会浮出东海一次。 每次可持续长达九月之久,吸引八方剑修前来东海朝圣。 东海蓬莱剑阁因此而崛起,闻名九州,故此也将这剑冢命名为蓬莱剑冢。 在如今末法之世,这剑冢却也如约一甲子浮出海面。 仿佛构成大阵的诸多岛屿之中,深藏有未枯竭的上古灵脉和重宝作为阵眼。 能在末法之世依旧提供阵法正常运转之能,令人心驰神往。 此时,剑冢外的海峡入口处,麒麟剑宗以及蓬莱剑阁的弟子皆守护于此。 严禁非剑修且心术不正之辈进入剑冢,破坏这座古剑冢多年来的稳定秩序。 一艘灵舟划破夜色而至。 赵无羁一袭玄袍猎猎立于船首,身后严岚红衣似火,蓝沧海则如傀儡般掌舵。 “停舟!” 七道剑虹自峡谷入口的迷雾中贯出,化作七名蓝衣剑修踏浪拦路。 为首青年眉宇傲气,袖口绣着青莲白云的纹饰,赫然是蓬莱剑阁当代首席,李青霄。 “剑冢重地,非剑修不得入内。” 李青霄冷眼扫过三人,“道逢剑客须呈剑,这是规矩。” “哼,上次我还没修炼出火候,现在我已领悟剑气化虹。” 严岚凤目微冷,一拍储物袋。 混元剑刹那飞出,化作三丈白虹,将海面都刺出一道沟壑:“现在可行了?!” “剑气化虹?” 李青霄微微颔首,目光在严岚的面庞上掠过,眼神中掠过一次疑惑,“这位严道友你上次来过,这次的确可入,但你何时与这蓝沧海冰释前嫌了?” 他话音方落,目光转向蓝沧海时却骤然凌厉:“你海山洞主蓝沧海,也配用剑入剑冢?” “蓝某也已明悟剑气化虹的技艺。” 蓝沧海木然抬手,三道幽蓝剑光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陡显二丈蓝虹。 “哼!剑技虽是不错,但你心术不正!” 李青霄突然冷指蓝沧海,“这些年你海山洞天四处收童男童女入洞天,却从不见那些童男童女走出洞天,其中猫腻,真当我蓬莱剑阁不知?” 他袖中玉剑嗡鸣,双目眯起,“若非剑冢开启在即.” 赵无羁心中微动。 这蓬莱剑阁看样子早就已掌握了海山洞天的一些讯息,似乎还有动手调查追究的模样。 只是暂时还未行动,这李青霄傲虽是傲了些,却也还对得起正道名门的名号。 “没想到,带上蓝沧海准备进去当探路的炮灰,结果还弄巧成拙了.” 他心中暗道,当即操控蓝沧海解释请罪。 “所有童子,我都已送返,这些年,我蓝某的确是作恶不少,待此次剑冢结束,蓝某愿请罪。” 蓝沧海在他操控下开口,从怀中抛出一枚留影玉简。 光影中,可见数十孩童被送回各海岛渔村、小国的景象。 “什么?” 李青霄一怔,身后六名师弟也面面相觑。 这位假仁假义的蓝洞主竟真的改邪归正? 他们蓬莱剑阁的确早已暗中开始调查海山洞天。 只是末法之世,对有一名凝神中期、一名凝神后期修士坐镇的洞天动手 是要灭其洞天,还是略施惩戒,都需慎重商议,再由长老动手,也不可能惊动宗主和老祖,尽量要将自身损耗减少至最小。 故此事情便拖延了下来,直到近来严岚突然对海山洞天发难,才令蓬莱剑阁看到了合适的契机。 “即便如此.” 李青霄冷目不屑,“剑冢也不是藏污纳垢之地!” 他看向严岚道,“你本是与这蓝沧海敌对,我们可放行,可现在你们既已是同流合污。” 严岚正要发作。 忽听一旁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锵!” 寒魄飞剑飞出瞬间,剑身震颤如龙吟,剑尖迸发刺目寒芒。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却在破空时骤然炸响雷鸣! “轰隆!” 剑气如惊雷炸裂,将下方海面被劈开十丈沟壑。 更惊人的是,这雷音并非一响而逝,而是随着剑气推进不断炸响,在海面上空形成连绵雷暴! “剑气雷音?!” 李青霄陡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仍在海面炸响的剑气,随后惊愕看向一旁平平无奇的赵无羁。 寻常剑修,能修炼出剑气化虹已是难得。 此人竟能领悟剑气雷音,甚至让雷音连绵不绝? 他身为剑阁首席,自然识得其中玄妙。 那剑气推进时,每一寸都在迸发极度凝聚的剑气和剑意,故而能持续引发雷暴。 这等掌控力,便是他们剑阁长老也未必能做到! “道逢剑客须呈剑!” 赵无羁剑指引动寒魄飞剑飞回,平淡道,“蓝洞主已被赵某的飞剑征服,因此在赵某建议下放了诸多童男童女。 既然蓬莱剑阁不准允他进入,他便不进就是,赵某和严师伯,希望能够进入剑冢。” “你”李青霄眉头皱起,正要说话。 突然下方峡谷传来长啸,一道灰袍老者的身影踏剑而来,腰间青铜剑鞘刻着麒麟纹。 “莫长老!”李青霄连忙行礼。 蓬莱剑阁虽傲,但对待向来同气连枝,甚至势力还要强大一些的麒麟剑宗,还是很尊敬的。 此时,麒麟剑宗三长老莫问剑却是目光直勾勾盯着赵无羁,饶有兴致笑道:“小友这手御剑术,已得''雷音不绝''的真谛!敢问小友年方几何?” “回长者的话,今年已是二十三。” 赵无羁微笑作揖行礼,心中却警惕起来。 这老者灵威很强,给他带来了极强的威胁感,恐怕已不是凝神境后期的修为。 上一个带给他如此强烈威胁感和灵威的,还是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 一旁的严岚同样有所感应,面容严肃。 “竟是才二十三?” 此刻莫问剑却是抚掌大笑:“当真不错,万没料到,外面这等环境,还能孕育出你这等剑道天骄,你没加入我麒麟剑宗,委实可惜!” 他袖中陡然飞出一枚剑形玉简,“持此令,你可入天玑岛参悟先贤剑痕!” 一旁,蓬莱众人脸色难看。 李青霄虽明白赵无羁这一剑展现的分量,但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对:“莫长老,此人来历不明” (本章完) 第193章 226227:剑修之路,收获剑果,带师 “我等剑修,不问来历,只问手中之剑。” 面对李青霄的疑问,莫问剑冷哼一声,“道逢剑客须呈剑,看剑即看人!李师侄,你太着相了。” 他蓦地剑指轻弹,仅凭指发剑气,便突然凌空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剑气震颤间,竟再现方才的连绵雷音,甚至如重重浪涛,滚滚而来,震慑人心。 “沧浪剑诀!”李青霄等剑修齐齐失色。 “李师侄!” 莫问剑淡淡道,“你身为剑修,当明白能练成剑气雷音者,该是何等心性心智。 雷音非堂皇正道,不可领悟,‘雷音不绝’者,更非庸才!” 李青霞登时如当头棒喝,攥紧拳头,不再言语。 的确,他身为蓬莱剑阁首席,也是近年才吃了一颗蓬莱剑宗从剑冢得到的剑果,又入雷池,拼尽资源,才勉强领悟剑气雷音。 自是清楚其中道理。 莫问剑转首,又对赵无羁和颜悦色:“小友从剑冢出来后,若无合适去处,可持此玉简作为信物,去我麒麟剑宗论剑。” 赵无羁打量递来的剑形玉简,神识扫过,发现其中竟还有麒麟剑宗的引荐印证,顿时面上恭敬道:“多谢长者厚爱。” 无论如何,这次能进剑冢,也算是承了这麒麟剑宗长老的面子。 而麒麟剑宗作为北云狄州的执牛耳者,能得到这宗门长老的器重,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脉关系。 “还得是我这宝贝师侄厉害,天生的剑修天骄,当年我跟花师妹争他时就看出来了” 一旁的严岚眼看赵无羁如此长脸,也是与有荣焉,心潮起伏。 这时,李青霄等人也都让开了道路,蓝沧海迅速收起灵舟,一行三人迅速进入下方的峡谷。 莫问剑抚须目送赵无羁离去,眼中精芒闪动。 此子剑道天赋惊人,末法之世竟能在剑修宗门之外领悟“剑气雷音”。 若在灵气昌盛时,必能成麒麟剑宗嫡传苗子。 可惜如今资源匮乏,宗门老祖闭关多年,即便他抛出橄榄枝特招此子,通过重重考验,也难获核心传承。 “除非灵气复苏,老祖出关,亲自破例收徒,否则” 他暗叹一声,招手唤来弟子:“查清这赵无羁的来历,尤其与海山洞天的纠葛。” 话毕,他瞥向剑冢入口翻涌的迷雾,喃喃道:“且看此子,能在剑冢中走到哪一步,剑气雷音之后,乃是剑光分化,此子若能领悟” 剑冢之内,穿过峡谷迷雾的刹那,赵无羁眼前豁然开朗。 三十六座礁岛如星斗悬天,环绕七座主岛构成浩瀚剑阵。 浩瀚海面倒映着岛屿阴影,竟在波光中勾勒出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轮廓。 “天罡北斗剑阵.” 严岚神色凝重,“据闻修炼到剑气化虹阶段的剑修,才能闯过最外围的副岛。 想要进入主岛,必须更进一步,否则就要被剑意逼退。” 赵无羁掐诀施展布阵术,凝神观察八方的剑阵运转规律。 只觉这天罡北斗剑阵的确博大精深。 看似寻常,实则是大道至简。 以三十六座天罡副岛,七座北斗主岛为阵眼,不变应万变。 每座岛屿中不同的剑意、飞剑,便是变幻莫测的阵纹,杀伤力无穷。 赵无羁目光一闪,忽然指向东北方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礁岛:“天伤、天立、天捷三岛剑意,互为犄角,我们需先从此地攻入。” “好!走!” 严岚对于赵无羁这阵法兼剑道天骄的话语,深信不疑。 三人呈品字前行,蓝沧海作为挡箭牌最当先在前方探路。 才前行没多久。 “哗!!” 海面突然炸开万千水剑。 每一滴海水都裹挟凌厉剑意,如暴雨般倾泻而来! “滴水剑意.水滴石穿,坚韧不拔,绵绵不绝!” 赵无羁目光一闪,随手掐诀。 以最基础的剑气花化网来化解,模拟剑雨剑意。 寒魄飞剑骤然幻化如丝如缕的剑雨之网。 剑网与滴滴雨剑相撞的刹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将诸多雨剑悉数兜下。 严岚见状,立即催动混元剑。 混元剑气从混元剑飞射而出,时而化作赤焰,时而化作飞云,将袭来的水剑震成水雾。 “蓝沧海,你去探路。” 在赵无羁命令下,蓝沧海祭出本命飞剑。 三人迅速突围,很快临近岛屿。 剑光刚触及天伤岛礁石,整座岛屿突然震颤,岩缝中迸出七道青铜剑气,在空中交织成网。 “噗!” 蓝沧海一时不察,肩头瞬间被洞穿。 更诡异的是,伤口处有绿色铜锈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转眼已侵蚀半条手臂。 “天伤剑锈?” 严岚瞳孔骤缩,她混元剑化虹横扫,赤焰将蔓延的锈迹灼成青烟。 却见蓝沧海整条手臂已然僵化,如爬满绿锈的青铜般垂落。 赵无羁并指按在蓝沧海眉心,医药术青光顺着经脉下探。 只见青铜毒锈竟在吞噬灵力壮大,已蔓延至心脉。 “好霸道诡异的剑意.” 他蓦地目光一闪,掐诀之间,十八根血煞针剑飞出。 空气中登时充满血煞腐蚀气息,裹挟危险。 “这是.” 严岚登时将血煞针剑认出。 却见针剑如道道猩红流星刺入蓝沧海周身大穴。 针尾震颤间,一缕缕青铜雾气被逼出体外,被血煞针剑吞噬。 部分青铜剑雾甚至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剑影,与血煞针剑对抗。 但很快就被血煞针剑中的天道劫浊吞噬,使得剑心浊黄气息的外围,多了一丝青色锈纹,如活物般游走。 阴阳珠内,剑术的熟练度顿时提升了十数点。 “剑术:炉火纯青(139/3000)” “不错,竟吞噬了剑锈,日后我的血煞针剑也能释放出天伤剑锈!” 赵无羁神色满意。 蓝沧海体内的剑锈被逼出,手臂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上多了十八道被腐蚀的小孔。 “师侄,你这手段” 严岚凤眸微亮,红唇轻启,语气中满是赞叹。 “带上你闯剑冢,简直太爽了!” 她纤指轻点赵无羁肩膀,笑意盈盈。 “剑术、阵法、疗伤.样样精通!” “走吧!先闯过这三座外围副岛!” 赵无羁话音方落,掐诀间如血煞针剑瞬间掠出,如孔雀开屏。 每道剑光都精准刺向道道青铜剑影的薄弱处,金属碎裂声如骤雨般炸响。 三人身影迅速突围掠过。 就在即将突围副岛时。 三座岛屿突然轰鸣。 三道岩缝中陡然再度飞出三柄不同的古剑,破空而来,剑意惊人,呈三才阵势。 剑锋所指之处。 青铜剑天伤迸射天伤剑锈。 天捷剑凝结成冰晶剑林。 天立剑迸射万千无形无影的剑气。 铺天盖地压来! “赤炎剑莲!” 严岚娇叱一声,混元剑嗡鸣旋转,剑纹尽数亮起。 剑尖赤芒暴涨,竟在空中分化出八十一朵火莲,与冰晶剑林轰然相撞。 一旁的蓝沧海也是艰难抵抗着如海潮般的无形剑气。 “这外围就这么难突破?” 严岚眼看剑莲与冰晶剑林激烈碰撞,竟一时陷入僵持,不由色变。 只觉这古剑发出的剑气,已不再是古剑本身的力量这么简单,而是与剑阵共联。 “要破这三大古剑,单靠蛮力已不行,而是需要在剑意上比肩或是超越它们,方可越过!” 爆炸的冲击波中,赵无羁平静道,袖袍鼓荡间,他双指并拢点向眉心。 识海中,三枚神念核心同时爆发。 冰剑、血剑、戟影三道神识之力,登时融入血煞针剑中,针剑刹那化作三股。 如长虹贯日、血河横空,刺向三柄青铜剑。 “铛!!” 三种剑意碰撞的刹那。 三大古剑齐齐哀鸣退避,赵无羁眼前登时浮现出幻象,是三名剑修在不同地域演练御剑术的景象。 “原来如此!” 赵无羁猛然惊醒,肃然起敬。 这三柄古剑中的是剑意,竟是当年剑修残魂融入了剑意所化。 所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末法之世灵气枯竭。 这些剑修不甘一身修为付诸东流后,身死道消,在这片天地间不留下半点痕迹。 遂以身炼剑,以魂化剑,剑躯即是人躯,剑意即是人魂。 “三位前辈,得罪了!” 赵无羁突然掐诀出剑,以剑正眼,双眸明亮锐利如剑。 血煞针剑之后,寒魄剑如电光刺入三道古剑的三才剑阵核心。 剑锋震颤间竟发出连绵雷音,震得附近三座副岛上的剑痕同时亮起微光。 被困在不远处其他副岛阵中的几名蓬莱剑阁弟子惊愕抬头。 只见天立岛上空,雷音剑气如浪潮般层层推进,将三才剑阵硬生生撕开缺口。 竟是一人敌三剑,展现出惊人的剑意。 “剑气雷音?还是连绵不绝的雷音剑势?” 一名负伤的蓬莱剑阁弟子喃喃道,“外面何时出了这等恐怖的剑修?难道是麒麟剑宗的哪位剑道魁首?” “破!” 赵无羁一声低喝。 三柄古剑突然发出清越长吟,竟自行飞回各自岛屿,深深插入岩缝。 海面剑意顿消。 三座副岛上的古老剑痕同时迸发光芒。 礁石裂缝中,三枚形如小剑的青色果实被剑气激发,缓缓浮空而起。 “剑道果!”严岚惊喜道,“此物能助剑修参悟剑意,在剑冢外围可是极其罕见.” 赵无羁摄来果实细看。 只见果皮上天然生有剑纹,散发清冽香气,其中似蕴藏惊人剑意。 他递给严岚一枚:“师伯且服用调息,我们稍作休整,再闯下一阵。” 至于一旁的蓝沧海,自然只能眼巴巴看着。 二人服下剑道果后,赵无羁只觉识海中剑意翻涌。 识海中的银色神识河流在剑意洗练下不断凝练。 方才剑阵运转的轨迹如星图般清晰浮现。 三道剑光在他的脑海自行重组排列,隐隐形成更精妙的剑阵雏形,助他快速领悟了方才的三才剑阵。 “剑术:炉火纯青(228/3000)” 阴阳珠浮现讯息令他心头一喜。 这剑果的确是厉害,对剑道领悟大有裨益。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剑道造诣,平日里想要提升一点熟练度都很困难。 更别说一次性提升近百点。 赵无羁目光扫过三枚剑果,神识微动,便察觉其中剑意大同小异。 再服一枚,除了略微凝练神识外,对剑道提升已无大用。 “第三枚留给花峰主吧。” 他翻手收起最后一枚剑果,目光投向远处剑阵。 “再去寻些其他剑果!” 赵无羁睁开双眼,剑指凌空一点,新悟的剑气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竟在半空中演化三才剑阵,攻守变幻间锋芒毕露! “剑意.” 他若有所思,眼中精芒暴涨,神识如剑迸发! “锵!” 十丈外的礁石骤然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竟是以目代剑,隔空斩石! “以目代剑?!” 严岚恰在此时醒来,见状美眸圆睁,红唇微张。 “这可是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 赵无羁摇头一笑,眼中神光敛去: “还差得远.” 赵无羁摇头,眼中神光消敛,目光已投向远处四座相连的副岛,“天魁、天罡、天机、天孤四岛剑阵更为复杂,但方才破阵所得,正好验证新悟,走吧!” 他只觉此番这剑冢是来对地方了。 即使最后没能找到菌妖控制的那座孤岛,单是闯剑阵所得的不同剑果,一圈下来都可能会令他的剑术提升过半。 “师侄,这外围就已是如此艰难,方才若是没你,只怕我对付一柄古剑都未必能通过副岛,得到剑果!” 严岚却在此时摇头,笑道,“师伯的剑道天赋还没花师妹强,看来还是过分高估了自己,我再陪你闯一段路后,你就自己闯进主岛吧!” 若换作旁人,以她素来泼辣的性子,定要厚着脸皮蹭到底。 但对象是好师侄,那也就另当别论了,她只希望赵无羁更好,却不愿拖累。 “好!师伯你先跟着我,能跟到哪里就到哪里!尽量获得最大的好处!” 赵无羁也没坚持。 这剑冢之地,只要修为不是高到能完全压制整座天罡北斗剑阵,都只能按照‘规则’破阵,不是严岚修为高就能硬闯的。 而规则就是对剑道的理解,是自身剑意以及御剑术的高度。 赵无羁是自身剑技和剑意,已超越了这些外围岛屿的‘规则’太多,才能带着严岚闯关。 放在其他剑修,想都不敢想,一次也只敢闯一座岛,应付一柄古剑。 但在外围赵无羁带着严岚闯关,一次性闯数岛,反而能感觉到一些挑战,剑术熟练度提升也快。 不过这种情况去了主岛,显然也就是另说了。 与此同时,青冥洞天。 古修将军单膝跪在血池边缘,低垂着头沉声道:“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带回严岚。 那新任的琳琅洞主赵无羁突然现身,实力强横,属下.没有把握在严岚与其联手的情况下,完成任务。” 血池中,黄裳苍白的面容浮现,眉心竖瞳微微开合,浊黄气息如毒蛇般游动:“哦?那小子不是才突破凝神境没多久,竟能让你感到棘手?” “此子如今已是凝神中期,但神识和剑道修为却异常强横,甚至能压制凝神后期的蓝沧海。” 古修将军喉结滚动,声音愈发凝重,“更可疑的是,当时还有两名藏头露尾的凝神修士,协助他一起破阵。 其中一人所使用的法器幽冥白骨爪像极了白骨洞主卫鼎。” “白骨洞主?” 血池突然剧烈翻涌,黄裳半张苍老的面孔猛地探出水面:“此人不是已经追随天南老祖?你确定就是此人?” “属下不敢断言。” 古修将军垂首道,“但那人施展的确实是《玄阴白骨道》的路数。 可卫鼎怎会协助那赵无羁?除非.” “除非天南老祖与这新任的琳琅洞主也有联合.” 黄裳眯起双眼,“.若真是那天南老祖亲至,你根本回不来。” 古修将军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道:“属下特意观察过,赵无羁的寒魄飞剑与天南老祖的血煞飞剑截然不同。” 一旁角落里的古修道士冷道,“我与天南老祖交手过,此人很可怕,但当时他展露的仅有凝神境初期的实力。 而琳琅洞天这新任洞主赵无羁,当时应该也是凝神境初期。 若此人真是天南老祖伪装,或者天南老祖乃是赵无羁隐藏的身份,那么这个赵无羁只会更可怕.” 血池突然陷入诡异的平静,黄裳冷道,“严岚现在去了剑冢内?” 古修将军心中一个‘咯噔’,垂首道,“大人,属下无能!” “罢了!”黄裳双眸浮现冷芒,“冒出来一个神秘的赵无羁,你的确无法拿下严岚。” “这死丫头不受控制.现在只希望她别在剑冢内动用镇海碑!” “否则.” 他目光如刀,刺向远方: “一旦惊动天权岛困龙渊下的蛟龙龙魂.” “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转瞬,十多天后。 剑冢之内,赵无羁已带着严岚闯过了所有外围副岛。 这十数日来,剑气雷音轰鸣不绝,如九天雷霆炸裂,震彻三十六座副岛。 那雷音滚滚,激荡云霄,惊得诸多历练剑修心神震颤,甚至连主岛内潜修的剑修都被惊动,纷纷侧目。 副岛上的剑修们,一个个恨得牙痒痒。 这厮明明已领悟剑气雷音,却偏偏赖在外围不走,整日雷音轰鸣,炫技般横扫诸岛,与他们争抢资源。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什么?! 主岛内的寥寥几位剑修,起初听闻雷音,还震惊于其剑技超凡,到如今已成了错愕与鄙夷。 都剑气雷音不绝了,竟然还要在外围区域打转这么久,害臊不害臊的。 赵无羁确实也是早就可以进入主岛,却偏偏带着严岚转遍了所有副岛,主要也是为了寻找菌妖控制的孤岛。 结果却一路斩获了十八枚剑果,几乎是扫荡般的收获了副岛资源。 其中大半剑果被他服用。 阴阳珠上浮现的术法讯息,已是熟练度过半,“剑术:炉火纯青(1689/3000)” 不过充当挡箭牌的蓝沧海却是已是浑身伤势,甚至断了一条手臂。 被赵无羁重新续接了上去后继续使用。 此时,三人也终于来到最后一座副岛。 天巧岛。 此岛形如一把倒插的巨剑。 岛上剑痕密布,每一道都蕴含凌厉剑意。 “师侄,这天巧岛据说最难闯,剑意诡谲多变,连蓬莱剑阁和麒麟剑宗的弟子都极少能闯过。” 严岚神色凝重,身旁混元剑微微震颤,显然感应到了岛上剑意的压迫。 赵无羁目光扫过岛上剑痕,淡淡道:“此岛剑意确实特殊,不是蛮力可破,而是需以巧破巧,大道至简。” 话音未落,岛上剑痕骤然亮起。 剑阵启动。 一道游鱼般灵巧的剑气突然钻出岩缝,带起无数剑气如游鱼般从岩缝中飞出。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剑网,笼罩整座岛屿。 “来了!”严岚低喝一声,混元剑化作赤虹,迎向剑网。 然而,她的剑气刚触及剑网,便被一股诡异力量牵引。 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嗯?”严岚眉头一皱,再度催动剑诀,却仍被剑网吞噬。 “师伯,此岛剑意讲究‘以柔克刚’,你的混元剑虽强,但刚猛有余,变化不足。” 赵无羁微微一笑,抬手间。 寒魄剑‘呛’然分化八十一道剑光,每一道都如游丝般轻盈,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 “剑光分化?”严岚惊讶。 “不,这依旧是‘剑气化丝’。” 赵无羁笑道,“百炼钢成绕指柔,四两拨千斤。” 话音未落,八十一道剑光骤然散开。 如蛛网般缠绕在无形剑网上,竟与剑网形成共鸣,依附剑网之上。 他强任他强,明月照大江,他横任他横,清风拂山岗! “咔咔咔!!” 剑网寸寸崩裂,化作无数细碎剑气,被赵无羁的剑光吞噬殆尽。 一道游鱼般灵巧的小剑,瞬间缩回天巧岛的岩缝中。 “轰!” 就在这时,天桥岛中央。 一道璀璨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剑果,悬浮于半空。 “天巧岛的剑果!”严岚美眸发亮。 赵无羁抬手摄来剑果,感受其中剑意,满意点头:“此果蕴含‘巧剑’之道,对我可能效果不大,不过也能补全些剑术变化。” 他冲着严岚一笑,“师伯,同吃吧?” 严岚凤眸一眨,红唇轻启:“这有什么好问的?” 这些日子,但凡是赵无羁用处没那么大的剑果,二人向来是同分一枚。 她性子飒爽,若真叫她敞开了吃,或许还会故作矜持。 可若只是与师侄共分一枚剑果。 严岚接过赵无羁啃了两口的剑果,毫不犹豫,朱唇微启,一口吞下。 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便将半枚剑果炼化,识海中剑意翻涌,阴阳珠面板再度跳动。 “剑术:炉火纯青(1699/3000)” 他又等了半个时辰,严岚才终于炼化剑果,混元剑飞射而出,已能化作八丈剑虹。 但想要领悟剑气雷音,她需要领悟九丈剑虹,再将剑虹收缩凝练成一丈高度凝聚,方有可能。 “轰隆隆!” 就在此时,远处七座主岛方向的玉衡岛,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剑鸣雷音! 一道恢弘剑光如雷驰电骋,自玉衡岛冲天而起,横贯长空! “剑气雷音!”严岚惊诧。 赵无羁目光一凝,望向主岛方向,嘴角微扬:“看来,我们这阵子的动静太大,已经引起了主岛内的一些剑修不满。” (本章完) 第194章 228:玉衡洗剑,麒麟争锋(月票加更 “过去半年里,进入主岛的只有寥寥三人,这发出剑意的,会是谁?”严岚问道。 “看来应当是麒麟剑宗七大麒麟剑子之一的人物.” 赵无羁淡淡道,“此人大概是听闻外岛雷音不绝,特意出关,剑意是在向我挑衅,看来是想会一会我。” 这阵子在剑冢外围闯荡,他也悄然以嫁梦术锁定了一些剑修的气息,潜入了他们的梦中,探听到了诸多情况。 有关于剑冢的,也有关于麒麟剑宗和蓬莱剑阁的,却唯独没有菌妖孤岛的消息。 严岚神色微凛道:“七大麒麟剑子?看样子是麒麟剑宗年轻一辈的顶尖剑修” 她嘴角微翘,美眸凝视赵无羁,“不过对比师侄你,显然还差了些.” “师伯谬赞了,麒麟剑宗毕竟乃是北云狄州执牛耳者,近乎掌控一州资源。” 赵无羁摇头失笑,“门下弟子皆是从数亿人中遴选的天骄,不可小觑!” 赵无羁话是如此说,却也不会妄自菲薄。 他自忖自己是天资差了点,但好在悟性够强。 加之勤勉修行以及七十二地煞术的神妙,也能以平平无奇的天资,比肩甚至超越天骄。 “走吧,师伯,我带你去玉衡岛。” 赵无羁平静笑道。 “师侄,我就留在天巧岛吧。” 严岚突然按住他的手臂,红衣猎猎摇头,“这剑冢规矩我懂,不看修为高低,全凭剑道造诣。我能走到天巧岛,已是沾了你的光。 她凤眸扫过岛上纵横交错的剑痕,红唇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本座就在这天巧岛消化剑果,非得把剑气雷音悟出来不可!” 赵无羁凝视着这位向来泼辣大胆的师伯,只见她眉宇间罕见地透着认真。 当下颔首,“好!” 继续去往主岛,可能大部分时期都要调动剑气雷音,甚至可能动用剑光分化。 若是情况紧急,他也的确未必能顾及太多。 “蓝沧海!”赵无羁看向蓝沧海下令道,“你且回海山洞天待命!” 蓝沧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是,随后转身便御剑飞走。 赵无羁目光盯着蓝沧海离去,微微皱眉。 这凝神后期的海山洞主,也是个硬骨头。 这些日子对方缓过来后,阴魂便不断剧烈反抗体内的蛊虫,消磨符水,导致他控制起来消耗也是不小。 “此人不安定,难控制,一旦柏成觞和卫鼎也在同时反抗,恐怕我便难以同时压制,会有一两人要失控.” 赵无羁心中沉吟。 以他堪比凝神后期修士的神识力量,强控一名凝神初期、一名凝神中期以及一名凝神后期修士,已是极限。 甚至…… 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己身! 至于早先控制的十几个玄明王朝的引气修士,早已不足为虑。 他们日日服用他分发的药丸,如今早已忠心耿耿,绝无反抗之心。 可惜,这等手段,对凝神境强者无用。 神识已成,意志如铁,岂会被区区药丸所控? “暂且只能维持现状……” 赵无羁收回思绪,朝严岚微微颔首。 随即 剑光骤起! 如一道惊虹破空,直贯对面剑意冲霄的玉衡岛! 此岛洗剑泉,可助他法剑蜕变为法宝,省去无数苦功,算是极其厉害的剑道资源。 必须一闯! 剑光撕裂云海,越是靠近主岛,前方雾气越是稀薄。 赵无羁突然瞳孔微缩。 下方海域三十六座副岛如星斗悬于海面,而七座主岛底部延伸出赤红脉络,宛如血管般深入海底。 “火山.” 他神识扫过,心头一震。 那些赤红脉络分明是岩浆通道,在深海交织成网。 最深处,隐约有灵气波动翻涌,似是一条沉睡的上古灵脉,又像是 天罡北斗大阵的真正核心! “原来如此!” 赵无羁眼中精光暴涨。 这剑冢竟是以上古灵脉为基,沉睡在火山岩浆之下。 再配合诸岛灵泉、万千灵剑以及残魂执念,在浩瀚汪洋中构筑成这般惊天大阵,联合抵抗末法,经久不衰! 单是剑冢外围的灵气浓度,也已堪比三级灵脉,内部只怕更浓郁,只是都被剑阵封锁了。 “难怪剑冢存在至今.此阵若是某位剑修前辈人为创造而出,该是何等修为的高人?” 赵无羁神色惊疑不定。 他继续飞行,前方很快露出玉衡岛真容。 这整座岛,形似一柄横卧的玉如意。 岛上断壁残垣间,插满灵光黯淡的残剑,宛如一片剑之废墟! 唯有最中央的百剑园泛着翡翠般的光泽,泛着翡翠般的光泽,笼罩在一层灵光流转的阵法禁制之中。 赵无羁身影如电,飞掠断崖,眼看就要临近百剑园 “嗡!” 园外阵法骤然浮现,灵纹闪烁! “呛!” 他先发制人,剑诀一掐,布阵术瞬间洞悉禁制薄弱之处。 寒魄飞剑如龙出渊,直刺阵法要害! “轰!!” 剑气相交,爆鸣震天! 禁制上顿时浮现万千藤蔓状剑纹。 每一道都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木属性剑意,仿佛活物般缠绕而来。 “哼!” 赵无羁眼中精光暴涨,寒魄飞剑骤然高度凝聚收缩。 剑芒凝成三寸冰晶,寒意刺骨! “破!” 一声轻叱,剑光如电,直贯禁制最薄弱处。 “咔嚓!” 禁制应声碎裂,如琉璃般寸寸崩解,露出通往洗剑泉的道路。 赵无羁身影一闪而入,禁制又如激荡的水波,刹那复原。 “不愧是能得到莫长老赞誉的人。”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只见园内走出个白袍男子,腰间悬着麒麟纹剑令,双眸明亮,气度不凡。 “在下麒麟剑宗第六玉麒麟剑子,柳扶风。”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无羁,嘴角含笑: “我早已接到莫长老传音,知晓你的情况,特意在此等候。”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只是没想到,你却在外面闹出偌大动静,迟迟不肯进来.” “莫非.”他目光眯起,“阁下是在有意挑衅?” “挑衅?” 赵无羁轻笑一声,随意抱拳一礼:“柳道友说笑了。不过是带我家师伯见识见识剑冢玄妙,何来挑衅之说?” “仗着你剑道领悟高,带人闯岛?” 柳扶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未落,眼中剑意骤然暴涨,如万剑出鞘! “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他剑指一划! “铮!” 腰间飞剑如青龙出海,剑鸣震天! “柳某倒是要讨教阁下的高招!”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百草园! 只见赵无羁不知何时已并指为剑。 指尖一点血煞灵气迸发,竟以血肉手指代剑,剑气爆发,硬撼飞剑! “哧!” 两股剑气相撞,狂暴的劲风横扫而出—— 方圆十丈灵草尽数摧折! “你竟还是武修?” 柳扶风瞳孔骤缩,脸色一沉: “以指代剑.” “这是看不起我?!” 他剑诀陡变,周身剑气暴涨,剑诀陡变。 “嗖嗖嗖!” 其飞剑突然化作七道残影,每一道都虚实难辨,如北斗七星般笼罩赵无羁周身大穴。 “天璇剑阵?你吃了天旋主岛的剑果?” 赵无羁不惊反喜,和这等剑修天才交手,才能快速提升他的剑术熟练度。 “呛”地一声,寒魄剑骤然出鞘,剑鸣如龙吟九霄。 他剑指一划,二十四道璀璨剑光瞬间分化而出,每一道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 第一道剑光如天伤古剑,剑锋缠绕青铜锈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蛛网状裂痕。 第二道剑光似天捷冰晶,剑气过处,凝结出三尺寒霜. 二十四道剑光,赫然是他在外围三十六副岛斩获的二十四枚剑果所悟! 此刻剑阵展开,竟在半空勾勒出一幅天罡阵图,剑气纵横间自成一方剑气域。 “破!” 随着赵无羁一声清喝,剑阵轰然运转。 天罡阵图光芒大放,二十四道剑意如星河倾泻,瞬间将七星剑影绞得粉碎。 剑气碰撞的爆鸣声响彻云霄,地面被犁出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剑痕。 柳扶风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十多丈避开锋芒,白衣猎猎,神色凝重:“能破我天璇剑阵,道友确有资格得到莫长老的赞誉。”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冰冷凌厉,“不过,我还有一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周身剑气如海潮般翻涌,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根根竖起。 背后竟浮现出一头麒麟虚影,仰天长啸。 “接剑!” “轰!” 柳扶风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青色剑虹! 这不是简单的御剑术。 而是“身剑合一“,剑修剑心通明之后,意念、身躯与法宝同修达到的至高境界之一。 剑虹过处,连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好剑技!” 赵无羁暴喝一声,识海中冰剑神念核心骤亮,真意融入寒魄剑,竟在身前凝成三寸厚的剑罡。 寒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剑锋震颤。 “轰隆隆!” 连绵雷音骤然炸响。 这不是一道雷音,而是二十四道雷音叠加! 每道雷音都对应着一种剑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雷霆剑网。 百草园的地面在这恐怖音波下寸寸龟裂,远处外围岛链中,不少剑修都听到这连绵滚滚的轰隆雷音。 柳扶风陡然色变,但眼神却仍旧坚定凝聚。 剑者! 出剑无悔! 出剑不退! “铿!!” 青色剑虹与雷霆剑网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碰撞处迸发出刺目的青白光芒,恐怖的剑气余波呈环形扩散,将百草园犁出数十丈沟壑。 烟尘散去时,柳扶风持剑而立。 一道剑痕从左肩贯穿至右腹,鲜血将身下青石染得猩红。 而赵无羁负手卓立,寒魄飞剑在身旁环绕,冰晶般的剑尖,一滴鲜血缓缓滴落。 他周身二十四道剑光依旧环绕,如众星拱月般将他衬托得宛如剑仙临世。 柳扶风深深看他一眼,对自身剑伤似视若无睹,突然剑诀一引,收了身旁青虹飞剑:“赵道友是第一个能接柳某身剑合一的外宗修士。” 他转身让开道路,“玉衡岛让你了!他日若来麒麟剑宗,柳某希望还能与你论剑!” 赵无羁讶然,对这拿得起放得下的麒麟剑宗第六剑子不由高看一眼。 相较于蓬莱剑宗,麒麟剑宗从长老到弟子,似乎的确是有剑道大宗执牛耳者的气度。 他当即剑指轻弹,“承让!” 寒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二十四道剑光如百鸟归巢般没入剑身。 柳扶风掐诀之间,青虹剑将其身躯一裹,化作一道剑光径自离去。 赵无羁目送其身影离去,随后收回目光,径自走向前方。 一股沛然剑意扑面而来。 洗剑泉! 泉眼不过三丈见方,却如一口沸腾的翡翠。 泉水并非清澈,而是泛着金属光泽,表面漂浮着细碎剑芒。 更惊人的是泉底。 上百柄造型不同的古剑倒插泉底,不少剑身都已残破或锈迹斑斑,缠绕着明灭不定的灵光,将整口灵泉映照得光怪陆离。 这些剑似已与玉衡岛阵眼完全融合为一,好似上百阵旗。 “百剑剑意为泉.” 赵无羁目光凝结,只见泉边青石板上刻满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独特剑意。 他剑指一引,寒魄剑悬于泉上。 刹那间,泉底古剑齐鸣,上百道剑意如蛟龙出水,竟在空中交织成剑阵! 剑气碰撞间,火星四溅,将寒魄剑包裹成光茧。 赵无羁闭目感应,神识延伸向寒魄飞剑。 识海中浮现出奇异景象。 寒魄剑正在吸收古剑散发的剑意精华。 那些古剑,每一柄都曾是名动天下的法宝,即便灵性湮灭,残留的剑意仍如美酒陈酿。 “照这种进度” 赵无羁忽然睁眼,眼神流露一丝惊异,“在此洗剑三日,可抵神识孕养百日,等同于有百位剑道高手助我炼剑为宝!” 这等机缘,简直闻所未闻! 剑冢不愧是从上古便保存下来的剑修圣地! 他倏然抬手,血煞针剑应声而出,与寒魄飞剑一同沉入泉中,欲要双剑同炼。 然而. “嗡!” 泉底最深处,一柄残破断剑突然剧烈震颤。 剑身之上,竟涌出一缕浊黄气息,如活物般扭曲缠绕,与血煞针剑的劫浊剑气产生诡异共鸣! “嗯?!此剑” 赵无羁神色骤变。 “呛!” 那断剑猛然从泉底淤泥中挣出一截,却遭周围万千飞剑镇压,整座洗剑泉瞬间沸腾如怒海 (本章完) 第195章 229230:浊剑破封,真武之劫,穿越 “矗隆!” 洗剑泉剧烈震颤,泉底淤泥如沸粥翻涌。 那截断剑在百剑镇压下,疯狂挣扎。 浊黄剑气如毒龙出渊,竟将周遭泉水染成浑浊的暗金色。 “这股气息.这把剑,像是在选择我?” 赵无羁瞳孔骤缩,血煞针剑内的劫浊气息也在翻涌。 他识海中神念核心所化的血色小剑亦是震动,仿佛与断剑同根同源,产生了强烈吸引力。 他双目眯起,有所决断,倏然剑指猛地一划。 寒魄飞剑骤然分化二十四道剑光,在空中勾勒出天罡剑阵。 “剑来!” 他剑诀催动间,主针剑裹挟劫浊灵气,如丝线垂落泉底。 以剑为钩,钓剑而起。 断剑顿时发出刺耳铮鸣。 剑身浊黄纹路大亮,竟将周遭镇压它三柄古剑震得裂纹密布。 整座洗剑泉霎时暴动。 上百古剑齐声哀鸣。 剑阵灵纹如锁链般层层缠绕,将断剑再度压回淤泥深处。 “哗啦!” 泉水突然炸开巨浪,一道凌厉剑气破水而出,直刺赵无羁眉心。 他侧身避让的刹那,百草园地面突然亮起古老阵纹,这是玉衡岛的自卫禁制被触发! “抗拒我?” 赵无羁眯眼收诀,果断撤去了召剑诀。 那百剑底下的断剑顿时沉寂。 但泉底仍传来沉闷震动,仿佛有凶兽在撞击牢笼。 他凝视翻腾的泉水若有所思。 此剑中蕴含天道劫浊,不知是何人之剑,竟遭剑冢大阵镇压。 若强行取剑,只怕会引动整座天罡北斗剑阵反噬 “先炼我剑!再取断剑!” 赵无羁剑诀引动,寒魄飞剑倏然归位,二十四道剑光如流星坠入洗剑泉中。 “嗖嗖嗖!” 血煞针剑亦分化十八道猩红细芒,钻入洗剑泉内,与百剑剑意交织碰撞。 赵无羁盘坐泉边,双手掐剑诀置于膝上,周身浮现冰晶与血煞交织的剑罡。 日升月落间,洗剑泉始终未得平静。 每当双剑在百剑剑意洗练下消耗了剑意,那截断剑便趁机冲撞镇压,引得泉水震荡不休。 到了第七日黄昏。 寒魄剑突然迸发刺目银光,剑身浮现三十六道冰纹,这正是法宝初成的征兆! “血煞针剑还不够” 赵无羁双眸锃亮,剑指一引,泉底血煞针剑突然暴涨。 十八道针剑如恶蛟吞海,攫取洗剑泉内的剑意。 没多久,针剑表面顿时逐渐凝结出青铜锈纹,将先前吸收的天伤剑绣完美吞噬融合。 时间流逝,直至第十五日破晓,异变陡生! “铮!!” 寒魄剑如冰龙腾空,剑鸣引动玉衡岛云海翻涌。 剑身星纹已增至七十二道,挥斩间自带三尺霜寒剑域。 几乎同时,血煞针剑从泉底激射而出。 十八枚针剑竟首尾相衔,化作一条生有青铜锈纹鳞片的血蛟! “法宝已成!” 赵无羁哈哈大笑,霍然起身,双剑如臂使指绕身飞旋。 阴阳珠显示出“剑术:炉火纯青(2410/3000)”。 这炼化飞剑化为法宝的过程,也是令他对剑术领悟更多,已是快要突破。 “轰喀!” 泉底突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 那截断剑竟趁着百剑灵性微弱之际的镇压松懈,一举冲破多重禁制。 半截剑身已露出淤泥,浊黄剑气如烟霞翻滚,显露出一个太极阴阳二鱼状的剑镡。 “此剑!”赵无羁目光一凝。 “轰!!” 断剑猛然挣脱百剑镇压,浊黄剑气如狂龙出海,整座洗剑泉瞬间震荡! 泉水倒卷,化作漫天剑雨,百柄古剑齐齐震颤,四周的剑阵灵纹都在震颤。 “就是现在!” 赵无羁眼中精芒暴涨。 寒魄飞剑骤然分化七十二道星纹剑光,如银河倾泻,精准刺向剑阵最薄弱的一处阵眼。 那是三柄镇压核心的古剑交汇处,剑意流转间,显露出稍纵即逝的破绽!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三柄古剑应声崩飞。 断剑‘呛啷’一声,趁机彻底挣脱束缚。 浊黄剑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模糊的太极虚影,似要斩裂天穹! “收!” 赵无羁袖袍一甩。 壶天术空间之力骤然爆发。 断剑周遭空间如水面般扭曲,浊黄剑气尚未爆发,便被强行拽入壶天空间! “轰隆隆——” 百剑震怒! 失去镇压目标的古剑群犹如暴走,剑意如浪潮般席卷而出。 洗剑泉水冲天而起,地面龟裂,岩壁崩塌。 无数剑气化作实质锁链,铺天盖地绞向赵无羁! “退!” 赵无羁心头一跳,双指并拢点向眉心,冰剑神念核心与寒魄飞剑共鸣,身化剑光。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剑虹,疾驰而去。 剑光过处,四周空气如被裁开的绸缎,留下久久不散的冰晶轨迹。 正是剑气化虹的极致运用! “嗖!” 剑虹瞬息掠过千丈。 身后百剑的剑气所化锁链穷追不舍。 却在触及剑虹尾焰的刹那,被寒魄剑自带的霜寒剑域冻结,速度骤降! 玉衡岛边缘,赵无羁身影重现,一闪便冲出了岛屿禁制。 他回头望向身后停止追击的诸多剑气,嘴角微扬。 “还好!看来出了玉衡岛就不会再追来了,就是不知日后我再来,会不会被驱赶!” 他思索着,倏然面色一变,立即一挥衣袖,壶天空间浮现而出。 他身影迅速进入空间之内。 却见壶天空间中,断剑一入壶天空间,浊黄剑气便如墨染清水,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劫浊气息并非主动侵袭,而是如同某种无意识的污染,侵蚀着壶天空间的每一寸壁垒。 原本稳定的灵气逐渐浑浊。 甚至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被某种腐朽之力缓慢同化。 察觉到异变,置于灵材中央的镇海碑微微震颤,碑身大禹铭文悄然亮起湛蓝光芒。 九尊青铜鼎器虚影自碑文浮现,呈九宫之势悬于半空。 鼎身饕餮纹无声吞吐清气,与浊黄剑气悄然相抗。 浊黄雾气如遇天敌般退缩了片刻,却又被劫浊气息重新填补,循环往复。 “镇海碑上的铭文,不愧是昔日的大禹九鼎上的鼎文,竟能隐隐对抗劫浊气息。” 赵无羁进来后看到如此一幕,微微颔首。 “大人,这把断剑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阁楼内,药童小玥和小丫都是神色惊惧。 赵无羁摇摇头,“无碍,你们待在阁楼内不要出来。” “天道劫浊……竟能污染我的壶天空间?” 他凝视着断剑,眉头微皱。 只见剑身浊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不断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劫浊之气。 这些气息并非针对他,而是本能地扩散。 仿佛要同化整个壶天空间,使之成为劫浊的一部分。 “既然你选择了我,便由我来吞噬!” 他眼中精芒一闪,一挥衣袖,血煞针剑出现。 识海内血剑形态的神念核心骤然爆发。 劫浊之力化作一把血剑,融入血煞针剑内,悍然劈向断剑! “轰!!” 剑锋并未斩断剑身,而是如鲸吞般,迅速吞噬剑上溢散的劫浊之气。 浊黄气流如百川归海,尽数被血煞针剑和赵无羁的血剑神念核心吸纳,融入他的劫浊气息之中。 “嗯?!” 他猛然察觉异样。 这股劫浊之气竟比寻常天道劫力更加精纯,甚至隐隐蕴含某种古老的道韵! “不对劲……这断剑的来历……” 他心念一动,掐诀施展御剑术调动断剑。 断剑‘铮鸣’,剑身浊黄纹路缓缓褪去,露出其下隐藏的古老篆文。 “真武”! “真武剑?!” 赵无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难道是武当张真人的配剑真武剑?怎么可能真武剑怎会断裂,怎会在此?!” 传闻中,真武剑乃道门至宝,曾随张真人斩妖除魔,镇压邪祟。 可如今,它竟断折于此,还被百剑镇压在剑冢洗剑泉底,甚至沾染天道劫浊,沦为腐朽之器! 这时,剑身“真武”二字突然迸发刺目清光,竟暂时压制了浊黄纹路的扩散。 “不可思议……此剑若真是真武剑,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它沦落至此?” 赵无羁凝视断剑,心中思绪翻涌。 真武剑本该是至正至阳之器。 如今却被天道劫浊污染,甚至无意识地释放腐朽之力。 若非他身负劫浊之气,恐怕连他自身都会被这股力量侵蚀。 “此剑既然选择了我,便由我来炼化!” 他不再犹豫,血煞针剑如孔雀开屏。 猛然一绞,将断剑上残余的劫浊之气尽数吞噬。 剑身浊黄纹路逐渐暗淡,最终彻底沉寂,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但赵无羁却清晰感受到,血剑神念核心中积攒的劫浊气息已是太多。 尤其这些未被阳珠净化的浊黄之气,古老而森然,如附骨之疽,在血剑神念核心中蠢蠢欲动。 “必须尽快让第二枚阳珠圆满.然后用阳珠净化一番了。” 赵无羁看向第二枚阳珠,仅仅缺乏五百多缕阳气,便可圆满了。 “扔十几块源晶就可圆满。” 他心中一定。 壶天空间此时已恢复平静。 但赵无羁心中却久久难安。 “剑修剑断人断,张真人虽并非剑修,但真武剑断……张真人是否还在世间? 此剑又为何会被镇压在剑冢?” 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触及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隐秘。 而这柄断剑,或许正是揭开谜团的关键…… “嫁梦术!” 赵无羁思索片晌后,当即掐诀施展炉火纯青的嫁梦术。 以断剑为线索,周公解梦。 下一刻。 他的思维如坠入一片混沌浊流。 四周景象扭曲破碎,仿佛被某种腐朽之力侵蚀的古老记忆在苏醒,逐渐构筑为梦境。 梦境环境中.天地在崩塌。 苍穹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灵气如溃堤的洪水,疯狂流逝. 山川枯萎,江河蒸干。 有强横修士不甘向天怒吼,体内绽放光霞的元婴如风中残烛,哀嚎着随灵气的枯竭一起消散。 一座山巅,太极两仪的虚影一闪而过。 一道龟背鹤形的伟岸身影踏虚空,逆着溃散的灵气洪流冲天而起,手持真武剑,剑锋缠绕龟蛇虚影,阴阳二气如蛟龙盘绕。 “斩!” 剑光乍现,天地骤分! 虚实相生的太极剑气撕裂长空,阴阳轮转间竟在苍穹划出沟壑。 那道身影踏着剑气长河,竟向着九天之上灵气枯竭的源头悍然杀去。 “这是.张真人?”赵无羁心头震动。 梦境在此刻剧烈震颤,画面如被撕碎的帛书,断续而模糊. 那人影终于冲破九重天障,却蓦地僵住. 九天之外,好似悬浮着一头难以名状的“事物”,张开狰狞之口俯瞰下方人人世间。 它没有固定形态,身躯如翻滚的浊黄色云海,绵延不知几万里。 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灵气的剧烈流失。 它像一头贪婪的饕餮,又似某种超越认知的“活物”,仿佛正以整个世界为食。 赵无羁脑海一震,只感到一个恐怖的声音和阴影充斥脑海,梦境显然都要彻底崩溃。 他强撑着维持梦境。 此时,梦境中的视角开始扭曲,仿佛那“事物”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污染。 人影暴喝,缠绕龟蛇的真武剑飞出,如一头龙龟张口荡魔,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剑斩出! “锵!!” 剑光撕裂浊黄云海,却只在刹那间…… 剑断! 断刃旋转着坠入虚无。 而那被斩开的云海裂隙中,竟露出更骇人的景象 一道道强横而模糊的身影,围绕在一尊神秘的药炉旁。 药炉古拙,炉内浮沉着十八枚光点,如星辰般明灭。 那些身影模糊不清,却散发着令梦境战栗的气息,仿佛他们才是真正操控一切的“食灵者”。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梦境如镜面轰然破碎 “药炉!!” 赵无羁猛然从梦境中惊醒,掐诀的手指骤然弹开,冷汗浸透后背,眼神中满是惊悸。 断剑在壶天空间内微微震颤。 剑身的浊黄纹路如呼吸般闪烁,仿佛在回应那段被斩碎的过往。 药炉 他竟然再次看到了昔日穿越前的那一尊药炉(第一章)。 看到了药炉内代表九阴九阳珠的十八个光点。 赵无羁脑海如遭雷击。 蓦地想起昔日参悟《符咒真解》时,曾在《阴阳策》中看到的十八枚神秘光点。 “莫非张真人当年”他瞳孔骤缩,“就是在九天之上,窥见了九阴九阳珠?!” 他心头震撼无比。 甚至现在回想起来,都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总觉得九天之上,似会有眼睛注视向他。 不过片刻过去后,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他早就持有九阴九阳珠。 甚至还已经觉醒使用了四次阴阳珠,向天窃寿,也似招惹了宛如‘天道’般的存在,沾染了劫浊气息。 但有阳珠净化,所谓的业力被净化为劫浊气息,供他所用,从始至终也没有引来更恐怖的存在注意。 “九阴九阳珠,可能有某种屏蔽天机的效果,那些恐怖存在,曾经可能拥有过此珠.如今若是都活着,可能也还在寻找,若是不存世” 赵无羁心头警惕而沉重,联想到方才看到的梦境,“此珠以及那九天上的恐怖事物,似乎关系到灵气枯竭的真相” 若是灵气枯竭乃是人为,或是某种恐怖强横的怪物是所为,这方天地岂非已成牢笼? 阴阳珠所赐予的长寿又有什么用处? 到头来天地灵气枯竭,无论修为多高,最终都如搁浅的鱼虾,全都得死。 除非有更强的存在,能打破这一切。 但昔日连张真人都失败,真武断剑如今就在他手中 赵无羁正颓然想着,突然识海之中,冰剑神念核心和戟形神念核心齐齐鸣响。 他顿时清醒,意识到自己的思想不对,有些开始误入歧途了。 再观察识海之中,血剑神念核心竟在释放劫浊气息,似要污染识海。 “刚吸收的古老劫浊,竟是在影响腐朽我?” 赵无羁目光眯起,冷哼间,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浮现明亮光芒,驱散浊黄气息。 既然敢吸收劫浊,他就有把握控制炼化,阴阳珠就是他的依仗。 此时,他重新振作精神。 纵是末法天地,只要他手持九阴九阳珠这等诸多恐怖存在也想要得到的至宝,就一定能抵达彼岸,甚至化解这片天地的灵气枯竭。 但变强就需要资源。 他还需要更多的资源。 “从今往后,我掠夺收集资源已不再是为了变强这么简单,而是要充实九阴九阳珠,学会七十二术法。” 赵无羁神色凝重思索,“直到有能力去那九天上看一看,能否彻底化解灵气枯竭” 他在心中已有计较。 方才周公解梦看到的一切,令他明白,单纯变强或是熬寿元,也是坐以待毙。 唯有尝试利用九阴九阳珠,在未来主动化解此劫。 否则强如张真人,都落得真武剑断的下场。 他纵是修炼到元婴,寿命悠长。 若不能解开九阴九阳珠的最终奥秘,化解灵气枯竭之劫,也不过是随时就要搁浅的一条鲸鱼罢了。 “掠夺诸多资源,不仅为长生久视。 熔炼万法真意,只求得破劫之道” 赵无羁也不迟疑,一拍储物袋,迅速取出十多枚源晶。 随着十多枚源晶消耗下去,阴阳珠内登时增添了五百多缕阴阳气。 第二枚阳珠最后的一点阳气缺口被填满。 阳珠圆满的刹那,赵无羁识海剧震。 两枚阳髓如赤金流火,自阴阳珠内奔涌而出,在经脉中化作两条炎龙。 龙首衔着璀璨金芒,自百会穴贯入天灵,霎时照透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 “阴阳逆命,大日煌煌!” 赵无羁手掐子午诀,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阳珠赤金道纹。 血剑神念核心内淤积的浊黄劫气,此刻如雪遇烈阳,在阳髓金焰中发出“嗤嗤”灼烧声,被快速净化。 “炼!” 他双目骤睁,瞳孔中浮现阴阳鱼般的阴阳珠虚影。 武道人仙的血煞灵力化作熔炉,将净化后的劫浊之气尽数吞纳。 原本暗红的血煞中,渐渐浮现金色星芒,宛如夜空中炸开的火树银花。 “咔、咔!” 骨骼爆响如雷。 赵无羁惊觉体内生机暴涨,血肉骨骼如被重塑,排出污垢血痂及暗红秽气。 冥冥中仍有细微感应的劫难联系,此番彻底消散。 或许唯有第二枚阴珠再圆满之时,才会重新到来。 丹田之内,血煞灵气吞噬劫浊气息后暴涨,似烽火狼烟般升腾。 如火山喷发般的血煞灵气,霎时自周身毛孔迸射而出,在静室内掀起血色风暴。 他裸露的上身骤然浮现十八道蛟龙纹路,肌肉如钢索绞紧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皮肤表面凝结的血痂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泛着金属光泽的淡金色肌理。 “血煞十一重.不,还在突破!” 感受到体内疯狂澎湃如火山爆发般的血煞,赵无羁瞳孔骤缩。 内视之下,只见经脉中奔涌的血煞灵气已化作汞浆状,每一滴都重若千钧。 原本盘踞在丹田的血煞漩涡此刻竟自行分裂,化作九道小型龙卷沿奇经八脉奔涌。 “咔咔!” 阵阵爆响如惊雷炸裂。 武道人仙的躯体在阳髓冲刷下迎来质变,脊椎节节拔高,竟在背后凝成一条虚幻的金色龙影。 血煞灵气与净化后的劫浊之气交融,于丹田处逐渐要凝结成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血色漩涡的雏形。 “凝煞成液?!” 赵无羁心头剧震。 这分明是即将要达到血煞十二重才有的征兆——要将血煞灵气压缩为液态雏形。 举手投足间可爆发惊人血煞灵罡。 此刻血煞漩涡虽还未完全成型,但其中蕴含的沛然巨力,已让他有种能徒手撕裂法宝的错觉。 “轰隆!!” 然而此时,体内的血煞龙卷突然失控。 九道灵气洪流在经脉中激烈碰撞,竟在皮下炸开蛛网般的血痕。 赵无羁闷哼一声,全身毛孔突然飙血,双臂肌肉如吹气般鼓胀,青紫色血管根根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体而亡 (本章完) 第196章 231:寿元再涨,金丹无望(月票加更 突然暴涌的血煞灵气所形成的龙卷,显然是炼化速度已跟不上力量暴涨的速度。 甚至当血煞龙卷裹挟狂暴灵气冲入丹田时,盘踞在虚丹旁的两只琥珀色酒虫甲壳骤然绷紧,酒纹亮起刺目红光。 原本规律吞吐灵力的口器疯狂开合,喷出的酒雾被血煞之气染成猩红。 它们似乎正以透支的方式,加速灵力转化,试图缓解丹田压力。 “两只小家伙,辛苦了!导引术!给我转!” 赵无羁十指掐诀,周身窍穴大开。 导引术如驯龙缰绳,死死缠住暴走的血煞龙卷! 九道肆虐的灵气洪流,被强行导引归位! “炼!!” 他双掌猛然合十,张口一吸。 如巨鲸吞海,暴走血煞尽数纳入丹田! 血煞灵气疯狂翻涌,迅速融入虚丹之下的血色漩涡核心! 丝丝血煞凝为液态,如饥似渴地吞噬着狂暴能量! 与此同时 “嗡!” 识海内,血剑神念核心剧烈震颤! 劫浊气息化作血色铠甲,将血煞漩涡牢牢包裹,强行稳固! “咚!咚!咚!” 血煞漩涡如心脏般跳动三次。 每一次脉动,都引发壶天空间震荡,六十丈范围内的灵气都被鲸吞虹吸。 最终所有血煞龙卷,尽数没入丹田内的血煞漩涡,使得漩涡彻底凝聚为一团波动的液态血煞灵气,表面浮现九道螺旋纹路。 两只累趴的酒虫在液态血煞漩涡和虚丹旁沉浮,宛如两颗星辰拱卫。 “成了!” 赵无羁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嗤!” 双眼睁开的刹那,神识外放,凭空浮现的血煞灵气竟凝成三寸戟影。 锋芒所指之处,空气被割裂出细密黑痕。 这已不是简单的灵气外放,而是将武道真意与血煞灵气完美融合的“血煞灵罡”! 他意念一动。 血戟轻轻一划。 “撕拉!” 十丈外的玄铁矿石无声裂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残余的煞气侵入铁胚,竟让这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成渣。 “武仙道修为:血煞十二重(238/1200)” 阴阳珠表面,浮现出他当前的武仙道境界。 赵无羁神识收回,眼前戟影缓缓消散,眼中精芒如电。 此刻,他单凭武修体魄以及仙道修为,对抗凝神后期修士轻而易举。 若再配合嫁梦术与剑道修为,便是面对凝神圆满. “张嗣尘” 赵无羁想到了这个逃出去之后,就再没回来的玄国初代皇帝。 再感受体内的一团鹌鹑蛋大小的血煞漩涡,能感受到其中惊心动魄的力量。 武修下一境界,便是武胆金刚。 筋骨如玉髓,脏腑生雷音。 身躯如法器,立地如峰岳,千军难撼分毫。 且凝武道意志以及血煞为“武胆”。 双目如炬,破邪祟、慑神魂,一声喝断飞剑。 如今,他体内的血煞液态漩涡,已有快要凝聚成武胆的雏形。 “第二枚阳珠圆满,不仅延寿,更淬炼体魄,竟让我的武仙道修为暴涨至此.” 赵无羁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磅礴生机,如江河般绵长不息。 首枚阴珠圆满时,延寿百载; 阳珠大成后,寿元翻倍,直达两百岁; 如今第二枚阳珠圆满,再添百年寿数! “若第二枚阴珠也圆满” 他眼中精芒一闪,“三百年寿元再翻一倍,便是六百年!” 这已超越寻常金丹修士的寿元极限,何况他自己大概还有一百七八十年寿元,但这却是无法估算具体的! “不知日后结丹,寿数是否还会暴涨?”他喃喃自语,随即摇头冷笑,“可惜.末法时代灵气枯竭,若不解决灵气问题,活得再久,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压下杂念,赵无羁心神沉入识海。 第三枚阳珠悬浮其中,表面蝌蚪符文已亮起三成,熠熠生辉。 “这是.当初在洞天触碰项王头颅虚影时触发的?”他回忆着那缕气机牵引,心头微热。 “新解锁的地煞术,会是担山.还是大力?” 赵无羁思忖着。 似乎也唯有这两种地煞术,有可能被项王头颅所触动。 毕竟羽之神力,乃是千古闻名的。 “回去之后,就再去找项王头颅,将新的地煞术解密出来,也将续头术修炼起来!” 上次接触项王头颅时,他的续头术也是提升了一些熟练度的。 只不过当时他也没接触太久。 如今所学的十六种地煞术中,唯有续头术、煮石术以及调禽术的境界还很低,都还未达到略有小成。 赵无羁心神退出识海,缓缓起身。 环顾四周,壶天空间内的灵气已稀薄了不少,连空气都显得滞涩。 他抬头望向穹顶幻阵外。 那条得自白骨洞天的残破灵脉,此刻灵光黯淡,不少原矿甚至已经失去光泽,如同凡石。 “终究是品相差了些.” 赵无羁眉头微皱。 这条残破灵脉,连支撑他一人修炼都快要力不从心了。 “哗啦!” 他随手一拍储物袋,三块上古灵石飞射而出,没入穹顶灵脉之中。 灵光微微一亮,但很快又恢复萎靡。 “杯水车薪.” 赵无羁轻叹。 这不过是延缓一时,治标不治本。 更棘手的是。 他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两块上古灵石了。 想起之前在千机坊市一掷千金购买萤云仙芝,几乎掏空家底,赵无羁不由摇头。 “必须尽快了” 他目光一凝,望向壶天边界。 当务之急,是扩大壶天空间的范围,再收取新的灵脉进来! 他转身掐起剑诀。 真武断剑‘呛’地一声飞掠而来。 稳稳落入掌中。 “好沉!” 刚握住剑柄,手臂肌肉便不由自主地隆起。 他凝视剑身,原本缠绕的天道劫浊之气已被尽数吸收。 此刻古朴的剑体上,只余下厚重如山的道韵流转。 指尖轻抚过“真武”二字,冰凉触感中暗藏锋芒,令他微微颔首。 “虽只剩大半截,却比完整法宝更适合我的武修之道,可作武修身份的配剑。” 他手腕一抖,断剑竟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剑锋划过之处,空气如布帛般无声裂开,显露出了超越寻常四级灵材的恐怖质地。 这般重量,寻常修士若不是御剑,恐怕连握起挥动都困难。 但对已达血煞十二重的他而言,却是恰到好处。 “待日后解密大力术,配合项王武道真意,以武道人仙的力量发挥此剑威,当能更上层楼。” 赵无羁想起洗剑泉底百剑镇压的场景,眼中精光闪烁。 能将此剑镇压在剑冢深处的存在,也不简单。 “剑冢究竟是何人所造?” 他翻手将断剑收入储物袋,又取出大荒九州的地图查看。 地图上,中州武当山被标注为“道门禁地”。 自明朝灵气枯竭之后,那里已经封山,多年来无人敢近。 但此刻,真武剑在手,冥冥中似有因果牵引。 “张真人若尚在世间.” 赵无羁望向九天,想起嫁梦术中那道逆天而上的身影。 剑修之路,本就该斩开一切迷雾。 待灵气复苏之日,便是他踏足中州,前往武当山,揭开末法真相之时! 据星河道人所言,天玑岛还留有张真人与青莲剑仙李太白的剑痕,其中存有他们的剑意,可供后人领悟。 “观剑如观人,或许能通过张真人的剑意,窥见一丝天机.” 他转身吩咐药童小玥、小丫收拾狼藉的洞天,随即来到阴煞泉眼旁。 石穴深处,阴煞之气仍在缓缓孕育。 “第二枚阴珠” 他喃喃自语。 尚需两枚阴煞方能圆满。 若能寻得大量阴性灵材,必能事半功倍! 资源,仍是欠缺资源. 赵无羁看了片刻,随后从一旁已壮大了不少的酒菌身上截取下来一片菌丝,离开壶天空间。 剑光乍起,如惊虹贯空,直奔天玑岛而去。 与此同时,天南,乾国,阴山峡深处。 一道高瘦身影踉跄踏过腐叶,黑袍早已褴褛如絮,露出内里干瘪如枯木的躯体。 张嗣尘面容古挫,眼神冰冷,五指扣住岩壁,指尖在石面上撕裂五道狰狞痕迹。 “.王家咳咳!四个多月过去了,他们终于没有再回来天南。” 他咳出一团腥臭浊气,体内溃散的灵气在周遭无灵环境中,流失更快了些。 四个月的风餐露宿,让他不得不榨干最后一处秘密资源点的灵脉残渣。 昔日玄国开国皇帝的威仪早已荡然无存,如今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琳琅洞天.朕的玄国” 他舔了舔开裂的嘴唇,浑浊眼珠里泛起凶光。 神识扫过储物袋中仅剩的三块黯淡源晶,张嗣尘面容扭曲。 他的所有积蓄几乎都已消耗一空,如今连维持境界都捉襟见肘。 在无灵环境中得不到源晶补给,体内的灵气正以很快的速度损耗。 若再得不到灵气供养,跌落到凝神后期不过旬日之事。 至于昔日渴望努力的金丹,已彻底无望。 “可恶!” 他心中满是怨愤,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地图玉简。 地图玉简中,浮现出扭曲的天南域图。 其中四处光点被他标注出来,格外刺目。 白骨洞天笼罩在黑色雾霭中,他已前往探索过,那里已经被人搬空,毫无任何资源。 青冥洞天笼罩在血色雾霭中,黄裳老怪太过可怕强大,他不愿去招惹。 唯有无上洞天和琳琅洞天,则被金光标注出来,是比较合适的对象。 “无上洞天,据传有最近突然横空出世的天南老祖罩着那是疑似金丹跌落的老怪.” 他盯着无上洞天,喉间发出不甘的咕哝,“惹不起!” 他转而看向琳琅洞天,嘴角扯出狰狞笑意。 “琳琅洞天,如今只有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当洞主.那两条小蛇都已离去!正好杀了那小子泄朕心头之恨,再夺走所有资源。” 张嗣尘眼神冰冷,仍旧没忘记昔日炸毁龙脉,导致他堂堂凝神圆满修士重伤而逃,功败垂成的小杂种。 呼! 他倏然掐诀,山林间顿时惊起漫天阴鸦,将他的身影裹挟,既能隐匿行踪,又可减少赶路损耗。 鸦群振翅的方向,赫然指向琳琅洞天! (本章完) 第197章 232233:青莲剑气,碑前留名,菌妖 天玑岛宛如一柄斜贯天穹的巨剑,剑锋直指东海,剑身则深深插入海底。 整座岛屿笼罩在终年不散的星雾幻境之中。 岛上崖壁如剑削斧劈,布满纵横交错的古老剑痕。 每一道,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剑道真意。 传闻中,青莲剑仙的《青莲剑歌》曾在此留下“剑气纵横千里”的青莲剑意。 武当张真人的《真武剑诀》亦在此刻下“龟蛇相缠”的阴阳剑势,多年来,吸引无数剑修前来朝圣参悟。 赵无羁此时已置身在天玑岛上终年不散的星雾幻境边缘,眼中浮现一丝凝重。 这星雾看似飘渺,实则暗藏杀机,乃是剑冢大阵的一部分,蕴含着诸多剑修曾留下的剑意与执念。 “这星雾幻境,倒是有些门道,竟是如幻如剑,剑气剑意成阵!” 赵无羁低声自语,却也没有犹豫,一步踏入星雾之内。 瞬间,四周景象骤然变幻。 四周原本清晰可见的崖壁剑痕,此刻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化作一道道凌厉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 剑气纵横交错,宛如一张天罗地网,将赵无羁笼罩其中。 “倒是直接” 他眉头微挑,不慌不忙地掐起剑诀。 寒魄飞剑应声而出,化作二十四道璀璨剑光,环绕周身。 剑光如星河倾泻,与袭来的幻境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而,这星雾幻境仿佛无穷无尽,剑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且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或凌厉如风,或厚重如山,或诡谲如影,仿佛诸多剑修同时进攻,令人防不胜防。 “有些意思。” 赵无羁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并未急于破阵,而是以布阵术悄然感知幻境剑阵的运转规律。 神识如丝,悄然渗透星雾,捕捉剑阵的脉络与节点。 与此同时,岛心处。 一座高逾十丈的剑碑巍然矗立。 碑身刻满晦涩难明的上古剑纹,隐隐有剑鸣回荡。 麒麟剑宗第四剑子血麒麟萧沉舟盘坐于碑前。 他一袭靛青剑袍纤尘不染,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 膝上横着一柄无鞘古剑,剑身幽蓝如寒潭,锋刃处偶尔闪过一抹刺目血芒,似与如血夕阳共鸣。 蓦地,萧沉舟睁开双眼,目光一闪,通明剑心遥遥感应着外面星雾幻境中传达而来的剑意,心中一动。 “看来应该是柳师弟和莫长老传讯提到的那琳琅赵无羁!” 他稍稍感应片刻,不由微微摇头,这赵无羁破剑阵的方式不对。 以这种方式,要么功败垂成,根本进不来岛心。 要么就得耗时去磨,数月之后才可能闯入进来。 他不再关注,继续参悟对面形似‘太极’的一道剑痕。 星雾幻境之内。 “原来如此……”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 凭借布阵术,他已然洞悉了幻境剑阵的所有奥秘。 这剑阵以星雾为媒介,借助多年来岛上无数剑修留下的剑意,形成了一座生生不息的剑意迷宫。 若不懂剑意剑阵,强行破之,只会引发更多剑意的反扑,陷入死斗。 “既然如此,便以剑意对剑意,以剑阵破剑阵!” 赵无羁低喝一声,剑指一引。 “嗖嗖嗖——” 寒魄飞剑骤然分化三十六道星纹剑光,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天罡剑阵图。 与此同时,他双手掐诀,布阵术全力施展,将自身剑意融入阵图之中。 “嗡!” 天罡阵图光芒大放,与星雾幻境中的剑意产生共鸣。 赵无羁以布阵术为引,以剑意为媒,竟在幻境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 剑光所过之处,星雾退散,剑气消弭。 论阵法,他极其精湛。 论剑意,他更是不输这星雾幻境中绝大部分剑修所留的剑意。 此时,他的布阵术与剑术完美融合。 剑阵如臂使指,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击在幻境剑阵的薄弱之处。 “破!” 随着他一声清喝,天罡阵图轰然运转。 三十六道剑光如星河倒卷,将星雾幻境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雾气般的剑气霎时消散开来,露出岛上真实的景象。 赵无羁收剑而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剑意与布阵术的微妙变化。 阴阳珠表面浮现出,布阵术与剑术的熟练度皆有所提升。 尤其是布阵术,已触及炉火纯青的边缘。 “这星雾幻境,倒是一处不错的试炼之地。” 他微微一笑,迈步向前,朝着岛心的剑碑走去,很快便看到岛心剑碑对面坐着的一名青年,浑身散发冷冽剑意和强大灵威,显得很凌厉。 “又是麒麟剑宗的人?而且还是凝神境后期。” 赵无羁目光落在那青年腰间的麒麟剑令上,眼神掠过一丝古怪。 这蓬莱剑冢,干脆取名叫麒麟剑冢算了。 进入主岛的三人,他遇到的两人都是麒麟剑宗的。 “柳师弟传讯提及,赵道友的剑道造诣,果然不凡,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星雾幻境多困一段时间。” 这时,那青年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与周身凌厉剑意形成奇妙反差,“在下萧沉舟,道友若要参悟这剑碑,还请稍候片刻,或先移步他处,容萧某参悟这式剑痕。” 萧沉舟说着,微微抬眸,目光如剑光般清冽透亮,却又带着世家公子般的温雅气度,看向赵无羁微微颔首致意以示尊敬。 赵无羁略感意外。 这麒麟剑宗的剑修浑身散发凌厉剑意,好似一把出鞘的杀伐之剑。 但言谈举止却竟如此温和,与冷峻形象大相径庭,颇为反差。 “萧道友客气!” 对方客气,他也不会失礼,抱拳应下后,也不急于去参悟那最中央的剑碑,信步走向一侧无人处的岩壁。 却见岩壁上星雾流转,如梦似幻。 隐约可见四周岩壁上十几道深逾丈许的剑痕,每一划都似蕴藏剑道至理。 其中有一道尤为醒目,形如青莲绽放,剑意磅礴如海。 仅仅是靠近,便让人肌肤生寒,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无形剑气撕裂。 “这是.” 赵无羁若有所觉,指尖轻抚剑痕边缘。 顿觉一股凌厉剑意,如潮水般涌入识海。 眼前浮现出云海翻腾,一道白衣身影踏剑而行,衣袂猎猎如谪仙临尘。 那剑仙仰首痛饮琼浆,忽而长啸一声,剑锋所指,妖气尽散!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青虹贯日,剑光如练。 赵无羁恍惚间看见: 一剑斩落,房屋般大小的妖兽头颅冲天而起,血雨倾盆。 剑气纵横,酒香弥漫,那剑意恣意狂放,却又暗含剑道韵律,令人心神震颤。 莲开处,妖魔授首。 莲谢时,乾坤朗朗! “轰!” 这跨越千年的剑意骤然爆发,如万剑穿心般刺向赵无羁识海。 “好强的剑意!” 识海中,冰剑神念核心疯狂震颤。 二十四道寒魄剑光自发护主,在神识内结成玄冰剑域。 “咔咔”声中,冰晶蔓延,与袭来的青莲剑气轰然相撞! 两股剑意交锋,赵无羁眼前幻象再变。 却见那白衣剑仙忽然转身,醉眼朦胧中,闪过一丝豪迈与赞许。 剑锋轻挑,漫天青莲倏忽聚为一束,化作三寸青芒,犹如一朵青莲旋转,直刺他眉心! “破!” 危急关头,赵无羁剑意高度凝聚,双眸暴绽锐芒。 寒魄剑意极致凝练,竟在识海显化出一柄晶莹剔透的冰晶剑莲,迎着青莲逆斩而上! “铮!!” 清越剑鸣响彻神魂。 冰晶剑莲寸寸碎裂,花瓣纷飞,但那青莲也被生生逼退,重新散作漫天莲影。 恍惚间,似有清朗笑声穿透时空,从剑意中掠出,带着三分醉意七分不羁: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小子不错,当浮一大白!” “这便是青莲剑仙的剑意?好狂放肆意!” 他身躯一震,后撤数步,连忙收回手指,指尖已渗出一丝血珠。 指尖伤口凝结着冰晶与青芒交织的奇异血痂,隐隐形成莲花纹路。 阴阳珠上熟练度流转,新领悟的剑意如清泉流淌心间,剑术熟练度提升了一百多。 赵无羁脑海中尽是烙印方才那一朵青莲,已是学会了这一御剑剑技。 相较于玄冰剑决的玄冰剑莲,这青莲剑仙的青莲剑气,更强了很多。 不远处,萧沉舟似有所感,不由唇角微扬:“赵道友果然有些门道。 此乃太白前辈的‘青莲剑歌’残痕,寻常剑修触之即伤,难有领悟。 道友竟能全身而退,还留下青莲印记,难怪柳师弟对你赞誉有加。” “那是柳道友高抬!” 赵无羁平淡一笑。 这萧沉舟,显然也是想试探看他的本事,因此方才并未提醒。 赵无羁拱手作揖后,沿着岩壁缓步而行,细细品悟壁上诸多剑痕。 这些剑痕虽不及青莲剑仙那般惊艳,却也来历不凡 皆是各时代剑修大派精心栽培的天骄所留! 偶有几道出自寒门剑修之手,能在此留痕者,必有其过人之处。 赵无羁沉浸其中,只觉剑道浩瀚,三人行必有我师。 不知不觉间,剑术熟练度已攀升至2912,距离突破仅一步之遥! 行至一处空白岩壁前,他驻足沉吟。 “唰!” 目光如剑,迸射出凌厉剑意! 岩壁上顿时浮现两道形似双目的剑痕,剑意内敛,返璞归真。 这痕迹不似寻常剑招,却暗藏惊人剑意,纵观整面岩壁,唯有青莲剑痕在形态上可与之媲美。 “我来到,我看到,便留下一点痕迹.” 赵无羁凝视自己的杰作,微微颔首。 转头望向不远处. 第四麒麟剑子萧沉舟仍在剑碑前参悟。 他并未上前打扰,只是静静转身。 漫步行至无人处的岛屿边缘。 他取出之前从壶天空间截取的酒菌菌丝。 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其他几座主岛。 海风猎猎,吹动他紫袍翻飞。 “那菌妖究竟藏于何处?既然在外围岛屿遍寻无果” 他低声自语,双指并拢点向眉心,“那便以嫁梦术再探一次!” “嗡!” 神识如潮水般涌入菌丝,嫁梦术青光自他眸中迸发。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化作一片朦胧梦境。 梦境中,菌丝如活物般蠕动延伸,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孤岛的轮廓。 那岛屿形如卧龙,四周海水被无形之力排开,形成环状沟壑。 岛上布满蜂窝状孔洞,与他曾在赤水峰天宝洞之内嫁梦所见如出一辙。 “这是.” 赵无羁心头一震。 梦境视角突然拉远,只见那孤岛缓缓沉入海底,与七座剑岛组成的北斗阵型逐渐重合。 最终,岛屿轮廓竟与如今剑冢的天权岛完美重叠! “难道是天权岛?!” 画面骤然破碎。 赵无羁猛然睁眼,额角已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远处天权岛方向。 只见岛下海水幽暗如墨,隐约似有极其腐朽的龙气翻腾。 “原来在天宝洞时感应到的那座孤岛,竟是剑冢天权岛最初的模样?” 他心神震颤,脑海掀起惊涛骇浪,“那菌妖如今在何处?” 他神识扫过储物袋。 袋内的三枚醒酒石,金、人、地三石正微微发烫,似在呼应什么。 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若菌妖带着天级醒酒石逃到天权岛,最可能藏身之处,便是天权岛下的困龙渊! “不对.” 他忽然摇头。 剑冢每甲子现世一次,这么多年来,多少剑修进出,星河道人曾经都来岛上参悟过。 若菌妖盘踞岛上,早该被人发现。除非. “除非它早就在剑冢成形后,藏在困龙渊底,与那传闻中的蛟龙尸骸相伴!” 这个念头令他毛骨悚然。 他想起星河道人曾说,困龙渊下有蛟龙尸骸,其龙珠蕴含沧海剑意。 若菌妖借龙珠气息遮掩,确实可能躲过修士探查。 “若真是如此,菌妖藏得倒是够深究竟是它自己藏了起来,还是被当初创造剑冢的人收服后藏了起来?” 赵无羁眯起双眼,心中思绪起伏。 困龙渊可不是什么善地,其中极度危险。 多少年来,有自恃实力的剑修闯困龙渊,想要得到蕴藏沧海剑意的龙珠,结果都是一去不复返。 强如当年金丹期的星河道人,都不敢深入天权岛下的困龙渊。 而今哪怕是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毕竟剑冢底下还是有上古灵脉的。 万一困龙渊内存在什么凶险,至少也能发挥昔日全盛时期的五六成威能,不是他现在的实力所能承受的。 “麻烦了看来只能再等一个甲子再来,才有可能拥有实力去探那困龙渊了.” 赵无羁皱眉思忖,突然脑海灵光一闪,想起镇海碑上浮现的九鼎虚影和海图。 心中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大禹治水时曾镇蛟龙莫非这困龙渊下的蛟龙,与九鼎有关?” 他正欲迅速取出壶天空间内的镇海碑。 手中动作却又蓦然一顿,指尖悬停。 嫁梦术如涟漪般在识海中自发激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针刺般袭来。 手中菌丝迅速化作飞灰,融入嫁梦术法中。 他双目微阖,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幕梦境碎片。 梦境中,镇海碑湛蓝光芒穿透壶天空间,碑文九鼎虚影与海底龙气激烈碰撞。 天权岛下方,幽暗的困龙渊骤然沸腾。 淤泥中睁开一对猩红龙瞳,腐朽的蛟龙尸骸竟在碑文刺激下节节复苏。 一道龙魂裹挟滔天浊浪冲天而起! 更骇人的是,龙尸腹腔内,隐约有蜂窝状菌丝蠕动,一枚天级醒酒石在菌群中央闪烁妖异血光. “嘶!” 梦境骤然崩溃。 赵无羁猛然睁眼,后背已沁出冷汗。 他迅速停止手中动作,眼神惊悸:“镇海碑催动后,竟是有可能引动龙魂?那菌妖果然藏在龙尸体内!” 对于嫁梦术周公解梦的手段,他是深信不疑的,此刻已不敢再妄动。 远处,天权岛方向忽有阴风掠过,海面无端泛起细密波纹,仿佛某种古老存在正隔着深渊窥视。 他当即掐诀收敛气息,将壶天空间彻底封闭,心中暗忖:“蛟龙尸骸被菌妖寄生,镇海碑中的海图虽不知是否是指向剑冢天权岛,但二者必然存在联系.” 就在此时,识海中嫁梦术再度震颤。 却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示警同时传来。 一股来自白骨洞主卫鼎,神识波动中夹杂着《玄阴白骨道》特有的阴冷气息。 另一股则源自琳琅洞天内被他控制的玄明王朝修士,传递的讯息混乱而急促。 “张嗣尘来了?!” 赵无羁瞳孔骤缩。 他迅速掐诀,嫁梦术构筑梦境,与其中一名留守在琳琅洞天的玄明王朝修士共享视野。 却见视野画面中,玄国初代皇帝张嗣尘那高瘦的身影在漫天黑鸦环绕下,如秃鹫般盘旋在琳琅洞天外。 他干枯手掌按在护山大阵上,凝神圆满的灵压竟令阵法光幕泛起涟漪状裂痕! “这老狗竟敢趁我不在袭击洞天” 赵无羁眼中寒芒暴涨,当即掐诀引动嫁梦术,神识如利剑,传递命令。 “卫鼎、柏成觞!即刻出关,传讯女帝李诗雨转移,驰援琳琅洞天!” 他通过嫁梦术,直接向这两名被控制的凝神修士传令,“配合护山大阵,不惜代价拖住张嗣尘!” 玄国,蓬莱行宫之下堆满源晶的修炼秘室中。 正盘坐调息的卫鼎和柏成觞齐齐睁眼,黑袍无风自动。 二人迅速起身,“遵命.!” 自从二十多天前,赵无羁命二人返回天南后,二人便跋涉七八日赶到了玄国的蓬莱行宫。 此后,二人便一直待在行宫地底. 那座由源晶打造的修炼密室内调息恢复,稳固境界。 这原是赵无羁与女帝李诗雨达成的默契。 一来可安置这两大凝神境属下。 二来在他这个琳琅洞天唯一凝神洞主外出时,能有强者坐镇玄国与洞天,以防不测。 如今,这番布置终是派上用场! 赵无羁的指令继续通过嫁梦术,传递给两名玄明王朝修士:“启动“玄天北斗阵”,立即配合季墨白等长老、峰主死守山门!援军马上赶到!” 话音方落,琳琅洞天内,玄天北斗阵已从玄机峰上升起。 璀璨星光自玄机峰冲天而上,化作七道星柱勾连天地。 这些阵法,也是赵无羁从星河道人口中学到,曾在洞天内亲自改善布下,使得护山大阵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轰!” 张嗣尘一击之下,阵法光幕剧烈摇晃,主持阵眼的卢长老“哇”地喷出鲜血。 参与布阵的诸多洞天修士却如精准移位,竟借着阵法反震之力将伤害分摊。 有人吐血,胸口塌陷仍是面不改色,继续向阵眼灌输灵力。 天玑岛上,赵无羁通过嫁梦术感知到战况,脸色阴沉如铁。 来不及了。 从东海夷州赶回天南玄国,哪怕他不计消耗全力飞遁,至少也需五天才能返回。 五天时间,琳琅洞天若抗不下来,也早攻破了。 只能希望卫鼎和柏成觞二人能护住洞天。 没多久,就在护山大阵岌岌可危之时,通过梦境视野,赵无羁看到卫鼎的幽冥白骨爪撕开云层,柏成觞的剑虹则裹挟着道道幽影破空而至! “来得及!”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松了口气。 护山大阵的光幕外,张嗣尘正凝聚灵力准备彻底攻破大阵,突然警觉回首。 只见天边两道强猛攻势一左一右包抄而来,幽冥白骨爪幻化的巨掌当头罩下,右侧幽影剑光如毒蛇吐信! “卫鼎?!” 张嗣尘惊怒交加,真龙剑横扫而出,迅速轰飞白骨爪,“凭你也敢对朕出手?” 灵力碰撞的爆鸣声中,柏成觞的幽影剑光如毒蛇般从死角刺入,撕裂黑鸦群爆绽血花,直取其丹田! “混账!” 张嗣尘怒喝,一道龙玺法宝轰然祭出,狂暴气劲震散剑气。 但这一连串出手,已让他灵力损耗剧增。 张嗣尘心头警铃大作,身形暴退间. 凝神圆满的神识逼退二人,又如潮水般扩散,疯狂搜寻着可能潜伏的天南老祖! “这两个老东西竟同时现身” 他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莫非那传闻中的天南老祖,就藏在暗处?! 不料这一退 “嗖!” 卫鼎二人竟趁机闪入护山大阵,那主持大阵的玄明修士主动打开大阵迎接。 随后二人双双打出凝神灵力,加固阵法! “什么?!” 张嗣尘身形猛然僵住,双目瞪圆,一个骇人念头在脑海炸开: 琳琅洞天莫非也已落入天南老祖掌控?! 这老怪到底是何方神圣,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吧? 就在张嗣尘惊疑不定之时,无上洞主柏成觞倏然主动传音而出。 “张嗣尘,我主天南老祖,命我传话与你!” (求月票)(本章完) 第198章 234:元神慑龙,目剑惊人(月票加更 柏成觞的神识之声如寒铁交鸣,传入张嗣尘脑海:“张嗣尘,我主天南老祖命我传话,琳琅洞天已归入老祖麾下,若你知进退,便速速退去。否则.” 话音未落,张嗣尘又惊又怒,突然仰天怒笑,枯瘦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传音怒斥:“天南老祖?藏头露尾之辈,人在何处?也配让朕退避?!” 他法诀掐起,龙玺轰然暴涨。 凝神圆满的灵压如海啸般席卷四方:“朕寿元将尽,境界将跌,今日便是拼着道基崩毁,也要撕开这龟壳!夺回本属于朕的一切!” 就在龙玺即将砸向阵法的刹那。 柏成觞的双眸突然变得冰冷。 赵无羁的神念通过嫁梦术横跨虚空而来,化作一道刺骨寒意直入识海。 他掐诀之间,嫁梦术的梦境复制之能展现而出。 梦境重叠间,竟将星河道人的一丝元神之力完美复刻! 虽不及真正元神之威,却也带着几分震慑的气势。 “小辈敢尔.” 一道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在张嗣尘神魂深处炸响: “还记得玄天宗星河道人?!” “玄什么?星河道人!” 张嗣尘如遭雷击,身形骤然僵直。 悬空的龙玺嗡嗡震颤,竟一时凝滞不前! 他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迅速闪过四百年前那个叱咤九州的玄天宗掌教。 星河道人乃末法前最后一批元婴修士。 曾以星河玄天术名震三州,其名号在古籍中都是禁忌般的存在! “星,星河前辈?你.你怎会” 张嗣尘喉结滚动,神识疯狂扫视四周。 当今之世,能知晓星河道人这名号的都少,要么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当真与之有关连之人 更令张嗣尘毛骨悚然的是. 这道神识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蕴含着令他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这灵威. 他从未感受过,却本能地感到头皮炸裂,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莫非是.元婴元神?! “老夫只说最后一字!” 赵无羁的声音如万载寒冰,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轰——” 这一声怒喝犹如九天惊雷,携着元神之威在张嗣尘识海炸开! “呃!” 张嗣尘闷哼一声,面色瞬间惨白。 绝对是元婴真君! 若非元婴大能,区区一个跌落境界的金丹,怎敢如此呵斥于他? 龙游浅滩,终究是龙! “啊啊啊!” 张嗣尘突然仰天嘶吼。 恨! 怒! 却无可奈何! 眼下局势,即便他拼尽全力攻打大阵. 阵内有两名凝神修士坐镇,至少需三日方能攻破! 而在这无灵环境中鏖战三日 无需敌人出手,他的境界就会自行跌落,灵力也将消耗殆尽! 且这三日之间,这星河老怪也绝对会杀回! 张嗣尘不甘怒啸一声。 在季墨白等诸多琳琅洞天修士震惊的目光下,这位玄国开国皇帝竟是仓惶腾空,与漫天溃散的黑鸦一同逃遁而去,唯有嘶哑的咆哮回荡天地。 “为何,为何啊!这末法天地间,已无朕容身之处!” “走了!” 赵无羁透过梦境视角,看着张嗣尘狼狈远遁的身影,心中稍松,眼中却泛起森然杀意。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所幸,方才神识借柏成觞为媒介传递时,他已牢牢锁定了张嗣尘的气息。 “待我从剑冢出来返回天南,只要此人还未离去,寻遍天南也要将这个祸患解决!” 赵无羁心中也是发了狠。 这张嗣尘不回来也就罢了,归来后竟直奔琳琅洞天寻衅。 若非他早有布置,今日怕是家底都要被人掀翻! 以张嗣尘的心性,多半会回过味来,壮着胆子再来犯境。 不过 洞天内有卫鼎、柏成觞两大凝神坐镇,配合护山大阵,即便不敌,也能坚守多时,有一个缓冲阶段。 赵无羁当即下令: “卫鼎、柏成觞,你们二人留守洞天,直至本座归来!” 紧接着,他一拍储物袋,洞主令牌飞出,光华一闪,超远距离传讯瞬息发出。 “命侯白昌率诸殿长老,死守山门!” 安排妥当后,赵无羁转身,目光如剑,直指岛心剑碑。 如今洞天出事,这剑冢之地,他也不能久待了。 但此宝地,毕竟一甲子才开启一次。 岛心剑碑更是留有张真人和青莲剑仙的剑痕,不容错过。 他御风折返,在剑碑二十丈外驻足。 目光掠过那道龟蛇盘绕的阴阳剑痕,又落在闭目凝神的萧沉舟身上。 “萧道友。” 赵无羁抱拳一礼,语气诚恳: “赵某欲参悟此碑,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铮——” 萧沉舟膝上幽蓝古剑轻颤,却仍闭目淡淡道: “剑意需静心体悟。赵道友不妨先去观摩其他剑痕,萧某尚需参悟些时日。” 赵无羁眉头微蹙,再度作揖: “在下只在旁静观,绝不打扰,如何?” 萧沉舟眉头一皱,依旧闭目,道,“赵道友,萧某对你已很客气,希望你理解。” “参悟剑技最忌讳闭门造车。” 赵无羁指向不远处岩壁上星罗棋布的剑痕,“张真人的阴阳太极剑意,暗合天道循环,青莲剑仙的青莲剑意,也是需投石问路。 萧道友枯坐此地未得要领,何不先观摩那边岩壁上的青莲剑痕?太白诗剑恣意狂放,或可触类旁通。” “锵!” 幽蓝古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萧沉舟缓缓睁眼,温润如玉的面容首次浮现冷意:“赵道友看来是对自己的御剑术很有自信,这是在指教萧某?” 场间气氛骤然凝滞。 空气中似乎也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周遭星雾被无形剑气搅动。 赵无羁不动声色道:“在下并无指教之意,只是一些浅见。” “好个浅见。” 萧沉舟突然轻笑起身,靛青剑袍无风自动。 随着他站直身躯,四周雾气竟如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漩涡环绕周身旋转,凝聚成一道道细小剑气。 “既然赵道友觉得萧某参悟方式不妥,想必自有高明见解。” 他身旁幽蓝古剑“呛啷”飞起,剑锋浮现一抹血光,这位温雅剑修此刻锋芒毕露:“麒麟剑宗,第四剑子血麒麟萧沉舟,请赐教!” “呛”地一声。 古剑瞬间飞出,已点出七朵青莲之形。 莲瓣次第绽放,每一片莲瓣都折射出刺目寒光,将星雾幻境照得宛如白昼,赵无羁瞳孔骤缩。 “青莲剑气!” 他迅速看出,这每片花瓣竟都是由高度凝练的剑气组成,正是他先前在岩壁上接触到的青莲剑气,乃是“剑气生莲”的境界! 不过 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来得好!” 寒魄剑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赵无羁双指并拢点向眉心,识海中冰剑神念核心大放光明! “唰!” 二十四道如丝剑气激射而出,却在触及青莲的刹那 剑锋震颤,雷音炸响! 赫然是炉火纯青的剑气雷音! “轰隆隆!” 青莲与雷音剑气轰然相撞,爆开的花瓣气劲如暴雨倾盆。 “剑气化丝转雷音竟如此娴熟?” 萧沉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倏然剑诀一变,幽蓝古剑突然由实化虚,竟也是化作一道轰鸣雷音。 麒麟剑宗七剑子,各个都已领悟剑气雷音! 此剑刹那穿过剑气的爆炸中心,直刺赵无羁咽喉。 看似平直,剑路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正是麒麟剑宗秘传“无回剑“起手式。 千钧一发之际,赵无羁突然撤步旋身,真武断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古朴剑身横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幽蓝剑尖在断剑缺口处擦出刺目火花。 “武修?” 萧沉舟终于变色。 只见赵无羁持剑手臂肌肉如钢索绞紧,淡金色肌肤下隐约有龙影游动,分明是武修体质的特征! 赵无羁趁势反攻,断剑看似笨重,在他手中却灵巧如蛇。 每一剑都带着山岳倾塌般的巨力,血煞灵罡化作剑气轰出,将萧沉舟逼得连连后退。 最惊险时,幽蓝古剑被劈得弯曲如弓弹飞,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修之争,岂容蛮力取胜!” 萧沉舟突然清喝,剑诀陡变。 幽蓝剑身浮现血色纹路,剑锋过处,终年不散的星雾竟凝结成万千冰晶小剑,如银河倒卷般笼罩赵无羁周身大穴。 每一枚冰剑仿佛都映照萧沉舟冷冽的剑心,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这正是他在剑碑前枯坐三日参悟的“星雾化剑”之术。 此刻含怒出手,誓要以精妙剑艺挽回颜面。 眼看剑雨将至,赵无羁却露出笑意。 “萧道友且看” 他一声低喝,收起真武断剑。 寒魄飞剑却是随剑诀一引,剑尖绽放的青色莲华璀璨夺目,正是方才参悟的《青莲剑歌》真意! 二十四道剑光同时怒放! 刹那间,漫天青莲旋转绽放。 每一片莲瓣都化作凌厉剑气,宛如组成了一座青莲交相辉映旋转的微型剑阵。 剑气碰撞的脆响如珠落玉盘,将致命剑雨尽数绞碎。 寒魄飞剑震颤间,竟发出清越剑吟。 剑莲霎时掠过,爆发“十步杀一人”的剑意真谛! “青莲剑意!?” 萧沉舟瞳孔骤缩,眼前仿佛浮现千年前那位白衣剑仙踏浪而来的身影。 狂放不羁的剑意如烈酒灌顶,竟令他通明剑心首次产生动摇。 “锵!” 幽蓝古剑被困在旋转的青莲剑阵中,任凭雷音轰鸣也挣脱不得,宛如网中之鱼。 最致命的是 一朵寒气森然的青莲剑气,此刻已悬停在萧沉舟眉心三寸之处。 凌厉的剑气已经撕裂他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鼻梁缓缓滑落。 “嘶” 刺痛让萧沉舟猛然惊醒,回过神来,手指一抹眉心渗出的血液,终于色变。 “现在萧道友可愿与赵某共参此碑?” 赵无羁收剑微笑而立,青莲剑气伴随剑意随之消散,“剑道如海,纳百川方成其大。” “没想到,你只是看了那岩壁上的剑痕这么一会儿,竟就已经领悟了青莲剑意!” 萧沉舟沉声道,转身凝视碑文良久,突然拱手还礼:“是萧某着相了。” 他袖袍一挥,将幽蓝古剑收入储物袋,温雅的笑容重新浮现:“道友是如何领悟青莲剑意的,可否详解?” 赵无羁眉梢微挑,心中暗赞: 这麒麟剑宗的剑子,倒是各个都似妙人! 先有柳扶风,又有这萧沉舟。 败而不馁,输而不恼,反倒虚心求教。 这般心性,难怪能成剑宗翘楚。 只是 但这种领悟之事,让他指教,也是指教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道友客气了。” 赵无羁抱拳还礼,面露难色: “说来惭愧,赵某方才不过看了两眼,便莫名领悟。这等机缘,怕是运气使然” 他摇摇头:“只可意会,难以言传啊。” “运气?” 萧沉舟眸光微闪,若有所思,忽而朗笑: “剑道一途,若无平日积累,连顿悟的运气都抓不住!” 他忽然剑指一竖,眼中精光暴涨: “不过.我已经懂了!” “哈?”赵无羁心里奇怪。 懂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啊。 “多谢赵道友点拨,日后来北云狄州麒麟剑宗,可来寻我再论剑,这剑碑便留你参悟,萧某就不占着好地方憋不出感悟了。” 萧沉舟蓦地抱拳行剑客礼,随后在赵无羁诧异目光中,飞向不远处遍布剑痕的岩壁,将剑碑参悟的最佳位置让出。 “真是个怪人” 赵无羁暗道,随后也不矫情,径直走向剑碑。 这方古朴剑碑上,唯留两道剑痕—— 左侧一朵白莲绽放,不染纤尘;右侧龟蛇盘绕,如阴阳交汇,玄奥非常。 目光触及白莲的刹那,赵无羁心神剧震! 仿佛看见一位白衣剑仙踏月而来,剑光如雪. 与此同时—— “嗯?” 萧沉舟还未行至青莲剑痕处,余光忽被岩壁上一道新剑痕吸引。 “这道新的剑痕.” 就在他视线相接,准备观察的瞬间! “嗤!” 两道凌厉剑气仿佛自剑痕中激射而出,直刺双目! “呃!” 萧沉舟闷哼一声,双眼都瞬间似被剑气刺痛刺伤。 他立即闭眼。 双眼眼角已是因刺痛而哗啦啦流泪,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哪是什么剑痕? 分明是一双蕴含凌厉剑意的眼眸! “以目代剑?这道新痕” 他心头震骇。 “莫非是那赵道友所留?!” (本章完) 第199章 235236:白发剑仙,龟蛇问天,长老 剑碑之上,那朵白莲状的剑痕看似静止,却在赵无羁神识触及的刹那,骤然绽放。 莲瓣舒展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剑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位白衣剑仙独坐孤峰,手中酒壶倾倒,清冽酒液映照出他鬓角白发。 那剑仙仰首痛饮,酒水与泪水混杂滑落,滴在剑锋上溅起凄冷寒光。 “这是.” 赵无羁心神剧震。 与青莲剑意的恣意狂放截然不同,这道白莲剑意中蕴含的,竟是岁月无情流逝的黯然神伤! 剑气突然暴起! 那剑仙的飞剑倏然刺出。 剑气看似缓慢如垂暮老者舞剑,剑锋过处却连似缓实快。 仿佛出现了一种错觉,慢到了极致的快,快到了极致的慢,似乎连时光都为之凝滞。 赵无羁惊觉自己仿佛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虹贯入眉心。 “唰!” 剑碑对面,赵无羁猛然后仰,眉心渗出一点血珠。 阴阳珠剧烈震颤,剑术熟练度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三千大关! “剑术:出类拔萃(121/5000)” 他顾不得查看突破后的变化,全部心神仍沉浸在那惊鸿一瞥的剑意中。 白莲剑气看似迟缓,实则快得似乎连光都甩在后面。 当对手察觉时,剑气早已穿透岁月,在命途中等候多时。 “好一个朝如青丝暮成雪这应该不只是快,而是其中蕴含的悲怆剑意,影响人的心神。 令人感觉如时间变得缓慢了,反应也变慢了,但实际剑光是很快的.” “快到在变慢的时间和反应里,根本无法阻挡,就被一剑命中!” 赵无羁喃喃自语,手指轻抚眉心血迹,若有所思。 再看天色,竟已是从夜里到了天明。 这白莲剑意,他初步领悟了,但却似懂非懂。 因为其中境界太过高深,可能还要日后修为境界提升上来后,方可领悟更多。 这时,一阵破风声传来。 萧沉舟快步靠近,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凝重如水:“张真人的阴阳剑痕尚未参悟,道友你竟先悟透了太白前辈的白莲剑意?” 他说着突然顿住,目光落在赵无羁眉心。 那里有一道莲花状的白痕,正在缓缓渗血。 “我没事。” 赵无羁擦去血迹,若有所思道:“只是突然明白了这剑意中的韵味.” 萧沉舟眼角泪痕都未干,双眼遍布血丝,昨夜参悟了一整夜赵无羁所留的目剑痕迹。 但此时却仍固执地睁大双眼,死死盯着赵无羁眉心那朵缓缓渗血的白莲印记,摸着自己眉心浅浅的一道痕迹,道。 “我参悟了这么多天,除了偶然一次惊鸿一瞥一道白莲剑光袭来,之后便失去意识,此后这么多天,我都再没接触到这一道白莲剑光.” 他声音已是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朝闻道,夕死可矣.赵道友,你既已初步领悟,可否让我亲眼见证这白莲剑意!” 赵无羁见他双目赤红犹自流泪,不由无语。 他只是简单留在那岩壁上的目剑痕迹,竟然就这么强的吗? 居然令这位麒麟剑宗的天才剑子都看得双眼赤红? 不过就这也还想要领悟白莲剑意,赵无羁不知该如何劝说才好了。 对方之所以偶然看到白莲剑意,也是因剑道境界足够高,才能勉强接触到。 但同样,接触到一下之后就被击伤,心里也就存在了一点阴影障碍。 之后再想从剑碑上接触到白莲剑意,就有些困难了。 而他之所以能看一眼就接触到白莲剑意,显然也是因他对剑道的理解,已达到了剑光分化的地步,超越了对方剑气雷音一个境界。 他摇头道:“萧道友双目已伤,不宜再受剑意冲击。“ “剑客为剑而伤,何尝不是一件乐事?” 萧沉舟突然大笑,竟以剑指蘸取眼角血泪,在脸颊划出两道血痕,“我麒麟剑宗修士,向来以血洗剑!” 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靛青剑袍前襟,露出布满剑痕的胸膛,“赵道友,不必顾虑,来!” 赵无羁见他如此癫狂之态,知道再难推辞。 当下深吸一口气,识海中冰剑神念核心突然倒悬,剑心中浮现一朵白莲。 赫然是白莲剑意的剑种,种在了他这第一枚本我神念核心之中。 剑尖朝下,滴落一滴晶莹剑意。 那滴剑意坠入神识之海,刹时化作白莲绽放,一股悲怆剑意,霎时浮现。 “看剑.” 赵无羁双目微阖,眉心白莲印记突然明亮,蓦地他以目代剑,目中剑光迸射。 萧沉舟瞬间只觉,天地间所有光线都似被这双眼眸吸尽,一股强烈的悲怆感将他整个人包围. “嗡!” 一朵巴掌大的白莲自赵无羁瞳孔浮现掠出,莲瓣舒展的速度看似缓慢,却让萧沉舟产生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他明明已经提前御剑横拦格挡,可那白莲却仿佛早已穿过防御。 或者说,当他想要反应时,已被这股悲怆的剑意影响,反应迟钝。 