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婚四十年,重生换嫁冷面军少被宠上天》 第1章 为了小慧的名声,我愿意负责 徐晓兰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死在了红宝石婚当天。 结婚纪念日,陈文斌开着徐晓兰买的私人飞机,可是因为他技术不熟练,直接撞上了山崖的古树,玻璃碎裂,风灌了进来,带着血腥气。 徐晓兰被惯性掀翻。 她的后背撞上残损的机舱壁,疼得钻心,却不顾疼痛,拼命捂住陈文斌额头汨汨往下流的血,慌得声音发颤:“文斌,你撑住,撑住,我找人来救我们。” 她嫁给陈文斌四十年,从当年躲着城管摆摊的个体户到现在成了商业大佬,她撑起了当年落魄京城干部子弟的半生体面。 而他对她也是体贴入微,每天都会打电话提醒她注意休息,多喝水。 他们的爱意像清流,四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陈文斌看着泪流满面的徐晓兰,目光却透过了她,看向了更远的天边。 那个方向,有心爱的人正在等着他。 “小……”他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是一股血却从里面涌了出来,模糊了他断断续续发出的声音。 徐晓兰听他刚刚喊了她一个晓字,便咽气了。 心痛得难以复加,抱着他的尸体,跟随着飞机残骸掉入海里。 …… 徐晓兰感觉到胸腔被压着,呼吸不过来,有什么东西在往她的嘴里鼻腔里面灌。 “快点救人,救人啊!”耳边是着急慌乱的声音。 “快点把人救起来。” 妈妈的声音? 怎么会? 徐晓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蒙间见到了岸上着急的母亲。 母亲已经过世三十几年了。 而她的身体只有溺水的难受,而没有其他疼痛。 徐晓兰在水里扑腾翻滚,才猛地发现,她重生回到和徐慧一起坠湖的时候。 上一辈子,她被徐慧推倒,两人一起掉入水里。 陈文斌奋不顾身地将她救了起来,从此成就了他们几十年的好姻缘。 想到他们在结婚纪念日,意外而终,也许是上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徐晓兰甚至都感觉周围的水都没有那么压迫了。 “扑通……” 一个矫健落水的声音。 徐晓兰一喜,陈文斌来救自己了。 矫健的身影朝着她游了过来,徐晓兰伸出了手,等待着对方像上一辈子一样把自己抱入怀里。 但是……那个身影却擦过了她,直直地游向了另一边。 徐慧被陈文斌抱上岸。 “晓兰,晓兰还在水里,谁帮我把她救起来?”刘丽夏喊道。 徐晓兰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响。 陈文斌没有救自己? 她突然被水灌了好几口水,身体也急速地向下沉。 她这才猛地想起,自己会游泳。 上辈子,她被溺水之后,陈文斌心有余悸,非要教她游泳。 她刚刚打算放松手脚,就听到另一个下水的声音。 有个身影快速地来到她的身边,把她拉住。 很快,徐晓兰被拉上岸。 刘丽夏马上拿着毛毯披在她的身上。 刚才把徐晓兰拉上来的是村里的女连防兵。 她看着围观的人,还有抱着徐慧的男人,问道:“你会游泳,为什么只救一个?” 陈文斌微微动了一下唇,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徐慧领口露出来的半截玉佩。 徐晓兰朝着陈文斌看过去,才发现陈文斌脱了他的外套披在徐慧的身上。 而徐慧瑟瑟缩缩地被他抱在怀里。 徐晓兰只感觉脑袋嗡嗡嗡的响。 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上一辈子陈文斌救的是自己,是他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 陈文斌的目光停在徐晓兰的身上,没有关心,只有一句话:“她会游泳。” 徐晓兰的睫毛在滴着水,脑海里闪过上一世,她不愿意学习游泳,被他摁在水里的情形。 刘丽夏气愤的说道:“她们姐妹都不会游泳。” 她失望地看了陈文斌一眼,对女连防兵说了谢谢就要扶着徐晓兰回家。 “妈先带你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斌却说道:“阿姨,我有事要和你说。” 围观的人都还在。 他从方才抱着徐慧,就没想过撒手。 声音清晰的说道:“我救了小慧,我跟她已经有了肢体接触,为了她的名声,我愿意对她负责。” 刘丽夏突然回头猛地看着陈文斌。 她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晓兰本来就有婚姻?” “小慧也是你的女儿,再说了,小慧现在这样,我必须对她负责,我愿意娶她。” 徐晓兰的目光发愣地看着陈文斌。 刘丽夏的声音冷了起来,问道:“你要想清楚,要在这里说这种事吗?” 