而剑光却似很快。 眨眼间,白莲剑气已静静悬浮在他咽喉前三寸处。 “噗!” 萧沉舟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三步,胸前新添一道莲花状剑痕。 伤口不深,却让他感到被一股无比悲怆的剑意包围,意志消沉 “原来如此.” 萧沉舟抹去唇边血迹,竟迅速摆脱这股悲怆感,开始大笑,笑得畅快,“不是剑太快,而是我的时间变慢了!我的反应变慢了,我被这股悲怆的剑意影响了心智!” 他突然单膝跪地抱拳:“请赵道友告知,这白莲剑意究竟是何名?” 赵无羁芒扶起这位痴狂剑客,轻声道:“这白莲剑意,乃是青莲剑仙晚年所创——暮雪。” “暮雪.暮雪” 萧沉舟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突然仰天长啸。 啸声中,他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暴走,将方圆十丈星雾尽数绞碎。 待气息平复,这位麒麟剑子竟已泪流满面:“我苦参半年未得的剑意,今日方知,缺的是一颗历尽沧桑的剑心!” 赵无羁闻言愕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你缺的是更高深的剑道境界啊孩子。 这时,萧沉舟忽然并指为剑,竖立身前,“今日传剑之恩,萧某记下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冲向远处岩壁,竟是要趁剑意未散之时,重新参悟。 “此人,也是为剑痴狂” 赵无羁望着他癫狂背影,摇头轻叹。 转身看向剑碑上,那道龟蛇盘绕的阴阳剑痕。 他仔细端详了许久。 一直到第二日天明,剑碑也仍旧是毫无反应,他也并未感应到其中剑意深意。 “张真人,果然不简单.” 赵无羁沉吟思索,蓦地从壶天空间内取出真武断剑。 真武一出! 霎时,那道剑痕似有所感应,微微发亮。 断剑突然震颤,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与千年前的剑意共鸣。 顿时间,剑碑上的阴阳剑痕骤然亮起。 黑白二气如活物般流转,化作一道太极图虚影,缓缓旋转。 赵无羁只觉神识被一股浩瀚道韵牵引,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恍恍惚惚,他仿佛置身于九天之上,俯瞰苍茫大地。 云海翻腾间,一头玄龟与一条黑蛇盘踞天地,龟蛇相缠,化作一座横亘九天的太极图。 龟甲如山岳般厚重,蛇鳞如深渊般幽邃。 二者阴阳相生,生生不息。 突然,天穹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倾泻而下,如潮水般侵蚀天地灵气。 玄龟昂首怒吼,黑蛇腾空而起。 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一道黑白太极图般的剑光,逆斩而上! “轰!!” 剑光与天劫碰撞,阴阳二气流转,竟将那股腐朽之力生生磨灭。 然而,天穹裂缝仍在扩大,仿佛有无形巨手撕扯着这方世界。 龟蛇虚影渐渐黯淡,最终化作一道叹息,消散于天地之间. “原来如此.” 赵无羁心神震撼,喃喃自语,“张真人的阴阳太极剑意,不仅是攻守兼备,更是以天地为炉,阴阳为炭,炼化劫浊。” “领悟此剑意,需有包容天地之心,有气吞乾坤之志,有荡平邪魔之意!” 他猛然睁眼,剑碑上的龟蛇剑痕已恢复平静。 但识海中,第一枚冰剑形态的神念核心内,再度多了一道黑白交织的剑意种子。 刚柔并济,攻守合一。 “阴阳共济,方为大道。” 赵无羁轻抚真武断剑,剑锋上隐约浮现龟蛇虚影。 他心念一动,真武断剑倏然斩出。 剑势看似缓慢如龟行,实则暗藏蛇影般的凌厉。 剑气过处,空气如被太极磨盘碾过,无声裂开一道黑白交织的剑痕。 不远处的岩壁附近,萧沉舟被惊动,回眸间看到赵无羁出剑,不由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阴阳相生,刚柔并济这分明是张真人的太极剑意!” 这是什么怪胎? 他苦参数月未得分毫的剑道真谛。 甚至连接触都没接触过,竟又被赵无羁领悟了! 赵无羁收剑而立,眼中精芒内敛,如渊渟岳峙。 此刻的他,攻可如黑蛇吐信,凌厉无匹。 守可似玄龟负天,稳若泰山。 剑术境界再上一层! 阴阳珠表面灵光流转,浮现出一行古朴篆文: 【剑术境界:出类拔萃(581/5000)】 然而,赵无羁清楚,自己还未领悟剑术中一剑万法的境界。 “这术法越往后修行越是困难,要领悟一剑万法,可能需要领悟更多的剑意,融汇一炉才行.” 一剑万法,剑含万变,风火雷电,阴阳两极,皆可拟形得意,变化无端,高深莫测。 目前他也能凭借导引术的化气改气,配合剑术改变剑气属性,勉强模拟几分威能,却终究 多一道步骤,便少七分威力! “此番参悟,不知耗费多少时日?” 赵无羁收功起身,举目四望。 神识传音询问远处的萧沉舟,方知竟已过去半月有余。 “萧道友。” 他遥遥作揖,朗声道: “剑碑玄机,赵某已尽数参透。此地方物归原主,在下这便告辞了。” 萧沉舟讶然,收起心中的震惊,随后颔首作揖道,“剑冢每次只开启九个月,如今距离关闭也就仅剩一月,我也不会多留多久。 他日赵道友来北云狄州,定要来找我论剑,麒麟剑宗七峰任君来去!” “好说!” 赵无羁洒脱一笑,旋即御剑腾空,剑光一闪便破空离去。 此后三日,他先是命令剑冢外的蓝沧海先行前往天南。 随后自己又去了一趟天旋岛,领略了一番星河道人所言的星煞剑意。 在星煞剑意淬炼下,三柄随身宝剑寒芒更盛! 那深处收获的炼剑秘术,更是意外之喜,方便他日后自行炼剑。 至于天权岛等主岛机缘 “下一个甲子,再来收取不迟。” 他目光远眺困龙渊方向: 届时,实力足够,定要一探龙渊,夺取沧海龙珠与菌妖! “此番收获,已需时日消化” 正思忖间,人已至天巧岛上空。 远远便看到一道赤红剑光如烈火燎原,在岛屿上空纵横交错,直打得两名蓬莱剑阁的剑修左支右绌,好不狼狈。 那剑光已从最初的九丈凝练至五丈,虽不及剑气雷音,却也锋芒毕露,将四周云雾都灼烧出焦痕。 “师伯的剑道造诣又有精进。” 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落在岛上。 “师侄!” 严岚红衣猎猎,混元剑感应到气息,倏然飞回她身旁。 她凤眸明亮,对不远处两个蓬莱剑阁的剑修挥挥手,“好了,我师侄来了,你们几个可以走了,不用陪我练剑了。” 两名蓬莱剑阁的剑修如蒙大赦,敬畏看了一眼赵无羁,迅速作揖后狼狈离去。 鬼要陪你这泼辣婆娘练剑哦。 他们不过是恰好路过,多瞅了这美貌女剑修两眼,结果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剑光输出。 最后更是被强行留下,陪练了好几天。 比御剑术,他们就差了一些,比修为,更是差了不少,逃都逃不了,欲哭无泪。 此时,严岚看向赵无羁,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师侄,这天巧岛的剑果果然玄妙,我已能将剑虹压缩至五丈,再给我些时日,估计就能领悟剑气雷音.” 她话音未落,突然察觉到赵无羁神色有异,笑容一敛:“出了何事?” “师伯,张嗣尘那老狗趁我们不在,去攻打琳琅洞天了,我已打算离开剑冢,回去解决这个麻烦。” 赵无羁沉声道,将一些情况一一道来。 “什么?!” 严岚闻言,凤眸陡然眯起,周身剑气如火山喷发般暴涌。 混元剑感应主人怒意,“铮”地一声,赤红剑芒将附近礁石都灼成琉璃。 “好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当年的账还没算,如今还敢来犯?” 她怒极反笑,红衣无风自动:“师侄,我们这就出剑冢,联手做了这老狗! 以你我如今的实力,再配合你那几个手下,绝对能拿下他。” 赵无羁早知以严岚的泼辣性子,听闻此事必会暴怒,当即颔首:“正有此意。不过师伯且冷静,这剑冢之地毕竟一甲子才开启,不如师伯你继续留在此地参悟,我.” “参悟个屁!” 严岚柳眉倒竖,混元剑彻底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虹:“现在也还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再提升也提升不到哪里去,干掉张嗣尘,彻底解决后顾之忧才是大事!” 她说着已掐起剑诀,混元剑化作赤虹,当先朝剑冢出口飞去:“走!不斩了这老狗,我严岚名字倒着写!” “这师伯” 赵无羁摇头轻笑,也不再多言,寒魄剑应声而出,裹挟身儿一卷。 二人剑光一赤一白,如流星赶月般划过三十六座副岛,直奔剑冢入口。 沿途不少正在参悟的剑修抬头,只见那两道剑光气势汹汹。 所过之处,云海都被剑气撕裂,不由面面相觑。 “那不是前些日子横扫外围的二人吗?” “看这架势,像是要离开剑冢了!” “呼,总算要走了,他们二人在,总给我一种莫名的压力。” 剑冢入口处,蓬莱剑阁弟子正在值守。 李青霄远远看到两道剑光破空而来,只觉一股凌厉剑意扑面,肌肤如被万千细针刺痛,不由脸色顿变。 赵无羁御剑才飞出剑冢,远远便看到麒麟剑宗的莫问剑长老正负手坐于峡谷入口处的礁石上,灰袍猎猎,腰间剑令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小友留步!” 莫问剑看到赵无羁的剑光,突然微笑开口,声如剑鸣清越。 赵无羁剑光一顿,悬停半空,抱拳行礼:“长者有何吩咐?” 他目光扫过峡谷入口处。 只见蓬莱剑阁的李青霄等弟子,此时正神色惊疑不定地望向这边。 “小友在剑冢内的表现,老夫已尽数知晓。” 莫问剑抚须而笑,眼中精芒闪烁:“连败我宗两大剑子,还参悟了青莲剑仙与张真人的剑意.这等剑道天资,便是放在我麒麟剑宗鼎盛时期,也当属顶尖。” 他说着,突然一步踏出,身形如剑虹贯空,瞬间跨越百丈距离,来到赵无羁身前。 “老夫也不拐弯抹角” 莫问剑目光灼灼,凝视赵无羁微笑道:“小友可愿入我麒麟剑宗?“ 此言一出,不止下方的麒麟剑宗弟子各个惊愕,远处观望的蓬莱剑阁弟子也齐齐变色。 李青霄更是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麒麟剑宗的三长老,竟然如此屈尊亲自招揽一个外宗修士? “这” 赵无羁眉头微蹙:“莫长老,赵某不过是外面的一介洞天修士,对你们麒麟剑宗而言,毕竟并非一手培养起来的,说是来历不明都不为过。为何.” “哈哈哈!” 莫问剑突然大笑,笑声如雷音滚滚:“剑修之路,见性明心,只问手中之剑,何须问出身? 我麒麟剑宗立宗上千载,能成北云狄州执牛耳者,靠的便是海纳百川的胸襟!” 他说着突然隐秘传音道:“实不相瞒,如今末法之世,我宗两位老祖与宗主皆在闭关,以求熬到灵气复苏之时。 否则以小友天资,必得老祖亲自收徒,享嫡传待遇,位列剑子。” 莫问剑目光灼灼:“虽眼下只能给小友内门弟子的待遇,但老夫愿以剑心起誓,他日灵气复苏,必为小友争取嫡传之位!”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赵无羁心中却升起一丝古怪。 这莫问剑看似求贤若渴,但言辞间却总给他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他是人才没错,甚至按麒麟剑宗的标准,算是天骄。 可麒麟剑宗七大剑子,也各个都不差,只是对比起来,可能比他差一点,何至于此? “莫长老厚爱,赵某受宠若惊。” 他不动声色地拱手:“只是赵某闲云野鹤惯了,恐怕.” “小友不必立即答复。” 莫问剑似早有所料,翻手取出一枚黝黑剑令:“三年之内,小友随时可持剑令来北云狄州寻老夫。” 他说着突然意味深长地补充:“听闻小友所在的琳琅洞天,是受王家所控? 若入我宗,这些麻烦.包括你的一些恩怨,自当由剑宗出面解决。” 赵无羁心头一跳。 这老狐狸,看来麒麟剑宗早就关注到了王家,也调查清楚了他的一些状况。 “多谢莫长老美意。” 他不动声色地收下剑令:“赵某还需考虑一二,三年之内,若赵某有意,定会前来剑宗。” 莫问剑也不恼,抚须笑道:“应当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凝重:“小友在洗剑泉所得之物,还望慎用。那断剑牵扯甚大。 此剑既然选择了你,也不知是福是祸” 赵无羁瞳孔骤缩。 真武断剑之事,这老家伙竟然都知道了。 看来剑冢之中,还留有麒麟剑宗的一些布置,或者说,洗剑泉的暴动,惊动了他们。 “长老此言何意?”他佯装不解。 莫问剑深深看他一眼,突然传音入密:“剑冢镇压之物,非寻常修士可驾驭。 不过小友放心,宝剑自行觅主,我麒麟剑宗身为正道魁首,自是不会干涉。 小友若日后愿入宗,老夫或可指点一二.否则,恐有祸患。” 莫问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友且去。记住,麒麟剑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罢,他看了一眼严岚,身形化剑离去。 “那老家伙找你做什么?” 严岚飞至近前,凤眸警惕地扫视四周:“莫不是找你麻烦?” “恰恰相反。” 赵无羁收起剑令,淡淡道:“这位莫长老,是想招我入麒麟剑宗。” “什么?!” 严岚瞪大美眸,红唇微张:“招你加入麒麟剑宗?” 她突然一把抓住赵无羁手臂,兴奋道:“好事啊!师侄你若入了麒麟剑宗,日后” “师伯。” 赵无羁打断她的话,目光深邃:“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莫要忘了王家是怎么对待琳琅洞天,而张嗣尘又是如何对待他的子嗣的.” 严岚一怔,微微颔首,明白赵无羁的顾虑。 “走吧,我们先回去,解决张嗣尘这个祸患! 三日前,我已命蓝沧海前往天南,追查此人的下落” (本章完) 第200章 237:斩初代皇,苍天何薄?(月票加 赵无羁离去不到三日,剑冢内,星雾缭绕的天玑岛上。 萧沉舟盘坐于岩壁前,双目紧闭,眼角仍有未干的血痕。 他周身剑气如丝如缕,在虚空中钩勒出无数细密剑纹,却始终无法凝聚成那道令他魂牵梦萦的剑意。 “他的剑意.纯净至高无上却又变幻无穷” 萧沉舟伫立岩壁之前,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赵无羁那惊鸿一瞥的目剑。 这剑意仿佛超脱了寻常剑道的藩篱,既有青莲剑仙的恣意狂放,又暗含张真人的阴阳玄奥. 有雪山之巅的孤冷,更有漠视一切毁灭一切的戾气 但仔细去品悟,还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超然意境。 “一个人的剑意,怎会如此包罗万象?” 萧沉舟突然睁眼,靛青剑袍无风自动。 他并指为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剑意初时如冰晶剔透,转瞬又化猛烈艳阳,最终归于一片模糊的虚无。 “不对.还是不对” 他颓然收剑,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这几天来,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摸不到那目剑的精髓。 那剑意就像镜中花、水中月,看似触手可及,实则遥不可及。 好似赵无羁伫立在他面前,看似谦和寻常,平平无奇,修为境界也没他高 整个人却又如高山静坐,高山仰止,大海狂澜,深不可测。 远处,剑碑静静矗立,碑上白莲与龟蛇剑痕交相辉映。 萧沉舟遍布血丝的双眼闭上,飞身掠向剑碑,没有去看,手掌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浩瀚剑意。 “连我麒麟剑宗的第一剑子圣麒麟孔师兄,当年参悟此碑也用了整整两月赵道友却只用了不到一月。” 他想起那位惊才绝艳的孔师兄,麒麟剑宗数百年来最年轻的剑子之首。 圣麒麟孔师兄参透剑碑后,曾言“剑道至简”,竟不屑在岩壁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剑痕。 “赵无羁圣麒麟孔师兄” 萧沉舟突然长啸一声,幽蓝古剑应声飞起,剑刃血红。 剑气冲霄,在空中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血麒麟虚影。 他眼中剑意如血:“终有一日,我萧沉舟的剑,定要追上你们!” “好剑意!” 一声赞叹从星雾中传来。 只见一名白衣剑修踏剑而至,腰间悬着蓬莱剑阁的玉牌。 来人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三分傲气。 正是蓬莱剑阁唯一一个进入主岛之人,蓬莱剑阁的当代剑子白无尘。 “萧道兄这手“麒麟啸天”,已是尽得贵宗麒麟剑诀的真意。” 白无尘拱手笑道,“看来剑碑参悟,收获不小?” 萧沉舟剑诀引动收剑,淡淡道:“白道友谬赞了。萧某这点微末伎俩,不及那位赵道友百分之一。” “赵道友?” 白无尘眉头一挑,“可是前些日子在外岛狂喧的外宗剑修?我得青霄传讯,倒是听闻过此人。 不过萧兄何必妄自菲薄,此人剑艺或许强横,但毕竟是外来野修,高度有限.” “白道友。” 萧沉舟突然打断,指向岩壁,“你若不信,不妨就看一眼这赵道友留下的剑痕。” 白无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作为蓬莱剑阁昔日的首席,如今唯一的剑子,他也是向来心高气傲。 恭维萧沉舟,也是出于对麒麟剑宗的敬意罢了。 当下冷笑一声:“既如此,白某倒要见识见识。” 他大步走向岩壁,目光扫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剑痕。 很快,一道形似双目的新痕映入眼帘。 那痕迹看似平平无奇,却让他莫名心悸。 “就是这道?造型倒是挺别致!” 白无尘微微皱眉,凝神望去。 刹那间,两道剑意自剑痕中迸射而出。 一道如冰莲绽放,孤高冷傲。 一道似血河奔泻,吞噬所有。 更可怕的是,剑气中竟还蕴含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超然意境,仿佛九天之上的谪仙临尘,飘忽不定。 “啊!” 白无尘惨叫一声,双目顿时感觉无比刺痛,立即踉跄后退。 他双手捂眼,痛得直流血泪,脸上满是惊骇:“这这是什么剑意?!怎会难道是传闻中的以目代剑?” 萧沉舟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现在你明白了?赵道友的剑道,已臻至我等难以企及的境界。” 白无尘瘫坐在地,血泪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声音颤抖:“不可能年轻一辈中,北云狄州除了你麒麟剑宗的圣麒麟、王家的霸剑花冷云,还有其他州的寥寥一些人。 怎会还有外宗之人在不到五十之龄,领悟出如此惊人的剑意除非” “除非什么?” 萧沉舟追问。 白无尘突然想起阁中古籍记载,喃喃道:“除非是上古剑仙转世” 萧沉舟哑然,横了一眼白无尘。 这蓬莱剑阁的剑子是被剑气给劈傻了吧,还是看野史剑仙看多了。 星雾翻涌,将二人的身影渐渐吞没。 岩壁上,那道目剑痕迹微微发亮,等待未来有剑修能参悟. 七日后,天南玄国境内。 两道剑光如流星坠地,撕裂云层,径直落在琳琅洞天外。 护山大阵内,众多严防死守的弟子看到外面两道熟悉的人影,顿时欢呼起来。 然而,直到赵无羁亮出洞主令牌,洞天阵法才立即分开一道门户,让两道剑光长驱直入,彰显出了严谨的警惕性。 “洞主回来了!” “还有严岚洞主,两位洞主都回来了!” 玄机峰上,自从赵无羁当上洞主后,重新执掌玄机峰大权的卢立言激动高呼。 整个琳琅洞天霎时开始沸腾。 各峰各殿的弟子纷纷走出洞府和殿堂,仰望着那两道悬停在主峰上空的剑光。 赵无羁玄袍猎猎,负手立于寒魄剑上,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个洞天。 确认护山大阵完好无损,各峰弟子也无伤亡后,他微微颔首,与严岚一同降落在至洞天中心的广场上空。 “恭迎洞主回山!” 以侯白昌为首的诸位峰主、长老齐齐行礼,只觉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这些日子,张嗣尘虽未再犯,且洞天内也莫名有两位凝神境强者守护。 但凝神圆满的威胁如悬顶之剑,令众人寝食难安。 “诸位辛苦了。” 赵无羁目光扫过众人,在身穿黑色斗篷戴着法器面具的卫鼎和柏成觞身上稍作停留。 “主上!这是那张嗣尘上次到来时,以术法操控的阴鸦!” 这时,柏成觞飞起上前传音道,从储物袋取出一只阴鸦尸体。 “做得好。” 赵无羁赞许颔首,接过阴鸦尸体,掌心骤然合十,指诀如幻影般变幻。 一旁严岚凤眸微凝。 只见那阴鸦尸身上陡然腾起缕缕血气,如丝如雾,在赵无羁掌间交织缠绕,转眼凝成一道淡红气机锁链。 “嗡!” 锁链震颤,竟似活物般游走盘旋。 赵无羁手诀再变,双目微阖,周身泛起一层朦胧梦意。 嫁梦术·追魂索魄! “哗啦!” 淡红锁链猛然绷直,如龙蛇破空,瞬间贯穿虚无。 赵无羁识海中骤然浮现一幕梦境。 藤蔓掩映下,一座古老洞府若隐若现。 石壁上爬满青苔,腐朽木门半掩,缝隙中渗出阴冷气息 “唰!” 现实中的气机锁链突然转向,如罗盘指针般直指西北,轨迹尽头赫然是云国大运山脉! “云国.” 赵无羁眸底幽光骤闪,梦境画面轰然破碎。 “师侄,可是揪出那老狗藏身之处了?”严岚红衣猎猎,混元剑已在鞘中铮鸣。 “有些眉目了,师伯稍安勿躁。” 赵无羁眸中幽光一闪,转头对不远处飘浮的侯白昌道:“侯长老,你与诸位峰主留守洞天,开启所有防护阵法。” “洞主!” 事务殿何长老突然飞身上前,“那张嗣尘毕竟是凝神圆满,而今虽已被外界无灵环境折磨得不成人形,却毕竟还有战力,不如等” “不必。” 赵无羁淡淡一笑,寒魄剑倏然出鞘,在空中划出二十四道星纹:“我与严洞主在东海剑冢一行,收获良多,如今严洞主,已是凝神后期。 我的剑,也已非半月前可比。” 下方,季墨白感受到赵无羁随意释放出的惊人剑意,顿时目露惊色,旋即神色钦佩。 “况且.”赵无羁话语一顿,道。 “张嗣尘伤上加伤,而我等养精蓄锐多时。此消彼长,正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 “不错!” 严岚凤眸威仪,红衣翻飞如血,冷哼道:“养虎终为患。今日便要那老狗血债血偿!师侄,走!” “卫鼎留守洞天!柏成觞随我同行。” 赵无羁目光扫过二人,神识传音间已定下安排。 有凝神后期的蓝沧海与严岚跟随,再加一个凝神中期的柏成觞,卫鼎虽修为稍逊,却正适合留守琳琅洞天。 这一幕,却让侯白昌等峰主长老骇然变色! 虽不知具体传音内容,但见洞主竟能差遣凝神境强者,众人心中已是掀起惊涛骇浪。 赵无羁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暗自摇头。 “看来.回来后需施展大范围嫁梦术了。” 他心知肚明: 王家眼线遍布洞天,血脉咒更是束缚众修的枷锁。 这个隐患,迟早要除! 但却不能提前就将自己的一些底牌和隐藏身份彻底暴露,否则日后谋划布局王家之时,将失去很多先手机会。 在洞天内稍稍调息恢复后。 三道流光很快破空,直奔玄霄洞天所在的云国而去。 在赵无羁的隔空命令下,蓝沧海已是率先前往。 玄霄山脉深处,一座被藤蔓掩盖的古老洞府内。 张嗣尘盘坐在一口完全干涸的灵泉残骸上,枯瘦的手掌按着身躯,感受着体内不断流失的灵性和灵气,心中满是不甘。 “该死的天南老祖该死的星河道人!” 他咬牙切齿,浑浊眼中满是怨毒。 七日前那道神识威压,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头发颤。 若非寿元将尽、境界不稳,在这无灵环境中每动用一分力量就虚弱一分,他堂堂凝神圆满岂会被一声呵斥惊退? 如今,当真是穷途末路了! 唯有以死威逼那王家之人立即派人送来资源,助他渡过难关。 否则便是亲自去王家自投罗网,也要将那人拉下水。 过去这些时日,那人虽暗中资助过两次,却不过是杯水车薪。 勉强稳住伤势,却终究 在这无灵绝地,他就像条搁浅的鱼! “咳咳咳!”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掌心溅开的鲜血中,赫然夹杂着内脏碎块! “不好!” 张嗣尘脸色骤变,灵气不断流失,导致这具本就腐朽的身躯竟都快要撑不住了。 他急忙从储物袋取出最后一块源晶。 然而灵力尚未吸入,洞府禁制突然剧烈震颤,一种极强烈的威胁登时涌上心头。 “轰!” 外面地动山摇。 石门炸裂的巨响中,四道身影踏着烟尘飞入进来,各个灵威惊人。 为首的青年玄袍翻飞,腰间悬着的琳琅洞主令牌熠熠生辉。 “陛下,别来无恙。” 赵无羁似笑非笑,寒魄剑悬浮身侧。 二十四道剑光如星河垂落,在这无灵之地显得格外摄人心魄! 蓝沧海与柏成觞分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而最让张嗣尘瞳孔骤缩的. 是后方那道驾驭混元剑的赤红身影! “凝神后期.严岚?!” 他失声惊呼,目光在蓝沧海身上一顿,随即死死盯住赵无羁,面目狰狞: “好!好得很!你这条小狗竟都凝神中期了。” “你们这群贼子,盗取朕的洞天资源,修为突飞猛进!” 他歇斯底里地低喝:“而朕却沦落至此!” “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在这儿放肆!” 严岚凤目含煞,剑诀一引,混元剑化作赤虹直取咽喉。 张嗣尘早有准备,立即祭出龙玺格挡。 然而龙玺才出,赵无羁眸光如电,寒魄剑倏然飞射而出,整个洞府如被一股极寒冻结。 剑锋震颤间,一朵青莲虚影自剑尖绽放,莲瓣舒展的瞬间。 青莲剑仙“十步杀一人”的狂放剑意如天河倾泻。 将张嗣尘祭出的龙玺硬生生压得滞空三寸! “铮!!”龙玺表面盘绕的蛟龙虚影发出痛苦嘶鸣。 原本璀璨的金光在青莲剑气冲刷下竟如冰雪消融。 “什么!?” 张嗣尘瞳孔骤缩,凝神圆满的灵力疯狂灌入龙玺,却见那方镇压过无数强敌的至宝龙玺竟剧烈震颤,无法抵抗这惊人的一剑! “你的剑” 话音未落,柏成觞阴险的幽影剑气已是袭来,专挑他旧伤处招呼。 “啊!” 张嗣尘痛吼一声,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雾中龙玺暴涨,化作十丈金龙横扫四方。 趁此间隙,他召出真龙剑护体,掐诀欲遁。 却见二十四道星纹剑光已封锁八方。 “想走?” 赵无羁轻笑,寒魄剑骤然分化。 每道剑光都缠绕着青白二气,赫然是融入了白莲剑意的暮雪剑气。 剑气过处,张嗣尘惊觉自己动作越来越慢。 不是剑光太快,而是他的意识仿佛陷入泥沼,连思维都变得迟滞。 “这是.” “朝如青丝.暮成雪.” 随着剑歌轻吟,一道白莲自赵无羁眉心绽放,融入飞剑之中。 剑气看似缓慢地穿透龙玺防御,剑意却早已冲击张嗣尘的心灵,其瞪大的瞳孔中,仿佛出现幻觉,倒映出自己迅速衰老的面容。 白莲瞬间贯穿其额头。 “不!!” 惨叫声中,严岚的混元剑贯胸而过,赤红剑气爆发,将他五脏六腑烧成焦炭。 蓝沧海的海山法碑震开其反击的真龙剑。 “结束了。” 赵无羁随手收剑。 看着张嗣尘不甘瞪大的双眼。 这位玄国初代皇帝喉头发出‘嗬嗬’之声,口中鲜血直漫出,他缓缓抬起被贯穿的额头,看向不见天日的洞窟穹顶,不甘道。 “悠悠苍天.何薄于朕何薄于朕!!” 赵无羁见状,一时也是无言。 张家三代为帝,却始终笼罩在张嗣尘的阴影之下。 而张嗣尘,却又始终无法逃过王家的阴影。 所以,是非对错,黑白曲直,终究无用。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 胜者王,败者寇! “通幽术!” 赵无羁突然掐诀,双眸泛起幽幽青光,欲要窥探玄国两百年秘辛,以及 王家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然而术法尚未完全展开,他强大的神魂突然剧烈震颤! 千丈之外! 一道冰冷霸道的剑意破空而来,裹挟着刺骨杀机,仿佛天生的杀戮剑器,越来越近! “何人?!” “哧!” 洞窟穹顶瞬间被霸道无比的剑气撕裂! “呛!” 寒魄剑应声而出,剑尖绽放一朵白莲,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地迎了上去. (本章完) 第201章 238239:凝神无敌,无羁受伤,峰主 第201章 238~239:凝神无敌,无羁受伤,峰主重瞳(二合一求订) 白莲剑气似缓实快的递出,与贯穿洞府的一道黑色大剑相撞的刹那,整座洞府如遭雷击。 岩壁龟裂的缝隙中都迸出刺目火星。 一股沛然霸道的灵威伴随气劲,近乎形成尖锐的尖锥气浪,在两剑交界处对碰。 嘭咔!! 赵无羁足下青石轰然塌陷三寸,浑身巨震。 他目光骤然锃亮,以目代剑,增强剑威。 那看似缓慢的白莲竟在接触瞬间加速,二十四道莲瓣如剑轮绞杀。 然而黑色大剑的来势不减反增,剑锋迸发的金芒如大日炸裂,刚猛无俦的剑意,霸道无比,摧枯拉朽般碾碎莲瓣! “咔、咔咔!” 白莲剑气寸寸崩碎的脆响中,赵无羁瞳孔骤缩。 只见一道模糊身影踏着崩飞的碎石,在洞府外凌空而立,黑袍翻涌如墨,黝黑面具下的双眸冰冷如铁。 他御剑打出的黑色大剑极其霸道,倾注凝神圆满的神识,凝聚出霸道剑意。 “凝神圆满?!” 严岚的惊呼尚未落地,霸剑余势已轰入赵无羁眉心。 冰剑神念核心骤然绽放极寒剑意,凝聚神识之力,化作千丝万缕,竟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道冰晶锁链。 那霸道黑剑来势顿时一滞,剑锋上吞吐的黑金锋芒竟被冻结出细密霜纹! “嗤!” 血剑同时震颤,剑刃上浮现无数猩红咒印。 浊黄的劫浊之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疯狂腐蚀着霸剑的凌厉剑意。 那黑金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万千血虫啃噬! “嗡!!”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项王血戟真意自识海深处呼啸而出! 好似有一个古战场虚影瞬间铺展,万千战魂嘶吼声中,一杆缠绕着血色煞气的方天画戟横空出世! “铛!!!” 震天巨响中,侵入识海内的霸剑终于显化真形。 七尺剑身通体玄黑,剑锋赤金,剑镡处蟠龙纹路亮如熔岩,此刻却被血戟死死抵住! “轰隆!” 两股真意迸发出猛烈的剑气,对撞的冲击波如怒海狂涛,洞府穹顶瞬间炸成齑粉! 漫天烟尘中,传来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 赵无羁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岩面上踏出蛛网状的深坑,体内气血翻滚,神色惊愕。 若非体魄极其强横。 这霸道绝伦的一剑,就有可能将他重创。 “项王霸意?!” 黑袍修士神色讶异看向赵无羁,完全不理解一个非王家之人,是如何领悟向项王霸意的。 “藏头露尾之辈!” 就在这时,严岚的混元剑化作十多丈火凤,直取洞府外的黑袍身影。 蓝沧海的海山法碑更卷起千钧浪涛。 然而,却见黑袍剑修头也不回,剑诀引动之间,黑色大剑化作一道黑金巨剑横斩。 “锵!!” 黑金剑芒如天罚劈落。 火凤哀鸣溃散,浪涛蒸发成雾。 柏成觞偷袭的幽影剑气尚未近身,便被霸剑自带的刚猛剑域碾成齑粉,整个人都吐血飞退。 烟尘散尽处,黑袍剑修踏空而立。 蟠龙霸剑斜指地面,剑锋过处,空气竟都残留着扭曲波纹。 他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冷如金铁相磨:“能接我一剑,凝神中期的修士中,你算绝无仅有!” 赵无羁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寒魄剑悬于身前嗡嗡震颤。 三大神念核心仍在刺痛。 他凝视对方的黑袍身影,感应到那股陌生中又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惊愕之余,突然笑了:“堂堂王家培养的凝神圆满强者,可谓金丹之下无敌手,竟也藏头藏尾?” “嗯?你竟已看出” 黑袍剑修面具下的眼神诧异,身旁剑锋微抬,凝神圆满的灵压如山岳倾塌。 洞府残垣在这威压下纷纷轰塌,露出外界阴云密布、仿似将要暴雨的天穹。 严岚的红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挡在赵无羁身前,传音急道:“师侄快走!此人实力太过强横,超越张嗣尘太多,非我等能敌!” “走?” 黑袍剑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在张嗣尘的尸身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赵无羁。 黑金霸剑突然迸发出刺目寒芒,十丈剑虹如黑龙腾空,搅动风云。 “既知我身份,今日就别走了。” “轰!!” 黑金剑芒再度袭来,剑锋所过之处竟炸开震耳欲聋的雷音,仿佛天罚降世,剑气雷音。 整片山谷都在这一剑之下颤抖,空气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 就在剑虹劈落的刹那. 赵无羁双眸骤然绽放精芒,手中剑诀掐动。 “锵!” 真武断剑自储物袋破空而出,龟蛇虚影交缠流转,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玄奥太极图。 与此同时,嫁梦术的青色光晕在他脚下迅速铺展,竟是以断剑为媒介,将周公解梦中窥见的张真人问天一剑,强行重现! 半空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剑图,滚滚而去。 “铛!!!” 太极剑图与霸剑相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周遭百丈。 树木摧断,周遭摇摇欲坠的洞府山石轰然崩塌,山壁拦腰折断! 严岚等人不得不身影随之被迫避开。 霸剑与太极剑图的阳剑对撼之后,又被阴剑弹回。 “咔!” 黑袍剑修的面具震开一角,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容。 他眼中首次闪过诧异之色: “阴阳剑意!” 他手中剑诀一变,那柄黑金大剑突然震颤嗡鸣,剑身竟在虚空中一分为九,宛如满空黑色龙爪。 霎时间漫天黑剑如乌云压顶,每一柄都吞吐着令人窒息的霸烈剑气! “咻咻咻!!” 九柄黑剑破空而至,剑锋所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这赫然正是剑道中极高的境界剑气分化! 虽并非剑光分化,却也有了那么几分威势! 赵无羁瞳孔骤缩,寒魄剑瞬间出鞘! “铮!” 只见寒魄剑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剑身同样开始急速分化。 先是二分为四,继而四化十六道冰晶剑影,每一道剑影都绽放着刺骨寒芒,在半空中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冰晶剑网。 “叮叮叮叮!” 黑金剑雨与冰晶剑网激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剑气余波将方圆百丈内的山石尽数绞成齑粉,地面被犁出无数深达数丈的沟壑。 黑袍剑修面具下的眉头突然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过凝神境中期,竟能领悟剑光分化?” 就在最后一波剑雨即将突破防御时。 黑袍剑修突然收剑而立,那柄已经触及赵无羁咽喉的黑金主剑,竟在千钧一发之际,诡异地偏转三分。 “唰!” 最终只撕裂赵无羁体外的气禁甲胄,削断一缕随风飘扬的发丝,便如潮水般退去。 赵无羁一愣,才掐起剑诀准备引动血煞针剑,此时却不由放弃。 黑袍剑修身影骤然后撤,黑金霸剑如黑龙摆尾,剑锋横扫间荡开严岚的混元火凤剑气。 然而蓝沧海的海山法碑突然炸裂,无数碎石裹挟阴煞之气迸射,如暴雨梨花般封锁退路。 柏成觞更是咬牙喷出一口精血,幽影剑气骤然分化千百,如毒蛇噬咬般纠缠剑修双足。 黑袍人冷哼一声,霸剑震颤迸发环形气浪,将碎石幽影尽数碾碎,但袖袍仍被火凤余焰灼出焦痕,面具下传来一声闷哼。 他深深瞥了眼严岚等人,身影裹挟磅礴灵威破空远去,只留下一道传音,在赵无羁脑海回响。 “王家的水很浑,我不知你是如何领悟项王霸意的,但最好别趟进来,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严岚等人正要追击,却被赵无羁拦住:“不必追了。” 他凝视那道远去的身影,轻声道:“王家培养出的凝神圆满强者果然不简单.” 赵无羁微微皱眉。 “师侄,你看出他是谁了?”严岚问道。 “我若没猜错,他就是峰主的父亲,花冷云!” 赵无羁沉声道。 “什么?!” 严岚瞳孔骤缩,惊愕道,“花师妹她爹竟强到这种地步?传闻王家这等修仙大族,会倾尽资源培养战斗天赋绝顶的凝神圆满强者,在末法时代横行一方,震慑群雄。 金丹不出,这类强者便是同境无敌的存在难道花冷云也是?” “不错!” 赵无羁目光沉凝,颔首道,“他必是与张嗣尘暗中有所勾结,密谋什么事情,却不想被我们撞破。 此番应是被张嗣尘传讯引来,蛰伏多时,就等着借我们之手除掉张嗣尘” 严岚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究竟在隐瞒什么?张嗣尘一生都在反抗王家.难道” 她猛然看向赵无羁,声音陡然压低,“难道他也在谋划颠覆王家?或是想借张嗣尘之手,对付王家某些人,破坏什么大计?” 赵无羁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摇头道:“眼下线索太少,难以揣测。 只希望峰主在王家,莫要受她父亲牵连,卷入这场漩涡” “难很难” 严岚手衬着下巴思索摇头,“曾经这花冷云前辈百般掩饰花师妹的存在,甚至造成自己假死的真相,就是不想花师妹去王家寻他。 看来其所谋划之事,必然危机重重。 可最终,花师妹还是去了王家,如今已是置身在王家的漩涡中心” “王家.” 赵无羁心中咀嚼着这二字。 迟早,他会解决王家带来的枷锁与麻烦,也许还能间接保证峰主无恙。 如今,他手中持有麒麟剑宗的剑令。 尽管不知麒麟剑宗的深浅,但也算是有所依仗了。 他转身走到洞窟废墟,凝视着被乱石埋了半截身躯的张嗣尘尸体。 眸中幽光闪烁,发现张嗣尘的阴魂已是消散,不由眉头微蹙。 “凝神圆满的阴魂,竟连片刻都无法存留……花冷云那一剑,分明是在刻意打断我施术!” 他心中暗忖。 张嗣尘临死前那句「何薄于朕」的悲吼,显然暗藏不甘,甚至可能涉及花冷云的隐秘谋划。 可惜的是,这秘密已随张嗣尘的死一起消失。 赵无羁目光扫过洞窟,而后迅速收走张嗣尘的遗物龙玺以及真龙剑。 然而,这位玄国初代皇帝的储物袋早已空空如也。 唯有龙玺内尚存一颗龙髓,龙气黯淡,显然是被榨取过多次。 “堂堂凝神圆满,竟落魄至此……外界的无灵环境,也是促其丧命的根源所在。” 赵无羁摇头。 “师伯,我们先回琳琅洞天吧。” 他沉声道,随后迅速安排:“柏成觞,你伤势不轻,先回无上洞天调养。 蓝沧海,你去青冥洞天附近探查观望,若有异动,立即传讯。” 严岚闻言,凤眸微挑,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纤指轻点朱唇,“师侄倒是记得清楚,还惦记着师伯与那老怪的交易” 她忽而凑近,吐气如兰:“待师伯得了《黄庭内经》,定不会忘了分你一份。” “没那么简单。” 赵无羁摇头道,“如今张嗣尘这个隐患除去,天南剩下的最大隐患便是黄裳。 黄裳这老怪,可比张嗣尘难应付多了,我让蓝沧海去暗中盯梢观察,也是提前有所准备。 至于师伯你后续想用镇海碑从他手里交易黄庭内经,那还需从长计议” “好,好!师侄你心思缜密,师伯如今便听你安排!” 严岚说着,伸出纤纤手指轻点赵无羁眉心,一改泼辣性子关切道,“你方才应是伤了神识,还是快快养伤吧。” “嗯。” 赵无羁闭目颔首,手掐医药诀。 “嗖嗖嗖——” 数道金针自袖中飞出,悬于头顶百会、神庭等要穴,针尾轻颤,泛起淡淡灵光。 配合医药术迅速疗伤。 花冷云显然是有所留手的,并非想要取他们性命,而只是给出警告。 否则以其修仙大家族精心培养出的凝神圆满实力,若是再施展项王血脉的重瞳之术,只怕他们这次都要死得死、逃得逃。 赵无羁是有一定把握全身而退。 可蓝沧海和柏成觞等手下,肯定是要非死即伤的。 “凝神圆满,金丹之下无敌手的大族修士我也要早些迈入这个行列啊,回了洞天后,还得再去探探那项王头颅。” 他心中思忖,很快识海中受伤的三颗神念核心都恢复了七七八八,不再刺痛。 赵无羁并未久留,迅速与严岚一起化作剑虹,直奔琳琅洞天。 途中,他神识沉入龙玺,仔细检查那颗龙髓。 不太确定这龙髓吸入第三枚阳珠之后,能否顺利转化为阳髓。 如今第三枚阳珠要彻底圆满,便需要三枚阳髓。 而他现今虽已能依靠壶天内的阴煞泉眼自己培育阴髓,可如何培育阳髓,还是只有一点点头绪。 “让李诗雨好好经营玄国.”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待玄国摆脱玄明王朝掌控,龙脉再生新髓 这或许就是他日后稳定获取阳髓的最佳途径! 心念一动,龙玺内的龙髓瞬间消失,被第三枚阳珠吞噬殆尽。 “嗡!” 阳珠表面流光闪烁,浮现全新讯息: 【阳气:128/30000】【阳髓:1/3】 “成了!” 赵无羁嘴角微扬。 即便龙气微弱,依旧能转化阳髓 转眼间,琳琅洞天已遥遥在望。 “师伯,我需在皇都稍作停留。” 严岚闻言,凤眸微眯: “又去见你那亲手扶持的女帝?” 她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以长辈口吻道: “师侄,男儿三妻四妾本无妨.” “但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辈修士当以修行为重,女帝更该以江山社稷为先” “你们.可要分清主次。”她意味深长道。 赵无羁含笑作揖: “师伯教诲,无羁谨记!” “哼!”严岚凤眸轻瞥,平淡道,“师伯方才交手也受伤了,你探望完你的女帝,回洞天就给师伯针疗一番。” 赵无羁闻言不禁失笑,再度作揖:“好!师伯您先回去静候!”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流光,直掠下方皇宫。 此行目的有三 其一,将初代皇帝的龙玺交予李诗雨,既巩固情谊,也助她稳固帝位; 其二,查看玄国在女帝治理下的现状; 其三 赵无羁眸光微沉。 玄明王朝虽霸道,却能将国家治理得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他心中已有计较: 玄国,也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与此同时。 王家秘地深处,花青霜正盘坐于一方莲台之上。 莲台四周,九根玉柱巍然矗立。 柱身缠绕着银白锁链,锁链尽头没入对面的石壁之内,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滴答!” 一滴暗金色的血液裹挟着浓烈煞气,从穹顶滴落,正落在花青霜眉心。 霎时间,她周身泛起赤金光芒,发丝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白皙皮肤下诸多血管也清晰浮现而出。 “.霸王真血?” 花青霜睫毛轻颤,感受着血脉中沸腾的力量。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对面石壁后的恐怖气息,似乎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嗡!” 忽然,她双目传来一阵刺痛。 紧接着,瞳孔深处泛起赤金异芒,竟缓缓分裂,化作双重瞳仁! 重瞳一成,眼前世界骤然变化。 原本昏暗的秘地,此刻在她眼中纤毫毕现,甚至连空气中飘荡的灵气轨迹都清晰可辨。 “这就是重瞳之力?” 花青霜心中震撼,正欲细细体会,忽然. “吼!!” 一声震天怒吼从石壁后方传来,整座秘地都为之震颤。 花青霜心头一跳,重瞳不由自主地望向声源处。 目光所及,厚重的石壁竟如透明般消散,显露出其后景象。 一颗巨大的头颅悬浮于血池之上! 那头颅怒目圆睁,重瞳如血月高悬,面容刚毅如刀削,正是传说中的西楚霸王! “项王.” 花青霜呼吸一滞。 更令她震惊的是,当她与项王重瞳对视的刹那,竟从那赤金瞳孔中,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血与火交织的战场、崩塌的王朝、断裂的方天画戟 而在这些画面深处,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竟逐渐清晰。 “无羁?” 花青霜心头剧震。 她看到赵无羁傲立于王家的上空,周身环绕惊人剑气与浓郁灵气,剑意惊天,剑锋所指,万灵俯首,不远处更有道道剑修的身影,似将他拱卫。 画面再转! 王家家主王无疆颤巍巍地跪伏在地,白发苍苍的头颅深深垂下。 王家二房金丹王守真双手奉上族印,姿态谦卑. “这怎么可能?” 花青霜心神俱震,重瞳中的画面却愈发清晰。 她看到赵无羁背后浮现一个宛如虚幻般的洞天空间,空间内有着道道光晕,光晕中似乎都盘坐着一尊尊强大修士的虚影。 看到他脚踏阴阳龟蛇二气,头顶星河,灵威气势惊人! “不可能” 花青霜朱唇微颤,素来清冷的眸子,首次浮现惊色。 末法之世,哪怕是金丹真人,也绝对展现不出如此惊人的气势。 除非是灵气已然复苏! 就在此时,项王头颅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重瞳迸发刺目血光! “轰!” 花青霜如遭雷击,神识剧烈震荡,重瞳不由自主地闭合。 待她再度睁眼时,白皙脸蛋上已多了两行血痕。 对面躁动的石壁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幻觉。 但掌心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形似戟痕的血色印记,正隐隐发烫。 “孩子,你的血脉浓度当真惊人,不过一个多月,你竟就已是成功炼化霸王真血,领悟重瞳.” 这时,主母花凤的赞叹之声,毫不吝啬的从后方石门传来,声音中似更显疲惫与苍老. (本章完) 第202章 240:阴髓终成,梦洗洞天(月票474 玄国皇宫内。 事后。 赵无羁与女帝李诗雨修炼一番,便将初代皇帝的龙玺拿出,转议起玄国的国事。 玄国若是经营得好,龙脉昌盛,反哺灵脉,琳琅洞天才能长久。 若是未来再摆脱玄明王朝的控制,这就是赵无羁长期培育阳髓的核心产业。 龙椅之上,李诗雨绛红龙袍半敞,青丝如瀑垂落,指尖轻抚初代皇帝的龙玺,眉宇间威仪更盛。 “师兄,如今朕手握初代龙玺,朝中那些老顽固,应是再不敢阳奉阴违了。” 她唇角微扬,手指在龙纹上摩挲,“新政推行已无阻碍,朕打算完全参照玄明王朝的税制,十税其三,设常平仓赈济流民。” 赵无羁斜倚扶手,目光扫过案几上摊开的《玄明税赋考》。 见女帝朱笔钩勒处尽显王家治世精髓,已有几分《皇极经世书》中的风范,不由颔首:“陛下倒是把王家的羊毛薅明白了。” “朕岂止要薅羊毛?” 李诗雨突然转身,玉足踩上龙椅扶手,绛红衣襟滑落,露出白皙锁骨,“玄明能以龙脉供养两条四级灵脉,不就是靠这套治国方略?待朕也治好玄国,师兄你的洞天方能稳如泰山.” “洞天目前还稳得住,倒是好说。” 赵无羁微微摇头,剑指点在她丹田处,皱眉道:“近来你修为落下了,照这般修炼,九转姹女何时方能九转?” 女帝耳尖微红,却昂首挑眉:“朕日理万机,哪有时间.” 话未说完,她便被拽入怀中。 赵无羁掌心导引术渡入她经脉,助其调理精纯灵力,淡淡道:“知夏虽是灵资要胜过你,但修炼更为勤勉,如今只怕已是快要引气十重了。” 李诗雨突然咬住他手腕,凤眸眯起,“就是师兄那位未婚妻?呵” 她轻笑一声,语气略带嫉妒道,“不过是最先与师兄你遇上罢了,她倒是好福分,当年妾身对师兄你投怀送抱,你可都是不假辞色呢” 赵无羁失笑,袖中飞出三枚金针钉入她百会穴:“现在不也是正帮你修炼?可算有所弥补了?” 他说着,施展医药术配合导引术同时运转。 窗外星辉如瀑垂落,在二人周身结成光茧。 两个时辰后,李诗雨姹女元阴已凝实了数分。 赵无羁收针,瞥见案上奏折堆积如山,摇头道:“改日我再来助你调息修行一番。” “不必!” 李诗雨突然拽住他衣袖,从龙椅暗格取出一卷玉简,“朕已再度寻找培养了三名女官,修行《玄阴同心术》. 她们虽非玄阴体,却也是特殊的阴性体质,配合此术,最终可助朕的修为精进。” 她手指轻点,玉简映出后宫内的景象,三名绛衣女子正在潜修。 赵无羁神识扫过,挑眉道:“玄阴同心术?你倒是会想心思。” 他忽然并指一点,神识将有关御剑术的一些技艺经验传给李诗雨。 “光有修为还不行,御剑术也要好好参悟。” 待李诗雨回神时,赵无羁身影已化作剑虹穿窗而去,唯余传音回荡:“三月后,我再查验进度。” “还要等三个月啊” 李诗雨独依龙椅,神情幽怨。 剑光掠过玄国皇都时,赵无羁施展导引术地脉寻气。 察觉龙脉经过一年前重续后,如今已是彻底稳定下来。 甚至新生龙气竟比往日浓郁三分。 显是李诗雨推行的新政初见成效,百姓的幸福感提升,龙气也已在恢复增长。 这时,他忽觉壶天空间内阴煞泉眼异动。 “阴髓要成了?” 他身形骤停,一甩衣袖,壶天空间在袖间浮现。 他身影踏入壶天之内。 却见不远处的阴煞泉眼处,小玥和小丫二女正惊恐后退。 阴泉石台上,酒菌膨胀如八仙桌,菌丝缠着一团幽蓝晶体疯狂蠕动。 “大、大人!这酒菌突然发疯一样,吞了您泉眼内的那颗宝石.” “真是放肆,我辛苦养的宝物也敢吞?” 赵无羁冷哼一声,掐诀施展煮石术。 黄浊火焰裹住菌团刹那,酒菌顿时巨颤,菌丝卷缩似在惨叫,忙吐出阴髓。 赵无羁抬手一抓,一颗鸽卵大小的阴髓破空飞入他的掌心。 酒菌则是颤抖着忙爬去石台上,不敢再造次。 “阴髓终于培育出了,倒是意外之喜” 赵无羁打量手中散发惊人寒意的阴髓,神色惊喜。 成功培育出第一枚阴髓,也就意味着日后就能培育出第二枚,第三枚 只要阴性灵材足够,他将不再为积蓄阴髓而苦恼. “不过,还得为阴性灵材而苦恼.我过去投喂的阴性材料,可是集无上、白骨、海山、琳琅等几大洞天的资源,才孕育出的一颗.” 赵无羁摇摇头,一念至此,兴奋感也是减少了许多。 他心念一动,阴髓登时消失,被吸入了阴珠之内。 第二枚阴珠表面,顿时浮现出新的讯息: 【阴气(20000/20000)、阴髓(1/2)】 “还只差一枚阴髓,阴珠就能圆满了.” 赵无羁心中振奋。 旋即不由想到已经解锁的第三枚阳珠。 “也是要领悟新的术法了,九鼎镇龙图后的项王头颅,便可触动新的阳珠地煞术法” 一念及此,他当即准备离开壶天空间。 “噶!” 雄霸扑棱着翅膀,肥硕的鸟躯猛地飞扑过来,黑豆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显然是想跟着一起出去。 这八哥在壶天空间里憋得太久,体型都圆润了一圈。 每次见赵无羁离开,都急得直扑腾,可惜总被幻阵挡回去。 “怎么,待不住了?” 赵无羁失笑,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别急,待我回洞天后,就放你出去撒欢。” 说罢,他袖袍一甩,御风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返回琳琅洞天。 他将壶天空间随幻阵一起,摆放在寒月峰的山谷内,放小玥、小丫以及雄霸离开壶天空间,出来放放风。 “噶!霸!”雄霸养得肥硕的鸟躯迫不及待飞出壶天,发出聒噪的霸气鸟叫。 顿时引得寒月峰上独守空巢多时的雌八哥们纷纷振翅而来。 赵无羁摇头失笑,转身化作流光直奔赤焰峰。 应严师伯之邀,为其辛苦扎针了一番。 一刻钟后。 金针收回针匣的刹那,严岚慵懒支起半身,绛红法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她手指轻抚针尾残留的温热,眼波斜睨赵无羁:“臭小子的针艺,倒是愈发精进了.可惜这般享受,花师妹如今身在王家,却是无福消受了,否则我二人一起.” 赵无羁正擦拭针尖的手微微一顿,眼前倏地浮现花青霜凝霜覆雪的清冷面容。 他低头掩住眼底笑意,将家传金针收入赤玉匣中:“待处理完师伯你与黄裳真人的交易,安稳住洞天后.我或许就会去北云狄州走一遭。” “哦?” 严岚突然拽住他袖口,法袍领口下胸前的凤凰纹随呼吸起伏,“王家可不是善类,你如今除了缺更高级的灵脉,还缺什么?何必去趟浑水?” “我为的,不正是王家更高级的灵脉” 赵无羁平静回应,心内暗道,“还有那神秘的项王头颅!” “这又是何苦呢?你其实还可以选择麒麟剑宗,至少他们声誉好。” 严岚指尖点在他心口,所点的位置与昔日灼黑衣袍的位置相同:“何况,若我从黄裳老怪手中得到黄庭内经,你我都可以尝试在内景天地结假丹. 所需的消耗就会小很多,也许无需四级灵脉也能成丹。” “师伯说得麒麟剑宗也好,黄庭内经也罢,也都是一条路!” 赵无羁颔首道,“不过我再多备几条路,也是有备无患。 尤其是灵脉和一些珍稀资源,越早谋划越好。 否则日后哪一天灵气当真复苏,诸多老怪出山,各个实力通玄。 我们届时再想谋划夺取这些资源,可就是更为困难,失去优势.” “师侄倒是深谋远虑” 严岚轻拢法袍,腰间丝带倏地收紧,勾勒出曼妙身姿。 她回眸浅笑,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我们回来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到黄裳老怪耳中。即便我们不去寻他,那老东西也会命人主动找上门来.” 赵无羁眸光微动,立即会意 洞天内必有青冥洞天的眼线! 这正是他等待多时的机会。 “师伯放心,弟子已有对策。” 他打算施展大范围嫁梦术,在洞天内构筑梦境场域,将所有人囊括其中。 不仅能破解玄明王朝的血脉咒,更能揪出其他洞天安插的暗桩。 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将自己的想法交代完毕,赵无羁化作流光离去。 严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红唇微抿。 虽然不知这师侄在符咒一道的深浅,但当初操控蓝沧海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更何况.她如今已是猜出。 这位师侄,便是近年来威震天南的“天南老祖”! 这般手段,自然信得过。 不过她心内更疑惑的是,赵无羁为何突破凝神境之后,变化如此惊人,所展现出的手段,就仿佛老怪夺舍了一般。 因此过去一段时间内,她其实也是在暗中观察、试探。 结果无论是剑冢内的相处,师侄让出剑果待她的好,还是施针时目不斜视一如既往的状态,都并不反常。 甚至包括对花青霜的态度以及对李诗雨等人的态度,都完全与昔日相仿。 如此一来,她心中的疑虑也就慢慢打消了。 猜测赵无羁很有可能是昔日在天南秘境内,得到了某种奇遇。 或者更早,就已有所奇遇。 毕竟其学习符咒、布阵,收集食灵虫制作蛊虫的举动,都是在去天南秘境之前,就已经有过的。 赵无羁并不知严岚心中的诸多活动。 离开赤焰峰时,天色已是黄昏。 正值秋日,赤焰峰上红叶如火,层林浸染。 即将傍晚,正是适合他施法筑造大型梦境之时。 “先了解一番近来诸多在外的弟子动向。” 赵无羁御风飞往琳琅主峰,召来事务殿何长老和季墨白,汇报情况。 “回洞主,禹紫山等弟子领了第三批补给后,已顺利抵达南楚州灵台山一带。” “他们通过远距离传讯阵,发回了详细路线图及沿途势力分布.” 说到此处,何长老声音微顿: “可就在传讯后不久,他们整队弟子突然失联了。” “失联?” 赵无羁眉头一挑。 何长老额头见汗:“属下多次尝试联络未果,恐怕.凶多吉少。” “嗒、嗒” 赵无羁手指轻叩案几,若有所思。 这时,季墨白上前一步: “洞主,您交代的飞花城陶氏后人.” “弟子们确实找到了那陶非,但” 他面露难色: “那陶非却死活不信是您相邀,反以为我们图谋他家传医术.” “弟子们不敢用强,所以.” “哦?”赵无羁哑然失笑,明白了陶非的顾虑和猜疑。 的确,若是他,突然听闻自己昔日的好友进了洞天没几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洞主,估计也会以为是骗局。 “也罢,只要他还安好就行。” 赵无羁略一沉吟,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卷《炼化杂术》,随手抛给季墨白。 “将此物送还陶非,物归原主。” 这杂术虽曾助他参透煮石术的玄机,但如今已无大用,不如回个故人之情。 待琐事安排妥当,他大袖一挥,示意二人退下。 下一刻. “嗡!” 他双手骤然结印,十指翻飞如绽莲,眉心一点金芒骤亮,似有神火灼灼。 “轰!” 神识如怒潮奔涌,瞬息间扩散六十多里,席卷整座洞天,与护山大阵的灵脉节点共鸣震颤! 霎时间,朦胧梦雾自虚空垂落,笼罩千山万壑。 上千名弟子的气息,如星火闪烁,尽数映照在他识海之中…… “入梦!” 随着他一声低喝,嫁梦术的波纹扫过群山,整个洞天顿时被拉扯进大型梦境中。 执事堂内正批阅文书的一名长老突然伏案昏睡。 练剑场上,挥汗如雨的弟子们接连头如捣蒜。 就连玉霖殿内,正闭关的玉霖子长老也猛然睁眼,却敌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 唯有赤焰峰上的严岚似有所感,腰间凤凰玉佩泛起微光,将梦雾隔绝在外。 “师侄开始了么?” 孤云峰上。 引气十重的孤云峰主侯白昌只觉眼皮直打架,通明剑心方要抵抗,却见万千梦蝶纷飞而至,很快便扛不住强烈睡意,昏睡了过去。 “轰!” 神识世界骤然炸开万千梦境气泡。 赵无羁的意志高悬如月,俯瞰着上千幅流动的画面,宛如掌管梦境的神仙。 周遭无数梦境画面好似一个个气泡,在他脑海流转. 有外门弟子在梦中跪求凝神丹,有执事偷偷清点私藏源晶。 更看见玉霖子长老正于梦境中,与玄明王朝的密使暗会。 阴珠表面,嫁梦术的熟练度不断波动提升。 但剧烈的神识消耗,让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突然,某个梦境中的蓝光引起他的注意。 蓝袍弟子韩丝丝的梦境里,他正用秘药喂养一只青冥洞天特有的“窥心蛊”,甚至试图以此蛊影响戴芷云。 “没想到,连韩丝丝都已被青冥洞天所控.” 赵无羁目睹这一幕,眼神也是不由流露一丝复杂。 这韩丝丝,乃是昔日寒月峰戴师姐道侣夫君,曾经的主将之一。 当年寒月峰上,他还曾亲自为这对璧人送上贺礼。 如今故人依旧,却已被渗透。 洞天之内,看似铁桶一个,实则也是四处漏风。 “哗!” 他翻手取出一株养神花,指尖灵火吞吐,瞬息间炼出一滴晶莹真露。 仰首服下,损耗的神识顿时如沐甘霖,恢复如初。 “是时候.彻底清洗一遍了!” 赵无羁双手掐诀,嫁梦术全力运转。 从今日起 琳琅洞天将真正成为铁板一块,再不容他人染指分毫!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天南万里山河,日后都将成为他的根基所在! 在灵气复苏到来之前,他要彻底让天南老祖这一重身份彻底名符其实。 哪怕日后前往其他大洲谋机缘,天南也会打造成他的后方仙土,要人有人,要资源有资源 (本章完) 第203章 241242:续项王头,突破武胆,无羁 洞天之内,嫁梦术的波纹随着大型梦境场域的瓦解,逐渐消散。 赵无羁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芒流转,宛如星河倒映。 上千名弟子的梦境气泡,在他识海中逐一破灭。 其中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与思想,已如种子般深植心底。 “成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嫁梦术虽已炉火纯青,但一次性囊括上千人,仍是消耗巨大。 所幸,其他势力安插的叛徒内应并不算多,只有数十人,使得他拨乱反正的压力骤减。 他神识扫过洞天各处。 只见那些被其他势力控制的眼线、暗桩,此刻眼神迷茫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但他们的思想深处,却已被悄然种下“忠诚”的种子。 日后即便再被其他势力利用,传递出的也只会是赵无羁想让他们传递的虚假情报。 “接下来” 赵无羁目光转向洞天深处。 那高悬于灵脉交汇处的九鼎镇龙图。 龙灵晶为目,威压如狱。 “项王头颅.” 他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上次接触,他虽被霸王真意冲击得险些神识崩溃,却也意外领悟了项王的武道真意。 如今,嫁梦术再度精进,若能配合续头术施展,或许能更进一步.将那梦境中建立联系的虚幻项王头颅,强行召出,化为己用! “神识强大到极致,可干涉现实……武道真意,亦是如此!” “那幅画后与我梦境相连的项王头颅,虽是虚幻,却是由真正的项王头颅真意、部份记忆,再融合龙气所化的梦境投影……” 赵无羁眸光闪烁,思绪翻涌。 “续头术,可将他人的头颅续接至我脖颈之上。若能将这龙气与真意凝聚的虚幻头颅也续接过来,必能助我更快掌握项王霸意,甚至……觉醒霸王重瞳!”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那头颅的反噬……”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再加上嫁梦术的掌控,即便遭遇危险,也能及时应对。 若真有不测,他大可斩断梦境联系,强行令梦境空间崩塌,使那项王头颅随梦境一同湮灭! 此法,正是他参悟壶天术时所得的灵感。 只可惜,他的壶天术尚未达到能同时构筑第二重壶天空间的境界。 否则,应对起来会更加从容。 因此,他也无法施展壶天术的崩塌空间之类的手法用以对敌。 但将此法用在梦境空间中,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无羁心念一动。 身影掠出八角楼。 再出现时,已到了九鼎镇龙图前。 龙图之上,龙睛处的龙灵晶闪烁着妖异光芒,大口不断吞吸龙气,灌输进龙尾缠绕的巨门之后。 “周公解梦,拨云见日!” 他手掐嫁梦诀,灵力如丝缠绕龙图,织就一片朦胧光晕。 “嗡!” 随着灵力渗入画卷,他的神识再度坠入画卷后那片浑浊翻滚的龙气之中。 翻腾的金色龙气如怒涛汹涌,比上次更加狂暴。 “这龙气仍在抗拒我.” 赵无羁心头一震,立即催动嫁梦术构筑梦境屏障。 同时以龙气为线索,用周公解梦钓出深处的项王头颅。 “哗啦!!” 龙气海洋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那具残缺不全的霸王尸骸再度浮现。 断裂的四肢如破碎山岳漂浮,暗金血液在虚空中荡起涟漪。 最引人注目的,仍是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 黑发狂舞,重瞳如血月,霸烈之气凝成实质血色狼烟。 “就是此刻!” 赵无羁神识化形,在梦境中显化本尊法相。 双手掐诀如电,瞬息万变。 “续头术,起!” 灵力化作万千细丝,如天罗地网罩向项王头颅。 “项王在上,晚辈借头颅一用!日后必为你报仇雪恨。” “滚!” 一声震天怒吼炸响! 头颅骤然暴起,重瞳迸发刺目血光。霸王真意如火山喷发,席卷八荒! “破釜沉舟!” 虚幻的方天画戟凭空凝聚,携毁天灭地之势劈斩而来! 赵无羁早有预料,嫁梦术全力运转,构筑九重梦境屏障。 “咔嚓!咔嚓!” 屏障接连崩碎,续头术的灵力丝线寸寸断裂。但熟练度却在疯狂飙升! 霸王戟意势如破竹,连破七重梦境。 “噗——“ 赵无羁神识遭受重创,眼前金星乱冒,识海如遭雷击! 现实中的身躯登时也是剧烈震颤,七窍渗出鲜血。 “太强了!” 他强忍剧痛,立即掐诀切断梦境与龙图的联系。 然而,那霸王真意竟顺着神识和梦境追击而来! “吼!” 一声龙吟响彻洞天。 九鼎镇龙图上的金龙突然活了过来,龙睛射出两道血光,直刺赵无羁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内血戟真意自动护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撤!” 赵无羁迅速掐诀,舍弃即将支离破碎的梦境空间。 “轰!” 整片梦境如琉璃破碎,项王头颅带着尸山血海的幻象一同湮灭。 “噔!噔!噔!” 神识归体的赵无羁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上岩壁,震落无数碎石。 “咳咳咳” 他抹去嘴角鲜血,眼中却燃起灼热光芒。 虽然续头术失败了。 但在如此大胆尝试以续头术操控项王的头颅后,这门地煞术的熟练度却是暴涨一截。 且第三枚阳珠之内,那第一组蝌蚪文再度遭遇项王头颅后,又明亮了不少,距离解密出新的地煞术也不远了。 更重要的是. 赵无羁内视识海,发现血戟真意中蕴含的项王霸意已是愈发浓烈了几分。 “项王武道真意.” 若能获得更浓烈的项王霸意,或许就能增添续头术操控项王头颅的成功率。 不过眼下 赵无羁感受着识海内损耗大半的神识,连三枚神念核心都黯淡了不少,不由苦笑摇头。 刚刚的交锋看似短暂,但却非常惊险,消耗也是极大的。 而且,续头术的境界太低,根本无法控制项王头颅这等存在。 若非阴珠内的血戟真意自动护主,恐怕神识都要被霸王真意碾碎。 “看来得先提升续头术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席地而坐,盘膝调息。 此后数日,赵无羁便闭关在琳琅主峰,持续修行续头术。 到了第六日,续头术终于突破到初窥门径。 突破后的续头术,施术成功率有所提升,但术法威能增幅有限。 “还不够” 赵无羁长身而起,袖袍翻卷间已化作流光掠出主峰。 项王头颅虽吸引人,此刻却还不是再战之时。 他身为洞主,还需要处理一番其他的事情。 孤云峰顶。 山风猎猎,吹动赵无羁的玄色洞主法袍。 几个孤云峰弟子瞧见他的身影,顿时惊愕,连忙鞠躬作揖。 “参见洞主!” “都退下吧!” 赵无羁挥挥衣袖,径自来到孤云剑窟之外。 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开!” 随着一声轻喝,封闭多年的剑窟石门轰然洞开。 尘封已久的剑气如潮水般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是.” 不远处,正在殿内议事的季墨白和侯白昌感应到动静,立即御剑而来。 “侯峰主,季长老。” 赵无羁转身看向二人,嘴角微扬:“我决议,从今日起,孤云剑窟对洞天内所有拥有剑修资质的弟子开放,你们觉得如何?” “开放剑窟?” 侯白昌面露讶色,旋即眼底流露出一丝迟疑。 这剑窟,乃是历代孤云峰峰主闭关悟剑之地,更将自身剑意深藏洞窟,内蕴孤云峰多年积累的剑意,极其珍贵。 贸然开放,可能会造成资源的浪费。 且对寻常弟子而言,贸然接触高阶剑意,也极易伤及心神。 季墨白也想到这一点,立即将疑虑道出。 “不错,开放剑窟自是不能太过随意。” 赵无羁点头,袖袍一挥:“在此之前,还需做些准备,就由我来准备吧。 我打算效仿东海的蓬莱剑冢,在孤云峰的岩壁上留下我所悟剑痕,如此便可令我洞天有资质的弟子,有更进一步的渠道和方向!” 此言一出,季墨白和侯白昌都是不由肃然起敬,知晓洞主这是当真要为洞天弟子谋福利,而非敝帚自珍。 “你们且看!” 赵无羁一声低喝,指尖已凝聚出一道璀璨剑芒。 “铮!” 剑鸣声响彻云霄。 赵无羁身形如电,在山崖峭壁上飞速游走。 指尖所过之处,石屑纷飞。 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被刻入岩壁。 “这是.” 季墨白瞳孔骤缩。 只见那些剑痕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玄机。 从最基础的剑气凝形,到高深的剑意化形,循序渐进,层层递进。 最惊人的是崖壁最上方那三道剑痕. 第一道如冰莲绽放,孤高冷傲,乃是玄冰剑诀。 第二道似赤炎奔涌,焚灭万物,乃是赤炎剑诀。 第三道则平平无奇,却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剑气雷音?!” 侯白昌不由失声低呼,双眸锃亮。 作为剑修,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剑气雷音乃是剑道高深境界之一,剑出如雷,快若闪电。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难以触及门槛。 “洞主竟是将剑气雷音的御剑技艺都倾注剑意之内,如此大方展示而出,这等胸襟.” 季墨白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服,同时心情也是无比激动。 以他如今已领悟六丈剑气化虹的御剑术,若是经常观摩这岩壁上的剑痕,也有可能在未来领悟出剑气雷音这等高深技艺。 “墨白。” 赵无羁收手而立,看向这位曾经的大师兄,淡淡笑道:“你天赋不错,但剑道一途,还需多加磨砺,这石壁你要常来参悟” 说着,他指向崖壁中段一道形似游龙的剑痕:“从此处开始参悟,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 “是!弟子谨记洞主教诲!” 季墨白郑重行礼,眼中满是感激。 赵无羁微微颔首,又看向侯白昌:“侯峰主,你剑道根基扎实,可从上部开始参悟。” “多谢洞主!” 侯白昌高冷面庞上,也难得因激动而浮现红晕。 他困在引气十重多年,迟迟无法突破凝神。 如今得此机缘,或许能借剑意感悟,一举破境! “去吧,将消息公布下去。” 赵无羁挥袖道:“七日后,我还会在剑窟讲剑,届时,你们可将参悟心得与疑惑一并提出。” 二人闻言大喜,立即领命,飞身出去传讯。 赵无羁看着二人离去背影,嘴角微扬。 培养洞天内的核心力量,也是为将来的灵气复苏布局。 尤其是季墨白,天赋卓绝,心性经过磨砺后也极其过人。 若能成长起来,日后必能成坐镇天南后方的一大助力。 至于侯白昌. 这位孤云峰主虽年岁已高,但剑道根基扎实。 若能突破凝神,也能为洞天增添一份战力。 他不似昔日的钟奎,整日怕手底下的长老峰主成长起来,分润走洞天内的灵脉资源,或是起二心。 暂时虽是缺灵脉,但马上三年之约一到,就能接手七霞门的三级灵脉,届时灵脉也就勉强够用。 至于手底下的人起二心,那就更是笑话,赵无羁有信心镇压。 “卫鼎。” 他轻唤一声,白骨洞主卫鼎立即从小云峰飞来现身,单膝跪地。 “老奴参见主上!” “沿着禹紫山留下的路线,去南楚州灵台山走一遭。” 赵无羁袖袍一挥,百枚源晶以及一枚路线玉简悬浮空中,熠熠生辉。 “查清楚,那些弟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是!” 此后半月时光,如白驹过隙。 琳琅主峰闭关室内,灵气如雾缭绕。 赵无羁盘坐玉台,双手结印,周身缠绕着缕缕续命金丝。 随着续头术的不断精进,他识海内的戟形霸王真意也在炼化了霸王真意后,愈发凝实。 宛如一杆血色方天画戟,悬浮在冰剑神念核心和血剑神念核心旁,散发着霸烈煞气。 “差不多了.” 赵无羁睁开眼双眼,突出口浊气,离开密室,再度来到龙图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如幻影变幻。 续头术的灵力丝线比半月前粗壮了数倍,如灵蛇般缠绕向龙图。 “周公解梦,拨云见日!” 嫁梦术构筑的梦境再度展开,神识如潮水般涌入龙图。 这一次,翻腾的龙气不再如之前那般狂暴抗拒,反而在续头术配合导引术的牵引下,缓缓分开一条通道。 慢慢的,嫁梦术沿着通道,逐渐构筑出一个清晰的梦境。 梦境空间冢,项王头颅依旧怒目圆睁,重瞳如血月高悬。 “滚!!” 一道浑厚如雷的声音在梦境中炸响,震得赵无羁神识剧颤。 项王头颅发出震天咆哮,黑发狂舞间,霸烈之气如火山喷发。 血色方天画戟再度凝聚,携毁天灭地之势劈来。 这一次,赵无羁不闪不避,识海内的戟形真意自动迎上。 “铛!” 两戟相撞,火花四溅。 梦境空间剧烈震颤,却未如之前那般崩溃。 赵无羁抓住机会,续头术的灵力丝线如蛛网般罩向头颅,同时口中诵念: “断头可续,残躯可连。阴阳轮转,真灵不灭!” 随着咒语响起,续头术灵力丝线如活物般缠绕头颅,竟在将庞大的项王头颅,缓缓拉向赵无羁的神识化身。 “放肆!!” 项王头颅的怒喝尚未说完,便与赵无羁的神识化身合二为一。 霎时间,一股浩瀚如海的记忆洪流涌入赵无羁的识海。 他仿佛看到了巨鹿之战的尸山血海,看到了鸿门宴上的刀光剑影,看到了乌江畔的悲壮自刎. 无数战场杀伐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双赤金重瞳上。 “轰!” 一道虚幻的霸王头颅被续头术强行拉扯而出,如冠冕般笼罩在他头顶。 暗金色纹路在皮肤下疯狂蔓延,脖颈处“咔嚓“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续!” 生死关头,赵无羁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在掌心化作血色符箓,被他狠狠按在脖颈断裂处! “嗡!” 阴阳珠剧烈震颤,续头术熟练度轰然突破。 略有小成! 此刻起,他已能为断头三息内的修士续接首级! 待灵力耗尽时,赵无羁头颅已恢复如常。 但若有修士以灵目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脖颈处多了一圈淡金色纹路,宛如一条微型金龙盘绕。 更惊人的是,他的双目瞳孔微微分裂,竟隐约有重瞳虚影浮现。 虽然远不及真正的项王重瞳,但也具备了部分威能。 “成功了” 赵无羁双眸骤睁,瞳孔深处赤金光芒流转,竟在虚空中映出一道项王头颅的虚影! 那虚幻头颅仰天咆哮,原本赤红暴戾的双眼,此刻竟恢复了几分清明。 “嗡!” 一缕璀璨如金的龙气,裹挟着一滴金灿灿的霸王精血,自虚影中缓缓流出。 龙气入识海! 金色游龙般的龙气没入识海,被戟形真意一口吞下。 “轰!“ 血色方天画戟迎风暴涨至三丈有余,戟身缠绕着实质般的血色煞气,直冲霄汉! 精血淬经脉! 那滴金色血液顺势滴落,瞬间融入赵无羁四肢百骸。 经脉之中,似有万千金针游走。 “轰!!” 金色血液在经脉中炸开的刹那,赵无羁周身毛孔同时喷出血雾。 那滴项王真血化作千丝万缕的金色洪流,每一条都似烧红的铁线,在血管中奔涌时发出熔岩沸腾般的“嗤嗤”声。 “喀啦!” 他的面部骨骼率先浮现蛛网般的金纹,武道意志凝成的血煞灵罡竟被逼出体外,在皮肤表面结成血色晶壳。 赵无羁闷哼一声,七窍中溢出的已不是鲜血,而是带着血煞气息的金色火苗。 “血脉不亲和?无法炼化?” “服食天地,炼!” 他双掌猛然拍向丹田,施展的服食术在体内形成十二个微型漩涡。 血煞漩涡如同被激怒的凶兽,九道螺旋纹路疯狂旋转,将侵入的金色丝线绞成碎芒。 “咚!咚!咚!” 心脏跳动声如战鼓轰鸣,每次收缩都震得壶天空间簌簌发抖。 两只酒虫在炽烈的金色丝线中,突然甲壳爆裂,化作琥珀色的液态能量融入血煞漩涡。 它们竟主动兵解,以本源灵力助主镇压真血! “凝!” 赵无羁喉间迸出雷音,体表血晶应声炸裂。 飞溅的晶片中,可见他浑身肌肉如波浪般起伏,骨骼发出玉器碰撞的清越声响。 丹田内液态血煞被压缩到极致。 终于在金色真血的刺激下,坍缩成一颗黄豆大小的暗红色晶核。 “武胆,成!” 晶核成型的瞬间,他脊柱大龙节节亮起。 武道意志实质化的血色狼烟冲天而起,在穹顶的阵法上撞出蛛网般的裂痕。 原本盘踞在识海的戟形真意突然分裂,化作十一杆迷你血戟没入五脏六腑。 “吼!!” 肺腑雷音登时自发形成虎啸龙吟。 吐息时喷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剑气拳印。 这是武胆金刚境特有的断喝之力,虽不及金丹修士的言咒神通,但一声断喝便能让邪祟魂飞魄散。 “唰!” 与赵无羁的脑袋重叠的虚幻的项王头颅,突然睁开双眼。 那双重瞳如两轮缩小的血月,投射出的金光与赵无羁双目相连。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见阴阳珠上的续头术符文疯狂闪烁,熟练度再度攀升。 当视线再度清晰时,世界已截然不同。 却见对面九鼎镇龙图上的金龙,在他眼中分解成三百六十道龙气轨迹。 这本是他需要施展布阵术和导引术,才能看出的轨迹。 殿堂外的灵脉交汇之地,道道灵气涡旋纤毫毕现。 甚至,他稍稍凝聚目力,双眸重瞳交叠,能透过头顶的阵法和穹顶壁垒,看见外界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以及星光在缓缓沉降。 “这就是重瞳观界?可气息追溯,震慑神魂,弱点洞悉,看破虚妄,甚至增幅神识!” 赵无羁并指划过虚空,指尖拖出的血芒竟在空中持续燃烧三息。 新生的武胆晶核微微震颤,将项王真血中残留的“力拔山兮”武道真意提炼出来,与血煞灵罡完美融合。 他忽然福至心灵,真武断剑自动跃入掌中。 未运灵力,仅凭武胆金刚的肉身力量轻挥,剑锋过处便涌现一种力大无穷的恐怖震颤感。 四周空气中的灵气波动,被重瞳捕捉,瞬间解析出十七种灵气转化规律。 “肉身如金刚,重瞳窥天机” 赵无羁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崭新力量,突然发出一声畅快长啸。 啸声震得穹顶碎石簌簌坠落,在落地前却就被重瞳自带的武道威压碾成齑粉。 “以目代剑!” 赵无羁骤然以重瞳催发剑意,眸中剑意如虹! 一股惊人的剑意瞬间凝如实质,似风云狂飙,一眼便瞪碎头顶的阵法。 然而! 就在剑气余波未散之际,那与他头颅重叠的项王虚影,重瞳中突然浮现无数记忆碎片! 一幅幅古老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仿佛跨越时空的记忆长河正在溃散! “不好!” 赵无羁心头剧震,十指如穿花蝴蝶般掐诀。 “嫁梦术,拓!” 梦境之力汹涌而出,将那些即将消散的记忆画面强行拓印复制。 但当他的神识触及这些梦境拓片时. 看到熟悉而震撼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 (本章完) 第204章 243:天劫罚身,武仙神通,王家客卿 项王记忆中的画面在嫁梦术的梦境复制拓印下,构筑成梦境般的真实场景,在赵无羁的脑海震撼回荡。 梦境之中,出现一片支离破碎的苍穹。 项王的重瞳视野窥探出九天之上,蟠踞着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浊黄色“事物”,宛如活物般蠕动。 那恐怖的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引发万里云海沸腾。 西楚疆域的龙脉之气混合灵气,皆化作溪流,被那怪物虹吸般吞入狰狞巨口。 更骇人的是无数细若发丝的劫浊之气。 正顺着气运纽带,腐蚀项王的不败人仙武躯! “天道劫浊.” 赵无羁心头剧震。 梦境中的霸王突然怒吼暴起。 方天画戟裹挟着崩山断岳之力劈向天穹。 戟锋与劫浊云团碰撞的刹那,爆发的冲击波竟让梦境的记忆画面扭曲。 紧接着 赵无羁便看到戟身崩裂成漫天金芒。 项王那金刚之躯如瓷器般龟裂,暗金色血液还未坠落就被浊黄雾气同化。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劫难天地的劫难?” 赵无羁微微色变,有所明悟。 正如他以阴珠窃寿,也会有劫难,也许修行者修炼到高深境界后,也会面临劫难。 而灵气枯竭,便是全天下所有修士的劫难。 此刻,梦境剧烈震颤,垓下之战中的场景如走马灯闪过。 乱军包围之中,浑身缠绕劫浊的霸王突然重瞳清明,竟以断戟划开虚空,将最后未受污染的气运连同西楚的联系,强行斩断。 旋即横剑自刎,喷涌的武仙之血化作屏障,暂时阻断了劫浊的侵蚀 “轰!” 梦境轰然破碎,赵无羁踉跄后退三步。 脖颈处续头术的金纹急剧闪烁,续上的虚幻项王头颅也在摇晃。 但那双重瞳残留的“看破虚妄”之力,却在他眼底凝成两轮微缩血月。 “难怪真武剑会断连霸王都惨遭如此下场” 赵无羁回过神来,心中惊骇。 终于明悟这项王败亡之谜。 在这已然神仙化的世界,纵使霸王神勇无双,重瞳可破虚妄,终究难逃垓下自刎之局 只因天要他败! 天劫之下,凡躯岂能逆天? 联想到张真人曾仗剑登天所见.那云端之上的一道道身影。 也许连天劫都是被那道道身影中的存在所操控的。 一念至此,赵无羁心头不由覆盖一层阴影。 “灵气枯竭并非自然现象.而是那如天道般的怪物,在进食?! 一些强大的王朝之所以三四百年就衰败,发生灵气复苏,莫非就是因此?” “可若是连天道也是被人所操控,或者蒙蔽,假借其力.” 想到这里,他心头沉重。 不过识海中,九阴九阳珠绽放的光芒,又给他带来希望。 “灵气复苏很可能是陷阱.但九阴九阳珠或许正是破局关键!” “七十二地煞术的破妄类法术.或许在未来,能斩断或者净化天道劫浊与现世的联系?” 赵无羁感应着识海中的血剑神念核心内,被阳珠净化后化为己用的劫浊之力,心下稍安。 强如项王,最终都被逼迫得不得不自刎以保西楚。 这其中,可能也有迫于汉高帝在战场上带来的强大压力。 天道劫浊带来的影响只是部分。 却也足以说明天道劫浊的可怕。 还好,他有阳珠可以净化劫浊。 未来纵是真的面对,也不至于毫无抵抗。 “张真人在《阴阳策》中记录九阴九阳珠,估计也是知晓,此珠乃是对抗天道劫浊的关键?” “但此珠,为何会选择我?” 赵无羁脑海中诸多思绪起伏。 有的猜想很离谱。 暂时他找不到清晰的答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赵无羁凝视着掌中阴阳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此等至宝在手,若不尽快提升实力,待灵气复苏之日,那些沉睡的老怪物苏醒,若有人寻找此宝 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修行才是根本!” 他压下心头杂念,目光转向悬浮的项王头颅虚影。 忽然 一股强烈的召唤感自北方传来! “北云狄州.王家?是那真正的项王头颅在召唤?” 虚空中,项王重瞳骤然血光大盛! 血月虚影在瞳孔深处疯狂旋转,渐渐映出一道伟岸身影. 武仙道神通! 只见那身影双掌推出,如山岳倾塌,前方诸多重甲武修瞬间爆成血雾! 遇山开山,一戟破之! 漫天飞剑法宝,未近身便被戟光绞碎! “这是.霸王卸甲的神通秘术?攻无不克,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赵无羁心神剧震,重瞳不自觉地模仿起那玄妙轨迹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式简直堪称修士克星. 以武破法! 将武修体魄、气血、力量催发到极致,血煞灵力凝练如实质,摧枯拉朽般破灭一切! 防护术法?碎! 护身法宝?破! 神识屏障?摧! “难怪.” 他想起先前以嫁梦术构筑的九重梦境屏障,竟被此神通连破七重! 那可是地煞术级别的防护啊! 此等神通威能,当真骇人听闻! 北云狄州,王家秘地深处。 “杀!!” 一声杀气惊人的震天怒吼,突然从封禁项王头颅的血池中爆发,暗金色的霸王真血如沸水般翻涌。 九根缠绕银白锁链的玉柱剧烈震颤,锁链“哗啦啦”崩得笔直。 “怎么回事?” 祖地深处,正在闭关的王家老祖王无疆蓦然睁眼,白发无风自动。 他枯瘦的手指掐诀。 一道神识之力如怒龙出渊,瞬息跨越数十里,在秘地石门前,凝聚成虚幻老者身影。 “嗡!” 石门上的禁制符文接连亮起,却在老祖神识扫过的刹那纷纷熄灭。 当他看清门后深池的景象时,重瞳不禁骤缩. 门后封印的项王头颅,竟在主动撞击禁制! 黑发如狂蛇乱舞,重瞳中血月高悬,暗金血液从七窍中溢出,却在空中凝成古老战纹。 更惊人的是,那些断裂的脖颈处,此刻竟生出肉芽般的血色丝线,如活物般向着虚空延伸。 “这是在召唤残躯?” 王无疆神识之躯飘至血池边缘,重瞳与项王头颅对视。 霎时间,破碎的画面如洪流涌入识海。 他看到南楚州地底被杨家封印的霸王左腿,看到东海深渊中被周家封印的残骸。 甚至感知到同在北云狄州被吕家封印的心脏,还有中州,另一个扬家封印的右臂所有残躯都在共鸣! “竟有如此异动.” 老祖白眉下的重瞳精芒爆闪,突然想起什么,神识扫过秘地每个角落。 当发现莲台上花青霜残留的霸王真血气息时,苍老面庞浮现惊色。 “莫非是因为那个丫头?她才来炼化霸王真血没多久,竟能引动项王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想起花凤之前带着花青霜来此时,那丫头血脉浓度极高,一个多月就炼化了五滴真血,已修炼出重瞳. “若项王头颅是花青霜触动,那便是天助我王家!” 老祖突然仰天大笑,神识之躯因激动而泛起波纹。 七年! 根据《皇极经世书》推演,最多七年灵气就将复苏。 届时,若能趁势得到其他霸王残躯,就是王家重新崛起昌盛之时! “传令!” 他袖袍一挥,神识如雷霆传遍整个王家:“即日起,家族招揽六名客卿,修为需达凝神后期,精通阵法或炼器者可放宽条件,优先录用! 凡录用者,享受王家四级灵脉以及其他诸多福利资源。” 这声浪在祖祠上空炸响,惊得所有族人纷纷跪伏。 王家二房,玄明王朝那神秘金丹国君王守真也是被惊动从灵脉密室内出关,匆忙赶来。 却见家主神识已凝成金色诏令,传入三房各客卿和族老脑海。 “备战!为七年后备战!” 王守真瞳孔骤缩,突然察觉秘地异动。 他立即释放金丹期的强大神识扩散而去。 只见项王头颅竟对着南方发出无声咆哮,重瞳中映照出一道模糊身影,赫然是一道头悬虚幻霸王首级的身影! “那是.” 王守真还未看清,老祖突然拂袖震散画面,重瞳中野心如火:“守真,加大扶持南楚州和东海那边的暗桩!记住,要严格保护他们的身份秘密.” 话音未落,秘地内项王头颅发出无声怒喝。 一道霸烈真意直冲云霄,重瞳中的那道模糊身影,愈发震慑人心! “哈哈哈——“ 闭关室内,王家老祖突然仰天大笑,声震屋瓦。 那模糊身影在他眼中,不是花青霜,便是他自己! 因为花青霜.迟早也是他的! “传令!” 老祖袖袍一挥,声如洪钟: “花氏子弟花青霜血脉浓度惊人,举全族之力栽培!若三年内凝神圆满” 他眼中精光暴涨: “未来四年,家族倾尽资源,助其成就金丹!” 王家,只有他韬光养晦保存的底蕴,才能在七年后灵气复苏之时,借花青霜的血脉之力,渡过元婴劫,突破凝聚元婴。 换仅有金丹初期的王守真,底蕴都要差之很多。 王家的大旗,还是得由他王无疆来扛。 为此在未来牺牲一些杰出子弟,也是应该。 至于花氏花凤的小心思,他岂会不知? 不过是蚍蜉撼树! 之所以尚未雷霆镇压.不过是避免家族内乱产生动荡。 王无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眼下正值布局关键,些许跳梁小丑,暂且容蹦跶几日。 待大计将成之时. 这些碍眼的蝼蚁,不过弹指可灭! 时间一晃便是六日过去。 北狄云州的修仙大族王家,重启招揽客卿的消息,已是彻底传遍了整个大洲,甚至其他数州也都已听到消息。 此时此刻,同处于北云狄州的麒麟剑宗,剑阁大殿内。 “王家招揽客卿的消息,诸位应当都已知晓。” 三长老莫问剑负手而立,目光如剑扫过殿内众长老,声音低沉。 “王无疆此人野心昭昭,近年王家暗中扶持邪修劫掠各州资源,甚至暗中操控一些凡人小国和小洞天,杀龙以养龙,恶行累累。 若再任其发展,待灵气复苏后,王家老祖借项王头颅之力突破元婴,我麒麟剑宗想要再替天行道,将之除去,只怕将比现在困难十倍!” “莫长老所言极是。” 执法堂长老冷声附和,手指敲击案几,发出沉闷声响。 “王家近年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暗中搞的万人坑惨无人道,明面上培养出霸剑花冷云等凝神圆满的强大修士震慑八方。 若再不动手,待其羽翼丰满,后患无穷!” 殿内气氛凝重,众长老神色肃然。 莫问剑微微颔首,继续道:“王家此次招揽客卿,其实也正我们的机会。 可派遣凝神后期修士趁势混入其中,一来探听王家动向,二来可作钉子……” 他眸中寒芒一闪。 “必要时,可作内应在关键时刻出手!” “说得是容易,但王无疆那老狐狸也不傻,如今还是末法之世。 凝神后期修士,可都是有名有姓之辈,不会从石头里蹦出来,出身轻易就可查出……” 一直沉默的大长老忽然开口,苍老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合适人选,想要在如此重要位置和敏感时期插入这等人选,谈何容易?” 一言至此,所有长老也是不由犯愁。 的确,人选方面就是个麻烦事。 王无疆之所以选招凝神后期,声势浩大,分明是要借四级灵脉为饵,钓那些山穷水尽的小洞天主上钩! “我倒有一人选。” 莫问剑倏然眸光一闪,翻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催动,映出一道身影。 赫然是个一袭玄袍的俊朗青年,衣袖山云纹,眉骨如远山起伏,周身剑气内敛,却隐隐透出凌厉锋芒。 “天南琳琅洞天洞主,赵无羁!” “此人凝神中期修为,剑道造诣已至剑气雷音不绝的境界,乃是月前我在剑冢外所遇,人品心性俱是尚佳,关键是.琳琅洞天便是王家暗控的势力.” “原来是他!” 大长老白眉一挑: “就是月前在剑冢” “不错!” 莫问剑袖中剑鸣骤响: “剑冢内领悟阴阳剑意!白莲剑意!此等天赋数百年难遇!” 他猛地攥紧玉简: “若非形势所迫,老夫岂愿让这等璞玉.” 几位长老相视叹息.如此剑道奇才,入那龙潭虎穴.实属浪费。 “宝剑锋从磨砺出!” 大长老沉声道,“而且,莫师弟你推荐此子,也需此子愿听我等征召,前往王家,为我们麒麟剑宗做内应才是,若他不愿” “这一点,我觉得是应该不成问题。” 莫问剑目光微眯,笑道,“这些年暗查得知,王家对琳琅、青冥二洞弟子皆施血脉咒术,肆意操控,予取予夺。 此子新晋洞主,剑骨铮铮,岂会甘为傀儡? 若我们为其解开血脉咒,再保证未来为他化解王家的束缚,便既可让他甘愿为我们潜伏王家,又可在未来再收获一位磨砺后的麒麟剑子!” “莫师兄此举高明,实乃一箭双雕!” “不!是一石三鸟,既能救琳琅洞天,又可打击王家,还可收获一麒麟剑子!” 众长老附议。 大长老闻言颔首,沉吟道,“既如此,莫师弟你便低调往天南走一趟,带去我们麒麟剑宗的诚意. 老者眼中闪过睿智光芒: “此子毕竟还不是我们麒麟剑宗的弟子,对此等剑心通明之辈,空谈大义不如实利相诱.” (本章完) 第205章 244245:力破万法,金刚不坏,仙界 大半月后,壶天空间内的密室。 赵无羁盘坐玉台,脖颈处续头术的金纹已彻底隐没,惟有一双重瞳在幽暗中如两轮血月浮动。 随着他心念微动,第三枚阳珠表面蝌蚪文骤然亮起。 新的一门地煞术“大力术”绽放银光,骤然解密! “力!” 赵无羁双眸锃亮,蓦地掐诀。 一股沛然巨力,登时随术法自丹田武胆晶核爆发,暗红血煞瞬间染透周身经脉。 赵无羁只觉每一寸骨骼都在震颤重组。 肌肉纤维如蛟龙绞缠,皮肤表面浮现出暗金色纹路。 他倏然睁眼,重瞳中倒映的空气竟因目光而扭曲。 武道人仙之力! “砰!” 他仅屈指轻弹,指尖迸发的罡风便将十丈外的玄铁靶柱轰成齑粉。 脚掌一跺,地面震颤,未动用灵力,纯粹肉身力量掀起的冲击波,已震得密室地面处处龟裂。 并且,在大力术的状态下,他的肉身强度更是大幅提升,适应暴增的肉身力量。 力量爆发时,术法自动凝聚一层“灵罡”,抵消反噬。 凭借重瞳,他更是可预判力量对肉身的负荷极限,自动调节发力方式,避免自伤。 “大力术是适合武道人仙体系的术法,此术功能倒是较为简单,讲究一力降十会提升强化肉身的力量、强度.” 赵无羁脑海中,诸多有关大力术的感悟流转,“随着日后境界提升,此术也除了强化肉身的力量和强度,还可大小变化。 甚至最高深处,便是如那二郎显圣真君、孙猴子般的肉身成圣之道” 他彻底明悟,起身走出这座秘室。 外面的壶天空间山地处,一座杀伐阵法正轰然运转。 听召前来的无上洞主柏成觞,正在阵法外候立着。 “成觞,准备配合阵法,对我发起进攻试试!” 赵无羁进入自己布置的杀伐阵法内,吩咐道。 “是,主上!” 柏成觞神色凝重作揖。 “轰!!” 阵法启动。 大量阵纹构成的术法和是布置的法器,交织成天罗地网,向赵无羁倾泻而下! 他负手而立,大力术运转下,周身肌肉如金石浇筑,暗金色战纹在皮肤下流转,竟不闪不避,硬撼袭来的攻势。 “铛!铛!铛!” 道道剑气斩在身躯上,迸溅出刺目火星,却连一道白痕都未留下。 阵法中飞射的精金箭矢撞上他的胸膛,瞬间扭曲崩断,如撞神铁。 火球术炸开的烈焰席卷周身,却连皮肤都未烧焦,反被遍布周身的灵罡震散。 “仅此而已?” 赵无羁唇角微扬,对大力术的效果很满意。 他本就强横得可以硬撼四级法器的武胆金刚之躯,在此术的增幅下,变得更强了。 “嗖!” 这时,一柄幽影飞剑如毒蛇般刺向后心,他才稍稍调动气禁术,体表泛起一层淡金光晕。 “锵!” 飞剑刺中光晕的刹那,剑锋骤滞,再难寸进。 他身躯微微一震,飞剑便哀鸣弹飞,剑刃崩出火星,而他后背虬结贲起如一个发胀面团般的肌肉,却连一丝淤青都未浮现。 “肉身如金刚,万法难侵.连我这祭炼多年的一口法宝飞剑都能轻易弹飞?” 柏成觞在阵外看得瞳孔骤缩,暗道主上这也太强了,已经强横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程度。 至少天南四国已经快百年没有出这样恐怖的人物了。 “再来!” 随着赵无羁一声低喝,柏成觞立即拿出看家本领,幽冥剑顿时分化作十六把子母幽冥飞剑,交错纵横袭来。 此招不是剑光分化,却也凭借法宝飞剑的威能,展现出几分剑光分化的风姿,防不胜防。 几乎在这同时,杀伐阵法也是运转剑间配合着爆发种种攻势。 却见赵无羁突然抬眸,重瞳如血月轮转,瞬间解析出十六道幽冥剑法以及阵法中袭来的十七道攻势轨迹。 火符的爆裂点、地刺的突刺方位、雷法的落点剑影的轨迹,尽数倒映在瞳孔中! 下一瞬,他身形如鬼魅横移,所有攻击皆擦身而过,连衣袂都未沾到半分。 “霸王卸甲!” 赵无羁低喝一声,猛然踏步前冲,纯粹肉身力量爆发,地面“咔嚓”裂开蛛网状深坑。 他如蛮龙撞山,肩臂裹挟滔天血煞,狠狠撞向阵法屏障。 “轰!!” 阵法光幕如琉璃炸碎,无数符文崩灭。 阵旗包括阵盘齐齐震飞,整个壶天空间都为之震颤。 柏成觞闷哼一声,被余波掀飞,幽影剑拦截之间被气劲冲击,哀鸣倒射而回,顿时满脸骇然。 烟尘中,赵无羁缓缓收势,暗金战纹逐渐隐没,唯有重瞳中的血月依旧摄人心魄。 感悟这一番战斗试验所得,他很是满意。 “如今在大力术加持下,单凭肉身之力,再配合气禁术的护体罡甲,寻常法宝轰击,已难伤我分毫.” 赵无羁五指一握,空气爆鸣,“若是不配合气禁术,大概率也只是受些皮外伤。 当然,前提是敌人在我的重瞳观察下,还能击中我” 这么一想,赵无羁自己都觉得 强得可怕! 日后对敌,表面上看,他不过是个御剑术惊人的剑修,体魄必然孱弱。 可当敌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破开他的剑势,法宝轰在他身上…… 却连一道白痕都留不下! 又或者,对方拼死围杀,好不容易击溃他的飞剑,铺天盖地的杀招将他淹没. 结果烟尘散尽,他周身暗金战纹流转,毫发无损地踏出! “咳” 想到这种景象,赵无羁嘴角已是有些压不住了。 “不能得意忘形,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戒骄戒躁” 他定了定神,眸光深邃。 “日后去了其他州,做坏事的时候,也可以用大力术配合武道人仙的这一重身份. 一个强大的武修从现在起,我真实的身份和天南老祖的身份,都是少用武道人仙之力。” 藏锋于鞘,方为杀招! 出门在外,多开马甲叠甲,方能尽显我辈修士的谨慎本色。 “哗!” 赵无羁袖袍一卷,散落的阵旗、阵盘尽数飞入掌中。 他指尖轻挑,从中枢阵盘内抠出三块碎裂的源晶,微微摇头。 修行一道,财侣法地——财字当头! 如今仅是布下一座杀伐大阵,用以磨砺实战,便耗去三块源晶。 “资源匮乏,入不敷出啊.” 他掌控无上、琳琅、海山三大洞天。 每月灵脉开采所得,扣除弟子用度,到他手中的不过三百块源晶。 其中还要拨出百来块,供给卫鼎、蓝沧海等外出办事的凝神境仆人。 不指望这些仆从能在贫瘠资源下突破 只求他们境界不跌,已是仁至义尽! 如此一来,他手头源晶,堪堪够用罢了。 “壶天空间的消耗,也是个无底洞” 赵无羁抬眸望去—— 六十三丈方圆的壶天空间,正以龟速缓慢扩张。 自资源供给不足后,这空间增长的速度,似乎就与他的壶天术熟练度息息相关了 如今,他的壶天术也是快要突破到驾轻就熟的境界。 赵无羁迈步走向角落封禁星河道人的阵法。 壶天山谷内,如今倒是冷清了不少。 药童小玥正在寒月峰上,心疼地打理那些荒废已久的灵田。 酒童小丫则回了皇城醉仙楼,探望兄长夜伍。 至于八哥雄霸 这厮夜夜宿在外头林间,与十几只雌八哥厮混,日日笙歌,乐不思蜀,原本圆滚滚的身子都瘦了一圈。 不过赵无羁倒也不甚在意,他已用不上雄霸的鸟血培养血髓晶。 毕竟对于已提升到武胆金刚境界的他而言,血髓晶这种灵材已是略显低级了。 唯有手里还剩余的三十多枚真意丹还够用。 “天南道友!” 封禁阵法内,星河道人感应到他的到来,顿时发出哀嚎: “这都多少个月了!你何时恢复功力,放老夫出去?!” 这元婴老怪被关得久了,也曾闹过脾气,拒不配合回答某些问题。 直到赵无羁答应。 待恢复功力,便放他自由. 这才渐渐安分下来。 “我也盼着早些放你离去” 赵无羁摇头轻叹: “日日将你封禁于此,还得耗费源晶吊住你的元神,防止崩解.” “这笔开销,可也不小啊” 赵无羁淡淡凝视被诸多蛊虫包围的星河道人。 这些最初的蛊虫,而今日日夜夜吸收些许元神之力,已诞生神异,各个本是淡金的虫躯已呈现半透明状,每一次振翅都荡开令人眩晕的精神波纹。 可以预想,假以时日,一旦放出. 必成横扫千军的大杀器! “就这点源晶?呵” 星河道人瞥了眼四周的源晶堆,嗤笑一声: “搁在当年,老夫看都懒得看一眼,塞牙缝都不够!” 语气中透着龙困浅滩的悲凉。 “少说废话。” 赵无羁眸光一寒:“昨日的问题,可想清楚了?” “嘿嘿.” 星河道人忽然诡秘一笑: “天南道友,按理说你的修行岁月远胜于我,那些远古秘辛,你应当比老夫更清楚才对.” 他语带试探: “莫非是苏醒过早,伤了元神?还是肉身腐朽,记忆残缺?老夫这里有一法.” “聒噪!” 赵无羁剑指一掐,蛊虫骤然收紧! “啊住手!快住手!” 星河道人顿时惨叫连连,哀声告饶,而后语气哀怨道,“你所说的九天恐怖.老夫确实未曾亲见” 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不过当年天师道师尊曾告诫,九重天外确有大恐怖,或与金丹、元婴之劫相关.故而少有修士愿冒险登天” 话音渐低,星河道人神色忽变凝重:“老夫初成元婴时,也曾意气风发,欲上九天一探.” “呵!”他突然自嘲一笑:“可惜九重天实在太高了,可谓一重一万里,九重也许是九万里?也许是十万八千里? 老夫除非以元神御剑,否则飞上去也得累死。 但元神御剑也很危险.” 星河道人轻笑,“你应该清楚,九重天,一天一个凶险,存在噬魂罡风、迷魂流云、惊魂雷电、焚魂艳阳. 这当然都是过往修士编造的称谓,听着唬人” 他冷笑道:“实则凶险犹有过之!传闻九天之巅竟如这末法之世般灵气全无!” 星河道人突然激动起来:“试想!耗尽灵力登顶九重天上却发现毫无灵气恢复.哈哈哈!” 笑声中带着癫狂:“堂堂元婴真君.活活摔死岂非千古笑谈?!” “九重天竟是与金丹和元婴劫有关?一天一重凶险?那昔日仗剑上九天的张真人,该是何等强横?化神?” 赵无羁思忖。 星河道人语气带有几分惊惧道,“据闻九天之上,尽是劫浊不可接近。 道友你昨日竟问老夫九天之上有强大修士的身影,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又当如何?”赵无羁敏锐捕捉到他话中的惊惶。 “不可言!不可言啊!” 星河道人仓皇摇头,仿佛触及某种禁忌,“若真如道友所言那必是万年前神话时代的存在.是真正的仙!” “真仙?”赵无羁双眼微眯,“你是说远古修仙界的某些存在?” 身处壶天空间,隔绝天机,他自是无惧。 星河道人却支支吾吾,再不敢多言:“道友莫要再问.老朽实在不知真假。但若真有其事.” 他声音愈发低沉,“那‘举头三尺有神明’便非虚言万年前的修仙界.不,那根本不该叫修仙界.” 他深吸一口气,颤声道: “或许那是.真正的仙界!” “真正的仙界!” 赵无羁眸光微沉,思绪如电。 身为穿越者,他的思维远比此界修士跳脱,此刻脑海中已闪过无数可能. 莫非远古仙界曾遭惊天变故? 才导致灵气枯竭,沦为如今这末法之世? 那么 那些传说中的仙界仙人呢? 难道真化作了九天之上的恐怖存在? “天地灵气枯竭.” 赵无羁忽然瞳孔一缩: “该不会是那些远古仙人在以灵气为食,延续性命,才造成的灵气枯竭吧?” 一念及此,他背脊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这时,腰间悬挂的黝黑剑令突然震颤起来,发出清越剑鸣。 “嗯?” 他重瞳微闪,一拍储物袋,昔日麒麟剑宗的三长老莫问剑赠他的剑令顿时出现在手中。 一股熟悉的神识波动传来。 赫然是麒麟剑宗莫问剑的传讯。 “赵小友,老夫已至琳琅洞天外二十里处的青松岗,有事与小友相商,兹事体大,请单独一见。” “哦?” 赵无羁眉头微挑。 这位三长老竟不惜横跨大州亲至,且要求低调会面,显然非比寻常。 “这大老远赶来,所为何事.“ 他脖颈金纹一闪,重瞳恢复如常。 看了眼星河道人,袖袍翻卷间,已化作剑虹掠出壶天空间。 如今洞天经过嫁梦术清洗,再无他人眼线。 他直接通过剑令传讯对方。 “莫长老远道而来,不妨入内一叙,在外非是待客之道。” “也好!” 二人在洞天口相遇。 莫问剑身穿一袭黑色斗篷,面部笼罩一层迷雾,显然不想被人看穿身份,微笑作揖。 “小友别来无恙!” 赵无羁淡淡一笑,作揖回礼,“莫长老远道而来,请!” 旋即,他引着对方穿过护山大阵,二人在洞天内飞过。 莫问剑神识扫过琳琅洞天,神色讶然,发觉这洞天的状况比想象中更好,治理得井井有条,比很多凄惨的小洞天要好很多,不由对赵无羁更高看几眼。 途径孤云峰时,崖壁上新刻的剑痕正被十余名弟子观摩,季墨白手持玉简不时讲解,引得阵阵惊叹。 “这是.” 莫问剑突然驻足,斗篷下的目光如剑锋出鞘,瞬间洞悉那些剑痕玄机。 当看到最上方那道蕴含剑气雷音的痕迹时,灰白长眉不由扬起:“小友倒是心胸开阔,连这等剑道真谛都公之于众。” “剑道独行不如众行。” 赵无羁淡笑,“此举也是效仿剑冢的剑碑崖壁,倒是莫长老剑道高绝,若有雅兴,不妨也留一道剑痕?” 莫问剑闻言长笑,腰间剑令“铮“地弹起:“恭敬不如从命!” 只见他并指如剑,袖袍无风自动。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自指尖迸发,看似缓慢地划过岩壁,却在接触瞬间爆发出刺目寒光。 “嗤!” 石屑纷飞中,那道剑痕竟如活物般扭曲变化。 时而如老松盘根,时而似流云舒卷,最终定格成一道形似问号的玄奥轨迹。 更惊人的是痕迹深处隐隐传出风雷之声,仿佛有上千剑修在同时诵念剑诀。 “这是.剑心通明?雷音不绝?” 季墨白手中玉简“啪嗒”落地,立即惊愕抬首看向空中的两道身影。 周围弟子却是神色茫然,都是剑道修为太低,根本看不出其中剑意和深浅。 莫问剑收指而立,对赵无羁意味深长道:“剑道至境三境,剑气雷音不过入门。 老夫便助小友推一把,老夫已是领悟剑气分化,算是勉强摸到了边缘。” 话音未落,那道崖壁上的剑痕突然迸发冲天剑意。 “好一个问天剑意!” 赵无羁眼瞳微缩,颔首赞赏。 这道剑痕看似随意,实则却暗合麒麟剑宗镇派两大剑经之一《问天剑经》的总纲。 以他如今境界,一眼便看出其中藏着直指金丹的剑道传承。 不过,剑光分化,他早已领悟,唯独却没领悟一剑万法。 考虑到对方的来意以及曾经的招揽,他当即微笑道,“让莫长老见笑,其实剑气分化,我最近已是领悟。” 话罢,他随手一指点出。 一道剑气登时激射而出,半途却瞬间分化六道,随心操纵,如游鱼般旋转激射而出。 “你” 莫问剑登时惊愕,剑气分化六道,他也只能勉强办到。 没想到赵无羁从剑冢回来之后,提升竟然如此快,如此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若是未来剑气能分化十二道,便能真正触摸到传闻中的剑光分化境界。 “不可思议” 莫问剑惊叹不已,老脸也是一臊,本打算指点赵无羁,却不料对方的御剑技艺已不在他之下。 他当即干笑赞誉道,“小友的剑道天赋,已不亚于我宗第一剑子圣麒麟孔金。 走吧,老夫此行可是要送你一场泼天富贵。” “哦?那我倒是要听长者说道说道了。” 琳琅主峰八角楼内,茶香氤氲。 莫问剑掀开斗篷,迷雾散去,露出那张如剑锋般锐利的面容。 他隐隐察觉不远处赤焰峰上的严岚凝神气息观察而来。 当即屈指轻叩案几,七道剑气无声没入墙壁,结成隔音剑阵,道。 “小友可知王家近日动作?” 赵无羁斟茶的手微微一顿:“莫长老是指.王家招揽客卿之事?” 他在玄明王朝,可是还有十几个忠诚的玄甲修士的。 那边如此大的动静,他当然是早已知晓,甚至都在考虑,是否要趁机是靠近过去,也好日后谋夺真正的项王头颅以及四级灵脉。 “看来小友消息灵通。” 莫问剑眼中精芒一闪,“王家开出的条件可不简单,四级灵脉使用权,金丹级功法参阅资格,甚至承诺助客卿突破至凝神圆满,成为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赵无羁放下茶盏,抬眸道:“如此厚待,所求为何?” “备战!” 莫问剑突然压低声音,“王家掌有《皇极经世书》,必是推演出灵气复苏的大致时间。 如今正疯狂搜罗战力,一旦灵气复苏.王家老祖王无疆可能会尝试渡元婴劫,突破元婴期,甚至主动掀起对其他四大家族的战争。” 他倏然拿出一张玉简,在案几上投射出光影。 九州地图上,五个红点如血瞳闪烁,正是传闻中封印霸王残躯的五大修仙家族的方位。 莫问剑手指重点:“王家此时招揽客卿,可能便是七年后的先锋死士!” “长老告知此事.”赵无羁皱眉。 “老夫欲请小友入王家为客卿!” 莫问剑突然拍出一枚储物袋,取出三个厚重药瓶,道,“麒麟剑宗备有三枚剑心丹,可助小友在一年内突破凝神后期,此丹专破神识关隘,辅增灵力,更增添剑道感悟,极其珍贵。” 见赵无羁沉吟不语,老者又取出一张剑符:“此符能为你压制血脉咒十次,待你日后成功,若加入我麒麟剑宗,还另有手段驱除血脉咒。 且有此功劳和经历,你便是自己人,无需老祖出关,我们众长老也能将你举荐为核心真传弟子,竞争剑子之位。” 密室突然安静,唯有茶雾袅袅。 赵无羁突然轻笑:“莫长老明知此时投靠王家的客卿,未来是先锋死士,却还要我以身涉险,你们麒麟剑宗想要我做什么?” “情报。” 莫问剑目光灼灼,“王家老祖的意图,花氏的真实立场,还有” 他袖中滑出一幅画卷,“这项王头颅封印处的阵法弱点!” “莫长老倒是坦率。” 赵无羁心里盘算,其实对方不邀请,他日后都可能会去,但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来送好处. 他突然起身,直视莫问剑,神色严肃,“此行凶险,我还需要其他物资。” 莫问剑一听此言,便知此趟已成,抚须大笑:“小友尽管开口!” “第一,我要麒麟剑宗承诺,需在王家欲谋害我时,出手相救。” “可!” “第二,我需要上古灵石三十块,源晶千枚。” 莫问剑眉头微皱,终是点头:“可。” “第三.” 赵无羁道,“我需要五株阴属性三级灵材。” 莫问剑想也没想颔首,“可!” 赵无羁一愣。 娘的,是不是开口开少了。 他想要竖起第四根手指,但面对莫问剑的目光,又有些羞赧了。 “罢了,这麒麟剑宗,已是尽显诚意,我日后若是要加入此宗,还是不可在此时留下贪婪无度的印象” 赵无羁见好就收,微笑作揖道,“好,我没问题了,多谢莫长老。” 莫问剑心中松口气,沉声道,“小友且记住,王家招揽客卿只持续一年,小友最好在一年之内突破凝神后期,成为王家客卿。” “若是我一年内没有突破凝神后期,也没能通过王家的考核成为客卿这些资源。” 莫问剑大袖一挥,“便当我们麒麟剑宗投资失误,自是不会讨回。” 赵无羁明白了意思。 虽是如此,那也就意味着日后他也别想加入麒麟剑宗,自身价值太低,便是加入了,也难成核心。 眼见对方已有离去之意,他当即起身拱手相送到洞天外。 待剑虹远去,赵无羁轻抚眉心,又看向手中的剑心丹,“花峰主,看来这次我当真是要履约了,王家是势在必行.” 这时,严岚的神识之声从后方传来。 “师侄,刚才那人是谁?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麒麟剑宗三长老,莫问剑!” 对于严岚这位师伯,赵无羁没什么好隐瞒的,回应后,他道。 “师伯,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北狄云州的王家寻峰主了,你和黄裳之间的交易,我们可以去达成了。” “什么?这么突然?” 严岚一惊,旋即幽怨道,“看来师侄你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留在师伯身旁不好么,非要去王家寻你的峰主” (本章完) 第206章 246:重瞳断魂,老鬼博弈(月票加更 赤焰峰上。 严岚红衣如火,挥袖遣退了进来倒茶的弟子费云后,凤眸微眯道:“师侄当真决定我们现在就去找黄裳?” “这老鬼,当真是沉得住气。我回来这么久,他竟能忍住不派古修来联络?明明他自己也是时日无多” 赵无羁淡然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摇头道:“师伯,他沉得住气,无非是仗着镇海碑已缠住你的神魂,觉得我们迟早会求上门去。 他再拖一拖,便能以逸待劳,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严岚轻哼一声,红唇微扬:“那现在反倒是我们要主动送上门?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不见得。” 赵无羁手指摩挲茶盏,眸光深邃,“他之所以稳坐钓鱼台,是笃定我们破不开镇海碑的束缚。 可若我能先一步切断碑文与师伯神魂的联系.” 他语气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届时,坐不住的便是他了。” 严岚眸光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你有把握?” 赵无羁颔首:“已是有些把握了,近来就可尝试一番。” 他已掌握重瞳,凭借重瞳对术法的增益,对通幽术同样大有助力,已是有把握为严岚解开镇魂碑的神魂绑定。 况且,镇海碑还能触动他的第三枚阳珠,他也是准备在近段时间将新的地煞术解密出来。 赵无羁放下茶杯,平静道,“镇海碑的纹路与黄裳所给的道文同源,但破绽已现。再给我一些时日,必能斩断此链!” 严岚凝视他片刻,忽地展颜一笑,纤长玉指戳向他胸膛:“好师侄!师伯信你.” 她眼波流转,笑意狡黠:“若真成了,黄裳那老鬼的脸色,定比死了爹娘还难看!” “那老鬼如今哪里还有爹娘?” 赵无羁失笑,袖袍一卷起身道:“那便请师伯静候佳音。” 有关麒麟剑宗和王家之事,涉及到麒麟剑宗的安排,他并未告知严岚。 他心中早有盘算——至少在琳琅洞天,还需蛰伏大半年光景。 一来,要彻底解决黄裳这个隐患,与这老鬼达成交易,稳固无尚、琳琅两大洞天的根基。 二来,正好借剑心丹之力,一举突破至凝神后期,如此才有资格跻身王家客卿之列。 三来,静候麒麟剑宗承诺的丰厚资源送达。 不过 他却并不打算直接以凝神境后期的修为去投奔王家。 那太古怪。 毕竟王家对他也算是知根知底。 一个才突破凝神境初期没两年的洞主,是如何这么快就突破到后期的? 这也是一大破绽。 拿奇遇一说来搪塞,都很难完全打消王家老狐狸的猜疑。 所幸王家招揽的客卿还有特殊优待的条件,只需阵法一道足够杰出即可。 “除了我自己之外,倒是可以再把蓝沧海这个凝神后期的仆人安插进去。” 赵无羁御风离开赤焰峰,“若能成事,王家此番招揽的六位客卿,我便独占两席! 主仆二人互为犄角,非但能榨尽王家资源,更可彼此照应。 至于生死关头蓝沧海这枚弃子,便是最好的挡箭牌!” 思虑至此,他唇角逸出一丝微笑。 天南老祖,岂是不懂布局,任人拿捏的棋子? 王家是想借客卿作先锋,麒麟剑宗想安插他为暗桩,他又何尝不想谋夺王家的核心资源。 这末法修仙界,尔虞我诈,步步凶险,就看谁笑到最后。 返回壶天空间后。 赵无羁立即开始以重瞳结合通幽术观察镇海碑,尝试解开碑中与严岚的神魂联系。 镇海碑悬浮面前,碑文古朴厚重,刻有繁复的夏篆铭文。 与此同时,记录了黄裳道文的玉简也是悬浮他身前。 当神识触及碑文上的“禹”字铭文时,他识海中的第三枚阳珠便开始剧烈震颤,蝌蚪文如活物般游动。 “也不知这第三枚阳珠的第二种地煞术,会是何术? 若是与大禹治水有关,不会是‘入水’、‘喝水’或者‘断流’这三术吧?” 赵无羁思忖着。 地煞七十二术,确实没有无用的术法但那是相对而言。 入水术? 喝水术? 断流术? 对他如今这等修为而言,已是鸡肋!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便是数千丈的海底深渊,那等能将精铁压成薄片的恐怖水压,也不过让他五脏略感不适罢了。 若再施展一道‘气禁术’避水. 几乎如履平地! “入水之术,于我无用。” “喝水术虽能吞饮江河,但” 他摇了摇头,“除非救灾救旱,或是具备其他诸如‘喝退’‘喝散’之类的功能,否则意义也不大。” 唯有那‘断流术’. 截江断海,开辟水道! 倒是让他提起几分兴趣。 “日后若在海底建造隐秘水府,倒是可以配合‘壶天术’一起使用.”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索然无味。 忽然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上古时期,大禹治水,铸就九鼎 “或许这些术法,在某些特定时刻.” “仍有大用!” 他收敛思绪,重瞳之中血月轮转。 掐诀施术间,通幽术的青光如丝如缕缠绕碑面,深入探查碑文与严岚神魂的纠缠。 “道文和碑文的联系.” 赵无羁目光一凝。 在重瞳的洞察下,碑文深处浮现出无数透明丝线,如蛛网般缠绕着远方严岚的神魂,甚至隐隐有玄黄雾气渗透其中。 这些丝线并非单纯的束缚,而是通过某种祭祀之法,将严岚的神魂与镇海碑绑定,最终可能将她炼化为“活祭品”,滋养碑中灵韵。 “师伯的神魂已被侵蚀,但尚未深入核心还好,这段时间镇海碑一直被我封在壶天空间内。” 赵无羁眯起双眼。 他迅速变幻法诀,通幽术的青光骤然凝实,化作万千细丝,沿着碑文逆向追溯,寻找神魂锁链的源头。 重瞳的洞察力配合通幽术的破禁之能,让他能精准锁定每一道神魂丝线的连接点。 “找到了!”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凝聚一缕灵力,如利刃般刺入碑文核心。 刹那间,碑文震颤,玄黄雾气翻涌,似有某种意志在抗拒他的干预。 “哼!” 他冷哼一声,重瞳血光大盛,通幽术的青光骤然化作锋锐剑意,通幽震慑效果增强了双倍不止。 一股噬魂阴风霎时化作青光席卷,神魂锁链被吹动,寸寸斩断。 “咔嚓!!” 碑中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严岚的神魂丝线一根根崩断,玄黄雾气被阴珠之力吞噬殆尽。 然而,就在最后几道主锁链即将断裂时,镇海碑突然爆发出一股古老威压。 九鼎虚影浮现,碑文深处似有某种意志苏醒! “竟然还有后手?!此碑有一道无意识的器灵残神?” 赵无羁虽惊不乱,重瞳瞬间解析碑文变化,通幽术的青光骤然化作封印之力,将那股意志短暂压制。 “给我.断!” 他低喝一声,通幽青光如一股猛烈的阴风龙卷横扫千军。 “铮!铮!” 最后九道主锁链应声而断。 严岚的神魂印记如潮水般退散,彻底脱离镇海碑的束缚。 赤焰峰上。 温泉氤氲间。 倏然睁眼,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那股缠绕神魂多年的枷锁. 竟在此时烟消云散! “呵” 她红唇轻启,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 “这师侄倒真是没白疼。” 她伸出玉指轻抚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又轻抚背后的细微针眼。 “花师妹啊花师妹” “你可真是.给师姐留了个好宝贝呢可惜,他马上就要去王家找你了你的吸引力怎么还是这么大。” 她眼眸中浮现一丝不甘和不服。 和花青霜煞争了一辈子,到现在,她还是要争。 与此同时 三千里外,青冥洞天! “轰!” 血阵骤然震荡,盘坐其中的黄裳猛然睁眼,面色铁青: “何人敢破我祭文?!” 壶天空间内的镇海碑前。 “成了!”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着灵光湛湛的镇海碑。 “这无意识的器灵苏醒后,倒是很主动,不过想要与我的神魂绑定,怎么可能?” 他没有理会这种召唤感,继续参悟碑文。 凭借重瞳的洞察力配合通幽术的破禁之能,他已精准斩断神魂锁链。 如今,严岚的神魂已彻底自由,而黄裳的算计,也被他彻底粉碎,接下来,该坐不住的是黄裳! 七日后,壶天空间内。 镇海碑悬浮半空,碑面九鼎铭文流转着淡金色泽。 赵无羁蓦地睁眼,重瞳中血月轮转。 识海中第三枚阳珠内的第二组蝌蚪文彻底点亮,浮现出一行讯息: “七十二地煞术:断流术:初学乍练(0/100)” “果然是此术” 赵无羁微微摇头,此时大量有关断流术的讯息涌入脑海。 截江断流,划陆为疆! 封禁水法,破阵诛妖! 一条条术法要诀在心头流转: 断绝江河湖海,开辟无水领域,划江成陆。 断绝水系术法,使术法失效。 专克水属性阵法与水族精怪。 唯对弱水、流沙河等灵脉水域效果稍逊. “原来还可以断绝水系术法日后去那淮海夷州七霞门收三级灵脉,兴许用得上。” 赵无羁略感安慰。 蓦地睁开双眼,掐诀对着对着面前阴煞灵泉凌空一划。 “断” 灵泉应声而分,中央赫然现出三丈真空! 水流如遇天堑,自行绕道而行。 “尚可。”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第三枚阳珠上那两组未解的蝌蚪文,嘴角微扬: “不知还能解出什么惊喜.” 诸如魇祷、星数、定身等,他都很期待。 忽然,腰间传音玉符震颤。 严岚的声音通过玉符传来:“师侄,速来赤焰峰!黄裳手下那古修将军,带着黄裳手谕拜山。 邀请我前往青冥洞天,以镇海碑交换《黄庭内经》的小金丹法!” “黄裳.” 赵无羁目光一闪,起身拂袖离开壶天空间,将空间收入袖内,随后御风飞往赤焰峰。 赤焰峰上,古修将军枯瘦身躯裹着残破甲胄,正将一枚血符按在案几。 见赵无羁踏云而来,他骷髅般的面庞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赵洞主莫非也要插手黄裳大人的交易?” “镇海碑在我手里,恰好我也对黄庭内经略感兴趣,黄裳大人莫非是不肯成全?” 赵无羁负手落地,平淡笑道。 古修将军闻言眼底掠过深深忌惮。 他已知晓镇海碑与严岚之间的神魂联系断绝。 根据黄裳大人的猜测,能插手强行斩断这层联系的人,绝不可能是当世新冒出的修行者,而很有可能也是过去时代饱览道经的老怪。 再联想到昔日对赵无羁和天南老祖之间的猜测,古修将军一个血尸傀浑身都直冒寒气。 看着赵无羁那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模样,哪是什么后起之秀?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老怪巨擘! “莫非.严岚此女,已成了此人的炉鼎?” “将军似乎看到我很紧张?” 赵无羁信步踏入殿中,笑意温润:“事不宜迟,这场交易我愿与师伯同行。” “不错。” 严岚慵懒倚座,凤目微眯:“我这师侄去,本座才去。” 说话间,眉眼悄悄对赵无羁递去一个赞许的眼色。 古修将军牙关紧咬,从赵无羁从容不迫的态度中,完全看不出对黄裳的忌惮,必是某个蛰伏多年的老怪物无疑! 不过出于对黄裳大人的信心,他还是冷哼一声,放下茶杯,沉声道。 “好!黄裳大人只想安稳达成交易,希望赵洞主你不要耍什么花招。” 赵无羁闻言哑然失笑。 这是对他有多大的误解和敌意? 若是能平静促成交易,那自然是最好,他看上去像是耍花招的人吗? 他之所以愿亲自前往,非但如今实力提升,有一定的自信。 也是因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蓝沧海暗中密切关注青冥洞天,早已瞧出黄裳这个活死人,根本走不出灵脉和洞天内的那座血阵太远。 因此,只要控制交易范围,以他如今的种种手段和实力,进退自如。 反倒是让严师伯一个人去,那就可能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将军带路吧” 赵无羁挥一挥衣袖,风轻云淡转身,眸中重瞳流转间,已将古修将军看似魁梧的尸躯看透。 这具血傀之身内里早已腐朽,有四处致命破绽 (本章完) 第207章 247248:黄裳出手,玄牝之门,金丹 青冥洞天外,阴云低垂,瘴气弥漫。 赵无羁与严岚并肩立于洞天入口百丈之外,不再前行,只让古修将军前往汇报。 古修将军见状,枯槁的面容扯出一丝讥讽的冷笑:“看来赵洞主对黄裳大人……忌惮颇深啊。” “防人之心不可无。” 赵无羁神色淡然,袖袍一拂,镇海碑悬浮于身前,“镇海碑在此,黄裳前辈既想要此碑,便请先将《黄庭内经》的小金丹法交予我师伯验看。” 看到镇海碑,古修将军眼皮一抽,也不再废话,立即飞入洞天内汇报。 没多久。 青冥洞天深处,血阵摇晃。 “镇海碑” 一道枯瘦如槁木的身影缓步踏出血阵。 黄裳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如树皮褶皱,惟有一双眸子幽深如渊,似能吞噬神魂。 他目光透过青冥洞天阵法,凝视外面的赵无羁和严岚,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小友手段不凡,想必也是昔年某位故人……不知是哪位道友转世?” 赵无羁微微一笑,知道这黄裳是说他斩断了镇海碑与严岚的神魂联系。 道:“前辈高看我了,末法之世,修行艰难,晚辈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哪敢与前辈论交?” 黄裳眸光微闪,似在权衡。 严岚红唇轻启,笑意盈盈:“黄前辈,何必试探?你既想要镇海碑,我们想要小金丹法,各取所需便是。 若你无诚意,这交易作罢也无妨。” 黄裳冷哼,“严丫头,你很不老实,这镇海碑你早就该送来给老夫。” 严岚眼神闪过冷意,“黄前辈,你说我不老实,你又何尝不是?便说承诺,当初你答应张嗣尘若现身便会出手阻挠其报复琳琅洞天,结果也是不见你有任何动作。” “多说无益。” 黄裳忽的抬手一挥,一枚血色玉简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 “《黄庭内经》的‘内景炼神术’在此,可助凝神修士凝练小金丹法。” 他声音低沉,“不过……老夫很好奇,赵小友既非哪位老友,又是如何破解镇海碑的束缚?” 赵无羁不答,只以神识扫过玉简,确认无误后,才淡淡道:“前辈若真好奇,不如先让我师伯验看功法真伪?” 黄裳闻言冷笑,枯瘦面庞上皱纹如刀刻般森然:“就算老夫拿出《黄庭内经》的小金丹法,又如何确定你这小辈不会耍花招,拿了法门就走,不给镇海碑?” 赵无羁负手而立:“黄前辈此言差矣。晚辈同样担忧前辈藏私。 若给的是阉割版功法,或是暗藏陷阱的假经,晚辈岂非亏大了?” 他袖袍一拂,暗中传音过去道,“不如.你我共立九幽玄阴戮心誓,如此双方皆无顾忌。” “什么?!” 黄裳瞳孔骤缩,腐朽身躯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散发出的灵威震慑得古修将军甲胄“咔咔”震颤,不自觉后退三步。 “你竟知晓此等上古禁术?!” 他嗓音都变得略显尖锐,心中掀起波澜。 此誓源自太阴戮魂宗秘传,当世知晓者不过五指之数,他也是昔日钻研道藏才清楚。 眼前青年,必是夺舍重生的老怪,说不定就是某个老朋友! 严岚红唇微张,凤眸中闪过惊色,不清楚赵无羁到底给黄裳传讯了什么,竟引得黄裳如此大反应。 这时,黄裳又平静下来,突然阴恻恻低笑传音:“此誓需以元神为引,唯元婴真君可承其重。你若非真君” 他枯爪般的手指凌空勾勒,一道血色道纹如毒蛇昂首,“便亮出真身!否则老夫岂敢与藏头露尾之辈交易?” 氛围霎时死寂。 赵无羁沉默片刻,对此情形也是早有预料。 与这种老奸巨猾的老鬼做交易,很难完全讨到便宜。 他佯装终是轻叹:“罢了。” 手指轻点眉心,壶天空间中,一丝灰蒙蒙的元神之力逸出,在虚空凝成星河流转之相,“七百年前天师道的玄天旧事.黄前辈只怕也是未必记得吧?” “天师道玄天宗.当年的玄天掌教?你是他门下弟子?” 黄裳目光骤然一缩,正要掠出神识细细观察。 赵无羁却是倏然掐断那缕元神。 黄裳皱眉,记忆中尘封的画面逐渐清晰。 昔年天师道开坛讲经时,确有个金丹境的玄天小辈在末席战战兢兢,只是星河之名,他不曾听闻 “想不到啊想不到。” 黄裳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却似夜枭啼哭,传声笑道,“当年籍籍无名之辈,多少年后,竟也成了元婴真君!”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中血芒暴涨:“可你既已登临真君之位,为何沦落至夺舍小辈躯壳?” 赵无羁神色平静,佯装沧桑叹息传音道:“晚辈毕竟不如前辈你底蕴雄厚,还能护持肉壳。 这末法大劫之下,哪还有什么真君.晚辈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黄裳听出赵无羁这话语中的暗讽之意,意指他虽是真君,却不过苟延残喘。 但这说的也都是真实状况,他并不怒,反倒是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唏嘘:“罢了.这末法之世,我辈确实该守望相助。” “这么说前辈是打算交易了?” 赵无羁微笑传音,“立誓内容还需再加一条,晚辈如今还不想太早暴露身份,请前辈保密。” “既都是元婴真君,又何必再以晚辈自称?星河道友.” 黄裳冷哼,心里还是颇为受用的,当即屈指弹出一滴精血,开始立誓,“九幽玄阴,照吾真灵” 赵无羁见状,亦是起誓。 不多时。 虚空震颤间,两道血色道纹分别没入二人眉心。 严岚望着誓约成立的异象,手指不自觉掐入掌心。 她忽然发觉,这个朝夕相对的“师侄”,当真是已有些看不透了。 黄裳立誓完毕,冷哼一声,枯指轻弹,玉简飞向严岚。 严岚忙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冲赵无羁微微颔首。 “确是黄庭内经的内景炼神术!” “好!” 赵无羁颔首,“既如此,镇海碑归你了。” 他袖袍一扬,镇海碑缓缓飞向黄裳。 然而,就在碑身即将越过洞天界限的刹那。 “轰!” 黄裳骤地掐诀,青冥洞天内,血阵骤然爆发冲天光柱,九道血色锁链自对面探出,如毒蟒般缠向赵无羁与严岚! “黄裳前辈这是何意?” 赵无羁眸光一寒。 寒魄飞剑应声而出,剑锋震颤间,青莲剑气交织缠绕,剑意如潮水般汹涌激荡。 剑锋一引,二十四道剑光骤然分化。 每一道剑光皆如青莲绽放,莲瓣舒展间,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直斩向袭来的血色锁链! “铛!铛!铛!” 青莲剑气与锁链碰撞,火星迸溅,虚空震颤,剑气所过之处,血色锁链寸寸崩裂,如被千刀万剐,寸寸瓦解! 然而,黄裳冷笑一声,枯掌一握,洞天阵法轰然运转。 天地灵气如潮水般被抽离,化作无形枷锁的大阵之力扑出洞天,宛如一片血河镇压而来! “朝如青丝.暮成雪!” 赵无羁剑诀再变,寒魄飞剑骤然凝滞。 剑尖陡然绽放一朵白莲,莲瓣舒展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若惊鸿! 剑气过处,虚空仿佛凝滞。 黄裳的镇压之力竟如陷入泥沼,变得迟缓无比,瞬间斩断血河扑来的浪潮! 严岚见状,凤眸含煞,红衣翻飞间,玉指掐诀,赤焰如瀑倾泻,将飞舞而来的血链焚成灰烬! “黄老鬼!你耍赖?!”她怒斥道。 黄裳立于血阵中央,苍老面容浮现冷酷笑意:“交易既已达成,誓咒便已结束,老夫现在倒是要试试你们的斤两!” “师伯,退!” 赵无羁低喝一声,脖颈金纹骤亮,续头术催动,虚幻的项王头颅虚影笼罩其身。 他转身之际,眸中重瞳一闪,迅速看穿诸多阵法破绽! 阴阳剑意! 赵无羁剑诀引动,古朴的真武断剑骤然飞出储物袋。 剑身龟蛇虚影流转。 阴阳二气交织成一道太极图,与布阵术完美融合! 剑锋所指,三十六道星纹剑光自虚空浮现,精准刺入先前观察到的阵法薄弱节点,剑气与阵纹共鸣,瞬间撕裂阵法屏障! “咔嚓!” 血河垮塌,阵法屏障如镜面般崩裂,黄裳面色骤变! 趁此间隙,严岚袖中赤绫如蛟龙卷出,缠住赵无羁腰间,二人化作赤虹暴退千丈! “欺老夫出不得洞天?!” 黄裳怒喝,蓦地一步踏出,身影近乎临近洞天门户的边缘,一股恐怖磅礴灵威爆发。 血阵动荡。 顿时冲出三道血色尸傀,皆是其术法配合阵法所炼的傀儡分身,散发凝神后期乃至圆满气息,如鬼魅般追杀而至! 赵无羁重瞳冷冽,增添剑意。 寒魄飞剑再度分化,青莲剑气如星河倾泻,白莲剑气似暮雪凝滞。 二者交织,剑意如渊如狱,直斩血色尸傀! “轰!” 剑气爆发,最前方的血色尸傀头颅炸裂,化作一滩血水重归阵法! 余下两具尸傀身形一滞,严岚趁机掐诀,炎阳轮自天穹砸落,将二者轰退! 血雾未散,漫天血河再度咆哮翻涌,如怒龙般席卷而来! 赵无羁倏然掐诀,一剑斩出。 “断流!!” 轰! 剑光所过之处,血河竟被硬生生截断,滔天血浪向两侧倾泻炸开,生生劈出一条通道! “走!” 他一把扣住严岚手腕,指诀变幻,周身灵力狂涌! 呼! 御风术催动,二人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飓风,破空而去,瞬息消失! “好小子!” 青冥洞天内,黄裳死死盯着那被一剑斩断的血河,脸色阴沉如水。 青莲剑仙的白莲剑意! 张真人的太极阴阳剑意! 还有那破阵如切腐竹的凌厉手段,以及这快若惊鸿的风遁之术. “咳咳咳” 他猛然剧烈咳嗽,佝偻的身躯踉跄落地,一口黑血喷出,眼中却闪烁着阴冷寒光。 现在他已确信,对方的确是星河道人无疑,若非是元婴真君,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厉害手段。 “大人!” 古修将军与古修道士慌忙上前,神色惊惶。 黄裳缓缓抬手,示意无碍,腐朽的身躯却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无妨……”他沙哑低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这具身体太腐朽了,方才不过稍稍调动血阵之力,还未动用达到金丹的力量,竟就令身体达到了负荷” 他话语一顿,召出镇海碑,目露喜色,“还好已经得到了此碑,接下来,只需再寻一人,与此碑神魂相融,重塑器灵……” 古修将军与道士当即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立刻去办!” 百里之外,云海之上。 狂风呼啸,严岚被赵无羁携裹着破空而至,气息微乱,发丝凌乱,凤眸中仍残留一丝惊悸。 “这老鬼果然阴险!”她咬牙道,“若非师侄早有提防,今日怕是要被他算计至死!” 赵无羁放下揽住严岚腰际的手掌,负手而立,眸光深邃,遥遥望向青冥洞天方向。 “他方才……不过试探。” “若真动真格,我们未必能如此轻易脱身。”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语气笃定。 “不过,他那腐朽之躯,也绝不敢拼命。” 他嘴角微扬:“但现在,《黄庭内经》的小金丹法……终究还是到手了。” 严岚闻言,忽的轻笑出声,玉指戳向他胸膛:“好师侄,你可真是……连黄老鬼的竹杠都敲成功了。” 赵无羁微笑,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王家客卿之事需加紧筹备……待突破凝神后期,便该动身了。” “不过……” 严岚忽然话锋一转,凤眸微眯,流露出一丝狐疑。 “你方才到底与黄裳传音说了什么?竟能让他神色大变,甚至最后还与你一同立下那古怪誓咒?” 赵无羁侧目瞥了她一眼,心中了然。 这段时日,严岚明里暗里的试探,他岂会察觉不到? 如今既已决定接收七霞门的三级灵脉,许多事再瞒下去,反倒容易让身边人生出不必要的猜忌。 倒不如……透露一二。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师伯可还记得,当初无上洞主柏成觞所用的‘玄天遁虚符’?” 严岚一怔:“自然记得。那厮逃得极快,我们一度怀疑他得了玄天宗的遗泽……等等!”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红唇微张,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无上洞主,可是早已被自家师侄以蛊术操控! 赵无羁嘴角微扬,淡淡道:“不错,我通过柏成觞,找到了玄天宗遗迹。” “只可惜……那地方,不过是个老怪精心布置的陷阱。” “啊!?” 严岚瞳孔骤缩,红唇微张,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你” 赵无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放心,我可没被夺舍。” “反倒是”他眸光一冷,“我用蛊术,将那老怪星河道人给控住了。” “什么?!” 严岚娇躯一震,凤眸中满是震惊:“蛊术.竟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是因为.” 赵无羁袖袍轻拂,“这老怪如今,只剩一道孱弱元神。” 话音未落,一个玉匣从他袖中飞出。 匣盖开启的刹那 “嗡!” 数十头狰狞蛊虫王密密麻麻缠绕着一道虚幻元神,森然可怖的灵压瞬间弥漫开来! “这” 严岚只觉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背后竟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啊!!该死的.” 星河道人的元神发出凄厉惨叫,在无灵环境中痛苦扭曲。 赵无羁袖袍再挥,玉匣“啪”地合拢收回,缩回袖中。 “方才,我便是顶着星河这层身份与黄裳交涉.”他似笑非笑,“所以那老鬼,反应才会那般剧烈。” “师侄.” 一向胆大包天的严岚,此刻竟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道:“莫说黄老鬼” “便是师伯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她素手轻拍高耸的胸脯,荡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波澜,凤眸中犹带余悸:“师侄啊师侄,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说着,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三月桃花绽放,明媚中带着几分释然:“先前我还担心你是不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 “没想到,竟是你把老怪物给控住了!”她红唇微翘,“难怪总能使出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虽然心中仍是震撼难平,但那份长久以来的猜疑与担忧,此刻终是烟消云散。 她严岚行事虽狠辣偏激,与花青霜更是相爱相杀多年。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 与这师侄相处日久,对方那份真心实意的关怀,她岂会感受不到? 既然话已说开,二人也不再多言。 略作调息后,便化作两道流光,直奔琳琅洞天而去。 回到琳琅洞天后。 赵无羁与严岚便立即在主峰琳琅峰闭关,布下重重禁制,一起参悟黄庭内经的内景炼神术。 严岚指尖轻点,血色玉简悬浮于二人之间,散发出古老道蕴。 玉简中浮现蝌蚪状道文:“内景者,人身之玄牝也。欲开黄庭,当以神为犁,以气为种,深耕丹田三寸之墟”。 赵无羁重瞳微闪,发现文字深处还藏着暗纹:“然末法之世,玄牝之门渐隐,需借外景为引,方可凿开一线天光”。 “该死!难怪黄裳舍得交换。” 严岚脸色难看,“末法之世,玄牝之门已关闭,没有外景接引,很难打开我们的内景地。” 她掌心继续催动灵力,简内浮现出新的内容:“若不得外景相助,可采九幽寒髓淬炼神识,化锥破门” 她秀眉蹙起,“末法之世,玄牝之门都已隐藏,连感应都无法感应到,还如何以神识破门进入?” “师伯莫急,待我细细参悟,再向星河道人请教破解之法。” 赵无羁神色淡然,语气中却透着沉稳自信。 严岚闻言,眸中顿时闪过喜色。 是了! 星河道人身为元婴真君,见多识广,说不定真有应对之策。 回到寒月峰后,赵无羁并未急着去找星河道人。 他进入壶天空间内,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指诀轻掐。 “导引术,起!” 体内灵力如游丝般探向丹田深处。 循着《内景炼神术》的指引,试图感应那传说中的内景地。 然而良久过去. 丹田死寂,毫无反应。 “末法天地.” 赵无羁眉头微皱,心中明悟。 灵气断绝,玄牝之门隐没,内景地更是难寻。 即便在灵气鼎盛之时,能感应到玄牝之门的修士,恐怕也是凤毛麟角。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 “既然是因为灵气枯竭” 心念电转间,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虚丹 灵力与血煞灵力同时爆发,在丹田中掀起滔天巨浪! “还不够!” 他双目微阖,眼皮轻颤间,重瞳已然开启。 瞳光如电,洞彻虚妄! 导引术持续运转。 天穹之上的星辰之力垂落而下,在丹田内化作一片璀璨星河。 杳杳冥冥,不知岁月流逝. 忽然—— 重瞳视野中,原本浑然一体的丹田灵气,竟隐隐浮现一丝奇异波动! “有反应了?” 赵无羁心头一震,立即循着《内景炼神术》法门,将神识牢牢锁定那缕感应。 丹田内,先前引动的星辰之力逐渐形成漩涡,一道模糊的光门轮廓缓缓显现 门缝间星河碎芒流转,却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 那屏障玄奥莫测,与壶天空间的界壁特性截然不同,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原来如此.” 赵无羁恍然明悟。 先前想要将壶天空间置于体内,人为制造内景地的想法,终究太过天真。 这内景秘境与壶天空间 根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根据玉简的描述,内景地乃人体自生秘境,玄妙莫测。 常人难以感应,唯有连通万年前远古仙界玄牝之门后,那介于虚实之间的玄妙地,方可开辟。 一旦意识入驻内景地,便如自身小天地勾连外在大天地,可在短暂时间接引玄牝之门后的远古灵气,助修士凝聚小金丹。 金丹大小、开启玄牝之门的时长,皆因个人内景地的潜力状况而异。 此刻 玄牝之门的轮廓已在赵无羁丹田显现! “接下来” “便是破门而入,开辟内景地!” “以神识为凿,破门!” 他心念一动,冰剑神念核心化作一道寒芒,轰然撞向那模糊巨门! “咚——” 沉闷道音在丹田回荡,玄牝之门却纹丝未动。 “一道神念核心不够,看来寻常凝神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即便接触到了玄牝之门,却也无法洞开啊,既然如此” 赵无羁重瞳骤亮,眸中星光流转! 神识海内 冰剑、血剑、戟形三大神念核心同时震颤,恐怖威能蓄势待发! “破!” 冰剑核心率先爆发,森寒剑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玄牝之门扉的裂隙冻结! 血剑核心紧随其后,化作万道血煞针剑,裹挟着劫浊气息刺入缝隙,疯狂腐蚀门缝边缘! “轰!!” 戟形核心最后发力,项王霸意凝聚成实质,如开天巨戟般,狠狠轰击在门缝之上! 三者合力之下. “咔!” 玄牝之门终于裂开一道发丝般的细缝! 刹那间,远古玄妙地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而出一缕灵气。 那灵气凝如实质,甫一钻入丹田,便引发惊人异变! 丹田内所有灵力自动坍缩成漩涡,竟在门缝外凝聚出一粒米粒大小的虚幻金丹! 然而!! “咔嚓!” 然而还未等欣喜,金丹表面便爬满蛛网状裂痕. (本章完) 第208章 249:末法凝丹,剑问九天(月票加更 眼看才刚凝成的米粒金丹出现道道裂缝。 赵无羁迅速再度调动三大神念核心,冰剑、血剑、武戟齐出。 “隆!” 玄牝之门的门缝再度扩大了一丝,“咔嚓”声里,又有一缕远古灵气溢出。 粟米金丹霎时暴涨至绿豆大小,甚至丹田中隐隐似有虚幻的秘境将在门下诞生。 然而下一刻。 “咔嚓.” 金丹虚影崩裂的脆响在丹田内回荡,金丹绽放刺目金光,瞬间瓦解,重新化作精纯灵气灌入虚丹与血煞结晶内。 赵无羁闷哼一声,浑身巨震,唇角溢出一丝鲜血,重瞳中的血月却愈发炽亮。 “三大神识核心齐出,竟只是勉强撑开一线门缝.内景地秘境,也只看到模糊的虚影.” 他拭去血迹,眸光沉凝。 玄牝之门后的远古灵气虽泄露出二缕,但他自身的灵力和神识底蕴却差了。 即便依靠那种无比精纯的远古灵气,当真依照内景炼神法凝练出小金丹虚影.仍是失败。 此时,内视可见,丹田内悬浮的虚丹表面多出几道玄奥纹路,血煞结晶亦愈发凝练。 阴阳珠表面显示出的仙道修为和武仙道修为,皆增长了上百点,省却了两月苦修。 这也是二缕远古灵气淬体的馈赠。 但距离真正的小金丹,仍是差距极大。 “终究是我自身的底蕴不足。” 赵无羁缓缓收势,心中诞生明悟。 寻常修士需至凝神圆满,神识如汞。 再配合黄庭内经的内景炼神法,方有机会在灵气昌盛的时代感应玄牝之门。 而他,凭借导引术接引星辰之力、重瞳洞彻虚妄,再辅以《内景炼神术》,这才在末法之世强行捕捉到门户踪迹。 这可谓是底蕴不够,术法来凑。 但如此取巧之法,最多凝成金丹虚影之形,却无底蕴凝成真正的金丹。 毕竟,他现在都还未达到凝神圆满,凝神后期都没有达到。 “哗!” 他袖袍一卷,身前浮现三枚剑心丹。 莫问剑所赠的丹药,正可提升剑道感悟,增添灵力底蕴,助破神识关隘。 既知短板,便该对症下药。 赵无羁掐诀施展医药术,先恢复方才冲击玄牝之门造成的内伤。 又抬手一抓,取来阴煞泉眼旁仅剩的一株养神花。 医药术抽取出一滴养神露,迅速恢复大量损耗的神识。 如此一番恢复过后。 已是到了第二日天明。 感应察觉灵力和神识浑圆如一,赵无羁当即捻起一枚剑心丹吞服。 丹药入腹,他迅速掐诀以服食术炼化。 凌厉剑意顿时直冲识海。 “铮!” 冰剑神念核心和血剑神念核心震颤,剑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三分。 赵无羁闭目调息,重瞳深处倒映着丹田景象。那扇巍峨门户虽已隐没,却在他神魂中留下清晰印记。 “先积累自身底蕴,下次再开玄牝之门时.” 他掐诀的五指缓缓收拢,“必要一鼓作气,凝丹功成!” 七日后,壶天空间内。 赵无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悬浮的剑心丹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内视识海,阴阳珠上的仙道修为,赫然显示“凝神中期(4993/6000)”。 此前他的仙道修为,已是达到了凝神中期(2731/6000)的程度。 一枚剑心丹,足足助他凝练出了两千多缕灵力。 他不由惊叹:“剑心丹的效果,丝毫不在莹云仙芝之下。 凝神中期的灵力提纯何其苛刻,此丹在麒麟剑宗怕也是稀罕之物……两枚尽服后,突破后期当无悬念。 剩余一枚,还能巩固一番.” 正思忖间,腰间传音玉符内忽传来严岚的声音。 “师侄,你闭关修行得如何了?麒麟剑宗第四剑子血麒麟萧沉舟来访,说是带来了莫长老许诺物资。” “哦?” 赵无羁讶然,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自剑冢一别,已有两月。 曾经剑冢内,萧沉舟败于剑下后仍是虚心求教的模样犹在眼前。 此人心性极佳,也算是可交之辈,没想到这次麒麟剑宗是将此人派来。 他当即拂袖出关。 飞往琳琅主峰。 八角楼内,萧沉舟一袭靛青斗篷端坐客席,虽有意遮掩身份,此刻却已卸下兜帽。 两月未见,这位麒麟剑宗第四剑子气度愈发沉凝,周身剑意内敛如渊,膝上横着的幽蓝古剑偶尔闪过一抹血芒。 “萧道友,别来无恙。” 赵无羁拱手入殿,已隐约看破对方修为精进。 萧沉舟放下茶盏,倏然起身朗笑:“赵道友才是风采更胜!听闻你已领悟剑气分化之境?距离剑光分化已是不远啊。” 他言语惊叹,眼中剑芒乍现即隐,余光扫过端坐主位的红衣严岚。 “师伯非外人。” 赵无羁袖袍轻拂,殿内禁制灵纹流转。 萧沉舟闻言颔首,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递送出,正色道:“莫长老特意嘱咐,这些物资务必亲手交予道友。” “有劳萧道友奔波。” 赵无羁接过储物袋略一探查,莫问剑承诺的源晶、上古灵石等物资分毫不差。 甚至连价值至少三块上古灵石的储物袋都送他了。 他正要道谢,却见萧沉舟忽然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赵道友,自剑冢一别,萧谋对道友的剑道造诣始终念念不忘。 听闻道友在洞天内刻有剑痕崖壁,不知可否容我一观? 萧某已自备灵石,绝不损耗你这洞天灵脉灵气。” “此人倒真是个剑痴!” 赵无羁目光微动,想起当日在剑冢,萧沉舟坦然认输的磊落,嘴角微扬,抬手引路:“萧道友既然有兴趣,赵某自当成全。请随我来。” 话罢,他目光转向严岚,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师伯,那内景炼神术,弟子已窥得几分玄机。 待此间事了,再与师伯细细参详,此事.还需谨慎谋划。” 严岚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难掩喜色,连忙传音回道:“好师侄!果然天资过人!那师伯便在赤焰峰煮茶相候,静待佳音。” 赵无羁当即领着萧沉舟踏云而行,转眼便至孤云峰剑窟。 却见岩壁上剑气纵横,道道剑痕如星河垂落,每一道都蕴含着精妙剑意。 岩壁之下,十余名琳琅洞天弟子正盘膝而坐,或皱眉苦思,或手掐剑诀,都在参悟壁上剑意。 萧沉舟目光如电,在剑痕间游走片刻,最终定格在一道形似问号的奇异剑痕上,沉声道:“这道剑意.当是莫长老的手笔。” 他忽地笑道:“赵道友这剑窟,倒是比剑冢更有一番气象。只是.” 他转头看向赵无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友为何不将昔日的以目代剑剑痕,留于这剑壁之上? 当日道友那目剑剑痕,可是让萧某辗转反侧多日啊。” 赵无羁闻言失笑:“萧道友倒是记仇。” 萧沉舟大笑:“非是记仇,而是见猎心喜。恰好这两个月来,萧某对目剑之术也已略有所悟.” 他话音未落,双目骤然锃亮,如寒星迸射,竟在虚空中划出两道凌厉剑痕。 虽不及赵无羁当日那般惊世骇俗,却也锋芒毕露,引得岩壁上剑痕共鸣震颤。 最终于岩壁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目剑痕迹。 此举登时惊动下方正沉浸领悟剑痕剑意的一些弟子。 看到赵无羁的身影,立即纷纷恭敬行礼,随后又将惊异敬畏的目光,投注在身穿黑色斗篷的萧沉舟身上。 赵无羁看着崖壁上的目剑痕迹,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两月不见,竟真让萧道友你摸到了门槛道友的剑道悟性之高,也是世所罕见啊。” 萧沉舟收剑而立,摇头笑道:“比起赵道友还差得远。不过.” 他看向岩壁,兴致盎然:“今日既然来了,不如赵道友再指点一二?” 赵无羁凝视着莫长老留下的问号形态剑痕,心中忽有所感。 一直以来,他所领悟的剑意,皆非己创。 玄冰剑意、青莲白莲剑意、阴阳剑意……无一不是前人所留。 若说真正属于他的剑意,或许只有血剑中那一丝被炼化的天道劫浊之意。 可那终究有一半源自天道,而非他自身所悟。 至于以目代剑、剑气雷音,不过是御剑之术,算不得真正的剑意。 “莫问剑留下这道剑痕的真意,原来在此“赵无羁双眸微阖,眼底似有万千剑影流转,“他是在问,我可有自己的剑意?“ “我自己的剑意.” 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仿佛又看见那个观药炉后,随九阴九阳珠穿越而来的自己,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天地中苦苦挣扎。 最初不过是为修行而修行,为长生而长生. “到如今” 他眼眸微亮,“我要揭开这末法背后的真相,要打破这灵气枯竭的桎梏!” “否则空有寿元却难掌生死,末法之世如搁浅困龙,这等长生.何其可笑!” 他转而仰首望天,眼中剑意喷薄:“终有一日,我要如张真人般仗剑登天,要似项王重瞳开后,让这苍穹再遮不住眼.” “要当面问一问那些高居九天的仙神,为何吸尽天地灵气,却对这下界末法惨状.视若无睹!” 随着这一声声叩问,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意自他心海深处喷薄而出。 这不仅是问剑,更是问心。 问在这末法的通天之路,该如何走! “剑破九天.” 他低声呢喃,目中剑光骤然迸发。 “唰!!” 两道凌厉剑意如长虹贯日,直冲云霄,在岩壁上刻下两道深深剑痕。 初始时剑意恣意狂放,如谪仙踏云,扶摇直上九万里,充满一往无前的畅快与豪迈。 然而剑意行至中途,忽如遭天堑阻隔,陡然急转直下! 剑光中竟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之意,仿佛九天之上有大恐怖降临,连剑仙都要折戟沉沙。 可就在这绝望深渊中,剑意最深处却又隐现出阴阳旋转的微光,那旋转微光似阴阳剑意,似项王重瞳,又似九阴九阳珠。 如黑夜中的萤火,虽微弱却倔强不灭,似在绝境中寻找新生 “这、这是.” 萧沉舟在一旁目睹到岩壁上的剑痕,瞳孔骤缩,心神瞬间被这道复杂剑意吸引。 他起初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觉得那冲霄剑意落于崖壁虽妙,却也不过如此。 所谓剑气冲霄,但凡心中有豪情壮志的剑修,都可发出如此畅快淋漓的剑意。 但随着参悟深入,那畅快过后的绝望之意,如漫天潮水般倾覆涌来。 他仿佛看到一柄孤剑在无尽黑暗的深渊中挣扎,四周是黑暗寂寥吞没一切的大恐怖,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 “不不可能!这是灭绝之剑,这样的剑意发出,灭人先灭己,根本不可能发得出来不可能!” 萧沉舟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额头已布满冷汗。 他惊骇发现,自己的剑心竟在都这绝望剑意下出现了动摇。 若非及时退出,恐怕道心都要受损。 “赵道友这道剑意究竟从何而来?这根本不可能是人能发出的剑意。” 他茫然四顾,双眼遍布红筋,才发现赵无羁早已离去,岩壁前只剩自己一人。 不知何时,凛冬细雨已悄然飘落。冰凉的雨丝浸透衣衫,寒意彻骨。 他竟已在此站立了不知多久 四周琳琅洞天的弟子们远远观望,眼中尽是困惑与敬畏。 岩壁上,那道剑痕竟如活物般微微颤动。初看畅快淋漓,细品之下却暗藏灭绝之意,令人既向往又心悸。 “萧前辈,请用茶。” 季墨白手捧清茶缓步而来,恭敬奉上。 见萧沉舟神色恍惚,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岩壁,顿时也被那道剑痕摄住心神。 “这是洞主新留的剑意?当真是畅快淋漓!” 季墨白由衷赞叹。 “不”萧沉舟接过茶盏,指尖仍在微微颤抖,“畅快只是表象.你看不透.这剑意深处.很可怕!” 他甚至暂时不敢抬头去看那崖壁上的剑意。 “我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剑意。前半段分明是剑仙冲霄的畅快,后半段却.”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九天之上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俯瞰人间,不由打了个寒颤。 蓦地将茶盏一饮而尽,看向季墨白,“你们洞主呢?” 季墨白摇头:“洞主只吩咐晚辈待前辈清醒后就前来送茶,并未多言。” 萧沉舟心头一震,眼中精光闪动:“赵道友早料到我走不出这道绝望剑意?莫非此剑意中还藏着更深层的玄机?” 但转念想起方才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意境,即便真有什么玄机,以他现在的剑道境界,恐怕也难以参透。 “赵道友当真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他长舒一口胸中郁气,目光如剑般扫向季墨白:“我观你颇有剑道天赋,赵道友既让你来奉茶” “这杯茶,我不能白喝。” 季墨白顿时眼睛一亮。 不远处,琳琅主峰之巅,赵无羁缓缓敛去重瞳观察,目光如渊。 见萧沉舟虽已清醒,却未能参透那道剑意真谛,倒也在他意料之中。 五日前,他创出这道剑意后,亦是心神俱疲,破天荒地躲进壶天空间沉沉睡去。 待他醒来时,识海深处竟悄然多出一道漆黑剑影.那是第四道神念核心的雏形! 虽只是虚影未实,却也令他惊喜莫名。 显然,这是因他神识底蕴尚浅所致。 “待我突破凝神后期,这道以自创剑意为形的神念核心,必将凝实!” 他为此剑意命名——“涅槃”! 由死向生,破而后立。若真能仗剑登天,洞悉真实,何尝不是一场涅槃重生? 穿越之谜,九阴九阳珠之秘,或许都将在涅槃之后真相大白。 而今,这些隐秘,尽数封存于这道剑意之中。 同阶之内,能接下此剑者.怕是寥寥! “内景炼神术凝小金丹法,至少需要凝神圆满作底蕴,且还需我亲自引导方可,此事已与师伯言明!” 赵无羁端起一旁茶杯,思索,“接下来,便是要继续服用剑心丹,积累底蕴了. 以我的底蕴,或许不用凝神圆满,也可再度尝试凝小金丹。” “兴许,能在去王家之前,成就小金丹!” 赵无羁心中一动,掐诀施展嫁梦术,观察蓝沧海的身影。 十多天前从青冥洞天返回,他就已派蓝沧海先前往王家,应召成为客卿。 一来也是让其先去探探路,二来也是让这凝神后期修士前往王家先混一混灵脉资源。 否则以其凝神后期的修为,单靠源晶在无灵环境,也是根本支撑不了多少时日,就要跌落境界。 此时,随着梦境画面展开,赵无羁顿时看到蓝沧海置身在王家大族内的景象 (本章完) 第209章 250251:客卿入局,壶天百丈,金丹 通过嫁梦术串连的梦境画面中,蓝沧海正置身于王家祖地外围的斗法场。 这座以玄铁浇筑的方形擂台,建立在一根巨大的圆柱之上。 四周矗立着三十六根雕有霸王举鼎图的石柱,柱顶火焰将整个场地照得宛如白昼,气势雄浑。 “嗯?蓝沧海这是要参与王家的考核斗法了?难怪方才在呼唤我.” 正通过梦境视角观察的赵无羁心中一动,继续观望。 “蓝洞主,请。” 擂台对面,王家二房族老王守岳负手而立。 这位凝神圆满的老者发髻灰白,面容如刀削斧凿,一袭藏青法袍无风自动,袖口暗绣的“霸”字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赵无羁通过梦境视角扫过观战席,发现除四位王家人物之外,另有两名陌生修士。 一个背负剑匣的紫袍中年正闭目养神,其腰间悬挂的七枚铜钱发出微微声响。 另一个侏儒老者正在把玩掌心悬浮的九层玲珑塔,塔身流转的灵光,竟在虚空钩勒出微型阵法的痕迹。 “看来那二人也是来应征客卿的” 赵无羁思索着。 这时,蓝沧海也已抱拳道:“王长老,请赐教。” “请!” 王守岳突然踏前一步,浑身释放出惊人的血煞灵罡,赫然是一位强大的武修。 擂台都在其脚掌踏出的瞬间震颤。 九道暗金龙纹自其足底蔓延,骤然随着其掐诀的刹那飞起,扭动旋转间化作囚笼,将蓝沧海笼罩。 观战席上顿时响起低呼。 这是王家秘传的“九龙镇狱术”。 由这凝神圆满的王守岳施展出来,寻常凝神后期触之即溃! 此等考核,若是蓝沧海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住,哪怕其是凝神后期的修为,显然也不可能被录用。 因为王家需要的客卿乃是战力惊人,斗法精湛的强者,未来才好培养成凝神圆满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成为家族利剑。 “呛!” 蓝沧海瞳孔骤缩,储物袋中幽蓝长剑随剑诀飞出。 剑锋划过之处,海水虚影凭空涌现,竟在龙纹囚笼中撑开三丈空间。 观众只见他身影一晃,施展了水系术法,如游鱼般扭曲,竟从龙纹缝隙滑出,反手斩出九道月牙状剑气。 “海天一线?” 王守岳微微颔首,袖中突然飞出一面菱形盾。 盾面青光一闪,张口吞噬剑气,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老者灰白眉毛突然扬起:“不过.仅此” 他话音还未落下,突然面色一变。 “咔嚓!” 盾牌突然裂开蛛网状纹路。 王守岳惊异发现,每道剑气内部竟藏着细如发丝的剑气丝线,且剑网似还布成了剑阵,才能破坏他的法盾。 这赫然是赵无羁已在隔着梦境操控蓝沧海的心神,施展出的剑气化丝成网之术。 “剑气化丝成网?这等小技俩竟能用得如此精细?” 观战席上,紫袍剑修终于睁开双眼。 侏儒老者手中的玲珑塔也停止旋转。 二人神识悄然碰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讶色。 “好!” 王守岳突然仰天长笑,枯瘦手掌如苍鹰搏兔般凌空一抓,一杆通体乌黑的霸王长枪骤然现形。 枪身缠绕着暗红色煞气,枪尖吞吐着令人神识刺痛的霸烈真意。 “再接老夫四成力的霸王卸甲!” 他暴喝一声,长枪脱手而出,竟化作一条狰狞魔龙。 枪身缠绕着道道血色煞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漆黑裂痕! 梦境之外,赵无羁眉头微皱。 这考核,未免太过严苛。 寻常凝神后期,根本不可能接下这一枪! 他当即迅速通过嫁梦术传去一道神念。 擂台上,蓝沧海眼中精光暴涨。 只见他手中长剑突然在掌心急速旋转,剑光如轮,竟在身前划出一道漩涡状的青色剑幕。 剑幕之中,隐约可见八道剑虹流转,每一道都蕴含着精妙剑意,仿佛构成剑虹剑阵。 “嗤!” 霸王真意与剑幕轰然相撞,爆发的灵压震得十二根青铜柱嗡嗡作响,擂台地面龟裂出道道裂痕。 当烟尘散去时,众人惊见蓝沧海虽嘴角溢血,但那漩涡剑幕却未完全破碎,反而将四成霸王真意巧妙卸力,反弹向高空。 “好一个以巧破力!” 王守岳抚掌赞叹,眼中闪过惊诧之色更浓。 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不过.此前从未听闻蓝洞主的剑艺有多高超似乎并非海山一脉传承?” 蓝沧海擦去血迹,如实答道:“王道兄眼力如炬,此乃近来前往剑冢内所悟。 说来也是机缘所致,我曾结识琳琅洞天洞主赵无羁,也是不打不相识。 此人御剑剑艺高绝,我进入剑冢后,幸得他指点,御剑术大有提升.” “哦?剑冢?琳琅洞天?” 几个观战的王家修士交头议论,微微颔首。 作为北狄云州的修仙大族,王家在其他州自然也是安插了眼线暗桩的。 蓝沧海前来成为客卿,他们就立即获取了对应的情报。 曾经严岚与蓝沧海在东海闹得沸沸扬扬的恩怨,他们自然是知晓的。 琳琅新任洞主赵无羁,也是得到了王狰的认可的。 作为王家暗中掌控的下属势力,琳琅洞天的忠心自然毋庸置疑。 蓝沧海若是与赵无羁有旧怨,这次考核恐怕凶多吉少。 但既然是不打不相识,甚至结下交情,那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琳琅洞天赵无羁?……” 王守岳眸光微闪,心中一动,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随后对蓝沧海微微颔首。 “蓝洞主可暂居听涛轩。” 他沉声宣布,语气中带着几分认可。 “三日后,若得二家主王守真首肯,便可入明龙峰,享四级灵脉修行之利。” 话音落下,他又暗中传音入密. “今夜戌时,守真家主欲与洞主单独一叙。” “王家二房家主,那位玄明王朝的金丹国君,竟要单独接见蓝沧海?!” 赵无羁心头骤然一凛,警觉顿生。 “金丹真人亲自面见一名凝神后期客卿……此事必有蹊跷!” 他眸光闪烁,暗自思忖。 “莫非……王家还藏有什么特殊手段?” 但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正好借蓝沧海之身,先行试探虚实! 若真有不测,他亦可提前与麒麟剑宗通气,早作应对。 目前看来,蓝沧海这仆人是已通过考核了。 随后,他操控命令蓝沧海在王家族内闲逛。 表面是熟悉王家的环境,实则暗中观察建筑布局与守卫分布。 蓝沧海一路转悠,却被巡逻修士拦下,称此地乃族中内族之地,禁止外人入内。 “暂时还进不去内族.但只是外族范围,竟就有二级灵脉,王家真是底蕴雄厚。” 赵无羁借梦境视角,遥望远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五座仙山。 如今蓝沧海正处于外族聚集地的飞龙山上,坐拥二级灵脉。 王家还有另五座仙山,名为霸龙、明龙、金龙、麟龙、云龙五山,环绕坐落在玄明王朝的王都八方,每座山顶都有巨鼎布成的阵法,吞吐王朝龙气。 其中霸龙和明龙两山,都是坐拥四级灵脉,完全乃是内族聚集地。 这时,通过梦境,恰好看到几名身着内族服饰的王家子弟走出,发出低声议论:“三房那花青霜得了老祖青眼,如今正在秘地闭关,资源倾注,怕是要一举突破凝神圆满了” 另一人酸溜溜道:“谁让人家血脉浓度够高?回到家族才两年时间不到,就要从凝神中期开始冲击凝神圆满了,损耗了家族多少资源?” 几人议论着,看到蓝沧海这个外人的身影才住嘴,均是皱眉打量,随后离去。 “嗯?峰主得了王家老祖青睐正在秘地修行?” 赵无羁眉头微皱。 “此事似乎透着古怪.王家莫非要将峰主也培养成未来对外征战的一把锋刀利剑?如其父花冷云?” 他暂退蓝沧海视角,心中暗忖。 他当即通过嫁梦术,感应花青霜体内的梦引虫状态。 很快就确认花青霜气息平稳、意识清明,显然在王家秘地中并未遭遇危险,不由松了口气。 他心念微动,当即操控蛊虫轻轻震颤,一道隐秘的神念波动悄然传递。 “峰主.你还好吗?” 明龙山深处,一处灵气氤氲的修行秘境内。 花青霜正盘坐在一方玉台上静修,忽觉体内梦引虫传来熟悉波动,不由心神一震。 她分出一缕神识,轻轻触碰体内蛊虫。 “无羁.”她神识如霜,“我很好。没想到你竟能通过此虫传讯” 赵无羁嘴角微扬。 这可是融合了嫁梦术、药蛊术与符水术三大地煞术培育出的特殊蛊咒,岂是寻常传讯手段可比? “峰主安心修行。” 他继续传音,“我已决定应征王家客卿。待你出关之日,或可在明龙山共品灵茶。” 梦引虫很快传来回应,花青霜的神识如霜雪拂过:“其实多日前我便想联系你,却被突然召入秘境。家主王无疆亲自下令,调集资源助我突破. 你若来参加客卿考核,我可暗中知会族老.” 她神识传音还未结束,突然一道苍老声音从秘地门外传来。 “花家丫头,修行最忌分神,你可是修行上有何疑虑?” 蛊虫突然剧烈震颤,传递的讯息戛然而止。 赵无羁重瞳微缩,感应到另一端的老者声音。 “没想到峰主在秘地修行,还有人护法?只怕不是护法这么简单,倒像是在监看” 他立即掐诀稳固嫁梦术,通过蛊虫送去最后一道意念:“峰主,不必冒险传讯,也不用暗中知会,区区客卿考核,我自有把握。” 掐断嫁梦术与梦引虫之间的神念联系后,赵无羁眼眸微闪,旋即微微摇头。 “今夜蓝沧海面见那王家的金丹家主王守真之后.我就开始服用第二枚剑心丹吧” 如今他手中的修行资源,还剩下两枚剑心丹以及三十二枚真意丹、四颗剑果。 除此之外,麒麟剑宗所提供的三十块上古灵石以及千枚源晶、五株阴属性三级灵材,都已是送入了壶天空间内。 而今壶天空间正在发生着蜕变。 “五株阴属性三级灵材,显然是不够再凝出一颗阴髓的可惜” 赵无羁微微摇头,一甩衣袖,壶天空间展现。 他身影迈入其中。 十几日前,钻研黄庭内经的“内景炼神术”时,就曾引动第三枚阴珠的躁动。 奈何如今第二枚阴珠还欠缺一枚阴髓才能圆满,第三枚阴珠的术即便解密出,也无法使用。 此时才进入壶天空间。 赵无羁便看到空间边缘的混沌雾气剧烈翻涌,如退潮般向外缓慢扩张。 “已达百丈范围.这速度倒是出乎意料!” 赵无羁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新生的空间壁垒。 那泛着七彩琉璃光泽的壁障上,空间波动正逐渐趋于平稳。 埋于晶壤深处的三十块上古灵石,此刻已尽数化为晶莹粉末。 曾经发丝粗细的微型灵脉主干,如今已壮大如拇指,延伸出数十道枝杈般的支脉,在晶壤中蜿蜒盘旋。 灵脉节点处,那颗芝麻大小的灵髓晶核,此刻已膨胀至黄豆般大,吞吐灵气的效率暴涨数倍。 飞鱼沙、海铁石等得自海山洞天的灵材,在充沛灵气滋养下,正泛着莹莹宝光。 “这空间自育的灵脉,算是从微型晋升为微小型了” 他目光转向东北角。 随着空间扩张,灵田已自动分化至八亩之广。 早年移植的青灵草在灵气滋养下,叶片边缘泛起道道金纹,赫然已进阶为四级灵植。 阴煞泉眼旁,黑色雾气翻涌不息。 喷吐阴气的频率已从每日三缕增至六缕。 新栽的五株三级阴属性灵材,正按特定阵势排列,助泉眼孕育新的阴髓。 不远处,天池木与灵脉共鸣,散发出浓郁木灵气。 在这生机滋养下,连阴煞泉眼旁的养神草根须都开始抽枝发芽。 “嗡嗡.” 赵无羁走到培养蛊虫的血池旁,凝视血池中翻涌的上百只血色虫王。 其中最初培养的数十头龙鳞虫王,甲壳泛着冷冽寒光,在血煞之气中显得尤为凶悍。 他袖袍一挥,储物袋中数件残破法器如雨点般投入池中。 虫群顿时沸腾,疯狂啃噬法器残片,甲壳表面血纹随之愈发鲜明。 他指尖青光流转,医药术催动的药蛊之力化作缕缕丝线般的青针,精准刺入虫王体内,引导其血脉异变。 只见池中血水剧烈翻腾,十余头虫王突然痛苦蜷缩,甲壳“咔嚓”裂开,竟在药蛊之术刺激下蜕变为通体赤红如玛瑙的状态。 “去!” 赵无羁剑指一引,十头壮硕的血色虫王凌空飞起,径直坠入不远处酒窖中央的地宝酒坛内。 酒液霎时沸腾,虫王在琥珀色酒浆中舒展肢体,口器开合间,将酒液与灵气一并吞入腹中,甲壳逐渐透出金红交错的酒纹。 赵无羁负手而立,神识紧密监控着酒虫与地宝酒的融合过程。 随着时间推移,十只虫王背甲上的纹路愈发清晰,宛如天然酿造的酒符,却各个都已是醉醺醺的。 “上次的两只酒虫蛊死后.一直没着手培养新的,希望这十只能成功孕育出两只吧” 赵无羁负手注视,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胸口传讯玉符微微震动,子母传讯符震动。 南知夏的神识波动传来,带着几分羞涩与期待: “无羁,《葵花叩灵术》已大成,我……我也突破到引气十重了。” 赵无羁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其意。 《葵花叩灵术》一旦功成,不仅能助南知夏无需凝神丹便有机会就快速突破凝神境,省去了引气十重打磨的功夫,更能反哺道侣,提升双方修为。 只是不知,此术效果,能否抵得上半枚剑心丹的助力? 他沉吟片刻,考虑到今夜蓝沧海这仆人还要面见王家的金丹国君,二房之主,当即传音道:“知夏,此术刚成,还需巩固根基,莫要急于一时。” 对面沉默了一瞬,随后传来南知夏略带气恼的神念:“我……我都鼓起勇气邀你了,你竟还让我等?” 赵无羁嘴角微扬,却仍淡淡笑道:“修行之事,不可急躁,稍待两日,我再助你突破。” 南知夏轻哼一声,传讯中断,显然有些羞恼。 赵无羁摇头失笑,却也不急。 他知晓南知夏这未婚妻的性子,稍加安抚便可。 眼下,他还需以蓝沧海那边面见金丹国君之事为重。 此时,距离夜里戌时还有些时间。 赵无羁沉心内视,识海中那道漆黑剑影正吞吐着森然剑意。 他运转神识之力,如溪流般缓缓滋养着这第四道神念核心的雏形。 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不过凝聚一道神念核心。 纵是神魂天资卓绝之辈,能得两道已是侥天之幸。 他早年修习通幽术,后天神魂便远超同侪,这才打下多出一道神念核心的根基。 更遑论每炼化一枚阴阳珠,便要经历一次伐毛洗髓。 三次淬炼下来,不仅寿元大增,神魂更是被锤炼得坚如磐石。 如此机缘,方成就这四核同存的旷世奇观。 “若第二枚阴珠圆满,解锁第三枚.” 赵无羁眸中精光闪烁,“或许在结丹之前,就能孕育出第五道神念核心。” 当初三大神念核心初成,他甫入凝神中期,神识便已堪比后期修士。 待这第四道剑意核心孕育完成,怕是足以比肩凝神圆满。 若当真再添第五道 “虽说破丹成婴时,诸核将归一化为元神” 他指尖轻叩膝头,“但根基越厚,元神便越强” 赵无羁心中很是期待未来的前景。 修行没多久,已至夜里戌时。 赵无羁当即再度掐诀施展嫁梦术,与蓝沧海共享梦境视野。 但见那边夜色如墨,明龙峰顶的迎客厅内,三十六盏灯火无声燃烧,灯芯竟是蛟龙形状,吞吐出的青白火焰将厅内照得宛如白昼。 蓝沧海垂首立于厅心,背脊绷得笔直,堂堂凝神后期修士,此时显得有些拘谨。 “嗒、嗒” 拐杖叩击玄玉地面的声响自屏风后传来,每一声都似敲在心头上。 蓝沧海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滞。 一股宛如山岳倾轧的灵威扑面而来,仿佛整座明龙峰都在此人脚下臣服。 嫁梦术连接的梦境彼端,赵无羁重瞳骤缩。 透过蓝沧海的双眼,他看见一道高大身影缓步转出一袭玄黑龙纹帝袍,头戴紫金冠冕,面容威严,双目如炬,似有真龙盘踞其中。 他周身龙气伴随灵威缭绕,令人不敢直视。 “这龙气当真是玄明王朝的金丹国君?还是以龙气在修行真正的《皇极经世书》,巩固境界” 赵无羁心中暗道。 “海山洞天蓝沧海,拜见王前辈。” 蓝沧海艰难抱拳,额头已泌出汗珠。 金丹真人的灵威如渊似海,即便对方刻意收敛,仅泄露出的一丝气息也令他丹田内的虚丹震颤不已。 王守真在首座缓缓落座,宽大的袖袍垂落,露出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指尖轻叩扶手,发出金石之音。 那双龙瞳般的眼眸骤然迸射精光,蓝沧海顿觉浑身血肉都被看透,连藏在袖中的储物袋都微微发烫。 这是金丹修士独有的“洞虚灵目”! “海山洞天虽灵脉枯竭,到底还残存二级灵脉底蕴。” 王守真声音低沉,如龙吟回荡,“以你凝神后期修为,再撑十年应当无碍。何必急着来我王家当客卿?” 最后三字吐出时,厅内青白火焰齐齐暴涨。 蓝沧海神魂剧震,藏在识海深处的嫁梦术烙印突然泛起涟漪。 赵无羁当即掐诀稳固术法,他也不担心这金丹真人能看出嫁梦术的端倪。 毕竟此术是他以通幽术配合符水术打入蓝沧海的阴魂中。 除非对方也是魂道高手,深入蓝沧海的阴魂查探,否则根本无法发现任何端倪。 他操控蓝沧海露出苦笑。 “前辈明鉴。” 蓝沧海抹去唇角溢出的血丝,“两个月前蓬莱剑阁发出诛邪令警告,说晚辈在东海作恶多端,欲要施以惩戒晚辈不得已。 不不,晚辈是心甘情愿加入王家。” 他话音戛然而止,袖中双手青筋暴起,似在强忍恐惧。 “蓬莱剑阁?原来如此。” 王守真颔首,这与他王家获取的情报是一致的,“蓬莱那帮伪君子,最喜欢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侵占资源。” 他忽然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山岳倾轧,龙气如实质般压迫而来,“不过.我王家客卿可不是避难所,你加入王家,未来也需要为王家征战。 如今,更是要签下霸王血契,你.可要考虑好!” “霸王血契?” 赵无羁思索,“果然是有这一手控制手段,这王家也不是那么好混进去的。不过既是与霸王有关” 他脖颈金纹一闪,浮现项王头颅的虚影,“姑且让这仆人先试试血契,我再看看能否破除。” “晚辈.甘愿受契!” 蓝沧海作揖颔首。 王守真袖袍一甩,一枚血色玉牌破空而来。 蓝沧海接过玉牌,毫不犹豫咬破舌尖,鲜血喷洒间立下誓言,随即暗中捏碎袖中玉牌。 血誓符文冲天而起,在王守真面前凝成血色鼎影,带着镇压天地的威势,狠狠烙印在蓝沧海眉心。 这是王家特有的“霸王血契”,违誓者会被烙印进体内的鼎影反噬,吸成干尸。 赵无羁隔着梦境观察,发现那鼎影的波动,似是霸王真血构成,但似乎又有些驳杂,带有些“符水术”的术咒效果。 “原来是这手段,若是我没有掌控项王头颅虚影,或许还不好破除,这霸王真血本是天然屏障,但现在” 赵无羁嗤笑,这誓咒,他顷刻可解。 此时,金丹国君王守真这才露出满意神色,袖中飞出一块令牌。 “明日去事务堂领‘黑蛟令’,持此令可入明龙山四级灵脉洞府。” 他忽然意味深长道:“你倒是第二个痛快立契的还剩四个名额。” 待蓝沧海踉跄退出大厅,赵无羁立即切断嫁梦术。 “四级灵脉供养的金丹果然比想象中更棘手,王家,可是还有个家主王无疆。” 赵无羁眼中寒芒乍现,“只是所谓的霸王血契,倒是还好我也得准备动身了,要赶在最后四个名额满前,去往王家!” 赵无羁心念微动,倏然起身踏出壶天空间。 目光扫过仍在岩壁前参悟剑痕的萧沉舟,不由轻轻摇头。 如今洞天内有严师伯坐镇主持,诸般事务井井有条,他大可放心交托。 “既是离别,倒也不必刻意道别” 他手掐御风诀,身影如流云般踏月而起。 袖袍轻挥间,已将药童小玥与酒童小丫收入壶天空间所化的山谷之中。 俩丫头只觉一阵风一卷,便都从洞府内直接吹进了熟悉的山谷中,顿知是赵无羁这个大人的神仙手笔。 目光再掠过林间那乐不思蜀的雄霸,场面有些不忍卒睹,赵无羁索性不再理会。 御风而行间,直往无上洞天方向飞去。 如今天南之地,除却青冥洞天外,几乎尽是他的修行道场。 无论身在何处,皆可安心修行,唯独却缺了王家那好灵脉. (本章完) 第210章 252:凝神后期,葵花破境(月票加更 无尚洞天,灵泉阁内。 氤氲水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 南知夏一袭素白长衫,青丝以玉簪松松挽起,手指轻点案几上的玉简,将一道道灵光打入悬浮的北云狄州舆图中。 但见舆图上零星亮起的光点,标记着近来洞天弟子探索的轨迹,向面前的夫君赵无羁汇报道。 “这段时间的确有所收获,在北云狄州西南的‘寒鸦谷’,弟子发现了一条残存的一级阴脉。 虽已枯竭九成九,但谷底仍能采集到些许阴雾砂.” 她抬眸看向对面负手而立的赵无羁,继续道,“淮海夷州的‘千礁岛’上,有个小族势力墨鳞族,擅长培育二级阴属性灵植‘海阴草’。 他们愿以每株三枚源晶的价格长期交易,我已命人先购了五株试种.” “二级阴属性灵植?不错”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舆图上新增的标记。 那些光点如星子散落,虽微弱却已连成脉络。 “近来弟子们探索的成果委实不错。” 他手指轻抚舆图边缘,一缕灵力渡入,图中顿时浮现出几道血色细线,“这些是弟子折损的位置?” 南知夏抿唇点头:“北云狄州东北的‘黑煞林’有古怪。 有两名引气期弟子入内后失踪。 我又派人远观,发现林中似乎存在毒障痕迹,便未再深查.” “毒障……”赵无羁微微颔首,记下此地,兴许未来培养毒蛊时能用上。 南知夏袖袍一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灰扑扑的矿石:“这是从寒鸦谷带回的‘阴雾砂原矿’,杂质颇多,但若能提炼……”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并指一点。 矿石表面灰壳“咔嚓”裂开,露出内部蛛网般的幽蓝纹路,登时便有阴气涌出,令他识海内的阴珠躁动。 这种灵材若放在曾经初于皇都之时,可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阴雾砂若是投入阴煞泉眼,或许可以加速促进阴髓的孕育” 赵无羁心中暗道,“不过此灵材若是掺入阴属性灵植根部,也能促使加速生长。” 他当即道,“吩咐弟子多开采一些这阴雾砂.” “好!” 南知夏见状,唇角不自觉扬起。 能得到夫君的称赞,帮上忙,她就很满足。 但旋即又蹙眉叹道:“只是这半月弟子频繁外出,洞天储备的源晶已耗去三成。若长久如此……” “无妨。” 赵无羁打断道,“眼下情报与人脉比源晶紧要,灵气复苏在即,现在多掌控一处资源点,未来便多一分先机。” “灵气复苏?”南知夏倏然抬头,神色惊讶。 “不错,灵气复苏可能已快要到来了。” 赵无羁目光深邃,轻点舆图上王家所在的方位,“王家如此急切招揽客卿、囤积资源,恐怕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能落于人后。 必须赶在灵气复苏到来之前提升实力,掌控更多的资源和讯息,否则若是未来有些老怪苏醒,我们再行动就失去了先机.” “嗯”南知夏听懂赵无羁的意思,神色凝重颔首,“好,你放心,我会统筹兼顾好。” 她说着,眼神又浮现担忧,“你此次要去王家竞选客卿,莫非就是为未来的灵气复苏谋划?王家于你而言,也许是好进去,但未来想要脱身.” “无妨!”赵无羁微笑,负手自信道,“我既是愿前往,自然也是有万全准备,方便未来脱身。” 见赵无羁说,南知夏也知自家夫君的手段,曾经在天南秘境内都是叱咤风云,当即放下心来。 她眸中突然浮现一丝促狭笑意,手指轻绕一缕垂落的发丝,故作淡然道:“你既要远行,总该留些‘好处’给我这看家之人吧?” “哦?你想要什么?” 赵无羁闻言低笑,目光扫过南知夏微微泛红的耳尖,哪还不明白这未婚妻的暗示。 他当即袖袍一卷,案几上的舆图玉简尽数收起,揽住南知夏的腰肢,便化作清风掠向寝宫。 只余一句吩咐飘向殿外:“无上老母,守好宫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寝宫内,绡帐无风自动,悄然垂落。 南知夏被轻放在玉榻上,青丝铺散如墨,衬得肌肤胜雪。 她强撑镇定,却见赵无羁已掐诀布下隔音禁制,冲她眨眼笑道。 “不是说《葵花叩灵术》大成了吗?今日是要让我见识见识?” 南知夏羞红了脸,呼吸都不敢喘气。 但想到赵无羁马上就将要离去,还是轻“嗯”了一声,指尖凝出一缕金芒。 正是《葵花叩灵术》的启灵引。 一缕轻纱伴随衣带,从身上滑下。 宛如深邃的天空抖掉了面纱。 又如海面的波澜现出了湛清的光彩。 二人好似来到了黎明时分的大海之上。 太阳从海面缓缓升起,散发微红曙光,把淡红的光彩点燃在浪峰上。 曙光起处,又出现了一片绛紫色的云霞。 一轮红日冉冉上升,从遥远的山脊上吐出来。 它跳出海面,推开云霞。 升升沉沉,沉沉升升。 日头仿佛在眷恋着海洋,却被无情的巨浪推涌而出,向浅碧的天空上,散射出万道光芒。 晨曦吐露,东方泛白。 点点金波升离水面。 黎明时分的鱼肚白变成淡红色,正如南知夏脸上呈现出红晕一样。 殿外,无上教母垂首而立了一宿。 忽觉宫檐下的露珠悬而不落。 整座寝宫被无形气机笼罩,宛如琥珀中的虫豸,连时光都凝滞了一瞬。 门外的禁制悄然消散。 南知夏周身灵威内敛,眉心却多了一道淡金纹路,正是破入凝神境的标志。 她慵懒睁眼,正对上赵无羁含笑的眸子。 “天亮了!” 南知夏羞赧提醒。 “凝神静气,稳固境界。” 赵无羁却是声音低沉,掌心与她相贴。 南知夏阖眸的刹那,二人灵力如江河交汇,在《葵花叩灵术》最后的牵引下循环往复。 赵无羁丹田内虚丹震颤,七百道新凝的灵力如星河倒灌,冲刷经脉时,竟隐隐发出清越之音。 南知夏修行了许久的《葵花叩灵术》,在引气十重之时,将自身奉献给他,当真是效果绝佳。 这新凝的七百多道灵力,几乎堪比剑心丹三成功效,可省却他两年苦修。 而南知夏也是因此一举突破到凝神境,省却了至少两三年的苦功,省去了一枚凝神丹。 这当然也是因为他的境界已超越了南知夏很多的缘故,否则也绝难有此效果。 “如何?”赵无羁缓缓收功,屈指弹去她发间一缕汗湿的青丝。 “比预想的还多凝练了数十道灵力……” 南知夏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忽然咬唇轻哼,“不过你这人,明明说好就一次,也只有第一次效果最好.你为何.” “哈哈哈。” 赵无羁朗笑:“双赢之事,何必计较?” “不行!” 南知夏眼波流转间,忽地凑近他耳畔:“待你从王家归来……我再讨剩下的‘利息’,葵花叩灵术往后效果虽差,但积累些时日,终归还是有效果的。” “好好!” 赵无羁哈哈一笑,看向窗棂外的晨光。 二人身影被拉长交叠,映在绘着云鹤图的墙上,似一幅缱绻的丹青。 “突破凝神后期,还欠缺些许火候……若能再服一枚剑心丹,非但能一举破境,更能稳固根基。” 赵无羁眸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拂袖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带起一缕清冽药香。 南知夏见状,忙也是爬起,赤足踏过青玉席,素手执起挂在屏风上的玄纹法袍。 动作熟稔地为赵无羁披上衣衫,低声道:“王家族内派系错综……你此番去竞争客卿身份,定要留神小心。” 说话间,她垂首,为他系紧腰间玉带,鸦羽般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唯有袖口银线绣的蝶纹随着动作轻颤,恍若振翅欲飞。 “放心!你都提过第二次了。” 赵无羁淡淡一笑,倏然转身擒住南知夏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拽到跟前,挑眉笑道:“这般仔细叮嘱,倒像是凡尘送夫君赶考的小娘子。” “胡说什么!” 南知夏耳尖泛红,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过是怕你折在外头,我可不想才交给你,就要守寡!” “你才真是胡说八道。” 赵无羁哈哈大笑,顺手捞起案头的储物袋佩系在腰间:“行了,若再耽搁,怕真要坠进你这温柔乡走不得了。” 他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南知夏强作镇定的声音:“若有凶险就回来,天南这块地盘,也足够灵气复苏后好好经营了。” 赵无羁抬手挥了挥,御风而起,背影潇洒依旧:“管理好无上洞天,与玄国和琳琅洞天相互守望,海山洞天那边,我已派柏成觞去接收,届时你也要对接好。” “你放心!” 南知夏双手拢在唇前,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句。 她倚着门柱,青丝被晨风微微拂动,直到赵无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才轻轻收回视线,幽幽一叹。 小半日后,赵无羁御风而行,袖中由南知夏整理的北云狄州的地图徐徐展开。 却见大小山川河流、小势力分布皆清晰标注。 沿途所见,尽是灵气枯竭之象。 偶有修士洞府,也多是残垣断壁,尽显末法凄凉。 他并不急于赶路,转头便进了随身的壶天空间之内。 吩咐正在空间内忙碌的小玥和小丫莫要打扰。 随后进入阁楼之中,盘坐玉台。 内视识海之中,阴阳珠显示的仙道修为,已至凝神中期(5701/6000)的程度。 “距离突破凝神后期,已是快了” 赵无羁沉吟思索,眸中精光一闪,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涌动。 一拍储物袋,指尖捻起第二枚剑心丹吞服。 丹药入腹的刹那,凌厉剑意伴随灵气,顿时如狂潮般席卷经脉。 他立即掐诀,运转服食术炼化。 “铮!” 识海内,冰剑、血剑、戟形三大神念核心齐齐震颤,第四道漆黑剑影,在剑心丹的剑意滋养下愈发凝实。 丹药化作的灵力洪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天河倒灌般冲刷着虚丹。 虚丹体表面剧烈震颤,却在药力滋养下迅速凝实。 “凝!” 赵无羁心念如剑,万千灵力丝线在虚丹内交织盘旋,如烟似雾的灵力升腾至识海。霎时间神识之海霞光万丈,映照得整个内景一片通明。 不知过了多久 “轰!” 虚丹骤然暴涨三圈,丹体表面道纹密布,宛如天成。 识海随之翻腾扩张,神识之力如潮汐般席卷而出。 九十一里.百里一百五十里! 神识所及之处,草木纹理、虫蚁振翅皆纤毫毕现。 直至一百五十里外,这股磅礴的神识浪潮才缓缓平息。 识海之内,漆黑剑影彻底凝实。 畅快、绝望、希望三重剑意如蛟龙绞缠,在剑身流转不息。 “凝神后期……成了!” 赵无羁双眸骤睁,眼底神光如电,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四大神念核心在识海中缓缓盘旋,彼此共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神识如渊,灵力如海! 他神识扫过,竟在壶天空间晶壁上刮出刺目火星。 “如今神识强度,已不亚于寻常凝神圆满” 赵无羁感受着如今的神识强度。 想起昔日与张嗣尘交手时,对方那如渊似海的神念压迫。 如今自己的神识之力,绝对已能将张嗣尘碾压。 唯有霸剑花冷云那等凝神圆满中都算是无敌存在的神识,或许还能略胜他半筹。 不过很快,他施展出隐形术,遮掩部分修为与神念核心,只显露凝神中期的气息,以免在王家考核时过于引人注目。 以他如今境界施展此术,便是金丹真人也难以窥破虚实。 “接下来,再试试那霸王血契,究竟是否难缠做好万全准备。” 赵无羁思忖着,掐诀施展嫁梦术与蓝沧海通过梦境相连。 随后催动项王头颅虚影,金纹自脖颈浮现,霸王威压隔空渗入梦境。 那枚烙印在蓝沧海眉心的血色鼎影顿时开始震颤. (本章完) 第211章 253254:剑阵双绝,灵台危局,王家 第211章 253~254:剑阵双绝,灵台危局,王家客卿,灵脉洞府(二合一) 在嫁梦术勾连的梦境视角里,鼎身真血与项王虚影接触的刹那。 竟如臣子见君般自行瓦解,血契符文层层崩散。 “果然是同源相克!”赵无羁心中了然。 王家血契以驳杂霸王真血为基,而项王虚影却是源自真正的项王头颅,自然能克制。 他当即停止破除动作,任由残余血契重新凝聚。 既已确认可解,便不必打草惊蛇。 赵无羁收回项王威压,彻底放下心来:“有此底牌,入王家后纵有变故,亦可全身而退。” 才完成这些,腰间传音玉符突然震颤。 严岚的声音从玉符内传出:“好师侄跑得倒快!连针都不给师伯扎一次就走了?” 赵无羁哑然失笑,嘴角微扬,正欲掐诀回应,腰间另一枚洞主传讯玉符却忽地亮起灵光。 “嗯?” 他神识一扫,发现竟是王家的王狰,通过远距离传讯阵发来的消息,询问他是否愿意应召为客卿。 “呵……我让蓝沧海那番自吹自擂,倒是真起了效果。”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未立即回复王家,而是先掐诀回应严岚:“师伯安心修行。 待我归来时,盼你已至凝神圆满。 届时再为你施针助力,共参内景炼神术。” “哼!你这说得像是要离开很久似的” 严岚笑骂,语气却软了三分,“萧沉舟那剑痴已离去,走前还在崖壁前枯坐三日。你去王家小心些。” 最后一句如羽毛拂过,转瞬又被她惯常的泼辣掩盖:“要是缺胳膊少腿回来,师伯我可懒得给你接!” “放心!” 赵无羁抚过玉符上残留的神识波动,唇角微扬。 他取出洞主传讯令,灵力注入,向方才传讯的王狰传去一道讯息。 “多谢王使者邀请,赵某愿往一试。” 传讯完毕,他轻笑收符,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此,王家主动相邀,总好过自己眼巴巴送上门去。 这步棋,走得妙! 走出阁楼,他目光一扫。 便见灵田间药童小玥周身灵力流转,气息竟已至引气四重中期,而小丫也踏入了二重境界。 “不错!” 他微微颔首,袖袍一卷,丢下一句勉励: “你们两个继续勤修不辍,莫要懈怠.” 话音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壶天空间。 六日后,玄明王朝王都。 六座仙山如巨龙盘踞,拱卫王城,山势巍峨,隐有龙气升腾。 远远望去,云雾缭绕间,竟是有修士驾驭遁光穿行,灵器掠过天际,与凡俗车马共处一城,恍若仙凡共居之景。 赵无羁御风而至,目光扫过这座雄城。 王都上空,偶尔有修士飞掠,或脚踏法器,或驾驭灵禽,衣袂飘飘,气息驳杂。 有散修背负剑匣,神色匆匆。 亦有身着玄甲的王家修士结队巡视,甲胄森冷,目光如电。 城内坊市喧嚣,竟有专供修士交易的“灵物坊”,虽无真正灵气弥漫,但因六座仙山吞吐的稀薄灵韵,倒是比外界末法荒芜之象好了许多。 “因王家强盛而撑起的一时虚浮繁华.” 赵无羁暗道。 这些修士不过是被王家聚集的资源吸引而来,短暂逗留,交易资源后便会离去。 末法之世,无人愿在无灵环境中久待。 他神识悄然铺展,城中几道隐晦的气息,与他悄然共鸣。 更远处的飞龙山中,还有七八道。 正是他暗中操控的玄甲傀儡。 这些傀儡潜伏在王都各处,有的混迹于市井,有的甚至已跻身王家外围。 “这王朝景象,果然如傀儡梦境所见.” 赵无羁神色淡然,对眼前景象毫不意外。 六山环绕的王都,不过是末法时代的“海市蜃楼”。 若未来并无灵气复苏,随着王家倒塌,那些飞遁的修士、喧嚣的坊市,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而他此来,便要在这盛景中,撕开一道口子,谋夺资源 他没有入城,御风飞到飞龙山。 远远便见王狰一袭蟒袍已立于飞龙山脚,右瞳赤金异芒流转,正负手相候。 “赵洞主,别来无恙!” 王狰大笑迎上,蟒袍翻飞间龙纹隐现,“听闻你剑艺又有精进,海山洞天的蓝洞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他如今已是我王家的客卿。” 再度见面,王狰这位昔日的使者显然态度上就要好多了。 赵无羁含笑拱手:“王使者谬赞。不过是剑冢偶有所得,不值一提。” “使者之职,只是过去,就不必再提了。” 王狰哈哈一笑,右瞳微眯,似要窥破他虚实,却只觉赵无羁气息凝练如渊,不由挑眉:“凝神中期?看来曾经花族妹送你的那三株月华灵芝,没有白费。” 他转身引路,袖中甩出一道赤金令箭,“飞龙山已备好洞府,明日辰时,守岳长老就可亲自为你考核。” 二人踏过云雾缭绕的登山石阶,沿途灵气氤氲。 偶尔遇见些修士,见到王狰的身影,都是立即行礼,继而对能得王狰亲自接待的赵无羁也是侧目。 赵无羁目光扫过山腰处若隐若现的阵纹,忽然道:“其实赵某此番前来,本欲以阵法造诣破格” “哦?” 王狰脚步一顿,重瞳骤亮,“可是曾经你重续琳琅龙脉的那手段?” 见赵无羁颔首,他抚掌大笑,“好!守岳长老这些时日正为明龙峰的‘九龙锁灵阵’发愁。 你若能展露阵法天赋,倒是比单凭剑术更得青睐!” 行至半山腰的客卿别院,王狰挥袖推开雕有霸下负碑图的石门。 院内灵泉汩汩,二级灵脉的灵气已凝成薄雾。 他驻足门前,意味深长道:“此间灵气虽不及明龙峰四级灵脉,却也够你调息备战。 赵洞主,明日莫要让我失望啊,你若是能在族内站稳跟脚成为客卿,可比留在琳琅洞天更有前景多了。” 赵无羁心知,这王狰大概率是将他视作自身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了。 毕竟当初他当选琳琅洞主,也是对方亲自申请的。 “如此也好,在王家多一个有些权势的人支持。” 赵无羁心道,面上则客气作揖,“必不会让道兄失望!” “嗯!很好!” 待王狰满意离去。 赵无羁步入院内,关上石门,轻抚石门浮雕时,项王头颅虚影在脖颈金纹中一闪而逝,眸中重瞳微微一闪。 刹那间,不仅是院内的阵法,便是整座飞龙山的阵法脉络,都如透明经络般浮现。 东南角三处阵眼,竟有细微裂痕,龙气正从中悄然外泄,宛如溃堤蚁穴。 “原来如此.” 他眸中精芒一闪,结合王狰方才提及的明龙峰“九龙锁灵阵”异常,顿时了然 王家这六山锁龙大阵怕是年久失修。 如今末法时代阵法师稀缺,精擅者更是凤毛麟角,难怪连客卿考核都要为精通阵法者破例。 他重瞳顺着龙气逸散轨迹追溯观察,隐约窥见明龙峰方向亦有类似波动。 想起花青霜正在那秘地闭关,赵无羁唇角微扬。 若能借修复阵法之机,入驻明龙峰,不仅可近距离接触秘地中的峰主,更有机会深入四级灵脉查探情况。 如今,他那仆人蓝沧海,可就正在明龙山上的四级灵脉洞府附近修炼。 哪怕蓝沧海如今阴魂受控,竟都表现出一副死而无憾的享受模样,可想而知那四级灵脉的厉害。 “王家的阵法有损,倒是意外发现。” 他负手而立,项王虚影在脖颈金纹中隐现。 霸王重瞳对看破虚妄的能力配合布阵术,让他比寻常阵法师更易洞察阵法缺陷。 明日考核时,只消展露些布阵术,都能安然通过考核。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心灵波动骤然诞生。 “嗯?” 赵无羁眉头微皱,感应到白骨洞主卫鼎传来的求救讯号。 他当即掐诀,通过梦境视角观察过去。 梦境画面中,卫鼎置身于一片漆黑环境内。 四周似有阴风呼啸,虽未受重伤,却似被困其中,无法脱身,只能勉强以白骨幽冥爪护体。 “阵法?灵台山果然有古怪……” 赵无羁目光微沉,想起星河道人夺舍的前车之鉴。 这阵法阴森诡谲,绝非寻常修士所布,极可能是西晋皇甫谧遗留的某种禁制。 “卫鼎暂时无碍,倒也不必急于救援,先观察观察。” 他略作思忖,决定先以王家之事为重。 毕竟,白骨洞主这穷凶极恶之辈,也非自愿成为他的仆人,只是一时受控,能吊着命即可。 而王家之事,却关乎四级灵脉、霸王真血,甚至未来灵气复苏的布局。 “待我成为王家客卿,再查探灵台山不迟。” 他收回梦境视角,回到屋内便开始喝酒修行,吸收四周空气中二级灵脉逸散的灵气,巩固修为,准备以最佳状态应对王家的考核。 阴阳珠表面显示出他当前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后期(1321/9999) 武仙道修为:武胆初期(72/3000)” 上次那枚剑心丹服用炼化之后,只助他凝练增添了约莫一千六百道灵力。 修为越是往后,所需灵力越是精纯。 唯有精纯至极的灵力,才能促使神识不断凝练,最终在金丹期完成灵力与神识的极尽升华。 正因如此,修行难度才会越来越大。 即便是剑心丹这等麒麟剑宗的珍贵丹药,也不可能让他一蹴而就。 “上次凝小金丹失败,欠缺的是底蕴” “如今底蕴更雄厚了些,但还不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闪烁。 “还是先利用王家的资源,稳固提升一段时间。” “不急于一时.” 赵无羁盘算着,神识观察百丈壶天空间,“若是将壶天空间的面积再扩大两倍,应该足够将海山洞天的待枯竭灵脉收进去了。” 海山洞天,他已让柏成觞去接手,负责收集东海的资源。 其实有那么一个收集资源的资源点,也还算不错。 奈何海山洞天已被蓬莱剑阁盯上,迟早会被拿下。 因此他最好还是趁着蓬莱剑阁占领海山洞天之前,将海山洞天的灵脉抽走。 “壶天术马上要提升了,兴许壶天空间的面积也会提升” 念及此处,赵无羁不再多想。他舌尖轻抵醒酒石,借着未散的酒意,运转功法修炼。 翌日辰时,飞龙山考核场。 赵无羁得到王狰传讯,御风穿过晨露来到青石广场时,正见一名身着灰袍的瘦削修士在阵盘前掐诀演算。 那人眼角有疤,指尖灵力如丝线般在阵纹间穿梭,却屡屡被反震之力弹开,额头已沁出细汗。 “又失败了.” 灰袍修士咬牙低语,袖中阵旗“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来了!” 四周观众台上,王狰起身微笑,在其身旁还有两名见证的王家执事,皆是打量着赵无羁。 “陈洞主且歇息。” 王家族老王守岳负手立于九龙柱下,霸王枪横在膝头,对一旁的灰袍修士道,“这位是琳琅洞主赵无羁,今日同来考核。” 灰袍修士猛然抬头,扫了赵无羁一眼,眼神中掠过一丝冷意。 赵无羁抱拳致意,却见对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已将他视作竞争关系。 “听闻海山洞天的蓝沧海提及,赵洞主御剑之术精湛绝伦。” 王守岳灰白长眉下双目如电,微笑道。 “按我王家规矩,此次招揽客卿,只收凝神后期修士。” 他话语一顿,“但若是阵法、炼器造诣超凡者,凝神中期亦可破例。” 话音未落,王守岳突然咧嘴一笑,藏青法袍无风自动:“不过.既是琳琅洞天出身,条件还能再放宽些。 若你的御剑术剑艺当真高绝,也可破例!” 剑修,都是战力强横之辈。 王家招揽客卿,便是要培养如花冷云这般的金丹之下凝神圆满的无敌修士为刀。 自然也欢迎御剑术高超的剑修加入。 “多谢族老宽允!” 赵无羁抬手作揖,随后二人一同飞上中央的圆柱擂台之上。 “赵洞主,请!” 王守岳蓦地屈指轻弹,九道龙纹自枪尖迸发,化作囚笼。 裹挟着凝神圆满的霸道威压轰然压下! 