陈文斌说道:“刚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想请所有人帮我作证。” 徐晓兰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要娶徐慧? 还要利用众人的舆论。 可是他要娶的人为什么会是徐慧? 她看向陈文斌怀里楚楚可怜望来,隐藏暗喜的徐慧。 徐慧只是徐家的养女,她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 她从小被抱错,八岁的时候,才被发现,送回徐家。 而徐慧那个时候不愿意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 徐家养了徐慧八年,父母对她也有感情,就让她留下来了,父母把她亦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养着。 说起来,徐家订了两门亲事。 徐晓兰脑子浑浑噩噩,她还没回徐家的时候,徐家和江家已有一门亲事。 后来发现了真假千金,当初的亲事没换人,还是给了徐慧。而她在9岁那年,因为她一直喜欢跟在陈文斌身后,所以,爷爷和陈文斌的爷爷又订下了一门亲事。 陈文斌的目光看着披着毯子,身形狼狈的徐晓兰,眼底有几分不忍,但还是坚定地说道:“阿姨,请你成全我们。” 刘丽夏还想再说什么,徐晓兰突然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妈,我好冷。” 刘丽夏立即扶着她说道:“咱们先回家。” 回到家里,徐晓兰刚刚换完衣服,出来就听到刘丽夏质问的声音:“你要娶徐慧,你怎么向江家交代?” “我会亲自和江家的人说清楚。”陈文斌不卑不亢地说道。 刘丽夏问道:“你爷爷知道吗?” “阿姨,现在是新社会了,我的婚姻应该由我自己做主。”陈文斌说道。 刘丽夏突然心口绞疼,用手捂着胸口,徐晓兰赶紧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扶住她:“妈。” 陈文斌朗声说道:“阿姨,婚姻勉强不来,我喜欢的人是小慧,只不过晓兰天天围着我转,所以,长辈们就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但现在,我不得不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确定自己想要度过一生的人是小慧,只要江家同意,就请阿姨不要阻止我们。” 第2章 江家同意换亲 陈文斌说道:“江家先和徐家有婚约,他们要娶的原本就是徐家的女儿,只不过当初小慧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所以认为自己有婚约,现在只要小慧同意,我愿意跟江家换亲。” 他的目光看着徐慧:“小慧,你愿意嫁给我吗?” 徐慧喜出望外。 江家的大孙子江洵上个月从战场上回来,听说面部被炸毁,两条腿毁了两条半,更何况,江洵从来都没有给她好脸色,她不想嫁给一个丑八怪。 刘丽夏只觉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徐晓兰目光静静地看着陈文斌。 陈文斌扭头看她说道:“我现在要去给江家打电话,你也跟着去,在旁边听着比较好,不然我怕百口莫辩。” 徐晓兰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前世,陈文斌救了自己,他们也如约完婚了。 当时陈家刚刚平反回来,家里穷得很,她把自己私底下存的钱都给他拿去办婚礼,长他的面子。 上辈子他们明明过了四十年相敬如宾的婚姻生活。 为什么她重生一次后,就发生这么大转变? 徐慧拉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晓兰,你也去吧,如果江家不同意,那我,我就……” 徐慧咬了咬下唇说道:“我就不跟你换亲。” 徐晓兰在想着事情,眼神一直在盯着陈文斌。 所以,像木偶一样,麻木地到了邮局。 陈文斌当着徐晓兰的面对着话筒说道:“江洵,今天发生了点意外,晓兰和小慧两人都落了水,我赶到的时候,刚好救了徐慧,我跟她已经有了一些身体的接触,不得不对她负责,所以希望江家能够同意换亲。” 那边沉默良久,没有回答。 隐约传来一句低语:“首长,药熬好。” 陈文斌说道:“我想你也不希望以后,心里存在着芥蒂吧。” “我同意。”那边声音低沉沙哑,还伴随着咳嗽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 这边陈文斌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头牵着徐慧的手。 他的目光看着徐晓兰:“江家已经同意换亲了。” 