空气爆鸣,擂台青石震颤! 比起昨日对蓝沧海时,威势更盛三分。 “铮!” 赵无羁剑诀一引,寒魄飞剑掠出的刹那,剑锋震颤如蝉鸣。 他身形未动,剑光却似霹雳裂空,在龙纹囚笼闭合前,劈开一线天光。 剑气破空声如雷霆炸响,震得观战席上茶盏嗡嗡颤动。 “剑气雷音!他在那剑冢内的提升竟如此大?” 王狰瞳孔骤缩。 但见那道剑光余势不减,如白虹贯日,悍然迎向王守岳刺来的霸烈枪劲! “铮!铮!铮!” 剑光与枪芒碰撞的瞬间,竟分化出数十道雷霆般的剑影。 每一道都裹挟着刺目电光,宛如天罚降世! 雷音滚滚不绝,剑影如狂龙绞杀,将袭来的枪劲寸寸崩碎! “破!” 赵无羁剑指一引。 所有雷影剑光骤然收束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炽白雷霆,剑尖狠狠点在霸王枪尖之上! “叮”地一声金铁爆响。 两股灵力急剧挤压下产生的尖锥状激波扩撒开来。 霸王枪骤然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后倒弹而回。 王守岳灰白须发无风自动,藏青法袍“哗啦”作响,眼中精芒暴涨。 他蓦地抓住飞回的霸王枪,缓缓低头,看着枪尖竟有一道发丝般的痕迹,顿时心知。 这赵无羁,竟将这口飞剑法宝孕养得比自己的霸王枪还要好。 “好!!” 王守岳抚掌大笑:“好!剑气雷音,甚至雷音不绝,单凭此剑,便够格.” 话音未落,那边灰袍修士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喷在阵盘上。 只见原本停滞的阵纹,突然扭曲重组,竟将王守岳先前布下的“九宫锁灵阵”所留缺口勉强补上。 “成了!” 灰袍修士踉跄站稳,立即欣喜看向王守岳,“王族老,幸不辱命,在下虽不擅斗法,但这改良版的二阶锁灵阵,却足以” “哦?” 王守岳目光扫过灰袍修士修补的阵法缺口,眉头微皱. 那九宫锁灵阵虽勉强补全,阵纹却如蛛网般杂乱,灵气流转间时有滞涩,显然只是堪堪达标。 “陈阵师确实补上了缺口.” 老者抚须沉吟,目光在赵无羁与灰袍修士之间游移。 若同时录用二人,剩余客卿名额便仅剩两个,未免太过仓促。 正犹豫间,观战席上一名执事突然传音入密:“族老,陈阵师乃二房主母亲自推举此次招揽客卿,精通阵法者当为首要。” 王狰皱了皱眉,隐约察觉了什么,突然起身对擂台上的王守岳作揖笑道。 “族老容禀,其实赵洞主,也是精擅布阵,曾经琳琅洞天的龙脉重续,完全是他的功劳!” 灰袍修士顿时面色一变。 “哦?”王守岳饶有兴致看向赵无羁,“不知赵洞主,可否展示一番你的布阵绝艺?” “既然王道兄举荐,赵某便献丑一番了。” 赵无羁轻笑一声,将寒魄飞剑收起。 随后径自飞出,来到九龙锁灵阵前,目光扫过阵纹缺口处灰袍修士仓促修补的痕迹,心里摇头。 他信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布阵术施展开来,竟如庖丁解牛般,精准切入阵法节点。 只见那灰袍修士辛苦布下的阵纹如冰雪消融,转瞬便被彻底破除。 随后,他袖袍一挥,灵力如丝线般交织,迅速填补九龙锁灵阵的缺口。 阵纹重组,灵光流转,整座大阵焕然一新,甚至比原先更加稳固。 王守岳瞳孔骤缩,心中震撼。 他自身也是阵法师,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布阵手段。 不破不立,信手拈来。 仿佛阵法在赵无羁手中如臂使指! “好!好!好!” 王守岳连赞三声,眼中精光闪烁,当即拍板,“赵洞主阵法造诣高绝,远超老夫所见!再加上你那惊人的御剑术,看来这客卿之位,非你莫属!”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枚黑蛟令,递向赵无羁,而后和颜悦色道。 “事务堂领了法袍和客卿令牌后,赵客卿就可前往明龙山选一处洞府,享受在四级灵脉修行了。” 他话语一顿,又道,“兴许…老夫马上也要向赵客卿你请教布阵一道。” 一旁灰袍修士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见王守岳连看都未看他一眼,显然已被彻底放弃。 “族老客气,这都好说,谈不上请教” 赵无羁接过令牌,颔首微笑道,心中却敏锐察觉异样。 王守岳并未如对蓝沧海那般,传音提及面见二家主之事。 “看来……这王族老已知晓我体内有洞天修士的血脉咒。” 他眸光微闪,暗自思忖,“既如此,反倒省去了血契的麻烦。” “哈哈哈,恭喜赵洞主了.不,现在该称赵客卿了!” 观战台上,王狰长笑起身,蟒袍翻飞间飞下看台,大步走来,对赵无羁郑重拱手。 他右瞳赤金异芒流转,眼底藏着几分自得。 赵无羁可是他亲自举荐的,如今顺利通过考核,自然算是他王狰一脉的亲信。 赵无羁含笑回礼:“全赖王道兄提携。” “好说好说!” 王狰抚掌大笑,蟒袍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改日我便带你出去见见广,认识一些人,日后赵客卿若是为家族立功.” 他忽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可不要忘了当年是我举荐你的。” 赵无羁眸光微闪,他自然听出王狰话中深意.这是要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体内的血脉咒是否还受控制。 “王道兄放心。”他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四周。 几位王家执事陆续上前道贺,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审视。 这些老狐狸表面客气,心里只怕已在盘算其他。 赵无羁从容应对,在一众半真半假的恭维声中飘然离去。 想要控制他? 恰好,他也想未来掌控王家的灵脉。 半个时辰后,赵无羁已是领了物资,换上一袭玄青法袍,袖口暗绣的蛟纹泛着冷光。 他稍稍掂量手中的储物袋。 其中有一枚上古灵石,一瓶凝神丹,加上这储物袋,算是身为客卿的见面礼。 不由暗暗咂舌,“王家当真是财大气粗,这些资源,都是哪里来的?” 他信步走出事务堂。 沿途几名王家旁系子弟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既有敬畏又带着几分艳羡。 着玄青客卿法袍,得黑蛟令者,皆是族中客卿,身份尊贵的程度,不亚于内族族老。 赵无羁没有在飞龙山久留。 掐诀御风而起,法袍猎猎作响,直奔明龙山而去。 山门处的两排守卫见黑蛟令光芒大盛,当即肃然让道。 甫一入山,浓郁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口呼吸都似饮下琼浆。 赵无羁只觉丹田内虚丹自发旋转,贪婪地吞吐着这四级灵脉的精纯灵气,心中讶然。 “这王家四级灵脉的灵气浓度,竟是比天南秘境中那半枯竭的四级灵脉还要强多了” “赵前辈安好。” 一名身着鹅黄罗裙的明媚女子闻讯踏云而来,杏眼含春,腰间玉佩刻着“王”字旁支纹样。 她盈盈一礼,衣袂飘动间暗香浮动,“晚辈王雨棠,奉命为您引路选府。” 赵无羁目光扫过她刻意垂低的领口,重瞳微闪便看穿其体内灵力流转。 不过引气七重,却修了媚术。 他淡然颔首:“有劳。” 王雨棠抿唇轻笑,足尖轻点云气前行:“如今明龙山中现有三处空置洞府。 东侧‘听涛轩’近灵泉,西侧‘剑雨楼’邻剑坪” 行至半山腰忽转身,她忽然眼波流转,“最妙的是北崖的‘栖云居’,不仅灵气最浓,更有灵性温泉沐浴.” 她指尖轻抚自己雪白颈侧,意有所指,“晚辈精通些推拿针灸之术,可助前辈调理初入灵脉的经脉不适。” 山风掠过,将她身上甜腻香气送至鼻端。 赵无羁似笑非笑瞥了眼她袖中暗藏的香囊,忽而拂袖震散暗香,冷道:“带路去剑雨楼吧。” 从来只有他给人扎针,这女子还想给他扎针,想得挺美, 王雨棠面色微僵,旋即恢复笑靥:“前辈慧眼。” 转身时,她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恼意,却又很快被算计取代。 这般年轻俊朗的客卿,若能攀附,她兴许都能快速摆脱旁支子弟尴尬的地位。 云雾缭绕间,二人身影渐隐入明龙山深处。 沿途古松枝干上凝结的灵露滴落,在赵无羁肩头蛟纹映出点点寒星。 路过一处山崖附近时,他眸中重瞳骤然一闪,瞬间洞彻对面山崖内的阵法波动。 山体内部,竟藏着一座隐蔽的阵法禁制,阵纹如蛛网般交织,将整片山腹封锁。 透过层层禁制,他隐约感知到内部存在小型灵脉的气息。 灵气虽不浓郁,却也比外界末法环境强上许多。 更诡异的是,灵脉附近还分布着数亩灵田,田垄间似有阴属性的灵植摇曳。 然而,在这本该生机勃勃的景象中,却夹杂着阵阵阴冷的死气与怨气,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囚禁其中,不得超生。 那怨气如雾如潮,在阵法束缚下不断翻涌,却又无法突破禁制。 “以灵养怨,以怨饲灵.” 赵无羁目光微凝,重瞳深处倒映出阵法核心处一枚阴冷符咒,“王家竟直接在家族内就暗中布置这等邪阵?” 他脖颈金纹一闪,项王头颅虚影重瞳与他的双眼重叠。 恍如四只眼睛在旋转,悄然渗入阵法观察。 顿时发现那灵田土壤中埋着森森白骨,灵植根部缠绕着缕缕黑气,显然是以活人精血为养料培育而成。 “难怪王家能在末法时代维持大量物资的供应,吸引八方散修.或许其中就有吸引来的散修尸体。” 赵无羁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继续随王雨棠前行。 这秘密虽惊人,但眼下还不是揭破或触动的时机。 不过这些讯息,麒麟剑宗肯定会更感兴趣 (本章完) 第212章 255:侵吞王家,峰主困局(月票加更 转眼,十多日过去。 琳琅洞主赵无羁成为王家客卿的消息,很快便通过诸多势力的眼线暗桩传递了出去。 一时间,王家招录六名客卿的名额,已去其三。 被录用的三人,除却近几年才在天南小有声名的赵无羁,另两人都是声名在外。 海山洞主蓝沧海,纵横东海数十载,凶名赫赫; 雪音洞主方仪,更是北云狄州的老牌强者,音攻之术出神入化。 不过赵无羁的剑阵双绝之姿,也是随着这次王家的考核而传开。 麒麟剑宗,剑阁内。 莫问剑负手立于窗前,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神色间透着一丝意外与满意。 “没想到,这赵小友竟如此顺利就成为了王家客卿?” 他低声自语,眼中精芒一闪,“倒是比预想的快了许多。” 原本麒麟剑宗高层还在商议,是否要再追加资源助赵无羁突破凝神后期,以便他能尽快参与王家客卿考核。 毕竟王家此次招揽的客卿名额有限,若被占满,后续再想安插人手便难上加难。 但这种提议,自是很快就被否决。 毕竟此前投资的剑心丹这等珍贵资源,即便是七大剑子,每年也仅能分得一枚。 而为了拉拢赵无羁,麒麟剑宗已一口气给出三粒,甚至额外附赠了上古灵石、源晶等物资。 若是再给,其他弟子如何服气? 可谁曾想,赵无羁竟以凝神中期修为,凭借剑阵双绝之能,直接破格入选王家客卿! “这赵小友,倒是省了我们不少麻烦。” 莫问剑心中暗忖,这笔投资倒是物超所值,也缓解了他很大的压力。 毕竟,赵无羁乃是他在麒麟剑宗推荐的人选。 “不过……” 莫问剑眉头微皱,“王家内部情况复杂,赵小友虽已入局,但能否真正接触到核心机密,仍是未知之数。” 他略作沉吟,当即掐诀传讯,一道神念波动顺着玉符传递出去。 王家,明龙山剑雨楼内。 赵无羁正盘坐于四级灵脉洞府中调息,腰间传音玉符突然震颤。 莫问剑的神识波动从玉符内传来,带着几分赞叹:“赵小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通过了王家客卿考核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你的手段。” 赵无羁嘴角微扬,掐诀回应:“莫长老谬赞,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 玉符另一端,莫问剑摇头失笑,“我已听到消息,剑气雷音加上布阵术双绝,这可不是运气 麒麟剑宗内能同时精通这两道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他语气忽然郑重,“不过你既已入王家,切记任务要紧。” “莫长老放心。” 赵无羁目光扫过洞府外隐现的阵法纹路,淡然道,“不过王家内部耳目众多,未来除非我主动联系,否则还请莫长老莫要频繁传讯,以免横生枝节。” “这是自然。” 莫问剑沉吟片刻,似在斟酌措辞,最终只传回一句,“保重,等你好消息。” 玉符灵光渐熄。 赵无羁眸中精芒一闪而逝。 麒麟剑宗交待的几项任务。 一是弄清楚王家家主王无疆的真实意图; 二是弄清楚花氏的立场; 三则是弄清王家内部封禁项王头颅的阵法弱点。 这三项任务,恰好也是他想要弄清的,算是不谋而合。 不过暂时他初来乍到,还需慢慢谋划。 接下来,该好好利用这四级灵脉,为冲击凝神境圆满以及小金丹做准备了。 此时,他盘坐于剑雨楼内的温泉泉眼附近,周身灵气如雾缭绕。 这里的灵气浓度、纯度,比琳琅洞天强了太多。 他掐诀运转导引术,四级灵脉的精纯灵气顺着经脉奔涌,在丹田内凝成道道灵力丝线。 “一日十五道” 内视着阴阳珠上跳动的数值,赵无羁唇角微扬。 这速度,比在琳琅洞天时快了五倍有余。 难怪王家有信心招揽客卿,培养出六位凝神圆满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 就保持这样的修炼速度,凝神后期修士只要是紫光绝顶灵资,在不考虑瓶颈的情况下,都能在数年内突破到凝神圆满。 “哗!” 他一拍储物袋。 袋内飞出一块残缺阵盘。 正是昨日从事务堂领来的“九龙锁灵阵”阵眼碎片。 赵无羁手指轻抚裂痕,双眼重瞳浮现,瞳仁深处倒映出内部紊乱的阵纹。 “修复这阵法,对我来说不难,但最好是能拖一些时日,就拖些时日.” 他手中掐诀,故意将阵盘边缘的修补痕迹抹得粗糙了些,旋即收入储物袋。 这半月以来,他除了日常修炼,便是按照王守岳的吩咐,着手修复明龙山的九龙锁灵阵。 不过,他每日只修复阵法百分之一的进度,却向王家多报五成灵材的损耗。 王家如今培养的那几个阵法师,道行尚浅,根本看不出其中猫腻。 王家曾经倒是有一位阵法大师坐镇,可惜两年前寿元耗尽,坐化而去。 自那之后,王家六座仙山的护山大阵便陆续出现纰漏。 虽是小问题,但积少成多,终究是个隐患。 王家也曾尝试请外援,但家族核心阵法涉及隐秘,外人终究不如自家客卿可靠。 更何况,外人若想插手,至少也得签下血契,确保不会泄露王家机密。 如此一来,赵无羁这种精通阵道、又已签下血契的客卿,便显得愈发重要。 于是,他顺水推舟,以“单纯修缮治标不治本”为由,提议重新炼制九龙锁灵阵的阵盘。 如此一来,他既能名正言顺地炼制阵盘、修复阵法,又能暗中克扣诸多灵材,中饱私囊。 这本就是他的本事。 以他的阵道造诣,若真想炼制一方完美无缺的阵盘,自然不在话下。 可王家那些半吊子阵法师,哪有这等手段? 因此,即便他每次多报五成灵材损耗,王家上下也无人能看出破绽。 不是王家的精算师愚钝,而是赵无羁的布阵之术,早已远超他们的认知。 如今,那些多出来的灵材,诸如阴纹石、龙血砂等珍稀之物,全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壶天空间内,成了他的私藏。 其中,阴属性的灵材大多被他投入阴煞泉眼,滋养阴髓,助其孕育。 而少部分源晶和灵石,则被他填入壶天灵脉之中,缓缓扩张这片小天地。 翌日,天光微亮,赵无羁便踏出洞府。 守在门外的王雨棠立即迎上前来,盈盈一礼。 这接引女子,如今已成了他在明龙山的专属侍奉官。 按规矩,作为王家座上宾,他的一切要求,这女子都该竭力满足。 但赵无羁心知肚明。 此女,亦是王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不过自上次吃瘪后,她倒是学乖了,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前辈,今日还是去北崖阵眼?” 王雨棠手捧记录玉简,轻声细语地问道。 “先去西侧阵台。” 他故意指向另外一个方位。 那里,正是他近日发现的蹊跷之处.疑似花峰主闭关的秘地。 王雨棠不疑有他,恭敬在前引路。 纤细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透着几分刻意的妩媚。 行至云雾缭绕处,石阶若隐若现。 突然 赵无羁脖颈金纹微闪,重瞳骤现! 刹那间,三重山体如若无物,东北角某处隐秘,尽收眼底! “果然在此。” 他佯装俯身检查阵纹,掌心暗中按在地脉节点上。 布阵术顺着灵气流向蔓延,清晰感知到秘地外围的阵法。 阵法深处,一道熟悉的清冷气息浮现,正是花青霜。 “前辈?”王雨棠见他驻足良久,忍不住出声。 “此处阵纹比预想的复杂。” 赵无羁突然掐诀,在阵盘上勾勒出道道纹路,“去禀告守岳长老,还需十斤阴魂玉。” 待女子匆匆离去,他袖中飞出一缕嫁梦术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地脉。 梦引虫在秘地内轻轻震颤,将花青霜睫毛微颤的画面传回识海。 “何人在此窥探?!” 突然,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秘地外围的阵法骤然亮起刺目灵光。 一名黑袍老者自山壁阴影中踏出,枯瘦手掌虚握,四周灵气瞬间凝成锁链,如毒蟒般缠绕而来。 赵无羁身形未动,只微微抬眸,顿时观察出老者周身流转的凝神后期气息。 “在下赵无羁,新晋王家客卿,奉命修缮九龙锁灵阵。” 他从容作揖,玄青法袍上的蛟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黑蛟令微微震颤,散发出独属客卿的灵压。 黑袍老者目光如电,扫过法袍与令牌,紧绷的面容稍缓,笑道:“原来是赵客卿,失敬失敬,老夫听闻过你。” 他枯掌一收,灵气锁链寸寸崩散。 “不过此处阵法暂时无恙,不必修缮。” 老者袖袍一拂,山壁阵纹明灭一瞬,“赵客卿若有余力,不妨先去北崖阵台。” “好,多谢提醒。” 赵无羁也不强求,微笑作揖。 秘地深处。 盘坐玉台的花青霜睫羽轻颤,已是通过体内的梦引虫和方才阵法的开启,感应到了赵无羁的气息。 她袖中手指捏出一道隐秘法诀。 梦引虫在她丹田内舒展身躯,将一道神念波动传递出去: “无羁,我无恙.恭喜你成为家族客卿.” 讯息断断续续,却让赵无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他负手踏云而去,身后黑袍老者的目光如附骨之疽,直至其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才退回山壁阴影。 “看来.峰主对王家当真重要,连修炼时都有族老护法.” 赵无羁暗自思忖,忽又想起上次被打断的传讯,眼中精光一闪,“不对,这架势倒更像是在监视防范。” 再联想到花冷云与张嗣尘昔日的秘密联合,麒麟剑宗对花氏立场的试探. 还有千机坊市时,吕杨两家公子的那番议论. 种种线索在心头闪过,赵无羁眸中泛起异色。 “表面风光,实则暗流涌动。峰主看似受重视,只怕迟早要卷入更大的漩涡.” 不过以花青霜的聪慧,加上与花冷云的关系,想必也心知肚明。 只是眼下王无疆大势已成,与其硬抗,不如借势提升实力。 “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无羁嘴角微扬。 他本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来到王家,而非只是为了探查峰主的状况。 王家的水越浑,越合他意。 修复完今日的阵法,赵无羁袖中又多出三斤阴魂木。 回到剑雨楼洞府,他径直踏入壶天空间,吩咐小玥将阴魂木栽种在阴煞泉眼旁。 那漆黑的木块一接触泉眼,便渗出缕缕阴气,与泉中煞气交织缠绕。 安置妥当后,他步入阁楼,双手掐诀,施展嫁梦术。 神识如丝,穿透虚空,直抵白骨洞主卫鼎所在。 通过梦境视角,他助这忠仆化解阵法危机,暂时转移到生门位置苟延残喘。 虽施以援手,终究是隔空施为。 他也无法借卫鼎之身施展布阵之术破阵,仅能凭借重瞳神通,勉强将其挪移至生位,保住性命。 处理完此事,赵无羁又遥遥感应柏成觞所在的海山洞天。 见蓬莱剑宗尚未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杀来,便放下心来,继续修炼。 冬去又冬来。 转眼间,一年半的光阴流逝。 剑雨楼外,白雪皑皑,覆盖了整座楼阁。 楼内,赵无羁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流转,如溪水潺潺,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 导引术已达出类拔萃之境,高效导引来四级灵脉的精纯灵气,虚丹表面的道纹愈发清晰,隐隐透出玄奥之意。 一年半的沉淀,他的气度更加沉稳,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师气度。 在四级灵脉的滋养下,他的修为已稳步提升至凝神后期(8921/9999)。 “八千多道灵力.距离凝神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忽然,壶天空间内阴煞泉眼的异动将他惊醒。 他缓缓睁眼,重瞳微闪,目光穿透虚空,落向壶天空间。 一百六十余丈的广袤天地内,灵脉如虬龙盘踞,灵气氤氲。 阴煞泉眼旁,一枚新凝的阴髓静静悬浮,幽光流转,散发着森寒之意 (本章完) 第213章 256257:凝神圆满,壶天困敌,密谋 “第二枚阴珠,终于是圆满了.” 这半年来,他借修复阵法之便,暗中克扣灵材,将阴魂木等资源投入培育泉眼,终是促成了阴髓的孕育。 如今第二枚阴珠圆满。 只需使用之后,便可解锁第三枚阴珠,解密新的地煞术法。 “可惜峰主.” 赵无羁目光微沉。 半年前,花青霜突破凝神圆满的消息传遍王家。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前往拜见,这位峰主便又被送入霸龙峰秘地,据闻是要为突破金丹做准备。 通过项王头颅徐虚影以及梦引虫的感应,他清楚,峰主或许是被送去了真正的项王头颅封禁之地。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三个月前,他试图以梦引虫联系花青霜时,那秘地内的禁制便有所动静,险些暴露蛊虫的存在。 若非他及时切断联系,恐怕连花青霜都会受牵联。 “王家藏着太多秘密,特别是对那项王头颅的重视程度,远超寻常此事不宜贸然探查。” 赵无羁眉头微蹙。 麒麟剑宗交代的任务,探查项王头颅阵法弱点,至今难以完成。 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资格接近那处禁地。 “除非.” 他袖袍一振,一枚古朴阵令凭空出现在掌心。 “除非霸龙山的护山大阵出现重大纰漏,需要我亲自出手修缮。” 这一年间,饶是他百般拖延,明龙山的九龙锁灵阵也终究修缮完毕。 期间私吞的灵材,足以令寻常修士眼红。 光是上古灵石就截留了六块,尽数投入壶天空间。 如今在诸多资源堆砌下,加之壶天术突破至“驾轻就熟”之境,壶天空间已扩张至一百六十丈方圆。 驾轻就熟的壶天术,已能再度开辟第二空间。 只是新空间无灵脉滋养,徒具其形,难堪大用。 “虽无法培养,但关键时刻,或可作困敌之所” 他心念微动,掐诀之间,掌心浮现一团灰蒙蒙的雾气。 正是新辟的壶天空间雏形。 此术若在斗法中施展,可将敌人短暂摄入无灵环境,削弱其战力。 正思索间,王守岳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赵客卿可在?” 赵无羁眸光一闪,袖袍轻拂撤去禁制,起身相迎:“王老请进。” 王守岳灰白须发被山风拂动,藏青法袍上九龙暗纹浮动。 他踏入洞府,抚须笑道:“又来叨扰赵客卿了。老夫近日参悟‘九宫锁灵阵’的第三重变化,始终不得要领……” 赵无羁含笑引其入座。 这王守岳虽是精通阵法,但阵道天资却是委实不高。 偏又非常喜好钻营此道,过去一年里没少来找他求教。 赵无羁也是有意结交这位王家族老,以期在往后起到助力作用,故此每次都是谦逊指点。 此时,他手指凌空勾勒,灵力化作阵纹流转:“族老请看,此处阵眼需以‘兑’位为引,再辅以……” 他娓娓道来,王守岳时而恍然击掌,时而凝神记录。 待讲解完毕,老者长叹一声:“这一年来,每次求教,赵道友都是倾囊相授。 老夫这阵法造诣,倒是沾了你的光。” “王老言重了。” 赵无羁摇头,“若非当初你破例允我参与考核,赵某岂有今日机缘?” 王守岳闻言大笑,暗道赵无羁当真是会说话,忽从袖中取出两只玉匣。 匣盖开启的刹那,月华般的清辉流淌而出,赫然是两株叶片如霜刃的灵芝! “月华灵芝……” 赵无羁神色动容。 “赵道友你上次托我,以贡献为你兑换一株月华灵芝,这其中一株,是用你的贡献兑换的。” 王守岳将玉匣推至他面前,又指另一株道,“这一株,权当老夫谢礼。你指点阵法之恩,老夫可一直记着。” “王老你太客气了,这,太贵重” 赵无羁推辞一番,见王守岳面露不悦,当即郑重接过,起身长揖:“王老厚赐,赵某铭记!” “这都是小事,赵道友你服用这两株月华灵芝,绝对是能突破凝神后期了。” “王老,我还想拜托你一件事。” “哦?何事?”王守岳讶然。 赵无羁微微一笑,道:“听闻霸龙山的林大阵法师造诣非凡,尽得霍宇宗师真传,在下想寻个机会,向他讨教一二。” “原来是林大师……” 王守岳略一沉吟,眉头微皱:“此人性格倨傲,向来不好说话,老夫往日也极少与他往来,不知他肯不肯卖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又展颜笑道:“不过,既然是赵道友开口,老夫自当尽力周旋。” “如此,便多谢王老了!”赵无羁拱手一礼,神色诚恳,心中却另有盘算。 若要让霸龙山的阵法出问题,最好的办法,便是从这位阵法师身上下手! 待王守岳离去,赵无羁目光落在一旁的玉匣上,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两株月华灵芝……足够我冲击凝神圆满了!而后,就可再度尝试凝聚小金丹!” 他当即封闭洞府,掐诀布下重重禁制。 一株月华灵芝入腹,寒流如银河倾泻,经脉中灵力瞬间沸腾。 服食术疯狂运转,虚丹表面道纹如活物般蠕动…… 如此运转炼化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轰!” 虚丹骤然震颤间,暴涨至拳头大小,丹体表面浮现出冰裂纹般的金色道痕。 识海内四大神念核心齐齐嗡鸣,迸发的神识如无形飓风席卷而出。 “咔嚓!” 洞府禁制被冲开细微裂痕,一缕强横的凝神灵威逸散。 附近客卿洞府中,一名紫袍修士猛然睁眼,腰间铃铛叮当作响:“这气息……赵道友竟突破到凝神后期了?” 隔壁执事堂,一名王家执事亦是被惊动:“灵压如此凝实,这赵客卿的根基非常扎实啊!” “主上!突破凝神圆满了。” 不远处的洞府内,蓝沧海睁开双眸,又缓缓闭上。 剑雨楼内,赵无羁倏然收束气息,禁制裂缝悄然弥合。 他神识如潮水般扩张,很快突破了之前的一百五十里极限,继续向外扩散。 逐渐三百里内景象尽收眼底。 三百里内,玄明王都的街巷、宫阙、乃至地底蜿蜒的龙脉之气皆纤毫毕现。 一座大殿内,监灵殿的阵盘突然亮起微光,值守修士皱眉记录:“明龙山四级灵脉波动异常,疑有客卿突破了小境界。” 赵无羁收回神识,脖颈金纹一闪,项王头颅虚影浮现,将残余灵威彻底镇压,一头长发舞动飘落。 “神识外散三百里,这是应该是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强度了” 赵无羁眸中精光流转,难掩振奋之色。 虽未真正踏入金丹之境,亦未曾与金丹真人交手,但昔日星河道人所言金丹威能,他始终铭记于心。 如今初入凝神圆满,神识之强竟已堪比金丹! 当然,神识覆盖仅是其一,真正的神识杀伐之威,又是另一番天地。 “待以阴珠窃寿洗髓,夯实根基后,便可尝试先凝聚小金丹” 他袖袍轻挥,壶天空间徐徐展开。 目光如电,直射东北角阴煞泉眼旁那枚新凝的阴髓,幽深眸中思绪万千。 若在王家动用圆满阴珠,强行凝聚小金丹,必会惊动监灵殿那帮老怪物。 “看来.需外出寻觅机缘了。” “海山洞天那条枯竭的二级灵脉,倒是个绝佳去处。既可掩人耳目,又能顺手收了这条灵脉。” “再拖下去,莫说蓬莱剑阁,怕是王家都要按捺不住要取走这族内客卿名下的灵脉了!” “哗!” 腰间的客卿传讯玉符突然震颤,传来王守岳传讯:“赵道友,霸龙山阵法师林大师允诺,可在一月后与你一见。” “一月后一个月的时间,却也足够。” 赵无羁手掌摩挲令牌,心念电转。 此番离山,需速去速回。 如今神识大涨,若强行以魂术控制那位林大师,当有八成把握。 届时借修缮霸龙山阵法之名,接近项王头颅的计划便可水到渠成。 赵无羁翻手收起玉符,指诀变幻间,周身气息渐敛,修为稳稳停在凝神后期境界。 略作沉吟后,又传讯事务堂,申请外出收集炼制阵盘所需的“玄阴寒铁”与“龙纹血砂”。 这两种灵材虽不算罕见,但品质差异极大,寻常族人未必能辨别优劣。 然而,申请刚递出不过半日,洞府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压波动。 蟒袍翻飞间,王狰已负手立于院外,右瞳赤金异芒流转,淡淡笑着传音近来。 “赵客卿,听闻你要亲自外出收集灵材?” 话音未落,忽觉楼内灵威涌动,不由面露诧异:“你竟已突破凝神后期?看来今日监灵殿所报明龙山突破之人,便是你了。” “王使者?” 赵无羁佯装惊讶,这才想起王狰在事务堂兼任要职,整衣出迎,拱手笑道:“侥幸以兑换的月华灵芝突破。至于收集灵材一事,确有其需。” 说罢侧身相请。 王狰龙行虎步踏入楼中,落座后淡淡道: “这等琐事,吩咐族人去办便是。你如今是王家客卿,何必亲自奔波?” 赵无羁一笑:“王道兄有所不知,玄阴寒铁需以神识探查内蕴阴气纯度,龙纹血砂更需观察血纹走势。若品质稍差,阵盘威能便会大打折扣。” 王狰闻言,唇角弧度渐冷:“哦?我王家专司采买的执事,难道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他忽然蟒袍上的龙纹随灵力鼓荡,隐隐透出威压,“还是说……赵客卿近年与王族老来往密切,另有打算?” 他目光眯起,“不要忘记,当年是谁提拔你成为琳琅洞主,又是谁通知你来竞选客卿的” 气氛骤然凝滞。 赵无羁眸光微闪,恍然意识到王狰此来并非单纯关切,而是怀疑他与王守岳走得太近,站错了队,特来敲打警告他。 “王道兄多虑了。”他神色坦然,“赵某只是为阵法精益求精,绝无二心。” “是吗?”王狰冷笑一声,右瞳赤芒骤亮,“那便让我看看,你的‘忠心’究竟有几分!” 话音未落,他骤然掐诀,一道血色符文自掌心迸发,直射赵无羁心口! 正是血脉咒! 赵无羁先是一愣,旋即佯装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倒退半步。 体表迅速浮现出血纹痕迹,面色煞白如纸,咬牙颤声道:“王……道兄这是何意?” 王狰见他反应,满意收手,语气却依旧森冷:“记住,是谁让你有了今日的地位。若再让我发现你与守岳长老私相授受……” 他袖袍一甩,声音如刀刮骨,“下次便不是警告这般简单了!本使能给你今日的地位,也能随时夺走,别以为突破了凝神后期,就翅膀硬了能摆脱本使!” “控制?”赵无羁却在此时缓缓抬首,眸光如冰刃直刺王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当真以为能掌控我?” “嗯?” 王狰瞳孔骤缩,面上戾气暴涨,指间血光乍现就要催动血脉咒术。 却见赵无羁袖中五指倏然掐诀,壶天术的灰蒙雾气无声凝聚。 刹那间,壶天空间如巨兽张口,将王狰整个吞没! “大胆.!” 王狰只觉天旋地转,周遭空间诡谲扭曲。眼前景象如镜花水月般破碎,五感尽失,身躯如坠无底深渊。 “这是什么术法?” 他右瞳赤金异芒暴涨,一声厉喝,正要通过重瞳神通,瞬间看穿壶天空间的薄弱节点。 蟒袍鼓荡间,凝神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四周灰雾如镜面般龟裂。 赵无羁新建的壶天空间没有经过培育,并不稳固,根本无法承受凝神圆满修士的强横灵力冲击。 然而他早有预料,壶天空间不过是用以削弱王狰的五感和战力。 “咔嚓!” 空间崩裂的刹那,一道漆黑剑光自裂缝外贯入! 涅槃剑意如天河倾泻,王狰右瞳瞬间映出剑光轨迹,冷笑一声。 “雕虫小技!” 他蓦地挥袖横扫,一截短戟瞬间飞出,与剑光碰撞的刹那,爆发震荡耳鼓的金铁交鸣。 然而剑光骤然分化,瞬间化作二百四十三道,宛如道道漆黑剑雨裹挟惊人剑意袭至。 “剑光分化?!” 王狰惊骇,右瞳的重瞳迅速映照出所有剑光。 但这诸多剑光太快了,快到即便他能捕捉痕迹,法宝短戟依旧无法完全拦截。 他狂喝一声,蟒袍灵纹骤亮,护体灵盾将起未起之际,忽觉浑身气机一滞。 “噗噗噗!” 剑雨临身,护体灵光如琉璃破碎! 一股强烈诡异的剑意顿时涌上心头。 初时,剑意如谪仙登天,扶摇直上九万里,畅快淋漓,令人心神摇曳,仿佛置身云端,俯瞰众生渺小。 王狰右瞳映照剑光,尚还以重瞳窥破虚妄,保持清醒。 然而下一瞬. 剑意陡然急转直下! 黑暗如潮,瞬间吞没天地。 九天之上,一双冰冷巨目垂落,与王狰重瞳相对. “咔嚓!” 重瞳应声开裂! 绝望如渊,顷刻淹没神识。 “这是.什么.” 恍惚间,他看见项王折戟沉沙,不甘怒吼。 看见自己毕生所求,尽化泡影。 挣扎徒劳,连死都成奢望,唯余永恒沉沦 “不……不可能!”王狰心神剧震,识海几欲崩溃。 “呼!!” 赵无羁身影已鬼魅般进入壶天空间内,贴身而至。 他左手通幽诀化作残影,三只血蛊虫王飞出,顺着剑伤钻入其经脉。 紧接着,右手十八根金针裹挟符水,如流星刺入王狰周身大穴! “啊!!” 王狰面容扭曲,阴魂被符水锁链层层缠绕。 他右瞳赤芒疯狂闪烁,体内项王真血复苏,猛烈抵抗。 然而就在此时,赵无羁双眸同样浮现出令人惊悚的重瞳,那瞳孔如深渊漩涡,摄人心魄。 “你!你怎会有我族重瞳?” 王狰惊骇欲绝,心神更为失守,旋即震骇发觉,赵无羁的面庞上,竟浮现出另一道虚幻而无比熟悉的面庞。 那面庞,黑发狂舞,重瞳如血月,怒目圆睁,霸烈之气凝成实质血色狼烟。 “项王!?” 王狰震骇,肝胆俱裂,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在地。 “你族重瞳?” 赵无羁冷笑,趁其心神失守,通幽术骤然收紧。 “你以为,琳琅洞主之位,是靠你扶持?” “你以为,王家客卿身份,是得你引荐?” “你所思所想,不过是我棋局一隅。” “你不过是我手中一枚棋子!” “却还妄图.控制我!?” 字字诛心,如重锤轰击! 王狰反抗之力愈发微弱。 赵无羁识海中的霸王真戟虚影陡然飞出,轰然劈落! “铿!” 神识交锋的爆鸣中,王狰心神彻底溃散。 阴魂剧震,被无数通幽术和符水术构成的锁魂链牢牢捆缚。 待一切平静下来,王狰已是单膝跪地,眼神呆滞。 右眼重瞳缓缓抬起,对上负手而立的赵无羁那双同样诡谲的重瞳,恭敬道: “主上!” “现在.” 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刀:“到底是谁控制谁?” 他说着,凝视着王狰被控的阴魂,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往日操控他人阴魂,总要经历一番挣扎。 可这王狰,竟突然放弃了抵抗,宛如心死。 神识探查之下,方才明白: 原来是被那项王虚影所慑,心生魔障,误以为项王转世来报复王家。 “竟是做贼心虚?” 赵无羁眉梢微挑,随即轻笑:“也好。” 这王狰毕竟是凝神圆满修士。 若持续反抗,少不得要分去他大半心神。 如今这般顺从 他甚至还能再操控一名凝神境圆满以下的修士! 赵无羁环顾四周,壶天空间支离破碎,摇摇欲坠,不由微微摇头。 这第二空间新建不久,尚未培育,仅有一丈方圆,根本困不住真正的强者。 莫说凝神圆满,便是凝神后期修士,也能轻易将其轰爆。 而一丈方圆空间坍塌的威力,最多不过让对方受些轻伤,远不足以致命。 “眼下,这第二空间只能作为辅助手段,遮掩战斗波动……” 他袖袍一挥,带着新收的仆人王狰离开空间,随即吩咐其上交大部分的身家。 八块上古灵石、一千块源晶、一株月华灵芝,外加一瓶四级灵脉灵髓…… “不愧是王家嫡系,果然富得流油。” 赵无羁掂了掂手中储物袋,满意一笑,随即冷声下令: “我要外出收集阵法材料,事务堂那边,你去安排放行!” 王狰单膝跪地,恭敬应声: “是!谨遵主上之令!” 赵无羁目光一闪,望向东方霸龙山方向:“你身为王家嫡系,应当能自由出入霸龙山。 给我绘制详细地形图,特别是禁地所在。最好能弄到封印项王头颅的阵法详图。” “属下明白!” “另外,查探花青霜近况和你王家家主王无疆的意图。” 交代完毕,赵无羁挥手示意王狰退下。 从王狰的阴魂记忆中,确实发现有不少王家隐秘。 譬如玄明王朝边境那些延缓灵脉枯竭的几个万人坑,又譬如控制天南两国所谓的“六龙朝王”计划. 但涉及核心机密,如项王头颅所在阵法的具体布置,却是一片空白。 甚至若非那道项王头颅虚影震慑,纵使他魂道造诣再高,也难突破项王真血庇护,更遑论控制王家嫡系。 “.万人坑和六龙朝王计划,倒是能向麒麟剑宗交差。” 赵无羁暗自盘算:“虽未完成全部任务,但有这些情报,也足够应付了。” 目送王狰远去,他当即将八块上古灵石与源晶尽数投入第一壶天空间,用以扩张天地。 随后将王家万人坑和六龙朝王的计划,传讯发给麒麟剑宗的莫问剑。 不过半日,事务殿便批下了外出采办的申请。 王狰亲自送来通行令牌,明面上这个仆人态度如常,一如既往的霸气狂妄。 赵无羁取得令牌后,换下客卿法袍,趁着夜色径直离开王家。 飞出明龙山百里之遥,忽而折转方向,潜入苍茫山林。 指诀变幻间,隐形术施展,身形渐隐,气息全无。 直至东海夷州边界,他方才显化真身。 翻手取出一张法器面具戴上,又披上玄色斗篷。 转眼间,已化作天南老祖模样。 “此番,就以天南老祖的身份,在海山洞天凝练小金丹,抽走灵脉.” (本章完) 第214章 258:天道独目,金丹老怪(月票加更 东海。 郁郁葱葱的大小岛屿,宛如颗颗晶莹的翡翠,星罗棋布地镶嵌在万顷碧波的海面上。 一片乳白色的云,横罩在海山洞天这座海岛的林端。 赵无羁一袭黑衣,天南老祖身份的老脸古挫冷漠,负手看着下方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轰鸣巨响。 “好一派天苍苍、海茫茫,寥廓空旷的景象!可惜海山洞天此番过后,就要彻底从东海消失.” 赵无羁语调平静道。 “主上!”身后,柏成觞躬身恭敬道,“灵脉内的修行洞府,已为您开辟好了。” “好!” 赵无羁眸光一闪,沉声道,“本座闭关这段时间,好好护法,任何人不得闯入进来打搅!” “是!” 柏成觞恭敬应下。 赵无羁黑袍一掀,身影已化作一股黑风刹那离去。 海山洞天灵脉深处,石室幽暗。 赵无羁盘坐于蒲团之上,袖袍轻拂间第二壶天空间的门户悄然敞开。 灰蒙雾气如纱幔垂落,将方圆一丈之地尽数笼罩。 他双指轻捻壶天空间内的阴髓,幽光在指缝间流淌,宛如掬起一捧冥河之水。 阴髓瞬间消失投入了第二枚阴珠之内。 阴珠圆满! “阴珠窃寿,再续百年!” 随着赵无羁使用圆满阴珠,阴珠骤然崩解! 幽暗的阴髓,如墨汁般流淌而出,刹那间化作滚滚阴气洪流,顺着经脉奔涌而下。 阴气所过之处,血肉骨骼如遭万载寒冰淬炼,寸寸凝实,却又在极寒中迸发出诡异的生机。 然而,随着阴气入体,血肉深处竟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暗红因果劫浊丝线,如蛛网般蔓延。 这些业障般的丝线,缠绕在经脉、骨骼、脏腑之间,散发着腐朽衰败的气息,仿佛天道降下的诅咒。 “轰隆隆!!”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沉闷轰鸣,雷鸣滚滚,仿佛有巨兽翻身。 石室穹顶的岩层在声浪中簌簌震颤,细碎砂砾如雨坠落。 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好似大难临头之感,顿时到来。 “果然又来了” 赵无羁蓦然抬头,重瞳血月骤亮。 视线穿透百丈岩层直抵天穹,只见原本澄彻的夜空此刻浊黄翻涌,如煮沸的泥浆般扭曲蠕动。 阴珠窃寿,必承其劫! 劫浊丝线每蔓延一寸,他的血肉便随之扭曲、撕裂,却又在阴气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变得更加坚韧。 骨骼在劫浊侵蚀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爆鸣,如玄铁淬火,密度骤增,竟隐隐泛出暗金光泽。 识海之内,四大神念核心同时震颤! 冰剑、武戟、血剑、涅槃黑剑四道虚影在阴气浪潮中浮沉,各自绽放灵光。 冰剑凝霜,武戟染煞,血剑劫浊泣,黑剑涅槃。 四者共鸣之下,竟将劫浊之力短暂压制。 “重瞳!” 赵无羁蓦地睁眼。 “轰!” 续头术金纹在脖颈处疯狂闪烁,项王头颅虚影自发显现! 重瞳如血月高悬,竟主动吞噬劫浊丝线,将其转化为霸烈血气,反哺肉身。 就在涌入体内的劫浊即将失控之际。 “嗡!” 阳珠骤然绽放炽烈金芒,煌煌如大日凌空! 至阳之气如天河倒灌,冲刷而下,与阴气交织成太极漩涡。 劫浊丝线在阴阳二气的绞杀下,寸寸崩解,化作精纯能量,融入血肉神魂。 “轰隆!!” 赵无羁周身毛孔喷薄出漆黑秽质,旧躯如蛇蜕般剥落。 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骨骼如玄金浇筑。 经脉似蛟龙盘绕,血液流淌间竟隐隐传出风雷之音! 识海内,四大神念核心彻底稳固,表面浮现玄妙道纹。 冰剑染光,武戟飞旋,血剑生煞,黑剑凝实 四念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就在此时! 九天之上的雷鸣之声,更为激烈。 赵无羁骤然抬头,重瞳观察下,在那混沌深处,一道横贯千里的眼缝正缓缓撑开,露出半只浑浊如琥珀的巨瞳。 那瞳孔中央,倒映着他渺小如蚁的身影。 “轰隆!” 劫云中传来锁链挣动的巨响,眼缝又撑开三分。腐朽衰败的气息如实质般垂落,海山洞天外围的防护阵法瞬间黯淡。 “一只睁眼,一只闭目.” 赵无羁瞳孔骤缩。 这是他首次以重瞳观九天。 这次看得更为真切。 那庞然巨物竟真是独目! 另一侧的眼睑紧紧闭合,隐约可见狰狞疤痕如山脉起伏,爬满蛛网般的疤痕,似被某种利器生生剜去。 此刻睁开的独目缝隙中,倒映着无数破碎的王朝虚影.仿佛万事万物皆如泡影生灭。 在他看到这眼缝的刹那,感受到了一股冰冷。 似乎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那种漠然冰冷。 他的心神震颤。 快要扛不住时,阳珠则开始净化体内劫浊,配合重瞳压制,由识海中的血色小剑吞噬。 浊黄翻滚的恐怖气息中,那只睁开的眼缝如夕阳落日,瞳孔深处,仿佛承载着天道意志。 赵无羁重瞳剧痛,眼角瞬间迸裂出血丝,却仍死死盯着那庞然巨物。 那竟是一张残缺的巨脸! 右眼瞳孔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与阴阳珠同源的幽暗光点,只是规模大了千万倍,宛如黑洞般吞噬着周遭劫浊之气。 “这是.” 赵无羁神魂震颤,阴珠窃寿的因果线如蛛丝般被那瞳孔牵引。 就在浊黄气息即将顺着因果线侵蚀而下时。 他识海中阳珠突然爆发出炽烈金芒,与阴珠共构如太极图般的阴阳图急速旋转,将那道窥探之力生生绞碎。 “收!” 赵无羁迅速关闭第二壶天空间。 九天之上传来沉闷的雷鸣轰鸣之声,残缺巨脸缓缓隐入混沌。 海面恢复平静,月光如银纱铺展。 若非壶天空间内多出百余道游走的劫浊之气,方才一切恍如幻梦。 “独目天道.残缺的劫浊化身?” 赵无羁感受着身体和神魂的强大,若有所思。 这次窃寿,虽再度惊动那存在,使得体内诞生了更多因果纠缠的劫浊气息。 但阴阳共济之下,劫难反成养料。 体内血煞灵力吞噬劫浊后,已愈发凝实,血煞晶核都壮大了三成。 阴阳珠表面显示“武仙道修为:武胆初期(1230/3000)”。 武仙道的修为,提升了一千多。 阴珠窃寿成功,阳珠净化劫浊,阴阳共济之下。 他的肉身强度暴涨,神魂韧性倍增,武道意志也促使得神识再度强大了不少。 赵无羁骤然扩散神识。 神识迅速覆盖三百里外,甚至继续向外延伸,一直到三百六十里,方才停歇。 “三百六十里神识范围提升了六十里已是超越寻常初入金丹初期的真人。” 赵无羁心道。 就在这时,他的神识扫过海面,突然发现一艘灵舟飞掠而过。 灵舟上几名身着蓬莱剑阁服饰的弟子,正神色凝重地眺望海山洞天方向,彼此低声议论。 “方才还雷云密布,怎会突然风平浪静?” 一名背负长剑的弟子皱眉道,“这海山洞天向来邪诡,怕不是又在酝酿什么祸事。” “不错!” 另一人握紧剑柄,眼中闪过厉色,“上次他们洞主蓝沧海之事还未清算,那蓝沧海又逃去了王家,找到靠山。 不过他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这次定要禀明长老,彻底铲除这个毒瘤!” 赵无羁闻言眉头微蹙。 这些蓬莱剑阁弟子虽心的是好的,却不知此地异象实乃他窃寿所致。 若真召来剑阁长老,不仅会干扰他收取灵脉的计划,更可能暴露身份。 “罢了.” 他周身黑袍猎猎,周身煞气翻涌,眸光如电。 “今日,便让这‘天南老祖’的名号,再添一笔强夺灵脉的恶名!” “我虽行掠夺之事,却是为壮大实力,日后借阴阳珠弄清这方天地灵气枯竭的真相.” “问心无愧!” 他蓦地收回神识。 随后观察阴阳珠表面显示的一组新讯息。 “肉身重塑:2/2” 阴阳珠圆满,肉身重塑的机会又多了一次。 赵无羁心知,这功能虽能保他肉身不灭,近乎不死,但修仙界杀人诛魂的手段层出不穷。若神魂被灭,终究难逃一死。 不过,有此神通护持,日后即便修至元婴,肉身不慎被毁,也无需夺舍他人肉身,可自行重塑。 他目光微转,落在第三枚已解锁的阴珠上。 这阴珠表面的第一组蝌蚪文,早在参悟《黄庭内经》内景炼神术时,便已点亮七成。 如今彻底解锁,一行术法讯息浮现而出 “七十二地煞术·移景(未解密)” “竟是此术……” 赵无羁眸光一凝。 据他所知,移景术乃操控空间环境的玄妙法门,可瞬息间将自身或目标转移至预设场景,切换战场环境,亦能改变局部区域景象,虚实幻化。 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玄机,尚需彻底解密后方能知晓。 但仅凭已知威能,若配合壶天术与隐形术施展,必当所向披靡! “暂时还不是研究的时候.时机未到,先抽灵脉,速离此地!” 赵无羁目光微沉,原本计划在海山洞天凝练小金丹,如今却不得不提前行动。 他心神一动,感应第一壶天空间的变化. 这十余日间,靠着王狰上供的八块上古灵石与上千源晶,空间已扩张至一百八十余丈,灵气氤氲,地脉稳固。 而海山洞天那条枯竭的灵脉,虽长两百多丈。 但论体积,壶天空间足以容纳,且不会影响其中的资源点布局。 “收!” 他身形一闪,凌空踏虚,袖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随即一道传音贯入壶天空间…… “小玥、小丫,速入阁楼暂避!” 二童虽不明所以,却毫不迟疑,当即化作两道流光掠入阁楼。 赵无羁抬手一拍储物袋。 一张古朴玄奥的地脉灵枢图迎风展开。 图卷上金纹流转,如活物般勾勒出地下灵脉的走向。 “地脉寻气,灵枢引龙!” 他双手掐诀,双手迸发璀璨灵光,已达到出类拔萃程度的导引术运转至极致,辅助地脉寻气操控。 呼呼呼! 他双目灵光剧盛,周身灵气如潮汐般翻涌,迅速损耗下去。 刹那间,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苏醒 “轰隆隆!!” 整座岛屿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古木倾倒。 地底深处,那条沉寂多年的二级灵脉如被无形巨手擒住,硬生生从岩层中剥离! 灵脉化作一条璀璨的地气蛟龙,挣扎咆哮,却被地脉灵枢图的金纹锁链层层缠绕,寸寸拖出! 海面霎时掀起百丈怒涛,岛屿灵气疯狂外泄,草木凋零,灵泉枯竭。 洞天内的弟子们感受到这地动山摇、灵气损耗激烈的景象,均是骇然失色,有人惊呼:“灵脉出问题了?!” 有执事和长老正要赶来查看灵脉,却被护法的柏成觞所阻。 而此刻,壶天空间内。 “大人这是……” 小玥瞪大双眸,话音未落,天空骤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轰!!” 灵脉如蛟龙挟裹磅礴地气,轰然贯入壶天世界! 龙躯所过之处,晶壤翻涌,地壳隆起,竟在平原上硬生生拱起一座巍峨灵山! 小丫吓得抱住小玥,结结巴巴道:“大,太大了,山、山长出来了?!” 海山洞天四周的海面巨浪滔天,海岛就像惊涛骇浪里的翻涌的小船一样。 “放肆!何方宵小,竟在我蓬莱剑阁东海之地造次?!”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怒吼伴随惊人的强横神识,自百里外炸响,宛如雷霆撕裂长空! 百里神识——凝神圆满! 紧随其后的,是刺破云层的刺耳剑吟! “铮!!!” 剑光未至,剑意先临! 刹那间,整片海域仿佛被无形剑域笼罩,汹涌的海面都有抚平的趋势! “蓬莱剑阁长老?来得挺快!” 赵无羁黑袍猎猎,古挫冷漠的脸庞骤然抬眸! 眼底血月重瞳一闪,周身“轰”地炸开一圈猩红煞气! “聒噪!” 他冷哼一声,识海中的血色小剑倏然震颤,一道裹挟劫浊之气的恐怖剑意,突然融入飞出的血煞针剑之内,蓦地激射而出! “断流!”他蓦地掐诀。 “嗤啦!” 血羽般的血煞针剑所过之处,海面被犁出一道深达百丈的沟壑,两侧海水如断崖般凝固! “什么?!” 蓬莱剑阁长老的神识刚至,便迎头撞上一道血色剑意! “噗!!” 他的神识登时如遭千刀万剐,瞬间崩碎,甚至被劫浊纠缠! 长老闷哼一声,七窍渗血,身形踉跄暴退百丈,再看到一剑断流的惊人海水断崖,眼中尽是骇然:“金丹级神识?!一剑断海,金丹老怪!不.这不可能!” 末法天地,怎会有金丹级别的老怪贸然外出动手!? 他惊骇之时。 赵无羁已从被抽空的灵脉之地飞出,负手卓立半空,黑袍无风自动,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他居高临下,声如寒渊: “本座天南老祖,今日出关,是为蓝沧海得罪本座恩怨而来,抽海山洞天灵脉,以儆效尤!” “蓝沧海得罪本座,这便是下场!你蓬莱剑阁,莫非也要为蓝沧海出头!?” 话音未落,血煞针剑的剑意再度暴涨。 海山洞天诸多弟子长老尽皆骇然,看着那被一剑犁开的海面断崖,倒吸口凉气。 “不不不敢!” 蓬莱剑阁的凝神圆满长老神魂战栗,神识所及。 只见那道黑袍身影踏空而立,身后血煞针剑如修罗羽翼展开,每一根都吞吐着摄人心魄的煞光! “再进一步,死。” 淡漠五字,却震慑八方,完全无视所谓的蓬莱剑阁东海霸主地位! 长老面色惨白,心中惊涛骇浪: “这煞星……竟是因为蓝沧海得罪了他才动手的?!” “我他娘的出什么头?!蓝沧海那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他强压喉间翻涌的血气,顾不得神识受创,当即躬身作揖,脸上挤出一丝谄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天、天南前辈!误会!大大的误会啊!” “晚辈此来,本就是要讨伐海山洞天这处恶地!” “没想到前辈您已先一步出手,替东海除此祸害……此乃东海修士之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神识观察赵无羁,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缓缓后撤。 退、退、退! 赶紧撤退。 这老怪能与蓝沧海这等穷凶极恶之辈结仇,显然也是侠肝义胆仗义之辈,否则方才也不会留手,只是形象看起来略显邪气凛然。 “速速回去禀告宗主!”. (本章完) 第215章 259260:小金丹成,内景秘地,气运 少顷之后。 蓬莱剑阁长老目送那道黑袍身影裹挟着柏成觞化作黑虹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天际。 海风卷着腥咸扑打在脸上,他僵硬的身躯才略微松弛,后背不知不觉已是发寒。 对面,岛屿传来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失去灵脉支撑的海山洞天,岩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灵泉干涸成灰白的盐渍,曾经葱郁的灵植转眼枯黄雕零。 一些来不及撤离的洞天弟子瘫坐在废墟中,面色惨白如丧考妣。 赵无羁完全没有带走这些海山洞天弟子的意思,尽管也是人才,但抽走了灵脉,再用这些人,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咳咳.” 蓬莱剑阁长老突然剧烈咳嗽,一缕黑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连忙内视识海,只见原本晶莹如玉的神念核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浊黄气息,如附骨之疽般侵蚀着神识。 “劫浊.这是天遣之人才会沾染的天谴!” 他瞳孔骤缩,想起宗门古籍中记载。 唯有以不正当手段延年益寿存活下来的老怪物,才会沾染这等天遣的阴毒痕迹。 想到这里,他心神战栗。 这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七八名蓬莱弟子仓皇驾舟而至。 为首的蓝袍修士还未落地便高声急呼:“刘长老!“ “闭嘴!” 老者突然暴怒,袖中甩出一道剑气将众人逼退十丈。 他面色铁青指着说话之人:“尔等险些害老夫命丧于此!那分明是金丹老怪伪装成凝神修士,且还是与蓝沧海有仇之人” 话音跟着又戛然而止。 他猛地想起宗主半月前密谈时提及的预言。 “灵脉异动频繁,恐是大劫将过,灵气复苏之兆”。 难道这些沉寂千年的老怪物,当真要趁天地剧变之际重临世间? 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 “速回剑阁!” 刘长老再不敢耽搁,抓起最近两名弟子掷向灵舟,自己也赶紧撤回。 必须请宗主以纯净无暇的蓬莱剑意出手,才有可能清理掉识海内的劫浊。 黑虹划破云层,如流星坠海。 赵无羁黑袍猎猎,重瞳扫过下方星罗棋布的岛屿,倏然按下遁光。 “轰!” 气浪炸开,砂砾如箭四射。 这座荒岛不过百丈方圆,岩缝间零星生长着荆棘。 赵无羁神识如网铺开,确认岛上无修士痕迹后,袖中甩出十八杆阵旗。 “咄!” 旗幡插入岩层刹那,隐形阵与嫁梦幻阵同时启动,灰雾如纱笼罩全岛。 赵无羁盘坐于嶙峋礁石上,内视壶天空间。 发现短短时间,壶天空间已在新灵脉的加持下,扩张至两百四十余丈。 边缘处灰雾翻腾,仍在缓慢延伸,只是速度明显减缓。 而那条两百余丈的灵脉仍在壶天空间内掀起阵阵震动,每震动一次,壶天晶壁便泛起涟漪。 这是灵脉未完全稳定的征兆。 “抽得太急,灵脉在壶天空间内还未稳固下来……” 赵无羁袖袍一抖,储物袋中飞出一卷古朴图录,正是地脉灵枢图! 他双手掐诀,周身灵力如潮涌动。 导引术运转到极致,手指迸发璀璨灵光,化作无数金色丝线,顺着图录纹路渗入地脉。 “轰!” 灵脉震颤,发出低沉哀鸣。 狂暴的灵气被强行梳理,逐渐平息。 最终崩散成漫天灵雾,如星河垂落,浩浩荡荡。 “凝!” 赵无羁一声冷喝,壶天空间内地气翻涌。 灵雾如受无形之力牵引,疯狂涌入预先规划的灵山地脉之中,与原有的微型灵脉交融。 “咔咔咔” 晶壤如活物般蠕动,迅速将逸散的灵气锁入岩层,山体表面浮现出玄奥纹路,赫然是导引术模拟出的天然灵脉走势! “咕嘟!” 山巅泉眼骤然喷涌,灵泉如银练垂落,顺着山脊分流成溪,滋养山下药田。 此刻,新收的海山洞天灵脉如一条蛰伏的蛟龙,蜿蜒盘踞于大地之上,与穹顶原本残破的白骨洞天灵脉遥相呼应。 一者灵气冲霄,一者灵雨垂落,彼此滋养,循环往复。 灵光流转间,海山洞天灵脉的枯竭之处,竟隐隐有复苏迹象。 而头顶的白骨洞天残破灵脉,则如春雨润物,丝丝缕缕的灵气洒落,浸润下方晶壤。 “不错!” 赵无羁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之色。 眼看灵脉终于平静稳定了下来,当即放心收起了地脉灵枢图。 他起身踏入壶天空间内。 迎面便觉灵气如潮涌来。 较之先前浓郁了数倍,只是浓度受限于灵脉级别,还不够高。 “大人!” 小玥拉着小丫从阁楼内匆匆跑出来,两张小脸因兴奋而泛红,“灵气似乎变多了,这样一来,未来灵稻的长势可就快了!” “还有酒菌,也在成长!”小丫道。 赵无羁颔首,目光扫过远处菌田。 果然,酒菌丛中已泛起莹莹灵光。 已培养出的三只酒虫在菌丝间穿梭,甲壳隐隐透出金属光泽。 他揉了揉小丫的发顶,温声道:“灵脉初融,山谷内尚不稳定。 你二人暂勿靠近边缘阵法之地,若是待乏了,我会让你们出去转转。” “是!”二童一听马上可以出去转转了,顿时激动兴奋,乖巧应下。 一旁,柏成觞躬身而立,静候吩咐。 赵无羁淡淡道:“我准备闭关修炼,你且在外护法,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属下明白!” 柏成觞抱拳退下,身影走出壶天空间的幻阵范围,隐于雾霭中。 赵无羁进入阁楼之内,盘坐玉榻,双手掐导引术。 周身灵力登时如潮汐翻涌,周身窍穴吞吐天地之气,似与壶天空间共鸣。 “凝神圆满,神识三百六十里……如今底蕴已足,当再叩玄牝之门!” 他双目骤睁,重瞳血月迸射精光,丹田内虚丹震颤,四大神念核心。 冰剑、血剑、武戟、涅槃黑剑齐鸣,剑意如龙吟虎啸,震彻灵台。 “内景重开,远古灵气泄!” 他将导引术运转至极致,导引来壶天空间之外的星辰之力,垂落丹田。 配合内景炼神术,那道曾昙花一现的玄牝之门轮廓再度浮现! “开!” 四道神念核心凝聚,化作四道流光,轰然撞向门缝。 “冰剑凝霜,血剑蚀障,武戟破关,涅槃斩虚!” 冰剑冻结玄牝之门的裂隙,血剑开始腐蚀屏障,武戟霸意凶猛劈斩,涅槃黑剑携绝望中一线生机刺入门缝之内。 “咔嚓!” 门缝骤扩开一寸,比之曾经艰难打开一道缝隙,要轻松得多。 登时,门后那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迅速掠出了三缕,融入赵无羁的丹田。 刹那间,丹田内如混沌初开。 灵气入体,丹田灵力瞬间坍缩,一粒金灿灿的虚丹于门缝下凝聚,眨眼涨至绿豆大小。 “还不够!” 赵无羁蓦地再度调动四大神念核心冲出。 轰咔咔!! 玄牝之门发出震动响声。 似轻轻的摇动地轴,慢慢的拨转天关,霹雳一声天外天! 玄妙地内,来自远古的灵气登时再度涌出数缕。 赵无羁被冲击得丹田晃动,金丹震颤,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灵气交融通玄关,精神凝合变金丹!” 上次金丹虚影崩裂之景犹在眼前,此刻他双手掐诀,弄丸术催动! “弄丸造化,定!” 弄丸术所形成的虚丹之影,将震颤的金丹牢牢包裹,使其逐渐稳固。 玄牝之门内泄的远古灵气被疯狂吞噬,金丹表面不稳定的波动快速弥合,渐凝实质。 《内景炼神术》道文在识海浮现: “玄牝为天地根,内景生而金丹固……” 赵无羁神魂如犁,深耕丹田三寸墟。 恍惚间,他窥见丹田内浮现出了一个秘境虚影,将金丹笼罩。 这秘境对应玄牝之门后的一片混沌,有星河碎芒流转,似与壶天空间呼应,却又独立于虚实之外。 “是内景秘境?” “原来如此!内景地非壶天,却可借壶天为锚……” 他猛然掐诀,施展壶天术。 第二壶天空间登时在体内出现,化作无形通道般,缠住那秘境虚影。 “夺天地造化,炼日月精华!” “轰!” 玄牝之门轰然闭合。 产生的冲击撼动金丹与诞生的内景地。 所幸弄丸术塑造的虚丹以及壶天术所造成的空间通道,都将金丹和内景地稳固护持,最终有惊无险。 一粒黄豆大小的金丹,散发煌煌灵威与金丹灵力,在丹田中的内景地中,稳固悬浮! 虽可能是不及真正金丹的磅礴灵压,却自生玄妙。 他的神识范围再度暴涨,扩散出去,横扫八方五百里! 丹田内,灵力运转如汞。 内景秘境虽未彻底显化,但配合小金丹,却可助他短暂爆发出堪比金丹初期的战力。 “末法之世,小金丹……终于成了!我这也算是一颗金丹吞入腹了.” 赵无羁抑制不住的激动,想要长啸,却还是忍住了。 “金丹小是小了点儿,只有黄豆这么大,但毕竟也能释放出金丹之力。” 他周身灵威如渊如狱,重瞳如血月,气势惊人,已有老怪风范。 不过很快,赵无羁发现不对。 内景地内的小金丹灵力在流失,甚至内景地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淡化。 “灵力纯度无法支撑金丹维持?” 他察觉关键所在,神色凝重,立即调动丹田内的灵力进入金丹。 却也只能勉强维持金丹灵力的流失,造成些许补充,无法彻底阻止。 他自身凝神圆满的灵力,也是没有完成极尽升华的灵力,纯度上完全不能与金丹灵力相媲美,如小河想要弥补江海的流失,有心无力。 “糟糕,不会还要碎丹吧?” 赵无羁面容变得严肃,不想再经历一次碎丹,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内景炼神术,当即再度尝试开启玄牝之门。 与此同时,王家霸龙山秘地深处。 花青霜盘坐莲台,双眸重瞳赤金光芒大盛,瞳孔深处似有血色雷霆交织。 炼化的项王精血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涌,每一滴血液都仿佛承载着远古战场的杀伐之音。 她突然闷哼一声,双掌撑地,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血脉深处的联动,使得脑海中开始有诸多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席卷。 记忆中.血染的乌江畔,重瞳男子披发跣足。 项王玄甲尽裂,方天画戟断刃插于身侧,仰天怒喝:“天欲亡我,非战之罪!” 苍穹裂开一道漆黑缝隙,劫浊之气如天河倾泻。 他猛然戟指划向眉心,一缕紫金龙形气运被硬生生剥离。 随即挥戟自斩,气运崩散的瞬间,劫浊洪流竟诡异地转向,避开西楚残军。 “虞姬.” 他染血的重瞳望向远方,掌心残余的半缕气运化作赤金流萤,没入花氏祖地方向,“待汝血脉重瞳现世.当为我.斩尽仇雠!” “轰!” 记忆画面炸裂,花青霜周身灵力如火山喷发。 秘地九根玉柱剧烈震颤,锁链哗啦作响,石壁后的项王头颅竟发出共鸣般的低吼。 她体内凝神圆满的灵力彻底沸腾。 神识海中,骤然凝聚第二枚神念核心,成一杆虚幻的方天画戟。 戟锋所指,灵力自行凝结成黑金剑芒。 赫然与花冷云的霸剑同源,却更添三分远古煞气! 重瞳视野下,石壁后的项王头颅清晰可见。 那颗头颅突然睁眼,赤金重瞳与她隔空对视,一道跨越千年的神念传入她识海:“气运已成枷锁.莫要迷失”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却又熟悉的身影,竟是于那重瞳中浮现而出,映入她的眼帘。 “或许.此人,可成你的助力!” “这是.无羁!?” 花青霜心头一震。 尽管那身影无比模糊,她却仍是一眼看出那熟悉的体态和身形。 轰! 脑海中的记忆画面彻底溃散消失。 “原来.花氏血脉的使命竟是我爹他.也早已觉醒了这段破碎的记忆吗?” 花青霜指尖掐入掌心,霸王卸甲的神通记忆在识海炸开。 方才那道气运中竟藏着项王以武仙精血刻录的传承,唯有重瞳大成者方能触发。 但相关的记忆,恐怕只有花氏血脉方可触发。 “咔嚓!” 九根玉柱的锁链陡然绷裂了两根! 王无疆的身影自后方黑暗中踏出,面庞显露出龙威之相的轮廓,白发下的重瞳灼灼生辉:“不过两年便炼化十四滴真血,你的血脉浓度.果然不愧是令项王头颅都曾躁动之人啊!” 花青霜抬眸,冰晶般的睫毛下眸光如剑:“老祖倾力栽培,莫非是让我当项王复生的容器?” “容器?” 王无疆抚掌大笑,袖中暗金阵纹悄然蔓延至血池,“你可是老夫的亲传血脉啊!老夫怎会如此待你?” 他忽然抬手捏诀,秘地穹顶浮现七颗血色星辰,正是王家《皇极经世书》记载的“七星替命阵”。 “灵气复苏在即.” 老祖的声音阴冷黏稠,如毒蛇攀附耳畔:“待你成就金丹之后,便会明白,能为我王家重焕霸王荣光与风范.是何等荣耀!” 他语气忽转温和,轻抚长须道:“好孩子,莫要忧心。老祖怎会害你?” “如今王家上下,唯有你天资卓绝,有望在灵气复苏后渡元婴劫,成就大道。老祖我,岂会自断家族前程?” 花青霜冷眸低垂,心中雪亮 这老祖看似慈爱,实则包藏祸心。 但眼下实力不济,唯有借势成长,方有一线生机。 老祖倾全族之力栽培她,既是机会,亦是陷阱。 以王无疆那老谋深算的城府,岂会不知这是在给她翻身之机? 只怕. 这一切,早在那位老祖的棋局之中。 “除非.” 她眸光微闪,心中忽生一念. “能出现老祖棋局之外的变数,一个破局之人!” 蓦地,一道身影浮现在她脑海。 赵无羁! 连项王头颅都曾给过提示,她更是曾经从项王重瞳中窥见过 赵无羁傲立王家上空,老祖王无疆与二家主王守真俯首称臣的震撼景象! “难道.” 她心头剧震。 “无羁便是那破局之人?.是项王气运带来的福星?” 数日过去,海岛上灰雾缭绕的幻阵内,赵无羁在壶天空间中盘坐如松。 经过反复尝试,他终于摸索出以玄牝之门稳固内景地小金丹的法门。 每次开启玄牝之门后,泄出的远古灵气都能填补金丹灵力的流失,勉强维持平衡。 “玄牝之门……这道远古仙门,方是成道关键啊。” 赵无羁重瞳微敛,手指掐诀,灵力流转。 这道门户极难开启,甚至在末法之世,连感应都很困难。 需以导引术接引星辰之力,再配合《内景炼神术》,方可感应出轮廓。 再辅以四大神念核心轮番轰击,方能撬开门户。 即便如此,每次开启都耗去他近半神识,经脉亦因灵力过载而隐隐作痛。 “五日一次,已是极限。” 他掐算损耗,若强行频繁开启,恐伤及根基。 好在五日一次的补充,恰好抵消金丹灵力的自然流失。 此时,他内视丹田,黄豆大小的金丹悬于秘境虚影中,表面灵光虽略黯淡,却未再溃散。 甚至随着时间推移,金丹似有微不可察的凝实迹象。 “若长久维持,或能滋养壮大这枚金丹……甚至,待我真正的境界突破金丹时,此金丹可成为第二金丹.” 赵无羁心念一动,却又摇头。 此法虽成,却非人人可行。 严岚师伯若凝就小金丹,以其神识强度,恐怕仅能勉强独自开启玄牝之门。 甚至,连最初的感应门户都感应不出。 即便自己助其凝结金丹,师伯日后亦需如履薄冰。 无导引术感应门户,无强横神识冲击门户,守丹之艰,怕是十倍于己。 “攻城易,守城难啊……最好在师伯凝神圆满,确实无法冲击金丹境时,再试试这小金丹法” “至于感应门户,倒是好说,我可用金针在其身上布星辰引灵阵,引来星光,也有四成导引之效,可助其感应门户。” 他盘算至此,轻叹一声,内视阴阳珠此时的状况。 “仙道修为:凝神圆满(281/19999)【开辟内景地:凝内景金丹】” 在阴阳珠的显示中表明,他仍并非真正的金丹境。 这内景金丹,实则是上古传说中的假丹境界。 它以人体内景秘境为基,借玄牝之门的神秘力量,汇聚自身底蕴凝练而成。 虽与修为、神识息息相关,底蕴不足者绝难成就。 但内景秘境本就介于虚实之间,独立于丹田之外。 正因如此,这金丹并非以精气神淬炼而成,自然也无需经历传说中的金丹劫。 不过,凭借内景金丹,赵无羁依然能修习金丹术法,发挥出金丹真人的实力,只是持久力逊色不少。 这也是赵无羁猜测,自己日后应当还能再凝一枚金丹的缘故。 “不论怎么说,这也算是惊喜除此之外,第三枚阴珠中的移景术也已经成功解密了。” 赵无羁观察第三枚阴珠表面显示的状况。 “移景术:初学乍练(0/100)” 此术初学可虚实幻化,可随心改变周围景象,范围视术法境界高低而定。 初时不过厅堂变墓室的小把戏,待境界渐深,挥手间便能令绿洲化荒漠,皆在一念之间。 若再配合布阵之术,威能更甚。 可扩至方圆百里,凭空造出海市蜃楼,纵是千军万马,亦能隐于无形。 此等境界,最善布置幻阵,将敌人困于虚实交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修为更进一步,便可参悟乾坤挪移之妙。 瞬息之间,可携自身或他人遁入预设之地。 无论是壶天秘境,还是阵法节点,皆可来去自如。 若再辅以挪移大阵,甚至能突破术法境界桎梏,实现万里之遥的瞬移。 “待此术大成之日,移山换河,改天换地不过等闲” 赵无羁目光灼灼,却又摇头轻叹:“可惜,移山换河消耗甚巨,非灵气复苏之时,又无通天修为,终究难以施展。” 他忽又想起引出此术的内景炼神术,心头微动:“莫非.内景秘境与移景术,本就相辅相成?” 突然袖中阵旗忽微微震颤。 护法的柏成觞传来讯息,荒岛周边海域似有修士踪迹。 赵无羁眸光一冷,当即敛息收功,走出壶天空间。 但见灰雾幻阵外,海风裹着咸腥拂过礁石。 他神识如网铺开五百里,悄然锁定远处几道驾舟徘徊的身影. 雾气弥漫的海面上,几艘蓬莱剑阁的灵舟破浪而来。 没过多久便靠近了海岛。 为首灵舟上,一名紫袍长老踏前一步,拱手高声道: “天南老祖在上!先前刘长老多有冒犯,我蓬莱剑阁特备薄礼赔罪,还望前辈海涵!” 说罢袖袍一抖,一只青玉匣凌空飞向荒岛。 灰雾幻阵中,赵无羁黑袍翻涌,冷视来人。 他神识如刀,瞬间扫过玉匣。 三枚上古灵石,三枚四转养神丹,一瓶蓬莱灵液,倒是蓬莱特产的上乘货色。 “哼。” 赵无羁袖中探出苍白手掌,隔空摄来玉匣,声音沙哑如金铁摩擦,表现出天南老怪生人勿进的姿态:“赔礼本座收了。至于去蓬莱剑阁本座可没兴趣闯你们那龙潭虎穴。” 话音未落,对面灵舟上忽有一道磅礴神识轰然荡开! 海面霎时凹陷三丈,雾气如遇飓风般倒卷。 那道神识凝如实质,竟在赵无羁面前化作一柄虚幻玉剑,剑柄处浮现蓬莱宗主特有的七星剑印。 “天南道友.何必拒人千里?” 苍渺之声自玉剑中传出,赫然是蓬莱宗主隔空传念:“灵气复苏在即,道友既取海山洞天灵脉,想必也察觉天地异变。何不共商大计?” 玉剑轻颤,剑尖挑出一幅光影。 赫然竟是广袤的东海夷州十九洞天,三十六水府的灵脉异动推演图. (本章完) 第216章 261:金丹试探,移景布阵(月票加更 蓬莱剑阁宗主的声音自玉剑中悠悠传来,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天南道友,事实上.如今不止是东海夷州的灵脉在异动,九州各地都是如此。 据我蓬莱剑阁观测,灵气复苏可能在未来十年内就能见到征兆。” 赵无羁闻言心头微动,暗忖自己竟还未察觉任何异动,看来回头得用地脉灵枢图好好观察一番灵脉状况。 那玉剑轻颤,继续传出声音:“不过灵气复苏不是一瞬间全面复苏,必然是从中州以及各州一些灵气昌盛之地逐步开始。 这几年,肯定也会陆续有一些昔日自我封印的前辈道友苏醒过来。 但大概率都是近代修士,太久远的.恐怕都很难熬过这漫长的末法之世,至于道友.” 说到这里,玉剑忽然微微一颤。 剑身泛起一层朦胧灵光,一股磅礴神识如潮水般无声蔓延开来,悄然笼罩赵无羁周身。 那神识凝练如丝,却又暗藏锋芒,似要窥探灰雾中的虚实。 灰雾中,赵无羁黑袍下的嘴角微扬,识海内四大神念核心骤然共鸣,神识如渊海般反卷而上,与蓬莱宗主的神识轻轻一触. “嗡!” 虚空中似有无形涟漪荡开。 玉剑上的灵光骤然一滞,剑身竟微微震颤。蓬莱宗主的神识如触电般收回,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道友的神识……倒是雄厚得惊人。” 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识,绝无这般凝练如实质的底蕴。 玉剑忽然一转,剑尖缩回,蓬莱剑阁宗主语气中带着试探:“不知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这天南地界能出一个黄裳老怪就已是惊人,何以又出现道友这等人物?” 赵无羁笑而不答,反问道:“宗主今日前来,恐怕不止是为了说这些吧?不知真实来意为何?” 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蓬莱宗主的声音带着几分诚恳:“道友,不如我们联合起来? 我蓬莱剑阁愿提供四级灵脉,作为道友的栖身之所,助道友稳固境界。 只需未来在剑阁需要时,道友能仗剑相助即可。” 赵无羁心中一动。 四级灵脉确实诱人,但相较而言,王家更适合他潜伏。 那里不仅有更多隐秘可探寻,更有项王头颅这等底蕴。 “多谢宗主美意。” 他沙哑的声音透过灰雾传出,“不过老夫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叨扰了。” 玉剑在空中静默片刻,最终传来一声轻叹:“既然如此,本座也不强求。道友保重。” 话音落下,玉剑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远处灵舟上的蓬莱众人见状,纷纷驾舟离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雾中。 灰雾幻阵内,赵无羁负手而立,重瞳中精光闪烁。 他暗自记下蓬莱宗主透露的信息,决定日后多加留意灵脉异动。 不过眼下既然已凝就小金丹,当务之急,还是尽快返回王家,继续他的谋划。 王家的四级灵脉,他若是每日悄悄吸收一些,只要不惊扰监灵殿,也是能助他稳固内景金丹。 几艘灵船破开海雾远去后,紫袍长老忍不住以神识传音问道:“宗主,这天南老祖究竟是何来历?属下观其神识之强,竟能与您分庭抗礼” 玉剑残留的灵光微微闪烁,蓬莱宗主的声音透着几分沉吟:“此人根脚.本座也看不透。” 海风卷着浪沫掠过船头,灵舟缓缓飞起,防护罩在浪头泛起细密涟漪。 长老闻言心头一凛,正待细问,却听宗主话锋陡转:“但无论如何,此老怪实力确与我不相伯仲。 若真动起手来宗内二位闭关的老祖,任何一人都能将其镇压.只是眼下灵气复苏在即,多树强敌实非明智之举。” 长老望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荒岛,若有所思点头。 玉剑光华渐黯,最后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我们蓬莱剑阁东海夷州霸主之位,靠的从不是赶尽杀绝。 此人既与蓝沧海有怨,又未伤我剑阁弟子,保持这份善意.或许来日乱世之中,能多一分转圜余地。” “轰隆.” 天际忽有闷雷滚过,玉剑彻底消散前,宗主的声音混着雷音飘落:“毕竟这天地将变诸多老怪出山,修行界天变,有的势力会坍塌,新的势力会崛起。 究竟是龙是蛇,谁又说得准” 十一天后。 赵无羁御风返回了王家,在事务殿交回了出行令牌,便算是回了王家复命。 此行途中,他已令柏成觞返回天南无上洞天修养,坐镇后方大本营。 换上王家的玄青客卿法袍,穿过明龙山云雾缭绕的山道时,几名王家族人远远望见他的身影,纷纷驻足行礼—— “客卿大人安好!” “诸位道友好。” 赵无羁颔首微笑,径直返回剑雨楼洞府。 刚至院外,便见一袭鹅黄罗裙的专属侍奉官王雨棠早已静候多时。 见他御风而归,她眉眼弯成月牙,忙迎上前去,盈盈一礼:“赵前辈,听闻您今日归来,雨棠昨日便将剑雨楼里外清扫一新,还特意备了雪顶灵茶,恭候您回府。” “嗯,不错。” 赵无羁颔首赞许,目光温和。 “辛苦了。” 王雨棠闻言,唇角微扬,正要甜笑回应。 隔壁洞府却传来朗笑,另一名客卿王明阳隔空抛来一坛酒:“赵道友,月前你说我这‘醉龙吟’火候差三分,如今我加了百年玉髓重酿,道友且品鉴一二!” 酒坛在空中划出弧线,被赵无羁甩袖稳稳接住。 “王道友每日钻营酿酒,倒是好雅兴。” 赵无羁拍开泥封轻嗅,酒香中隐有灵气升腾,“这百年玉髓倒是的确画龙点睛。” “嘿嘿.”王明阳搓着手,眼中闪着精光,“不知比起赵道友珍藏的宝酒如何?” 赵无羁瞥了他一眼,心中暗笑。 这王明阳自从在剑雨楼尝过他的人宝酒后,便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来讨酒喝。 殊不知. 那更珍贵的地宝酒,他可还藏着没拿出来呢!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赵无羁随手赏了侍奉官王雨棠几块源晶,便转身踏入洞府。 刚进内室,腰间传音玉符突然亮起幽幽灵光. 王守岳的声音从中传出:“赵道友,听闻你回来了!林大师三日前便说要见你,结果你不在族内,如今已有些不悦,速来霸龙山一趟。” 赵无羁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三日前,王守岳确实传讯催促他尽快返回。 但当时他还在从东海夷州赶回的途中,且距离王守岳所言的一月之期,也还有五日时间。 没想到,如今这林大师倒是端起了架子。 “此人还真是如王守岳所说,颇为倨傲” 心中虽如此想,赵无羁面上却不显分毫,只平静回应:“好,我这便过去。” 原本有王狰这个傀儡在,见不见这阵法大师都无关紧要。 但此事毕竟是当初他请王守岳牵线搭桥,如今王守岳的面子已经卖了出去,若是不去,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略作整理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方玉盒,内盛三两龙纹血砂,权当薄礼,随即踏出洞府。 霸龙山云雾缭绕,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 王守岳早已在山脚等候,见他到来,抚须长叹:“这林大师性情古怪,老夫先前就提醒过你.唉,如今他闭门谢客,连老夫的面子都不给。” 赵无羁淡然一笑,作揖道:“无妨。王老事务繁忙,不必在此耽搁,我自行等候便是。” 王守岳面露犹豫,最终还是点头:“也罢。若他再推脱,老夫再想办法。这是上山腰令,赵道友且收好。” 说罢,他拱手离去,脸色阴沉,显然不愿再自讨没趣。 “这林大师继承昔日那寿元大限的阵法师衣钵,又是霸龙山的阵法主师,大概是自以为地位尊贵,竟连王守岳这二房族老的面子也不给.” “不过.倒也有我的缘故。先前他好歹给了几分薄面,偏巧我不在山中,反倒惹恼了此人。” 赵无羁独自持令登山,故意在霸龙山上兜转徘徊,暗中观察地形阵法。 只见山中修士稀少,但偶遇之人,无一不是王家内族嫡系,身份显赫。 更兼戒备森严,即便他这持令客卿,也被巡逻修士接连盘查两次。 不多时,他来到林大师洞府前,传音拜谒后,便静立如松,耐心等候。 阵法微动,一名青衣童子缓步而出,拱手道:“赵客卿,家师近日修缮阵法耗损心神,暂不见客,还望改日再来。” 赵无羁目光掠过童子身后若隐若现的阵纹,嘴角微扬,翻手取出玉盒:“无妨。赵某便在此恭候,待大师休憩妥当再行拜见。此乃些许心意,还望大师笑纳。” 童子一怔,似未料到他如此执着,只得接下玉盒,转身回禀。 山风拂过,赵无羁袖袍轻动,又等了片刻后,他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当即掐诀施展嫁梦术,神识如风般化作一缕无形梦意,悄然潜入洞府内,附着在那童子身上。 只见林大师正斜倚玉榻,手执茶盏与自己对弈,哪有半分“耗费心神”之态。 甚至瞥到一旁童子手中的玉盒,头也不抬挥手道:“区区三两龙纹血砂,的确也称得上是薄礼。 三日前不见他来见,现在倒是殷勤起来了,这是请教阵法的态度吗?让他继续候着。” “好个倨傲之辈。” 赵无羁冷哼一声,不再留有情面,袖中五指骤然一拢,嫁梦术转为施展布阵破禁之术。 他指尖迸出四道神念丝线,如刀锋般刺入阵法节点。 只听“嗤啦”一声裂帛响,洞府防护阵法竟如薄纸般被撕开缺口。 赵无羁双眸微眯,拂袖信步踏入内室,灰雾自袍角翻涌弥漫。 “何人胆敢破我洞府阵法?” 林大师猛然抬头,茶盏“啪”地砸在棋盘上:“是谁?” “是我!” 他话音未落,却见赵无羁已立于三步之外,客卿玄青法袍无风自动,淡淡作揖笑道:“听闻林大师阵法造诣冠绝霸龙山,赵某新晋客卿,特来讨教一二。” “你!谁让你私自破阵进来?”林大师震怒,“给老夫滚出去!” “给脸不要!” 赵无羁冷哼双掌一合,布阵术与移景术同时发动。 轰隆一声! 仿佛地动山摇。 洞府地面似骤然裂开无数沟壑。 四壁崩塌化作血色苍穹,转眼间竟成古战场,却见四周残旗猎猎,尸骸遍野,远处战马嘶鸣如雷! “随手布阵?” 林大师瞳孔骤缩,随即狞笑,“连阵旗都不用的幻阵,能有什么威力?!” “轰!!” 他大袖怒甩,整张茶案应声炸裂! 棋盘上三百六十枚黑白棋子凌空飞旋,随着他手指连点,十二枚破阵子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刺耳尖啸! “嗖!嗖!嗖!” 就在棋子即将穿透血雾的刹那 “铮!” 一道寒芒破雾而出! 身披玄甲的战将纵马跃出烟尘,手中长刀如月轮乍现,带着开山断岳之势轰然劈落! “砰!” 十二枚棋子当空炸裂! 余波横扫,林大师护体灵光瞬间崩碎,胸前衣袍“刺啦”裂开,一道血痕自锁骨斜贯至腹! “这不可能!” 他踉跄暴退,脸上血色尽褪,“如此随意布置的幻阵,怎能伤及真身?!” “咚——!咚——!咚——!” 战场深处突然响起震天战鼓,声浪如雷! 千军万马之中,赵无羁策马而出。 在他身后,百万阴兵列阵如林。 在他面庞上浮现出一颗虚幻头颅的面庞。 项王怒目虬髯,威压如天倾! 林大师只望了一眼便是心神剧颤,受到强烈震慑冲击,膝下一软跪倒在地,仰头颤声道:“项王……不……晚辈见过项王.” (本章完) 第217章 262263:阵师臣服,传送挪移,金丹 “咔嚓!” 林大师心神失守的刹那,赵无羁袖中倏地飞出三只血蛊虫王,如电钻入其胸前伤口。 “呃啊!!” 林大师面容扭曲,青筋暴起,正欲挣扎,却见赵无羁双瞳骤转重瞳血月,通幽术瞬间随着瞳术而增强。 呼呼呼! 卷起的阴风化作道道漆黑锁链自七窍贯入。 “镇!” “嗖!” 赵无羁抬手一甩,十八根家传金针裹挟符水灵光,精准刺入其天灵大穴。 林大师的阴魂登时如遭千钧重压,被通幽魂链以及符术蛊虫强行束缚。 “主主上” 他混身剧颤,瞳孔涣散又凝聚,最终浑身战栗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石砖,阴魂被控制的痛楚令他嗓音发颤。 赵无羁负手卓立,重瞳扫过这林奇颤抖的肩背,心头了然。 此人虽继承了那大限死去的阵法大师霍宇衣钵,还在坐拥四级灵脉的王家修炼多年,却仅有凝神初期修为,显然心性资质都很平庸。 王家留用这等阵法师,除了是其继承了霍宇衣钵外,只怕也是存了易于掌控的心思。 至于坏脾气和傲气,那就更好说了。 这样的人往往也不会受待见,没什么朋友,唯有背靠家族,更好拿捏。 “霸龙山护山大阵共有几处阵眼?秘地外围的阵法又是何人布置?” 赵无羁单刀直入,负手问询。 “回、回禀主上!” 林大师慌忙直起上半身,却不敢抬头,“霸龙山共有三处主阵眼,十二处辅阵眼,皆由师尊霍宇百年前所设。至于秘地阵法.” 他喉结滚动,声音陡然压低:“那阵法实为双层嵌套,外层确由晚辈维护,但内层核心.据传是王无疆老祖亲自刻画!” 赵无羁眸光一凝。 难怪王狰记忆中无阵法详图。 原来最关键的阵纹,竟出自王无疆之手。 这位王家老祖的阵道造诣,恐怕还在霍宇之上,或是得传自更上一代的王家元婴老祖。 “秘地每月何时巡检?你可有进入内层的权限?” “每月朔、望两日子时巡检。” 林大师从怀中摸出一枚青铜阵钥,双手奉上,“晚辈只能在外层维护,内层需三位族老联袂开启。但” 他忽然露出谄笑,指向阵钥侧面一道细微凹槽:“若在此处嵌入阴纹石,可令外层阵法短暂紊乱半刻。 届时王家必召晚辈紧急处置,此乃霍宇宗师留下的暗门!” 赵无羁接过阵钥,指腹抚过那道形如天然磨损的凹痕,心中冷笑。 霍宇临终前留此后手,怕是早也是防备着王家一手。 可惜继承衣钵的徒弟不成器,反倒便宜了他。 “下次巡检在何时?” “三日后便是望日!” 林大师如实禀告。 赵无羁淡淡道:“暂时不必轻举妄动,你平日里继续在霸龙山维护阵法,若敢走漏风声.” “不敢!属下如今身家性命皆在主上掌控之中!” 林大师以头抢地,青砖上顿时洇开汗渍。 窗外暮色渐沉,照出他眼底深藏的恐惧与臣服 赵无羁冷哼一声,看了一眼一旁仍被嫁梦术催眠的童子,淡淡道。 “自己把棋子捡起来,将此处收拾妥当,莫要被人发现端倪。” 话罢,他又照惯例收缴完林大师半数身家,特别是那枚记载着霍宇阵法传承的玉简后,衣袖轻振,身影已化作流光消散。 暮色四合时分,剑雨楼外青石小径上。 玄青法袍随风轻摆,赵无羁踏着斑驳树影徐步而归。 此刻的他气息内敛,眉目平和,与方才那尊掌控生死的煞神判若两人。 “赵道友!” 隔壁洞府门前,王明阳正愁眉苦脸地收拾行囊,见他路过,摇头诉苦道,“哎,还是你舒服啊,家族又下了任务令,要我三日后去北荒执行巡查任务.这都是第二次了。” “哦?出去多看看外面的风景也好嘛。” 赵无羁驻足轻笑。 作为阵法师,除非自愿请命,否则谁也不敢轻易调动他。 “谁爱经常往外面无灵之地跑?四级灵脉的修炼环境才是修行宝地。”王明阳翻个白眼。 “王道友多保重,出行在外,注意安全,若遇好的酿酒灵材,可别忘了收集。” 赵无羁温声拱手。 回到洞府时,侍奉官王雨棠已点燃了静心檀香。 袅袅青烟中,他盘坐玉榻。 袖袍轻挥间,十二道阵旗如星河垂落,将整座剑雨楼笼罩在虚实交错的阵法里。 石门轻合,禁制无声流转,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心念一动。 王家四级灵脉的灵力如溪流般渗入,在经脉中静静流淌,随着他心意悄然流转向了内景地内。 内景金丹悬于丹田,不急不缓地吞吐着这些精纯灵力。 这次他吸收灵力入体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五成有余,却如泥牛入海,被内景金丹尽数吸纳。 金丹表面泛起淡淡金辉,隐约可见细密纹路时隐时现,得到稳固。 “四级灵脉的灵力,果然能够有效稳固金丹,甚至助力修行” 赵无羁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金丹的根基,正在这润物细无声的修炼中悄然稳固。 待他日再开启玄牝之门,引远古灵力入体,就完全是强化和提升金丹的。 其实凭借四级灵脉,完全可以直接修行金丹法,壮大金丹。 但那势必会造成巨大的灵气损耗,如此异常自会引起王家监灵殿的注意。 不过如今能薅王家的羊毛,以四级灵脉的灵气稳固内景金丹,他就已经很满足。 “就是如此一来,我吸收的灵脉灵气完全用以稳固金丹去了,我自己却就无法吸收灵气修炼了,否则一样会引起监灵殿的注意。” 思索至此,赵无羁念头一转,又想到了对策,唇角不由流露出了微笑。 如今他在王家内的凝神仆人,可就是有三位。 其一蓝沧海、其二王狰、其三林奇。 前两位皆是凝神后期乃至圆满境,唯有林奇稍逊一筹。虽说蓝沧海与王明阳一般,时常要外出执行家族任务,但只要在洞府 他就可以去蹭对方的灵气修炼。 王狰与林奇那边亦是同理。 如此一来,有这三人作掩护,他就可以在不引起监灵殿的注意下,获取更多的灵气正常修行了。 至于三个仆人,每日留点灵气额度稳固境界也就足够了。 仆人还需要什么提升?应该多为主子做贡献。 “完美。” 赵无羁当即又起身,离开洞府,前往蓝沧海的洞府,开始蹭灵气修炼。 “今天蹭蓝沧海,明天蹭王狰.” 时间一晃,很快便十几日过去。 这日清晨,赵无羁盘坐于林奇洞府之中,周身灵气流转,缓缓收功。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翻手取出那枚记载霍宇阵法传承的玉简,与林奇探讨起来。 虽说以他如今的阵法造诣,早已凌驾于林奇乃至霍宇之上。 但阵法一道浩瀚如渊,纵是他,也仍有未曾涉猎之处. 比如这“古挪移阵法”! “当年王家.便是靠着花冷云在天南秘境布下此阵,才能在秘境开启时,不走寻常路,直接将玄甲修士传送进去。” 赵无羁手指轻点玉简,若有所思:“不过此阵消耗甚巨,传送距离越远,对象修为越高,所需灵石便成倍增长.” “主上英明,确实如此。” 林奇苦笑,“这等阵法,也只有在灵气鼎盛、资源充足时才能挥霍得起。 如今用得更多的,则是脱胎此阵法的远距离传讯阵。”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若以移景术相辅,提前设好锚点布局 或许能借术法玄妙,将灵石消耗降至最低! 届时,他在无上洞天布一个挪移阵,在琳琅洞天布一个挪移阵。 日后在其他大洲,甚至剑冢内布置挪移阵,便可跨越超远的距离,去往其他地域。 无论是用以收集资源,还是跑路逃命,都非常管用。 就在这时,事务殿的传讯玉符突然送达。 “赵客卿,明龙山阵法既已是修缮完毕,族内决议,调你协助修复其余五座仙山的古阵。 具体安排将由各山阵法师与你接洽,所需灵材皆可向事务殿申领。” “我的新任务也下来了。” 赵无羁手指轻点玉符,唇角微扬。 这正合他意。 自打明龙山的阵法修缮完毕,他已闲赋月余。 这段时日,没了由头克扣灵材,倒让他颇觉手痒。 如今却是机会送上门来 “总算又能名正言顺地薅王家羊毛了。” 他唇角微勾,看向林奇:“既然事务堂下了任务,你便去请命,就说.需我协助修缮霸龙山阵法。” “是,主上!”林奇恭敬领命。 此后数月,赵无羁便辗转于王家的几座仙山之间。 时而修缮云龙山的“两仪封尘阵”,时而调整霸龙山的“地脉封灵阵”。 每次接手新阵法,他皆以“精益求精”为由,刻意放缓进度,暗中克扣三成灵材。 那些被截留的阴纹石、龙血砂等珍稀之物,悉数落入壶天空间,或滋养阴煞泉眼,或扩张灵脉。 偶尔事务殿派人查验,他便以“古阵年久失修,需反复调试”搪塞过去。 王家这些半吊子阵法师,连阵纹走向都辨不清,唯一一个有点能耐的林奇,还是他的仆人,如何看穿他的手段? 如此数月下来。 便是霸龙山的外围阵法以及地形,都已是被他彻底摸清楚。 而封禁项王头颅的峰主闭关秘地,他也是彻底摸清位置所在,唯独欠缺进入查探的机会。 这一日,赵无羁刚从霸龙山返回,便见隔壁洞府已是返回的王明阳倚在院门外,拎着一坛灵酒冲他招手。 “赵道友!快来尝尝我这新酿的‘寒翠酒’!” 赵无羁敛去眸中精光,含笑走近。 院中石桌上已摆好几碟灵果,王明阳大袖一挥,得意道:“这可是用北云狄州特产的‘玄竹寒翠’所酿,事务殿刚发的补贴! 啧啧,我跑了一趟天蒙州那边的雪原,差点冻散我这把老骨头……” 他嘴上抱怨,眼角却掩不住得色,故意晃了晃腰间鼓胀的储物袋。 赵无羁佯装艳羡:“王道兄这趟差事,怕是赚足了一年的修炼资粮吧?” “哪里哪里!” 王明阳假意摆手,却忍不住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光这趟的‘玄竹寒翠’,就抵得上平日半载苦修!照这速度,最多三年,我必能突破凝神圆满!” “恭喜道兄。” 赵无羁举杯轻啜,酒液入喉化作一线寒流,确是难得的佳酿。 他目光扫过王明阳眉心的疲惫之色,心下暗笑。 这些外出的客卿补贴,虽是丰厚,却是尚不及他一月私吞的灵材价值。 更何况,四级灵脉中修炼一日,堪比外界十日苦功。 其他客卿疲于奔命时,他却稳坐钓鱼台,借王家资源稳步提升。 正闲谈间,忽见一道湛蓝遁光划破云霞,落在不远处洞府前。 蓝沧海风尘仆仆落下,玄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赵无羁神识微动,悄然感应其储物袋中残留的气息。 几缕腐朽的封印波动,与他曾经在星河道人元神的封印之地所遇如出一辙。 “看来王家这阵子派这些客卿出去,就是在标记一些可能存在老怪的沉眠之地啊……”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观察蓝沧海这仆人的神念。 把玩着手中酒盏,耳边是王明阳滔滔不绝的出行见闻。 他时不时举杯附和两句,心思却早已转到了别处。 “王家派出这么多客卿,标记那些疑似老怪封印之地.”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这是在为灵气复苏布局啊,以便日后第一时间观察动静,监测动向。” 蓝沧海此行探查的重要地点,他都一一记在心头。 不过眼下,这些还不是重点。 真正值得他在意的,是王无疆那个老狐狸的真实图谋,是霸龙山秘地内那座神秘大阵,更是. 那尊被封印的项王头颅! “麒麟剑宗交代的三件事.”赵无羁轻抿灵酒,“霸龙山的秘地外围阵法弱点已探明,剩下的” 便是王无疆的谋划。 以及花氏的立场。 若要摸清花氏的立场,免不了要会一会那位花家主母花凤,或是如今风头正盛的领军人物“霸剑”花冷云。 不过,入王家不过两载,他便已完成了剑宗一项任务。 这进度,倒也不算慢了。 还有五年的时间,足够他慢慢谋划,不急于一时。 眼下,还有桩更要紧的事等着他处置。 赵无羁饮尽杯中残酒,与王明阳道别时,翻手取出一壶早已备好的人宝酒。 “这”王明阳双眼放光,捧着酒壶的手都在发颤,“嘿嘿,赵道友,这可怎么好意思.” “王道友,滔滔不绝说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口。不聊了,我要回去修炼了。” 赵无羁轻笑摇头,转身离去,眨眼间便回到了剑雨楼。 甫一入内,他心念微动 “唰!” 身影倏忽间已消失在原地,遁入壶天秘境之中。 灰蒙雾气如纱幔般向两侧分开,眼前豁然开朗。 已发展到二百八十余丈的天地如画卷铺展,穹顶晶壁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晕,边缘处仍有灰雾翻腾,缓慢向外扩张。 阴煞泉眼位于东北角,泉口黑水汩汩,寒气凝成霜花浮于水面。 一枚黄豆大小的阴髓雏形沉在泉底,表面布满蛛网般的幽蓝纹路,正贪婪吞噬着泉眼旁堆积的阴魂木残渣。 “再投入一些阴属性灵材,一月内当可成形……” 赵无羁袖袍一拂。 又一块阴魂木化作流光没入泉眼。 黑水顿时沸腾如煮,阴髓雏形猛地一颤,纹路肉眼可见地蔓延了一分。 远处山峦起伏,新收的海山洞天灵脉如青龙盘踞,与白骨洞天残脉遥相呼应。 灵泉自山巅垂落,滋养着山下大片药田,其中几株养魂花已抽出刃状的叶片。 另一侧,诸多星宿酒坛静静搁在酒窖内,坛口灵雾氤氲。 赵无羁五指虚抓,三只酒虫应声飞出。 甲壳泛着金属光泽的虫王振翅嗡鸣,化作三道金线钻入他丹田。 “咕嘟!” 内景金丹骤然加速旋转,吞噬灵气的速度激增三成。 四级灵脉的精纯灵力,本无需提纯。 但经酒虫吞吐后,竟在经脉中凝成蜜浆般的稠液,有助于他的修行速度得到提升,从每日能凝练十五道灵力,提升到了十九道。 经过数月的苦修,如今他的仙道修为,已是达到凝神圆满(2183/19999)的程度。 内景金丹也是在玄牝之门后的远古灵力加持下,壮大了一圈。 唯独武仙道修为,提升不多。 纵是有阵法克扣的灵材以及真意丹资助,而今也只是达到武胆初期(2240/3000)的程度。 “突破了武胆后,真意丹对我用处已不大,全部服用完,再配合煮石术炼化灵材,也不过提升了一千修为进度.” 赵无羁思索,“需要厉害的妖兽血,或是.” 忽然心有所感,他手掐嫁梦诀,神识如丝线般穿透虚空,遥遥感应着王狰与白骨洞主卫鼎的气息。 “看来,王狰应该快要完成我的布置了。” 在一个月前,他就将收集的诸多布阵灵材交给了王狰。 随后命对方低调秘密前往西楚州的灵台山所在,调查那边的状况。 同时按照他的吩咐,布置下远距离挪移传送阵。 待一切准备就绪,他就会亲自以移景术传送挪移过去,查探灵台山的状况,搜罗家族所留的武仙道传承线索和物资。 此时感应中,王狰已悄然抵达灵台山,却未贸然触碰困住卫鼎的禁制,只在附近山林间谨慎布阵。 “倒是稳妥” 赵无羁赞许,随后神识扫过壶天空间各处,确认无异常后,微微颔首。 小玥和小丫那俩丫头,三日前便被他放出壶天,如今正在玄明王都的坊市里撒欢。 有他那些玄甲修士傀儡暗中照应,倒也不必担忧。 “唰!” 他当即掐诀之间,骈指一点眉心。 霎时梦境勾连,王狰所见所闻,尽数映照心间。 “接下来的阵纹,由我来亲自操控。” 神识如潮水漫过山峦,每一道阵旗落点都在他心念间纤毫毕现。 “谨遵主命!” 王狰的声音自梦境深处传来,恭敬如仪。 下一刻,王狰只觉识海一震,主上的神念如潮水般漫卷而来。 他不敢怠慢,立即循着那道玄妙意念,开始在山林间布下道道阵纹。 赵无羁所布置的挪移传送阵,绝非寻常! 在这末法之世,普通挪移传送阵法,纵使耗尽灵石,也难横跨两洲传送,更遑论承载他这般凝神圆满修为的修士。 但赵无羁早有筹谋。 移景术玄奥非常,其中“设景”之法,正可与此阵相辅相成。 只需提前布好锚点,配合灵石损耗下去,横渡虚空便多了七分把握。 “若能功成.” 赵无羁心神微动,已在谋划后续。 先以武修身份探查灵台山,寻那西晋皇甫谧的遗泽。 而后,便该以天南老祖的身份,赴那七霞门的三年之约了. (本章完) 第218章 264:老怪劫难,仙武门敌(月票加更 王家霸龙山。 花青霜盘坐于秘地中央的聚灵阵眼处,周身灵气如雾缭绕。 四级灵脉的精纯灵力,顺着周遭聚灵阵法的纹路源源不断汇入丹田。 她双眸微阖,长睫在灵光映照下投出细密阴影,虚丹表面道纹已凝实如金。 神识内视间,能清晰看到灵力丝线以每日二十一道的速度增长。 而丹田之内,积蓄的灵气之多之精纯,已几乎完全都是液态灵气。 这是已达到凝神圆满后半程的显著特征。 花青霜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这半年来,她每次运转功法时都刻意放缓周天循环,将本该三日完成的灵力压缩拖至五日。 可即便如此,在四级灵脉与聚灵阵双重加持下,以她出众的灵性资质和悟性,修为仍不可阻挡地逼近凝神圆满境的最后阶段。 石壁背面阴影处传来的淡淡灵威,让她绷紧脊背,那是轮值守在此处的王家族老。 此人虽长期不言不语,但只要她稍有异动,禁制阵法便会立刻亮起警示灵光。 “呼!!” 花青霜忽然收功,广袖拂散周身灵雾,抬起清冷眸光望向石壁某处:“族老,修炼日久难免气闷,我想出秘地散心半日。” 她声音清冷如常,却刻意带上一丝灵力滞涩的波动。 阴影中传来衣料摩挲声,黑袍老者现出身形,枯瘦面庞皱眉:“花大小姐,你此刻正值修为精进的关键期.” “正因如此,才需调剂。” 她霜眸眯起,“强行冲关,易生心魔,长时间修行,更是会出瓶颈,这个道理族老修行多年,应当清楚。” 老者双眸微微闪烁,似在权衡利弊。 秘地穹顶的阵法纹路随之明灭,花青霜能感觉到,有神识正扫过她。 “老夫需请示守阁长老。” 老者最终掐动传讯诀,腰间阵盘上升起一道明亮符箓,“还请花大小姐再调息片刻。” 花青霜面无表情地颔首,重新闭目凝神。 丹田内,梦引虫安静如死物,连最细微的灵力都不敢供给。 五个月前那场未成功的传讯,已让蛊虫触须断了大半。 导致如今她几乎完全与赵无羁失去联络,也已经很久都没有再与花冷云和主母有过联系。 这时,石壁上的阵法突然亮起灵光,映在花青霜如雪般的面容上,将那双含煞的凤眸衬得愈发清冷。 “阁老准了。”老者收起阵盘,“但戌时前,必须归来,且不得离开霸龙山范围。” “不行!” 花青霜眸光骤然一寒,周身灵压如霜刃迸发,玉阶上瞬间凝结出细密冰晶。 她广袖一振,冷声,“这不是修行,而是囚禁。本座去哪里散心,轮得到你们置喙?如此桎梏,道心如何畅达?” 老者面色骤变,感受着翻涌的凝神圆满灵压,藏青法袍被灵压激得猎猎作响,他咬牙躬身,沉声道:“大小姐息怒!此事……容老朽禀明家主,再作定夺!” 王家家主修炼室内,灵光灯盏映照出王无疆深邃的面容。 他手指轻点传讯玉符,听完族老的禀报,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青霜这小丫头成长起来了,倒是也愈发不安分了……大概是察觉到了些什么吧?或者花冷云给了她某些提醒.” 他低语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随即淡然传令:“放她出去,让她活动活动也无妨。” 花青霜甚至包括花冷云的挣扎,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徒劳。 无论是霸龙山的秘地阵法,还是花冷云体内脊椎中被他种下的禁制,都早已将这对父女二人牢牢束缚。 更何况……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其中标记的三十多处老怪自我封印之地。 这些,皆是王家客卿这数月来探查的成果。 “还有十几处尚存……其他近二十处,全都已经渡劫失败,末法劫难,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度过的。” 王无疆眸光微闪,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 其中有几处封印之地,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昔日王家老祖的老友,曾与他父亲并肩的存在。 这些存在曾经自我封印之前,就与他王家有过协议。 待灵气复苏之日,王家需助他们渡过虚弱期,而他们则要继续保王家昌盛! 这也是他父亲昔日殒落之前所留下的底牌,也是家族强大的人脉底蕴。 麒麟剑宗时刻虎视眈眈,老谋深算如他,又岂会不知? 但若能在灵气复苏后,唤醒这些存在,麒麟剑宗又算得了什么? “麒麟剑宗.想探我虚实,在我突破元婴之前制伏我,殊不知……” 他冷笑一声,眼中浮现一抹深邃的睿智。 这一次,他王家依旧能笑到最后,甚至一统其他四家。 因为他已从项王头颅的重瞳中,窥见了那道模糊身影. 那便是他自己!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此时此刻,明龙山剑雨楼内。 赵无羁将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骈指掐诀,指尖灵气瞬间凝聚成一道玄奥的阵纹。 顿时,周身地面预先埋设的七十二枚源晶闪烁光芒,与剑雨楼地面镌刻的阵纹遥相呼应。 这座对应南楚州灵台山那边的挪移传送阵,仅镶嵌了两枚得自林奇的上古灵石。 阵法中心,却并无挪移传送阵必须配备的虚空石,而是以赵无羁以布阵术配合移景术铭刻的阵盘代替。 缺乏珍贵罕见的虚空石。 赵无羁也不确定,单纯靠移景术中的设景,能否真正挪移传送过去。 他观察片刻后心念一动,体内血煞灵气骤然翻涌,如岩浆般在经脉中奔流。 “咔!!” 骨骼爆响,肌肉虬结,原本修长的身形在血煞灵气的爆发下,转眼间化作一尊魁梧如铁塔般的壮硕武修。 青筋如虬龙般在臂膀上盘绕,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煞灵光。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纹在皮下流动,形成血煞灵罡。 他抬手一招,真武断剑自储物袋内飞出。 剑身虽残,却蕴含沉稳如山的气势,甫一入手便震颤嗡鸣,仿佛渴望战斗。 “唰!” 他反手一划,剑锋撕裂空气,带起一道猩红煞芒,四周灵气都被搅得紊乱扭曲。 “不错。” 赵无羁低笑一声,嗓音已变得低沉浑厚,如闷雷在瓦罐之中。 他随手扯下王家客卿的玄青法袍,换上一套灰扑扑的旧式灵甲。 这是他早年击杀云凤洞天长老康有元之子所得的那件护身法器,磨损严重,却透着一股历经厮杀的沧桑感。 最后,他取出一张黄铜面具扣在脸上。 面具造型古朴,仅露出一双泛着冷煞的目光,眉心处刻着一道狰狞的裂痕,仿佛曾被利刃劈开过。 “呼!” 血煞灵气再度翻涌,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宛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凶煞武修。 此刻的他,与平日那个温润如玉的王家阵法客卿判若两人。 就连气息都彻底改变,再无半点仙道修士的飘逸,只剩下纯粹的凶悍与压迫感。 “新的大洲,新的身份!不给自己留隐患。” 赵无羁随后掐诀。 “移景设景,虚实相生” 他低喝一声,阵法中镶嵌的两块上古灵石迅速黯淡下去。 四周阵纹登时如活物般扭曲攀升,在足下交织成一道灵力漩涡。 刹那间,他的身影快速模糊,思维仿佛被无形之力撕扯拉伸. 感知陷入奇异的混沌。 似有千万道流光自脑海深处迸发,又似坠入粘稠的时空泥沼。 赵无羁只觉思维在这个过程中如历三秋,再转念却不过弹指。 恍惚间竟分不清是肉身在穿梭,还是神魂被抛掷进了虚空裂隙,竟有种昔日穿越来时的那种错觉。 “嗡!” 一阵剧震自脚底传来时,南楚州湿冷的夜风已灌入了他的甲胄。 赵无羁瞳孔骤缩,身形站定,神色警惕。 只见王狰已单膝跪在阵外三丈处,恭敬迎接。 “恭迎主上!” 王狰身上灵光湛湛,身旁法器环绕,是为防意外布置的警戒手段。 “不错.当真是新奇的体验” 赵无羁轻挥真武断剑,震散残余的灵气涟漪。 看向地上对应的挪移传送阵中,已经黯淡了不少的两块上古灵石。 “看来,四块上古灵石,只够支撑我传送一个来回.这消耗.还是我以移景术配合削弱后的,啧。” 他微微摇头,感叹这资源当真是不经用。 随后神识如潮水漫过四周。 东北方千步外的山坳里,白骨洞主卫鼎的气息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苟延残喘。 困住他的古阵泛着阴冷气息,在末法之世竟还能维持运转,似乎灵台山中有某些特异之处。 “走吧,去那边看看.” 赵无羁微微扬起下巴,随手布阵将挪移传送阵隐藏。 王狰顿时在前方带路。 少顷后,赵无羁随王狰行至山坳阵法外。 重瞳微闪,瞬间洞悉阵法虚实。 但见那阵法内部的纹路粗糙,仅依山坳阴煞之气流转。 阵眼处,几块阴纹石早已黯淡无光,显然布阵手段算不得高明。 “阴煞之气……昔日阴珠可转化阴气,灵气亦能化阴阳气,此气倒似半吊子灵气,因此能在这末法之世维持运转。” 他暗自摇头。 这类阴煞阵,多是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修士布置,对旁人而言很是棘手,于他却形同虚设。 “不过.” 他眉头微皱,从那些粗糙的阵纹痕迹来看,这阵法像是被人破除后,又重新布置过。 “根本不像是古时流传至今的阵法.” 王狰在一旁低声道:“主上,属下曾以重瞳窥破阵法薄弱处,但不懂布阵之术,无法破阵而出。” “无妨。” 赵无羁淡淡应声,想了想,骈指掐诀,布阵术施展开来,阵法纹路如透明经络浮现眼前。 他单手握住真武断剑,血煞灵力灌入剑身。 断刃嗡鸣震颤,暗金战纹自手臂蔓延至剑锋。 “破!” 一声低喝,剑锋裹挟重瞳洞察之力,悍然劈向阵法核心! “轰!” 阴煞之气如沸水炸开,阵法纹路寸寸崩裂。 山坳内阴风呼啸,碎石簌簌滚落。 烟尘散尽。 一道佝偻身影感受到赵无羁的气息,连忙踉跄冲出,正是白骨洞主卫鼎! 此刻的他形如枯槁,眼眶深陷,周身灵力涣散,境界都已出现不稳的征兆。 见到赵无羁的刹那,他浑浊双目骤然迸发精光,近乎是感激涕零。 “主上!老奴……老奴叩谢主上救命之恩!” 他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嗓音嘶哑,激动无比。 两年了! 整整两年了! 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阵法内,如今终于是重见天日了。 “你辛苦了,去歇着吧。” 赵无羁扫了眼卫鼎,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源晶和聚气丹,随手甩过去。 卫鼎双眼冒光,连忙接住,迅速去往一旁歇着以源晶吸收恢复。 赵无羁目光扫过其身后山坳,忽地凝住. 几具森森白骨横陈阵中,残破衣袍依稀可辨禹紫山等弟子的服饰,骸骨上还缠绕着未散的阴煞之气。 “这些失踪的弟子……终究还是.” 他眸光一沉,袖中五指缓缓收拢,走过去查看骸骨。 在其中一处骸骨的脖颈处,还发现了一道剑痕,确认是禹紫山无疑。 “哎” 赵无羁轻叹。 看到这昔日被他切开的脖颈又亲自缝合治愈的痕迹,他还有些缅怀。 不料这故人最终在此丧命。 赵无羁看向山坳后方破开了阵法后,豁然显露出的一座幽深石窟。 石窟入口处,阴刻着繁复的阵纹,细看之下竟是由无数针孔般的凹点串联而成。 这些凹点暗合周天穴位,与赵家祖地石壁上的针孔阵列如出一辙,只是规模扩大了十倍有余。 阵纹中央嵌着十枚龙鳞晶石,正与祖地残缺古阵的核心构件遥相呼应。 “禁灵大阵.还是祖传的‘金针点穴’变阵。” 赵无羁身影靠近过去,抚过阵纹凹陷,蓦地取出储物袋内的针匣,匣中的金针突然自行震颤。 他目光一凛,想起祖训中“以血为引,以针为钥”的破阵要诀。 重瞳扫视下,发现阵纹暗藏三百六十五处气机节点,恰似人体大穴。 最关键的十处死穴,正对应着龙鳞晶石的方位。 而阵眼处那道形如凤凰展翅的纹路,赫然是家传“凤凰点头”针法的起手式。 “既要验血脉,又要考针术.还搭配有十龙戏凤的针法。” 他轻笑一声,金针划破指尖。 血珠滴落阵眼的刹那,十枚龙鳞晶石同时亮起幽光,石壁上浮现出与祖地相同的古篆:【后世子弟,刺血行针】 赵无羁手腕急抖,以‘十龙戏凤’的针艺技巧,金针化作十道流光刺入晶石周围的穴位。 针尖触及龙鳞的瞬间,晶石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血脉纹路。 这赫然正是赵家独有的血脉验证。 随着第十针落下,他猛然催动体内血气,针尾如凤凰振翅般高频震颤。 “咔!” 第一枚龙鳞晶石应声碎裂,禁制随之松动。 如此反复十次,当最后一块晶石崩解时,整座大阵突然倒卷回收,露出幽深甬道。 尘封千年的腐朽气息中,隐约飘来一丝皇甫谧《金匮刺脉录》中特有的药香。 就在阵法完全消散的刹那,赵无羁重瞳骤缩。 甬道左侧三寸处的泥土下,竟传来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屈指一弹,金针破土而入,带出个刻着仙武门徽记的阵盘。 针尖刺穿的孔洞处,正缓缓渗出预警符特有的朱砂液。 “有人刻意在此埋阵盘预警?” 赵无羁目光眯起,顿时想起方才外围阵法被人破除后又布阵的痕迹。 “螳螂捕蝉?” 与此同时,距离灵台山千里外,一座恢宏的洞天仙山内。 仙武门长老“铁臂仙”罗战猛然睁眼,眼中精芒爆射。 “嗯?那处隐秘传承地的禁灵大阵被破了?!” 他豁然起身,周身肌肉虬结,武仙道气息如渊似海,气息强横,赫然是凝神圆满修士! “那传承之地沉寂这么多年,师尊曾守了这么久都没守到开启时机,如今竟被人开启.莫非是皇甫谧的传人现世?” 罗战神色阴晴不定。 仙武门觊觎那武仙道传承已久。 但因禁制特殊,强行破阵,只会直接损毁其中传承,故而一直未动。 门内早有决议。 要么等传承者上门再擒拿逼问,要么待灵气复苏后,以更高明的秘法强行破解,届时也就不会破坏其中传承。 可如今.竟有人已经捷足先登?! “搞不好就是皇甫谧的传人,不管是谁,此传承已是我仙武门盯上的东西” 他当即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迅速将消息传给宗主和大长老,随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出洞天,直奔灵台山方向! “我倒要看看,皇甫谧的传人,如今又会是何等高人.” 身为南楚州四大霸主宗门之一仙武门的凝神圆满修士,且还是战力向来高超的武修,乃是真正的金丹之下无敌手,他自然有着强大的自信. (本章完) 第219章 265266无敌修士,剑破仙罡,真武断 察觉到石窟门口出现的预警阵盘后。 赵无羁眸光微沉,将阵盘递给王狰查看。 王狰面色微变,以其身为王家嫡系子弟的见闻,立即将阵盘上的标识认出。 “这是仙武门的标记。”王狰神色凝重,沉声道,“仙武门乃南楚州四大霸主级仙门之一,专修武道人仙之道,门中强者如云,行事更是霸道至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枚阵盘,语气愈发肃然:“他们在此埋下预警阵盘,就是在昭告天下.此地已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旁人不得染指!” “哦?”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连阵法都破不开,传承都拿不到,就敢大言不惭地圈地占宝?” 王狰连忙提醒:“主上,仙武门底蕴深厚,如今门中至少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一位是宗主,另一位则是太上长老。” 他语气凝重,“武道人仙,即便在这末法之世,战力也极其恐怖!”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如此,我们便速战速决,取了传承就走。” 他心中清楚,一个大洲的霸主级势力,绝非天南四国那种小打小闹的存在。 仙武门,可是能与北云狄州王家、东海夷州蓬莱剑阁比肩的庞然大物,底蕴之深,难以揣测。 虽不及麒麟剑宗那般超然,但在九州之内,也绝对是一方巨擘,话语权极重。 能避则避,才是上策! 他当即对王狰与卫鼎沉声道:“你二人在外护法,若遇来敌,以阵法周旋,不可暴露王家身份。”他特意瞥向王狰,“重瞳秘术暂且封存。” 王狰抱拳应诺,周身灵光内敛,腰间法剑却已激活。 卫鼎则吞服下刚得的聚气丹,枯槁面容泛起血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赵无羁见状颔首,骈指掐诀,再多布置一番手段,随手一挥,道道阵旗飞出。 在石窟门口布下九宫连环封禁阵。 随后他迈步踏入甬道刹那,身后阵法轰然闭合。 幽深通道内,《金匮刺脉录》记载的“十龙戏凤”针纹在两侧石壁延展。 每前行十步,便有一枚龙鳞晶石嵌于穴眼。 赵无羁以金针点破晶石验证血脉,晶石接连化作齑粉,在身后留下蜿蜒光痕。 随着踏入石窟深处。 霎时间禁灵大阵的压制之力如怒涛般席卷全身,体内灵力与血煞之气瞬间凝固,仿佛被无形枷锁牢牢禁锢。 “好一个绝灵之地!” 他眸光微闪,已然看透其中玄机。 这禁灵大阵与传承核心相连,若强行破除,必会玉石俱焚,破坏传承。 难怪仙武门那群虎视眈眈之辈,至今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武修的强横肉身,在这种环境中依旧爆发着恐怖力量。 赵无羁灵甲之下的肌肉虬结如龙,筋骨间蕴含着摧山裂石的巨力。 前方通道却是出现死路,仿佛似是被万斤滚石堵住。 “还有一重关卡考验?” 赵无羁皱眉,沉腰发力,双臂抵住第一颗滚石,猛然一推。 “轰隆!” 巨石滚动,地面震颤。 然而,就在第一颗滚石被推出三丈远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机关转动的闷响。 第二颗滚石竟从斜侧猛然撞来,速度极快,裹挟着万钧之力! “砰!” 赵无羁面色一变,猝不及防,被狠狠撞退数步。 他双臂肌肉绷紧如铁,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猛然低喝一声,双腿如扎根般稳住身形,双臂肌肉再度膨胀,硬生生抵住两颗滚石的冲击。 然而,第三颗滚石紧随其后,从另一侧呼啸而至! “轰!!” 三颗滚石前后夹击,沉重无比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碾碎。 “屮!” 赵无羁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咔咔作响,皮肤表面因巨力挤压而渗出细密血珠。 这老祖宗留下的传承考验,委实太过凶猛。 禁灵大阵外加这重重关卡,非修行有成的武修来此闯关,根本不可能过关,恐怕早已被碾成肉泥! 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如虬龙盘绕,猛然爆发全部力量。 “给我——开!” 一声低吼,三颗滚石终于被强行推开,轰然滚入两侧凹槽。 通道尽头,一道刻满针孔纹路的石门缓缓显露。 赵无羁喘息片刻,甩了甩酸胀的双臂,目光凝重地望向石门。 眼眸中重瞳一闪,瞬间窥出石门上的七个针孔气穴走位。 “神龙摆尾……” 他目光一凝,手一抖,指尖金针如游龙甩尾,针尖划出弧形残影,精准刺入龙鳞石周围的七个气穴。 针劲震荡间,石门轰然洞开。 “不好!” 赵无羁重瞳一闪。 “嗖嗖嗖!” 破空声骤起! 数十道裹挟玄冰之气的金针从暗处激射而出,他依靠重瞳提前预判,迅速避开大半。 但在这禁灵大阵范围内,灵气被压制,仍是被小半冰针命中,瞬息封住他周身大穴。 针入体即化,寒气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蔓延。 双腿至腰腹顷刻冻僵,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向双臂! “针气化冰?这是皇甫谧的‘玄冰封脉’手法!” 赵无羁心头剧震,认出这冰针来历。 “竟然还有一重考验这是要我以自身对针灸一道的理解,自行解穴,若无此深厚理解,也不可能得到传承” 他仅剩的右手迅速捻起金针。 针尖在指尖翻飞如蝶,以“凤凰三点头”的截脉技巧刺向肩井、曲池二穴。 冰霜蔓延之势稍缓,但并未止住 他现在,必须以比冰霜蔓延更快的速度,为自己解穴才行! 与此同时,石窟之外的山坳。 一股强横的灵威气息骤然降临。 仙武门罗战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降临,周身气血如狼烟冲霄,手中法宝丈二长枪泛着森冷寒芒。 他冷眸扫过门口身穿黑色斗篷严阵以待的王狰与卫鼎,心头微凛。 “竟有两个凝神修士在门口护法?看来皇甫谧的后人.倒是发展出了一股势力.” 罗战心中暗忖,却毫无惧意。 仙武门雄踞南楚州多年,门中武修战力冠绝同境。 莫说区区两个凝神修士,便是金丹老怪,在这末法之世,也得给三分薄面。 “竟是他仙武门罗战,仙武门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王狰看到出现的人影,顿时也是脸色一变。 身为王家嫡系,他见过很多大势力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的画像。 这罗战,就相当于他王家的霸剑花冷云以及战瞳王飞羽这二人,实力很恐怖。 “石窟里的人听着!” 罗战身影飞临而下,声如洪钟,长枪绽放灵威,“本座仙武门罗战,此地方圆近万里,皆属我仙武门地界。 阁下既得传承,照规矩当与我仙武门共享,方可安然离去!” 声浪伴随神识,滚滚传入石窟。 石窟之内,赵无羁听到神识传音,眉头微皱。 此刻正是他解穴的关键时刻,不可分心,他左手尽管僵直,右手却如幻影般接连下针。 针尖每刺入一处穴位,便带出一缕冰蓝寒气。 “竟然不回应?” 石窟外,罗战眉头一皱,神识扫过洞口禁制,察觉内部灵力异常凝滞,顿时冷笑:“装聋作哑就想蒙混过关?” 他忽然狞笑,身影迅速飞向石窟。 “勿扰我主!” 王狰和卫鼎二人怒喝一声,齐齐催动法宝拦截。 “滚!” 罗战一声冷喝,手中长枪如怒龙翻江,枪身迸发刺目金芒,横扫之下,虚空都似被撕裂! 王狰、卫鼎二人法宝刚祭出,便觉一股狂暴劲风扑面而来。 “咔嚓——!” 卫鼎那淬炼百年的玄阴骨爪,竟在枪势之下寸寸崩裂,碎片四溅! 他闷哼一声,虎口炸开一道血痕,殷红顺着手腕蜿蜒滴落。 王狰的古剑法宝虽堪堪抵住枪锋,却被狂暴的灵力震得脱手飞出,碰撞激起的灵气乱流,如怒涛般席卷开来。 他心头剧震:“这厮的修为,竟比传闻还要凶悍三分!若不施展重瞳,只怕.” 他暗自咬牙,本就难以匹敌这等强敌,如今为隐藏身份更不敢动用底牌,处境愈发凶险。 “嗯?凝神圆满?” 罗战眉头一皱,神识如刀锋般扫过王狰,显然没料到竟有同阶修士在此守门。 但旋即,他狞笑一声,枪身金芒暴涨:“管你是哪路货色!在仙武门的地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话音未落,长枪已化作一道金色狂龙呼啸而出,方圆十丈内的碎石竟被枪劲裹挟,瞬间碾为齑粉! 矗隆!! 一声巨大惊人的爆响霎时扩散开来。 石窟内,赵无羁已到了最后关头。 金针疾刺周身要穴。 玄冰针气已冻至咽喉,脖颈以下尽覆冰霜。 他右手化作残影,针尖在曲池、肩井等穴连点九九八十一次,冰层终于“咔”地裂开细纹。 “还差.天突穴.” 他咬牙捻针上挑,针尖距喉结三寸处却猛然僵住。 最后一道玄冰针气,正锁死此处! 洞外忽传来卫鼎的闷哼。 赵无羁重瞳微闪,透过禁制“看”到罗战一枪震退王狰,枪杆回扫将卫鼎抽得吐血撞上山壁,碎石簌簌滚落。 “不识抬举!” 罗战收枪冷笑,枪尖遥指洞内:“再给你五息滚出来!!” 他暴喝一声,枪身陡然浮现七道血色战纹,赫然是仙武门秘术——七杀血煞! 枪影分化,七道血色枪芒如流星坠地,瞬间封锁王狰所有退路。 “轰!轰!轰!” 王狰咬牙硬接,掐诀施术,灵力化作一面巨盾,伴随法器飞剑横挡身前。 然而枪芒炸裂的瞬间,盾面崩碎。 他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枪气贯穿,鲜血狂喷,身形倒飞数十丈,法剑都被对方的法宝长枪击裂。 不动用重瞳,不施展王家术法,他的实力被严重压制,根本不可能是这罗战的对手。 “杀!” 白骨洞主卫鼎怒吼冲出,枯瘦身躯猛然膨胀,阴煞之气疯狂燃烧,竟是以秘法催动实力暴涨。 他法宝尽碎,此刻双掌掐诀施法,重重鬼爪撕出,阴风化作百道黑刃绞向罗战后心! “蝼蚁!为了你主子,你还挺拼命的!” 罗战头也不回,随手一挥,枪杆回扫如巨蟒摆尾,枪身附着的血煞灵气轰然爆发。 “砰咔!” 卫鼎的阴煞黑刃如纸糊般破碎,枪杆结结实实抽在他腰腹之间。 卫鼎肋骨尽断,五脏移位,一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如破麻袋般撞上山壁,气息瞬间萎靡。 “四息已过!你们的主子,难道是缩头乌龟!?” 罗战狞笑,枪尖直指石窟禁制,血煞枪芒吞吐如毒蛇信子,传音石窟之内。 “三息后,若再无人出来,我便先杀了你这些忠诚仆从,再一寸寸拆了这石窟!” 洞窟之内! 赵无羁重瞳血月骤燃。 “嗤!”最后一针挑破指尖,淤积的玄冰针气随血箭飙出。 就在冰霜即将封住右腕的刹那,他猛然屈指弹针。 “锵!” 金针撞上石壁溅起火星,残余寒气被彻底震散。 玄冰针气已被他强行逼出体外,周身蒸腾着血色煞雾。 “仙武门……罗战?” 他五指虚握,真武断剑呼啸入手,剑锋震颤如龙吟。 禁制外的叫嚣声清晰传来,而石门后的传承核心已近在咫尺。 一个药炉从机关阵法中缓缓升起。 皇甫谧与先祖的医武传承玉简,正悬浮于一座药炉之上。 药炉内则是灵气氤氲,散发出令他浑身畅快的药气。 “五息?呵……” 赵无羁冷笑飞身临近药炉,突然并指如剑,猛地刺向自己眉心。 一滴精血坠入药炉,药炉内的灵气瞬间沸腾,他不及多看,随手一甩,将药炉收入壶天空间之内! 洞外! “一息!” 罗战怒喝如雷,枪尖一挑,王狰的法器应声崩飞。 紧接着,他长枪横扫,狂暴的枪劲如怒龙咆哮,瞬间贯穿石窟门口的阵法,阵旗炸裂,灵纹溃散! 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之际. “轰!!!” 整座石窟禁制轰然炸开,碎石迸溅间。 一道裹挟着血色煞气的黑影如陨星破空而出! “嗤!!” 真武断剑斩出数十丈猩红剑罡,如劈山断岳,直取罗战咽喉! “缩头乌龟!等你多时了!” 罗战狂笑撤步,长枪如蛟龙出海,悍然迎上。 “铛——!!!” 枪剑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岩层崩裂,气浪如怒涛般席卷,直接将一旁的卫鼎掀飞出去! “咔嚓!” 法宝枪杆竟被硬生生砸出惊人弧度! 罗战面色骤变,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将脚下岩地踏碎丈许,眼中瞳孔紧缩 “武修!?武胆金刚?!” 烟尘之中,赵无羁灵甲湛湛,双眸如电,黄铜面具冷冽,剑锋直指罗战眉心,寒声道: “仙武门好大的威风!” “伤我的人……你拿命来偿!” “呵,好大的口气!” 罗战冷笑,深吸一口气,神色看似张狂,目光却无比沉凝,浑身灵威如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他他看似嚣张,实则已将警惕提到极致。 能驱使两位凝神修士的强者,岂是易与之辈? 但只要不是金丹老怪,他罗战何惧之有! 赵无羁不发一言,真武断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寒芒。 他身形如电,人剑合一,完全是纯粹的武修战法! “轰!!” 阴阳剑意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黑白二气交织成碾天剑轮。 剑轮所过之处,山岩寸寸崩裂,烟尘倒卷如龙,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被抽成真空! “好强的剑意!” 罗战瞳孔剧震,手中法宝长枪的灵罡尚未触及剑轮,竟已被绞碎三成! “仙武灵罡体!!” 他暴喝如雷,法袍轰然炸裂。 古铜色肌肉如虬龙盘结,身形瞬间拔高至一丈有余,宛如战神降世。 枪势裹挟着赤红罡焰,如陨星坠地般刺向剑轮核心。 “破!” 两股恐怖力量相撞,气浪炸开数十丈沟壑,地面如蛛网般龟裂。 剑轮虽被击散,阴阳余劲却如毒龙钻入经脉,罗战闷哼倒退,脚下岩石尽成齑粉。 “有意思!” 他抹去嘴角血沫,眼中战意更盛:“区区武胆金刚,竟能逼我动用仙武灵罡法身术,你.“ 话音未落,赵无羁剑锋陡转。 真武断剑缺口处,阴阳二气喷薄如火山爆发,竟在空中凝成丈许太极剑印! 剑印镇压而下,连四周空气都为之扭曲! 罗战一声怒啸如雷,双臂肌肉虬结如龙,仙武罡气在体表凝成赤金战甲。 他长枪横扫,枪尖划出十丈赤芒,脚下地面承受不住巨力轰然塌陷,碎石如箭矢般四射飞溅。 阴阳轮转! 赵无羁古铜面具下眸光如电,剑诀骤变。 九道黑白剑环如天罚磨盘轰然压下,每一道剑环都蕴含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 剑环绞杀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连光线似乎都被扭曲撕裂! “咔嚓!” 罗战右臂罡甲应声崩裂,鲜血如泉喷涌。 他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骇。 武胆修士,怎会领悟出如此恐怖的剑意?像是天地阴阳大势具现! “燃血!” 罗战嘶吼着燃烧精血,法身暴涨至三丈,长枪化作血色蛟龙,硬生生冲破三道剑环。 枪芒所过之处,地面犁出三道深达丈许的沟壑! “轰!”赵无羁真武断剑再起,阴阳剑轮如天穹倾覆般压下。 “嗡!!” 剑轮中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一杆缠绕着血色煞气的武戟虚影破空而出。 这戟影裹挟着金丹级神识威压,如天外流星般贯入罗战眉心! “啊!!!” 罗战惨遭重创,七窍喷血,识海如同被万箭穿心。 他引以为傲的灵罡法身尚未发力,真武断剑已如划过撕裂胸膛,伤口处阴阳二气如毒龙肆虐,经脉寸寸崩裂,身影便要后撤! “移景。” 赵无羁冰冷的声音响起,左手掐诀间,方圆百丈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周遭山岩骤然扭曲,罗战只觉眼前一花,发现自己竟置身于喧闹市集。 叫卖声扑面而来,商贩擦肩而过,连油腻的烧鹅香气都真实可闻。 “幻术?!” 他怒目圆睁,长枪横扫而出。 枪锋划过肉体的触感却真实无比,一名走贩应声断成两截,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这触感让这位身经百战的无敌武修都为之一怔。 “嗤!” 就在这瞬息迟疑间,背后护体灵罡轰然碎裂。 赵无羁的剑锋竟从卖糖老汉的虚影中诡异地刺出,精准贯穿他的后心要穴! “给老子死!!” 罗战暴吼如雷,回身一枪将老汉虚影绞成碎片。 然而未等他喘息,胸前灵罡再度崩裂。 一名路过的书生,竹简中突然刺出一道裹挟太极剑意的阴寒剑气,直透五脏六腑! “噗!”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罗战怒极长啸。 周身灵威如火山爆发,掐诀间身形骤然虚化,原地只余一截被斩成两半的替身枯木。 “徒劳挣扎。” 赵无羁冷眼睥睨,移景幻境依旧稳固。 只见不远处暴怒的罗战将长枪掷出,金色枪影化作夺命飞轮,所过之处楼阁崩塌、血肉横飞。 整条街市瞬息间化作修罗场,残肢断臂与尘烟混作一团血雾。 他战意如狂,似受伤野兽咆哮:“无胆鼠辈,只敢藏头露尾?!可敢正面一战!” 话音未落,一道模糊黑影陡然出现。 “如你所愿!” 赵无羁真身凌空掠至,真武断剑裹挟滚滚剑气雷音,直刺其咽喉。 “剑气雷音!?” 罗战心头一跳,瞳孔骤缩,仓促间长枪回防。枪剑相撞的刹那—— “铛!!!” 一声震天巨响如雷霆炸裂,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呈环形扩散,瞬间将移景幻境撕得粉碎! 山坳真容显现,只见地面沟壑纵横如蛛网,方圆百丈草木尽成齑粉! “再来!” 赵无羁冷喝如冰,第二剑已然斩落。 这一剑如天罚降世,剑锋未至,恐怖的剑压已让罗战脚下岩石寸寸龟裂! “铛!!” 枪剑相击的爆鸣震彻山谷,罗战双臂肌肉虬结如龙,却仍被这一剑压得双膝微屈。 法宝长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被硬生生压成弯弓之形! 剑气余波如利刃横扫,罗战脸上瞬间多出数十道血痕,发丝被齐根斩断,混着鲜血在空中飞舞。 “你!!” 还未等他惊骇调息 第三剑已如天外惊雷轰然劈至! 这一剑穹垂落的惊人雷光,快得超越视觉极限,剑光闪过时,裹挟着堪比金丹老怪的神识威压,剑势之强竟让方圆十丈空气都为之扭曲! “铿!!” 罗战双目暴突,识海内神念核心如琉璃般炸裂,七窍同时飙出七道血箭,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他完全依靠战斗本能,收缩法宝长枪格挡,玄铁枪杆与剑锋摩擦迸发出刺目火星! “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真武断剑在枪身犁出三寸深的沟壑。 残破剑锋去势不减,如热刀切牛油般贯穿罗战眉心,头骨碎裂声竟如雷霆炸响! “咔!!” 血雾如瀑喷涌! 罗战充血的眼球几乎突出眼眶,颅内剑气肆虐,将脑组织绞成浆糊。 他嘴唇颤动想要嘶吼,喷出的却是混杂着脑浆的血沫。 三丈高的法身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地,将岩地砸出蛛网状裂痕。 “嗤!” 飞溅的血珠在距赵无羁三尺处骤然凝滞,被无形剑罡震成猩红血雾。 他冷眼看着仍在抽搐的巨躯,手腕轻抖,真武断剑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坚硬骨骼摩擦声。 “嗡!” 剑身震颤,沾染的血迹化作血线激射而出,在岩地上刻出三尺长的猩红剑痕。 “嘭!” 罗战尸体仰面栽倒,周身血煞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 庞大的躯体迅速恢复原形,但残留的灵压仍令方圆十丈碎石震颤! “武胆圆满的武修,当真是战力强横啊。” 赵无羁眸光幽深,凝视着地上那具仍散发着狂暴灵压的尸体。 袖袍一挥,罗战的尸身便化作流光没入壶天空间。 这具经过千锤百炼的武修之躯,其强度已堪比法宝。 若非他手中真武断剑,乃是昔日张真人遗留的至宝,恐怕连对方法身状态下的灵罡防御都难以破开。 更令人心惊的是,此人那如渊似海的战意与凝练如铁的神识。 换作寻常凝神圆满修士,在他第一道神识冲击下就要遭受重创,而后被一剑击毙。 哪还能撑过数十回合的生死搏杀。 “此人.怕是仙武门倾力培养的金丹之下的无敌修士。” 赵无羁环视四周崩裂的山岩、蒸腾的血雾,眼神陡然锐利如剑。 必须立即离开! 这等核心弟子陨落,仙武门内的魂灯必生感应。 寻常仙道宗门的金丹或许会忍一口气,继续闭关。 但武道人仙一脉的金丹老怪,恰恰是受到末法之世影响最小的。 赵无羁身形骤停,目光如电扫向山岩下那道奄奄一息的身影。 白骨洞主卫鼎瘫在血泊中,周身灵光涣散如风中残烛。 “咻!” 他瞬移至卫鼎身前,指尖刚触及对方脉门便瞳孔微缩。 这位凝神仆人的五脏六腑已碎如齑粉,全靠体内那道被禁锢的阴魂强行吊着最后一口气。 “罢了,既如此.” 赵无羁剑指陡然泛起幽光,“便还你自由!下去做鬼也能自由自在.” 法诀落下瞬间,卫鼎喉间发出“嗬嗬”怪响,枯槁如树皮的面容竟浮现出解脱般的笑意,阴魂被释放。 那笑容尚未完全绽开,便随着最后一丝生机的消散,凝固在染血的脸上. (本章完) 第220章 267:血煞真形,震动南楚(月票加更 赵无羁骈指掐诀,袖中壶天空间一闪,将禹紫山等人骸骨连同卫鼎的尸身一并收入。 卫鼎的阴魂已被他释放。 为防止曾经康有元之子的事件再度发生。 他没有让这仆人的阴魂魂散他乡,还是带回去安葬吧。 下一刻,他手指掐诀,导引术灵光亮起。 方圆数百丈的战斗气息如百川归海,被强行抽离后,打散于山风之中。 甚至地面被鲜血染湿的泥土,也被他直接挖出,抛入壶天空间内。 而后则是石窟内被他刺入血液的石缝中,诸多自身血液气息悉数以导引术散去,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 “走吧!” 他低喝一声,与王狰二人飞起,化作残影掠向隐藏的挪移传送阵。 阵纹在血煞灵气灌注下骤然亮起,两块上古灵石“咔嚓”裂开细纹。 “我离去后,立即毁阵!速离仙武门地界,直返北云狄州,莫留半点痕迹。届时,我自会在北云狄州接应你。” 赵无羁黄铜面具下传来沉闷指令。 随即一拍储物袋,将仅存的一块上古灵石抛给王狰,权作路上补给。 “是!” 王狰接过灵石,沉声应命。 眼见赵无羁身影在灵光中渐渐虚化消散,他毫不迟疑,法剑铮鸣,剑气纵横肆虐。 瞬间将地面挪移大阵的阵纹绞得粉碎,只余满地狼藉。 做完这一切,王狰剑诀一引,身化流光破空而去,转瞬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山坳上空骤然划过刺目流光。 仙武门凝神后期的赤眉长老踏空而至,法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当他看清山坳内的满地狼藉景象刹那,神色骤变。 “罗长老!” 他一声长啸,身影快速降落至山坳中,目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感受着四周淡淡的灵威,脸色惊疑不定。 罗战人呢? 就在这时,腰间传讯玉符突然迸发刺目灵光。 “赤眉!发生了什么?罗战的魂灯为何熄灭!” 玉符中传出宗主严皓阳含煞的怒吼,语气中的震怒令赤眉长老脸色惨变。 “什么!?罗战死了?” 他瞳孔骤缩,神识扫过岩地上那贯穿数十丈却又戛然而止的七道枪痕。 这分明是罗战七杀血煞枪被硬生生劈散的痕迹! “怎么可能罗战可是我宗培养的凝神圆满无敌修士,金丹之下无敌手,能杀死他的,除非是同样霸主级别势力,甚至更强势力的天骄翘楚。” 赤眉长老踉跄倒退两步,枯瘦手掌按在尚带余温的碎石上。 可其他势力的这种强者,又岂会冒着与他仙武门开战的风险,直接斩杀罗战? 况且,即便是那些天骄,想要斩杀罗战,也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绝不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得手。 以罗战的实力,即便不敌,也定能脱身而走! 除非 “轰!!!” 天际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云层被恐怖灵威撕开漩涡状缺口。 赤眉长老尚未抬头,周身骨骼便在这股金丹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整座灵台山的空气仿佛瞬间沸腾,而后被挤压成了铁板,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悸。 “轰!” 山坳上空的云层突然炸开金红漩涡,宛如天穹被巨力捅破窟窿。 好似有一轮刺目烈阳凭空浮现,煌煌灵威如熔岩倾泻,将整座灵台山照得纤毫毕现。 岩地碎石在高温下“噼啪”爆裂,方圆百丈草木瞬间焦枯蜷曲。 那轮烈阳骤缩成三丈光茧,表面游走着龙虎状的血煞纹路。 随着“咔嚓”裂响,光茧破碎的刹那. “咚!” 地面剧震如擂巨鼓,气浪掀飞表层岩土。 烟尘中踏出九尺高的魁梧身影,每步落下都在岩地烙下燃烧的脚印。 虬结肌肉表面覆盖着暗金甲,气血狼烟自脊椎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龙虎争锋的血煞真形。 “宗主!”赤眉长老惊骇望着那道缓步走来的身影。 这位仙武门主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气血煞气,行走时有法宝血珠环绕飞舞。 血珠构成的结界,竟在末法天地中短暂构造成灵气通道。 金丹真形境的武修特有的威压,如潮水漫过山坳,那些被剑气劈开的沟壑突然“簌簌”震颤。 仙武门宗主的面容从丹雾中显现,眉心血纹如活物扭动,双目如两轮赤金大日,灼得人神魂刺痛。 他左肩盘踞的龙形血煞真形突然昂首,对着残留剑气的方向发出无声咆哮。 “嗤!” 三十丈外,某块山岩突然熔成赤红铁水。 那正是赵无羁曾驻足之处。 龙形血煞真形,竟能循着战斗痕迹自发追击,虽因末法限制仅能维持三息,却已将岩层烧出尺深的琉璃状坑洞,浮现一个脚印。 他双目如炬,瞳孔中燃起两轮金红大日。 扫视间战场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剑痕都纤毫毕现 “四人交手,除了罗战,还有三人.这等痕迹,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人,乃是武修” 低沉的声音如闷雷碾过山谷,岩缝中残存的煞气竟随着声波震颤起来。 “宗主!”赤眉长老心惊胆战,唯恐迁怒。 仙武宗主冷哼,猛然抬掌虚抓,却抓不出任何一缕气息,不由轻‘咦’一声,面庞骤然绷紧。 “不留一丝线索,甚至连罗战的尸体、气息、血液、法宝,本座竟都无法再感应出分毫!” 他惊怒,虬结的肌肉表面浮现出龙鳞状血纹,目光看向前方石窟。 “嘭!!” 右脚猛地踏碎岩层,他身影如炮弹般冲入石窟,周身血煞真形轰然爆发! “砰!!!” 石窟穹顶在武仙威压下炸成齑粉,万千碎石悬浮半空,被血色罡气绞成漩涡。 “真形龙目!” 仙武门宗主一声低喝,指诀掐动,在额间一抹。 眉心骤然裂开一道威严竖瞳,金光流转,如龙睁目! 武仙神通——【龙目天眼】! 视野骤变,一缕尚未消散的神识波动,赫然浮现。 “金丹级别的神识?” “是谁?!” 仙武宗主骤然暴喝,声浪如雷,震得四周悬浮碎石簌簌崩裂! 他魁梧身形陡然模糊,周身环绕的碎石轰然坍塌。 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山坳西北角,足尖碾过焦黑阵纹,杀意凛然! 龙目天眼凝视下,王狰残留的遁术气息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地指向远方天际。 “挪移传送阵那金丹老怪借阵逃遁却留个凝神境的小辈独自飞遁,故意引开追兵?” 在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世,竟有金丹真人胆敢对他仙武门的道种下杀手! “欺人太甚!” 他铁拳紧攥,骨节爆出炸雷般的脆响,周身血煞真形骤然暴涨,化作十丈高的龙虎虚影,凶威滔天。 王狰逃亡的痕迹,此刻正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的感知之中。 “赤眉!” 一声暴喝,赤眉长老顿时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地飞掠而来。 “呛!” 他腰间悬挂的赤红法剑陡然飞出。 剑身缠绕着如岩浆般流淌的血煞纹路,赫然是一柄金丹级法宝! “持我‘焚寂剑’,循我神识指引” 法剑凌空飞至赤眉面前,剑柄处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骤然亮起。 仙武门宗主的神识如潮水般灌入晶核之内。 刹那间,剑锋震颤,竟指向东北方天际,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王狰的气息。 “追!” 宗主虚影冷喝,“若遇敌踪,不可力敌,以剑为引,本座神识自会降临!” “是!” 赤眉长老接剑,掌心瞬间被剑柄灼出青烟。 他强忍剧痛掐诀,焚煞剑“嗡”地爆发出百丈血芒,拖着他如流星般划破长空! 几乎同时,仙武宗主翻掌祭出一枚黑红令牌。 “仙武追杀令,启!” 令牌炸开刺目灵光,化作九道金虹射向八方。 千里外仙武门内,镇宗巨钟“咚”地自鸣,钟声裹挟着金丹法令响彻群山 “所有长老、执事即刻出动,封锁最近的南楚州边境!更远处,联系其他势力配合封锁。” “凡可疑闯关者皆拦下,反抗者,杀无赦!” 做完这些,仙武宗主冷哼一声,身影一动踏空飞起。 末法之世,纵是金丹真形境的武修,亦不敢长久远离灵脉。 他深深看了眼东北方向,只余一声森然低语回荡在崩裂的山坳间: “夺我仙武门所守传承,杀我仙武门天骄,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剑雨楼洞府内,挪移阵纹骤然亮起刺目血芒。 “咔嚓!” 两块上古灵石在剧烈震颤中彻底崩裂,赵无羁的身影自灵光中踏出。 他反手掐诀,七十二枚源晶残骸如蝗群掠起,在布阵术操控下化作齑粉,簌簌洒落。 “咻!” 真武断剑横扫,地面阵纹被剑气犁出三尺深沟,彻底摧毁。 残留的灵力则被导引术抽丝剥茧般剥离。 做完这一切,想到王狰,他猛然闭目掐诀,眉心泛起幽蓝纹路。 嫁梦术神识如无形丝线穿透虚空。 南楚州,云层中,王狰右瞳骤然浮现重瞳血月,视野穿透身后翻滚的云海。 两百里外,一道赤红剑光裹着一道身影,正如毒蛇般游弋,死死吊着。 “主上,仙武门有人在追踪我.” 王狰神识震动,嫁梦术构建的通道中传来他急促的传音,“那剑有古怪,竟能循着我的气息追踪,像是有金丹真人锁定了我的气息.” “仙武门的金丹.” 剑雨楼内,赵无羁已通过王狰的梦境视角,观察清楚了一切。 他猛然睁眼,眸中重瞳一闪,道。 “重瞳闭天阙,风遁转巽位!” 云层中的王狰闻言,重瞳骤然收缩。 赵无羁的传音在梦境中如惊雷炸响。 他右眼血月般的瞳孔倏忽分裂成双,随后诡异地闭合如石。 竟是在强行施展尚未领悟的重瞳秘术,【闭天阙】! 此术可短暂切断修士与天地的气机交感,本是王狰尚未参透的秘法,但赵无羁却已是领悟。 此刻却在赵无羁的引导下,令王狰以重瞳施展而出。 “唰!” 王狰身形猛地折转,袖中风遁符无风自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按照赵无羁的指示疾驰而去。 眨眼间便没入不远处雪山的背阴处。 他气息收敛如顽石,彻底隐匿无踪。 “先蛰伏避祸!若有机会,便去往其他势力范围脱身,以王家身份为掩护离开。” 赵无羁的梦境传音再度响起,“若实在无法离开南楚州.再布挪移阵,我接你回来!” 他眸光幽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留下完整的挪移传送阵。 因传送阵核心的移景设景的手段,独此一家,也算是留下痕迹。 王狰若能凭重瞳遁出南楚州,自是上策。 可若真被仙武门擒住…… 赵无羁眼底冷芒一闪。 那便只能让这枚最强的棋子,如熔断的保险丝般彻底湮灭! “嗖!” 袖袍翻卷间,他的身影已没入壶天空间。 森冷煞气扑面而来,罗战残破的尸骸正被万千蛊虫啃噬,如金铁般的白骨,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与此同时,仙武门发布追杀令,封锁南楚州边境的消息,也已迅速传递到了南楚州各大势力的眼线耳目之中。 南楚州各个大小势力震动,诸多暗探的传讯玉符疯狂闪烁。 “仙武门天骄,凝神境圆满的无敌修士罗战陨落!” “出手者疑似金丹真形武修……皇甫谧一脉传人!” 消息如飓风过境,瞬间席卷整个南楚修仙界。 皇甫谧一脉的传人究竟是谁,竟能出一个金丹真形境的强大武修,且还胆大妄为?. (本章完) 第221章 268:蛊王成型,七霞之变,花氏宿命 血纹蛊王啃噬罗战尸骸的声响,在壶天空间内窸窣回荡。 赵无羁凝视着逐渐消失的森森白骨。 这具武胆圆满的躯体即便死去多时,骨骼仍泛着灵光。 “咔嚓!” 一只蛊王突然甲壳表面血纹骤亮,发生了再次的变异进化。 紧接着,更多蛊虫都开始剧烈震颤,背甲接连迸发裂帛之声。 新生的外壳泛着灵光,口器边缘竟长出细密锯齿,显然利齿锋锐程度提升了很多。 “力量竟然也增加了?” 赵无羁眼瞳一缩。 只见诸多蜕变后的蛊虫突然暴起,竟互相厮打得‘砰砰’作响,力量大增。 赵无羁骤然将罗战的法宝长枪抛了过去。 重逾千斤的法宝长枪竟在虫群协作下如草芥般抬起,耍成了枪花,似很是轻巧。 随后一阵金属扭曲般的刺耳声音响起,法宝长枪也被血纹蛊王迅速蚕食。 “利害.” 赵无羁见之欣然,这批血纹蛊王他培养了很久。 已培育出了三百多头。 此前只变异过两次,如今这第三次变异后,单只都能啃噬法宝,聚集起来威力很惊人。 这时,一缕淡到几乎透明的残魂从血池中的残骨裂缝中飘出。 “罗战的神魂竟还未彻底消散?” 赵无羁讶然,“正好.” 他骈指掐诀,通幽术青光如网兜般将罗战的残魂笼罩。 这残魂中充斥满不甘和困惑的怨念。 似在不解为何他堂堂仙武门凝神圆满的天骄修士,霸主级势力中除了金丹真人外数一数二的存在,竟会就这么被人干掉。 甚至到死,都不清楚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除了这浓重的怨念,其模糊的意识中,尽是流走而过的残缺记忆画面。 赵无羁迅速浏览记忆,才更为了解这仙武门。 原来此门乃是由昔日一位极其厉害的化婴武修所建。 化婴即对应修士的元婴期。 仙武门初建之时,吸引八方武道人仙来投。 起初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武修抱团共同对抗末法之世,共谋修行大道所建。 后来却逐渐变质,成了一帮四处劫掠武修传承的恶棍。 他们将不少非同道之人排挤或杀害,甚至掏了不少武修坟墓。 传闻,很多三国时期不少武道人仙尸骸坟墓,都被此门掏走,因此底蕴深厚。 罗战最后的记忆残念中,赫然显现出仙武宗秘阁深处的景象。 三册玉简悬浮在禁制中,分别标注《血煞真形图》、《武仙九劫录》以及《武道仙术神通篇》等 却见罗战伸出手,抓住了那《血煞真形图》,翻开参悟。 顿时,这部分参悟的记忆也如走马观花般,迅速浮现在赵无羁的脑海中。 “血煞真形图是仙武门核心武仙功法之一,专修“血煞真形”,以武修气血为根基,凝练妖兽精血煞气化形,最终修成“血煞真形法身”.” “法身一出,化作龙、虎、凶兽等真形,攻防一体。 可化作护体罡甲,硬接法宝轰击而不损,可撕裂同阶修士的护体灵罡 煞气凝形,可短暂抗衡末法之世的灵气枯竭.” 种种有关功法的记忆感悟。 迅速在赵无羁脑海浮现,助他快速领悟。 甚至,这诸多讯息,还引动了第三枚阳珠开始躁动起来。 “竟然能引动一门新的地煞术?” 赵无羁登时有些惊喜。 不过很快,罗战这道残魂便彻底消散。 “还好,《血煞真形图》,我都已记下!” 他随手一招,将特意与尸身分离的储物袋凌空摄来。 袋口一开,六块上古灵石莹莹生辉,数百源晶堆积如小山。最多的却是各式丹瓶与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妖兽精血,显然都是辅助武修突破的珍稀资源。 “倒是意外之喜”赵无羁嘴角微扬,“这些血煞灵气与炼体资源,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修炼了。” 清点完罗战的遗物,他将袋中法器法宝尽数取出,毫不犹豫地抛给蛊群吞噬。 此举虽显浪费 但若将这些沾染仙武门罗战气息和身份的物件拿去销赃,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 赵无羁深谙见好就收之理,宁可暴殄天物,也不愿因小失大。 目光转向禹紫山等人的尸骸,他略作沉吟,大袖一挥将众人遗体收入储物袋中。 “待回归天南,便让你们入土为安吧。” 对待敌人,他可狠辣无情,毁尸灭迹。 但对昔日部属,却始终保留着一份底线。 修行之人,终究要守住心中那杆秤。 处理完尸骸安葬之事,赵无羁没有立即查看传承地所得的药炉。 而是状若寻常的离开壶天空间,取出传讯玉符,传令正在玄明王都游玩的小玥与小丫速归。 他褪下武修装束,换上王家客卿的法袍,将黄铜面具与灵甲尽数喂了蛊虫。 这凶名赫赫的武修身份,暂且封存。 待仙武门风波平息,若需再用,换副行头便是。 “半年后,该以天南老祖的身份赴那三年之约了” 赵无羁负手而立,眸中精光闪动,“七霞门的三级灵脉若到手,壶天空间必能蜕变,届时突破金丹,凝聚第二金丹便水到渠成。” 推门出院,天色已明。 他仰观云卷云舒,神色恬淡,与昨夜斩杀仙武门天骄的煞星判若两人。 此刻,他不过是个低调的王家阵法师,顶多在剑道上小有造诣。 正欲唤来侍奉女官王雨棠继续修缮阵法,怀中一枚梅花状玉符却突然震动。 “峰主?” 赵无羁讶然取出玉符,未料竟是花青霜主动传讯。 难道花峰主已从王家霸龙山的秘地出关了? 与此同时,淮海夷州,七霞门洞天之外。 一道青色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落在山门前的青石阶上。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身着海蓝法袍的中年修士,其面容肃穆,周身灵压凝而不散,赫然是凝神后期之境。 “海仙山莫无涯,前来拜见霞光真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玉简自袖中飞出,悬于山门禁制之前。 玉简表面水纹流转,隐隐透出一缕金丹威压,正是海仙山老祖的神识印记。 守山弟子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传讯洞天深处。 不多时,山门禁制微微波动,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自内传出:“海仙山莫道友此来何事?” 莫无涯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强硬:“听闻真人欲将七霞门三级灵脉让与那名不见经传的天南老祖?老祖特命晚辈前来,劝真人三思。” 他指尖一点,玉简光华大放,海仙山老祖的神识之音如潮水般荡开 “霞光兄,何至于此?那天南老祖不过从天南贫瘠的小地方走出,算得了什么人物? 我海仙山与七霞门两百年前便同气连枝,如今兄台大限将至,门中弟子与灵脉,我海仙山愿接手,提供庇护,保你七霞门道统,何须假手外人?” 神识传音回荡山间,守山弟子皆面色微变。 洞天内,霞光真人盘坐灵脉核心,枯槁面容浮现一丝冷笑。 “同气连枝?呵.” 他浑浊双目中闪过一丝讥讽。 两百年前,海仙山与七霞门确有交情,可末法之世后,为争夺淮海夷州残存的资源,两派早已貌合神离,没成死敌已是不错。 如今他寿元将尽,海仙山却假惺惺跳出来,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趁火打劫! “看来,门内也是有海仙山的眼线.竟将此事传出。” 他正欲回绝,忽见一道熟悉身影自洞天侧殿走出,竟是玄霄洞主柴威。 柴威面色复杂,上前低声道:“门主,海仙山势大,那天南老祖来历不明,与其将灵脉交予外人,不如.答应海仙山的要求?” “柴威!?” 霞光真人眸光骤冷,如刀锋般扫向柴威:“你竟敢勾结海仙山,谋夺七霞门资产?” 柴威额头沁出冷汗,却咬牙道:“弟子不敢!只是那天南老祖手段狠辣,若他日后反悔,要赶尽杀绝,门中弟子岂有活路? 海仙山至少看在往日情分上 且海仙真人已保证,可将七霞门交由弟子管理,保持原貌不变!” “住口!” 霞光真人怒斥一声,枯瘦手掌猛地拍在玉蒲团上,灵威震荡:“叛徒!你可知那天南老祖背后站着的又是何人?岂是海仙山能比!” 柴威浑身一颤,面露茫然:“天南老祖背后还有人.难道是黄裳?” 他曾在传讯阵中亲耳听闻霞光真人对那神秘存在的敬畏,此刻闻言,心中顿时也是不禁有些动摇。 霞光真人碍于誓咒,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山门外的玉简“咔嚓”碎裂,海仙老祖的神识被强行震散。 “回去告诉海仙真人.” 他苍老声音如寒风刮过山涧:“老夫宁愿将灵脉赠予天南老祖,也绝不便宜落井下石之辈! 他若要我七霞门的资产,日后若有本事,就自己找那天南老祖取!” 莫无涯面色一沉,还想再劝,却见山门禁制骤然闭合。 一道霞光如利刃斩落,逼得他不得不退后百丈。 “好!好一个霞光真人!” 他咬牙收起残余玉简,转身化作遁光离去,阴冷传音却回荡在山间:“但愿真人.莫要后悔!” 洞天内,霞光真人闭目调息,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 “后悔?呵.天南老祖若真如星河道人所言,海仙山算什么东西!” 他指尖掐诀,一道霞光没入地脉,加固灵脉禁制。 “柴威,你给老夫滚!” 既已决断,便再无回头之路。 明龙山,雪雨楼。 楼檐下风铃‘叮铃’。 花青霜一袭月白长裙立于廊下,腰间冰魄剑泛着淡淡寒芒,发间玉簪随着她抬眸的动作微微晃动。 “峰主。” 赵无羁御风而至,衣袂翻飞间,余光扫过百步外松树下那道佝偻的黑袍身影。 正是上次遭遇的那位族老! 老者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如蛛网般密布整座楼阁,将每一寸空间都纳入监视之中。 “无羁,你来王家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你。” 花青霜霜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一道神识传音悄然送入赵无羁耳中: “这族老是家主安插的眼线,明为护卫,暗则监视。莫要理会。” 赵无羁会意浅笑,从容步入楼内与花青霜对坐。袖中手指却已掐出玄妙法诀,嫁梦术的灵光如游鱼般悄然游出,瞬息锁定那族老心神。 以他堪比金丹真人的神识强度,拿捏一个凝神境后期的修士,简直易如反掌! “这是.?” 在花青霜讶异的目光中,赵无羁指诀再变,移景术的灵力波纹如涟漪般漫过梁柱。 “嗯?” 松树下,黑袍老者枯瘦的手指突然一颤。 恍惚间似见人影闪动,定睛再看时,却见楼内二人正悠然品茗,隐约传来“拍卖会”、“灵材”等只言片语,这才放下心来。 实则此刻,赵无羁早已在移景术后暗掐隐形诀,指尖轻触花青霜的袖角。 “峰主,将手给我。” 花青霜眸光微动,下意识望向松树下的黑袍老者。 见那族老竟浑然不觉,又回首对上赵无羁温润如玉的目光。 “你” “不过是遂了我意,也遂了峰主之意。” 赵无羁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带峰主出去散散心。” 花青霜一怔,霜雪般的面容浮现一丝涟漪。 “可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带你逃出乾国的?” 赵无羁笑意更深,“今日,如出一辙。” 素手轻颤,缓缓落入他修长的掌心。 久违的暖意自指尖蔓延,令花青霜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走。” 隐形术灵光流转间,二人身影如水墨般在虚空中淡去。 御风诀起,他们如游鱼穿梭于气流缝隙,转瞬已在百丈之外。 花青霜垂眸,见那族老仍如泥胎木偶般枯坐原地,对二人离去毫无所觉,不禁瞳孔微张。 “两炷香内,他察觉不到异样。” 赵无羁的传音透着沉稳,“足够我们.好好叙旧了。” “无羁,你现在的手段,已比昔日高明了太多。” 花青霜唇角难得逸出一丝笑意,有些欣慰,霜雪般的面容似被春风拂过,袖中掐诀,在二人身侧又添了层隔音屏障。 他们掠过如镜的湖面,惊起数只白鹭。 又穿云而上,远离明龙山范围,俯瞰远处玄明王都的万家灯火。 这般久违的自在,让花青霜恍若回到当年寒月峰的时光。 那颗冰封已久的心,似也正在对面温暖的掌心中,悄然融化。 然而想到王家处境,她眸光微黯,垂首望向脚下翻涌的云海。 暮色中,王都的灯火如星辰闪烁。 “无羁,或许当初邀你来王家是个错误。” 花青霜轻声道,“家主王无疆倾力助我突破金丹,恐怕酝酿着一场阴谋。” “我早有所料。” 赵无羁的回答令她蓦然抬首,“否则,峰主以为我为何非要在你体内种下梦引蛊?” 他摇头叹息:“可惜.王家秘地的阵法禁制太过玄妙,竟连梦引蛊的波动都能隐约察觉” “无羁,你.” 花青霜转过欺霜赛雪的侧颜,眸光如水般凝视着赵无羁,“明知王家暗藏凶险,为何还要来?”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意温润:“因为峰主在此。当然.”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更因王家那条四级灵脉,或许能助我突破金丹。” “这” 花青霜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太冒险了。况且.” 她轻轻摇头,“王家倾力助我结丹,不过是王无疆另有所图。至于灵脉,绝不可能让外人染指。” “不试过,怎知不行?” 赵无羁负手而立,语气平淡中却透着一股凌云之志。 花青霜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位昔日小太医身上,感受到如此锋芒毕露的野心。 “峰主或许不知,我与严师伯这些年的际遇.” 赵无羁话锋一转,将东海剑冢之行娓娓道来,更将如何从黄裳手中谋得内景小金丹之法的惊险历程,尽数告知。 “原来你们已历经这般风雨” 花青霜轻叹,眸中泛起涟漪:“难怪无羁你如今成长了这么多。” 赵无羁忽然想起麒麟剑宗交代的第二项任务,以及花氏一族的立场,当即正色道: “峰主可知,花氏主母花凤与令尊霸剑花冷云,如今对主家是何态度?” 赵无羁目光如炬,沉声道:“连你都察觉王无疆的阴谋,他们岂会毫无所觉?” 花青霜神色一黯,想到玄明王朝关于银发老魔的传闻,轻声道:“主母她恐怕也遭了王无疆的暗算。表面顺从,实则身不由己。” 她突然抬眸,眼中寒芒乍现:“项王当年兵解前,曾将一缕真灵托付我花氏先祖!我族世代背负着为项王复仇的使命。” “可惜.” 她素手紧握,指节发白:“如今大势已去,纵有复仇之心,也难有回天之力。明知家主王无疆包藏祸心,我却不得不借他之力提升修为” 顿了顿,她看向赵无羁:“我爹他或许早有布局。 只是不知这步暗棋,能否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赵无羁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花冷云果然暗中筹谋,而花氏一族竟与项王有这般气运和使命的渊源! 更妙的是,花氏的立场,竟与麒麟剑宗的期待不谋而合! 当真是天助也! 花青霜能将如此隐秘相告,足见对他信任之深。 赵无羁当即微笑看向花青霜道,“既然令尊都有准备,峰主你更不应该担忧才是,何况我也会帮峰主你。” “无羁,你.”花青霜朱唇轻启,本想劝阻其莫要卷入这场漩涡。 可转念间,想到赵无羁早已身在局中,更忆起当年在项王重瞳中窥见的那一幕.两位家主竟对眼前之人俯首称臣! 到嘴边的话语,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峰主宽心,纵使事有不济,我亦能全身而退。” 赵无羁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尽显从容自信。 花青霜凝视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好似结冰的心湖泛起些许涟漪。 莫非 那项王重瞳预示的天机,当真暗合天命? 花氏一族世代守护的气运与使命,冥冥中竟是在指引着眼前之人? 两柱香后。 赵无羁将早已留好的两枚剑果赠予花青霜,随后将其再度送回雪雨楼。 那黑袍族老自始至终都没察觉,花青霜竟是在眼皮子底下与新晋的赵客卿厮混了出去,还道一切都正常。 从雪雨楼离开后,赵无羁返回自己洞府,正欲再度观察王狰那边的状况。 却不料远在天南的另一仆人柏成觞,竟是阴魂主动联系了过来。 “主上,七霞门有变.” (本章完) 第222章 269:妖王内丹大药,武胆突破,周天 剑雨楼内,赵无羁通过梦境,听完柏成觞的汇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霞光真人倒是谨慎且守约。 竟主动派人联络知夏在淮海夷州布置的无尚洞天弟子,传递来消息……” 他略一沉吟,嘴角浮现一抹轻笑:“还有柴威这条狗,吃里扒外,勾结海仙山,想谋夺灵脉? 难怪霞光真人如此气急。” 他负手来到窗边,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盘算:“海仙真人此刻按兵不动,无非是忌惮霞光真人的临死反扑。 一旦霞光真人坐化,他必定会亲自出手,强夺灵脉。” “不过……” 他眸光微闪,“霞光真人既已通过无上洞天传讯,想来也是忌惮我和星河道人。 他这般安排,既是为保全门下弟子,也是想借我之手除掉柴威,清理门户。 “看来七霞门与海仙山积怨已深,否则他未尝不会顺水推舟.又或者.” “这老狐狸,怕是巴不得我与海仙真人斗个两败俱伤,好给他门下弟子谋条生路。” 赵无羁袖袍一振,通过梦境传令柏成觞:“继续盯着七霞门。 转告霞光真人,天南老祖必如期赴约。至于柴威.” 他眼中寒光一闪,“顺手料理便是。” “不过.” “为保万全,还需在七霞门内埋下暗子。待霞光老鬼坐化之时,方能第一时间赶到” 想到此处,赵无羁眼眸眯起:“届时以壶天术收走灵脉,任那海仙真人赶来,也只能望洋兴叹。 至于与金丹修士硬碰?大可不必。” 七霞门的三级灵脉,他志在必得! 但智者当谋而后动。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 处理完诸多琐事,赵无羁御风飞往云龙峰,照例完成阵法修缮任务。 云龙山云雾缭绕,他操控阵旗如游龙穿梭,精准修复诸多古阵的破损节点。 待最后一缕阵纹稳固,夕阳已染红半边天穹。 返回剑雨楼时,药童小玥和酒童小丫恰好已从玄明王朝的王都归来。 小玥怀中抱着油纸包裹的桃花酥,酥皮金黄微焦,隐约透出蜜糖与桃花的甜香。 “大人!” 小玥眉眼弯弯,献宝似的递上点心,“王都新开的酥铺,掌柜说是祖传手艺。 虽说感觉比不上玄国皇都城东的梅花糕,但胜在馅料清甜,您尝尝?” “玄国城东那家梅花糕” 赵无羁微微颔首,想起那家钦天监对面的糕点铺。 拈起一块轻咬,酥皮簌簌落落,内里桃花馅果然甜而不腻,还掺了一丝青梅的微酸。 他颔首赞许:“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一旁小丫从腰间解下葫芦晃了晃,笑道道:“大人,我还买了王都最烈的‘火烧云’,掌柜吹嘘能醉倒武道大宗师结果” 她吐了吐舌头,“还不如咱家酿废的浊酒呢!” 赵无羁失笑,“反正也是不坑穷人,看来我给你们的那些凡尘黄白之物都用完了。” 俩丫头闻言皆是吐舌。 “走吧,你们这阵子也玩开心了,回山谷了。” 他指尖轻点二女眉心,嫁梦术如春风拂过,将她们轻柔引入壶天山谷之内。 壶天内灵雾氤氲,小玥刚落地便惊呼出声:“大人,灵稻抽穗了!” 却见不远处的稻田金浪翻涌。 稻穗沉甸甸压弯了茎秆,显然受新灵脉滋养后长势惊人。 “得了这么多资源培养,壶天内的这些灵植自然也是生长迅猛.” 赵无羁心中暗道,却并未多言。 壶天山谷得到资源培养后,面积便会持续变大,其中的诸多灵植也会随之快速成长。 这些变化,他自是无法直接与小玥和小丫言明,毕竟涉及到七十二地煞术以及阴阳珠。 暂时只能以嫁梦术配合幻阵来处理,日后待时机成熟,他才会揭开这部分的秘密。 他径直走向阁楼前摆放的药炉。 “大人,这药炉何时搬进山谷的?竟然还在冒着灵气” 小玥好奇打量九条螭龙盘绕的药炉。 龙口吞吐着灵气,在炉顶旋转,甚是玄妙。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一旁去耍!” 赵无羁挥挥手,这传承涉及到与仙武门的恩怨,知道太多有害无益。 挥手遣退二女后。 赵无羁一拍储物袋,家传金针已跃入掌心。 针尖触及炉身螭龙逆鳞的刹那,炉盖突然“咔”地旋开半寸。 皇甫谧的玉简从药炉缝隙中飘出。 玉简表面密布针孔状凹点,三百六十五处孔穴暗合周天星辰。 “看来是要以针为钥.” 他手腕轻抖,金针化作流光刺入玉简要穴。 当第七十二针点中“璇玑”位时。 玉简“嗡”地展开成三尺长的光影,无数西晋古篆如星河垂落: “后世子弟须知:医武之道,以针通玄。 刺血点穴,可开人体小天地。 药炉内九转阴阳丹,乃诸多凝神阴阳妖兽以及一头金丹妖王的内丹所炼而成,药性极烈.” 文字突然扭曲,浮现出一道身穿古朴西晋医官服饰的老者虚影。 “此人.应当就是皇甫谧.没想到,他竟是以金丹妖王的内丹炼制出了一炉九转阴阳丹?” 赵无羁目光轻闪,眼神浮现震撼。 以金丹妖王的内丹为基,辅以诸多阴阳妖兽精血炼丹已属惊人。 更令人称奇的是——此丹竟能以秘法封存多年,需特殊针法方能解禁。 若强行开启,必将丹毁炉炸! 这绝对是末法之世的武仙道修士,梦寐以求的绝世大药! 此时,便见这位西晋名医广袖飘飘,手持金针在虚空划出经络图:“后世小子,无论你是我皇甫一脉的后裔,还是赵家一脉的后裔,能见此影.说明你已得《金匮刺脉录》真传。 当年吾与赵家先祖共研此医武之道时,曾参阅诸多古籍” 赵无羁浏览了不过片刻,眼瞳收缩。 “这针法” 光影中演示的“周天刺穴针法”,竟与《内景炼神术》中的一些法门讲究有六分相似。 当皇甫谧虚影演示到“百会灌顶”手法时。 他灵光一闪,蓦地抬手效仿。 一针扎于百会穴,随后以特殊手法催动灵力,轻轻捻动。 下一刻,丹田内陡生微妙感应。 内景金丹突然自发旋转,玄牝之门的轮廓在识海若隐若现。 “原来如此!看来先祖和皇甫谧昔日参悟的诸多古籍中,或许就有黄庭经的内景炼神术” 赵无羁猛然抬手,道道金针飞起,在指尖震颤。 传承中记载的“金针渡厄”最高境界,正是以三百六十五针同时刺激周身大穴,短暂开辟人体小天地,打开体内秘境。 这秘境便是指的内景地。 却是与内景炼神术开启玄牝之门,而后开辟内景地的手段,互为表里! 就在这时,药炉内部突然剧烈震动。 赵无羁知晓,这是药炉内那散发灵气的九转阴阳丹在躁动。 他按传承所示,以“十龙戏凤”手法刺向炉身螭龙双目。 隆! 少顷过后。 炉盖轰然洞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伴随药香悬浮而出。 丹丸表面阴阳二气流转,隐约可见迷你蛟龙在丹内游动。 “金丹级妖丹为引炼制的宝丹.” 他目光一闪,迅速掐诀以弄丸术凝造虚丹,托起这颗宝丹,封锁药香。 只见此丹丸竟重若千钧。 仅仅是逸散出的阴阳药香被他吸入,就在在体内丹田形成微型漩涡。 内景秘地内的金丹,如饥似渴地吞噬着这股力量,表面道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 而血煞晶核更是躁动,开始增长血煞灵气。 “好宝丹” 赵无羁迅速以弄丸术加固虚丹封锁药香,目光凝重。 仅是丹气外泄那么一丝,竟就有如此效果。 无愧他不远万里传送去南楚州,得罪仙武门取这传承。 他凝视着身前悬浮的丹药,脑海中浮现玉简中的警示: 后世弟子,当在武胆后期服用此丹最为稳妥,否则恐有爆体之危。 若能成功炼化这枚九转阴阳丹,不仅可迅速臻至武胆圆满,更能为凝聚金丹血煞、冲击武修金丹真形境打下坚实基础。 若在武胆圆满时服用,更可直指金丹真形境! “此丹.” 他眸光深邃,“还是留待武胆后期或圆满时服用,方能物尽其用。” 强压下此刻服丹的冲动,赵无羁暗自盘算: 眼下他已临近武胆中期,凭借从罗战储物袋中所得资源,再加上新得的医武传承,修炼至武胆后期并非难事。 暂时,还不到动用这九转阴阳丹的时机。 念及此,他并指掐诀。 道道灵光流转间,将九转阴阳丹重新封入药炉,以保药性不失。 待收好药炉。 赵无羁转身步入壶天山谷内的阁楼。 袖袍一卷,十二个赤红玉瓶飞出,凌空飞至案几上摆放。 皆是从罗战储物袋中缴获的各类丹药玉瓶。 瓶身烙印着仙武门特有的血焰纹章。 赵无羁手指引出一瓶,揭开瓶塞的刹那,浓郁血气如狼烟升腾,隐约凝成虎豹虚影。 这正是仙武门秘传的“百兽血煞丹”。 以各类妖兽精血混合灵药炼制而成,在如今妖兽近乎灭绝的末法之世尤其珍贵。 因为这些妖兽,几乎都是仙武门自身以隐秘手段培养的,耗费诸多资源。 寻常武修,吞服一粒此丹,便需调息三日,否则经脉便如遭火焚。 “如今这些丹药,倒是便宜了我” 赵无羁轻笑一声,指间法诀变幻,一缕昏黄烈焰自掌心升腾,转瞬化作漩涡流转。 第一瓶丹药倾倒而出,十枚龙眼大小的血丹甫一接触火漩,便化作猩红雾霭,被他张口一吸,尽数纳入体内。 服食术运转间,药力如江河奔涌,被迅速炼化吸收。 若是罗战复生见此情形,怕是要骇得魂飞魄散。 这根本已不是服药,简直是鲸吞糖丸! “轰!” 血雾入腹的瞬间,丹田的血煞晶核剧烈震颤。 十二条主经脉同时亮起血色纹路,如同被烧红的铁索般灼灼生辉。 寻常武修此刻早已痛昏过去。 但赵无羁所施的服食术化作玄妙灵力,包裹着每寸血肉,将狂暴的药力驯服得如臂使指。 三日后。 案几上的玉瓶已空了大半,赵无羁周身缭绕的血雾渐渐凝成实质。 随着最后一股药力被炼化,血煞晶核突然“咔”地裂开细纹。 却不是崩溃,而是如破茧般蜕去外层暗红晶壳,露出内里更璀璨的赤玉内核。 “武胆中期!” 他猛然睁眼,瞳孔中闪过血色戟影。 随手一挥拳,空气竟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阁楼窗棂“哗啦啦”震颤不休。 “力量和身体强度都提升了” 赵无羁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如今这副经过多次改造的肉身,已足以硬撼凝神后期修士的法宝。 “若是再施展大力术.” 他眼中精光一闪,如今的战力,又更上一层楼! 目光扫过剩余的六瓶丹药,他眉头却微微蹙起。 罗战的积蓄,竟是三日就耗去小半。 但体内奔涌的血煞灵罡,又让他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这般奢侈的修炼方式,怕是连仙武门真传弟子都望尘莫及。 阴阳珠上,此时武仙道修为清晰显现: 武胆中期(571/6000) “将罗战剩余的丹药用完,估计能修炼到中后段.” 他沉吟片刻,“还是得配合医武传承或许可与内景炼神术同修。“ 心念一动,二十八根家传金针已是飞出储物袋,凌空浮现。 “起!” 赵无羁指诀变幻,施展驭针术。 金针随神识精准刺入周身大穴。 针身震颤,体内气血灵力顿时如江河奔涌,在周天循环中愈发精纯。 更奇妙的是,各处穴窍似被激发潜能,神识与灵力都异常活跃起来。 冥冥之中,玄机自现。 赵无羁只觉周身金针震颤。 竟在肉身与天地间架起一道玄妙桥梁,恍若天人交感,循环往复。 他福至心灵,察觉时机已到,当即运转内景炼神术。 “嗡!” 识海深处,四道神念核心如皓月当空,熠熠生辉。 丹田内,内景地后方,那道玄牝之门的轮廓若隐若现。 “开!” 赵无羁一声低喝,涅槃剑意化虹为引,武戟虚影擎天作柱。 四道神念齐震,门户应声而开。 往昔他需竭尽全力,方能撬开玄牝之门一线。 但如今在针法与内景术共鸣下,竟洞开了此门三寸有余。 门后那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登时涌出七八缕,奔涌入内景秘境。 赵无羁内视丹田,但见: 内景金丹在灵气滋养下徐徐轮转,吞吐间渐有壮大之势。 最妙的是,往昔强开玄牝之门必然要损耗大量的神识。 而今配合周天刺穴的针法运转如织,竟将神识损耗化整为零,分摊至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 一炷香过后。 赵无羁神完气足,收功敛息,眸中精芒渐敛,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周天刺穴针法配合内景炼神术,果然事半功倍.” 他细细感受着体内玄牝之门开启后的余韵。 此次开门,神识损耗较之从前减少了六成有余,经脉亦无过往那种灵力过载的胀痛感。 三百六十五道金针如星辰列宿,在周身大穴布下周天星斗之阵。 体内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交感共鸣,竟与那远古玄牝之门遥相呼应,气机相连。 “照此进度,每两日开启一次玄牝之门,已非难事” 他内视丹田,内景金丹悬于秘境虚影中,表面灵光流转,较之从前凝实了几分,壮大了些许。 照如此发展,即便日后离开四级灵脉,也能维持金丹不溃。 若在王家四级灵脉的核心区域修炼,非但能稳固金丹,更可借浓郁灵气滋养壮大。 “大道可期.” 赵无羁长身而起,袖袍轻振间,将金针尽数收回。 如今医武之道与仙道法门相辅相成,修行效率倍增。 假以时日,这内景金丹未尝不能壮大成真正的金丹那般,化作鸽子蛋的大小。 “且看看王狰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心念一动,赵无羁身影飞出壶天空间,随后掐诀施展嫁梦术。 神识如丝线穿透虚空,循着王狰的气息延伸而去。 随着梦境视角展开。 只见王狰已身处南楚州吕家的势力范围,正与几名杨家子弟在雅阁内对饮,言笑晏晏,似苦中作乐。 “王兄已很久没有踏足南楚州了,如今能来我杨家做客,实乃幸事。 可惜最近不知哪位狂徒斩杀了仙武门的铁臂仙罗战。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精彩玩乐之地都关门大吉了,否则必要好好招待你。” 一名杨家子弟举杯笑道。 王狰微微颔首,神色如常,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他虽已离开仙武门的地界,可仙武门焚寂剑的追踪印记,虽被重瞳秘术压制掩盖,却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显然仍在追踪。 赵无羁在梦境中观察片刻,对王狰如今的状况略感满意。 南楚州的杨家,也是南楚州的四大霸主之一,不虚仙武门,曾经他在千机坊市,就遇到过吕家和杨家的子弟。 杨家子弟能去北狄云州王家的坊市,显然还是保持往来关系的。 但很快他眉头微皱。 “王狰虽已脱身,但仙武门的金丹真人神识敏锐,若他身上的气息未彻底清除,即便有杨家掩护,也未必能安然返回北云狄州……” 他略一沉吟,当即通过嫁梦术传音:“王狰,你身上的气息尚未完全处理干净,仙武门的那金丹宗主或许仍能感应到一丝痕迹。” 王狰闻言,神色不变,但神识却在梦境中回应:“主上,属下已尽力以重瞳秘术遮掩,但焚寂剑的追踪印记极难抹除,恐怕还需主上相助。” 赵无羁微微点头,道:“你先借助杨家的力量作掩护,去往边境,我会在北狄云州边境接应你.” (本章完) 第223章 270271:边境对峙,圆满老祖,头颅 七日之后,北狄云州边境。 晨雾如纱,笼罩着两州交界的界碑山。 王狰一袭玄色法袍立于飞舟之前。 杨家三名子弟驾御飞舟相送,舟尾旌旗猎猎,绣着南楚杨氏的苍松纹章。 “王兄,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会。” 为首的杨家子弟杨肃拱手笑道,袖中暗掐传音诀,“仙武门近日巡查甚严,但既入我杨家地界,他们也不敢造次。” 王狰神色如常,目光扫过远处山隘处若隐若现的几道身影,心中松了口气,知晓是自己联系的家族之人已在对面接应。 当下道:“杨兄高义,他日来北狄云州,王某必扫榻相迎。” 突然,前方云层中倏有灵光暴涨! “留步!” 三名身着赤铜铠甲的仙武门修士远远飞来,落地时震起丈许尘浪。 为首修士手中长戈法器横拦,尽管面对的是杨家修士,仍不露惧色。 杨肃脸色骤沉,“放肆!这是我杨家作保的贵客,尔等还不速速让行!” “这位杨家道友!我等奉严宗主令,查验所有过境修士!” 仙武门修士抬手作揖,铁面下双眼如鹰隼盯住王狰,“这位道友,严宗主有令,需查验所有过境修士。还请稍候片刻,若证实是误会,我等自当退去。” “我要出去,为何还要稍后片刻?你们可知我是谁?” 王狰冷哼,玄色斗篷无风自动,露出内里绣着王家云龙纹的法袍。 他指尖轻弹,一枚象征王家身份的令牌悬浮身前,王狰二字在灵光中烨烨生辉,凝神圆满的灵威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我乃北狄云州王家王狰,诸位这是何意?” “北狄云州的王家” 仙武门几名修士纷纷色变,在那磅礴威压下,面色已然发白。 此刻方知,竟是同时拦下了两大不逊于仙武门的势力之人。 而且修为如此之高。 “若赤眉长老再不来” 仙武门修士暗自心惊,这王家王狰即便当场将他们格杀,恐怕宗门也 “铮!!” 突然,一道裂空剑鸣响彻云霄,赤红流光如陨星坠地。 “轰!” 赤眉长老手持焚寂剑轰然落地,剑身缠绕的血煞灵罡将地面灼出蛛网般的焦痕。 然而那追踪多日的焚寂剑,此刻竟未指向王狰,反而斜指地面。 “参见赤眉长老!”众修士慌忙行礼。 赤眉盯着手中震颤不休的法剑,目光惊疑地在王狰冷峻的面容上扫过,最终落在那枚王家令牌上,瞳孔骤然一缩。 暗处,山岩之后。 赵无羁指尖灵光流转,导引术化作无形游丝。 他已将王狰身上最后一丝焚寂剑标记以及气息,以化气转气之术悄然转化。 “王家的嫡系?” 赤眉长老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王狰,对其凝神圆满的修为愈发起疑。 然而焚寂剑毫无反应,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得拱手道: “未请教这位王家道友,为何莅临南楚州?” 王狰心知主上已为他解决气息问题,当即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赤眉长老: “好一个仙武门!竟敢拦下我与杨家杨兄盘查,莫非这南楚州已成了你们仙武门的地界不成?” 赤眉长老心头剧震,余光瞥见一旁杨家杨肃阴沉如水的脸色。 “赤眉长老。” 杨肃寒声道,“此事,你需给我杨家一个交代。” “锵!” 王狰的法宝武戟凭空显现,右眼重瞳乍现,周身灵压如渊似海:“素闻仙武门武仙一道战力无双,今日王某倒要看看,你一个凝神后期,哪来的胆子拦我!” 赤眉长老眼角抽搐,忌惮地看了眼那传说中的重瞳,连忙挤出一丝笑意,抱拳沉声: “王道友息怒!都是门下弟子不懂规矩,看来是场误会。道友请自便。” 说罢迅速取出一方锦盒,内盛两块上古灵石:“这两块上古灵石权当赔礼。我仙武门近来多事,绝无冒犯杨、王两家之意。” 杨肃目光微动,竟将自己那份灵石一并推向王狰,朗声笑道:“既是误会,说开便好。我这赔礼,就转赠王兄了。” 王狰背在身后的手掌微松,接过递送来的两块灵石,淡淡扫了一眼赤眉长老。 “算你识相!” 赤眉长老压下怒意,勉强一笑,“王道友慢走!” 王狰冲杨家众人颔首致意,转身时右瞳血月彻底隐没。 界碑山另一侧,数名王家子弟驾驭的云舟已升起接引灵光。 山风掠过赵无羁藏身之处,只余几缕导引术消散的灵雾。 他目送王狰安然过关,身影也在隐形术遮掩下如水墨淡去。 “奇怪.” 杨肃目送王狰等人随接引云舟远去,赤眉长老也率众撤走,负手立于灵舟,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竟不是王狰” 他手指摩挲着袖中暗藏的传讯玉符,微微摇头一叹。 “可惜了这番布置” 他早已暗中调查清楚,王狰是从仙武门地界而来。 此次突然造访南楚州,行迹颇为可疑,极有可能是仙武门追杀的元凶之一。 他假意热情招待王狰,实则早已暗中联络仙武门的暗桩,故意在送王狰出关时走漏消息,引来仙武门的赤眉长老。 若最终能确认,王狰就是斩杀罗战的凶手之一。 那正好可以借此挑起仙武门与王家的争端。 毕竟,王家这两年大肆招揽客卿,野心昭然若揭,此时为其树敌,正是削弱王家的好机会。 可惜……赤眉长老的焚寂剑,竟未能锁定王狰的气息,最终只能放行。 杨肃心中暗叹,既然王狰已离开南楚州,那后续之事,便只能再寻机会了。 这时,王狰的传音在嫁梦术构建的梦境中回荡:“主上,属下已平安过关。但此番蹊跷,我走的是杨家势力范围的边境,仙武门怎会如此精准拦截? 恐怕是杨肃那厮摆了我一道.” 另一边,云端之上。 赵无羁御风而行,闻言微微颔首:“确有这个可能。看来你们王家与杨家,也不过是表面和气,实则各怀鬼胎。” “不过此事已了,既得两块灵石,你又平安归来,倒也不算白跑一趟。” 他眸中精光闪动,心念电转: 若施展导引术的化气转气之法,倒可将王狰气息转嫁杨家之人. 但转念一想: 杨家与仙武门那些高层,哪个不是千年的老狐狸? 这等拙劣手段,双方稍加查证便会识破,反倒会暴露更多蛛丝马迹。 “右擎杨家.” 赵无羁眼中寒芒一闪: “封禁着项王右臂,迟早还要打交道。这笔账”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五日后。 剑雨楼内,赵无羁盘坐玉榻,周身灵力如溪流般流转。 他内视丹田,内景金丹悬于秘境中央,表面金纹愈发清晰。 配合周天刺穴针法,每两日开启一次玄牝之门,他已无需再依赖四级灵脉的灵气稳固金丹。 “如今导引术配合饮酒,每日可凝练成十九道灵力,若是全天修炼,再从王狰和林奇的洞府中抽取灵气,一天能凝练三十道灵力.” 他内视之间,阴阳珠上仙道修为的数值清晰浮现: 凝神圆满(2351/19999) “可惜,终究不能全力修行。” 赵无羁微微摇头。 作为王家客卿,他仍需定期完成修缮五座仙山阵法的任务。 否则长期闭门不出,必会引起事务殿的注意。 “不过.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他嘴角微扬,指尖掐诀,袖中飞出一枚阵钥。 此物正是从林奇手中所得,可短暂扰乱霸龙山外围阵法。 “修缮阵法时,正好可借机探查王家秘地的虚实,为日后行动铺路。” 他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事务殿新发的任务玉符。 “云龙山‘两仪封尘阵’需调整地脉节点,霸龙山‘地脉封灵阵’需加固阵纹” 目光扫过任务清单,赵无羁眸光微闪。 “明日先去云龙山,后日再赴霸龙山。” 他当即掐诀,嫁梦术神识穿透虚空,传令林奇:“后日随我同赴霸龙山,借修缮之便,探清秘地阵眼虚实。” 梦境另一端,林奇恭敬应诺。 赵无羁收功起身,袖袍轻振,十二道阵旗如星河垂落,将剑雨楼笼罩在虚实交错的禁制中。 “今日先修炼,明日再行任务。” 他闭目掐诀,导引术灵光如游丝蔓延,抽取八方灵气。 灵力入体,如江河奔涌,缓缓凝练成灵力融入虚丹之内。 倏忽间,梦境微澜。 赵无羁心神一动,察觉到柏成觞正在梦中呼唤,当即掐诀入梦。 “主上,属下已按您吩咐,在七霞门中物色到一位合适人选。此人乃引气八重修为,现已离开山门,正在淮海夷州灵云坊市内。” “引气八重.”赵无羁眉头微蹙,“非凝神境.” 这等小角色,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让夫人知夏去动手吧。 “让你们的南洞主,持我符丹前往即可。”他淡然传令,“你从旁协助,务必处理干净,莫要留下痕迹。” “谨遵主上法旨!”柏成觞恭敬应命。 时间一晃,四个多月过去。 初春的寒意早已褪尽,霸龙山的草木在盛夏的烈日下疯长。 山间灵气蒸腾,连空气都变得灼热。 这四个月里,赵无羁除却日常修炼,便借着修缮阵法的由头,频繁出入霸龙山各处禁地。 花氏一族的立场隐秘,王家阵法秘地的薄弱之处,皆已被他化作密信,悄然传至麒麟剑宗莫问剑手中。 两项要事初成,莫问剑大喜过望。 当即传讯许诺:只要赵无羁能探明秘地内部详情,便再赐两枚珍贵剑心丹作为酬劳。 赵无羁遂也决定,亲自再探一次秘地内部,顺带确定那项王头颅的方位。 林奇这阵法师作为他的仆从,早已将外围阵法的薄弱之处一一指认。 甚至暗中篡改了几处阵纹,使得他能悄无声息地潜入秘地外围。 每一次修缮,赵无羁都刻意放缓进度。 表面上是在精益求精,实则暗中摸索秘地的布局。 他曾在子夜时分,借着阵法巡检的间隙,以隐形术潜入秘地外围,观察过内层禁制的运转规律。 也曾借着林奇提供的阵钥,短暂扰乱外层阵法,在隐形术的掩护下,窥探过秘地深处的灵力波动。 如今,他对霸龙山秘地的了解,可能比王家所有族老还要透彻。 这一日,盛夏暴雨刚过,山间雾气弥漫。 霸龙山秘地外围,阵法纹路如蛛网般密布,灵光在禁制间流转。 赵无羁站在秘地外围的阵法节点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是时候了……” 他催动阵钥,阴纹石嵌入凹槽的刹那,外层阵法如涟漪般荡开一道细微缝隙。 随即掐诀,施展隐形术,身形如淡墨般隐入雨后的雾气中。 “主上,半刻钟后阵法将自行修复,务必及时退出!” 林奇传音提醒,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很是紧张忐忑,唯有佯装检查阵法,暗中打掩护。 “放心!” 赵无羁身形在隐形术遮掩下如水雾渗入阵中。 秘地内灵气如浆,赵无羁无声无息地穿过外层阵法,借着阵钥造成的短暂紊乱,遁入秘地内部。 他脖颈处金芒一闪,项王头颅骤然在面庞显现而出。 “嗡!!” 秘地深处传来沉闷共鸣,仿佛远古战鼓擂动。 赵无羁只觉面庞上的虚幻项王头颅剧烈震颤,竟自行悬浮而起,一双血月般的重瞳扫向西北方石壁。 透过石壁,他清晰感知到。 另一颗真正的项王头颅正沉睡在三十丈外的禁制核心处,散发出强烈的威压。 更令他心神一震的是,花青霜的气息如冰莲绽放,正盘坐在那头颅旁修炼。 她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灵气,俨然像是快要达到凝神圆满,临近金丹的趋势。 蓦地,她感受到体内梦引虫的躁动,登时睁开双眼,眼神奇异,“无羁.?” “吼!!” 突然,秘地深处陡然发出了一声低沉咆哮,音波如实质般撞向八方石壁。 赵无羁猝不及防,只觉被音波冲击得气血翻涌,面庞的虚幻项王头颅更是在震颤,似要摆脱续头术的束缚飞出去。 他当机立断掐诀暴退,身形如电射向阵外。 身后石壁“咔嚓”裂开蛛网状缝隙,禁制灵光如毒蛇般追噬而来! “唰!” 赵无羁冲出阵法的刹那,外层阵纹已如活物般闭合,将暴动的灵气死死封住。 他迅速掐诀施展续头术稳固虚幻的项王头颅,眸中重瞳幽深。 方才那声低吼,分明是真实与虚幻两颗头颅间的共鸣! “有此共鸣就好.而且,真正的项王头颅距离非常之近,若日后真要夺取” 想到这里,赵无羁又止住。 “只怕还不行,这项王头颅太恐怖,刚刚这头颅一吼,以我的肉身强度竟还能气血翻涌 想要夺取头颅,至少得是金丹境,肉身强度也得跟上,续头术也还得修行” 自从曾经从项王重瞳中目睹九天之上的景象之后。 他的目标已然不同。 夺取项王头颅,已不仅仅是要夺取力量资源。 更是要借助项王头颅查探清楚九天之上的真相,弄清楚灵气枯竭的原由。 甚至在未来,借项王之力,对抗那九天之上疑似操弄天地灵气的远古仙神。 因此,无论张真人的真武断剑,还是项王残躯,都可以成为未来并肩作战的伙伴。 否则,仅凭他一人之力,即便是有九阴九阳珠以及诸多地煞术,在这灵气都受人摆布的天地间,实在难有胜算。 “毕竟,张真人、项王,都已失败过.” 正思索着,倏然一股令人窒息的灵压如九霄倾塌般轰然降临,四周的灵气骤然凝固。 整座秘地外围的阵法纹路,竟自发亮起刺目金光,仿佛在迎接这位恐怖存在的到来。 “嗡!” 虚空震颤间,无数金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这些光点突然凝成实质。 先是勾勒出一双踏碎虚空的云纹靴,而后是绣着九条暗金龙纹的玄色法袍下摆,最后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老者虚影。 那老者面容如刀削斧凿,眉心血痣宛如第三只竖瞳,白发无风自动时竟在虚空中拖曳出灵气湮灭般的轨迹。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双瞳如烈日灼灼,目光所及之处,赵无羁只觉周身血液瞬间凝固,脊柱如负千钧。 “参见家主!” 他立即收敛气息,作揖行礼,行礼时衣袖拂过空气,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这是对方的神识虚影凝实程度,已近乎干涉现实! 能达到这等恐怖的神识强度,绝对已是金丹圆满的存在。 难怪连麒麟剑宗都无比重视,要提防这老怪在未来灵气复苏时突破元婴。 这时,一旁的林奇已更是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拜、拜见老祖!” 王无疆的神识虚影负手而立,目光如火炬扫过二人,声音低沉而威严:“日后不必在此修缮阵法了,这里的阵法,本座会亲自处理。” 赵无羁垂首应道:“是。” 王无疆不再多言,神识虚影一闪,径直穿过秘地外围的阵法禁制,进入内部。 秘地深处,项王头颅被封禁于秘地的阵法中央,血瞳微睁,隐隐有躁动之意。 王无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自语:“果然.花氏丫头,果然是真正的天选之人!竟再次令这头颅躁动。” 他目光灼灼,盯着散发摄人威压的项王头颅,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距离计划成功,又近了一步.” “哗!” 他身影倏然来到封禁之地外。 目光落在置身于浓郁灵气阵法内的花青霜身上,微笑道。 “孩子,你看,随着你的修为越发精进接近金丹,连项王的头颅都开始为你躁动,这就是你的血脉赐给你的福音!” “家主所言极是!” 石壁后转出一位族老,恭敬禀报:“方才花大小姐睁眼之际,项王头颅便发出低吼,显是感应到了血脉共鸣。” 花青霜冷眸微睁,凝视阵法外的王无疆。 想到方才隐约感知到的赵无羁气息,令她心下了然,暗觉可笑。 她不动声色淡淡道,“我已感觉到了一些不安,看来是真的快要凝结金丹,金丹劫难要到了。” 王无疆闻言拂袖大笑:“无需多虑!金丹劫不比元婴劫,威力小得多。 有项王头颅庇佑,老夫亲自护法,最多一年,你必能顺利结丹。” “然后呢?”花青霜眸光一冷,“家主究竟意欲何为?” 她先前已得到赵无羁的提示,此时便是在帮赵无羁弄清楚王无疆的真实意图。 王无疆平静笑道,“对于你,我自有安排,你现在还无需知道太多,好好修炼即可。” 话锋一转,他突然张开双臂,豪气干云: “至于王家大计.当一统四族,集齐项王残躯,重铸霸体,证就人仙劫体!” “此乃先祖夙愿,亦是我王无疆毕生所求!” 花青霜闻言垂眸,眸光中掠过一丝讥诮与怜悯。 王家从祖上抢夺霸王死去的尸体。 到现在子子孙孙,如此多代人,一辈子奋斗的目标,仍是在抢夺霸王的尸体,当真是志向远大 另一边,明龙山上。 赵无羁与林奇分别后,独自返回洞府,眉头微蹙。 “麻烦.” 王无疆的突然现身,彻底打断了他继续探索王家秘地的计划。 所幸此番探查,已摸清秘地内部构造与项王头颅的些许玄机,还完成了麒麟剑宗交代的事宜,日后可做更周全准备。 “至少不会因准备不足而功亏一篑。” 他袖袍轻挥,步入壶天空间。 目光落在阴阳珠显现的修为上: 【仙道修为:凝神圆满(5207/19999)】 【武仙道修为:武胆中期(4991/6000)】 四月光阴,他的修为精进显著。 更可喜的是,内景金丹在玄牝之门远古灵气滋养下,已壮大两倍有余。 照此速度,再苦修两年,或可达到鹌鹑蛋大小。虽不及正宗金丹的鸽卵之形,却也相差不远。 “只盼那王无疆,莫要轻易改动秘地阵法” 赵无羁暗自思忖,眸中精光闪动。 “可惜.罗战的那些资源都消耗一空了,武仙道修为提升速度变慢了不少。” 他暗暗感叹。 看来在前往七霞门之前,武仙道怕是难以再有突破。 “不过.” 他转念一想,取出琳琅洞天的洞主令: “一月前严师伯传来喜讯,已突破至凝神圆满。看来当年那些剑果,倒也不算浪费。” 正思忖是否传讯助其凝结小金丹时,忽然心神一动. 柏成觞正在梦中呼唤! “嗡!” 赵无羁当即掐诀,嫁梦术施展开来。 梦境中,柏成觞的声音清晰传来: “主上,数月等待终有回音。方才南洞主告知,七霞门那边操控的暗子传讯.霞光真人即将大限!” (本章完) 第224章 272:血染淮海,神慑金丹(月票加更 赵无羁眸光微闪,掐诀间嫁梦术灵光流转,在梦境中对柏成觞沉声传令: “你取出我先前命玄甲修士送回的‘阵纹石’和十二枚阵盘。 以这批阵盘灵材为基,在七霞门百里外布下挪移传送阵” 梦境中突然荡起涟漪,赵无羁并指划出灵光,将一段记忆画面打入柏成觞神识,浮现出繁复的阵图虚影: “阵眼需埋入两枚上古灵石以及阵旗,按两仪方位排列。外围七十二处阵脚,需以源晶布置.” 待吩咐完一切,赵无羁掐断梦境联系。 从天南到淮海夷州的距离,以柏成觞的遁速,配上源晶恢复法力,只需八日即可横渡抵达。 但从北云狄州的王家到淮海夷州,以赵无羁的遁速,都需要至少飞行半月的时间。 可如今有挪移传送阵,加之柏成觞这些跑腿的仆从。 哪怕是九州之间距离遥远,他也能瞬息即至,却不会浪费自己太多的修行时间。 八日后。 七霞门。 霞光真人盘坐在三级灵脉的核心修炼室内,枯槁面容上皱纹如沟壑纵横。 他内视丹田,金丹表面蛛网般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灵气如沙漏般流逝。 “天南老祖竟还未至?” 他浑浊双目扫向洞府外垂首的门主陈景风,声音沙哑如锈铁磨擦,“你确定消息已传到?” 陈景风忙作揖恭谨道:“师尊明鉴!弟子亲自联络了无上洞天之人,他们承诺即刻转达。按说天南老祖早该” “罢了。” 霞光真人突然抬手打断,指尖掐诀引动地脉禁制。 洞府穹顶垂落的霞光骤然扭曲,显出水镜般的画面。 却见海仙山修士正在山门外的海域附近集结,莫无涯手持破阵梭,与柴威一同冷笑伫立灵舟之上。 “有柴威这个叛徒通风报信,老夫坐化之日果然瞒不住.” 他咳出几缕金丹之力,突然闷哼一声,体表皮肤竟都浮现出瓷器般的裂纹,散发丝丝金线般的光芒。 “矗隆!!” 山门外,突然传来惊天巨响。 破阵梭如惊雷般轰击在七霞门护山大阵上,莫无涯的声音穿透禁制,回荡山门: “霞光前辈!何必执迷不悟?我海仙山与七霞门同气连枝。” “如今前辈坐化在即,与其将山门灵脉便宜那心狠手辣的天南老魔,不如成全我海仙山。” “海仙真人已立下道誓” “若得七霞门,绝不入驻,全权交由柴威道友与陈门主共治!” 这一番话如雷音贯耳,恩威并施。 七霞门内,众弟子神色惶然,道心浮动。 原本就笼罩在老祖坐化的阴霾中,此刻更是心神摇曳。 “闭阵.” 霞光真人沙哑开口,不愿再听外界聒噪。 “再等十日.” “若那天南老祖不至,老夫也只能为你们这些小辈另谋出路了.” “弟子遵命!” 陈景风立即掐诀施法。 他能坐上这门主之位,正是因其对霞光真人忠心耿耿,办事沉稳可靠。 七霞门外,灵舟之上,莫无涯五指一收,破阵梭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他面色阴沉,转头对柴威冷笑道: “如此挑衅,霞光真人都不为所动,看来这老匹夫当真油尽灯枯了。“ 柴威神色变幻,拱手劝道:“莫长老且慢下结论。 霞光真人宁死不肯妥协,恐怕真与那天南老祖达成了某种约定。” 他压低声音:“据我探听到的消息所知,那天南老祖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强者。” “装神弄鬼!” 莫无涯眼中精芒暴涨,袖袍无风自动:“这数月来,你我两派,早已查得清楚.那天南老祖不过是个境界跌落的金丹老怪。 所谓‘背后之人’,不过是虚张声势!” 他冷哼一声,继续道: “若真有通天手段,何须等到霞光坐化?早就该打上七霞门了!” 柴威闻言一怔,随即若有所思地点头:“这确实有理。” 若真有能耐,早已是入驻七霞门,既然没作此行动,显然也是顾忌霞光真人死前反扑。 当然,海仙山的海仙真人同样如是。 但既然大家都一样半斤八两,又何必畏首畏尾,最终七霞门的归属,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至少如今明面上,海仙山的海仙真人不是藏头藏尾,而是货真价实的金丹修为,比那藏头露尾之辈强上三分。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 百里外,一座孤悬海外的礁石岛上。 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灵雾,拍打着嶙峋的礁石。 “主上,我已准备妥当,现在就启动挪移传送大阵!” 柏成觞通过梦境恭敬汇报,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随后他指尖掐诀如电掐诀。 两移景阵旗插入岩缝,旗面上星辰纹路逐一亮起。 阵中央两块上古灵石悬浮旋转,灵光在潮汐声中构筑出繁复的传送阵图。 当第二块上古灵石裂开第一道缝隙时,阵旗突然剧烈震颤。 柏成觞立即单膝跪地,只见阵法中央骤然诞生出一个灵气漩涡。 漩涡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 随后灵气氤氲,一个黑袍身影浮现,衣袍下摆率先凝实,衣袖的暗红血煞针剑在灵气乱流中若隐若现。 “恭迎主上!” “嗡!!” 挪移传送阵光华骤亮,虚空扭曲如浪。 一道黑袍身影踏出,脚下阵纹寸寸崩裂,狂暴的灵气乱流尚未肆虐,便被他一袖拂散! 柏成觞在跪俯中起身抬首,恭敬汇报道:“主上,七霞门就在百里外,如今海仙山已有修士将那里围堵。 七霞门未作任何反应,只怕霞光真人当真已经是大限临近。” “嗯,走吧。” 赵无羁斗篷下的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冷冽如渊的重瞳。 他漠然颔首,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连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柏成觞浑身黑雾缭绕,嘶哑低笑:“老祖,七霞门已是囊中之物,谁也夺不走。” 话音未落,二人身影骤然腾空,如两道黑色闪电划破天际,直奔七霞门而去。 “轰!!” 下方浩瀚海面被极速掠过的身影掀起滔天巨浪,水雾蒸腾,如蛟龙翻腾。 七霞门海岛已近在眼前。 然而,海面之上,数十艘灵舟结成战阵,灵光交织如网,将整座七霞门团团围住。 舟上修士气息凌厉,赫然全是海仙山精锐! “天南老祖?!” 为首者正是莫无涯与柴威。 二人原本神色倨傲。 可当真正见到那黑袍身影踏空而来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兆大起! 传闻中的天南老祖,竟真的现身了! “此人莫非当真是金丹老怪?竟真有胆量现身!!” 莫无涯强压心头惊悸,拱手沉声道:“阁下可是天南老祖?海仙山内山长老莫无涯,奉海仙真人之命,巡查七霞门异动。” 他言语恭敬,可袖中手指已悄然掐诀,本命法宝“山海盾”蓄势待发,周身灵力更是凝而不发,随时可暴起防御。 柴威亦退后半步,袖中符箓隐现灵光,谨慎补充道:“老祖久未现世,今日突然驾临,莫非是因三年前与霞光真人的誓约?” 他话语一顿,忌惮凝视一袭黑袍的赵无羁,想到海仙真人撑腰,硬着头皮道,“霞入真人三年前与您的约定,乃是受胁迫所为,算不得数,七霞宗的传承道统,已经是海仙山的资产。” 二人看似恭敬,实则暗藏试探! “海仙山!” 赵无羁静立未语,唯有袖口血煞针剑上缭绕的劫浊丝线无声游走。 莫无涯见其气息晦涩难辨,心中愈发警惕,试探道:“若老祖不弃,可容我等通禀海仙真人……” “聒噪。” 二字轻吐,天地骤暗! “轰隆!!” 赵无羁眸中杀机骤现,刹那间. 神识如天倾! 金丹级神识如九霄崩塌,轰然压下! 数百丈云层瞬间爆碎,狂风化作利刃,卷起万钧山石,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噗!噗!噗!” 海仙山修士战阵如纸糊般崩解。 数十名修士受到神识冲击七窍喷血,膝盖骨“咔嚓”碎裂,重重跪伏在地! “你敢!!” 莫无涯肝胆俱裂,疯狂催动山海盾,可那法宝刚离体. “嗤!” 一道血光如闪电贯穿虚空! 血煞针剑裹挟劫浊之气,瞬间污浊撕裂山海盾的防护,刺穿莫无涯眉心! “砰!” 紫府神魂如琉璃炸裂,头颅爆碎,血雾喷溅! “老祖救命!!” 一声凄厉长啸才刚传响—— 无头尸身却已是轰然跪倒。 山海盾尚未展开,便被劫浊之气侵蚀,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飘散! “逃!速逃!!此人当真乃是金丹老怪!” 柴威嘶吼着驾驭灵舟,一头扎入深海! “逃得了么?” 赵无羁冷眸如电,袖袍一挥,骈指成剑一划. “断流!” “轰!!” 海面霎时裂开百丈深渊,海水如断崖般分开,露出其中仓皇逃窜的灵舟! “唰!唰!唰!” 十八道血煞针剑如血色流星坠世! “咔嚓!” 灵舟护盾如薄纸般洞穿,瞬间千疮百孔,成了筛子! 血煞主剑如凤凰羽翎落下! “嗤!” 柴威身躯断作两截,残尸尚未落地,劫浊之气已缠绕而上,神魂瞬间腐蚀,发出凄厉惨嚎。 “取死有道。” 赵无羁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劫浊丝线在识海吞吐,如毒蛇吐信。 海面深渊缓缓合拢,滔天浪涌中,唯余一片死寂。 “去!” 他随手一甩衣袖。 嗡嗡嗡!! 数百血纹蛊王骤然暴起,化作猩红风暴席卷而出! “不!天南老祖饶命!!” 海仙山修士瘫软在地,有人涕泪横流,有人以头抢地,哀嚎求饶。 可那血色风暴已至. “嗤!嗤!嗤!” 血肉撕裂声如雨点般炸响! 修士们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身躯眨眼间被啃噬殆尽,连白骨都未留下! 远处窥探者亡魂皆冒,转身便逃,可血纹蛊王速度更快,如影随形!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逃窜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倒下,化作血雾消散! 赵无羁踏过血泊,黑袍翻卷间,残留的剑意如狂龙肆虐。 海面“轰隆”裂开百丈沟壑,澎湃海水崩飞如雨! “走。” 赵无羁淡漠开口,声如九幽寒冰。 七霞门山门,已在云雾中隐现。 然而! “唰!” 一道玉光骤然从莫无涯残破的储物袋中迸射而出! 一柄玉如意凌空悬浮,玉如意凌空悬浮,刹那间 “轰!” 金丹级神识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八方,空气扭曲爆鸣,海面如巨碗塌陷下去! “何方道友,竟敢屠戮我海仙山修士!?” 怒喝如九天雷劫炸响,声浪震得八方海面巨震波澜,赫然是海仙山金丹老祖隔空传念! 赵无羁脚步未停。 感受到这股比自身弱小的神识威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本座,天南老祖。” 六字吐出,海面波澜抚平! “嗡!!” 识海中血剑神识轰然爆发,赵无羁双眸如血月临世。 劫浊之气化作漫天血色剑意,如洪荒凶兽般扑向玉如意! “噗!” 玉如意中传出一声痛苦闷哼,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裂痕。 “咔嚓!“ 这玉如意当空炸裂,其中神识传念如风中残烛,瞬息湮灭! 赵无羁黑袍翻卷,挥散最后一块坠落的玉屑,冰冷的声音回荡海天间: “海仙道友若是不忿.” “可来七霞门” (本章完) 第225章 273:金丹坐化,灵脉易主,底蕴已成 海仙山内,云霞缭绕的洞府骤然震颤。 海仙真人盘坐的玉榻“咔嚓”裂开蛛网状纹路,他蓦然睁眼,唇角溢出一缕金丝般的丹血。 那缕被斩灭的神识残念,险些如毒刺扎入他的紫府,连带劫浊气息的腐蚀感都清晰可辨。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虫正啃噬神魂。 他袖中手指微颤,哪怕本身并未隔空中招,依旧后怕般掐诀,迅速在识海间建立起神识防护。 此刻,他才惊觉背后法袍已被冷汗浸透。 先前玉如意崩碎的景象在识海反复闪现。 那一身黑袍的天南老祖斩灭他的神识时,冰冷目光似穿透虚空直刺而来。 更可怕的是对方神识中裹挟的劫浊之气,那是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愿面对的天谴! “至少是元婴跌落的老怪.否则岂会沾染这等劫浊气息?可怕!” 海仙真人紧紧咬牙。 没想到天南那小旮旯,冒出一个遭天谴的黄裳后,还能冒出如此恐怖的天南老祖。 甚至这天南老祖展露的手段更为诡谲。 劫浊缠身却神智清明,还能走出天南,不似那黄裳被困一隅,哪里也去不成。 对方的神识强度,甚至碾压全盛时期的自己! “天南.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海仙真人喃喃自语。 如今海仙山的三级灵脉虽日渐枯竭,但按当前消耗,支撑到灵气复苏应当足够。 沉吟间,他忽然并指划向虚空。 “传令。” 他声音如寒铁相击,洞府外值守的修士弟子慌忙跪伏。 “即日起,海仙山修士不得踏入七霞门千里海域。违者.逐出山门!” 待弟子战战兢兢退下,海仙真人转身望向云海。 “天南老祖” 他猛地闭眼掐诀,护山大阵的灵光如潮水漫过山颠。 得赶紧封闭山门,防止这高深莫测的老怪杀了他诸多弟子还不够泄愤,继续杀上门来。 七霞门外,血雾未散。 赵无羁负手而立,黑袍在腥风中微微鼓荡,血煞针剑似游蛇般缠绕袖口,散发森然血光。 不远处,柏成觞正忙碌着处理收集战场杂物。 数百血纹蛊王则吞噬战场残余的血肉。 蛊群振翅嗡鸣,猩红风暴席卷而过,连一丝血迹都未留下,仿佛方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七霞门内,护山大阵的霞光微微颤动。 门中弟子透过阵法屏障,目睹天南老祖弹指灭杀莫无涯、斩裂沧海的恐怖威势,无不面色惨白,心神震颤。 “霞光真人,三年之约,本座应约而来。” 赵无羁的声音冷淡平静,穿透护山大阵,回荡在七霞门内。 片刻沉寂后,护山大阵的霞光骤然一敛,阵法屏障如水波般分开一道缝隙。 霞光真人的神识虚弱传来,带着一丝解脱与复杂:“天南道友……请入内一叙。” 赵无羁眸光微闪,却也不惧。 以他如今内景金丹的金丹之力,配合堪比金丹中期的强横神识,再加上四大神念核心加持,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战力,已不逊于真正的金丹修士! 自然不惧一个快要坐化的碎丹修士。 他袖袍一挥,血纹蛊王如潮水般退回,隐入他的黑袍之下,踏步飞入七霞门内。 护山大阵重新闭合,霞光流转,将外界血腥彻底隔绝。 七霞门内,三级灵脉修炼室。 霞光真人盘坐于灵脉核心处,周身皮肤如碎裂的金瓷。 道道金色裂痕蔓延全身,丝丝丹力如金雾般逸散。 感应到那散发摄人气息的黑袍身影踏入。 他缓缓睁眼,浑浊的瞳孔映出赵无羁的身影,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天南道友.果然守信。” 他艰难牵动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明明有实力强夺灵脉,却还是等了三年” 赵无羁轻笑一声。 他是自家事自家知,近年才凝练内景金丹,拥有金丹之力,此前自然不会来。 但他也不会解释什么,淡淡道:“既已约定,自当履约。” 霞光真人目光微动,似在回忆过往,低声道:“当年若非星河道人指点,老夫也难入金丹之境.今日老夫即将坐化,可否有幸再见他老人家一面?” 赵无羁摇头:“星河道人暂时无法赶来。” 霞光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跪伏的门主陈景风及一众弟子,声音虽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七霞门灵脉与传承,皆归天南老祖所有。 尔等需谨遵老夫之命,前往天南玄霄洞天发展,等待灵气复苏之世,莫负我七霞门千年基业”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金色裂纹骤然扩大,刺目的金光从体内迸发! “师尊!”陈景风悲呼一声,重重叩首。 众弟子亦伏地痛哭,哀声回荡。 霞光真人的身躯逐渐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般升腾消散,最终彻底归于天地之间。 修炼室内,唯余灵脉静静流转,映照着赵无羁淡漠的侧脸。 他方才重瞳幽光流转,将霞光真人金丹碎裂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那枚金丹早已萎缩得如同鹌鹑蛋般大小,此刻寸寸龟裂,化作点点金色丹力,如萤火般飘散。 这些精纯的丹力并未消散于无形,而是重归天地,化作缕缕灵气融入四周灵脉之中。 “肉身随金丹一同化道.” 他心中暗道,黑袍无风自动,“倒是修成了羽化坐化之法。这般坐化.倒也应了那句‘自天地中来,归天地中去’的玄妙至理。” 赵无羁收敛重瞳,随后转身,目光扫过陈景风等人,神色淡漠。 袖袍轻挥道:“尔等可自行离去,前往天南玄霄洞天。柴威已死,当无后顾之忧。” 陈景风等人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懈,眼中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奉上一只青纹储物袋,低声道:“老祖宽宏,七霞门上下感激不尽。此乃门中积攒多年的一点心意,还望老祖笑纳。” 赵无羁神识一扫,袋中十块上古灵石灵气氤氲,另有数种三级灵材,虽不算稀世珍宝,但也算诚意十足。 他心中了然,这不过是陈景风等人求个心安罢了。 即便没有这些资源,他也会守约,不会为难这些低阶修士。 “有心了。”他淡淡开口,袖袍一卷,储物袋便消失不见。 陈景风等人见状,如释重负,纷纷躬身行礼,随后迅速登上灵舟,将早就收拾好的物资都搬上去。 灵光闪烁间,数艘飞舟以及数十飞在空中的弟子,一起破空而去。 待众人远去,赵无羁收回目光,手指掐诀。 一道灵光没入眉心,传音壶天空间。 小玥正弯腰在药圃中修剪灵植,掐诀间灵光闪烁,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灵药的脉络。 小丫则蹲在一旁,捧着一只玉碗,将调配好的灵酒液缓缓浇灌在酒菌身上。 忽然,赵无羁的声音在壶天空间内响起。 “小玥、小丫,暂避阁楼,莫要靠近灵田,我要送一条新的灵脉进山谷。” 二童闻言,动作一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是,大人!” 小玥脆声应道,迅速放下手中的灵剪,拉起小丫的手腕。 二女身形如燕,足尖轻点,化作两道流光掠向阁楼。 “咔嗒!” 阁楼门窗自行闭合,禁制灵纹如水波流转,将外界的一切波动隔绝在外。 赵无羁立于灵脉之中,审视如今吸收了罗战的上古灵石等遗产后,已达到三百零五丈的壶天空间。 “以现在的壶天空间范围,应当足够收下三级灵脉了.” 他目光冷峻,袖袍一振。 一张古朴玄奥的地脉灵枢图从储物袋飞出,迎风展开。 “哗!” 图卷上的金纹如活蛇游动,瞬息间勾勒出脚下灵脉的走向。 山川地脉之势尽数显化,灵光交织成网,覆盖整座山峰。 “这三级灵脉,足有三百七十八丈长” 赵无羁目睹地脉灵枢图中显现出的一条灵脉长龙,微微颔首。 “起!” 他双指并拢,点向眉心,导引术运转至极致。 周身灵力如星河垂落,与灵枢图的金纹交织成网,化作无形锁链,直贯地底! “轰隆隆!!” 整座主峰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地脉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被惊醒,发出不甘的怒吼。 “咔嚓!咔嚓!” 岩层寸寸龟裂,灵脉如被无形巨手擒住,硬生生从地脉深处剥离而出! 远处,陈景风等人驾驭灵舟尚未远去,此刻纷纷回首,瞳孔骤缩。 只见一条数百丈长的地气蛟龙破土而出,龙躯璀璨如星河,鳞甲分明,龙须飞扬,挣扎咆哮间,掀起滔天灵气狂潮! 然而,灵枢图的金纹锁链早已缠绕而上,如天罗地网,层层收紧,将灵脉牢牢束缚。 更远处,极少数前来观望七霞门状况的小洞天修士眼线,见此一幕无不骇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这……这竟是抽灵脉的手段?!” “天南老祖,当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老怪。” 轰隆隆!! 七霞门内,原本灵气氤氲的洞天福地,此刻灵泉干涸,草木凋零,灵土寸寸崩解,彻底沦为废土。 “收!” 赵无羁冷喝一声,袖袍一挥,壶天空间门户大开,如巨兽张口,将整条灵脉吞入其中! “轰!!” 海量三级灵脉的灵气如瀑布倒灌,涌入壶天空间。 灵脉所过之处,晶壤翻涌,地壳隆起,竟与与地底原有的海山洞天灵脉、穹顶垂落的白骨洞天残破灵脉产生玄妙共鸣。 “嗡!” 三条灵脉如三蛟争珠,灵力交织成网! 新引入的三级灵脉主脉如虬龙盘踞,龙首昂然探入云层,与白骨洞天的灵雨相接。 龙尾则深深扎入地底,与海山洞天的枯竭灵脉纠缠交融。 霎时间. 白骨洞天的残破灵脉如获新生,垂落的灵雨由稀疏丝缕渐成滂沱瀑布。 银练般的灵气冲刷在新灵脉凝聚的巍峨灵山上,山体表面顿时浮现出玄奥道纹。 海山洞天的枯竭灵脉贪婪吞噬着三级灵脉的补给,原本黯淡的灵光如星火复燃。 地底晶壤“咔咔”蠕动,竟自行修补断裂的灵脉节点,枯木逢春般焕发生机。 天降灵雨滋养地脉,地涌灵气反哺天穹。 新灵脉为二者架起桥梁,三重灵力如天地循环轮转。 壶天空间内,灵气浓度骤然攀升! “哗啦啦!!” 远处的灵稻田金浪翻涌,稻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低垂,沉甸甸压弯茎秆。 稻壳表面泛起玉质光泽,显然品质更胜从前。 “哇!!” 阁楼内,小玥和小丫趴在窗边,透过禁制灵纹的缝隙,震撼地望着外界天翻地覆的景象。 “大人……真的送进来了一条这么大的灵脉?”小丫瞪大眼睛,喃喃道,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小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人自从离开玄国后,手段越来越惊人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浑身一颤,体内灵力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咦?”小丫也猛地捂住胸口,小脸涨得通红,“小玥姐,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我,我好像也是”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狂喜。 三级灵脉的浓郁灵气,正透过阁楼禁制丝丝缕缕地渗入! “呼!” 小玥周身毛孔舒张,如饥似渴地吞噬着灵气。 她原本卡在引气四重已久的瓶颈,此刻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决堤,瞬间冲破关隘! “轰!” 引气五重的灵压从她娇小的身躯中迸发,发丝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蝶。 “啊!”小丫惊呼一声,体内灵力如野马脱缰,竟也顺势冲开了困扰多时的瓶颈! 她原本只是引气三重,此刻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达引气四重! 二童周身灵气氤氲,肌肤莹润如玉,连发梢都沾染了灵光,在昏暗的阁楼内熠熠生辉。 “这,我这就突破到引气中期了?” 小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萦绕的灵力比从前凝实了数倍。 “我们是跟着大人一起.鸡犬升天了呢。” 小玥眸光复杂地望向窗外那巍峨灵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曾几何时,那个在玄国皇都每日吩咐她研磨药粉的太医,如今已能挥手间移山填海…… 她抿了抿唇,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少女情愫深深埋入心底。 大人,早已站在她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别发呆了!”小丫兴奋地拉住她的手,“趁灵气浓郁,我们赶紧巩固境界!” 小玥展颜一笑,重重点头:“嗯!” 二童当即盘膝而坐,在阁楼内吞吐灵脉之气。 窗外,壶天空间内的灵山逐渐巍峨,灵气如雾。 “嗯?两个丫头竟然都突破了?” 七霞门上空,烟云翻涌。 赵无羁负手凌空而立,眸中精芒如电,扫视壶天空间内的景象,嘴角微扬。 “倒是不错。”他轻声自语。 身侧的药童与酒童亦能沾光得益,此等造化,足见他如今修为之强横,也令人感到成就感。 壶天空间内,此时三条灵脉交相辉映,边缘灰雾又退四十余丈。 如今空间已近三百五十丈方圆,且仍在随着灵脉稳固而缓缓扩张。 最妙的是,灵脉自成循环,从此不必再耗费资源维持。 “若再经营数载.假以时日。” 赵无羁眼中精光闪动, “待空间达千丈之广,便是真正的随身洞天了。” 他满意颔首, “这三阶灵脉的灵气,已勉强足够我凝聚金丹且稳固金丹,更无需仰仗王家那四阶灵脉.” 忽的,他转身望向苍茫海面,衣袂猎猎,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更重要的是” “有此随身洞天,一旦我成就金丹,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末法之劫,又能奈我何!” 此刻,底蕴已成! 只待他突破成为金丹之后,无论王家老祖王无疆有什么阴谋。 凭借自身两大金丹,壶天空间,再得麒麟剑宗相助,完全有资本与这些老怪周旋了。 “柏成觞!” 赵无羁袖袍一振,声如寒铁。 “属下在!”柏成觞化作一道黑雾瞬息而至,躬身待命。 “将这灵泉残脉与灵土尽数收取一起,半点不留。”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物尽其用。” 言罢,他抬眸望向天南方向,眸中泛起一丝深邃。 离开天南接近三年了.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微扬。 师伯的小金丹法该传下了,女帝李诗雨辛苦修炼的珍藏也该取了,还有南知夏这位洞主夫人 “这几年,想必她们都积攒了不少存货啊该检查功课了。” (本章完) 第226章 274:丹田种金丹,一线开天门(月票 琳琅洞天,赤焰峰寝殿内。 氤氲的灵雾在炎阳石榻上流转。 严岚半褪的红袍堆叠在腰间,雪背上十八根金针随呼吸微微震颤,针尾残留的灵力如凤翎轻摆。 “师伯,我要开始了,你注意把握体内微妙的感觉,试着感应门户所在.” 已从七霞门归来的赵无羁换下了天南老祖的妆束,伫立在严岚身后,神情肃然道。 “嗯!你尽管来吧,我尽量配合” 随着赵无羁捻动金针,严岚顿时轻‘哼’弓起腰肢,道道灵气纹路,自尾椎蔓延至后颈。 赵无羁手指捏着第十二根金针,针尖悬于严岚的大椎穴三寸之上。 随后掐诀施展导引术,引动壶天空间垂落的星辉。 “师伯.准备收摄心神。” 赵无羁声音低沉,“现在开始观想《内景炼神术》道纹,默念‘玄牝为天地根’。” 严岚忍住体内灵力游走如乱麻的刺激,咬住散落的发丝,识海中浮现有关内景炼神术的讯息。 隐隐约约之间,有一道巨门轮廓浮现,是玄牝之门。 这门户,却比赵无羁感应到时模糊了十倍不止。 然而严岚感应到这模糊门户,仍是感到惊喜。 “师侄,有了!有了,快!” 她迅速集中起神识,神念核心如化作赤凤虚影,撞向丹田深处虚无之地。 “轰!” 神识冲击的闷响在丹田内爆发。 严岚闷哼一声,汗珠顺着蝴蝶骨滚落,滴在炎阳石上嗤嗤作响。 然而那模糊的门扉,却仅裂开发丝细缝。 泄出的一丝丝远古灵气瞬间就被丹田内的灵气同化吸收,尚难以凝聚成金丹虚影。 “神识强度差了很多!” 赵无羁双眸骤然一凝,眸底血月流转,浮现重瞳。 他指尖金针嗡鸣震颤,针尾迸发寸许金芒。 “再来!” 他低喝一声,手法倏变,五指如拈花拂柳,金针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针尖凝聚一点导引星辉,骤然刺入严岚后心“灵台穴”。 凤凰点头! 针尖入肉三寸,针尾轻颤如凤翎摇曳,荡开一圈赤金光晕。 “呃啊!!” 严岚娇躯剧颤,雪背上沁出细密汗珠,红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继续!我用家传针法刺激你周身穴窍,让你的神识短暂倍增!” 赵无羁指如疾电,接连七针点在她头顶“百会”、“前顶”等天灵大穴。 针针皆含导引术接引的星力,配合周天刺穴针法,针尾连成北斗之形。 最后一针,陡然悬于“神庭”穴三寸之上。 针尖吞吐寒芒,如凤喙含丹,蓄势待发。 “师伯,凝神!” 他一声轻叱,悬针骤然刺落! “来吧!呃!” 严岚仰颈长吟,一双赤眸骤然瞪大,识海如遭雷殛。 金针刺穴引动她体内的所有潜力,使得识海中的神识猛然炸开万千金红火星,剧烈冲腾。 宛如一头狂怒的火凤狠狠冲击在玄牝之门上。 轰!! 玄牝之门的轮廓在其丹田深处剧烈震颤,门缝处迸射出一线混沌灵光。 “就是现在!” 赵无羁连续拨弄金针,“全力冲开门户!” “咔!” 门扉洞开一线的刹那,三缕远古灵气如蛟龙入海,猛地灌入严岚丹田。 严岚登时丹田内突然传来“嗖嚓”轻响。 那三缕灵气,竟混合她凝神圆满的浑厚灵气,逐渐凝成了一粒不过芝麻粒大小的赤金丹影! 她周身灵纹尽数亮起。 法袍震散间,一抹雪色肌肤上浮现出凤凰展翅的赤金道纹。 “呃哈.” 严岚急促喘息着,丹凤眼中如跳动着火光。 突然反手扣住赵无羁手腕,染红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惊喜道:“好师侄师伯终于有了,师伯终于有金丹了.” 她欣喜若狂,一时竟忘了形,连半褪的法袍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 顿时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几乎展露在赵无羁眼前。 赵无羁指间银针一收,重瞳幽光闪烁,清晰看见严岚丹田内那粒芝麻大小的金丹虚影。 虽比他当年初凝时小了十倍有余,却已初具雏形。 甚至隐隐浮现出内景秘境的朦胧虚影。 可下一刻. 他瞳孔骤缩,重瞳瞬间消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呀!” 严岚猛然惊醒,一双玉臂慌忙环抱胸前,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 她耳根通红,贝齿轻咬朱唇嗔道:“你这师侄.” “咳!师伯恕罪!” 赵无羁袖袍一卷,红色法袍如云霞般裹住严岚的身躯。 他尴尬地张了张嘴:“医者父母心” “住口!”严岚呵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师伯!” 见严岚虽羞恼却未动真怒,赵无羁心头大石落地,当即含笑作揖:“无论如何,恭喜师伯小金丹初成,大道可期! 只是攻城容易守城难,琳琅洞天内毕竟并无好的灵脉,师伯日后要守住这枚小金丹,还是非常困难的” “那该如何是好?” 严岚闻言,顿时顾不得方才的羞恼,急急追问,一双美眸中满是忧虑。 “无妨!” 赵无羁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没有灵脉,我们便借那玄牝之门后的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只是” 他顿了顿:“需你日后自己感应并开启玄牝之门。” 说罢,他并指一点,将星辰聚灵阵针法、周天刺穴法及驭针术尽数传入严岚识海。 “有此二法相辅,即便我不在身旁,师伯亦可自行施针布阵,感应玄牝之门。” “再以周天刺穴法短暂壮大神识,配合炼神术,当可开启玄牝之门,引远古灵气稳固金丹。” “这” 严岚接收完讯息,顿时愁眉不展:“好师侄,这针法太过玄奥。即便知晓法门,师伯自己施针,终究不如你亲手施得妙啊” 严岚神识接收到赵无羁传递来的诸多讯息,顿时愁眉紧蹙,连方才被施针时的娇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说以她的天资悟性,习得驭针术后确实能勉强施为。 但要想达到赵无羁那般“凤凰点头”的精妙手法,掌握恰到好处的火候力度,却绝非易事。 “师伯.这.”赵无羁面露难色,“我虽愿日日为您施针,但如今身负王家职务” 他轻叹一声:“这几日尚可逗留,若要长居天南.” “哼!说来说去,还是要回你那花峰主身边去!” 严岚眼波流转,佯装幽怨地横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师伯随你同去北云狄州?” 她唇角微扬,露出狡黠笑意:“只要你定期为师伯施针稳固金丹,待我自行掌握后,再回琳琅洞天不迟” “这”赵无羁沉吟良久,脑海中闪过王家那几个被控制的仆从。 “我不管!” 严岚突然凑近,玉指轻点他胸口,“既然是你把金丹种进师伯丹田的,就得负责到底!” “待师伯金丹稳固后,若师侄需要帮手,师伯自当鼎力相助。可若是这金丹散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朱唇轻启:“你和麒麟剑宗在王家那些谋划,师伯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赵无羁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师伯便随我同去王家。不过.” 他目光一闪,“我会让王狰给你安排个妥当身份。” “王狰?!” 严岚脸色骤变,曾经那段被血脉咒控制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傲家伙?” “他现在”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道,“是我的人。” 严岚瞳孔微缩,联想到蓝沧海、柏成觞之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师侄” 她红唇微颤,“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哈哈!” 赵无羁朗声一笑,“至少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劫,暂时还束手无策.” 他心中已有计较:借王狰这个王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将师伯安置在外围仙山。 那里虽只有二级灵脉,却远胜琳琅洞天。 更重要的是.来回施针,方便得很。 而严岚所言确实在理。 四年后的王家‘七年计划’将至。 若真要与麒麟剑宗联手行动,多一位小金丹修士相助,自然多一分胜算。 “也罢.” 赵无羁目光微闪,待确认严岚已安心修行后,便悄然离开赤焰峰。 月华如水,照彻琳琅。 他身形御风,转瞬便来到玄国皇宫之外。 玄国皇宫,蟠龙烛台吞吐着暖色焰光,将女帝半掩在珠帘后的侧颜镀上一层朦胧金辉。 李诗雨一身绛红龙袍逶迤曳地,九凤衔珠的腰封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纤纤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眸光幽幽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向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当年朕曾说要做那追光逐影的青鸟,不愿做这深宫金笼中的金丝雀” 她朱唇轻启,自嘲一笑,“谁曾想,终究还是困在了这九重宫阙.” “那道剑光.”她眼波微黯,“倒是越飞越远了.师兄啊师兄.” “谁说不是呢?” 一道清越嗓音忽如春风拂过深宫。 “剑光飞得再远,终归要回巢。毕竟.” 这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这宫墙之内,还困着只小青鸟呢。” 李诗雨娇躯猛然一颤,蓦然回首 哗! 殿顶天窗忽泻银河,太阴星辉如瀑垂落。 赵无羁踏着皎皎银练翩然而至,鹤氅翻飞似墨云舒卷,在月华中勾勒出修长身影。 他足尖刚点地,整座大殿的烛火便“呼”地窜高三寸,映亮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啪!“ 朱笔突然折断在案上,殷红墨迹如血般晕开。 “大胆赵太医!” 女帝李诗雨凤眸含霜,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惊喜泪光,朱唇轻启间吐出的却是冷冽呵斥:“三年杳无音讯,该当何罪?” 她纤纤玉指间紧握断裂的朱笔,发出‘咯吱’脆响:“早该将你.阉作九千岁,日夜锁在这龙椅之畔!” “哦?” 赵无羁剑眉微挑,单手抚胸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臣礼:“陛下日理万机,竟还有这等雅兴?” 他眼底笑意流转,“莫非微臣进献的雪蛤灵芝膏.陛下都未曾享用?” “呵” 李诗雨缓缓起身,龙纹广袖拂过案几道:“赵太医这是把自己也算作滋补之物了?” “哈哈哈!” 笑声未落,赵无羁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修长手臂一揽,便将女帝纤腰扣入怀中,双双跌入龙椅金丝软垫。 “大胆!”李诗雨凤眸圆睁,玉手疾扣他腕间命门。 却见赵无羁反手一翻,指尖如拈花般搭上她雪腕。 霎时间,一缕灵力如游丝探入经脉 紫霞氤氲,元阴凝实! 那奔涌的姹女元阴竟比三年前精纯数倍,隐隐泛着尊贵紫芒,在经脉中流转如虹。 正是《九转姹女录》功法二转的标志。 “引气九重倒在意料之中“ 赵无羁指尖灵力未收,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这《九转姹女录》竟提前二转了?“ 李诗雨轻哼一声,玉足一蹬,将龙案上堆积的奏折扫落。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除了你送来的雪蛤灵芝膏” “还有朕精心培养的三名修习《玄阴同心术》的女官” 她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赵太医忘了?” 赵无羁恍然,含笑点头:“原来如此.师妹倒是费心了。” “师妹?” 这一声轻唤,让李诗雨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却又迅速被倔强掩盖。 她别过脸,冷笑道:“但三年才回” “这辛苦修成的二转姹女元阴,朕可不愿给你了!” 她红唇轻启,语气酸涩:“反正.你有南知夏那个洞主夫人,还有琳琅洞天满山的红颜.” “啪!” 赵无羁低笑,指尖轻抚李诗雨秀发:“我既回来了就由不得陛下任性了。” 龙椅发出了“吱呀”一声巨响。 窗外道道惊雷乍响,忽有暴雨倾盆而下。 破碎的闷哼声,淹没在了这个狂暴的雷雨夜里 (本章完) 第227章 275:云雨问道,壶天晋升,新的术法 事后。 暴雨初歇,龙榻纱帐内,氤氲着未散的灵雾。 赵无羁盘坐床榻之上,脊椎处的金芒之中,竟带了一点点紫意,如晨曦破晓时天边初染的霞光,灵性较之先前增长了一成有余。 他闭目内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 甚至内景金丹都因这增长了一成的灵性而活跃,更稳固了几分,不由唇角微扬。 “师兄,你的灵性……” 李诗雨伏在他胸前,指尖轻抚他脊椎处流转的紫金光芒,美眸中满是惊喜。 她微微支起身子,绛红龙袍半敞,露出雪白背脊上同样泛起的紫金纹路,如星河蜿蜒,瑰丽非常。 “九转姹女录第二转,果然不同看来所谓的九转提升灵性资质,除了第一转和第九转可能猛烈些,其他几转也是能稍微提升一些灵性资质的,是潜移默化的过程.” 赵无羁低笑,手掌抚过李诗雨汗湿的背脊,感受着她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你的修为……” “引气十重了!我卡在这个瓶颈很久了.”李诗雨眸光熠熠,红唇轻启间吐息如兰,很欣悦。 “此番大概是见着师兄你了,心情好了,又得你滋养使用了二转姹女元阴,就突破了.” 她清晰感知到丹田内灵力如汞浆般粘稠,磅礴灵力循环往复,气机浑厚如渊。 这一切,皆因赵无羁如今已是凝神圆满,内景金丹的修为。 二人共修之时,赵无羁的那一团生命菁华虽然未曾留下,却在她体内炼化。 对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巨大的滋补之药。 如甘霖滋润干涸的灵田,终是助她冲破桎梏,踏入引气十重的境界。 “看来日后,朕得更勤勉些了……” 她眼波流转,指尖在赵无羁心口画圈,语气慵懒中带着几分狡黠,“毕竟师兄的‘修为’,可是深不可测呢。” 赵无羁失笑,大掌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已掐诀施展导引术。 窗外垂落的星辉如银练般缠绕二人周身,助她稳固新生境界以及第三转的姹女元阴。 “九转姹女录越往后,裨益越大。” 他垂眸,眼底映着她泛着紫金的背脊,“待你修至三转,或许灵性还能再进一步。” 李诗雨轻哼一声,雪腻下巴抵在他肩头,吐息温热:“那师兄可要……多来指点朕修行才是。” 话音未落,她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赵无羁揽入怀中。 “陛下有令,臣自当遵从。” 赵无羁低笑一声,指尖掠过她腰间穴位,引得她娇躯微颤,“不过……你引气十重后,这皇宫龙脉交汇处的灵气,怕只够你稳固修为,却很难助你继续修行,未来难以凝神。” 女帝慵懒支颐,绛红龙袍半掩雪肩:“那朕便搬去琳琅洞天?这偌大的玄国就不给你管了?” 她凤眸闪过一丝促狭。 “倒无须如此。” 赵无羁轻笑,一拍储物袋,袖中忽现七枚星纹阵石,挥手间没入殿柱。 阵石落地成轨。 他蓦地掐诀施展布阵术。 霎时引动壶天空间内灵脉共鸣。 一缕银瀑自虚空垂落,在殿顶化作星斗阵图。 李诗雨仰首望见阵图中隐现的巍峨灵山,不由轻“咦”一声。 赵无羁并指勾勒阵纹:“此阵可引动琳琅洞天一成灵气,足够你日常修行。” 最后一笔落下,阵图骤亮如月轮,灵雨簌簌洒落。 “还有这个。” 他翻掌取出一枚青玉剑果,果皮上密布细碎剑痕,“这是剑冢内结出的奇物,可助你稳固境界,淬炼姹女元阴,领悟更深层次的剑意。” 李诗雨接过剑果,垂眸细看果核处那道金线,忽莞尔:“师兄这是要朕吃下这果内的千万剑气?” “吃了你才能修炼得更快。”赵无羁抚过她发间龙钗,“越早九转,越能助我” 话音未落,女帝已咬破果皮,甘冽剑意和灵汁瞬间漫过朱唇。 “朕知道。” 她咽下果肉,“就像这三年来你送来的雪蛤灵芝膏” 强忍着剑意的冲击,唇边满是剑果汁液,却倔强仰起脸,“朕都会好好消化。” “哈哈哈!好!” 少顷之后。 天空如洗,日辉漫天。 赵无羁御风而行。 炉火纯青的御风术催动下,周身灵力与天地罡风共鸣,在身后拖曳出长达百丈的气浪,迅速离开了玄国皇都。 下方山川河流,如浮光掠影般倒退,速度之快竟在云层中犁出笔直的真空通道。 以如今炉火纯青的御风术,他的遁速几乎超越了所有凝神修士。 甚至按照星河道人给出的参照对比,已能够超越寻常金丹初期的修士。 而这,还并非他的遁速极限。 若是再配合御剑术剑光分化,化作剑光,遁速还能提升一倍,只是消耗也将大增。 一炷香后,无上洞天的轮廓已映入眼帘。 那护山大阵似感应到主人归来,云雾自动分开一道缝隙。 赵无羁身形未停,径直掠过山门处跪伏的弟子,瞬息间便落在灵泉阁前的青玉广场上。 “嗒。” 足尖轻点地面的声响仿佛惊动了阁中人。 南知夏一袭素纱单衣倚在窗边,三年独守的幽怨与此刻重逢的惊喜在眸中交织,最终化作一声轻唤:“你倒是还知道回来.”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如清风拂至窗前。 月光透过他肩头洒落,为南知夏姣好的面容镀上银辉。 “洞主夫人倒是好大的怨气。”赵无羁低笑,“莫非是嫌为夫归来得太快?” “快吗?这一别就是三年,回来后就直接去了玄国皇宫,当我不知那女帝和你的关系?” 南知夏别过脸去,却被赵无羁擒住手腕拽入怀中,哈哈笑道。 “夫人莫恼!这不是立即来无上洞天看你了。” 南知夏素纱单衣下玲珑曲线与他胸膛严丝合缝,羞得耳尖滴血,又恼道:“谁是你夫人我这几年辛苦经营洞天,你倒是先去看她。” “咳!” 赵无羁尴尬一笑,忙岔开话题,另一只手按向她丹田,灵力透入的刹那,眉峰微挑:“还未至凝神中期?不过.” 他眼底闪过赞许:“灵气积累倒是浑厚,看来…你未曾懈怠。” “我这就将功补过” 南知夏急退数步,纤指拢紧衣襟抵在屏风前,瞪目道:“少来!你分明是想再试试《葵花叩灵术》.” 虽是嗔怪,身子却未真正远离。 忽地天旋地转! 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带入锦衾之间。 赵无羁俯身而至,灼热呼吸拂过耳畔: “三年未见.” “的确是该好好检查夫人的功课了。” 南知夏惊呼声被堵在喉间,窗外明月羞隐入云层。 与此同时,青冥洞天内,血阵的阵旗飘扬。 黄裳枯瘦的手指抚过镇海碑,碑面“禹“字铭文正吞吐着淡金色光晕。 他褶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灰白长发竟透出几丝墨色。 “大人,这已是洞天下面的小家族进献的第四个试验品总算是成功了。” 古修道士捧着玉册低声汇报,骷髅般的面庞在血阵映照下更显狰狞,“按碑文所示,需阴年阴月出生的女修神魂为引,才能彻底激活器灵。” 黄裳凝视着对面女子青灰的面容,忽然屈指弹出一缕灵火。 尸身瞬间化作灰烬,唯有一枚碧玉簪“叮当”落地。 “淮水陈氏的嫡女?”他拾起玉簪,道袍无风自动,“赏陈氏一块上古灵石,此石足以弥补。” “是!陈氏会感激大人的慷慨。” 古修将军单膝跪地接过骨灰坛,正欲退下。 这时,古修道士到来,躬身立于血阵边缘汇报道:“大人,有关于天南老祖的消息需禀报。 天南老祖近来在东海夷州和淮海夷州出没,先后收走了海山洞天以及七霞门的灵脉。 听说还惊动了蓬莱剑阁的金丹宗主以及海仙山的海仙真人,但最终都不了了之。” “天南老祖” 黄裳盘闻言冷笑一声:“蓬莱剑阁宗主,海仙山的海仙老儿,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奈何不得此人?”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看来这天南老祖的确是有些能耐,如今实力只怕已是稳在金丹中期左右,且手持某种空间法宝,莫非是传闻中的乾坤袋? 否则如何收走灵脉?有灵脉随身携带,他便可无惧末法环境。” 古修道士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之前我们猜测琳琅洞天洞主赵无羁是天南老祖,如今还确定是他吗?赵无羁据闻已前往了王家,成为了王家客卿。 据我们的探子汇报,这几年他一直都在王家修缮阵法.” 黄裳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阴郁:“赵无羁此子,虽不像是天南老祖,但也不简单。 他自称星河道人,夺舍重生,如今又混入王家,必有所图。” 他心中暗想:“王家底蕴深厚,藏有上古秘术,星河道人若真能得手,日后必成大患。 不过,眼下还不是与他纠缠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枯槁面容上浮现一丝冷笑:“不必管这些了,如今老夫已能借助镇海碑的力量抵抗末法侵蚀,暂时走出洞天,可以动身去寻大禹九鼎了。” 古修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恭维道:“大人,若真能寻到九鼎,您一定能摆脱天谴……” “天谴!只怪这贼老天无眼,” 黄裳仰头望天,阴冷一笑:“这世上的机缘不少,寻到大禹九鼎,我就能延命,甚至解决灵气枯竭,弄清楚这天地真相!” 他目光扫过洞天内的血阵,心中暗恨:“可惜的是,严岚这死丫头不愿同行,否则以她的神魂契合度,必能助我更快炼化镇海碑。” 他冷冷道:“继续寻找符合条件的女子,务必在三月之内,再寻一人!” 古修道士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 黄裳不再多言,闭目凝神,镇海碑内的雾气缓缓流转,渗入他腐朽的身躯。 他摩挲怀中古经,心中轻笑:“待老夫寻得九鼎,贼老天也要为老夫网开一面!” 无上洞天的寝殿内。 一番风雨过后,南知夏周身灵力流转,眉心淡金纹路愈发清晰,显然已至凝神初期的最后阶段,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 “看来你这瓶颈还挺强硬,我昨夜助你冲刺了一夜,竟都还是没能完成突破不过放心!” 赵无羁手掌一翻。 一枚晶莹剔透的剑果浮现掌心,剑意内敛,却仍透出锋锐之气。 “这是剑冢剑果,只余下这最后一枚,你且服下。” 他递过去,语气淡然,“以你如今境界,炼化此果,突破凝神中期当无阻碍,剑道亦能更进一步。” “剑果!” 南知夏接过剑果,指尖微颤,眸中泛起一丝欣慰。 最后一枚剑果,赠予她,足见赵无羁对她的关怀。 她随即抬眸,眼中浮现忧虑,“我突破后在这无上洞天,也不能帮到你更多,你在王家……当真无碍?” 赵无羁淡然一笑,袖袍轻拂:“无需忧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你只需坐镇无上洞天,与玄国、琳琅洞天互为犄角,静待灵气复苏之变,就是帮到了我。” 南知夏抿唇,终究未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短暂静默后,赵无羁起身,手指轻抚她发间玉簪,低声道:“修行路长,下次再见,或许已是数年之后。 你这次可莫要再幽怨了,若是委实坐不住,可来王家寻我!” “知道了!” 南知夏颔首,又抬眸对上赵无羁深邃目光,轻声道:“我就在这边等你。” “好!” 赵无羁微笑,不再多言,转身踏出灵泉阁。 挥袖之间,清风骤起,他身形如墨色流星,瞬息间消失在云海尽头。 修仙无岁月,再相逢时,或许已是另一番天地。 离开无上洞天后,赵无羁并未返回琳琅洞天。 而是径直来到一处隐蔽山谷。 袖袍一抖,先前从七霞门海崖附近拆卸的布阵灵材如星河倾泻,在岩壁上勾勒出繁复阵纹。 随着七十二枚源晶和两块用了一半的上古灵石安嵌下去。 “起!” 赵无羁手指灵光迸射,挪移传送阵骤然亮起。 阵纹流转间,虚空扭曲如浪,赵无羁身影一步踏入,瞬息消失。 北云狄州,王家明龙山的剑雨楼内。 赵无羁踏出楼中布置的挪移传送阵,阵中的上古灵石登时碎裂崩溃。 他蓦地掐诀引动传音玉符,传讯严岚。 “师伯,我已先行出发前往王家,你也可以动身了。” 赤焰峰寝殿内,严岚正对镜抚弄发间灵簪。 闻声指尖一颤,镜中凤眸顿时含煞,轻哼传音:“我的好师侄出去和你那女帝还有无上洞主温存了两日,这么快就把师伯忘在九霄云外了?竟然独自就动身去了王家。 我看师侄你是完全不想带师伯去王家吧?” 玉符那端传来赵无羁低笑:“师伯说笑了。待你抵达之时,我必已让王狰安排妥当一切,让你入住云龙山别院,还让此人给你负荆请罪。” “哦?” 严岚反手将灵簪掷入妆奁,叮咚脆响中红唇微勾,“你倒会差遣人。琳琅洞天到北云狄州万里之遥,没你施针稳固,若途中师伯的金丹碎了.你可要负责?” “碎不了。” 赵无羁嘴角微扬,淡然道:“师伯那枚金丹虽小,却稳如磐石。短时间内断不会崩解,待师伯驾临,弟子必当亲自施针稳固!” “哼!“ 严岚心中暗啐,“金丹虽小,倒是你这臭小子,上次偷看师伯的.胸怀,那惊呆的模样,可是很满意呢。” 她轻哼一声,声线倏然柔媚似水:“也罢,师伯这就启程。不过.” “若到时你的针法,不如在赤焰峰时尽心” “师伯且宽心!” 随着传音切断,赵无羁眸中笑意微敛,想到严岚赶路时必有的抱怨,不由失笑。 这位师伯嘴上不饶人,实则最是拎得清轻重。 他迅速拆卸掉挪移传送阵的灵材收起。 心道挪移传送阵牵扯武修身份,终究不便让师伯知晓。 毕竟南楚州那步暗棋和击毙罗战的身份,如今连麒麟剑宗都蒙在鼓里,日后做坏事,还要用到那武修身份。 “苦一苦师伯吧” 他摇头轻笑,转而掐动嫁梦术法诀。 神识如潮水构建梦境,直抵王狰紫府,下达命令,让其为严岚妥当准备好一切。 “就安排在云龙山的别院,我这师伯好排场,你吩咐人在别院需陈设赤焰石榻。” “是!”王狰领命。 退出梦境后,赵无羁倏觉脑海诞生一股明悟。 衣袖之中,壶天空间在识海中剧烈震颤,边缘灰雾如潮水翻涌,范围再度扩张增长。 “壶天术要突破到炉火纯青了?” 赵无羁眸光微闪,衣袖一挥,壶天空间登时在掌中浮现。 霎时间,空间掌控感暴涨了很多。 壶天内的灵山中每块岩石的纹理、酒菌绒毛的颤动、甚至小玥体内刚突破的灵力流转,皆如掌上观纹。 壶天之内,云气凝实! 原本缥缈虚幻的云层,此刻竟如实质般沉浮流转。 先前释放的朝霞紫气与接引的星辰之力,皆在壶天穹顶交织汇聚,渐渐化作点点星芒雏形,宛若星河初现。 赵无羁指尖轻挑,一朵铅云如活物般缠绕而上,云气中隐现紫色雷光,噼啪作响。 “壶天化实.” 他凝视掌心游走的电蛇,眸中精光一闪,忽然翻掌推出 “轰隆!!” 雷云坠地,炸开惊天巨响。 剑雨楼前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烟尘四起间,赫然现出一个数丈深的焦黑巨坑! 刹那间,天地灵力流转的轨迹,在他心间纤毫毕现。 赵无羁心神一震,忽有所悟. “原来这就是‘壶中日月长’的真谛!” 他眸中精光闪烁,仿佛窥见未来:待日月星光稳固,壶天术臻至化境,这小天地内或将演化出不同的时间流速区域。 更令他惊喜的是. 这份新生领悟,竟让他对体内那块内景秘境的空间法则,乃至《内境炼神术》以及《血煞真形图》都有了更深层次的明悟。 “嗡!” 第三枚阳珠轻颤,那些被《血煞真形图》触动后始终未能参透的蝌蚪文,终于解开现世。 赵无羁神色一动,看到阳珠上显现出的术法,眼神讶然。 “竟是此术.” (本章完) 第228章 276:七十二变,复苏苗头(月票加更 第三枚阳珠之上,解密显现出了新的地煞术: “假形术:初学乍练(0/100)” “竟是此术.” 赵无羁脑海中迅速涌现很多有关‘假形术’的领悟。 此术取自“天地无相,万化由心”的道家真意。 初学此术,只需接触目标取得一缕气息、发丝、血液等,即可摹拟幻化任何与自身体型相近的生灵的外形,连气息、声音皆可复刻。 唯独不能复制目标的功法修为,显得空有其形。 待此术学习高深之后,便是体型不相近的生灵,亦可假形幻化。 甚至进行器物拟态,将自身或他物暂时幻化为器具。 “此术.若是配合移景术施展,化为器物的效果只怕更强,配合导引术的化气转气,更是神鬼难辨.” 赵无羁脑海中已想象出《西游记》中孙猴子的七十二变化之术,顷刻间变成苍蝇、鸟类、石头、庙宇等。 这假形术修炼好了,日后他也是能拥有大圣的神通。 “呃照这么看,我现在变成罗战,是不是都能混进仙武门了?” 赵无羁想到这里,又是摇头一笑。 罗战的魂灯早就灭了,他现在就算变成罗战潜伏过去,也是自投罗网。 不过,有一人他或许可以假形幻化,在未来的关键时刻,或许能发挥重大作用。 “那监护峰主的王家族老,我若是将此人擒拿控制关起来,自己再幻化成此人的模样,就能轻易自由进入王家的秘地之内.” 赵无羁思索至此,目光一闪。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首先就得花峰主再度出来,将那族老也一起带出来。 其次现在实施也无用,毕竟还不到时候。 “试试这术法的效果.” 他当即来到阁楼内的铜镜前掐诀,尝试施展刚学的假形术。 手指灵光流转间,从梦境中截取一缕王狰的气息,身形如水波荡漾,转眼便化作王狰的模样。 连那阴鸷的眉眼与疤痕都分毫不差。 只是头顶发髻仍保留着原本的松散弧度,与王狰一丝不苟的束发格格不入。 “这不纯熟的术法,倒是与那猪八戒变人时总露个猪耳猪鼻子相似” 赵无羁自嘲一笑,再度掐诀。 这次连发丝都根根贴合王狰的束发习惯,连衣袍褶皱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他对着铜镜转了两圈,满意地颔首。 随后心中一动,从储物袋取出一件蓝色法袍。 这法袍胸口还有一点焦灼漆黑的指痕,赫然是严岚师伯曾经留下的印记,其中还蕴含有师伯的气息。 赵无羁蓦地掐诀。 灵光又闪,氤氲雾气中渐渐浮现严岚的轮廓。 红袍裹身的刹那,赵无羁忽觉胸前轻飘飘的,低头一看,不由失笑:“师伯的胸怀比一般人雄伟,倒是的确不好变啊” 他回忆着赤焰峰那抹雪色,指尖在胸前虚划半圆。 沉甸甸的份量顿时压得衣襟微敞,露出半截凤纹抹胸。 “咳!”他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太过真实,忙撤去术法,暗道有辱斯文。 这要是被脾气火爆的师伯知晓.怕是少不得要挨教训。 练习了一番假形术后,赵无羁也找到了修炼的规律。 此术每变一次不同的外形,都会增长一点熟练度。 反倒是一直变同样的外形,熟练度增长缓慢。 他练了一阵子后,便挥袖又尝试施展晋升到了炉火纯青层次的壶天术。 第二壶天空间在指诀变幻间诞生,赵无羁心神观察其中空间,竟已是达到了三丈多方圆的面积,稳固多了。 “如今的第二壶天空间,已是可以勉强用来施展封印、切割、碾压等手段了.” 他微微颔首,随后挥袖间进入第一壶天空间内。 壶天空间内,灵气氤氲如雾。 在三级灵脉的滋养下,这片小天地已扩张至四百三十六丈方圆,边缘灰雾翻涌退散,难怪壶天术能顺利晋升。 放眼望去,空间内的天池木挺拔如剑。 阴煞泉眼旁的养魂花幽香阵阵。 飞鱼沙则在灵田中泛着银光。 灵稻更是金浪翻涌,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茎秆。 阴煞泉眼处,黑雾翻腾,浓郁的阴气滋养着玄阴草、海阴草等阴属性灵材。 泉底隐约可见一枚新的阴髓雏形正在孕育,泛着幽幽蓝光。 “大人,你看我收割的灵稻!” 不远处,小玥手持玉镰穿梭在灵田间,冲着赵无羁挥手,小麦色肌肤上洋溢欣悦,收割的稻穗在她身后堆成小山。 “嘿!现在小玥姐的灵稻收成好,我就可以酿很多好酒了。” 小丫回首笑道,正赤足踩踏酒曲,白嫩脚丫沾满灵液,酒香随着她的动作四溢开来。 整个空间生机盎然,灵气循环自成体系。 赵无羁夸赞了两个丫头一句,负手而立,神识扫过每一寸土地,唇角一笑。 在自家地盘修炼片刻后,他袖袍一振,便退出空间。 “自己壶天内的灵气吸起来心疼,还是白嫖王家的四级灵脉更爽。” 话罢,他走出剑雨楼。 御风飞向霸龙山林奇的洞府,佯装辅助一起去修缮阵法。 过去六日,他都没有现身,全赖林奇打掩护。 相较他这个阵法师客卿的清闲,其他客卿几乎都是出门在外,聚少离多,王明阳已吐槽了不止一次。 蓝沧海这个凝神仆人自是没有怨言。 通过蓝沧海的梦境视野,赵无羁恰好也能时不时扩展一番外界的见闻。 根据他的观察,灵气复苏可能真的快要到来了,王家的诸多准备以及客卿的探查,都在透露这个迹象。 只不过,据闻从过去的历史来看,灵气复苏也是最先从灵气最昌盛之地开始复苏。 而且是小范围小区域的开始,而后才会慢慢扩大区域。 “若真如此,王家占据的北云狄州,必是第一批灵气复苏之地.”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盘算着。 他御风而行,袖袍猎猎。 不多时便落在霸龙山半山腰的一座洞府前。 “主上!您可算回来了。” 林奇早已在洞府外等候,见他落地,连忙迎上前,压低声音道:“这几日我对外宣称,你闭关参悟阵法,总算搪塞过去了。 不过事务堂那边,派人来问过两次,似乎对您颇为关注。” “无妨!” 赵无羁挥挥手,“你打好掩护即可,辛苦了。” “不辛苦,帮主上您分忧正是属下的荣幸。” 林奇忙笑道,随后为赵无羁引路,二人一同前往其他山峰,修缮阵法。 “待师伯抵达后,我就要全力开始修行了” 赵无羁心中暗忖,手中阵旗翻飞,配合林奇开始修缮阵法。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悄然渗入阵法脉络,默默记下每一处细节,同时暗中埋下自己的阵纹作预留的手段。 “灵气复苏将至,王家、麒麟剑宗、乃至黄裳.各方势力都在布局。” “我也该加快脚步了。” 十多日后,严岚师伯终于抵达王家地盘。 在王狰的安排下,她顺利入住云龙山别院。 这处院落依山而建,灵气氤氲,赤焰石榻也早已备好,连窗棂都嵌着几块火属性的宝石,显然是特意为准备的。 赵无羁第一时间赶来,为严岚施针稳固金丹。 一如琳琅洞天之时,诸多金针如凤点头。 导引术则引来星辉垂落,辅助严岚在丹田内将玄牝之门再度开启一线。 严岚丹田内那粒芝麻大小的金丹虚影,在远古灵气的滋养下愈发凝实稳固,表面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赤金纹路。 “师侄这次施针.” 事后,严岚穿上法袍,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倒是的确没有敷衍,师伯的金丹就全赖师侄你了,日后也必定会帮助师侄你在王家成事。” 赵无羁收针轻笑:“师伯慎言,这成事与否,可不宜现在议论,师伯就暂且先在此待着修行。 这云龙山虽只是二级灵脉,却也比琳琅洞天强上不少,无论是施针效果还是修炼效果,自然更佳。” “嗯!也是多亏师侄你的关系了。” 严岚微笑,难得客气了一句,目光却不由看向了霸龙山的方向,想到了那个争斗了多年的师妹。 此后修行岁月中,赵无羁时常往返于明龙山与云龙山之间。 每次施针,严岚的金丹便稳固一分。 而他自己丹田内的内景金丹,也在每两日开启一次玄牝之门的过程中逐步壮大,逐渐已接近了鹌鹑蛋的规模。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暗流涌动,各地都有老怪逐渐显露出踪迹。 西戎雪州传来消息。 一座千年冰封的古墓突然炸裂,走出位自称“玄冥真人”的白发老怪。 此人刚出世便冻毙了三个小洞天的修士,最终被西戎雪州霸主势力“冰魄仙宫”请为客卿长老。 天蒙州地脉震动,地底岩浆中爬出个赤发侏儒,据闻此人张口施法,便吞吃了半座城池的生灵。 天蒙霸主“焚谷”联合周边三大势力,耗费七日才将其重创不知所踪。 有消息传出,东海夷州更是有海底沉船破封而出,船上似乎尽是前朝修士,为首修士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王旗,竟能号令阴兵。 蓬莱剑阁派出三位金丹剑修,才将其镇压。 一时间,九州乱象渐起,老怪频出。 时间转眼便是大半年过去。 这一日,事务殿内灵香袅袅。 赵无羁正与几位王家族老、执事闲谈。 其中一位须发花白、眉心烙印着赤焰纹的族老抚须笑道:“天南的青冥洞天,如今已重归我王家之手。那黄裳老怪倒还识相,自知不敌我王家,赶在灵气复苏到来之前,不战而逃。” 他傲然一笑,环视众人:“否则日后灵气复苏到来,二家主亲临青冥洞天,定叫那老怪见识见识我王家手段。” 周遭执事纷纷附和:“黄裳老怪不过仗着灵气昌盛时期积累的底蕴,才敢横行一时,如今尚未恢复,不足为虑。” “区区一个一级灵脉的小洞天,也值得二家主出手?” 赵无羁闻言含笑不语,心中却暗笑。 他可是清楚记得,当初王家对黄裳占据青冥洞天一事睁只眼闭只眼。 区区一个一级灵脉的洞天,哪怕涉及六龙朝王计划,也必然能找到代替品,不值得为此得罪一个元婴跌落的老怪。 “看来黄裳是炼化了镇海碑或者找到了走出洞天的方法。” 他眸光微闪,“此次外出,多半是根据镇海碑,去寻找传说中的大禹九鼎了。” 正思索间,忽听一名执事压低声音道:“听闻南楚州有位武修老怪出山,加入了仙武门,扬言要为铁臂仙罗战报仇。” “呵!” 另一人不屑嗤笑,“那杀死罗战的金丹老怪至今杳无音信,连人都找不到,仙武门谈何报仇?” “据说那武修老怪有特殊寻人之法” “哦?” 赵无羁心头微动,暗自留心。 恰在此时,那位赤焰纹族老捋须笑道:“仙武门不过跳梁小丑。 倒是咱们王家的花大小姐即将凝结金丹,以其血脉浓度,再加上其父霸剑花冷云,还有主家的战瞳王飞羽,我王家在灵气复苏时,也必将迎来鼎盛之世!” 提及花青霜这几人,殿内众多王家修士皆是神色肃然,纷纷颔首。 在王家家主王无疆的有意造势之下,花青霜俨然已是新一代的家族接班人,威信日隆。 话音未落 “轰!” 远处霸龙山上空骤然掀起灵气潮汐,磅礴灵威如海啸般扩散开来,震得殿内茶盏叮当作响。 “这是.” 赤焰纹族老猛地起身,眼中迸发精光:“难道是花大小姐要冲击金丹了?” 众人纷纷变色,赵无羁也惊讶抬头,“这么快?” (本章完) 第229章 277:武胆后期,假形观劫,雷劫淬丹 霸龙山上空,灵气潮汐如退潮般缓缓消散,露出被灵雾冲刷得发亮的山脊。 赵无羁随众人走出事务堂,便远远望见一道身影在残余灵光中若隐若现。 白发如银瀑垂落,衣袍上的暗金云纹在灵气激荡中熠熠生辉。 “家主!”众多族老惊呼。 “看来花峰主已至凝神圆满的临界点但却并未突破,这是在酝酿。” 赵无羁眯起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威压以及稀薄了很多的灵气。 这几年来,他借修缮阵法之便,早已摸清霸龙山灵脉的运转规律。 方才那场灵气潮汐,至少抽空了两条四级灵脉未来三天的吞吐量。 正思索间,王无疆的浩大神识已如从远处传来,似天幕垂落。 威严的声音在所有王家修士识海中震荡:“青霜金丹在即,六山灵脉,需优先供其破境。 此后月余,尔等修炼所需灵气或有不济,皆需忍耐。” 赵无羁望向霸龙山,只见残余的灵气如薄纱笼罩峰顶。 在那秘地深处,真实项王头颅的共鸣似乎越来越强,连他面庞上的虚幻头颅都隐隐发烫。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无羁心头暗惊,花峰主此番准备破境,来得太快。 原本他计划等花峰主出来透透气之时,借机再与其私下相约,趁机擒下那监护族老。 而后以假形之术改换成其身份,潜入秘地之内。 如此既能为峰主护法,又可观察那王无疆的真实意图。 可如今峰主即将凝结金丹,王无疆必会亲自坐镇秘地,那族老也未必会出来,想要动手找也没有合适机会。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看来,峰主凝结金丹可能需要好几日,而且还伴随有金丹劫!” “青霜.” 霸龙山上,花氏族院中。 花凤一袭素白法袍立于庭院,远处灵光映得她衰老的面容忽明忽暗,眼底忧虑如深潭:“青霜已快要突破金丹了,王无疆的大计将要达成。 冷云那边也不知何时才能准备妥当?” 她抬首望向南方,那是花冷云被家族委派长期镇守的边境方位。 王家霸剑花冷云,王家这些年培养出的凝神圆满无敌修士,在外打出的威名赫赫,听起来是响当当。 可谁又知 这不过是王无疆精心豢养的一柄利剑,如今却被随手丢在边关,沦为看门之犬。 更可悲的是. 就连其女花青霜,也将步其后尘,成为王家棋局中又一枚重要棋子。 “不”她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我花氏一族,绝不能再世世代代做他王家掌中玩物!” 无论是她,还是远在边关的花冷云,心中都燃着同一团火焰: 定要斩断这宿命枷锁! 主家秘境内,另一王家的凝神圆满无敌修士战瞳王飞羽指节捏得发白。 石案上横陈的雷纹长戟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嗡嗡颤鸣。 他重瞳中血月轮转,映照着墙上那幅《霸王扛鼎图》。 这是父亲在他十岁生辰所赠,曾说“吾儿当承项王遗志”。 “凭什么.” 王飞羽猛地一甩袖袍,雷纹长戟‘铮’地破空而起,戟刃深深没入石壁三寸,整座秘室都在这股劲力下震颤轰鸣。 自花青霜觉醒重瞳血脉那日起,父亲眼中便再容不下他人。 即便他早在八年前便已臻至凝神圆满,即便他将霸王重瞳修至登峰造极 却始终未能获得冲击金丹的机缘! “当年花冷云便与我争夺资源,害我凝神圆满迟了半步” 他五指攥得咯咯作响,“如今连他的女儿,也配与我相争?!” “嗒、嗒” 石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王飞羽神色一敛,抬眸间,一位眉心烙着火焰纹的族老已躬身而入,双手奉上一枚青玉简:“少主,家主命您三日后赴霸龙山观礼。” “观礼?!” 他眼中怒意翻涌,却在神识扫过玉简的刹那陡然凝固. 附言仅有一行: “观金丹劫,悟金丹种,厚积薄发,后发先至。” 王飞羽怔然望向霸龙山方向,重瞳中翻涌的血月渐渐平复。 原来父亲是要他观摩金丹雷劫,参悟凝丹玄机,为日后冲击金丹铺路。 父亲终究没有忘记这个儿子。 事务堂外,暮色渐沉。 赵无羁刚踏出殿门,袖中传音玉符便微微震颤。 他不动声色地掐诀聆听,王狰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主上,家主方才传令,命我三日后前往霸龙山观金丹礼。 除我之外,还有王飞羽等几位嫡系子弟及数位族老。” 赵无羁眸光微闪,脚步未停,心中已有了计较。 “花峰主凝结金丹在即,王无疆却只召少数人观礼……看来这金丹礼背后另有玄机。” 他沉吟片刻,传音回复王狰:“你且应下此事,届时,我会以假形术化作你的模样前往。你则在我剑雨楼闭关,莫要露面。” “是!”王狰恭敬领命。 返回剑雨楼后,赵无羁袖袍一挥,禁制灵光如水幕垂落。 他盘坐玉榻,指尖轻点眉心,假形术的灵光如涟漪荡开。 “嗡!” 氤氲雾气中,他的身形逐渐扭曲变幻,玄色法袍化作王狰常穿的墨蓝劲装,面容轮廓亦随之调整。 眉间疤痕、阴鸷眼神,甚至连发髻束带的细微褶皱都分毫不差。 “气息还需再贴近些……” 赵无羁翻手取出一枚玉瓶,其中封存着先前从王狰身上截取的一缕血气。 他屈指轻弹,血丝融入假形术灵光,周身顿时弥漫出王狰特有的煞气。 铜镜中,“王狰”冷笑一声,连袖口习惯性内卷的弧度,都已完美复刻。 “有此术遮掩,除非王无疆亲自出手试探,否则.绝难识破。” 他闭目调息,脑海中梳理着计划。 三日后借观礼之机,既能近距离观察花峰主凝结金丹的细节,积累应对金丹劫的经验,又可窥探王无疆的真实意图。 “更重要的是……若有机会,或许能接触到那项王头颅。” 赵无羁手指轻抚面庞,虚幻的项王头颅在假形术遮掩下蛰伏不动,却隐隐传来灼热感,似与秘地深处的真头颅遥相呼应。 “三日后观礼,这是一次机会……” 赵无羁拂袖之间,踏入壶天空间内。 四百七十多丈的天地内灵气氤氲如雾。 “小丫,取些星宿酒来。”他进入阁楼之中盘坐,吩咐道。 “是,大人!” 外边的小丫脆声应道,赤足踏过灵田,从酒窖中捧出一坛琥珀色的灵酒。 酒液表面浮动着星辰般的银辉,浮现出双鱼之形,乃是以一种灵鱼血酿制的星宿酒佳酿。 赵无羁接过酒坛仰头痛饮,酒液入喉化作暖流,含着醒酒石开始修炼。 他闭目内视,丹田中的内景秘地内,内景金丹缓缓旋转,表面金纹已凝实如刻。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炼,这枚内景金丹已涨至鹌鹑蛋般的大小。 除此之外,阴阳珠上显示出他的修为,也都已提升了不少,尤其是武仙道修为,已突破至武胆后期。 【仙道修为:凝神圆满(8111/19999)】 【武仙道修为:武胆后期(112/9999)】 “四年了” 他手指轻叩酒坛,思绪翻涌。 麒麟剑宗交待的三项任务。 探查花氏立场、摸清王家阵法薄弱处以及秘地内部状况,前两项都早已完成。 “麒麟剑宗所言的王家七年计划,还只剩下三年,峰主若成金丹,王无疆的谋划和意图,也便该浮出水面了” 赵无羁仰首饮尽残酒,眸中精光如电。 “峰主往后处境,只怕会愈发凶险。王无疆这老匹夫.究竟在谋划什么?” 脑海中万千猜测翻涌,却始终难下定论。 这等传承千年的世家老怪,手段层出不穷,城府深不可测,其心思又岂是常人能揣度? “哗!” 赵无羁指诀变幻,幻阵后的壶天空间门户应声而开,方便他接下来传讯。 灵光流转间,一枚通体莹润的剑形玉符已落入掌心。 他拿起玉符,传讯给麒麟剑宗的莫问剑: “青霜即将凝结金丹,王无疆已调动六山灵脉为其破境。你曾言的王家的‘七年计划’,恐将提前启动麒麟剑宗可有何应对?” 玉符震颤,没多久,莫问剑的神识回应传来,语气沉稳:“无羁啊,此事我已从探子处知晓。 你放心,灵气复苏未至,王无疆纵有千般算计,也断不会提前发难,如今他所做种种,不过是在布棋落子罢了。 此次这老怪亲自坐镇,你务必谨慎行事,莫要贸然接触秘地,以免打草惊蛇。” “好!” 赵无羁松了口气,看样子暂时还不是到图穷匕见的时候。 他沉吟道:“上次许诺的我那两枚剑心丹,可已炼成?此丹对我提升修为助力很大。” 玉符灵光微闪,莫问剑的声音略显无奈:“剑心丹主材需剑冢剑果以及其他诸多珍贵的三四级灵材,炼制也是极其不易,上月才总算炼成两枚,老夫正准备给你送去。” “你亲自送来?” 赵无羁眸光一闪,“莫长老亲临,是否太过冒险?” 莫问剑爽朗一笑:“无妨!老夫隐匿气息的本事还是有的,正好也借此机会,远远观察花青霜突破时的金丹劫。 若是日后灵气复苏,也当是为自己破境积累经验。” 他神识传过一幅地形图,标注出荒野山谷的坐标:“三日后子时,老夫在北云狄州外的无灵荒野等你。那里灵气稀薄,不易被王家察觉。” 赵无羁记下地点,道:“好,届时我会准时赴约。” “切记小心行事。” 莫问剑最后叮嘱,语气温和,“若有变故,随时传讯。麒麟剑宗上下,皆是你后盾。” 传音玉符灵光熄灭,二人掐断联系。 赵无羁收起剑形玉符,又关闭上壶天门户。 如今看来,麒麟剑宗也是准备了很多,也并不急躁,局面尚在掌控中。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天光微亮,赵无羁便将王狰唤至剑雨楼。 随后指掐法诀,周身灵光流转,施展假形术化作王狰模样。 铜镜之前,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真一假,竟连气息、神态都分毫不差。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赵无羁刻意控制下,连那标志性的右瞳重瞳都惟妙惟肖。 “如何?可还像你?” 左侧的‘假王狰’突然开口,连声线都与本尊无异。 右侧的真王狰瞪大双眼,细细端详半晌,终是叹服:“主上神通,当真鬼神莫测!” “哈哈哈!”赵无羁朗声大笑,重重拍了拍王狰肩膀,“接下来你便在此闭关修炼。记住.” 他语气陡然转沉,“未得我令,不得踏出剑雨楼半步,更不可动我今日的灵气份额。” “属下明白!” 王狰躬身领命,目送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飘然离去,心中却泛起疑惑:既不让吸收灵气,这闭关修炼从何谈起? 转念一想,这或许正是主上考验,什么事都要问个明白,要他这个仆人何用。 王狰只得盘坐蒲团,闭目调息,装模作样地修炼起来。 剑雨楼外。 赵无羁御风而行,所化的“王狰”形象神色冷峻,右眼重瞳隐现血芒,周身隐隐散发着凝神圆满的威压。 霸龙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 沿途所遇王家子弟,见其重瞳异象,无不神色一凛,立即躬身行礼:“见过族兄!” 赵无羁神色淡漠,手持王家嫡系令牌,在重重禁制阵法间穿行自如。 不多时,便已来到那笼罩在氤氲灵气中的王家秘地入口。 这里灵雾缭绕,禁制阵纹如蛛网般密布山壁。 “王狰族兄!” 几名值守的王家子弟见到他,立即躬身行礼,眼中带着敬畏。 其中一名凝神初期的族弟上前一步,恭敬道:“家主有令,观礼者需在此稍候,待秘地阵法开启后再入内。”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附近在场的几人。 战瞳王飞羽一袭玄色法袍,重瞳幽深,周身气息凝练如渊,显然已至凝神圆满巅峰。 王征则稍显逊色,虽也是凝神后期,但却并非圆满修士。 两位族老皆是白发苍苍,一人眉心烙印赤焰纹。 另一人则腰悬玉符,气息沉稳,显然都是凝神圆满的修为。 “看来,王家如今在族内的凝神圆满,便只有我们四人了……” “果然只召了少数人……估计王无疆对花青霜凝结金丹一事极为重视,不愿节外生枝。” 赵无羁心中暗忖。 花冷云在外镇守,未曾召回,显然不受王无疆重视。 而王狰虽为嫡系,但性格阴鸷,在族内人缘一般,能得此观礼机会,已是家主格外开恩。 他与众人见礼之后,不动声色地站定,神识却悄然扩散,感应秘地外围的阵法波动。 忽然,山壁上的阵纹亮起刺目金光,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秘地深处传来. “入内。” 众人神色一肃。 王飞羽当先迈步,神色淡漠,径直踏入。 王征紧随其后,态度恭敬。 两位族老则示意赵无羁先行,显然对这位嫡系子弟颇为礼遇。 赵无羁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踏入秘地的一瞬,他脖颈处的虚幻项王头颅骤然一热,与秘地深处的真头颅产生共鸣! “嗡!!” 一股古老而霸烈的气息自深处传来,仿佛沉睡的凶兽即将苏醒。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暗凛:“看来,花峰主凝结金丹,或许还与项王头颅有关!?” 他不动声色,跟随众人前行,目光却悄然扫视四周,将秘地内的阵法布局、灵气流转尽收眼底,以便日后再探。 秘地内部灵气如浆,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中央一座高台上,花青霜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冰莲般的灵光,气息已至凝神圆满的极限。 而在她身旁,王无疆负手而立,白发无风自动,双瞳如烈日灼人。 他的目光扫过入内的众人,在“王狰”和战瞳王飞羽身上略微停顿,似有一丝审视。 赵无羁心头微凛,但面上不显,恭敬行礼:“拜见家主。” 王无疆淡淡“嗯”了一声,随后抬手一挥:“青霜金丹将成,尔等静观即可,莫要打扰。” 话音方落,不过片刻间,这秘地上空浓郁的灵气骤然迅速汇聚象花青霜。 然而灵气汇聚的中心处,竟隐隐有雷光闪烁。 赵无羁见状不由瞪圆眼,此前他一直听闻突破金丹时有金丹劫,突破元婴时有元婴劫。 星河道人也曾告诉他,金丹劫分为幻心劫、意动劫和雷劫三种。 元婴劫则是三种齐至,甚至还伴随有天灾人祸的劫难。 他之前还以为,雷劫会是天降天雷,星河道人也并未给他详细讲述太多,只道以免过于在意,产生心理阴影,如今看来,却似乎并非如此。 金丹雷劫,乃是在冲关突破境界之时,人的精气神与外界汇聚的浓郁灵气相碰撞,产生的灵气雷劫。 只见花青霜头顶的灵气漩涡中,紫金色电光如游蛇般窜动。 每一次闪烁都引得秘地内阵法嗡鸣。 那些电光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自她体内喷薄而出的精气神与外界灵气剧烈摩擦所化,宛如两股洪流对冲激荡出的雷霆。 “原来如此.金丹乃是极尽升华后诞生之物,此番便是在极尽升华的过程之中劫难亦是助力,若渡过,便是涅槃。” 赵无羁内视自身丹田,隐约明悟。 除了不同寻常的内景金丹。 正常修士凝结金丹时,需将全身精气神压缩到极致,完成极尽升华。 这等逆天之举,自然会引动天地灵气反噬。 而所谓雷劫,实则是内外两股极致能量碰撞的具象化表现。 “轰!” 一道拇指粗细的紫金雷光劈落,花青霜雪白道袍瞬间焦黑一片。 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却仍保持盘坐姿态,脊椎处紫芒大盛。 那雷光竟被她体内喷涌的精气神裹挟,硬生生压入丹田,成为淬炼金丹的养料。 王无疆袖袍鼓荡,秘地阵法随之亮起,将四散的雷劫余波尽数挥散。 他目光灼灼盯着花青霜,突然喝道:“雷劫淬丹,重在引导!青霜,以你重瞳牵引雷光,莫要硬抗!” 花青霜闻言蓦地睁眼,双瞳中血月轮转。 下一道袭来的雷光竟如受指引,顺着她目光轨迹蜿蜒游走,最终温顺地没入丹田。 赵无羁右眼迅速浮现出重瞳,看得真切。 那雷光入体的刹那,峰主的丹田内,隐约浮现出一枚龙眼大小的虚丹轮廓,表面布满细密雷纹. (本章完) 第230章 278:峰主危机,无羁现身(月票加更 “灵气雷劫,竟是能以重瞳这般化解” 赵无羁看着花青霜已在丹田位置凝出虚丹之形,暗暗记下了这手法。 星河道人留下的传承中,虽是提及金丹三劫,却未曾详述应对之策。 如今亲眼目睹花青霜以重瞳天赋驯服雷光,倒是补全了他对雷劫的认知。 正思索间,秘地突然剧烈震颤,浓郁的灵气凝成一道水桶粗的雷光劈落。 就在这时,花青霜体内的虚丹已彻底化实。 花青霜陡然睁开双眸,一声轻斥,声音如穿金裂云,震得秘地岩壁簌簌落石。 她体内金丹滴溜溜旋转着散发出璀璨金光。 金光蓦地随着她张口刹那,喷出金柱般的丹气,绽放出烈日般的光芒。 雷光劈在金柱上的刹那,竟如百川归海,被尽数吸纳! “好,青霜,你的金丹成了!” 王无疆发出一声惊喜低喝,白发狂舞,突然一挥衣袖。 “你们都出去,观礼结束!下去好好体悟!” 赵无羁与王飞羽等人俱是一怔。 两名族老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躬身告退。 赵无羁等三人虽心有疑惑,也惟有都跟着出去。 “此事蹊跷.” 走出秘地,赵无羁悄然回头望了一眼,目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他转身,迅速应付过王征上前打招呼,随后御空而起离去。 “这” 王征眉头微皱,他和王狰同是二房的人,平日里王狰虽性情阴鸷,却也不会待他如此冷淡。 “看来王狰兄这次是有所感悟了。” 一旁战瞳王飞羽轻笑道,重瞳中血芒微闪。 几人没再多言,各自化作遁光散去。 然而不过半炷香时间,一道隐形中的身影骤然飞回。 正是去而复返的赵无羁! 他指尖掐诀,嫁梦术的灵光如游丝蔓延,瞬间将秘地外四名守卫修士拉扯进梦境。 守卫们眼神呆滞,仍保持着警戒姿态,却对近在咫尺的动静毫无所觉。 “阵钥!” 赵无羁翻掌取出从林奇处得来的阴纹石阵钥。 将之嵌入山壁凹槽的刹那,外层阵法如涟漪般荡开缝隙。 嗖! 他掐诀御风,身形霎时如化风般从阵法缝隙中潜入,阵纹在身后迅速闭合。 秘地内灵气未散,雷劫余威仍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赵无羁脖颈处的虚幻项王头颅却开始剧烈发烫,与真项王头颅产生强烈共鸣。 他强忍灼痛,立即压制,以免惊扰了那王家家主。 随后以隐形术配合假形术双重遮掩,沿着岩壁阴影疾行。 突然,深处传来王无疆的低沉嗓音:“青霜,你感觉如何?” “尚可。” 花青霜清冷回应中带着几分虚弱,“只是金丹初成,还需稳固。” 赵无羁屏息凝神,隐形术隐匿之下,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环境。 透过石缝望去,只见花青霜盘坐高台,雪白道袍焦黑,眉心却有一枚金纹熠熠生辉。 “好,很好.” 王无疆突然抚掌大笑,白发无风自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可知,老夫为何偏要你在此处结丹?” 不等花青霜回答,他猛地一挥手,高台中央的禁制轰然破碎! “轰!” 对面的石门应声而开。 一股令人窒息的霸烈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黑暗中,地面剧烈震颤,传出“哗啦啦”的锁链碰撞之声。 一颗被三十六道玄铁锁链禁锢的威严头颅,缓缓升起! 项王真颅! 那头颅双目紧闭,却散发着令人神魂战栗的恐怖威压,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因为.” 王无疆声音陡然拔高,近乎狂热地盯着项王头颅,大笑道: “唯有你的血脉,才能唤醒这项王真颅最深层的秘密!” “才能在三年后灵气复苏之时,助我彻底掌控项王真颅,渡过元婴大劫,一举突破元婴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 “嗡!” 血雾在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两道繁复玄奥的血色符纹。 王无疆指诀变幻,两道血纹分别射出. 一道烙印在项王头颅眉心! 一道没入花青霜额间金纹! 暗处,赵无羁瞳孔骤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秘地深处,登时传来项王头颅的共鸣,似乎有一道隐晦的血线自虚空延伸,将花青霜的金丹与那项王头颅悄然相连在一起。 “你对我做了什么?!” 花青霜低喝,俏面满是寒霜。 金丹初成的喜悦瞬间凝固。 她只觉额间金纹灼痛难当,体内金丹竟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与那项王头颅产生诡异共鸣。 甚至现在,她的身躯竟都无法动弹,丹田内的金丹遍布血色纹路。 “放心!你是我王家未来的希望,老夫怎舍得伤害你?是我所做的一切,对你有益无害。” 王无疆见联系已成,神色欣然,负手而立道:“你且安心修行,稳固金丹境界,务必加深与项王头颅的共鸣。 三年之后灵气复苏之时,你我今日种下的因,必将结出通天之果。” 话罢,他也不理会花青霜的怒目而视,闭目感应,精血所化的血色符纹在花青霜金丹与项王头颅间形成隐秘纽带,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忽然,他袖中飞出一枚赤玉符箓,凌空化作三十六道血色锁链虚影,与禁锢项王头颅的锁链交相呼应。 秘地内阴风骤起,项王头颅紧闭的双目竟微微颤动,霸意灵威无比浓烈,一缕黑红煞气顺着血线反哺至花青霜金丹。 王无疆见状纵声长笑:“好!花氏血脉,果然是天命所归!霸王中意!” 随即,他弹指击碎赤玉符箓残渣,转身对石门方向喝道,“安仁,进来,好好守护花大小姐,不可有丝毫闪失。” 石门轰然开启,一名黑袍族老躬身而入。 王无疆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花青霜额间金纹,甩袖间关上了石门,将项王头颅重新封锁在石门之后,随后离去。 花青霜死死盯着王无疆的背影,金丹中传来的诡异吸力让她遍体生寒。 她死死攥住衣袖,重瞳深处闪过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秘地大门再度‘隆隆’关闭。 秘地通道的穹顶陡然扭曲了一瞬,,一道熟悉的神念传入花青霜识海: “峰主勿惊,无羁在此!” “无羁?!“花青霜心头一震,“你竟在此处?” 她立即察觉到体内梦引虫微微躁动,正以神念探查她金丹与血线的状况。 花青霜心领神会,当即放松心神,任由赵无羁查探。 这本该惊动秘地禁制的异动 却被早已熟悉此地阵法的赵无羁以布阵术悄然压制。 阵纹刚起波澜,便被他信手抚平。 “还好,暂时无碍” 就在赵无羁沉吟之际,布阵术掀起的灵波却惊动了刚入秘地的族老王守云。 “嗯?” 王守云猛然转身的刹那! “咔!” 石壁阴影中,赵无羁双目精光暴涨,嫁梦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将王守云淹没! “谁!?” 王守云大惊,神识中的霸王契约骤然爆发血光。 然而,赵无羁面庞上陡然浮现出项王虚幻头颅。 重瞳怒睁,在这虚幻头颅的压制下,其神识中的血纹登时寸寸崩裂。 “无羁!” 看到赵无羁的身影,花青霜登时面露惊喜之色,但旋即又有些惊愕。 因为此时出现在她面前的,并非是赵无羁,而是王狰。 “是你?!少主.” 王守云大惊错愕之时。 赵无羁左手掐通幽诀,阴魂如卷起一阵阴风,右手金针带着符水术的幽蓝流光刺入族老天灵盖。 那阴魂刚要挣扎,便被针尾缠绕的血色丝线强行锁住灵枢。 “呃啊!!” 王守云阴魂剧震,尚未挣扎,又是“嗤嗤嗤”三声.后脑、玉枕、大椎三处要穴已被符水术操控的金针钉死。 两头血蛊虫王趁机钻入七窍,在经脉中游走噬灵。 针尾震颤间,王守云瞳孔涣散,最后一点清明也被针尖跳动的涅槃剑意绞碎,如提线木偶般僵立原地,黑袍无风自动。 “你” 花青霜身形僵直,惊疑不定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王狰’. 那气息、那神态,与平日判若两人! “峰主,是我。” 赵无羁的神念再度传来,伴随着体内梦引虫的熟悉躁动,花青霜终于确认了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无羁.” 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此刻也顾不得询问这变化之术的玄妙,当即以神念急道: “我体内金丹初成,却被家主以秘法所控!这秘法竟将我的精气神与那项王头颅相连” 花青霜眸中闪过一丝惊意:“更可怕的是,家主以精血为引,将我们三者串联。我怀疑.” “他是想将我们三者炼为一体!” 赵无羁闻言神色骤变,当即上前:“让我看看究竟。” 他心中暗忖:王无疆这是图穷匕见,却还未真正出手。 按照其说法,三年后灵气复苏之时. 才是对方真正对花青霜下手的时机! 但这三年的时间,对于花青霜而言,也是煎熬,是王无疆在布棋落子的过程。 而棋局走向,竟与麒麟剑宗所料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 麒麟剑宗虽知王家有所图谋,却未能洞悉王无疆的真正算计。而今,赵无羁已窥得其中一二玄机。 即便他此刻无法破解王无疆的秘法,也可将情报传回麒麟剑宗,请宗门前辈出手相助。 这恰好完成了与麒麟剑宗的约定——查明王无疆的真正意图! 思及此,赵无羁缓步上前。 突然,他面庞浮现出项王头颅的虚影,双目更是化作重瞳,细细探查花青霜体内状况。 “你” 花青霜先是一怔,旋即那素来冷若冰霜的玉容,竟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 虽然心知眼前是赵无羁 但顶着王狰的面容这般近距离凝视,仍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别扭与窘迫。 与此同时,王家之外,玄明王朝王都附近的荒郊野岭间,枯木虬枝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黑袍猎猎的花冷云负手而立,重瞳中倒映着远处霸龙山的轮廓。 他身旁,一名斗篷人影剑意内敛,目光同样望着霸龙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叹息,缓缓抬起了斗篷下的一张老脸,赫然是麒麟剑宗莫问剑。 “冷云兄。” 莫问剑摇头道,“令千金而今金丹已成,王无疆的‘六龙朝王’计划,怕是要正式启动了。 冷云兄蛰伏多年,莫非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据我所知,你应当是暗中有些计划的。” “哼!” 花冷云黑袍翻涌,周身三丈内落叶瞬间凝成冰晶坠落,“你们麒麟剑宗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重瞳扫过远处霸龙山轮廓,声如寒铁相击:“我不知你们是何时开始关注我花氏的立场和筹备,但我们的计划,与你麒麟剑宗何干? 你们那问天剑君尚在养精蓄锐规避末法,你们老祖也不会为花某提前出关。 此时动手,花某便是充当你们探路的棋子炮灰!” 莫问剑一时语滞,随即摇头失笑:“看来你比谁都清楚,此刻并非动手良机。” 他眼中试探之意渐消:“倒是我多虑了。” 话锋忽转,带着几分玩味:“不过.” “你既非为动手而来,又何必冒险离开边境万人坑,潜回这附近?” 他眸光微闪,“难不成” “就为亲眼看着令爱金丹被控?”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哦,看着不心疼?你花冷云虽名字冷人也冷,心却不是冷的。” “够了!” 花冷云一身低喝,目露锐芒,“我知晓王无疆这老家伙的一些打算,此来便是确认,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救,不过” 他骤然看向莫问剑,眼神凌厉,“要用到你们麒麟剑宗安插在王家的人.” (本章完) 第231章 279:金丹炉鼎,逆命争锋,联手冷云 王家秘地神深处,赵无羁重瞳中血月轮转,凝视花青霜丹田内那枚初成的金丹。 只见金丹表面已爬满蛛网般的血色纹路。 王无疆的精血符纹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其上,每一次金丹旋转,都会将血纹绞得更深一分。 “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他神念传音花青霜,心中思忖。 如今血纹与金丹纠缠不深,他若是以医药术配合符水术,确实能像剥茧抽丝般,将血符从金丹表面剥离。 但此刻,他召出的金针针尖悬在袖口三寸处,终究还是没有刺出。 血符与项王头颅的共鸣已形成闭环。 稍有异动,便会如投石入潭,惊动那深不可测的王无疆。 花青霜察觉到他的迟疑,眼神微颤,道:“可是无法可解?” “有解法,但只怕动静太大。” 赵无羁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忽明忽暗。 随即将探查到的状况化作神念图象,传入花青霜的识海。 只见血符根系已扎入金丹内层,与项王头颅间拉扯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灵气丝线,宛如悬在深渊之上的蛛网。 “此刻我若是以家传针法配合医药一道术法强行拔除血纹,就像扯断绷紧的弓弦.第一时间就会惊动王无疆。” 花青霜闻言,玉指掐入掌心。 她突然意识到更可怕的事。 这些血纹正随着金丹运转,如活物般向核心处蔓延。 照此速度,最多一年就会与金丹彻底交融,而后慢慢融为一体。 届时,王无疆的精血将成为金丹的一部分,再难分割。 “他是想把我炼成炉鼎!” 花青霜冷眸如霜,神识剧烈震荡,想起古籍记载的一些邪修手段。 未至元婴者,虽是无法夺舍,却有些手段,可以通过精血同化,将他人修为化作自身道基的延伸。 只是没想到,王无疆这老怪,竟是研究出了将金丹都能以精血熔炼的地步。 一旦对方最终成功,届时她虽保有意识,却会沦为王无疆操控项王头颅的活体法器。 “等下去是慢性毒药,但现在打破,更是如饮鸩止渴,且,我们都有危险” 赵无羁凝视着花青霜金丹表面蔓延的血色纹路,重瞳中血月轮转,心中凝重。 难怪王无疆不惜耗费家族资源,倾力培养峰主凝结金丹,甚至调动六山灵脉为其破境。 这哪里是助花青霜突破,分明就是哪老怪助力自身的手段。 他神念传音,语气凝重,“正如峰主你所说,这老怪就是在为自己培养炉鼎! 他未入元婴,无法夺舍,便以精血血符将你金丹与项王头颅相连。 待未来灵气复苏之时,三者早已炼为一体,他便可借你金丹之力掌控项王头颅,一举突破元婴!” 花青霜闻言,重瞳微颤,只觉浑身寒意彻骨。 她沉默片刻,神念回应:“无羁,你若无办法助我摆脱,就不要冒险。 现在速速离去,去找寻我花氏主母还有我父亲,她们或许会有对策。” 赵无羁目光一闪,摇头道。 “若峰主想现在脱身,我也有办法。” 他沉声道,“只需将你送入我术法建立的一个区域,而后我以隐形匿踪之术遮掩气息,迅速离开秘地。 即便王无疆察觉,在他赶来之前,我也已是离开了秘地,他无法立即锁定你我的位置。 只是风险不小。” 如今他身怀内景金丹,神识已达金丹之境,对壶天术与隐形术的造诣颇有信心。 王无疆虽强,终究未破元婴桎梏,短时间内当可周旋。 但. 这便意味着要将花峰主长久禁锢于壶天秘境,直至他有实力直面王无疆那日。 更棘手的是,难保那老怪是否藏有追踪秘法. “除非.”赵无羁眼中寒光乍现,“彻底远离王家地界。” 但这与他的目的并不一致,他本就是为谋夺王家的四级灵脉和项王头颅而来。 而要做到这些,王无疆就是最大的挡路石,救峰主,同样也是在打击王无疆,利于以后除去这个老怪,更利于他得到王家资源。 “不可。” 花青霜立即摇头,“此举太过冒险,一旦某个环节出错,不仅我会被王无疆彻底控制,你也会暴露,届时我们皆难逃一死。” 她顿了顿,重瞳中浮现一丝希望:“况且,我花氏一族气运未绝,项王头颅亦与我血脉共鸣,未必会任由王无疆摆布。 我花氏主母.还有我父亲花冷云蛰伏多年,早已察觉王无疆的谋划,你去找我爹,他定有后手。” 赵无羁眉头紧锁,心中权衡利弊。 “峰主的意思是让我去找花冷云寻求帮助?” 花青霜颔首:“正是。我爹虽被王家派往边境镇守,但他早已谋划多年。若能联系到他,或许能找到更好的解决之法。” 赵无羁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好,我会想办法联系花冷云。” 他目光转向对面封闭的石门,重瞳凝视其上繁复的阵法禁制,“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研究这石门禁制,若能破解,或许能直接探查项王头颅的奥秘,凭借项王头颅的力量,破掉这一层联系。” 他转身靠近石门,指尖掐诀轻点,布阵术的灵光如水波荡漾,试图解析石门上的阵纹。 然而,片刻之后,他眉头皱得更紧。 “不行.” 赵无羁暗自摇头,“这禁制太过复杂,以我目前的布阵术的造诣,尚无十足把握破开。” 他心中暗叹,只能暂且放弃。 “看来,暂时还难以取走这项王头颅否则,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峰主和头颅全都带走,离开王家” 暂时,他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更没把握直接对抗金丹圆满的王无疆。 万一被对方截住,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抗衡。 唯有他自身再度凝结出第二枚金丹,才有更多的把握。 “日后多来这秘地内观察,或许等布阵术突破更高境界,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赵无羁思索,蓦地面庞再度浮现出虚幻的项王头颅,重瞳透过石门,直视内部被封禁的真头颅。 花青霜见状,眼中惊异之色更浓,脑海中再度浮现昔日两位家主向赵无羁下跪臣服的画面。 “无羁,你.”她神念微颤,“你与项王头颅的共鸣,竟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赵无羁收回目光,虚幻头颅缓缓消散。 “此事说来话长。” 他略作沉吟,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逐渐隐去。 转身看向花青霜,突然开口道:“峰主,其实我还有一事未曾告知。” 花青霜诧异:“何事?” “我手中掌控着一位元婴真君的元神。” 赵无羁袖袍一拂。 一个玉匣从壶天空间飞出。 玉匣开启的瞬间,数十头狰狞蛊虫缠绕着一道虚幻元神的景象骤然显现。 那元神虽气息微弱,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人乃七百年前天师道玄天宗掌教——星河道人。” 赵无羁淡淡道。 “什么?!” 花青霜瞳孔骤缩,只见那元神竟露出谄媚笑容,讨好道:“这位道友,老夫星河!” 赵无羁指尖轻点玉匣,将先前告知严岚的那番说辞娓娓道来。 末了淡然道:“这些手段,皆出自我家传武仙道医武一脉。为此传承,我甚至得罪了仙武门.” 花青霜冷艳面容先是一惊,继而化作决然:“得罪仙武门又如何?!既是你家传承,何须他人首肯?待我脱困,定与你并肩共战那仙武门!” “好!” 赵无羁微笑颔首,随即掐诀催动蛊虫,传音道:“星河道友,请你出来,是让你看看,这金丹血纹该如何破解?” “血纹?” 星河道人元神被迫探查花青霜丹田。片刻后,苍老声音带着惊骇: “这这竟是血炼同命术!王家钻研项王真血千年,竟真让他们参透了这等邪法!” “可有解法?”赵无羁寒声追问。 星河道人元神剧烈波动:“此术需在血符未扎根时破解.随着时日推移,血纹与金丹逐渐交融一体,想要破解,唯有眼下,时间拖长之后回天无力。” 他忽然苦笑,“或者,除非能找到同为花氏血脉的金丹修士作替,否则.待血纹彻底侵蚀金丹,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赵无羁眉头紧锁:“花氏金丹修士岂是易寻?况且就算是有,也无法蒙混过关。” “这老朽实在无能为力。” 星河道人颓然摇头。 赵无羁冷哼一声,将其收回玉匣,目光转向石门方向,沉吟片刻,终究压下强行破阵的念头。 “待我修成七十二地煞中的招来术、布阵术与续头术,再来取这头颅,方为稳妥” 他骤然转身,并指如刀 “嗤!” 一缕发丝自呆立的王守云鬓角飘落,一滴精血被摄入玉瓶。 “峰主。” 赵无羁看向花青霜,沉声道:“你暂且放缓金丹运转,延缓血纹侵蚀。待我寻得对策,再来助你脱困。” 花青霜深深凝望他,眸中泛起一丝暖意与欣慰:“好,你小心。” 赵无羁点头之后,吩咐族老王守云在此看好。 随后掐诀隐去身形,悄然离开秘地。 离开秘地后,赵无羁迅速返回剑雨楼,解除了假形术,恢复本来面貌。 他进入室内,袖袍一挥,撤去王狰身上的禁制,淡淡道:“你且去吧,今日之事,莫要声张。” 王狰连忙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待王狰离去,赵无羁调息了片刻,腰间剑形玉符忽然震颤,传来莫问剑的神念传讯。 “无羁,速来北云狄州外的无灵荒野,老夫已至,除了送你剑心丹,还有要事相商。”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暗忖:“还有其他要事?” 他略作思索,当即施展隐形术悄然下山。 随后换了一身普通散修的法袍装束,化作一名灰袍修士,气息内敛,毫无破绽。 “稳妥起见,再换一副面孔。” 他随意取出一根收集的毛发,指尖掐诀轻点。 假形术再度变幻,这次化作一名面容沧桑的中年修士,眼角甚至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气息也调整至引气阶段。 “如此,应当无人能认出。” 赵无羁满意颔首,随即御风而起,悄然离开王家仙山的地界,直奔约定地点。 数百里外。 荒郊野岭,枯木虬枝,夜风萧瑟。 赵无羁尚未抵达山谷,神识便已悄然铺开,探查四周。 “嗯?” 他眉头微皱,灵觉敏锐地捕捉到山谷深处除了莫问剑的气息外,竟还有另一股略带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凌厉如剑,却又带着一股霸烈之意。 仿佛蛰伏的凶兽,虽刻意收敛,却仍透出几分锋芒。 “这气息……是霸剑花冷云?”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到了曾经在云国追击张嗣尘时接触的霸剑花冷云。 心中迅速分析:“花冷云竟在此处?看来麒麟剑宗知晓了花氏的立场后,已是与他接触,这倒是省了我主动寻找的功夫。”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山谷入口。 “来者何人!” 莫问剑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警惕看向面容陌生的引气修士。 赵无羁并未直接回应,而是以神识传讯,同时取出剑形玉符,淡淡道:“莫长老,是我。” 莫问剑见状,神色惊愕,但仍略带诧异:“赵小友?你这易容化形的手段,当真玄妙,连老夫都险些认不出,气息都变了。” 赵无羁微微一笑,并未解释,而是目光一转,看向山谷深处,突然道:“莫长老,山谷深处隐藏的,又是何人?” 莫问剑眼中再度浮现一丝讶异:“这你都能察觉到?” 话音未落,山谷深处一道黑袍身影倏然现身,如鬼魅般无声无息,立于一块巨石之上。 那人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霸意,正是霸剑花冷云! “麒麟剑宗看中的人,果然了得。” 花冷云目光如剑,直视赵无羁,冷声赞道:“我已刻意收敛气息,你竟仍能察觉,不愧能在王家潜伏至今。”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这化形变形之术,更是玄妙,若非莫长老确认,我都难以看破。” 赵无羁此时神色平静,心中却感到惊异。 因为花冷云即便此刻气息内敛,竟仍给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仿佛对方还藏有某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他作揖拱手,淡然笑道:“花前辈谬赞了,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昔日小子在云国也曾遭逢前辈,幸得前辈手下留情,才能有今日。” 对方乃是花峰主的父亲,他称之一声前辈也是合该。 花冷云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小手段?能在王家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可绝非易事。” 赵无羁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莫问剑,直入主题:“莫长老,不知除了剑心丹,还有何要事相商? 若是无事,我倒是有一事,正好需要长老你还有花前辈帮忙。” “哦?” 莫问剑神色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沉声道:“赵小友,实不相瞒,我与冷云兄邀你前来,正是需要你出手相助。” “哦?” 赵无羁闻言目光一凝,视线转向一旁的花冷云:“看来.我们三方所谋之事,竟是不谋而合。 应该就是为了解救峰主,瓦解王无疆这老怪的计划吧? 其实我方才已经化形成王狰的模样,进入过王家的秘地” 花冷云目光如剑,直刺赵无羁:“你竟然已见过青霜,她情况如何?” “不妙!很不妙,我现在出来,就是在寻找对策。” 赵无羁神色凝重摇头。 当即将花青霜金丹被王无疆血符侵蚀之事简略道来。 着重描述了王无疆以精血符纹将花青霜金丹与项王头颅相连的细节。 莫问剑听罢,抚掌叹道:“果然如此!王无疆这计划,当真歹毒。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赵无羁:“你已为我麒麟剑宗查明这老怪真实意图,三项任务尽数完成。 如今你既能潜入秘地而不露破绽,又精通变化之术,正是我宗下一步计划的关键所在。” 赵无羁淡然一笑:“只要剑心丹供应不断,在下自当效劳。” “你这小子.” 莫问剑笑容一僵,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掷去,“当真是无利不起早。再这般下去,怕是七位剑子的剑心丹都要被你一人吃空了!” “这混账的老鬼!” 花冷云此时却是怒发冲冠,周身剑气激荡,震得四周枯木簌簌断裂,“王无疆这老不死的,竟已能在青霜的金丹中动手脚?!” 他眼中杀意翻涌,却又很快压下,沉声道:“我本以为他会用当年对付我的手段对付青霜,没想到……他竟又精进了!” 赵无羁目光一闪:“花前辈,峰主让我出来后就去寻你,说你筹备多年,或有对策。不知前辈可真有对策?” 花冷云重瞳凝视赵无羁,语气难得缓和:“青霜既托付于你,想必对你极为信任。我虽不喜外人插手家事,但眼下.” 他顿了顿,黑袍下的手掌紧握成拳,“确实需要你相助。” 赵无羁神色肃然,拱手道:“花前辈言重了。峰主当年引领我踏入仙途,此事晚辈义不容辞。只是.” 他目光凝视花冷云,“不知前辈有何具体计划?” 花冷云沉默片刻,蓦地扯开法袍,露出背后狰狞的脊骨。 那骨骼上布满冰霜般的纹路,却已被某种霸烈之力生生震碎,残留的痕迹如蛛网般蔓延。 “当年王无疆在我体内种下血符,将我炼成王家杀器。” 他声音低沉,“后来我在秘地内得项王头颅眷顾,短暂清醒,才知花氏的使命,得项王的气运眷顾,我这些年,时而清醒摆脱控制,暗中化解,才勉强摆脱。” 他神色复杂:“我本以为青霜也会经历此劫,便研究出一套破解之法,可如今……王无疆的手段已非当年可比,我的法子未必奏效。” 赵无羁目光灼灼:“无妨,前辈且说,配合我家传的医武一道,或许能改良。” 花冷云凝视他片刻,忽然大笑:“好小子!青霜当年拉你上山,果然没看错人。” 话音未落,他陡然又面容一肃,并指如剑,霸烈剑意如惊雷酝酿升腾。 “但光有胆识谋略还不够!让我再试试你的实力!” (本章完) 第232章 280:霸剑涅槃,九重瞳界(月票加更 花冷云陡然出手,霸剑剑意如怒龙出海,裹挟着摧山断岳之势袭来。 他并未动用任何剑气,仅仅神识中裹挟的剑意,就凝如实质,将四周空气切割出霸烈的呼啸之声。 赵无羁瞳孔骤缩,足下地面已是‘嗤嗤’龟裂,满头黑发在这强大的气势下舞动。 然而在这瞬间,他双目精光暴涨,剑河深处浮现太极虚影。 阴阳鱼衔尾旋转间,阴阳剑意化太极图纹在虚空中钩勒而出,将霸烈剑意如抽丝剥茧般层层卸去。 “阴阳剑意,倒是得了剑冢中的张真人三分真传,还有你这神识的强度.” 花冷云冷峻面容浮现一丝讶色,重瞳深处却陡然血月轮转,双眼重瞳突然裂成四瓣,如绽放的血色曼陀罗。 “九重瞳界!” 轰!! 赵无羁只觉识海剧震,眼前景象如镜面破碎,身躯如坠入九重地狱般,层层下跌。 再睁眼时,已置身无尽黑暗虚空。 轰!! 一柄横贯天地的霸剑自九霄垂落,剑锋未至,凌厉剑气已割得他面颊生疼。 “重瞳幻境?!” 赵无羁心中一惊。 这项王血脉的重瞳中的至高秘术之一,连他面庞上虚幻头颅都未曾助他觉醒。 此刻却被对方信手拈来。 而且,花冷云的神识威压如渊似海,几乎已触摸到金丹初期的门槛,恐怕已凝练出两枚至强神念核心。 这才是王家倾力培养的“金丹之下无敌”修士的真正底蕴? 其恐怖程度,甚至压过仙武门罗战一头! 霸剑阴影笼罩天地的瞬间,赵无羁体内四大神念核心同时震颤。 若祭出天南老祖的金丹神识与金丹之力,自可破局。 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更想验证,凝神圆满境界的极限战力究竟几何? “剑来!” 黑暗重瞳界中,骤然响起清越剑鸣,赵无羁身形倏然虚化,化作万千璀璨剑光。 涅槃剑意冲天而起。 层层叠叠的剑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与那横贯天穹的霸剑轰然相撞。 霎时间剑雨如瀑,剑光如龙。 恰似银河倒悬冲击天山之巅,将整片黑暗虚空都映照得雪亮。 “剑光分化!?” 花冷云重瞳中血月大盛,霸剑剑意如怒海狂涛,碾碎层层剑光。 然而涅槃剑意却如不死火凤,在破碎中一次次重生,剑光分化出的万千剑气竟在虚空中勾勒出阴阳鱼图,生生不息。 甚至其中的三重剑意,已开始侵蚀霸剑剑意,侵蚀花冷云的心神。 “剑光分化!?凝神圆满?” 一旁观战的莫问剑神色惊骇。 尽管二人身形未动,仅是心神交锋。 但他作为剑道大家,却能清晰感知到这场惊世骇俗的剑意对决。 在他神识感应中. 赵无羁整个人都化作了璀璨剑光,每一道分化剑气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 初时如谪仙登天,恣意逍遥; 继而似坠入九幽,绝望深沉; 最终却在毁灭尽头,迸发出涅槃新生的微光! 如此精妙的剑意分化. 莫问剑心中骇然:纵是麒麟剑宗七剑子中,也唯有圣麒麟能勉强企及! 相较之下,赵无羁突破凝神圆满的修为境界,反倒显得不那么令人震惊了。 “嗖!!” 黑暗空间中,赵无羁万千分化剑气骤然收束,凝成一柄虚实难辨的阴影长剑。 剑锋所向. 霸剑如山岳倾塌! 九重瞳界如镜破碎! “哼!” 花冷云闷哼暴退,强行湮灭瞳界,才堪堪隔绝那涅槃剑意最深处的绝望真意。 在那绝望幻境中,他仿佛看见: 女儿花青霜香消玉殒.自己永世难逃王无疆掌控花氏一族世代为奴的悲惨命运 “不!!” 他一声低喝,瞳中最后一轮血月将绽未绽,被硬生生压制。 身影踉跄后退一步,黑暗空间如潮水般褪去。 荒野之上,二人重现。 赵无羁黑发飞扬,目光如电,凝视对面后退一步的霸剑之主。 适才那惊世交锋,虽未伤及一草一木,却已耗去他三成神识——尚留七分余力未发。 但他同样窥见:花冷云瞳中那轮未及绽放的终极血月. “不愧是峰主之父”赵无羁心中暗惊,“竟将霸王重瞳修至如此境界.” 放眼整个王家,恐怕唯有两个家主,能在瞳术上更胜一筹! “呼!” 花冷云长吐一口浊气,眼中血色渐褪,目光复杂地望向赵无羁:“你的修为进步.确实惊人。” 他缓缓颔首,声音低沉:“尤其是剑道造诣,已在我之上。青霜.没有看错人。” “前辈过誉了。” 赵无羁郑重作揖,“您的霸王重瞳,才是真正的惊世骇俗。” 话锋一转,他目光灼灼:“现在.可否告知晚辈,当年您是如何破解王无疆的血符之术?” 花冷云扫了眼满脸震惊的莫问剑,沉声道: “我的方法很简单!” “亲手剜出自己的脊椎,任其与血符相融,再重塑新骨!” “什么?!” 赵无羁与莫问剑同时变色。 “脊椎乃修士灵性资质所在,你.” “呵呵呵” 花冷云重瞳中泛起癫狂血芒:“只需换一根血脉至亲之人的便是。” 他声音陡然转冷:“我花氏最不缺的,就是甘愿为族赴死的勇士!” “如今王无疆以为控制的还是我” “殊不知,那不过是我一位子侄的脊骨罢了!” 莫问剑闻言微微皱眉,作为麒麟剑宗的长老。 他其实很反感这类邪法,但这是花氏之人自己的选择,他无权置喙。 “可惜.” 花冷云眸光如冰,直视赵无羁:“青霜金丹已中血符,除非” 他眼中精芒乍现:“废去金丹!” “你且转告青霜,若能在关键时刻自毁金丹,非但可挣脱那老狗掌控,更可.反噬其主!兴许这将是一大机会!” “废丹?” 赵无羁眉头紧锁。 从花冷云决绝的眼神中,他分明看到 氏族使命,重于血脉亲情! 在花氏大业面前,任何人皆可牺牲,包括其女,亦包括己身。 这花冷云,不能说不疼爱花青霜,但家族使命却更重,他自己的确就是这么做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似是察觉赵无羁所想,花冷云寒声道:“若不当机立断,待那老狗借青霜晋升元婴,彻底掌控项王头颅” “届时,非但青霜救不了,我花氏也将万劫不复!” 一旁,莫问剑皱眉,沉声道,“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尽管对于花青霜而言是残忍了些,碎丹之后,此生几乎就是再无重凝金丹的希望。 却也的确是她唯一的自救之法. 但依老夫看,这唯一的自救之法,以王无疆的老谋深算,岂会不防这一手? 只怕现在,花青霜连自己碎丹也办不到,唯有依靠外力.” 话未说完,二人目光已齐齐落在赵无羁身上。 赵无羁心下了然.这“外力”,非他莫属。 此刻他心中已有计较,只是事关隐秘,不便明言。 让峰主碎丹确是一步妙棋,但. 何须真碎其丹? 或许可以使用内景金丹来代替。 反正内景金丹这种玩意儿,碎碎很正常,碎碎更健康。 赵无羁曾经就碎丹过,已有经验。 关键在于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血符转移至内景金丹? 对此,他已有眉目。 若此计得逞. 有峰主辅助,在某种关键时刻阴王无疆一把,例如待王无疆自以为三者炼化成熟,或是渡劫凝婴的关键时刻. 让峰主突然崩碎内景金丹,定能叫那老鬼吃个大亏! 届时就是他的机会,彻底覆灭王无疆这老鬼,而后夺走项王头颅。 再扶持峰主上位,借花氏之名彻底掌控王家,将那两条四级灵脉尽收囊中,为日后冲击元婴奠定根基! 赵无羁眸中精芒闪烁,心念电转。 花冷云与莫问剑只道他在深思,静候不语。 想通其中关键后,赵无羁当即对二人道,“我可以告诉峰主如何去做,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峰主碎丹。 但有些地方,还需要你们二人的帮助!” “说!”花冷云言简意赅。 “我要.”赵无羁目光如炬,“前辈对霸王重瞳的感悟!” 花冷云一愣,旋即大有深意颔首,“你好像曾经施展出了霸王真意,倒是奇怪。 非花氏血脉,你却能领悟霸王真意,看来你曾经不知从哪里得到过项王真血?” “罢了!” 他微微颔首,“看在青霜对你的青睐份儿上,我可将我对霸王重瞳的感悟给你!” 话罢,他骤然一指摁在眉心,神念凝聚出自身对霸王重瞳的主动理解,成一道璀璨流光,直射赵无羁眉心! 赵无羁接收了这一段神念后,也没时间此时细细感悟,目光又看向莫问剑。 “小子,你这眼神看着老夫,肯定又是想要敲竹杠” 莫问剑被看得有些头痛。 赵无羁似笑非笑,“莫长老不会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罢了罢了。” 莫问剑无奈摊手,“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无羁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我还要十枚剑心丹。” “什么!?”莫问剑须发皆张,差点跳起来给赵无羁一个爆栗,看看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你当剑心丹是大白菜啊?老夫早说过了,此丹非常难以炼制,光是剑果就非常珍贵.怎么可能还给你十颗,再拿出一颗都是极限了。” “一颗.?” 赵无羁晃了晃手中装有两枚剑心丹的玉瓶,摇头道,“一颗不够,若没有剑心丹,其他任何能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灵宝,都行!” “你这是?” 莫问剑错愕,“你想干什么?提升实力?就算给你这么多灵物,你也不可能能快速炼化.而且吃多了也会诞生瓶颈,你.” “莫长老!”赵无羁将其话语打断,“我只需要你确定,给还是不给,我需要堪比十颗剑心丹分量的物资。” “这不可能!” 莫问剑苦笑摇头,“即便你立下大功,宗门前后批你五颗剑心丹已是极限,哪还能再给?” 赵无羁沉声道,“若是我可以保证,拥有这些物资后,能在三年内突破到金丹,能在对付王无疆时出力,能助花峰主碎丹。 这些功劳,应当足够这些物资了吧?” “你们年轻人,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意气风发什么都敢说啊。” 莫问剑沉吟片刻摇头,“还是不行,赵小友,未成之事,岂能作数? 便是你助花青霜碎丹,破坏王无疆的计划,这也是需要完成,才能得到资源,我” 他叹息一声,“我最多能再以此为由头,帮你再争取一枚剑心丹。” 赵无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确实,他胸有成竹,却难以取信于人。 换位思考,若他是莫问剑,恐怕也难以轻信这般豪言。 除非 他肯展露七十二地煞术! 暴露内景金丹! 但这些底牌,他绝不能轻易示人。 九阴九阳珠的秘密,如今已知,并非他一人知晓。 麒麟剑宗这等传承久远的庞然大物,难保不会如张三丰一样在《阴阳策》中有记录,或许能看出端倪。 可若没有足够资源,短时间内突破金丹便成了奢望。 若能尽快凝聚第二枚金丹. 届时 何须再等三年? 何须给王无疆冲击元婴的机会? 直接以雷霆手段夺取项王头颅,掌控王家灵脉,将威胁扼杀于萌芽! 主动权,将尽在他的掌握! 可惜这需要大量资源来支撑和加速。 “你要这些资源,我虽无法尽数提供.,但我可以给出一些支持.” 就在这时,花冷云突然道,“我这些年虽然没有办法得到王家的灵脉支持,突破金丹! 但为王家处理一些麻烦事,也是积累了一些财富的!尽管没有你说的那么多,却也应当能弥补一些!” 赵无羁心头一震,看向花冷云。 “不用这么看着我。” 花冷云嘴角微扬,重瞳中闪过一丝精芒:“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凡的天资与野心!便信青霜的眼光一回。” 莫问剑闻言一怔,脑海中闪过赵无羁那惊世骇俗的剑道天赋,想起当年自己力排众议也要拉他入宗的往事。 为何如今反倒不信他了? “唉罢了罢了!” 莫问剑长叹一声,袖袍翻飞间,一枚玉瓶凌空飞出:“老夫珍藏多年的一枚剑心丹,本打算日后灵气复苏冲击金丹用的便押在你身上了!可千万不能让老夫赔本啊.” (本章完) 第233章 281:玄竹煮石,转移金丹,老怪入局 “嗖——” 半个时辰后,赵无羁化作一道流光,重返明龙山剑雨楼。 此行收获颇丰 花冷云所赠的玄瑶灵竹与瑞雪白仙花,皆是四级灵物,价值堪比两枚剑心丹! 相传,上古食铁兽最嗜此竹,若配合高深服食之术,可令修为暴涨。 而那白仙花更是难得,花瓣如雪,灵气逼人。 “再加上莫长老的一枚剑心丹,以及任务奖励的两枚剑心丹,还有承诺后续再申请的一枚.” 静室之中,赵无羁内视阴阳珠: 凝神圆满(8209/19999) “哪怕凝神圆满所需灵气精纯,六枚剑心丹,或可助我突破至一万四五的程度“ 他暗自盘算:以如今资质,配合酒修之法,抛去外出修缮阵法的执勤时间,仍需苦修一年,方有望冲击金丹。 这还多亏女帝李诗雨相助,令其灵性资质再涨一成! “灵性上涨后,如今在这四级灵脉,已是可一日凝炼二十一道灵力,比从前多出两道.“ 赵无羁眸光深邃:“一年光阴,也正好将续头术、布阵术修至大成,为夺取项王头颅早作准备!” 这么一算,实际上六枚剑心丹,似乎才只能省却他一年苦功。 实则账不能如此算。 须知在这末法之世,高阶灵脉本身就是最珍贵的资源。 王家招揽客卿,虽号称扶持修炼至凝神圆满,实则连半颗丹药都吝于赐予。 可仅仅那四级灵脉的修炼资格. 就足以令所有修士趋之若鹜,能令凝神后期修士,在短短六七年内突破至凝神圆满! 若换作一级灵脉? 莫说提升修为,便是赵无羁将紫光灵资喝到极致,一年到头能勉强稳固境界,都算侥天之幸,哪里还谈什么提升。 “如今天下乱象已现,按照王家老祖的说法,最多还有三年就要开始灵气复苏.我也得抓紧了。” 赵无羁双手掐诀,指尖泛起道道灵光。 煮石术施展之下,昏黄火焰笼罩玄瑶灵竹,渐渐化作一汪翠色灵液,在虚空中缓缓流转。 “凝!” 他低喝一声,瑞雪白仙花应声而碎,化作漫天晶莹花瓣,与灵竹汁液相融。 霎时间,静室内灵气翻涌,竟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朵青白相间的灵云。 赵无羁张口一吸,灵云如龙归海,尽数没入口中。 服食术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将这股精纯能量尽数炼化。 三日苦修,成效斐然! 内视之下,阴阳珠上数据已然变化: 凝神圆满(11003/19999) “不错!” 赵无羁眼中精芒闪烁,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照此进度,一年内就可准备突破金丹,凝聚第二金丹!不过” 他目光看向阳珠表面显示出的服食术和煮石术。 前者已在这次突破到了出类拔萃的境界,后者也已顺利突破到了略有小成之境。 “妙极!”赵无羁眼中浮现一丝惊喜。 这服食术突破后,不仅能让灵物效力发挥到极致,更能在瞬息间完成炼化。 先前需要三日才能消化的灵竹与仙花,如今怕是半日足矣! 而煮石术亦是了得 “嗤!” 赵无羁随手从壶天空间中截取一截天池木试验。 只见在煮石术淬炼下,天池木竟渗出滴滴翡翠般的灵液,散发出浓郁的勃勃生机! “这煮石术,若是再配合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医药术以及弄丸术,炼制丹丸” 他眼中精光一闪,当即运转医药术,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掐诀。 那灵液在空中翻涌,竟自行凝结成十二滴晶莹剔透的碧绿液珠。 “去!” 赵无羁低喝一声,弄丸术随之施展。 十二滴灵液瞬间旋转凝聚,在虚空中化作十二枚龙眼大小的碧玉丹丸。 丹成刹那,静室内顿时药香四溢。 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显然还有恢复神识的效果。 “有意思.” 赵无羁把玩着丹丸,神识扫了一眼壶天空间内生长的天池木,嘴角微扬:“这天池木灵液配合三大术法,竟能炼出如此神效的丹药。 看来日后对敌恢复,又多了一张底牌!” 他没有继续修炼,今日又到了修缮阵法的时间。 尽管有林奇这个阵法大师仆人给他打掩护,他这个客卿阵法师也还是时不时要露面一番。 正好,他也打算去往霸龙山,再度悄悄潜入那秘地之中,为峰主凝练出内景丹。 尝试将王无疆下的血符改到内景丹上,日后才能碎碎更健康。 “吱呀!” 赵无羁推门而出,恰好撞见邻居王明阳在门前徘徊。 “王兄任务归来了?” 他拱手作揖,神识却已悄然扫过,惊讶发现,自己那凝神仆人蓝沧海竟也已回归,只是却受了重伤! “唉赵道友!” 王明阳愁眉苦脸地回礼:“此番出行,当真是流年不利啊!” 他揉着胸口伤处,苦笑道:“我与蓝道友几人奉命探索一处王家古遗迹,谁知.” “那遗迹中竟有老怪出世!” 王明阳神色惊悸:“我等拼死逃出,已是万幸.” 说着,他突然搓手干笑:“赵道友,那个.能否讨杯好酒?这伤势啊,非得美酒才能” 赵无羁看着王明阳揉着胸口讨酒的模样,不禁莞尔。 这酒鬼德行,倒是与琳琅洞天里的胡老头如出一辙! 只可惜,上次他回去之时,那胡老头却已是大限到了,离死不远。 “赵道友,我也不白拿你的酒!” 王明阳搓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酒方,“这酒方可是” “去去!” 赵无羁懒得与他纠缠,袖袍一甩,一坛金樽酒凌空飞出,同时那酒方已悄然落入手中。 如今他壶天内的酒菌已成规模,月产三坛金樽酒不在话下。 这等灵酒对他而言,效果已是大不如前。 毕竟 他平日饮用的,可都是人宝酒、地宝酒这等珍品! 打发走王明阳后,赵无羁掐诀御风,直奔霸龙山而去。 途中,他悄然施展嫁梦术,通过蓝沧海的梦境获取遗迹详情。 方才不问王明阳,正是因为王家任务需严守机密。 不过 有仆从在,何须多问? “又有个老怪在此时出山,不知是哪里的?” 赵无羁掐诀施展嫁梦术,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梦境中,蓝沧海的记忆如画卷般展开。 “轰隆!” 一座遗迹深处突然炸开一道漆黑裂缝。 下一刻,一只枯槁如黝黑精铁般的爪形法宝破空而出! 那爪形法宝布满诡异符文,仅仅一个拍击,整座遗迹都在震颤! “不好!快退!” 梦境画面中,蓝沧海惊恐后退。 只见裂缝中缓缓爬出一个佝偻身影,灰白长发如蛇狂舞,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灵压! “老夫才刚苏醒,你们这些苍蝇就来了,擅闯者.死!” 老怪双目赤红如血,抬手间一道黑芒横扫。 梦境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那道黑芒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上,蓝沧海吐血飞退 “咔!” 画面戛然而止! 赵无羁御风的身形都为之一滞。 “金丹级威压但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他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这老怪实力虽强,却明显受到末法环境的限制,出手有顾忌,否则王明阳等人绝无生还可能。 “有意思.” 赵无羁目光轻闪:“看来王家当真是知道不少老怪曾经闭关封印之地啊这么大范围的派客卿找这些人的踪迹,是想干什么?” 这也是一则重要的消息,他觉得有必要回头告知麒麟剑宗,做些分析和防范。 很快,赵无羁御风来到了霸龙山,与早已在此等候的林奇汇合。 “主上,您来了。” 林奇恭敬行礼,压低声音道:“今日要修缮的是山腰处的聚灵阵,我已提前准备好了阵旗和材料。”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可有异常?” “一切如常。”林奇递过一枚玉简,“这是阵法破损处的详细记录。” 二人随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赵无羁手中阵旗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一直到日影西斜,天色渐暗。 他忙完修缮阵法之后,便佯装下山,却在山腰拐角处突然掐诀。 隐形术的灵光如水波荡漾,他的身形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假形术!” 指尖轻点,赵无羁又化作王狰的模样,连气息都完美复刻。 双重伪装之下,他悄然摸向秘地入口。 秘地外,四名守卫正在巡视。 赵无羁屏息凝神,嫁梦术无声发动,守卫们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 “阵钥!” 他从袖中取出阴纹石阵钥,布阵术的灵光在指尖流转,精准地找到阵法薄弱处。 阵钥嵌入的刹那,外层禁制如涟漪般荡开一道缝隙。 嗖! 赵无羁身形如鬼魅般闪入,阵纹在身后迅速闭合。 秘地深处,灵气氤氲。 花青霜盘坐在高台上,眉心金纹闪烁,周身缠绕着淡淡的血光。 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她蓦地睁开双眸。 “无羁.” 她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你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赵无羁显出身形,先是对守护在一旁已成仆人的王守云吩咐道:“去入口处守着,有人来立即示警。” 待王守云走远,他快步来到花青霜身前,压低声音道:“峰主,我已见过令尊。” 花青霜重瞳微缩:“我父亲?他可还好?” “花前辈一切安好。” 赵无羁神色凝重,沉吟道,“只是,他让我转告峰主,唯有碎丹方可摆脱血符控制。” “碎丹?” 花青霜纤细的手指缓缓攥紧,但很快恢复平静,“父亲果然还是这般决绝.” 赵无羁轻声道:“花前辈已与麒麟剑宗达成合作。莫问剑长老承诺,待时机成熟,剑宗会全力相助,除去王无疆。” 花青霜沉默片刻,突然抬眸直视赵无羁:“若碎丹真能在关键时刻拖王无疆下水,我宁愿玉石俱焚,也好过沦为被王无疆操控的傀儡。” 赵无羁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忽然摇头一笑:“峰主不必如此悲观,其实……还有一法可解。” “哦?”花青霜眸光微动,眼中浮现一丝讶异,“你还有何法?” 赵无羁略作沉吟,随即低声道:“峰主可还记得,我曾与严岚师伯一同进入过剑冢?而严师伯,曾经还与黄裳有过合作。” 花青霜眸光一闪,轻点臻首:“自然记得。我曾在离开琳琅洞天时,还提醒过你.你师伯她,很可能也在洞天待不住。” “如今.”赵无羁嘴角微扬,“师伯已被我安顿在王家。” 看着花青霜讶然的神色,他继续道:“师伯与黄裳合作虽险象环生.” “但终究我们还是从他手中,夺得了《黄庭内经》中的.《内景炼神法》!” “什么?!” 花青霜神色一震,重瞳中闪过一丝惊讶,“《内景炼神法》? 你师伯曾经与我说过,此术可凝练内景金丹,虚实相生,玄妙莫测.但她却没说,此术竟在黄裳手中。” 赵无羁点头:“此术的确在黄裳手中。 以此法,可助修士在丹田内凝练出一枚‘内景金丹’,虽非真正金丹,却可模拟金丹威能,甚至能以假乱真。” “当真有如此神异?” 花青霜诧异,“正常修士,凝聚金丹都难,凝就这内景金丹,只怕更是没那么容易” “的确没那么容易,但其中难关,已被我攻克,甚至,我已助师伯凝聚出了一枚内景金丹。” 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目光灼灼继续道:“若峰主愿意,我可尝试以《内景炼神法》在您体内凝练一枚内景金丹。 而后研究设法,将王无疆的血符转移至内景金丹上。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碎丹,碎的也只是内景金丹,而非您的本命金丹!” 花青霜眼神震惊,随后目光轻闪,似在思索此法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赵无羁:“此法……有几成把握?” 赵无羁坦然道:“若峰主配合凝就出内景金丹,再钻研出合适的转移血符之法,应当七成把握。” “我自是愿配合你的!” 花青霜颔首,清冷眼眸中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若此法可行,不仅能摆脱王无疆的控制,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直接碎丹反制于他!” “不错!” 赵无羁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正是如此。待时机成熟,峰主只需催动内景金丹自毁,不仅能挣脱血符束缚,更能让王无疆遭受反噬重创!” 花青霜眸光微亮,冷艳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罕见的笑意:“无羁,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铮!” 赵无羁轻笑,袖袍一振,十八根家传金针应声而出,在空中划出道道金芒。 “事不宜迟。” 他神色肃然,“请峰主暂缓金丹运转,容我施针引路,助您感应玄牝之门,凝练内景金丹。” “嗯” 花青霜轻应一声,素来冷若冰霜的玉颊竟浮起一抹淡粉。 她眸光清浅,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如今动弹不得” “便有劳你.为我宽衣施针了。” 赵无羁闻言一怔,这才想起此事。 抬眸间,正对上花青霜那双清冷中带着全然信任的眼眸。 与此同时,王家秘地深处。 幽暗的石室内,灵雾如纱,在阵法纹路间缓缓流淌。 一位灰发老者盘坐于聚灵阵眼,枯瘦如树皮的面容上,一双浑浊眼眸却隐现精芒。 他身披残破的灰袍,袖口绣着早已褪色的“玄阴”二字,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仿佛刚从棺椁中爬出的古尸。 “王道友……没想到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夫是被你们王家的人惊扰到才出手,重伤了你们的客卿。” 老者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哎!”对面伫立的王无疆抬手制止,“一场误会,此事陈老不必再言。” 老者微微颔首,“当年若非令祖王福真君赐我‘玄阴续命丹’,老夫早已坐化。可惜……” 他枯指轻叩膝头,摇头叹息,“那时灵气衰竭,天地末法,老夫冲击元婴的机缘……终究是断了。” 王无疆负手而立,白发垂肩,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温声道:“陈老能借秘法自封两百余载,已是天大的造化。 如今末法将尽,灵气复苏在即,以您的底蕴,三年内恢复金丹圆满不过举手之劳。甚至……”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有我王家相助,你的元婴大道,亦非虚妄。” 这位昔日的“玄阴上人”陈溟闻言低笑,笑声却似夜枭啼鸣:“老夫这副残躯,若能再为王家尽些绵力,也算还了王福真君的因果。只是……” 他抬眸,目光如刀,“王家这四级灵脉,能经得起三名金丹修士共噬吗?” 王无疆袖袍一拂,阵法纹路应声亮起,灵雾翻涌如浪:“陈老多虑了。我王家千年积累,岂会短了这点灵气?若是长久来说,自然吃力。 可短短三年光景,不过弹指一瞬。” 他唇角含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您安心修养便是。” 待王无疆离去,石室重归寂静。陈溟缓缓闭目,枯唇却勾起一抹讥诮:“好一个‘弹指一瞬’……” 秘地通道中,王无疆步履从容,眼底寒意骤现。 “这老东西,不过是本座提前备好的活棋罢了!待本座冲击元婴之时,此人可作护法肉盾,替本座挡那天劫反噬.” 他五指缓缓收拢,嘴角扯出一抹森然冷笑。 “待元婴既成,此人的金丹,便是本座最好的‘人元大药’!” “我王家的灵脉,岂是这般好吞的?吃进去多少.就得吐出来!” 冷笑声中,他抬眸望向秘地方向。 那里,三十六道锁链悬垂,锁链尽头。 项王头颅双目微睁,重瞳如渊。 “该去看看青霜的状况了,也要防止她想不开” (本章完) 第234章 282:双丹初成,无羁圆满(月票加更 王家秘地之内。 花青霜盘坐于高台,雪色法袍已半褪至腰间,露出如羊脂玉般光洁的玉背。 十八根金针悬于赵无羁指尖之前,针尾轻颤,泛起细碎金芒,如凤翎摇曳。 “峰主,凝神。” 赵无羁声音低沉,指尖一捻,金针倏然刺入她后心“灵台穴”。 针尖入肉三寸的刹那。 他掐诀施展导引术,星辉自秘地天窗垂落,顺着针尾灌入经脉。 “嗯……” 花青霜纤腰微弓,莹润如雪的背肌骤然绷紧,雪背上沁出细密汗珠,红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识海内的神识如潮,在周天刺穴大法的刺激下,轰然暴涨。 “峰主,默念《内景炼神术》中的道文。” 赵无羁神色冷静,指如疾电。 接连七针点在她头顶“百会”、“前顶”等天灵大穴。 针尾震颤间拖曳出细碎星芒,在昏暗秘地内钩勒出北斗天罡之形。 星光流转间,花青霜识海内第二枚神念核心骤然亮起,如冰莲旋转,沉浸到丹田。 “玄牝为天地根!!” 她神念如剑,已达到金丹级别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 丹田内闷响炸开,一道模糊门户轮廓浮现。 赫然是玄牝之门! 此门比严岚曾经感应之时,凝实了不少,却仍蒙着一层混沌雾气。 显然,已成就金丹,且拥有两枚神念核心的花青霜,底蕴比严岚要深厚了太多。 “峰主,立即撞开门户。” 赵无羁嗓音低沉,重瞳中血月轮转。 他五指拂过针尾的瞬间,壶天空间垂落的星辉如银河倒灌,顺着金针没入那截雪色脊柱。 周天刺穴大法·天璇引星式! “唔” 花青霜娇躯巨颤,识海如遭雷殛。 金针刺穴引动的潜力轰然炸开,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迅速冷静下来,神念核心化作两道冰莲,狠狠撞向玄牝之门! “咔!” 门扉骤然洞开三寸。 那玄妙地的远古灵气如蛟龙出海,瞬间掠出了数十缕,灌入花青霜的丹田。 登时,丹田内混沌灵光迸射! 数十缕远古灵气交织盘旋,与花青霜浑厚的金丹灵力相融,竟迅速凝成一粒蚕豆大小的赤金丹影! 丹成刹那,她一头华发震散,莹润肩头在灵雾中若隐若现。 “好强,峰主初次凝练内景金丹,竟就有蚕豆大小,而且无比稳固,果然不愧是王家倾力培养之人,底蕴雄厚!” 赵无羁垂眸,重瞳清晰映出花青霜丹田内那枚赤金内丹。 那金丹,虽比真正金丹小不少,却丹纹密布,映照虚影流转,正是内景秘境已成的状况! “不错!” 他指尖一勾,金针尽数收回,低笑一声:“恭喜峰主。此丹虽为内景所凝,却已与你的金丹共鸣,乃是第二金丹。 日后血符转移,便再无忧虑。” “内景金丹.竟真有此金丹,无羁,多谢了!” 花青霜眸光清冷,却掩不住眼底一丝欣然。 她玉指轻颤,一缕灵力将滑落的法袍重新拢起,雪色肌肤隐入红裳,唯剩一缕幽香萦绕。 她眸光微凝:“无羁,这内景金丹虽已凝成,但若要承载血符,恐怕还需修炼至与真丹一般大小,否则王无疆难免会起疑。” “峰主放心。” 赵无羁颔首一笑:“旁人或许需要顾忌,但峰主你毕竟得王家的栽培,王家四级灵脉灵气充沛,以你的资质,数月内必能将内景金丹蕴养至与你自身金丹一般大小。 届时血符转移后,我再尝试以一种‘掩丹术’配合符咒术法,仿制一道假符覆盖真丹,可谓是狸猫换太子。 王无疆届时所感应的,永远只会是那只‘狸猫’。” “此法听起来是不错.但寻常符法,当真能瞒过那老鬼?” 花青霜雪颈微侧,重瞳中映出赵无羁沉稳的面容,“那老鬼毕竟掌控项王头颅多年,对重瞳秘术的造诣……” “峰主放心,我的符咒和炼丹之术,乃是传承皇甫谧医武一道,也非是浪得虚名。 况且,内景秘境乃修士体内玄之又玄的所在,很多修士终其一生,也根本感应不到此人体秘境。” 赵无羁挥了挥衣袖,“莫说王无疆,便是真仙亲临,只怕若不剖开丹田一寸寸查验,也难窥虚实。” 他忽然压低声音,“就像花前辈那被替换过的脊骨,当年他能瞒天过海,正是因人体玄窍本就自成天地。” “好!” 花青霜闻言,冰绡般的袖口无风自动,正要开口,秘地入口处,突然传来王守云急促的传音:“主上!老祖马上要来了,我感应到外面阵法被催动。” “王无疆来了!峰主你小心应付。” 赵无羁闻言微微色变,立即掐诀,施展隐形术藏匿身形,又谨慎地补了一道设景术,将气息彻底隐去。 不多时,秘地入口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王无疆负手缓步而来,白发垂肩,明亮凌厉的双眼扫过四周,最终落在花青霜身上。 “青霜,近日修炼如何?” 他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青霜神色冷淡,抬眸直视他:“没有资源,如何快速修炼金丹?” 王无疆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你竟想要主动加快修炼进度?” 他嘴角微扬,耐人寻味笑道,“怎么,突然想通了?还是想耍什么花招?” “我已经落得这步田地,莫非还能反抗不成?我若能反抗,岂不是你王无疆这么多年的布局完全是个笑话?” 花青霜眸光清冷,声音平静:“只要你答应放过花凤,放过我爹,我便全力配合你修炼,否则” 她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我宁愿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 王无疆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讥讽,却并未计较花青霜这冒犯的态度。 花青霜要是不这般态度,他反而才会起疑。 “青霜啊青霜,你可知,现在的你,连自毁金丹都做不到?”他心中暗忖。 血符早已锁死这丫头的金丹,她根本无力反抗,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见她终于愿意配合,王无疆心情大好,抚掌笑道:“好!既然你愿意配合,老夫便答应你。 花凤和花冷云,不过都是小角色,老夫还不至于为难他们。” 他心中冷笑,这两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棋子罢了。 花凤的价值,便是用以稳固花氏之人的棋子,延续花氏的血脉,供他王家控制利用。 花冷云,更是一把尖刀罢了,远远不及花青霜重要。 只要花青霜肯乖乖听话,放他们一马又有何妨? “记住你的承诺。”花青霜冷冷道。 “自然。” 王无疆满意地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确认她并无异样后,才转身离去,笑声回荡在秘地之中,“好好修炼,你要的修炼资源,马上会送来,莫要让老夫失望!”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花青霜眸中寒光渐敛,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意。 “峰主,你这一番应付,当真是妙到毫巅!” 待王无疆彻底离去,赵无羁的身影在秘地中缓缓显现而出。 花青霜抬眸望向他,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 “本座毕竟也是修行多年,岂会一点城府和头脑都没有?无羁,日后王无疆送来的修炼资源,我会分你一份。” 她顿了顿,重瞳中闪过一丝坚定,“待我将内景金丹蕴养至圆满,所有资源便尽数归你,也助你早日突破金丹。” 赵无羁闻言,眼中精芒微闪,郑重拱手:“多谢峰主厚赐。” 他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王守云,嘴角微扬:“为掩人耳目,日后我便化形成王守云的模样,定期为你施针,研究血符转移之法。 如此,即便王无疆亲至,也不会起疑。” 花青霜轻轻颔首:“此法甚好。” 赵无羁走近几步,指尖凝聚一缕灵光,仔细探查她金丹上的血符纹路。 片刻后,他沉吟间内心思索:“这血符虽诡谲,但若配合符水术与断流术,或许能逐步化解其束缚之力。 不过,还需再钻研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花青霜见他思索良久,眸光微动:“你有多少把握化解血符?若不能解决这关键的一步.” “峰主安心,我至少有七成把握。” 赵无羁收回灵光,神色笃定,“待我回去推演一番,下次再来时,应当能确定具体施术之法。” 花青霜眸光闪动,不再多言,淡淡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赵无羁没有耽搁,朝花青霜微微拱手,随后掐诀施展隐形术,身形如水波般消散于秘地之中,迅速离去。 此后数月之间,赵无羁频繁往来于霸龙山与明龙山之间。 明面上,他仍是王家客卿阵法师,手持阵旗穿行于山间灵脉,修缮阵法,稳固灵纹。 暗地里,却借布阵之便,以隐形术遮掩行迹,悄然潜入秘地,为花青霜施针引气,将王无疆种下的血符一丝一缕剥离,转移至内景金丹之上。 血符如附骨之疽,转移时,需慎之又慎。 他时而掐诀施展符水术,化血符为灵纹,时而以断流术截断精血脉络,斩开其与真丹的联系。 赶在王无疆发现动静之前,将血符缓缓渡入内景金丹。 除却血符之事,他亦是勤修不辍。 随着时间流逝,布阵术日益精进,指尖阵纹流转间,已能瞬息成阵,快要突破至出类拔萃。 续头术更是炉火纯青,脖颈间隐现金芒,那项王的虚幻头颅,与他的联系逐步加深。 每隔旬日,赵无羁则必至云龙山,为严岚师伯施针。 以金针刺穴,引星辉灌体,助严岚叩开玄牝之门。 严岚丹田内的内景金丹,已从昔日的米粒大小,逐渐攀升至蚕豆般浑圆,丹纹隐现,虚影流转。 假以时日,这师伯也必成一大助力。 在他对付王无疆之时,严师伯也能以金丹战力牵制王家二家主王守真,甚至压制其他族老,他便可专心对付王无疆! 如此,不仅省却分心之忧,更添胜算! 岁月如梭,转瞬便是大半年过去。 天下风云骤变。 九州各地,时有老怪破封而出。 有灰发老妪从河外列州带着一个孩童走出,踏空而至,一掌崩碎了天蒙州一座宗门的大阵,强占三级灵脉。 有神秘黑袍道人驭鬼而行,血祭一城生灵,炼就邪丹,却得罪了恰好路过的黄裳,被黄裳以神秘道经重创。 更有那两年前就已现身的三五老怪,竟联手在了一起,攻伐大势力山门,夺灵脉,占洞天,搅得九州修仙界动荡不安。 乱象已现,灵气复苏之兆愈显。 这一日,剑雨楼静室内,赵无羁盘膝而坐。 壶天空间内,阴阳珠悬浮,其上一行讯息赫然显现。 凝神圆满(19999/19999) 他的丹田内,灵力如海潮翻涌,雄浑灵威在静室内压抑躁动,震得案几上茶盏轻颤,水面荡起细密涟漪。 在峰主所赐资源与数枚剑心丹的助力下,原本需耗时一年的圆满之境,竟提前四月达成! 金丹大道,近在咫尺! 然而突破之地,却不可选在这王家境内.否则必将影响对付王无疆的大计。 赵无羁取出麒麟剑宗的剑形玉符,指腹轻抚间眸光深邃: “布阵术、续头术皆已大成” “峰主金丹血纹也已是尽数转移至内景金丹.随时可碎丹反噬那老怪!” “而今” 他五指一握,玉符绽放出凛冽寒光: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本章完) 第235章 283284:金丹初成,第二金丹,灵脉 赵无羁深知,在王家境内突破金丹风险太大。 四级灵脉虽能提供充沛灵气,但金丹灵气劫的动静,也必然会惊动王无疆等人。 他权衡利弊,决定启用壶天空间内的三级灵脉,再辅以花青霜所赠的王家物资。 虽条件稍逊,却胜在隐秘稳妥。 他当即掐诀施展嫁梦术。 在梦境中联系仆从柏成觞,命其于无尚洞天附近的山谷内修缮好挪移阵法。 那里的挪移阵法,正是他曾经从无上洞天离开时亲手布置的。 如今只需简单修缮,即可重新使用。 柏成觞领命,迅速在山谷完成阵法修缮篆刻。 当夜,赵无羁安排妥善王家这边的事宜,确认无误后,悄然激活剑雨楼静室内的挪移阵法。 阵纹流转间,他的身影如水墨晕染般在灵气漩涡中淡去。 再凝实时,已立于无上洞天附近的山谷内。 山谷之中,南知夏一袭素白法袍,发间仅簪一支青玉剑纹钗,正静静伫立。 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忧色。 直到阵法光华骤亮,那道熟悉的身影踏出虚空,她紧绷的肩线才微微一松。 “这次回来倒是快,还没过一年。” 南知夏唇角轻扬,眼底却浮起一丝嗔意,笑道:“但你一回来,连洞天的茶都未喝一盏,便要冒险破境……” “谈不上冒险!” 赵无羁安抚笑道,握住她微凉的掌心:“此番我已准备周全,无碍。” 他握手之间,已探查南知夏修为,确认其已至凝神中期,根基稳固。 随后目光扫过远处正躬身行礼的柏成觞,笑意渐深,“何况.有赵夫人坐镇中枢,我何惧之有?” 南知夏耳尖微热,却未如从前般羞赧垂首,反而抬眸直视他双眼:“油嘴滑舌。” 她倏然抽回手,转身时袍角翻飞下令,“柏道友,你守东侧灵脉节点,布‘千丝锁灵阵’防护。” 她语速迅疾却不失沉稳,俨然似已将洞天防御推演过百遍,“我坐镇核心阵眼,不得任何人靠近洞天灵脉,若有任何异动.” 袖中青锋剑铮鸣,“斩!” “不错!” 赵无羁望着南知夏挺直的背影,眼底笑意渐敛。 如今的知夏,举手投足间已隐隐透出一股洞主夫人的威仪与风范。 自他与严师伯离开天南后,这偌大的基业——两座洞天、一方玄国,便全权交由南知夏与李诗雨打理。 李诗雨主掌玄国朝政,运筹帷幄,以帝王手段统御凡俗与修士。 而南知夏则坐镇洞天,调度弟子、结交各方势力,以洞天为根基,编织出一张横跨数州的资源与情报之网。 她手段老练,眼光长远,不仅与诸多洞天势力达成交易,更在各地坊市购买设立店铺,既作资源周转之所,亦为情报收集之眼。 无上教亦在她的经营下悄然扩张。 虽不敢大张旗鼓,却已在数州之地埋下种子,只待灵气复苏之时,终将破土而出,化作成长之势。 如此布局,可谓是睁眼看世界,只待灵气复苏之后,便将初具气象。 三人掩盖了挪移阵法。 返回无上洞天。 待一切准备妥当,赵无羁身形一闪,已盘坐于洞天灵脉中枢之处。 此处灵气浓郁如雾,丝丝缕缕缠绕周身,仿佛无上洞天最精纯的灵力皆汇聚于此。 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随后意念一动,整个人已置身于壶天空间之中。 壶天空间内,三条灵脉交织共鸣,灵气如江河奔涌,在虚空中荡起层层涟漪。 赵无羁挑选一处空旷地带盘坐,吩咐小玥和小丫都避入阁楼之内,莫要打扰。 随后抬手一拍腰间储物袋。 霎时间,灵光闪烁,十多件珍稀灵物悬浮于身前。 皆是这大半年来,花峰主从王家库藏中索取的顶级资源,全赠予了他。 其中不乏四级灵药“青莲果”,以及能稳固金丹道基的‘玉露晶水’。 还有数瓶由王家秘法炼制的“凝元丹”。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毛孔舒张,体内《内景炼神法》悄然运转。 下一刻,壶天空间内的三级灵脉仿佛受到牵引。 磅礴灵气如怒涛般席卷而来,顺着他的经脉奔腾流转。 灵气冲刷之下,他体内丹田中弄丸术造就的虚丹旋转,绽放熠熠光芒,肌肤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隐隐有金丹道韵流转,虚丹之中,灵气如金水激荡,快速旋转收缩,仿佛已有一枚真正散发金光的虚丹正在孕育成形。 随着灵气不断灌注,赵无羁的气息愈发凝实,整个人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蓄势待发。 如此积累修行之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蓦地,丹田内,弄丸虚丹在极尽压缩的精气神催动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咔!!” 随着一声只有神识能感知的脆响,虚丹轰然崩裂。 一道耀眼的金色灵光如初升朝阳般迸发,在丹田中央凝成一颗金豆大小的璀璨光点。 “金丹雏形!” 赵无羁心神剧震,立即催动壶天内三条灵脉的灵气倒灌。 磅礴的灵气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那粒金豆。 然而,三级灵脉的灵气纯度终究不足。 新生的金丹在吸纳过程中微微颤动,表面金纹竟开始明灭不定。 甚至头顶灵气才诞生灵气劫,孕育出雷霆,刚刚落下,就被赵无羁的张口吞了,以服食术炼化。 “果然差了些火候.三级灵脉,连孕育的灵劫都不太行……一般人根本无法用这灵脉凝结金丹。” 他‘吧唧’了下嘴巴,毫不犹豫张口一吸,悬浮在前的三瓶凝元丹齐齐飞入口中。 服食术全力运转,丹药入口即化,精纯药力如甘霖浇灌,瞬间稳住金丹震颤。 丹丸表面金纹重新亮起,如游龙般蜿蜒游走。 “还不够!” 赵无羁双掌一合,煮石术的昏黄灵焰席卷而出。 青莲果在火焰中迅速融化,萃取出翡翠般的本源精粹。 玉露晶水则蒸发成氤氲雾气,在灵焰中凝结成霜。 他喉结滚动,将淬炼后的精华尽数吞服,以服食术快速炼化。 “轰!” 丹田内骤然爆发刺目金芒。 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彻底成型,表面九道龙形丹纹首尾相衔。 磅礴的灵威透体而出,将壶天空间的灵雾都染成淡金色。 内景金丹受到牵引,自玄牝秘境中浮现,竟也已有了鸽子蛋般的大小,与新生金丹如日月同辉,在丹田上下缓缓轮转。 两枚金丹交相辉映间,赵无羁周身毛孔喷薄出实质般的金霞。 他整个人如同小型太阳,将四百八十多丈的壶天空间照得通明。 阁楼禁制后的二童不得不捂住眼睛,指缝间仍能看到大人如神祇般的身影。 “金丹.成矣!” 赵无羁长啸一声,犹如龙吟,震动整个壶天空间。 他浑身毛孔舒张,肌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体内血肉在金丹滋养之下,迅速蜕变,生机澎湃,恍如延寿千载。 “凭慧剑,采先天!” 他心中明悟。 金丹之道,今日方知。 这金丹诞生的刹那,一股浓郁丹香自他体内散发而出,宛如人元大药,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这丹香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随着金丹稳固,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肉身。 “饮的是延命仙酒,炼的是神魂金丹!” 他心念一动,感觉血肉之中,生机愈发浓郁,筋骨如金玉,血液如汞浆。 五脏六腑皆被金丹之力淬炼,焕发出勃勃生机,显然,寿命已经延续了很多。 这种体验,曾经阴阳珠圆满时窃寿延命也有过。 此时,识海之内,四枚神念核心亦受金丹滋养,壮大凝实,神识染上金光,原本如四条大河般的神念。 竟如四条大江奔涌,联合一起,便是一片浩渺无边的神识海洋! “坐的是壶中天地,散的是八方神念!” 他神识骤然释放,如潮水般扩散。 瞬息冲出壶天空间,扩散覆盖八百余里,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神识所过之处,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皆纤毫毕现。 甚至连地脉深处枯竭石化的灵脉在躁动的迹象,都清晰可察,观测到了灵气复苏的一些迹象。 赵无羁嘴角微扬,感受着金丹带来的身体蜕变,心中畅快无比。 这是内景金丹不曾给予的感受。 乃是真正的金丹已成,大道在握! 他继续稳固了一番境界后,心念一动,查看阴阳珠表面显示出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金丹初期(121/30000) 武仙道修为:武胆后期(1210/9999) 突破金丹,连带着他的武仙道修为都增长了二百多。 “武仙道距离金丹真形境,还有段距离……” 他心中暗忖,“血煞晶核想要凝聚为血煞金丹,只怕得等到灵气复苏之后,寻觅合适的灵材才行了。” 他起身,飞向阁楼。 小玥和小丫早已察觉动静,此刻纷纷走出,站在阁楼外翘首以盼。 见他踏空而来,二女齐齐贺喜:“恭喜大人突破!” 小丫鼻子微动,眼睛一亮:“大人身上的香味好好闻!” 小玥也深吸一口气,惊讶道:“嗅一口,竟感觉体内痒痒的,像是境界都在松动……” 赵无羁微微一笑,对此见怪不怪:“我已成就金丹真人,血肉散发丹香,对低境界修士而言,的确是人元大补。” 西游记中由金蝉子转世的唐僧肉,吃一口延年益寿,是香饽饽,无数妖怪都想吃他,也是有此理。 他随口笑道,“不过,我可不会把自己的肉给你们吃,但你们若长期在我身边修炼,也能受益不少。” 小玥和小丫闻言,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金……金丹?!”小丫结结巴巴,眼睛瞪得溜圆,“大人竟已达到了传说中的金丹境界?!” 小玥也震撼不已,喃喃道:“我们只以为大人很强,却没想到……不过.” 她吐吐舌头,“我才不想吃大人的肉呢。” 赵无羁淡然一笑,并未多言,目光扫过壶天空间四周。 三条灵脉因供给他突破,导致如今壶天空间内的灵气已稀薄了不少,恢复需要时间。 “可惜……” 他轻叹一声,“若再有一条三级灵脉,甚至是四级灵脉,就好了。” 三级灵脉只能勉强够金丹中初期修士稳固境界,却很难继续修行。 唯有四级灵脉,才能支撑金丹修士修行到圆满,甚至冲击元婴。 不过,如今金丹已成,底蕴大增。 王家的四级灵脉也是可以谋划了,倒也不必着急。 他简单与两丫头聊了几句,便道:“你们继续修炼,我出去一趟,过阵子我再放你们出山谷出去玩玩。” 二女恭敬应声:“是,大人!” 赵无羁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已离开壶天空间。 刚回到外界,他便骤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不适。 不由眉头微蹙,仿佛一条离水的鱼,四周稀薄驳杂的灵气让他浑身发紧,丹田内的金丹竟隐隐传来一丝不稳的迹象。 “原来如此.” 他心中恍然。 难怪金丹修士极少在外游荡,原来对高等级灵脉的依赖竟如此之深。 若长时间滞留在这等灵气稀薄之地,金丹之力便会逐渐流失,甚至可能导致金丹崩裂,修为倒退! “难怪那些金丹老怪都龟缩在洞天福地,轻易不外出.” 他立即运转导引术,从壶天空间内引出一缕三级灵脉的灵气,环绕周身,这才稳住金丹的躁动。 “无羁!” 南知夏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浑厚丹气,美眸一亮,快步上前,欣喜道:“你顺利突破了?” 赵无羁微微颔首,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不错,但无上洞天的灵脉太过低级,无法稳固我的境界。” 他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我必须尽快返回王家,借助四级灵脉稳固修为,否则金丹不稳,恐有后患。” 南知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压下,柔声道:“那你快些回去,莫要耽搁。”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一切小心。” 赵无羁反手握住她的柔荑,温声道:“放心,待我解决王家之事,便回来接你。 届时说不定灵气都复苏了,以你的绝顶灵资,也能必然成金丹。” 南知夏唇角微扬,轻轻点头:“我等你。” 赵无羁不再耽搁,转身便出了无上洞天,飞往挪移传送阵的方位。 南知夏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转身,继续去处理洞天事务。 金丹,以她的灵资,若是灵气复苏,或者赵无羁真的掌控了王家的四级灵脉,自然不难。 但赵无羁更需要的,是帮其管理势力整理资源的贤内助。 返回王家后,赵无羁顿觉周身一轻。 四级灵脉的浓郁灵气如甘霖浇灌,丹田内那枚金丹滴溜溜旋转,表面金纹愈发凝实。 “不愧是四级灵脉“ 他内视己身,只见金丹在灵气滋养下,竟比在壶天空间时还要稳固三分。 但很快,赵无羁就皱起眉头。 金丹修士吞吐灵气的动静太大,稍有不慎就会惊动王家的监灵殿。 还需借助几个仆人的每日灵气额度,才能勉强掩人耳目。 他袖袍一振,将挪移阵的残余材料尽数收起。 随后盘坐于剑雨楼静室,轻抚腰间的剑形玉符,神色沉凝。 沉吟良久,最终摇头还是将玉符放回腰间。 “若直言我已凝就金丹,只怕麒麟剑宗的那些老狐狸,更要起疑” 他轻叩案几,眉头紧皱。 即便有麒麟剑宗和花冷云提供的王家资源辅助,寻常修士从凝神圆满到金丹也需数年苦功。 况且能否突破,也要看运气。 他这般神速,难免惹人猜忌。 “搬出黄裳的内景炼神术,说是凝就了内景金丹,倒是能解释得通.“ 赵无羁眸光微闪,想起严岚师伯那枚蚕豆大小的虚丹。 他内视丹田内的内景秘地之中,已凝成鸽卵大小的内景金丹。 “但仅凭这个” 他眉头微蹙,虚丹在指间消散。 麒麟剑宗那些老怪物个个活了几百年,岂会轻信一个内景金丹就能抗衡王无疆? 更何况,他的目的,是要麒麟剑宗改变计划,提前动手 “除非.” 赵无羁忽然并指如剑,在玉符表面勾勒出几道传讯符文。 神识灌注间,将花青霜体内血符与项王头颅相连的景象凝成神念烙印。 着重刻画曾经王无疆那句“三年后灵气复苏时必成元婴”的狂语。 末了,他附上一段沉吟思索后的建议: “王老怪布局已成,即便我能化解血符,以其自身和王家的底蕴,也很有可能在灵气复苏之时强行突破。 届时恐所有谋划付诸东流。 而且,近来王无疆像是察觉了什么,为免夜长梦多,晚辈冒昧建言,不如趁其未成元婴前” 他略一斟酌,在“动手“二字上悬停片刻,终究改为: “早作绸缪,最好在我内景金丹成之日,请剑宗遣一位金丹老祖压阵,我愿为先锋,直捣黄龙!” 玉符灵光流转间,他指节发力,又补上一句: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趁其未破元婴,当断则断!” 传罢,他五指一收,玉符灵光骤敛。 黑袍无风自动,眼底金芒如电。 金丹杀局,已成定数! 饵已撒下,就看麒麟剑宗这条大鱼,是否咬钩了。 做完相应谋划,他便以隐形术隐去周身金丹灵威,压制在凝神圆满层次。 又以弄丸虚丹之法封住金丹,防止丹香外泄。 如此之后,他推门走出剑雨楼。 迎面便见隔壁邻居王明阳在门口晃荡,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笑容。 “赵道友!” 王明阳见他推门而出,立即拱手作揖,眉飞色舞道:“许久不见.” “嗯?” 赵无羁脚步微顿,面露诧异,“若我没记错,前日修缮阵法时还曾与王道友你照面.” “咳咳!” 王明阳突然干咳一声,袖袍无风自动,“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十数日光阴,足够发生许多变化了。” 赵无羁心头微凛,正暗自警惕是否露了破绽。 却见对方突然挺直腰板,周身灵压如潮水般漫开。 “不瞒赵道友。”王明阳嘴角扬起掩饰不住的得意,“王某已突破凝神圆满!” “哦?”赵无羁眼底金芒一闪而逝,明白对方意图,当即淡然拱手:“恭喜。” 这平淡反应让王明阳笑容凝固,忍不住追问:“就这?你难道不该.” 话音未落,一股浑厚灵威骤然从赵无羁体内迸发,衣袂翻飞间,凝神圆满的气息展露无遗。 “什么?!” 王明阳瞪大眼睛,错愕道,“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一个多月前。”赵无羁语气平淡一笑。 “我怎么不知道?”王明阳满脸不可思议。 赵无羁耸耸肩:“你也没问啊,谁还刻意去炫耀这种小事。” “这”王明阳顿时窘迫,最终悻悻地一甩袖子,“罢了罢了,我去找李道友说道说道。“ 他转身离去,背影透着几分索然无味,显然是被赵无羁这平淡的反应浇灭了炫耀的兴致。 “这王道友,倒也是趣人.” 赵无羁目送他走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收敛心神,看向霸龙山的方向。 “是时候了” 他手指轻抚脖颈处微微发烫的虚幻项王头颅。 过去大半年里,他虽已将布阵术和续头术修至大成,却始终未敢轻举妄动。 实力不足,贸然接触那被三十六道玄铁锁链禁锢的真头颅,恐将发生危险。 但如今不同。 自身金丹已成,内景金丹更是已达鸽卵大小,配合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与四大神念核心,即便正面遭遇王无疆,他也有七成把握全身而退。 “即便是夺走项王头颅时,惊动那老怪,大不了就直接抢走峰主远走高飞” 赵无羁眸光冷冽。 以他如今手段,若身化剑光,带着花青霜杀出王家并非难事。 壶天空间内的三级灵脉的灵气,也足够支撑他们隐匿一段时间。 撑到王无疆所言的两年后的灵气复苏之时,应该没问题。 但. “四级灵脉.” 他眉头微蹙。 若就此离去,王家那两条四级灵脉便再难图谋。 没有高阶灵脉支撑,日后冲击元婴必将举步维艰。 除非 “麒麟剑宗接纳我的建议,愿意派金丹老祖助阵” “先去试试水” 他身形一闪,御风而去。 没多久已出现在霸龙山腰。 嫁梦术无声发动,值守弟子眼神顿时涣散。 阴纹石阵钥嵌入山壁的刹那,秘地禁制如涟漪般分开。 赵无羁掐诀之间,假形术灵光流转间,已化作王守云模样,连那族老特有的阴沉气质都分毫不差。 这大半年频繁出入秘地为峰主转移血符,他早将王守云的气息摸透。 此番再来,便是尝试进入石门之后,以续头术控制项王头颅 (本章完) 第236章 285:虚颅炼真,金丹猎局(月票加更 秘地内,氤氲的灵雾被一道无形气劲排开。 赵无羁化作的“王守云”刚踏入高台范围,花青霜便蓦然睁眼。 “无羁?” “是我。” 赵无羁袖袍一拂,假形术灵光如潮水褪去。 金丹气息也随之释放了一丝,惟有丹香仍以弄丸术的虚丹封锁于丹田。 花青霜眸光骤凝,雪白道袍无风自动:“你身上气息” “你突破金丹了?!” 她素来清冷的嗓音罕见地拔高,震得灵雾翻涌,“怎么你突破金丹却毫无动静?近日我都未察觉灵脉有任何动静!” “我侥幸突破金丹,也是多亏峰主了所赠的诸多资源。” 赵无羁向前两步,声音压低:“我是在外寻得的三级灵脉突破,并未动王家半分灵气,因此没引发什么动静。” 花青霜眼眸中惊色未褪:“三级灵脉就能凝结出金丹?那的确是非常冒险,即便是有我给你的那些资源” “日后峰主自会知晓。” 赵无羁打断她追问,目光转向紧闭的石门。 虚幻的项王头颅在面庞浮现,与石门后的真头颅共鸣愈烈,连空气都泛起细密波纹。 他忽然掐诀,布阵术灵光在指尖吞吐:“今日我来这里,就是要破开这石门阵法禁制,进去尝试与项王的头颅建立联系!” 花青霜眸光一动:“现在?你已做好了准备?” “我如今阵法一道已至大成,而且得你父亲花前辈传授的瞳术九重瞳界,瞳术也已是大成,应当可无声破禁。” 赵无羁双眼陡然裂成双瞳,血月与金芒交织,“但若是惊动王无疆那老怪.我会立即带你离开。 还好如今,已将你金丹表面的血符都狸猫换太子,转移到了内景金丹。” “你既已做足准备,也好!” 花青霜雪白额头隐约显露血符。 那纹路已完全转移至内景金丹,真丹表面光洁如初。 “需要我做什么?”她开口询问,对赵无羁保持完全的信任。 “稳住内景金丹,保持血符正常即可。” 赵无羁双掌掐诀,布阵术构成七十二道阵纹如金蛇游出袖口,“血符与项王头颅尚有联系,我接触真颅时,你可能也会产生反应。 因此你一定要稳住血符波动,以免王无疆也产生感应” “嗯!”花青霜郑重颔首。 话音方落,赵无羁双手掐出的布阵术灵光,已化作万千金丝刺入石门阵眼。 续头术青芒闪烁,双眼重瞳更是血光绽放。 石门轰然震颤的刹那。 花青霜闷哼一声,丹田内景金丹剧震,血符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她迅速双手掐诀,施展内景炼神术稳固金丹。 “哗!” 三十六道锁链虚影,在石门表面浮现,宛如活物般扭曲缠绕。 每一道锁链上皆篆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此刻正随着禁制被触动而亮起猩红血光。 “真是够复杂的。” 赵无羁双目微眯,重瞳中血月轮转,瞳孔深处迸射出两道金红交织的异芒。 他双手掐诀如穿花蝴蝶,布阵术的灵光在掌心凝成七十二道金色阵纹,如游鱼般钻入石门禁制的缝隙之中。 “咔、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在禁制深处响起,阵纹如庖丁解牛,精准切入锁链虚影的节点。 赵无羁脖颈处的虚幻项王头颅骤然发烫,与石门后的真头颅共鸣愈烈。 “开!” 他低喝一声,重瞳血芒暴涨,竟与锁链尽头那颗被玄铁禁锢的项王头颅同时睁眼! 刹那间,好似两道血月隔空对视。 “轰!” 石门禁制如遭雷亟,三十六道锁链虚影齐齐震颤,符文接连崩碎。 “开门!!” 赵无羁趁势双掌一推,布阵术灵光化作洪流,将最后一重禁制悍然撕开! 石门无声滑向两侧,尘封许久的霸烈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地面剧烈震颤,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三十六道玄铁锁链从地底阵法中“哗啦啦”窜出,宛如巨蟒破土。 锁链尽头,一颗威严的项王头颅缓缓升起,黑发如瀑狂舞。 “吼!” 头颅双目怒睁,重瞳中血月轮转,霸烈灵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赵无羁脖颈处的虚幻头颅骤然发烫。 连忙掐诀施展续头术,面庞浮现出项王虚影,神念如箭疾射: “项王且慢!我乃花氏盟友,曾经也和您打过交道,特来助您脱困!” 头颅嘶吼声戛然而止,锁链却震颤更剧。 “项王!” 就在此刻,花青霜低呼,雪额间突然浮现赤金纹路。 一股古老而玄奇的气运之力,自她身上升腾而起。 正是当年项王赐予花氏先祖的庇佑之力! “嗡” 气运交织的刹那,项王头颅蓦然静滞。 赵无羁趁机掠至近前,续头术青芒大盛,终于看清了项王头颅上的恐怖状况。 却见三十六道锁链末端竟化作血色尖锥,已深深扎入头颅后脑。 锥体表面,刻满“王翳封禁”的古老篆文。 每道锁链都如血管般鼓动,蕴藏着其中的颅内霸血!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项王头颅无比巨大,几乎堪比他整个人这么高大。 仿佛是保持着武道人仙一脉中非常高等的法相天地的状态,肉身已成仙圣。 哪怕已经死后这么多年了,其头颅竟都还保留有浓郁充沛的生机。 脖颈断口处的血肉蠕动,不断渗出金红交织的霸血,又被锁链末端的尖锥贪婪汲取。 显然,王家千年供养,已将这颗头颅炼成了某种活体法器! “如此复杂的禁制,以我如今的布阵术,根本无法在不惊动王无疆的情况下,破解所有封禁.“ 赵无羁目光如电,神色严肃,“但若以续头术炼化控制.兴许也能埋下自己的后手。” 他突然掐诀点在自身脖颈处。 续头术青芒大盛,虚幻头颅竟化作三十六道细丝。 顺着锁链攀附而上,如春雨润物般渗入项王头颅的七窍。 “谁!!” 项王头颅猛然震颤,霸血沸腾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武道真意。 赵无羁如遭雷亟,七窍同时溢血,那三十六道精神细丝险些被震碎。 “项王息怒!” 就在此刻,花青霜眉心金纹骤亮,内景金丹血符震颤,一缕神念如丝如缕,直贯项王头颅。 她雪白道袍无风自动,周身赤金气运轰然爆发,化作漫天流霞,将那颗暴怒的头颅笼罩其中。 “息怒.” 黑发狂舞的项王头颅猛然一滞,重瞳中血月轮转,竟与花青霜额间金纹共鸣生辉,映得整座秘地赤金交织。 “项王.” 花青霜清冷嗓音回荡,重瞳深处光影流转,骤然浮现千年前霸王赐予花氏先祖气运的恢弘场景。 更映照出赵无羁令王家双家主俯首的预言画面。 “他不正是您当年所选之人?” “今日,我愿以您赐予的花氏千年气运为契,让他助您,破开王家的枷锁.” 赤金气运如天河倒卷,与重瞳幻象交织。 那暴戾的头颅终于渐渐平息,霸血翻涌的威压如潮水退散. 赵无羁抓住时机,续头术细丝如根须扎入颅内,开始缓慢炼化这尊上古霸主的残留意志。 同时也传递出自己的心意。 重瞳之中,倒映出昔日以嫁梦术窥探到的项王兵败于天的景象。 九天之上,雷云翻涌,项王孤身浴血,霸戟指天而战! “项王且放心!” 赵无羁神念如雷,在识海炸响:“晚辈非王家鼠辈,今日暂借尊颅一用。待他日必助您集齐残躯,必与您共上九天,叫那些天上看人间惨状的神仙.” “也尝尝败亡之痛!” “轰!” 这一番话出,仿佛说到了这不败霸王的心坎。 他脖颈虚幻头颅骤然赤红如烙铁,续头术青芒大盛! 三十六道精神细丝顺着锁链扎入颅内。 项王头颅果真不再反抗,任由青丝缠绕识海核心。 “好!” 赵无羁松了口气,知晓这项王头颅,终于是在花氏气运的眷顾下,在他表明的心迹之下,彻底认可了他。 他眼底精光闪烁。 花氏气运加身,项王残念认可. 待决战之日,峰主碎丹破符为引,这项王头颅便是刺向王无疆最致命的一剑! 在花氏气运与续头术共鸣下,炼化进度暴涨。 但半炷香后,赵无羁忽然皱眉缓缓收手。 项王头颅内,三十六道锁链仍牢牢禁锢着项王的七成残存意志与力量。 “至少还要再来炼化三次.方可成功!” 赵无羁暗道,面庞上的虚幻项王头颅逐渐隐去,重瞳中的血月却仍残留着几分余韵。 他清晰感受到,方才与真头颅的短暂共鸣,竟令这虚幻头颅凝实了不少,连带着重瞳之力也增幅了神识。 “仅仅炼化二成,就有如此效果” 他暗自心惊,若是彻底掌控这项王头颅。 只怕,他的神识强度将直逼元婴真君!? “无羁。” 对面,花青霜清冷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她重瞳中带着询问:“如何?” “进展还不错。” 赵无羁收敛心神,身影飞出石门,重新让阵法封禁合上,郑重道:“我已与项王头颅建立初步联系,再给我几日时间,应当能再炼化两成。 有项王头颅相助,要不了多久,便可尝试助你脱困。” 花青霜微微颔首,重瞳深深凝望赵无羁的脖颈:“我暂时无碍,但这项王头颅对你的影响,似乎比预想中更深。” 赵无羁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脖颈。 虚幻头颅虽已隐去,但那灼热感仍未消散,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皮肤下蛰伏。 “无妨。” 他摇头一笑:“这项王残念已接受了我,且残念就算再强,也终究是死物。我赵无羁的识海,可不是那么好占据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暗自警惕。 方才与真头颅共鸣时,确实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听到沙场战鼓、万马嘶鸣。 那霸烈到极致的武道意志,险些冲垮他的神智。 “对了。” 赵无羁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秘地外某个方向:“峰主曾提及,你花氏主母,每月月圆时会化身银发老魔,在玄明王朝掳掠散修?” 花青霜眸光一黯:“不错。主母受王无疆操控,又被二房家主王守真监视,身不由己。” 她叹道,“我父亲曾猜测,这应当是中了王无疆的‘锁魂咒’,中咒者如提线木偶。主母她” “这些年不知为王家抓了多少散修,那些人,最终都成了灵脉柴薪。” 赵无羁眼底寒芒一闪。 他早知王家手段狠辣,却没想到连花氏主母这等人物,都被当成爪牙驱使操控。 “王守真”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念头。 既然要对付王家,何不先从这二家主下手? 以他如今金丹修为,配合大增的重瞳之力和金丹后期神识,未必不能以通幽术控制一位金丹! 届时,即便麒麟剑宗的金丹老祖不愿出手相助,他夺走项王头颅或与王无疆斗法之时,压力都将大减,甚至依旧可成事。 “峰主。” 赵无羁突然压低声音:“若我能借花氏主母引出王守真,你觉得有几分把握?” 花青霜眼瞳骤缩! 她何等聪慧,立即明白赵无羁意图。 “你疯了?” 她素来清冷的嗓音陡然拔高:“王守真虽还未突破金丹中期,却毕竟早就踏入金丹多年!且还具备重瞳,即便你如今” 话未说完,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青年,也不再是昔日在寒月峰还需要她庇护的弱者。 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甚至连元婴的元神都能禁锢的强者。 “峰主且放心!我的重瞳,不会比他差。” 赵无羁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再度浮现,重瞳血月大盛! 刹那间,一股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威压笼罩高台,震得花青霜雪白道袍猎猎作响,勾勒出浮凸有致的身段。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自信:“若再算上内景金丹和诸多底牌” “我有七成把握。” 花青霜沉默了。 她太清楚赵无羁的性格。 没有八成以上把握,绝不会轻易冒险。 如今既说七成,实际可能更高。 “太冒险了。” 良久,她缓缓摇头:“王守真常年坐镇家族,极少外出。即便外出,也必有后手。” 赵无羁却目光灼灼:“正因如此,才要借花氏主母这条‘线’。” 他脑海中已浮现完整计划: 月圆之夜,银发老魔现身时,若能制造一场“意外”,让老魔陷入危机,逼王守真现身相救 花青霜眸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轻叹一声,凝聚一缕神念:“主母化身银发老魔之时,不会走寻常路离开王家,我花氏祖宅底下有暗道,直通山外北郊‘寒鸦渡’。 你在月圆之夜,埋伏于那里,应当就能跟上主母.” 赵无羁接收神念后,郑重拱手:“多谢峰主。” “你自己小心!二家主这金丹,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花青霜再度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好!” 赵无羁颔首,转身离去的刹那,脖颈处的虚幻头颅也突然发烫,重瞳中血月发光。 仿佛冥冥中,这项王头颅也在期待着对王家的报复。 这场狩猎金丹的杀局! (本章完) 第237章 286287:扛走老母,控制家主,联合 此后二十余日光阴,倏忽而过。 赵无羁频繁往来于霸龙山秘地之间。 他接连施展续头术,悄无声息地蚕食着项王头颅内的残念。 如此接连三次过后。 三十六道锁链上的王家禁制已被撬开豁口,九成项王残念皆被炼化。 最后一成却如悬丝般,被他刻意保留。 如此既能麻痹王无疆感知,防止察觉,亦可作日后突袭时的暗手。 这日寅时,剑雨楼内,赵无羁腰间剑形玉符突然震颤。 麒麟剑宗的最终决议终于到来: “若内景金丹已成,血符反噬之局已布我宗问天剑君,可亲临助阵! 但.需你达成承诺,且将王无疆引出王家四级灵脉范围,宗主才会出手,否则宗主不会现身。” 赵无羁收回神识,眼底金芒如电光隐现。 麒麟剑宗的答复比他预想中更激进。 问天剑君竟愿亲自出手! “看来这位剑君对王无疆的忌惮,比传闻中更深.但,竟然要我引出王无疆?” 他指腹摩挲剑形玉符思索。 能得“君”字尊号的,几乎都是元婴真君。 问天剑君虽非元婴真君,只是金丹圆满之境,却毕竟乃是剑修。 在这末法之世,金丹圆满的剑修,也的确可以称得上一声君,灵气一旦复苏,必然能渡元婴劫成就元婴。 “不过.” 赵无羁蓦地嗤然轻笑。 这剑君显然也是顾忌末法环境、忌惮四级灵脉地利以及项王头颅。 这“亲临助阵”四字,说到底,不过是要他赵无羁先将王无疆引出龙潭虎穴罢了。 但这条件,已是对方能给出的天大让步。 须知王无疆纵使跑出王家,终究是金丹圆满之境的大修士。 麒麟剑宗宗主何等人物。 岂会不知“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 细究其因,那宗主肯应下此事,倒非看重他与严岚的内景金丹修为。 实则是仗着自身通天彻地的本事,更兼对王无疆那老怪物的三分忌惮。 想来也是怕迟则生变。 待灵气复苏大潮席卷而来,纵使操控花青霜的谋画落空,也不过是坏了王无疆谋取项王头颅的算计。 “可若论冲击元婴之境,那老怪物坐拥王家两条四级灵脉,未必就不能强行破关” 赵无羁眸光闪烁,知晓问天剑君也是与他想到了一块去。 “这就好办了,将王无疆引出王家,对于旁人来说很难做到,毕竟这种金丹圆满修士,即便是离开王家,也最多是神识化身离开,不会真身出马.” “但若是我带走峰主.” 赵无羁唇角露出一抹微笑,催动剑形玉符回应。 “我已凝结出内景金丹,近些时日稳固壮大金丹之余,也会做好充足准备,请问天剑君前辈敬候佳音!” 传讯完毕,他五指一收,玉符灵光骤敛,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时间差不多了,后天就是月圆之夜,可以通过花氏主母,引出王守真这个王家二号人物了。”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正是月圆之夜。 花氏主母花凤每逢此时,必会下山,潜入玄明王朝的王都范围附近,化作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银发老魔,四处游荡,猎杀散修。 以她凝神境后期的修为,这些年来,能逃过她魔爪的散修寥寥无几。 然而,她一旦化身银发老魔,便会神智混沌,只余杀戮本能。 加之玄明王朝早有银发老魔的凶名流传。 每逢月圆,散修们皆避而不出,故而近些年,真正遭她毒手的修士反倒不多。 赵无羁处于隐形术的状态中,身形如电,迅速下山,直奔王家霸龙山下的寒鸦渡。 没多久已到了地头。 此地阴风阵阵,枯木横斜。 几只寒鸦立于老树之上,发出嘶哑的啼鸣。 他隐于树影,隐形术遮掩了所有气息,静候时机。 随着夜色渐深,冷月悬空。 渡口四周雾气弥漫,隐约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枯木虬枝在惨白月光下张牙舞爪。 “沙沙!” 前方数里外的霸龙山暗道出口处,枯藤忽地簌簌震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弄。 一道银发身影如幽魂般飘出,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那老妪身形佝偻,披散着一头枯槁银发,面容扭曲如枯树盘根,皱纹间爬满狰狞血丝。 她双目赤红如血,在夜色中泛着妖异光芒,嘴角咧开一道诡异弧度,露出森森白齿。 身着一袭惨白睡衣,衣袂无风自动,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尤其是周身还缭绕着漆黑如墨的锁魂咒纹。 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弥漫开来,令人毛骨悚然。 正是被操控的花氏主母! “果然来了.这形象,与花氏主母平日里完全大相径庭啊,只怕是王家之人撞上,都无法将银发老魔与花氏主母联系到一起。” 赵无羁重瞳微闪,紧盯着那边现身的花凤,感到一丝惊异。 他曾经是远远见过这位主母的,那时她虽已显老态,却仍保持着世家主母的威仪。 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王家究竟目的何在?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羞辱不成? 不过此时,还不是他出手的时机,距离王家霸龙山太近了。 赵无羁如幽灵般尾随银发老魔,在月色下穿行。 花凤佝偻的身影在枯木间飘忽不定,银发如霜,在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 她时而驻足,时而疾行,却始终在霸龙山五十里外徘徊,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五十里” 赵无羁重瞳微眯,手指轻捻,“看来是被设了禁制,限制了行动范围。” 他轻笑一声,嫁梦术如无形丝线缠绕而出。 银发老魔身形骤僵,眼底血色翻涌,片刻后竟如提线木偶般,机械地朝王都方向继续前行。 “锁魂咒?” 赵无羁感受着术法反馈,嘴角轻笑,“不过是嫁梦术中的梦游皮毛罢了。” 他金丹后期的神识如潮水漫过,轻易便洞悉了这咒术本质。 对方不过是在花凤神魂中种下一道‘不得远离’的催眠执念。 对常人而言或许难解,但在他眼中,不过随手可破。 银发飘舞间,花凤已突破百里界限。 赵无羁眼中精光一闪,袖袍翻飞间,第二壶天如巨兽张口,瞬间将那道佝偻身影吞没。 “轰!” 同一时刻,王家秘地内,正打坐修炼的王守真猛然睁眼,重瞳中血月轮转。 他霍然起身,神色惊异。 “花凤.” 王守真神色阴沉,竟是已感受不到花凤的气息。 他蓦地取出锁魂玉,却见魂玉已经黯淡,玉中浮现出花凤的行迹路线。 行迹在五十里外停留徘徊了片刻,但最终竟是在百里外凭空消失。 “百里外怎么会是在百里外消失?这已超出了我对她的限定。” 王守真重瞳中血芒一闪,神识如潮水般扩散而出,瞬间覆盖方圆百里,却捕捉不到丝毫痕迹。 仿佛花凤从未出现过。 “王家二家主果然来了。” 远处,赵无羁隐于暗处,嘴角微扬。 他早已凭隐形术收敛气息,静候鱼儿上钩。 不过现在,对方只是神识来查探,却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究竟怎么回事?” 修炼室内,王守真眉宇间阴云密布,心中惊疑不定。 花凤乃大哥王无疆操控项王头颅计划中最后的关键一环,若她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他略一沉吟,终究不敢怠慢。 身形一闪,掐诀化作一道乌光,悄然离开王家秘地,直奔百里外花凤消失之处。 半晌过后,王守真立于半空,神识再度扫过四周,依旧一无所获。 他脸色愈发阴沉,低声自语:“难道有人察觉了花凤的身份?出手干涉,想要破坏大哥的计划?” 他不敢耽搁,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符箓,指尖掐诀,试图以锁魂咒反向感应花凤的位置。 然而,符箓刚燃起一缕血焰,便骤然熄灭,仿佛花凤已经死亡,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丝一毫的气息都已追踪不到。 “不好!” 王守真心头一凛,意识到事态严重了,正欲传讯给大哥王无疆。 却听一道低沉笑声自虚空中传来。 “王二家主,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做客吧!” “谁!?” 王守真豁然转身,王守真转身的刹那,瞳孔骤缩如针。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一双重瞳撕裂。 赵无羁的双眼如两轮血月高悬,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狰狞浮现,黑发狂舞间,竟与秘地内那颗真头颅有七分神似! “项王?!” 王守真如遭雷亟,浑身灵力瞬间凝滞。 这血脉压制的恐惧来得太过突然。 仿佛千年盗墓贼撞见了棺中苏醒的墓主,连金丹都为之震颤。 就在这心神失守的瞬息 “轰!” 九重瞳界如血色帷幕垂落,将王守真的心神拉扯进无尽黑暗。 “九重瞳界?你是何人,为何能将我王家的瞳术修炼到如此高超的地步?” 王守真毕竟是金丹修士,心神被拉扯进一重重的黑暗瞳界中,却转瞬便压下惊骇。 他重瞳中三轮血月疯狂轮转,冷笑道:“我王家的瞳术,还困不住王家人!”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剑光。 那剑意如大日初升,煌煌烈烈中带着无比畅快淋漓之感,直冲九天,正是赵无羁的涅槃剑意第一重。 “区区剑意!破!” 王守真冷喝一声,重瞳裹挟神识,陡然激射出一道乌光。 赫然是修行了百年的“戮魂神钉”。 黑钉与剑光相撞的刹那。 王守真却忽然闷哼暴退,界外的肉身七窍流血,心神震骇。 金丹后期!? 怎会有金丹后期的强者设计对付他? 难道是冲着他大哥,冲着王家来的? 这种种念头才诞生,他却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 因为剑光中暗藏的涅槃真意如附骨之疽,在畅快淋漓之后,无边的黑暗宛如绝望的深渊般,将他的神识淹没。 黑暗降临! 一种强烈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王守真仿佛看见秘地内的三十六道锁链寸寸崩断,项王头颅被赵无羁双手捧起。 看见大哥王无疆跪伏在地,额头紧贴那青年鞋尖。 最后竟见自己捧着自己的头颅,如奴仆般献上 “荒谬!这不可能!” 王守真嘶吼着,金丹神识如火山喷发,却不过掀起无边黑暗的些许波澜。 仿佛一块石头跌入深深的汪洋之中,溅起片刻的涟漪。 就在这瞬间。 一只缠绕青芒的手掌已按在他的肉身天灵。 迷蒙的第二壶天空间一闪。 如巨鲸吞海,将他尚未回神的肉身整个扯入! 第二壶天空间内,仅有四丈方圆之地,雾气迷蒙。 赵无羁身影也随之进入,黑袍猎猎,蓦地袖袍一挥。 “嗖!嗖!嗖!” 三枚醒酒石从储物袋破空而出,悬于虚空。 地石浑厚如黄玉,人石莹润似冰晶,金樽石则泛着琥珀光泽。 三石表面酒纹骤亮,无数篆文如游鱼串联,在虚空中勾勒出三角阵势。 “酒神阵起!” 赵无羁翻掌拍开半坛地宝酒。 “哗啦!” 酒液如血瀑倾泻。 酒香凝成实质的赤霞,与三石迸发的清、浊、煞三气交织,霎时演化出「醉生梦死」幻境。 王守真身躯踉跄跌入阵中,肉身如灌铅般沉重,双目却泛起迷离醉意。 “呃啊!!” 他脖颈青筋暴起,神识却仍困在九重瞳界。 涅槃剑意宛如凤凰般在黑暗中不断重生,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绝望狂潮。 他疯狂消耗神识施展戮魂神钉,黑芒如暴雨倾泻,却斩不灭那生生不息,却又带来无边绝望的剑光,根本看不到黑暗背后的一丝一毫的光明。 “不用挣扎了!” 赵无羁负手淡淡一笑。 倏然调出家传金针。 十八根家传金针裹挟着驭针术的灵芒,如凤翎掠空,精准刺入王守真百会、膻中等大穴。 针尾震颤间拖曳出淡金丝线,竟与三枚醒酒石的气机相连,将其肉身钉死在酒神阵眼。 “通幽!” 赵无羁双瞳陡然裂成四瓣,通幽术化作一股阴风,自对方天灵贯入。 “呃!!” 王守真阴魂如遭雷亟,七窍中溢出鲜血,面部狰狞。 “嗖!!” 符水术的幽蓝流光裹挟在金针上,紧随其后,顺着金针游走奇经八脉,将其体内暴走挣扎的阴魂强行镇压。 赵无羁一挥衣袖,“嗡”地一声,第一壶天空间内,十多头血王蛊振翅飞出。 “咕噜噜” 部分血王蛊趁机钻入王守真的耳蜗,在脑宫深处结网。 部分则冲入眉心识海,束缚神魂。 王守真面容扭曲如恶鬼,喉间挤出破碎嘶吼。 “金丹的反抗倒是够厉害的!” 赵无羁额角逐渐沁汗,金丹后期的神识如沸水翻涌。 控制一位金丹的消耗远超预期,仿佛在拽动一个小山包! “咔!” 随着最后一根金针钉入丹田时,王守真突然僵直。 他瞳孔中血月崩碎,化作两点呆滞金芒。 阴魂灵枢,已被血王蛊配合通幽术以及符水术所形成的重重封印,彻底锁死。 “呼!!” 赵无羁吐出口气,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渐渐隐去。 他凝视着阴魂已被禁锢王守真,心中感慨万千。 金丹修士延寿之后,神魂也随之增强,这倒是合情合理。 若神魂不增长,单纯肉身长寿,那上古时期的鬼修岂非没有寿命概念,直接可得永生? 正因如此,金丹修士的神魂远比凝神修士强大,控制起来也吃力得多。 即便如今,他的神识已达金丹后期。 操控这一位金丹也已是极限,除非释放星河道人,否则再多操控一位,恐怕就会力不从心。 他目光冷冽,看向王守真,沉声问道:“王二家主,花氏主母花凤,为何会被你们操控成银发老魔?” 王守真虽被通幽术控制,但毕竟才刚被控制,金丹修士的神魂仍能抵抗部分意志侵蚀,回答时略显迟缓:“花凤……承载项王赐予花氏千百年的气运……辱她,使其作恶,便可压制项王气运……” 赵无羁心头一震,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 花氏主母代表花氏一族的气运象征,王家操控她化身银发老魔,四处作恶,便是要彻底压制项王赐予花氏的气运! 如此一来,花氏便永世不得翻身,世世代代受王家操控! 好狠毒的手段! 他继续追问:“那‘六龙朝王’计划,目的又是什么?” 王守真眼神呆滞,缓缓道:“六龙朝王……涉及多个小国和小洞天的龙脉气运……还有玄明王朝边境的两个万人坑……” 万人坑?! 赵无羁瞳孔微缩,心中寒意骤起。 难怪王家这些年如此大张旗鼓的培养资源,培养修士,却仍能在末法时代维持两条四级灵脉不枯竭。 原来竟是靠万人坑以及多个小国龙脉的灵性,强行续住灵脉生机! 这是以大量生灵的灵性,对抗末法时代的灵气衰竭…… 王家,当真是丧心病狂! 也无怪麒麟剑宗要收拾王家。 赵无羁沉吟思索后,又询问了一些情况,随后打开壶天空间,放任王守真离去。 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以及仍旧建立的控制联系,他嘴角微扬。 如今,这位王家的二家主已被他彻底掌控,成为了计划中的一枚重要棋子。 待之后对抗王无疆以及扶助峰主掌控王家之时,这棋子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他看向已经神游结束陷入昏迷的花凤,眉头微皱。 旋即将这老太扛起,掐诀施展隐形术,身形如电,迅速返回霸龙山下的暗道入口。 夜色深沉,寒鸦渡的枯木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赵无羁脚步不停,扛着八旬老母,沿着花青霜此前告知的路线,穿过蜿蜒曲折的暗道,很快便抵达花氏祖宅深处。 花氏祖宅内,一片寂静。 赵无羁拥有重瞳术,轻松地避开几处禁制,将花凤安置在了其主卧房间内。 “这花氏主母主卧周围,竟都无仆人,看来早在王家操控中” 赵无羁摇头,随后掐诀施展嫁梦术,侵入花凤的识海,轻易便压制了王无疆设下的锁魂咒。 “醒来。” 赵无羁低喝一声,花凤浑身一颤,赤红的双眼逐渐恢复清明。 她茫然四顾,最终目光落在赵无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 “花主母,我是花青霜的朋友。” 赵无羁语气平静,“您被王家的锁魂咒操控多年,如今我已替您解咒。” 花凤闻言,神色骤变,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浮现痛苦之色。 “我……我这些年……” 她声音颤抖,显然已回忆起自己化身银发老魔时的所作所为。 赵无羁没有多言,只是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花峰主托我转交给您的,里面有她的神念传讯。” “青霜?我的好孩子.” 花凤神情惊愕,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顿时浮现复杂之色。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赵无羁,沉声道:“你们的计划,老身已知晓了。王家……确实该亡了,但你们究竟有多少把握?就算加上冷云和麒麟剑宗.” “主母你无须多虑。” 赵无羁微笑安抚,微微颔首:“你就暂且在此修养,其他之事,我和麒麟剑宗,还有花前辈,自会处理。 我已为你压制锁魂咒,此咒暂时还不是破除之时,待时机成熟,我会再来寻您。” 花凤沉默片刻,知晓面前青年深不可测,却已得花青霜和花冷云的认可,值得信赖,当即点头:“好。” 赵无羁不再耽搁,转身离开密室,身形如墨般融入夜色。 接下来,便是通知麒麟剑宗的问天剑君,准备择日动手了。 花青霜那边,内景金丹已成,血符转移完毕,随时可以碎丹反噬。 花凤更是可成为牵制王家的关键一环。 如果说花青霜是王无疆操控项王头颅的希望。 那么花凤就是王无疆掌控花氏一族的命脉。 只要他将这对祖女同时带出王家 “呵” 赵无羁轻笑一声,已可以预想王无疆暴怒追出的场景。 到那时,便是问天剑君出手,实施斩首计划的最佳时机! 他返回剑雨楼,黑袍猎猎作响,抬头望向霸龙山的方向。 那里,已炼化了九成的三十六道锁链禁锢的项王头颅,正在与他共鸣。 “是时候了” 赵无羁取出麒麟剑宗的传讯玉符,指间灵光闪烁: “七日之后,月隐之时。” “我会带着花青霜和花凤离开王家。” “王无疆必会亲自追出” “届时,便是剑君前辈出手的绝佳时机!” 玉符灵光骤亮,讯息迅速传出。 赵无羁负手而立,重瞳中血月轮转,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若隐若现。 这场谋划已久的杀局,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收网时刻 (本章完) 第238章 288:怒引无疆,金丹焚天(月票加更 云龙山别院内,赤焰石榻蒸腾着氤氲热雾。 赵无羁一边将计划情况说给严岚听,一边为严岚施针。 “哧!” 随着最后一针刺入窍穴的刹那,严岚蓦地弓起腰肢,红袍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咬住散落的发丝闷哼一声。 丹田内那粒蚕豆大小的赤金虚丹剧烈旋转,将远古灵气以及星辉尽数吞没,更为壮大了些。 “好了,针扎完了,你的计划,师伯也听完了” 她慵懒支起身子,绛红法袍如云霞覆上肩头,雪色肌肤上满是汗珠。 赵无羁适时收起金针,道。 “.届时我会带峰主与花氏主母离开王家。若王家有族老或意外援手出现,就劳烦师伯出手镇住场面。 我会让王狰也一起配合你!” 严岚漫不经心系着腰间丝绦,闻言轻笑:“你都解决了王家的两位金丹,就王家那几个老棺材瓤子,师伯难道还应付不了?” 她忽然俯身逼近,神色凝重,美眸凝视赵无羁,“但你确定,王无疆那老怪物会中计? 他可是金丹圆满,金丹圆满与金丹初期之间的实力差距,委实太大.万一那问天剑君没有现身.” “他不得不追。至于问天剑君前辈若是没有现身.” 赵无羁脖颈处虚幻头颅一闪而逝,重瞳中血月轮转,双眸裂成四瞳,一股堪比山岳倾轧的神识轰然降临! “这是.” 严岚瞳孔骤缩,识海中赤凤虚影被压得几欲溃散,刚系上的红袍散落了一角,露出美丽的沟壑。 整座别院的禁制都在簌簌震颤,檐角铃铛无风自鸣。 “你这神识强度,也太强了难道你这么快就突破了?好师侄快收了,师伯都要受不住了。” 严岚雪白额角沁出细汗,素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道。 她甚至都不能判断出赵无羁这神识的强度,究竟有多强。 但绝对不是金丹中期那么简单。 “我还没有突破.只是因为在峰主的帮助下借助了项王的头颅之力,因此神识特别强。” 赵无羁道,收回充满压迫力的神识之力。 “看来师侄你来这王家,当真是没来错呢” 严岚放松下来,展颜一笑,“这善后之事,果真是只需师伯对付些杂鱼了。” “嗯,那就有劳师伯了。” 赵无羁拱手时,袖中倏然滑出十几枚刻画了嫁梦、气禁等不同符咒的符丹。 “这些都是我制作的符丹,具有不同功能,若是遭逢强敌,或许可以用上” 他随后将不同符丹的用处效果讲述给严岚。 “这么神奇利害?没想到师侄你不仅扎针厉害,还能炼制出这些神奇的小东西,你们家传的医武一道还真是强大” 严岚挥袖卷走诸多符丹,起身将赵无羁送至门口,行至门廊忽又驻足,“你” 她抿了抿唇,终究只抛下一句:“带着花师妹一起活着回来我们也已有很久没聚了。” “师伯放心!” 赵无羁淡然一笑,随后纵身御风离去。 明日夜里,就是他动手之日。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王家这边,有王狰、蓝沧海、王守云以及严岚师伯坐镇,主持大局。 王无疆那边,则有他自己、峰主,问天剑君以及暗中可以随时协助出手的王守真。 若是问天剑君最终当真不现身,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这个依仗之中最大的助力,便是王守真这个随时可弃的棋子。 与此同时,麒麟剑宗深处。 一座被万千剑气环绕的幽谷静静矗立,谷内灵雾如龙,蒸腾流转。 峭壁之上,无数剑痕交错纵横。 每一道都残留着凌厉剑意,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峥嵘,倒是与剑冢的崖壁有些类似。 莫问剑一袭青衫,恭敬立于谷口。 他腰佩的麒麟玉剑微微震颤,与谷中剑气遥相呼应。 “剑君,明日就是约定的时辰。” 他声音不大,却在剑气激荡中清晰传遍整个山谷。 “唰!” 谷内灵雾突然向两侧分开,一道飘渺如九天寒泉的声音传来: “挪移阵可曾布好?” 这声音明明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莫问剑背后的古剑铮鸣,他连忙抱拳: “回剑君,两座挪移传送阵皆已布置妥当。 玄明王朝那边,已有两位金丹长老暗中守候。 只要那赵无羁当真引出王无疆.” 他话未说完,谷中突然亮起一点寒星。 那光芒初时不过米粒大小,转瞬间便化作煌煌剑光,将整座山谷照得通明。 剑光中,一道身影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黑发如墨,面容却笼罩在朦胧剑意之中,看不真切。 “本君闭关多年.” 问天剑君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感慨: “自末法降临,便在这剑谷参悟问天剑诀。可惜.” 他抬头望天,目光如剑,似要刺破苍穹: “天高难问,剑道止步于光分化影之境,再难寸进。” 莫问剑闻言,额头不禁渗出细汗。剑君所说的“光分化影”,正是剑道第四境——剑光分化的至高境界。 这等境界,在末法时代已是剑道绝巅。 “听闻那赵无羁.” 问天剑君突然话锋一转: “也已触及剑光分化之境?” 莫问剑精神一振,眼中迸发出灼热光芒: “剑君明鉴!此子剑道天赋堪称妖孽,弟子平生仅见。便是圣麒麟剑子与之相比,也只怕略逊几分。” “哦?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 问天剑君突然打断,谷中剑气骤然一凝。 莫问剑顿觉身前似有冰刃划过,连忙收声。 “本君这次倒要看看” 问天剑君的声音忽然带上几分兴致: “能让你这般推崇的后辈,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袖袍一挥,谷中万千剑气突然化作流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寸小剑。 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有星河流转。 “若此子当真可造.” 问天剑君把玩着剑气凝成的小剑,淡淡道: “本君便做主,为他破例一次。灵气复苏在即,剑域将开,我麒麟剑宗” 他说到此处,语气突然变得深邃: “的确也是需要这样的天骄。” “剑域?!” 莫问剑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那传说中的上古剑修圣地,唯有在灵气潮汐回归时才会现世。 据说,其中藏着上古时期剑道成仙之秘,是九州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机缘。 他激动得手指微颤,正要说话,却见问天剑君的身影已渐渐淡去,唯余一道剑意留在原地,如明月照大江,清冷孤高。 谷中只余下一句飘渺的吩咐: “传令下去,诸长老各就各位。本君.” “静候明日佳音。” 一日光阴,如白驹过隙。 霸龙山秘地内,氤氲灵雾被一道无形气劲排开。 赵无羁面容化作王守云那阴鸷枯瘦的模样进入秘地,道。 “峰主,可以行动了。” 花青霜雪白道袍无风自动,被锁链禁锢的玉指微微颤动。 清冷重瞳中,此刻竟似有星火在跃动:“枯坐这么久”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沉寂已久的灵力如春溪解冻,在经脉中潺潺流动:“终是等到今日。无羁,准备吧!” 赵无羁颔首,转身看向垂首侍立的王守云,声音陡然转冷:“你出去,配合王狰与严师伯稳住王家局面。若有族老作乱.” “属下明白。” 王守云作揖道:“若有作乱,当以雷霆手段镇压。” 待其枯瘦身影消失在禁制之外。 赵无羁黑袍下的手掌一翻,剑形玉符悬浮掌心。 符面麒麟纹路泛着青芒,映照出千里外一处荒丘的坐标光影。 “麒麟剑宗,要我将王无疆引出千里之外” 他手指轻点光影,重瞳中血月轮转:“这距离的确足够安全谨慎,距离近了,王无疆见势不妙,随时能迅速返回王家,或者调动项王头颅. 就是如此一来,对我的考验大了些!” “呼!” 他袖袍突然鼓荡。 第二壶天术的玄光如墨莲绽放,空间裂隙中隐约可见花凤银发飘舞的身影。 “主母?!” 花青霜瞳孔骤缩。 她虽知赵无羁手段莫测,却未料他竟能将活人藏于虚空。 这究竟是惊天术法,还是上古秘宝? 有此之法,难怪赵无羁有信心将她带出秘地。 未及细想,壶天玄光已如浪潮卷来。 花青霜并不抗拒,只觉天地倒悬,再定神时,已置身一片朦胧空间。 四周灰雾翻涌,不远处花凤正盘膝而坐。 灰雾之外,赵无羁的声音如天雷震荡:“峰主安心调息,待出了王家地界.再听我指令碎裂内景金丹,并肩作战!” “唰!” 赵无羁指间灵光乍现,隐形术如墨染宣纸般覆盖全身。 他足尖轻点石阶,身形如鬼魅般掠出秘地禁制。 几乎同一时刻 “啪!” 王家祖地深处,玄阴玉打造的棋盘轰然炸裂。 王无疆脸色巨变,枯瘦手掌按在案几,周身灵压如火山喷发,将整间密室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家主?”玄阴上人手中黑子化作齑粉。 “谁敢动我王无疆的禁脔!” 王无疆白发怒张,金丹圆满的威压使得密室四壁符文接连爆碎。 他身形未动,修炼室穹顶却“轰”地破开大洞,月光如银倾泻而下。 “青霜!!” 王无疆的怒喝声如惊雷炸响,百里外栖息的寒鸦齐齐惊飞。 其一头白发飞舞,魁梧身影已化作长虹,瞬息穿透七重禁制,直抵霸龙山秘地入口。 “好快!” 秘地之外的山林间,赵无羁隐形藏匿,脖颈处虚幻的项王头颅剧烈震颤。 他脚踏七星方位,每一步都精准落在这些年暗中修改的阵法节点上。 这些年被他做了手脚的禁制,此刻尽数哑火,宛如恭迎主人归来的仆从。 哪怕王无疆已顷刻调动了阵法,也依旧被他迅速瓦解。 “嗖!” 他将御风术催动到极致,身后拖曳出一阵飓风。 沿途值守弟子只觉清风拂面,却不知赵无羁已从他们头顶掠过。 突然 “轰隆隆!” 天地骤暗,如墨乌云自王家祖地上空翻滚扩散。 王无疆金丹圆满的神识如渊如狱,化作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波纹横扫四野。 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古木倒伏,连地脉灵气都为之凝滞。 “好强的神识之力” 赵无羁瞳孔骤缩,只见身后百里云层竟被染成血色。 一道模糊身影在云中显化,重瞳如两轮血月高悬,迅速扫视八方,找寻所有可疑的存在! “青霜,你在何处!?” 沙哑怒吼之声,在整片天地间回荡,每个音节都震得群山嗡鸣。 那云中的身影突然抬手。 云层中‘轰’地凝出遮天巨掌,化作磅礴云气如奔马流云,狂泻八方,搜天罗地。 这等恐怖的实力表现,简直已有了几分元婴真君般的威势风采。 “这老鬼真强,还好我没有狂妄到独自与他对战.” 赵无羁色变,足尖轻点云气,周身风灵之力倏然内敛。 御风术催动到极致时,整个人竟如一滴墨融入汪洋,气息与天地罡风浑然一体。 便是金丹圆满修士以神识扫过,也只会当是山间寻常的空气流动。 “还差二百五十里我就可以显现出身形,吸引他出来!” 他重瞳中血月微闪,清晰计算着与王家的距离。 麒麟剑宗要求他将王无疆引去千里外。 但他在引出三百里后,就可以现身。 以他剑光分化的速度,领先三百里,绝对能将王无疆吸引到千里之外。 突然 “轰!” 后方百里外的霸龙山上空,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霎时间风云变色,整座山体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有太古凶兽挣断锁链。 “青——霜——!!出来!!” 沙哑怒吼如九天雷暴炸响,声浪将方圆百里的云层都震成环状气浪。 王无疆魁梧身影踏空而立,白发如狂蛇乱舞,周身散发出猛烈的金色光晕。 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妖冶的金丹光弧中,宛如一轮耀眼太阳,金丹圆满的威压使得下方山石纷纷崩裂。 赵无羁后背寒毛倒竖,却不敢泄露半分气息。 他脖颈处的虚幻头颅剧烈震颤,与霸龙山下冲出的真颅共鸣如雷。 他重瞳骤缩,清晰看见 王无疆枯瘦身影踏空而立,足下那颗黑发狂舞的项王真颅怒目圆睁。 三十六道锁链如巨蟒缠绕。 那老怪重瞳中迸射的血芒,竟化作万千猩红尖锥撕裂云海。 每一道都裹挟着项王霸血,将方圆百里染成赤色炼狱! “三百里” 他咬牙将御风术催至极限,身形在云层中拉出真空隧道。 三百里距离,转瞬即过。 就在他即将从壶天空间释放花青霜与花凤的刹那. “轰!!!” 一道血色光束伴随强猛的神识,已是立即锁定了他所在位置不寻常的空气急速流动痕迹,瞬间扫射了过来。 轰!! “滚出来!!” 怒!怒!怒! 无边的愤怒之下,王无疆这一记神识的扫射裹挟项王头颅的霸烈,狂如天灾。 震得群山崩裂,声浪所过之处,古木化作齑粉,山石熔为赤浆。 赵无羁瞬间感受到了金丹圆满神识的可怕,隐形术如琉璃破碎,身影迅速从化风状态逼迫而出。 但他全然不惧,脖颈处虚幻的项王头颅骤然凝实,重瞳中血月轮转! “来得好!” 识海内四枚神念核心轰然爆发。 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凝作三道剑光、一道霸戟虚影,自双瞳迸射而出。 “锵!!” 剑戟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四大神念核心,竟将血色神识狂潮生生劈开一道裂隙,赵无羁身影瞬间冲出. (本章完) 第239章 289290:千里遛狗,碎丹破符,问天 赵无羁冲破神识封锁的刹那,王无疆便敏锐察觉,重瞳中血月骤然大亮,映照出“王守云”那张阴鸷面容。 看清那面容的刹那,他神色一变,神识如惊雷炸响:“孽障,是你?!” 血色神识化作万道尖锥刺来,却在触及赵无羁周身三丈时纷纷崩碎。 三枚醒酒石不知何时已悬浮虚空,酒纹亮如赤星,构筑出三角屏障。 赵无羁双指并剑划过眉心,寒魄飞剑电射飞出,将残余神识绞成漫天红雾。 “不对!” 王无疆突然收势,白发在狂风中静止,金丹圆满的灵觉疯狂预警。 这“王守云”的手段太过高超,神识强度远超王守云,竟已达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谋画已久” 王无疆眼中血芒闪烁,神识在方圆数百里来回扫荡。 他何等老辣,立即意识到此事蹊跷。 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必是布局多时。 这王守云,也定是他人假扮! 赵无羁见王无疆只以神识追击,身形却仍在霸龙山徘徊,心中暗凛:“这老贼果然谨慎沉得住气竟然这都不上钩?看来是刺激得还不够。” 他眼中精光一闪,突然长笑一声,袖袍翻卷间壶天玄光乍现。 “王老狗,看看这是谁!” 灵光散去,花青霜那清冷绝艳的身影已被他揽入怀中,雪白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王家的未来希望被我卷走了。” 他说着,蓦地在花青霜还没反应过来时,陡然一口亲在其额头之上。 “你这条守家老狗,就眼巴巴看着吧!” “青霜!!” 王无疆目眦欲裂,神识如火山喷发。 那一直禁锢在花青霜金丹上的血符竟毫无反应,更让他惊怒交加。 但转念间,他身形却猛然一顿:“不对.此子分明是要引我出山!” 就在王无疆迟疑之际,赵无羁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再度挥手。 银发飘舞的花凤老太也被他一把扛在肩上,祖孙二人被他带着冲天而起。 “王无疆!你这老匹夫连自家宝贝都看不住,还有何颜面称雄?!你不要这花氏祖孙俩,我要了,我都扛走了。” 赵无羁长笑间剑光一闪,身形如电射向远方。 “竖子尔敢!!” 王无疆终于暴怒。 万没想到连花凤都被这狂徒扛走了去,这简直就是羞辱。 “吼!” 项王头颅在他脚下发出震天咆哮,三十六道锁链哗啦作响。 他再也按捺不住,白发如狂蛇乱舞,裹挟着滔天杀意破空追去。 “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老夫誓不为人!” 金丹圆满的威压彻底爆发,整座霸龙山都在剧烈震颤。 王无疆此刻已顾不得什么阴谋算计,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定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家伙挫骨扬灰! 呼呼呼!!—— 王无疆白发狂舞,足踏虚空,脚下炸开一圈血色涟漪,身形如血色流星般撕裂长空。 其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狰狞浮现,重瞳血芒大盛,与身后霸龙山中那颗真颅遥相呼应,使得他遁速再涨三分! “好快!” 赵无羁心头微凛,只觉身后那股凶煞之气如附骨之疽,竟在迅速逼近。 他虽已凝就双金丹,又施展御风术全力飞遁,但王无疆毕竟是金丹圆满之境,又有项王头颅加持,遁速竟隐隐压他一头! “这老怪……果真难缠!” 他眸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骤然掐诀,低喝一声:“剑光分化,遁!”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赵无羁身形骤然模糊,周身迸发出璀璨剑芒,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流光,速度骤然暴涨! “小辈休走!” 王无疆怒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他岂能容忍赵无羁就此脱身? 花青霜关乎他掌控项王头颅的大计,花凤更是王家钳制花氏一族的关键! 此二人若失,王家千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 “今日便是追至天涯海角,本座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咬牙猛催法力,周身血焰熊熊燃烧,不惜损耗丹力,遁速再提,死死咬住赵无羁的身影。 嗖嗖!! 二人一前一后,如两道陨星划破长空,直奔千里之外! 王无疆越追越是心惊,心中怒焰滔天,亦有一丝惊疑。 此人现在看灵威不过金丹初期,遁速竟能与他抗衡,甚至隐隐有摆脱之势,究竟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 “杀!绝不能留!” 他迅速翻手取出一枚传讯符,神念激荡,厉声喝道:“守真!玄阴!速来助我!” 符箓燃尽,化作两道灵光闪烁消失。 眼下,他已顾不得深思赵无羁背后是否另有埋伏。 花青霜和花凤被夺,便是断他王家根基,夺走了王家的未来与希望! 今日,纵是刀山火海,他也必斩此子,夺回二人! 与此同时,五百里外的荒野之中。 “真的.引出来了!?” 麒麟剑宗四长老须发皆被扑面而来的灵压激得倒竖。 他身旁的五长老更是面色煞白,眼看着远处一轮刺目金阳裹挟滔天灵威碾过天穹。 所过之处山峦震颤,古木摧折。 金光中隐约可见王无疆白发狂舞的身影。 “那赵无羁竟真能引动这王无疆!” 五长老喉结滚动,死死盯着远处那道在金光追逐下如电闪掠的剑光,“速速去请问天宗主!” “起阵!” 二人齐声暴喝,七十二道源晶霎时明亮。 地面早已铭刻的挪移大阵骤然亮起刺目银光。 阵纹中镶嵌的十余块上古灵石包括虚空石都是接连炸裂。 灵气漩涡如巨鲸吸水般将灵气抽干。 这阵法本是按金丹圆满标准布置,此刻却因承载之力不足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千里外,麒麟剑宗禁地。 “嗡!!” 悬于莫问剑腰间的玉剑突然自行出鞘三寸,剑鸣如龙吟。 “来了!?” 他豁然抬头,只见谷外挪移阵已亮如皓月,阵中虚空扭曲塌陷,竟自行浮现出四长老以血为墨书写的“速”字! “剑君!”莫问剑急声长啸,声未落 “唰!” 一道雪亮剑光自幽谷深处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云分雾裂。 问天剑君的身影尚在十丈外,凛冽剑意却已冻得莫问剑眉睫结霜。 “好小子竟然真的能成事!” 白衣剑修负手立于阵前,朦胧面容下传来一声轻笑。 下一瞬,他抬脚轻踏阵眼。 “轰隆!” 整座山谷地动山摇,挪移阵周边三丈地面轰然下沉。 承载阵法的虚空石同时崩碎。 问天剑君的身影却在灵石齑粉中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剑虹,瞬息没入阵中! 嗖!! 荒野上空,寒魄飞剑如一道湛蓝流星划破长空,赵无羁带着二人飞遁,寒魄飞剑都快要擦冒烟。 他中途连磕两枚天木丹恢复神识,又依靠壶天空间补充灵力,已尽全力,始终保持着拉开三百里的距离。 身后三百里处。 “小辈!!” 王无疆的怒吼震碎云层,白发如狂蛇乱舞。 枯瘦五指猛然虚握,一杆通体赤红的长矛自袖中激射而出。 矛身缠绕的霸血煞气瞬间点燃空气,化作一道横贯天穹的血色雷霆! “轰隆!” 长矛过处,百里云层如布帛撕裂。 高速摩擦产生的炽热气浪将沿途空气熔成焰尾,矛尖激起的音爆云如莲花绽放,震得下方林海倒伏如浪。 转瞬即至! “哧!!” 血色矛尖尚未及体,森然杀意便已撕裂长空,宛如烈焰凝成的无形尖刺,狠狠扎在赵无羁后心。 他身形骤然一沉,法袍护体从后背“刺啦”裂开。 “哼!” 赵无羁鼻腔喷出两道白气,体内血煞灵气暗中运转,单薄法袍下肌肉如龙蟒绞动,脊椎大龙节节爆响,凭借武修肉身,强行抵挡这股锋芒。 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再度拉开距离。 “轰!!”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血色长矛终究慢了一线,矛尖激起的狂暴气浪如怒龙扑至,却在触及赵无羁周身三丈时,又被御风术构成的重重淡青色罡风护罩阻隔。 “咔、咔嚓!” 罡风护罩如琉璃般碎裂,余波冲击在法袍上,却只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 武胆境后期的强横体魄,岂是这等余波所能撼动? “老狗,你就这点本事?” 赵无羁回首激将,头也不回地并指一划。 “铮!” 寒魄剑自袖中激射而出,剑身裹挟着刺骨寒气,在身后划出道道湛蓝冰墙。 几乎同时。 “轰轰轰!” 三道赤红如血的气柱自长矛迸发,如恶蛟般撕咬而来。 层层冰墙瞬间炸裂。 两件法宝对碰的瞬间,寒魄剑震颤着倒飞而回。 碰撞的余波如天倾般压下。 下方一座百丈山峰“库嚓”一声,峰顶竟被生生削去三丈! 乱石崩云间,赵无羁身形微滞,速度也是骤缓了几分。 “无羁,让我碎丹吧!” 花青霜一直紧张观战,心脏乱跳,也不知是先前被赵无羁啃了一口影响,还是过于紧张的,此时雪白道袍无风自动,骤然开口提醒。 “不,还不到时候!” 赵无羁骤掐剑诀,甩袖就将花青霜和花凤齐齐再度收入壶天空间内。 身影化作剑光,速度再提三分,继续飞遁向目标地点。 “哪里逃!!” 王无疆白发怒张,脚踏项王头颅破空而来。 就这么一滞的功夫,双方距离已拉近二百里! “轰!” 金丹圆满的神识如海啸般拍来,虚空都为之扭曲。 赵无羁脖颈青筋暴起,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骤然凝实:“来!” 重瞳中血月轮转,四枚神念核心同时爆发。 神识化剑,悍然迎上! “轰!!” 两道神识对撞的刹那,虚空炸开一圈无形涟漪。 赵无羁身形剧颤,七窍同时溢出一缕金血。 识海内四枚神念核心如遭雷亟,在涅槃剑意与血煞剑意的包裹下剧烈震颤,险些崩裂。 然而对面. “嗯?!” 王无疆白发怒张,重瞳中血月竟出现刹那恍惚。 那铺天盖地的圆满神识如潮水倒卷,被生生劈开一道裂隙。 涅槃剑意如附骨之疽,绝望与新生交织的诡异剑意,令他金丹圆满的识海都泛起波澜。 “小辈.” 王无疆面色阴鸷,枯瘦手掌抚过眉心。 这一耽搁,双方距离已拉近至一百五十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王无疆强横的神识也已是陡然扫视到地面上已经亮起灵气漩涡的挪移传送阵。 “挪移阵!?” 他瞳孔骤缩,袖中陡然飞出一面青铜古镜。 镜面“咔咔”裂开蛛网纹路,迸射出惊人的青色光柱。 挪移阵灵气漩涡内的人影轮廓却已是浮现而出。 “铮!” 一道清越剑鸣自九霄传来。 天,裂了。 “轰——” 天穹骤然裂开一道银线,瞬间劈散了青光古镜,刹那间化作万千剑芒倾泻而下。 问天剑君的身影尚未显现,那剑光已如九天银河倒悬,每一缕光芒都蕴含着斩断山河的凌厉剑意。 “光分化影?!” 王无疆白发怒张,重瞳中血月疯狂轮转。 他猛地一跺脚下虚空,项王头颅发出震天咆哮:“李问天!你竟敢对我王家动手” 话音未落,漫天剑影已至眼前。 “铛!铛!铛!” 王无疆双掌虚握。 三十六道血色锁链从袖中激射而出,在半空凝结成一杆杆血矛。 矛尖震颤间幻化出万千血色残影。 每一道都裹挟着撕裂虚空的霸烈之气,悍然迎向那铺天盖地的剑光。 剑矛相击的刹那,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静。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涟漪般扩散。 下方山峦瞬间裂开,大量古木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炸碎,枝残叶碎。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禁!” 赵无羁突然掐诀厉喝,气禁术化作无形枷锁缠绕王无疆周身。 王老怪身形骤然一滞,漫天血矛虚影随之出现细微破绽。 “好!” 问天剑君的声音仿佛自九天传来。 不知何时身影已升至了天穹,只见那万千剑光突然收束,集中在他人影身前,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银龙。 剑光过处,虚空都被割裂出漆黑的裂痕,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直取王无疆咽喉! “吼!!” 生死关头,王无疆面庞突然浮现出完整的项王头颅虚影。 重瞳中血月迸发出刺目红芒,周身瞬间爆开漫天血雾。 那雾气如有生命般翻涌,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形模糊化虚。 “嗤!” 银龙剑光贯入血雾的刹那略微迟滞,终究还是斩下一道赤红弧光。 嗤!! 王无疆惨叫一声,左臂齐肩而断! “杀!” 几乎同一时刻,赵无羁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剑虹。 涅槃剑意催发到极致,剑锋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让血雾剧烈翻腾。 一点寒芒如流星坠地,紧随问天剑光之后刺入血雾最浓处! “轰!” 血雾中传来闷雷般的炸响。 仿佛两道绝世锋芒在方寸之间交错而过,将那片虚空都绞得粉碎,反而斩掉的却是一道虚影。 赵无羁面色一变,只觉周遭血雾中仿佛充满无数只重瞳,登时明白,方才是中了王无疆的瞳术。 “小辈,老夫等你多时了!“ 血雾之中,王无疆白发狂舞怒吼,魁梧身躯骤然拔高三尺,宛如一尊上古魔神苏醒。 金丹圆满的恐怖威压如怒海狂涛般席卷而出,方圆百丈空气瞬间凝固,令人窒息。 “铮!” 血色长矛撕裂长空,矛尖迸发刺目血芒,如毒龙出洞般直刺赵无羁咽喉。 这一击快若闪电,矛身缠绕的霸血煞气,竟在空中凝成三十六道血色锁链虚影,封死所有退路。 赵无羁迅速掐诀,剑光环绕护体。 寒魄飞剑与血矛相撞的刹那,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哀鸣。 赵无羁身形被迫从剑光中显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王无疆狞笑着掐诀,漫天血雾骤然收缩。 那三十六道锁链竟由虚化实,如活物般缠绕而上,每一节锁链都浮现古老符文,散发出禁锢神魂的可怖气息。 “此子.虽是领悟了剑光分化,却不知这王无疆的厉害啊!” 血雾之外,问天剑君剑指悬空,眉头紧蹙。 那蓄势待发的惊天剑光微微颤动。 若这一剑落下,恐怕连赵无羁也要被波及。 血雾中,千钧一发之际,赵无羁重瞳中血月骤亮! “断流!” 他并指如剑。 一道玄奥法诀凌空划出。 指尖迸发的青芒如庖丁解牛,精准切入锁链符文节点。 “嗤啦!!” 漫天血链应声断裂,化作腥臭血雨泼洒,赵无羁身影瞬间化作剑光冲出血雾范围。 “什么!?” 王无疆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自家秘术竟被如此轻易破解。 “好!!” 问天剑君眼中精芒暴涨,悬停的剑指终于悍然落下。 “轰咔!” 九天之上,一道璀璨如银河倒悬的剑光劈落。 那剑光在半空骤然分化,化作万千雷霆般的细密剑气落入血雾之中,每一道都裹挟着斩断山河的凌厉剑意。 刺啦!! 血雾如被无数化作根状的闪电击中,瞬间被涤荡一空! “不!!” 王无疆怒吼着撑起血煞灵罡,却在剑雨中被劈得血肉横飞。 那具堪比法宝的强横武躯上,瞬间布满深可见骨的剑痕。 “斩!“ 赵无羁迅速回身,身形化风,剑诀一变,寒魄飞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寒光。 剑身在空中划出玄妙轨迹,竟隐隐带着几分涅槃剑意的韵味,如白虹贯日般直取王无疆心口!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剑锋及体的刹那,赵无羁面色陡变。 王无疆那具看似残破的身躯,竟坚硬如神铁,法宝寒魄剑之锋利,竟也只刺入三寸便再难寸进。 “金丹真形境?!” 他心头剧震,这才惊觉王无疆的武修境界,竟已达到了堪比武修金丹真形境的恐怖层次。 那肌肤下流转的金芒,分明是将肉身淬炼到了极致力量,绝对是多年来依仗项王头颅修炼所致。 “咔嚓!” 王无疆枯瘦如铁的五指骤然合拢,竟将寒魄飞剑死死钳在掌心。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哀鸣,湛蓝剑光在王无疆掌心迸溅,却难逃那宛如神铁浇筑的指掌。 “问天剑君!” 王无疆白发怒张,面庞上虚幻的项王头颅骤然凝实,重瞳中血月轮转,狞笑道:“如今还是末法之世,是武修的天下!凭你和这小子的剑,还杀不了老夫!” 话音未落,他掌心猛然发力,寒魄剑身‘咔咔’作响,竟被捏出道道裂纹。 “是么!?” 就在此刻,问天剑君面容如精致石雕,双眸精光四射,白衣猎猎,一步踏出。 空气中登时扩散一圈惊人的灵波涟漪。 “轰隆!” 八方天地骤然一静,旋即山石崩裂、古木断折,连呼啸的狂风都凝为实质。 无数碎石、断木、气流竟在刹那间化作凌厉剑意,如百川归海般汇聚于他指尖。 一道三寸气剑凭空凝现,剑身透明如水晶,内里却有星河倒悬。 “这是.” 赵无羁眼瞳骤缩,重瞳中映出那惊世一剑。 剑光未出,虚空已现裂痕! “问天剑诀·万物为剑!?” 王无疆面色陡变,枯瘦身躯猛然暴退,面庞上项王虚影发出震天咆哮:“项王!!” 声浪如雷,远处霸龙山轰然震颤,三十六道锁链“哗啦啦”绷直。 那颗被禁锢的项王真颅竟挣脱部分锁链,裹挟滔天血煞破空而来! “峰主,碎丹!” 赵无羁神识如电,瞬间传音壶天空间。 壶天空间内,早已蓄势待发的花青霜雪白道袍无风自动,重瞳中寒芒暴涨:“破!” “咔嚓!” 辛苦修炼出的内景金丹应声而碎! “噗!” 王无疆陡然身形剧颤,七窍同时飙血。 那与血符相连的识海如遭雷亟,面庞上项王虚影竟出现刹那涣散。 “死!” 问天剑君剑指轻划,三寸气剑如白虹贯日。 “嗤!” 剑光过处,虚空都好似裂开沟壑。 王无疆堪比法宝的武躯如纸糊般被洞穿,心脏在霸烈剑意中炸成血雾。 余势未消的剑气贯入大地,将十里山川劈成两半! “轰!!” 王无疆残破的身躯在落地刹那,骤然爆发出刺目血芒,断裂的骨骼在霸血滋养下“咔咔”重生,血肉如蠕动的赤蛇般迅速交织。 他体内霸烈的霸王真血飞速流转,甚至周身飞舞的血链中都有真血传输,使得那狰狞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身缠绕的霸血煞气愈发浓烈,宛如一尊从血海中爬出的魔神。 问天剑君李问天眼瞳一缩,目光看向远处飞来的项王头颅,神色凝重。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凭你们,在这王家地界,也想杀我!?” 他怒发冲冠,白发如狂蛇乱舞,重瞳中血月轮转。 远处,那颗被三十六道锁链禁锢的项王头颅发出震天咆哮,裹挟着滔天煞气破空而来。 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竟隐隐浮现出千军万马的战场虚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项王助我!” 赵无羁突然长啸一声,脖颈处虚幻的项王头颅骤然凝实。 重瞳中血月大盛,与呼啸而来的真头颅隔空对视! “嗡!” 虚空震颤! 那飞驰而来的项王头颅猛然停滞,黑发如瀑狂舞。 赵无羁双手快速掐诀,早先埋下的续头术暗手轰然爆发。 三十六道精神细丝,如根须扎入颅内,将最后一丝残念彻底炼化. (本章完) 第240章 291:四象剑诛,王家落定(月票加更 “什么!?” 在赵无羁操控项王头颅的瞬间,王无疆身形剧颤,体内沸腾的霸王精血突然如潮水退散。 伤口处新生的血肉顿时失去滋养,愈合速度骤缓。 他那张皱纹老脸上,首次浮现惊骇之色:“你竟也能操控项王头颅?” “杀!” 赵无羁岂会给他喘息之机? 身形一晃,身化剑光! “唰!唰!唰!唰!” 四道身影如镜花水月般同时浮现,分踞四方。 每一道都裹挟着截然不同的惊天剑意,将王无疆围困其中! 东方身影并指如剑,寒魄飞剑迸发青莲剑气。 那剑气如蛟龙出海,在空中绽放出朵朵青莲,莲瓣旋转间切割虚空,带着生生不息的绵长剑意,潇洒不羁,破风斩浪。 西方身影屈指轻弹,家传金针刺出,针尖白莲剑气似缓实快,如银河倾泻,皎洁剑光中隐现白莲虚影,每一瓣都蕴含着朝如青丝暮成雪的黯然悲怆。 北方身影双掌合十,真武断剑阴阳剑气如太极轮转。 黑白二气交织成磨盘大小的剑轮,碾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绞成浑沌。 南方身影并指成剑,血煞主剑飞出,涅槃剑意冲霄而起。 赤红剑光似凤凰虚影长鸣,带着无比畅快又决绝的杀意,宛如要杀上九天! 四道剑光封天锁地,成四象剑阵,将王无疆所有退路尽数斩断。 剑未至,那凌厉的剑意已将他周身霸血煞气撕得支离破碎! “剑光分化,分光剑影!?” 问天剑君李问天本欲出手的飞剑止住,眼神惊异而欣赏的凝视赵无羁道道出剑的身影。 这等剑道天资,的确惊人,莫问剑没有夸大其词。 此子的剑道天赋,可能已超越了第一剑子圣麒麟孔惊仙。 “死!” 赵无羁四道身影同时厉喝出剑,四道剑光撕裂长空。 东方青莲剑光率先斩至,剑气如蛟龙出海,青莲绽放。 莲瓣旋转间切割出道道激波,与王无疆反手掷出的血矛悍然相撞! “铛——!!” 矛尖迸发刺目血芒,霸血煞气如怒涛翻涌,竟将青莲剑气层层绞碎。 莲瓣崩裂的刹那,王无疆狞笑大喝。 西方白莲剑光却似缓实快袭来。 剑意如银河倾泻,皎洁剑光中隐现白莲虚影,竟在血矛横扫的间隙倏然折转,如游鱼般避开锋芒! “嗤!” 白莲剑气掠过王无疆脖颈,带起一蓬金红血花。 “小贼!” 王无疆怒吼,体表血煞骤然沸腾,化作狰狞项王头颅的真形灵罡,张口噬向白莲剑光! 但在这时,北方真武断剑裹挟阴阳剑气,如太极磨盘碾过虚空,悍然撞上血煞真形! “咔嚓——!!” 黑白色剑轮与项王灵罡对撼,气浪炸开如惊雷。 真武剑意霸道无匹,竟将灵罡头颅斩得裂纹密布。 最终“轰”地崩散! 余波未消,剑轮狠狠劈中王无疆腰身! “砰!!” 金石交击般的巨响中,王无疆武躯弯折如弓。 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强如金丹武修层次的金骨表面,竟也被斩出深痕! 王无疆狂喝一声,猛然爆发金丹圆满神识,赤红重瞳犹如激射出两道血红匹练! 这时,最后一道南方涅槃主剑则如凤凰浴火,赤红剑光带着决绝杀意。 “哧!!” 神识风暴如海啸般炸开,赵无羁脑海剧震,七窍鲜血狂飙。 涅槃剑意虽撕开神识屏障,却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剑光黯淡溃散! 在这惊险一瞬! 壶天空间骤然洞开。 花青霜雪白道袍猎猎如霜,冰魄长剑自虚空刺出。 剑锋缠绕着碎丹后残余的狂暴灵力,如寒星坠世! “噗!!” 剑尖精准贯穿王无疆眉心,正是金针嵌入的裂痕之处。 冰霜‘嗤嗤’瞬息蔓延,将其怒张的白发与狰狞面庞冻结成冰雕。 “青霜!!” 王无疆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显出身形的花青霜,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更夹杂着深不见底的失望。 他的声音里透着刻骨恨意。 这些年来,他几乎将王家积攒的大半天材地宝都倾注在此女身上。 甚至不惜动用族中禁术血符。 原以为能借项王重瞳窥见自己君临天下的景象,却不曾想竟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反被这早该沦为傀儡的花青霜反噬! “为何.为何会如此?!” 他心中翻涌着滔天不解。 “差不多了。” 问天剑君眸光一寒,身前三尺青锋骤然亮起森冷寒光,眼看就要斩落。 “大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自远处传来。 王无疆闻声,原本萎靡的神色顿时为之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然而就在这瞬间,“噗嗤!!” 一杆血色长戟如毒龙出洞,裹挟着刺目血芒,狠狠贯穿王无疆的后心! 戟尖撕裂血肉,震碎骨骼,狂暴的劲力透体而出,几乎将他的脊椎完全轰断! “呃啊——!” 王无疆身形剧颤,口中喷出一口金红交织的霸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猛然回首,却见王守真那张熟悉的面庞上,此刻竟带着陌生的冰冷杀意。 问天剑君神色也是一怔,有些诧异。 王守真怒喝,手中战戟再度催动,血煞翻涌间,戟锋再度撕裂虚空,直逼他的咽喉! “爹!!!” 远处二百里外,战瞳王飞羽目眦欲裂,怒吼着冲杀而来,却被后方追击的一道霸气凌厉的剑光瞬间截住! 花冷云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重瞳中血月轮转,九重瞳界轰然展开,将心神失守的王飞羽拖入无尽黑暗! “死!” 霸剑如虹,一剑枭首! 王飞羽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仍残留着惊怒与不甘,鲜血如泉喷涌! “孽障!!!” 王无疆怒发冲冠,白发狂舞,金丹圆满的神识如怒海狂涛,轰然爆发! “轰!!” 神识冲击如天崩地裂。 王家二家主王守真如遭雷亟,七窍飙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从高空坠落! “该结束了!” 问天剑君的声音如天威降临,冰冷而肃杀! 他傲立天穹,白衣猎猎,月光也被他的身影遮蔽,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凌厉的剑光! “铮!!” 问天剑下落! 好似化作一道璀璨如极光的剑芒撕裂夜空。 仿佛连月亮都被切割成两半! 剑光如电,瞬间贯穿王无疆的天灵,从头顶直透身躯! “噗嗤!” 鲜血狂喷,王无疆的身躯登时被凝如实质的剑光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他牙关紧咬,眼珠暴凸,额头浮现抬头纹般吃力望向那道阴影轮廓,口中鲜血狂涌,神识伴随生机飞速消散,嘶哑问道: “为何……一定要灭我王家?!” “麒麟剑宗……自诩正道……却用如此手段……不觉得……阴险吗?!” 问天剑君漠然俯视,声音冰冷如霜:“你王家建万人坑,控制诸多小国,这些年坑杀无数人和修士……” 他面容笼罩在朦胧剑意之中,一双眸子如寒星般冷冽,声音平淡,却似天威垂落,字字如剑,刺入人心。 “而你王无疆,就是罪魁祸首。” “杀你,无须讲手段。” “又是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都听够了.” 王无疆残躯颤抖,白发染血,苍老面庞浮现惨笑,眼中血丝密布,死死盯着对面已显现真容的赵无羁。 他神识剧烈波动,如濒死野兽: “原来……是你!”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你研究透了秘地阵法禁制,才能从秘地带走花青霜……” “可你究竟如何做到的?!” 他的眼神愈发癫狂,神识与生机都飞速消散,似要洞穿赵无羁的一切秘密。 “花青霜的金丹.明明为解血符而碎,为何现在又未碎?!” “你又是如何……操控项王的头颅?!” “还有……守真……” 他神识震颤,满是不解与怨毒。 若非这些疑惑未解,他绝不会败亡至此,连走出王家半步都不可能! 更让他不甘的是. 项王头颅的重瞳中,明明预示他才是未来钦定之人! 可如今,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赵无羁神色漠然,眸光如渊,不予回应。 他负手而立,也为这王无疆的金丹圆满以及武修金丹真形的战力感到心惊不已,险些阴沟翻船。 王无疆见其不答,忽地“嗬嗬”冷笑,笑声如夜枭啼鸣,渗人至极。 他缓缓扭头,看向远处呆立的王守真,眼中怨毒如实质般流淌。 “好……好得很!” 他蓦地低喝,周身霸血逆冲,七窍飙血,当场气绝! “嗤!” 一缕幽暗神魂自他尸身飘出,怨念滔天,似要遁逃。 “神魂!” 赵无羁眸光一冷. “唰!” 倏然,一道剑光如惊雷乍现,瞬息斩过! “轰!” 王无疆神魂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当场溃散! 赵无羁心头一凛,侧目望去。 问天剑君缓缓收手,剑意敛去,如寻常修士般平静。 他目光淡淡扫来,对赵无羁微微颔首,似在赞许,又似在审视。 “此子……非但剑道天赋惊人,似还兼修了武修一道?竟能操控项王头颅?” “倒是有趣……” 赵无羁心中警兆骤生,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拱手一礼。 “这剑君……方才恐怕连八成力都未出!” “麒麟剑宗,果然深不可测!” 虽是如此想的,但他也并不介意。 因为曾经他答应麒麟剑宗的条件,本就是他自己要率先出手,问天剑君才会出手。 他面上依旧恭敬,抱拳道: “多谢问天前辈及时出手相助!” 问天剑君踏月而立,白衣猎猎,周身剑意如霜,闻言淡淡一笑: “不必多礼。这些年你为我麒麟剑宗探查王家,今日能斩王无疆,你当居首功。” 他目光扫向远处霸龙山方向,语气忽转深沉: “可惜.” 话音微顿,剑君收回视线,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再度落在赵无羁身上,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欣赏: “可惜你终究非我麒麟剑宗弟子。” “以你的剑道天赋” 他袖袍轻振,指尖一缕剑气流转,如星河倒悬: “若入我麒麟剑宗,待灵气复苏之时,必可扬名九州,征战上古剑域,大有可为!” 此言一出,花青霜神色骤变,蓦地看向赵无羁。 “征战上古剑域?” 赵无羁心头一震。 他万没想到,这位名震九州的问天剑君,竟会亲自开口招揽! “这剑君难道真不忌讳我的身份?” “还是说另有深意?” 他眸光微闪,心中思绪电转。 正欲躬身作揖,问天剑君却似已洞悉他眸中疑惑,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 “道逢剑客须呈剑!”剑君声若寒潭击玉,“我辈剑修,不问出身来历,只问掌中青锋!剑即人,人即剑!” 话音陡转凛冽:“若你心术有瑕,莫说参悟青莲、白莲这般高洁剑意,便是阴阳剑意的剑道真谛也休想触及” 他忽又语气稍缓:“何况.你既为我宗立下功劳,我麒麟剑宗既为北云狄州执牛耳者,自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当是有教无类。” 赵无羁闻言也是并不迟疑,当即长揖:“多谢前辈厚爱。其实当日莫长老相邀时,晚辈已存加入剑宗之心。只是.” 他抬眼望向远处山岚,“眼下王家之事尚未了结,恳请容晚辈料理干净妥善这王家的事宜,再作决定。” 这问天剑君,看似只有金丹圆满的实力,实则不过是受制于末法环境,因此迟迟不曾结婴。 若是两年后灵气复苏到来,必然顷刻结婴,故此赵无羁称其一声前辈并无错。 问天剑宗深深凝望赵无羁一眼,淡淡道,“可!” 他话语一顿,又看向不远处被诸多锁链捆缚的项王头颅,平淡道,“我本打算,将这头颅带回剑宗剑谷内封禁。 但你既能控制此头颅,我倒是改变了主意,只不过.” 他语气骤然凌厉,如寒锋出鞘:“你虽有金丹初期修为,神识亦远超同阶,但这楚霸王之首,绝非寻常之物。还有这王家” 花青霜闻言心头一紧,当即躬身行礼,声音恳切:“问天前辈明鉴!王家这些年作恶多端,皆是王无疆等少数野心之辈所为,行那人神共愤之事。” 她抬眸,清冷眼眸中也不禁浮现出了诚恳:“但王家旁系子弟,以及我花氏族人,大多无辜受牵连。恳请前辈明察秋毫,诛首恶,降伏愿悔过者,饶恕无辜之人” “善!” 问天剑君眸光如电,凝视花青霜片刻,微微颔首:“你剑心通明,确非虚言。本座自不会滥杀无辜,只是此人.” 话音未落,剑君蓦然回首,凌厉目光直刺王守真。 赵无羁心头一紧,立即上前长揖道:“前辈明鉴!此人早先已归顺于晚辈,日后花氏整顿王家归心向善,还需借他之力稳定局面。” 他抬首直视剑君,神色肃然诚恳:“若前辈执意取他性命,待局势稳定后,晚辈必亲自押他前来领罪” (本章完) 第241章 292293:剑君问罪,项王归位,掌控 “你既愿为他作保,而他方才也确实大义灭亲,对本家大哥出手.也罢。” 问天剑君嘴角微扬,眼中却骤然迸射出一道寒芒,右手剑指如电光般点向王守真眉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霎时间,一道璀璨如星光的剑意破空而出。 那剑意凝如实质,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剑意入体瞬间,王守真混身剧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殷红鲜血,却始终挺直脊背,未曾有半分反抗。 问天剑君见状,眼中锋芒稍敛:“不错,确有悔过之心。” 他转向赵无羁,负手而立:“我已在他识海种下一道问天剑意。即便灵气复苏,若不化解此剑意,他也终生难破瓶颈。” 话音一顿,语气转冷:“但若再生邪念,剑意自会爆发,直斩神魂核心,本座亦会心生感应” 赵无羁心头暗凛。 方才那一指来得太快,他险些没来得及将操控王守真的阴魂蛊虫等暗手藏好。 所幸剑君并未细查识海,否则定会露出破绽。 他当即拱手作揖:“多谢前辈宽宏!” “除此之外!” 问天剑君略作沉吟,目光如剑般刺向花青霜,沉声道:“王家万人坑必须彻底夷平。 所控制的诸国及洞天福地,需即刻解除控制,包括血脉咒在内的种种邪术,一个不留!” 花青霜当即躬身抱拳,语气坚定:“前辈放心,即便您不提,晚辈也定会处置。 这些年来,我对王家这些邪术,早已深恶痛绝。” 问天剑君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若撤去这些手段,王家那两条四级灵脉恐怕会加速枯竭,再难维持如今的资源与威望你可想清楚了?” 花青霜冷面如霜,挺直腰背,目光澄澈:“花氏是花氏,王家是王家。 灵脉枯竭本是天道循环,若靠邪术强续,终将遭天谴。况且.” 她望向远方,“灵气复苏将至,眼下困境不过一时之难。” “好!好一个花氏!不愧是昔日虞姬一脉的后裔,巾帼不让须眉啊!” 问天剑君朗声赞叹,随即目光如电扫向四长老与五长老,声若洪钟:“尔等暂留王家,辅佐花真人料理王家事务,事毕方可回宗。” “谨遵剑君法旨!” 两位长老齐声应诺,抱拳领命。 问天剑君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飞掠而来的花冷云,又望向千里之外的霸龙山方向,语气淡漠:“那边还有个刚出世的玄阴上人,本座去将他擒回麒麟剑宗发落,此间事便算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步踏出。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剑虹,瞬息间便消失在天地之间。 赵无羁这才猛然想起,仍在霸龙山主持大局的严师伯,又听闻“玄阴上人”四字。 顿时想到蓝沧海曾在古遗迹遭遇的那名金丹修士,心头警兆大作。 “不妙!王无疆还有这一记后手。” 他急转身对花青霜道:“峰主,严师伯尚在王家,我先行一步!” 说罢,他掐诀引动遁光,身形如电射向霸龙山方向。 “无羁.” 花青霜抬手欲言,想让赵无羁先将主母花凤放下,却只见一道剑光已划破长空而去。 “也罢,终归都是要回去的” 她轻叹一声,转而看向一旁飞至近前的花冷云:“父亲,当务之急是先回王家稳定局面。” “嗯!走吧!” 花冷云沉声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追向远处那道远去的剑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方才赵无羁展现的实力,他全都看在眼里。 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赵无羁信誓旦旦说要冲击金丹时的场景。 没想到,此子竟当真能做到如此地步。 片刻之后。 当赵无羁赶回霸龙山时,却见问天剑君早已将玄阴上人困住制伏。 那玄阴上人置身剑阵内,面目狰狞,嘶声怒吼:“你们麒麟剑宗坐拥远古九州之一的北云气脉,自然不愁宗门灵脉枯竭! 可曾想过其他宗门的死活?说什么除魔卫道.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不过是自救求存罢了。” “聒噪!!” 话音未落,问天剑君剑指轻点。 一道清冷如月的剑气瞬间掠过,玄阴上人只觉咽喉一冷,汗毛竖立,登时口不能言,面庞却仍旧不忿。 “还有这头颅” 问天剑君目光随即转向山巅被三十六道锁链纠缠封禁的项王头颅,神色骤然凝重。 楚霸王之名,从古至今,乃是武道人仙一脉中极其出色的前辈人物。 高傲如他,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只见他并指成剑,一道如银河倾泻般的剑意破空而出。 然而,那剑意还未触及项王头颅,便被一声震天怒吼生生震碎。 项王重瞳中血光暴涨,四周虚空都为之震颤,山林狂颤。 “此头.”问天剑君眉头紧锁,“若要镇压,唯有带回剑宗。但此乃昔日遭天妒之物,恐会为宗门招来不祥.” 他周身剑意流转,隐约可见青白二色剑气如游龙般环绕。 而项王头颅周围则升腾起血色煞气,与剑意相抗时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股力量碰撞之处,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问天剑君眸光微闪,蓦然看向一旁的赵无羁,心中暗忖:“此子能驾驭项王头颅,又得花氏鼎力相助,莫非是天意使然. 若日后将此子引入宗门正道,既可借他之手监管此凶物,又可避免再造一个王无疆之祸还可再添一个上古剑域的名额。” 念及此处,他周身流转的剑气渐渐收敛,那如霜似雪的剑意也缓缓平息。 沉吟片刻后,剑君负手而立,声音清冷如九天寒泉,看向赵无羁道:“我本欲将这项王头颅带回剑宗,以剑谷万剑镇压封禁,但既然你能掌控” 他话语一顿,目光骤然严肃:“便交由你来管控,切记,不可借这头颅胡作非为。待王家事了,你须亲赴麒麟剑宗。” 赵无羁顿时心领神会,知晓这是一种默契的交换条件。 他可以保留此头颅,但必须日后前往麒麟剑宗,加入剑宗,是自己人,方可掌控。 当即,他抱拳深揖:“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定当如期赴约。” “嗯!.” 问天剑君微微颔首,扫视王家诸多敬畏的众修一眼,随后召起玄阴上人离去。 赵无羁目送那道如虹剑光破空而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好小子!” 严师伯飞身上前,重重拍了拍赵无羁肩膀,“你给的符丹,当真是救命!若非如此,师伯我今日怕是要在那突然冒出的玄阴老魔手上吃大亏。” 说着,她压低声音:“不过这剑君最后那话.你真要去麒麟剑宗?” 赵无羁望向远处残破的王家山门,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先料理王家残局。” 下方,王家客卿王明阳早已是呆立原地,手中胡须被拽得生疼犹不自知。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高空中谈笑风生的二人。 尤其是赵无羁身上那如旭日般耀眼的金丹灵威,刺得他双目生疼。 “这这.” 他声音发颤,“老夫莫不是酒喝多了,在做梦?赵道友竟已成就金丹?今日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才他只见王家家主震怒冲出,随后便是那令人胆寒的项王头颅现世。 紧接着王家几位族老杀出,又被王狰、王守云、蓝沧海以及突然现身的严岚联手拦下。 未及回神,又见玄阴上人破关而出,与严岚大战一起。 就在他茫然无措,不知该相助何方时,眼前这发生的一幕更是惊得他神魂震荡。 那个平日里低调行事的阵法师赵道友,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金丹真人!? 亲娘啊,他不会喝了假酒吧? 恰在此时,天际数道流光飞至。 花青霜、花冷云与王守真等人联袂而归,身后还跟着麒麟剑宗的两位长老。 三人身上散发的威压让诸多原本骚动的王家修士渐渐安静下来。 赵无羁见状,广袖轻挥,将第二壶天空间中的花凤放出。 随即心念一动,暗中传音王守真:“配合花凤与花青霜稳定局势,即刻拥立花青霜为新任家主。” 王守真身躯微震,随即神色如常,飞往下方高台。 “诸位!!” 王守真立于高台之上,在麒麟剑宗两位长老的见证下,声如洪钟:“家主王无疆倒行逆施,建万人坑以炼邪术,奴役诸国修士凡人,更亵渎项王圣躯妄图逆天改命!” 话音一顿,眼见周遭王家修士齐齐骚动,他周身灵力鼓荡:“今蒙麒麟剑宗问天剑君仗义出手,此獠已然伏诛!” 他随即在哗然声中转身,朝花青霜郑重一拜:“老夫以王家二家主之名,今日拥立三房花青霜真人继任家主!” 他环视众人,字字铿锵:“花真人不仅修为已达金丹之境,更兼仁德宽厚,实乃天赐我王家之明主!” 话音未落,台下王家修士已是一片哗然,有主家之人立即开始高声反对。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赵无羁眼中重瞳骤亮,面庞上竟隐隐浮现出项王虚影。 他暗中催动秘法,引动项王头颅残存意志。 “吼!!” 一声震天怒吼响彻云霄,项王头颅凌空而起,血色重瞳扫视全场。 那滔天威压如渊似狱,瞬间镇压所有嘈杂。 王家众人纷纷惊慑,有人立即跪伏于地,神色虔诚而谦卑。 这才惊觉,花青霜的血脉之浓,乃是项王早已眷顾选定之人。 便是曾经的家主王无疆,也认可这一点,认为花青霜便是未来王家崛起的希望。 项王头颅此时俯瞰整个王家,低沉道出二字,“花氏!” 低沉的声音如闷雷滚过,重若千钧。 曾经王无疆亲口承认的血脉认证,加之花青霜此时的金丹灵威,在此刻更添权威。 王狰见状,立即站出,“我支持拥戴花真人上任新的家主!” 蓝沧海与王守云也纷纷站出附议。 一时间,诸多蠢蠢欲动的反对之声,在这绝对威势下尽数消弭。 花青霜眸光微凝,神色惊异,清冷如霜的视线落在赵无羁身上。 却见赵无羁竟冲她眨了眨眼,随即转向项王头颅,暗中传出一道意念波动。 “请项王归位!” 霎时间,那狰狞头颅发出低沉轰鸣。 三十六道玄铁锁链当空舞动,在王家子弟近乎狂热的注视下,缓缓飞回山巅秘地。 锁链碰撞之声如金铁交鸣,在天地间回荡不息。 “无羁.你真的做到了” 花青霜望着这一幕,再看向一旁赵无羁的身影,心头剧震。 昔日她通过项王重瞳窥见的天机景象,竟在此刻,真的一一应验了! 与此同时。 麒麟剑宗剑谷深处,万千古剑倒悬于峭壁之间,剑气如霜,在幽谷中交织成一片银辉。 谷底寒潭映照着剑影,潭水却凝而不流,仿佛被无形剑意所禁锢。 “那项王头颅不收回,王家也交由花氏打理,当真无碍?” 一道沧桑声音自剑冢最深处传来,震得四周古剑微微颤鸣。 声波过处,潭面泛起细密涟漪,却又在转瞬间被剑气抚平。 问天剑君负手立于崖边,衣袂猎猎作响,“那赵无羁确是剑道奇才,天资恐不在我之下。虽身怀隐秘,但只要心性无瑕,日后当可入上古剑域一探。” 顿了顿,他指尖轻抚身旁一株灵木:“至于花青霜,虽剑道天赋平平,却已得剑心通明真意。我观其心境,澄明如镜。” 这番答非所问之言,却让谷中老者会意。 剑修之道,本就重意不重形。 “此子当真会来我麒麟剑宗?” 老者声音再起时,谷中万剑齐鸣,似在呼应此问。 问天剑君指尖剑气流转,修剪得灵木枝叶在剑光中簌簌而落。 他朗声笑道:“此子聪慧过人,自会做出明智抉择。” 剑锋一转,他眼中精芒闪烁:“此番我宗遣他潜入王家,表面是借他之手剪除王无疆。 殊不知.此子竟反借我宗之势,谋得王家灵脉,扶那花青霜上位。” “好一个借势而为!” 沧桑老者声音中带着赞叹,“能反将我宗作棋,借我宗之势,此子心智手段确实不凡。只要本心不恶,便足矣。” “哈哈哈!” 问天剑君剑指轻扬,最后一片残叶应声而落。 他目光如炬,声震剑谷:“我问天心,天机难测。我问人心,明镜可鉴!” 光阴荏苒,转眼月余。 麒麟剑宗问天剑君剑斩王无疆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九州。 那些刚从沉睡中苏醒,本欲在北云狄州兴风作浪的老怪物们,闻讯后纷纷收敛爪牙,噤若寒蝉。 而曾经雄踞一方的王家,此刻已迎来新主——花青霜。 传闻此女乃虞姬亲妹转世之身,血脉精纯至极,连项王头颅都甘愿受其驱使。 昔年王无疆更是不惜血本栽培,助其登临金丹大道。 更令人震惊的是,王家客卿中竟又添两位金丹真人:赵无羁与严岚。 此二人皆曾执掌过天南琳琅洞天。 前者与麒麟剑宗渊源颇深,在诛灭王无疆一役中居功至伟。 后者则神秘非常,不知何时何地破境金丹,犹如神兵天降。 如今王家虽拆了万人坑,受制于麒麟剑宗,却因四大金丹坐镇,依旧令各方势力不敢小觑。 只是暗地里,谁都知道真正令人畏惧的,是那柄悬在头顶的问天剑。 除了王家之外,其余四大家族——杨家、吕家等,此刻皆如惊弓之鸟。 这末法年头,像他们这些家族,没有一个屁股是干净的,只是屎多屎少的问题。 他们既怕成为下一个王家,又恐一些敌对势力或者本州自诩正道的势力借机发难,一时间风声鹤唳,各自紧闭山门。 与此同时。 王家,霸龙山上。 一座古朴典雅的寝殿内。 赵无羁刚为花青霜和严岚施完针法。 花青霜丹田处,一颗崭新的内景金丹已然成形,只是仅有蚕豆大小,比原先缩水不少。 严岚的金丹则已增长至鹌鹑蛋大小,本身修为也可在两年后突破金丹境。 严岚慵懒地披上法袍,随手将玉简一抛:“这些传言当真可笑。 诛杀王无疆,明明师侄你出力最多。 若非你逼他现身,问天剑君纵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 如今倒成全了他的威名。” “虚名而已。师伯何必执着?” 赵无羁淡然一笑,“若无问天剑君出手,我恐怕仅能自保,可无法击杀王无疆.若真将功劳算在我头上,反倒招来祸端,非我所愿。” 他心知肚明,当日为防身份暴露,诸多底牌都未动用。 无论是武修战力,还是天南老祖的血煞针剑劫浊之力,都有所隐藏。 但即便全力以赴,若无项王头颅相助,也绝难重创王无疆,更遑论取其性命。 “师侄啊师侄,你这谦逊过头的性子,当真是让人又爱又恼” 严岚轻笑着起身,衣袂飘然间,眸光流转,“那问天剑君亲自相邀,你当真要去麒麟剑宗?” 她素手轻拂,指向殿外:“如今王家坐拥两条四级灵脉,待灵气复苏后,便是冲击元婴也非难事。你又何苦要去那麒麟剑宗受人约束?” 花青霜闻言,清冷目光亦投向赵无羁,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赵无羁想起问天剑君临行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和严肃交代,不由苦笑:“只怕由不得我不去啊。他可能已经窥破了我的一些谋划,这些老怪,各个都心智近妖。” 他收起金针,摇头道,“否则,麒麟剑宗又岂会放心将项王头颅留在我手中?我去了剑宗,成为自己人,他们才能安心。” 顿了顿,他又道:“若非如此,你们当真以为麒麟剑宗会这般大心,任由两条四级灵脉和项王头颅留在王家?就不怕.再培养出一个心狠手辣的王无疆?” “无羁.” 花青霜轻唤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我从不勉强你做不愿之事。” “不” 赵无羁摇头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望着远处山岚道,“其实我是早有打算。麒麟剑宗底蕴深厚,正可前往,一窥上乘剑道。” 他转身笑道:“王家基业,有峰主坐镇,我随时可借挪移传送阵回来借用。只是.” 语气微顿,“王家过去的资源,大半已消耗在峰主身上,所剩无几。 除却四级灵脉,以及那些从项王头颅中悟得的武仙道残篇,更无其他上乘仙法。” “而麒麟剑宗.” 他眼中精光一闪,“此宗毕竟是源远流长,还有那玄阴上人所言的远古气脉,更有上古剑域参悟名额有完整的剑道传承。以王家之力,这些机缘断难获取。” 花青霜闻言,终是轻叹颔首。 赵无羁心知肚明,待灵气复苏时,借王家四级灵脉,元婴之境是指日可待。 即便灵气未至,以他暗中布置的手段以及两条四级灵脉,结婴亦非妄想,只是需多费些周折罢了。 但王家的资源,终究只是他修行路上的一个退路。 守成尚可,却难以助他窥探那九天之上的奥秘。 “要解开这阴阳珠的玄机,追寻张真人仙踪,破解末法之谜” 他心中暗忖,“单凭王家之力,终究力有不逮。” 在王家,他已是站在顶峰之人。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那也是他来顶,而不是其他人。 但那些连他都束手无策的谜团,又岂是王家能解? 麒麟剑宗则不同。 那里昔日高人辈出,若能借剑宗得到上古剑域名额,一探究竟,或许就能窥见远古辛秘的一角。 思及此,赵无羁转身看向两位峰主,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笑意:“不过眼下.时机未至。 按王无疆的推算,距灵气复苏尚有六百余日。 我打算静观其变,待天地异象显现后,再赴剑宗不迟。” “师侄你倒是机敏师伯完全不用担心你。” 严岚闻言轻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花青霜则微微颔首,素手不自觉地抚过腰间的王家家主令,似盘算着这往后六百日的安排. 三人交流结束,赵无羁便离开了寝殿,飞往了王家秘地内,继续与项王头颅深入交流共鸣,同时解除扎入其头颅内的王家封禁。 如此时间一晃,眨眼六百日光阴,弹指即过 (本章完) 第242章 294:天南妖树,灵气复苏(月票加更 “今日已是第六百一十五日.” 王家,赵无羁独坐霸龙山凉亭,品着香茗。 他神识如潮水般漫开,上探九天云气,下察地脉灵机,却始终未能捕捉到半分灵气复苏的征兆。 地底数百里处,那些枯竭的灵脉确实在躁动不安。 但这样的异状已持续两年有余。 每日灵脉枯竭的速度丝毫未减,仿佛这躁动不过是垂死挣扎。 “按王无疆推算,此时灵气复苏早该开始.” 他眉头微蹙,“至少灵脉枯竭之势,应当有所缓解才是” 正沉思间,一道蓝色遁光破空而至。 蓝沧海躬身呈上一枚玉简:“主上,各地密报已汇总于此。” 赵无羁信手接过,神识扫过玉简内容。 “雾隐三仙仍蟠踞淮海夷州紫云仙宗旧地,更得淮海夷州三大霸主首肯,已成第四方霸主势力.” “玄冥真人已与冰魄仙宫达成协议,借其千年寒髓重塑冰魄道体,近日于雪渊布下“九幽凝霜阵”,疑似为截取复苏时第一缕极寒灵气.” “三日前,天蒙州焚谷附近,地火喷发之地,发现七具焚谷修士的焦尸,丹田皆被熔穿。 焚谷猜测,疑为昔日被其重创的赤发侏儒报复所为.” “东海夷州,沉船阴兵中的那位强大修士,似与黄裳走到了一起,与蓬莱剑阁形成了对峙之势。 锈蚀王旗已展开十里鬼域,似在等待灵气潮汐唤醒更多前朝阴兵.” “黄裳.竟然和那些阴兵鬼修搅和到了一起.难道是找到了大禹九鼎的线索?” 赵无羁正思忖着。 突然看到下一则消息,让他不由为之诧异。 “南楚州仙武门新长老贡天瑞,已击毙昔日击杀仙武门铁臂仙罗战的同伙两人,并表示,要不了多久就将会找到昔日神秘的金丹修士.” “这是虚空击杀还是有两个无辜鬼被误杀了?” 赵无羁有些无语。 他好端端的还在呢。 曾经与他一起前往南楚州的王狰如今也还在王家,屁事没有。 “也许这仙武门的新晋老怪在玩欲擒故纵,想吸引我现身” 赵无羁摇摇头,收起玉简。 想让他的其他身份现身,那得有足够的利益驱使和好处才行。 否则,其他身份会一直被雪藏。 不过现在,看这些出世的老怪,一个个都很活跃。 甚至传言中州那边封山多年的顶尖仙宗都重开山门了,似乎当真是有灵气复苏的大事会发生。 赵无羁心念一动,身形如水波般荡漾,转瞬已置身壶天空间之内。 已扩展到五百三十丈的辽阔天地,豁然展开,穹顶星云流转。 点点星芒如萤火垂落,与地面蒸腾的灵雾交织,映得整个空间如梦似幻。 远处灵山起伏,山脊如龙蜿蜒。 山间移植自王家的七霞灵木已长至三丈高。 树冠如伞,叶片泛着琉璃光泽,随风轻颤时洒落点点霞光。 山脚下,阴煞泉眼汩汩涌动,黑水如墨。 泉底一颗阴髓沉浮,第三颗阴髓已是凝出雏形,表面缠绕着丝丝灰白煞气。 泉畔的玄阴草则是长势旺盛,草叶如刃,边缘凝结霜晶,正是炼制阴属性丹药的上佳材料。 “大人!” 一道娇小身影自药圃中跃出。 药童小玥一袭翠绿罗裙,发间别着赵无羁赐下的木灵簪,周身灵力波动已达引气七重。 不远处,酒童小丫则抱着酒坛赤足奔来,足踝银铃叮咚,修为已至引气六重,小脸因兴奋泛红:“新酿的星宿酒昨日又成三坛,我按您教的,加了半勺三光真露!” “不错!多酿些。” 赵无羁含笑颔首,目光扫过药圃。 昔日从王家秘库移栽的九叶金莲已开至第六叶,莲心吞吐金芒。 一旁的玄星藤攀附玉架而上,藤蔓间结出七颗龙眼大小的青果,表皮隐现云纹。 这些灵植,虽不算珍稀,但在小玥的栽培之下,得灵气日夜滋养,品质不凡。 “这些也都已是王家所剩最好的东西了,曾经大部分资源,都用来栽培峰主突破金丹,不少都被我吃了.” 赵无羁思忖,踱步至灵泉边盘坐,内视丹田。 金丹悬于气海,表面紫金纹路较两年前更为深邃,但丹体仅充盈了四分之一。 金丹境后,因极尽升华的丹力对灵气纯度的要求更高。 故此凭借四级灵脉每日能吸收凝练的灵力,反比凝神境圆满时要少了近半。 加之一个多月前,人宝以及地宝酒耗尽后,他的灵性资质虽借星宿酒勉强维持在绝顶紫光,每日灵力凝练的速度,却从十一道降至九道。 此刻,金丹缓缓旋转,如饥似渴地吞纳壶天内浓郁灵气,将一缕缕精纯灵力压缩为金色丹力,却始终难复昔日效率。 “差了些火候……还好一枚王家的凝神丹送去玄国之后,李诗雨来讯,已突破凝神,姹女九转录第三转已成.” 赵无羁轻叹。 忽而山巅传来剑鸣清越。 他抬眼望去,血煞针剑正与寒魄、真武二剑于云间追逐。 剑光掠过时,搅动星云,洒落细碎光雨。 这三柄飞剑经两年温养,剑灵愈发凝实。 尤其血煞针剑承载涅槃剑意,已能化出模糊凤影,振翅间赤焰流转,显是得益于壶天内独特的星辰之力淬炼。 赵无羁袖袍一拂,七枚星纹阵石落地成阵,接引穹顶星辉如瀑垂落。 他闭目运转《内景炼神术》,将星辉转化为精纯神识。 内视中,内景金丹反是比自身金丹还要大一圈,散发煌煌丹力,映照着若隐若现的玄牝之门。 如今壶天空间边缘的灰雾翻涌,似欲再度扩张,却因空间内的灵力不足而暂缓。 “待去往麒麟剑宗,或可收集更多仙术、古籍,解密其他术法……还有天南秘境内的资源若是收获,也能提升壶天空间” 赵无羁盘坐阁楼内,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凝视阴阳珠表面浮现的修为信息。 「仙道修为:金丹初期(6911/30000) 武仙道修为:武胆后期(7892/9999)」 六百余日的苦修,他的仙道修为已精进四分之一左右。 而武仙道修为更是在王家资源的培养下,逼近临界点,体内气血如汞浆奔涌,骨骼隐隐泛出淡金光泽。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武胆圆满之境。 然而,王家如今除却两条四级灵脉尚能提供浓郁灵气外,其余可供金丹境修炼的天材地宝、丹药灵液,皆已弹尽粮绝。 除了修为精进,他亦已将诸多地煞术法苦修提升。 其中后学的大力术、移景术、断流术、假形术等,都已修炼提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境界。 就在赵无羁准备继续运转周天时。 倏然间,已突破至出类拔萃层次的‘嫁梦术’骤然传来感应! “嗡!!” 他脑海深处,几幕画面如闪电般掠过。 第一幕之中,无尽黑暗笼罩。 四周遍布狰狞如虬龙的根须,粗壮如巨蟒,扭曲缠绕,根茎间束缚着森森白骨,骷髅空洞的眼眶内似有幽火闪烁,诡异阴森。 第二幕画面中,同样是漆黑一片,但根须更为密集,如蛛网般交织成牢。 隐约可见数具玄甲修士被根茎绞缠,动弹不得,甲胄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显然已被侵蚀殆尽。 第三幕画面,则是一处空旷乱石地带,狂风呼啸,沙尘漫天。 一名玄甲修士正俯身布置挪移传送阵法,指尖灵纹闪烁,阵石嵌入地面,泛起幽蓝微光。 这些玄甲修士,皆是赵无羁在过去一年里,派遣进入‘天南秘境’的傀儡所传回的景象! 去年,恰逢天南秘境‘六年一度’的开启之日。 赵无羁想到曾经放养在天南秘境中的小狐狸和怂包虎还在秘境之中,便派了部分被他嫁梦所控的低阶修士,进入秘境内查探。 一来是看看小玉狐狸的状况,若它想离开秘境,这些人自是可接引。 二来,他也想试探试探秘境深处那半枯竭的四级灵脉之下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天南秘境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正因如此,他才亲自掌控了一批玄明王朝的修士送入其中。 至于无上洞天和琳琅洞天那边,虽也派遣了一些弟子进入秘境搜刮资源,但那一批人早已按时出来,并未久留。 唯有赵无羁所控的这批玄甲修士,至今未归,仍在秘境内探索。 “当年峰主和诸位长老都曾明言,天南秘境开启仅有一月之期,不可久留” 赵无羁眸光微闪,心中思忖。 当年之事,其中缘由始终讳莫如深。 后来他才知晓。 但凡当月未能离开天南秘境的修士,几乎都永远留在了那片诡秘之地。 似乎暗示着秘境中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凶险。 尤其是去年他通过询问王家族老,才得知一个惊人秘辛。 天南秘境内似存在躲避末法劫难的老怪蛰伏。 至于具体是何方神圣,恐怕唯有已故的王无疆才知晓。 思及此,赵无羁眸光微沉。 当年允诺小玉狐狸与那怂包虎留在秘境之中,或许就是个错误决定。 此番,他亡羊补牢,再度操控玄甲修士潜入搜寻,踏遍千山,却再难觅那抹熟悉的雪白狐影。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深入秘境的修士,几乎都在苍莽山林间遭遇诡异树根袭击。 那些虬结如龙的根须,竟似有灵智般将修士缠绕吞噬,仿佛整片山林都是某个恐怖树妖的猎场 “沙沙沙” 就在这时,嫁梦术传来的一幕画面中,虬龙般的树根突然暴起。 如活物般缠绕修士头颅,根须刺入七窍,竟在吸食脑髓。 被缚修士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根茎间又一具狰狞骷髅。 “这树妖倒是诡异,似乎已经有了意识,在吸食人脑.” 赵无羁面容冷峻观察。 这些修士自从被捆缚,就根本逃不脱了。 过去他经常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控的玄甲修士,都一一惨死这树根之手。 “莫非.这树妖,便是过去某个老怪修炼成的古怪形态?就为了规避末法?” “不能留了。” 他眉头微皱,并指如刀,嫁梦术化作无形利刃,干脆利落斩断与二者的联系,又仔细抹去所有施法痕迹。 “好在还有个机灵的.” 赵无羁神识转向最后那道画面。 幸存的那个玄甲修士,已在他命令下跑到了一片乱石地带,成功避开了树妖的袭击。 甚至已在是慢慢搜集到了其他遇害同僚遗失灵材的代替品,勉强可布置出一个挪移传送阵。 “倒是个会办事的。” 赵无羁唇角微勾。 过去一年间,他屡次尝试,发现寻常挪移传送阵唯有在天南秘境开启之时方能奏效。 但这一年来,通过暗中操控玄甲修士的反复试探,他已渐渐窥破天南秘境护持大阵的玄机,寻得几处阵法罅隙。 如今他胸有成竹,凭借王家秘藏的虚空石与移景之术。 即便秘境未开,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 这等手段,曾经天南四国的小洞天洞主,是不可能掌握的。 便是王家,因缺乏高明阵法师,也不可能掌握。 “若能在前往麒麟剑宗前,将这天南秘境纳入掌控” 赵无羁眸中精光闪动,“或以壶天空间吞噬其内半枯竭的四级灵脉,待灵气复苏之时,便又多了一重底蕴。” 不过,在踏入秘境之前,尚有一些疑团需先解开,以免发生危险。 他负手起身,踱步至阁楼外,目光落向不远处被重重阵法禁锢的星河道人元神。 如今以他的修为,加之项王头颅在手,已无须过分忌惮这道人元神。 “也是时候给这老道些许自由了.” 才思索至此,倏然整个壶天空间一震,边缘处的灰雾正剧烈翻滚。 与此同时,灰雾中那些常年侵蚀灵脉的末法规则灰斑,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 “这是.” 赵无羁瞳孔骤缩,神识如潮水覆盖整个壶天空间。 壶天穹顶曾经六十多丈长的血灵脉此刻如蛟龙般剧烈扭动。 表面积累的阴煞之气被瞬间蒸腾,喷薄出的灵雾竟在空中凝结成晶雨。 “灵气复苏了?从我的壶天空间就开始了?” 只见穹顶星云疯狂旋转。 原本虚幻的星辰雏形此刻凝实如钻,垂落的星辉中夹杂着丝丝紫气。 阴煞泉眼亦是“咕嘟嘟”沸腾,第三颗阴髓似在加速成型。 突然,地底隆成灵山的三级灵脉末端“嗤”地刺入虚空,如巨蟒探首般扎向灰雾消散处。 赵无羁神识紧随其后,蓦地头顶浮现出一个霸气的头颅,黑发狂舞,重瞳如血月,竟穿透壶天壁垒,看到那里正形成一团灵气漩涡,犹如通道。 更骇人的是,通道另一端,隐约传来某种古老而饥饿的恐怖意志,仿佛沉眠万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本章完) 第243章 295:末法灰斑,壶天复苏,仙庭剑域 赵无羁重瞳骤缩,血月般的瞳孔中倒映出灰雾外那灵气漩涡后翻涌的浊黄气息。 那浑浊如泥浆的云雾中,似有万千道虬龙般的脉络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撕扯出蛛网般的末法灰斑。 时而的翻腾,更迸发出令人心悸的闷雷声。 赵无羁耳畔突然响起万千窃窃私语,像是无数被溶解的亡魂在浊流中哀嚎。 刹那间,重瞳视野剧烈扭曲。 浊黄云雾突然裂开一道横贯天地的眼缝。 “轰!” 灵气洪流突然从裂缝中喷薄而出,灌入壶天空间之内。 “咚!” 项王残念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栗。 赵无羁脑海中登时闪过昔日项王重瞳观天,最终却兵败于天的景象,心中警兆狂鸣。 浊黄气息中涌出的灵气也愈发狂暴,灵气中开始混杂指甲盖大小的灰斑。 一块碎屑冲过灵气漩涡,掠入壶天空间内。 登时地面上的青灵草和玄阴草瞬间齐齐枯萎死去。 “闭!” 赵无羁心头警兆达到极限,立即收回重瞳和飞出的项王头颅,掐诀施展壶天术。 “隆!!” 探入空间边缘的灰雾中的灵脉迅速回缩。 霎时间,那灰雾中的灵气漩涡仿佛也失去吸引,随之溃散,强行缝合。 但仍是能感应到有诸多灵气犹如无数光点,萤火般越过灰雾范围,涌入到壶天空间之内。 赵无羁刚松口气,忽闻远处灵山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只见山巅浮现出片片西楚王宫虚影,一个硕大头颅轮廓若隐若现。 “项王莫恼!” 他当即掐动续头术诀,面庞浮现项王头颅虚影,将壶天空间灵山内安置的项王真首安抚下来。 这两年间,他不仅破解了王家先祖对项王真首的封禁,更将其完全炼化,移入壶天空间灵山之中。 又以移景之术构建西楚王宫,稳固项王残念。 如今这项王头颅,已如本命法宝般被他随身携带。 无论身处何地,皆可借其滔天威能。 平日里只需唤出面庞虚影,神识与重瞳之力便能暴涨。 虽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多重增幅下神识却已堪比金丹圆满。 至于直接请动灵山王宫内的真首其威能之盛,连赵无羁自己都难以估量。 毕竟自从两年前那一战过后,至今都是平稳修炼,尚未遇到能逼他全力施为的对手。 此时,他神色严肃看向地面上枯萎的青灵草和玄阴草。 却见枯萎的地面处浮现出了一块灰斑。 “这是.末法规则凝为实质具现的状况?难道灵气复苏都开始了,末法还会影响侵蚀我的这片壶天空间?” 他神色凝重靠近过去,隐约察觉这块灰斑颇为危险,四周灵气接近这里,便会消散。 甚至这灰斑也没有自行恢复的迹象。 赵无羁思索片刻,倏然召出血煞针剑,释放出劫浊气息,刺向地面上的灰斑。 “嗤!” 灰斑在浊气侵蚀下竟如活物般扭曲挣扎,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 缕缕灰气被劫浊吞噬,斑痕肉眼可见地淡去三分,而劫浊气息却愈发凝实。 片刻后,赵无羁收回血煞针剑,凝视地面上淡化了许多,却依然存在的末法灰斑,神色无奈。 这种结果他已料到。 曾经末法规则具现的灰斑侵蚀壶天空间内的灵脉时,他也无法阻止。 如今这一块灰斑,他自然也难以消除。 “好在,没有扩散而灵气复苏,真的开始了。” 赵无羁神识如潮,在壶天空间内细细扫过每一寸土地。 穹顶星云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垂落的星辉中夹杂着丝丝紫气,如轻纱般笼罩着新扩展的二十多丈空间。 边缘灰雾虽仍翻涌,却比先前稀薄了几分,隐约透出外界虚空的混沌光影。 他目光落在地面新生的灵脉上。 那些曾经干涸如岩石的脉络,此刻表面龟裂的纹路正渗出莹莹灵液,宛如枯木逢春。 山脚下的阴煞泉眼“咕嘟”声愈发急促,第三颗阴髓已凝实大半,阴煞气缠绕如蛇,竟与灌入的纯净灵气形成微妙平衡。 赵无羁飞身来到灵山脚下,轻触一截刚复苏的灵脉化石。 触感冰凉湿润,内里传来细微的灵力脉动,仿佛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回来了,都回来了.” 赵无羁嘴角微笑,心念一动,神识倏然掠出壶天。 外界的霸龙山依旧沉寂。 凉亭石桌上的茶盏早已冷却,山间雾气如常缭绕,四级灵脉的波动依旧枯涩迟缓。 “嗯?” 他神识向四周铺展。 王家五座仙山的护山大阵运转如旧,连阵纹吸收灵气的速率都未见变化。 “奇怪……”赵无羁将神识催至极限,上探九霄云层,下贯地脉深处。 云气中偶有灵光闪烁,却不过是寻常的日月精华。 地底数百里处,那些躁动两年的枯竭灵脉虽震颤加剧,但溃散之势仍未扭转。 唯有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光点,似乎比三日前活跃了半分。 若非他金丹神识敏锐,且依旧维持在绝顶紫光的灵性资质,几乎难以察觉这其中细微差别。 仿佛整个天地唯有壶天空间独得造化,外界仍被困在末法时代的枷锁中。 “看来这灵气复苏,果然也不是直接天下各地全部一起开始,而是如过去历史中记载的那般,是逐步开始复苏,也不知何时蔓延到王家这边” “应该快了,毕竟王家是四级灵脉.” 赵无羁收回神识,目光倏然转向壶天边缘那块末法灰斑。 灰斑周围三寸之地草木尽枯,但更远处的新生灵植却长势疯长。 末法禁地与复苏灵气在此形成诡异的拉锯。 壶天能先一步复苏,可能正是因为灰斑撕裂空间时,末法规则与新生灵气激烈碰撞,阴差阳错打破了某种平衡。 他负手望向灰雾之外隐约的混沌光影,重瞳深处泛起一丝期待。 “这壶天空间,看似藏在我袖中,实则却是可能与外在天地平行独立或者是依附在大气泡上的一个小气泡” “故此,灰雾边缘直接与大天地的空间接轨,能直接感受到具现化的规则以及九重天上的浊黄雾气.” “也许,以后修为更高之后,壶天空间也能助我揭开这个世界神秘的面纱。” 赵无羁能感受到,处于壶天空间内受灵气复苏的影响。 他整个人似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好像是焕发生机。 体内丹田中的内景地愈发清晰稳固,玄牝之门也在震颤。 似乎门后那片远古玄妙地,也因从末法到灵气复苏的规则改变,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欢呼声。 小玥和小丫显然也都感受到了壶天空间内的灵气浓度有所提升。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封禁阵法。 袖袍轻拂间,阵法光幕如水波荡漾开来。 “天南道友!你总算来了!” 星河道人的元神被密密麻麻的蛊虫包围在玉匣中,原本凝实的魂体已经黯淡了许多。 感应到赵无羁的气息,他立刻发出凄厉的哀嚎,“这都多少年了?你何时才肯放老夫出去?” 赵无羁负手而立,重瞳中血月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位昔日的元婴老怪:“星河道友何必着急?如今灵气复苏在即,我很快就会让你自由出去。” “什么?” 星河道人黯淡的元神突然亮起一丝光芒,声音都颤抖起来,“灵、灵气要复苏了?” “不错。” 赵无羁指尖轻弹,一缕精纯的灵气在指尖缭绕,“我已感应到灵气潮汐的状况。但若是现在放你出去”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外面暂时还是末法环境,你这残破元神怕是撑不过三日就要消散。” 星河道人闻言顿时沉默,魂体明灭不定。 半晌才颓然道:“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聪明人。” 赵无羁唇角微扬,竖起两根手指:“两件事。其一,日后你若恢复了些许元婴修为,我若遇险,你需出手相助。其二.” 他眼中精光一闪,“玄天宗秘藏,我要分走一半。” 玉匣中的元神剧烈震颤起来,蛊虫被激得嗡嗡作响。 星河道人声音陡然提高:“一半?!你可知那是我玄天宗积累” “或者.” 赵无羁慢条斯理地打断他,“我现在就放你出去,让你亲眼看看末法时代最后的风光?” 星河道人的魂体顿时萎靡下来,过了许久才长叹一声:“罢了.老夫答应你便是。” 他苦笑道,“就算灵气复苏,我这残魂也撑不了多少年了。能找到合适的肉身夺舍都是万幸” 赵无羁吩咐星河道人再度以九幽玄阴戮心咒起誓。 随后满意地点点头:“放心,待灵气彻底复苏,我自会为你寻一具上好的肉身。” 他眼神冷淡,语气却格外温和,“毕竟.你我如今可是盟友了。” “盟友?” 星河道人闻言一怔,随即发出几声干涩的苦笑,若是有得选,他可不想跟这老怪物当盟友。 赵无羁话锋一转:“星河道友,不知你可知晓这株树妖的来历?” 说罢,他指尖轻点,嫁梦术凝聚的画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将那些虬龙般的树根缠绕修士、吞噬脑髓的骇人景象一一展现。 随后将天南秘境的一些状况,告知给星河道人。 星河道人原本萎靡的元神骤然一颤,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些如活物般蠕动的根须。 半晌才狐疑道:“这处秘境.的确是有些古怪!”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惊疑:“表面上,像是供修士探险寻宝的秘境,实则却是个陷阱.只怕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修士葬身其中,成了这树妖的养料。” 赵无羁眉头微皱:“它吞食人脑,莫非是为了汲取记忆和意志?” “不错!” 星河道人语气凝重,“修士的灵识、记忆皆藏于脑中,这树妖若真能消化这些,恐怕早已通晓人间诸多隐秘,绝非寻常妖物.有可能是妖王,也极可能是某个老怪所化!” “妖王?老怪?” 赵无羁眸光一冷,“那你觉得,它如今实力如何?” 星河道人沉吟片刻,嗤笑一声:“若它真有通天之能,何必设下秘境限制,只让低阶修士进入? 直接解开禁制,吞噬凝身、金丹,岂不更快?”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依老夫看,它虽诡异,但实力未必有多强,也在苟延残喘,规避末法,否则早就破封而出,祸乱人间了!” 赵无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有理,当即袖袍一挥,散去画面,通过梦境沉声唤道:“蓝沧海!” 没多久,蓝沧海的身影便已如鬼魅般浮现,进入到壶天空间内,躬身行礼。 “你且去天南秘境走一遭,探探那树妖的虚实。” 赵无羁指向不远处早已布置出的挪移传送阵,随后打开壶天空间的入口,与外在天地建立起联系,“若遇危险,不可恋战。” “是!” 蓝沧海毫不犹豫,转身踏入早已布置好的挪移传送阵中。 随着阵纹亮起,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阵法中央。 赵无羁眸光微闪,继而又看向星河道人,沉声问道:“除却这秘境树妖,星河道友,可曾听闻上古剑域之事?” “上古剑域?” 星河道人沉吟片刻,声音沙哑道:“若按时代划分.万年前为远古,六千年前为上古,三千年至今则是中古与近代。” 他顿了顿,元神泛起微弱灵光,似在整理思绪:“这上古剑域,据传乃是夏朝之前的一处玄秘地域,与远古崩塌的仙界仙庭或许有些渊源。” 赵无羁眉头微挑,神色惊异:“哦?与远古仙庭有关?” 星河道人轻叹一声:“不错。此剑域设于九天之中的一重天内,唯有灵气昌盛之时,才会显现入口。寻常修士.” 他冷笑一声,“莫说登天,便是找到剑域之门都难如登天。” “传闻其中藏有剑修至高剑典,更有诸多神剑仙剑沉眠其中,譬如传说中黄帝使用过的轩辕神剑” 星河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向往,“若说剑冢是人间的剑修圣地,那剑域.便是天上的剑修圣地!” 赵无羁若有所思:“二者可有关联?” “嘿嘿.” 星河道人突然诡秘一笑,“据传剑冢就是某位曾入剑域的前辈所建。老夫当年也想去剑域碰碰机缘,可惜” 他语气陡然转冷,“那时灵气已开始枯竭,剑域之门紧闭,也找不到在何处,老夫唯有退而求其次,去剑冢走了一遭。” 赵无羁闻言,眼眸中精芒闪动:“如此说来,这剑域比剑冢还要凶险?” “凶险?” 星河道人嗤笑一声,“剑冢再凶也是人间之地,而剑域.”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敬畏,“那可是沾染了远古仙界气息的所在!或许存在远古剑仙的遗骸与剑意,存在远古时期的一些隐秘。” “远古剑仙的遗骸与隐秘.” 赵无羁负手而立,若有所思,“若灵气复苏,这剑域之门” “必会重现!” 星河道人斩钉截铁道,随即又颓然一叹,“可惜老夫如今这般模样,就算剑域重开,也无缘得见了.” 赵无羁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道友何必灰心?待灵气彻底复苏,我若入了剑域,你兴许也有希望,跟我一同进入.” 他说着,神念却已如潮水般收敛,瞬息沉入识海梦境之中。 观察蓝沧海进入天南秘境之后,去往那枯竭的四级灵脉之地的景象。 东海夷州,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十里鬼蜮之中,一艘腐朽的古老巨船随波起伏,船身布满青苔与符咒,在惨白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磷光。 黄裳端坐于雕花紫檀木椅上,一袭藏青道袍无风自动。 他面容丰盈如玉,双目开阖间隐有血芒流转,周身三丈内阴云瘴气竟自行退散,气色较之曾经,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对面主位上,鬼修首领“幽冥子”浑身缠绕着森森鬼气,枯槁的面容在灯盏映照下更显阴森。 “多谢黄前辈这三月指点。” 幽冥子拱手作揖,袖中飘出缕缕黑雾,“不仅助我续命三载,更让蓬莱剑阁那些伪君子不敢越雷池半步。” 黄裳指尖轻叩案几,船舱内顿时响起金玉交鸣之声。 他望着舱外翻涌的血色海水,淡淡道:“东海鬼蜮阴气虽盛,终究是末法之世的无根之水。” 他眼中血芒大盛:“但灵气复苏将至,若你助本座寻到那宝物,本座便可助道友逆改阴寿!” 幽冥子周身鬼雾剧烈震荡,案上灯盏“嘭”地炸裂。“延延阴寿?”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真的” “老夫钻研万寿道藏以及诸多道经,自然是真的道友抓紧吧。” 黄裳淡淡一笑,起身离去。 他手掌轻抚怀中的道经,脑海中浮现出道经内记载的那十八个光点组成的阴阳鱼图,心中暗叹。 “传闻那九阴九阳珠,确有窃命延寿之能” 可惜此等神物,终究是虚无缥缈,是他难以寻觅到的。 唯有大禹九鼎,方有些希望。 “若能寻得九鼎,或许便能锁定九阴九阳珠的下落……甚至,无须此珠,本座亦可逆天改命!甚至解决灵气枯竭!” 黄裳返回到船舱内的修炼室中,来到窗口,望着远处蓬莱剑阁的剑光,嘴角勾起冷笑。 “这片末法之世,灵气枯竭,众生如蝼蚁苟活……” 他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本座钻研《万寿道经》这么多年,所求不仅是自身的一线生机!更是想让这片天地重焕生机! 为此,纵使血染东海,尸骨成山……亦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身影‘咚咚’踩踏甲板进入船舱内。 古修将军单膝跪地,铁甲森寒,低垂着头颅,声音沙哑而沉重:“大人,属下无能……已寻遍东海诸岛,却再难觅得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这次的镇海碑灵……怕是难以炼成” “废物!” 黄裳眸中血芒骤盛,袖袍一拂,室内烛火瞬间熄灭。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压得古修将军脊背微弯,不敢抬头。 “灵气复苏将至,若无镇海碑灵指引,如何锁定大禹九鼎的方位?” 他声音低沉,却如寒冰刺骨,“难道要本座眼睁睁看着机缘流逝?” 古修将军额头渗出冷汗,咬牙道:“大人,我们如此寻觅阴年阴月还需灵性资质和修为的女子,终究也是治标不治本,或许唯有再找回严岚.” “严岚?” 黄裳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她如今身在王家,据闻已修成金丹,但属下猜测,很可能是大人您赐予的内景炼神术所成的内景金丹” 古修将军沉声道,“只是……王家虽遭麒麟剑宗惩戒,但仍有花青霜、王守真坐镇,尤其还有那赵无羁……” “赵无羁?”黄裳眼神眯起,“此人,一定就是星河道人夺舍无疑! 他去往王家不过七年,王家王无疆便被灭,王家大权落入花氏之手,多半是他一手谋划。” 他负手而立,手指掐算,似在推演天机。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若他真去了麒麟剑宗,区区花青霜和王守真,又何足挂齿?” “大人之意……” “让血道士盯紧王家动向。” 黄裳挥袖命道,“待赵无羁去往麒麟剑宗后,本座会亲自出手。 不过这一次,老夫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决绝,此女性子刚烈,吃软不吃硬。 况且,老夫也已答应了仙圣宗的那位.” (本章完) 第244章 296:九州气脉,古剑元婴(月票加更 麒麟剑宗,剑谷深处。 万千剑气如龙游走,十三座剑峰震颤嗡鸣。 三条与诸多剑峰相连的四级灵脉轰然震颤,如沉睡的巨龙苏醒,阵阵灵气自地脉深处喷薄焕发。 与四级灵脉相连的北狄云州主气脉如江河奔涌。 枯竭的脉络寸寸复苏,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气运生机。 天地灵气,自九天垂落,亦从九幽升腾。 正如阴阳交汇,乾坤轮转。 此刻,九地灵气如潮水般倒灌,率先涌入一条条九州气脉,而后再从气脉分散八方,滋养万物。 麒麟剑宗,北云狄州执牛耳者,亦是此方天地气脉的守护者,此刻最先受益。 宗内的三条四级灵脉最先泛起玉色光华,五条三级灵脉紧随其后亮起青芒,八条二级灵脉则如星河般点点苏醒。 剑谷最深处,那柄潭水中沉寂多年的古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 一阵沧桑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传出:“三百三十九年了这次末法大劫,总算熬过去了。” 问天剑君负手立于剑冢之巅,白衣猎猎。 他望着逐渐染上霞光的云海,嘴角却扯出一抹轻笑的弧度:“师祖未免太过乐观。不过是把池塘里的水重新注满罢了。 若找不到漏水之处,解决这漏水问题,三百多年后,你我照样要成涸泽之鱼。 届时我也许还能熬一熬,师祖你怕是熬不过去啊.” 其他势力或许会因灵气复苏而欢呼。 但作为北狄云州的无冕之王,气脉守护者,问天剑君却已先看到三百多年后的问题。 麒麟剑祖长叹一声,沧桑的声音在剑谷内回荡: “终究……还是要走前贤之路啊。” 他的声音仿佛古剑铮鸣: “惟有寻回远古遗落的那些古宝,查明这方天地灵气枯竭的真相,彻底解决根源,才能真正救世……亦能救己!” “救世救己……” 问天剑君负手而立,仰首望天,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年我入麒麟剑宗时,所求不过‘救己’二字。 后来受宗门教诲,才在‘救己’之前,添了‘救世’。”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 “可仙路断绝,仙庭崩塌,连远古真仙都消逝无踪……泥菩萨过江,尚且自身难保,谈何救世?” 麒麟剑祖闻言,有些诧异,从古剑中传出声音沉声道: “问天,不过百余年光阴,你的心气……竟已消磨至此?” “莫非如今灵气复苏在即,你却因忌惮三百年后的枯竭之劫,连元婴都不愿结?” “心气消磨?不愿结婴?” 问天剑君骤然转身,周身剑气激荡,眸光锐利如剑,声音冷傲: “我之心气,岂会断?元婴之境,又岂会不结?” 他抬手指向天际,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我只是……看不到前路。” “仙路断绝,前贤无踪,纵有通天之能,又能如何?” 麒麟剑祖沉默片刻,忽而轻笑一声: “你未曾踏入上古剑域,自然不知其中玄妙。” “老夫当年有幸入内,才得了其中一柄仙剑护体,否则连这一道元婴都难以苟活至今。 老夫在上古剑域中的所见所闻,皆可传于你。” “此次灵气复苏,剑域必开!你携后辈弟子入内,或可寻得上古仙踪,追觅远古剑仙遗蜕……” “若有仙缘,或许……真能窥破这灵气枯竭之秘!” “远古剑仙.” 问天剑君微微摇头,“终究太过缥缈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目光明亮: “倒是两年前在王家遇见的那赵无羁.” “此子剑道天赋,与当年的我如出一辙。” 他指尖轻抚腰间玉剑,剑身泛起清冷寒芒,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或许.他比我更有希望。” 麒麟剑祖的声音自谷底传来,沧桑中带着几分不耐: “既如此,他为何还不来我麒麟剑宗” 问天剑君闻言轻笑,袖袍无风自动,周身剑气如游龙盘旋。 “不急。他的剑心.还不够纯粹。” “待他真正明悟时,自然会来的。” 与此同时,壶天空间内。 赵无羁盘坐灵山之巅,浑身衣袍舞动,嫁梦术构建的梦境画面,在脑海中如潮水铺展。 只见天南秘境深处,蓝沧海身影如鬼魅穿梭于虬龙般的根须之间,周身环绕三道湛蓝飞剑,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如海浪波纹。 “嗤嗤嗤!” 数十根水桶粗的树根突然破土而出,表面布满青黑色瘤节,尖端裂开菊花状口器,喷出腥臭黏液。 蓝沧海袖中甩出三张雷符。 符箓炸开的电光与黏液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铛铛铛!!” 黏液凝成铁蒺藜般的暗器倒射而回,蓝沧海肩头瞬间被洞穿三个血洞。 他闷哼一声,身形急退,背后却又窜出五条蟒蛇般的根须,缠住其双腿猛然下拉! “喀嚓!” 胫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赵无羁眸光骤冷。 这树妖根须,竟能模拟出修士术法特性。 方才那黏液分明带着金属性灵气的锐气! “滚开!” 蓝沧海双目赤红,突然扔出数枚赵无羁赠他护身的符丹。 符丹飞出的刹那,化作道道惊人的剑气,绞碎腿间根须。 趁此间隙,他掐诀引动自身的法宝飞剑,三道飞剑如碧焰毒蛇噬向地底主根方位。 “滋滋滋!” 地表突然隆起巨大鼓包,无数根须交织成盾。 碧火灼烧处,腾起腥臭黑烟,却见盾面瘤节蠕动,竟将阴火一点点吞噬。 “嗯?” 赵无羁神色微动。 这吞噬特性.倒是有些意思。 突然,地面剧烈震颤! “轰!!” 百丈外土地轰然塌陷,露出四级灵脉枯竭的河床。 河床中央矗立着棵畸形巨树。 主干如扭曲的青铜柱,表面布满脑回般的沟壑。 枝桠间悬挂着数百颗干瘪人脑,每颗都连着蛛网般的神经脉络。 最骇人的是树干中央那颗房屋大小的主脑,表面密布血丝,独眼瞳孔缩成针尖状! “这怪物”赵无羁眼神一凝,“到底这些年都吞食了多少修士?!” “嘶!!” 那独眼突然转动,视线中释放出的神识骤然袭向蓝沧海的识海! 金丹级神识! “嘭!” 嫁梦画面剧烈震荡。 赵无羁冷哼一声,面庞浮现项王虚影。 重瞳血月大盛,神识之力直接通过梦境灌输进蓝沧海的识海,硬生生将袭击进来的神识轰散。 “金丹中期的神识这树妖,倒是很强啊!不过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他眯起眼继续通过梦境视角,观察那主脑。 那独眼周围密布增生血管,正疯狂抽取悬挂人脑的记忆精华。 每当血管鼓胀一次,树干便分泌出琥珀色黏液修复被阴火灼烧的伤口。 “原来如此.” 赵无羁恍然。 这树妖虽能吞噬术法,却需消耗储存的记忆精华。 方才蓝沧海拼命反击,已逼得它动用储备! “主上.” 梦境中传来蓝沧海虚弱的传音。 他此刻已被三十多条根须缠成茧状,仅剩的头颅正被根须尖端抵住太阳穴。 “可退。” 赵无羁重瞳一闪,嫁梦术通过梦境释放出强横的神识冲击,化作无形刃芒,袭向那树妖主脑作掩护。 几乎同时,蓝沧海突然取出身上暗藏的符丹,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符丹之中,赫然爆发出血煞针剑的劫浊之力! “噗噗噗!” 诸多缠绕根须瞬间腐化成黑水。 趁树妖独眼被劫浊气息刺痛闭合的刹那,蓝沧海捏碎袖中的御风符丹,身影刹那化风,瞬间遁出树坑飞出数里外。 “这树妖,看来也就是金丹层次的实力.不及金丹后期或圆满.也没看到小玉狐狸的下落,那么该我进去看看了。” 赵无羁霍然起身,掐诀施展假形之术。 刹那间变作天南老祖一袭黑袍的形象,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 “嗖!” 如猩红翎羽般的血煞针剑飞来,散发危险气息,环绕他身旁。 “唰!” 赵无羁一步踏出,来到挪移传送阵中,身形如水纹荡漾。 临行前瞥了眼灵山。 项王头颅在宫阙虚影中微微震颤,似在请战。 “莫慌,还未到你出手之时” 此时此刻。 天南秘境的四级灵脉底部,虬结如龙的树根盘踞成巢。 无数粗壮根须如巨蟒绞缠,在昏暗的地脉深处蠕动。 树干中央,一颗颗干瘪的脑壳悬挂在神经脉络上,如同腐烂的果实,随着树妖的呼吸微微震颤。 而在这些脑壳的供养之下,一颗足有房屋大小的狰狞主脑嵌在树干深处,表面血管暴突,青黑色的皮层上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独眼! 此刻,这独眼正惊疑不定散发出神识,观察着远处已逃走的蓝沧海。 “该死!竟真有人能越过秘境防护敢闯进来?!” 树妖心中掀起滔天骇浪,惊怒交加。 他蛰伏在这片宝地已有数百年,靠吞噬进入秘境夺宝的修士脑髓以及灵性苟活,熬过末法时代。 如今灵气复苏在即,他本打算再吞几批修士,积蓄足够的力量后破封而出,重返世间。 可偏偏在这紧要关头,竟有人直接杀上门来! “是哪个老怪物盯上了我?!莫非是曾经的道友?” 独眼疯狂转动,神识如潮水般扫荡四周,试图窥探远处那闯入者的底细。 可那人爆发的实力极其古怪,明明修为只是凝神圆满,却能爆发出惊人恐怖的金丹神识,晦涩难辨,连他都无法看透根底。 逃? 他这庞大妖躯扎根灵脉多年,早已与地脉相连。 若是强行脱离,末法规则尚未消退,他出去便是自寻死路! 不逃? 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有备而来,若被堵在这地底,他同样凶多吉少! “可恶啊!!” 树妖心中挣扎到极致,独眼骤然迸发凶光,树干上悬挂的数百颗干瘪脑壳齐齐震颤,神经脉络如蛛网般亮起猩红血光! 既然进退两难……那便拼死一战! “不管你是谁……想打我汲灵怪祖的主意?没那么容易!” 狰狞主脑猛然鼓胀,血管暴突如虬龙,独眼中杀意沸腾! 而此刻. “唰!” 挪移阵光华大盛,赵无羁一袭黑袍的身影,已然踏出。 “.金丹真人” 树干巨脑震颤着,发出沙哑轰鸣,悬挂的人脑齐齐渗出黑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