徐晓兰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前世,共同生活了数十年的男人,现在为了娶徐慧对她弃之如敝履。 江家同意换亲了,徐慧也愿意嫁给他,陈文斌的眉眼都掩不住喜气。 陈文斌说道:“你也不要伤心,其实这也不算是换亲,应该说是一切回归正轨,毕竟江家和徐家有婚约在先,陈家和徐家的婚约在后,而你才是徐家的亲生女儿,所以,现在应该是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天起,就一直跟着陈文斌。 陈文斌和她同龄。 江洵比他们大几岁,小的时候玩不到一起去。 徐晓兰不敢置信地看着男人。 上一辈子,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天冷嘱咐加衣,姨妈来了,给她煮一碗红糖水。 却不想,她以为的幸福,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陈文斌路上一直在和徐慧讨论婚事:“我已经跟家里说好了,明天就会送聘礼。” 徐晓兰看着前面两个人,手紧紧地掐着手心,听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面炸开。 电光火石之间,徐晓兰忽然明白了,陈文斌还没有下水救徐慧之前,已经准备给徐慧送聘礼了。 所以不管有没有这次落水,他要娶的人都是徐慧? 为什么?他早就筹谋好了?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徐慧的眉眼间透着喜色,不管陈文斌说什么,她都乖巧地点头。 走了一会,见徐晓兰走得太慢,陈文斌这才停下来说道:“听说,江洵被炸得面目全非,现在这身体刚刚在电话里你也听到了,恐怕也维持不久。” 他心里明明清楚。 不用一年,江洵就死了。 而江家人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为他完成人生大事。 陈文斌说道:“其实你嫁过去,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后我和小慧会去接你的,到时候你要想和我们一起住都可以,就我们以前的情谊,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 呵! 徐晓兰突然扯出了一抹冷笑,好一个跟他们夫妻一起住,好一个他会照顾她。 都什么年代了,他还想左拥右抱。 再说了,他怎么就知道江家只是走个过场? 上一辈子徐慧嫁到江家,江洵当天就病重,徐慧直接被老太太送到祠堂去罚跪。 后来听说江洵是在一个雨夜拖着病体出门,与歹徒殊死搏斗而牺牲。 徐慧早早就当了寡妇。 但是,三年后,徐慧却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亲生父母,是港城的富豪。 所以,陈文斌是真的重生了。 他是冲着徐慧千金小姐的身世,所以才想娶徐慧? 还是真的从始至终爱的就是徐慧? 毕竟她上一辈子赚到的钱,不比徐慧少。 而陈文斌重生之后,放弃了和自己相濡以沫四十年的感情,居然选择去救徐慧。 看到徐晓兰笑了,陈文斌欣慰地点点头,他就知道徐晓兰一定会感动的,上一辈子,他只要对她稍微关心一点,她就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陈文斌说道:“小慧胆子小,也爱美,你从小神不怕鬼不怕的,哪怕是江洵那样的面孔,你也能够轻松应对。” 所以就让她去面对一个脸部被炸烂的人! 上一辈子,徐慧在回门那天就一直哭,并且不愿意再回到江家。 别说和江洵住在一起,就是听到他的名字,徐慧说她都要做好几天噩梦。 他重生之后,就要推着自己去做噩梦? 徐晓兰的心彻底的冷了。 一想到上一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陈文斌选择陪她住娘家,现在看来不是为了陪她,而是为了去看徐慧。 上一世,她竟然没看出徐慧的心计。 也傻到没有看出他们之间的奸情。 毕竟父母在徐慧守寡后给徐慧重新介绍一个不错的对象,但是,陈文斌却一直在阻挠,原因竟是如此。 她当时只以为家里给徐慧找的那些男的都不好,不想他一早就有着这样的私心。 陈文斌还在前面说着:“以后你和小慧依旧会是好姐妹。” 徐晓兰扯了一下嘴角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娶徐慧,我的事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 “你别闹脾气,你不喜欢去江家,大不了结婚之后住到娘家,我和小慧也住在这边,可以经常陪你。” 陈文斌说道。 徐晓兰闹脾气不外乎就是要自己陪她,就像上辈子一样,他只要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给她一句关心,她就能任劳任怨。 “你之前不是给我写信,说有东西要给我吗?现在可以把东西拿出来了。” 陈文斌朝她伸出了手。 第3章 要回碧玉白菜 几天前她确实写信给陈文斌,说有东西要交给他。 那是她偷偷攒的嫁妆,可是现在,他都要娶徐慧了,还想要自己的钱? 上一世,他是谦谦君子,在一众干部子弟里特别要面子,从来不会开口要东西,怎么重生一世,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还是说他以前就这么不要脸,是她没有发现? 徐晓兰说道:“我确实是说过给东西,但给的是我的未婚夫,现在你既然要娶徐慧了,凭什么还想拿我的东西?” 陈文斌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但他还要体面,说道:“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太过突然,你接受不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他又看着徐慧:“你也要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开开心心地当我的新娘子。” 徐慧点点头。 “等等。”徐晓兰把手上的镯子拔了下来,说道:“这是你当初给的定情信物,现在我还给你。” 一只雕刻着莲花银手镯,自从陈文斌给她,她就宝贝得不得了。 上辈子,哪怕身家上亿,她还依然戴着这个银手镯。 现在,只觉得恶心无比。 陈文斌接过银手镯。 徐晓兰说道:“现在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陈文斌的脸色倏然一冷。 徐晓兰问道:“怎么,你现在都要娶徐慧了,难道还想拿着我给我未来丈夫的定情信物?既然换了亲,东西自然要退还。” 陈文斌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晓兰,又握了握手,这才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翠绿的玉竹子,一把塞到了徐晓兰的手里。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说了这句话,甩手就走。 对! 他是谦谦君子,她是小人。 徐慧拧着眉头说道:“晓兰,怎么用得着这么计较?” “还有你。”徐晓兰目光幽幽地盯着徐慧:“你也把东西还给我。” 徐慧一脸不解,问道:“我拿了你什么东西?” 徐晓兰说道:“当初,你说江家的婚事给你,为了补偿你,跟奶奶要了一块碧玉白菜,现在应该把东西还给我,毕竟你没有代替我嫁到江家,不是吗?” 徐慧的脸青一块,绿一块!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她的领口问道:“怎么?不舍得吗?” “现在你已经拥有了好姻缘,难道还想霸着我的东西不放?” 徐慧是不愿意,开口说道:“咱们姐妹一场……” 徐晓兰不惯着徐惠慧:“你不用再跟我说这种话,徐慧,你推我下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姐妹一场?这婚,是你算计出来的。” 徐慧张了张嘴。 她当时生气,确实是想推她下水,但却没想到,陈文斌会救她。 但她也害怕,徐晓兰把她推她的事说出去:“你胡说八道呢?你想要玉白菜,我给你就是。” 她不舍地从脖子上摸出了这一块成色上等的碧玉白菜,肉疼地塞到徐晓兰的手上说道:“给你了,可以了吧?” “可以,以后你和陈文斌两个人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徐晓兰说道。 徐慧委屈地说道:“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不能把我当姐妹,怎么还不把我当成一家人。” 徐晓兰:“徐慧,你鸠占鹊巢,想淹死我,你觉得我还能把你当成家里人吗?你最好现在赶紧滚。” 刘丽夏刚好走了过来。 徐慧眼眶发红,咬着下唇:“妈……” 话还没说,她先哽咽了。 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又不敢告状,好像刘丽夏会偏袒一样。 徐晓兰却没事人一样说:“妈,我喉咙痛,有点发烧,好像是昨天下水泡太久了。” 刘丽夏的手上拿着两个鸡蛋:“妈给你们都煮了鸡蛋,你们一人吃个鸡蛋压压惊,我再陪你去医院看看。” 鸡蛋已经抹上了红胭脂,红彤彤的。 徐慧直接把两个鸡蛋都塞在徐晓兰手里。 她咬了咬下唇:“晓兰,我知道今天你很不高兴,只要你能高兴起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一个乖巧懂事。 徐晓兰垂眸。 一个鸡蛋换一段婚姻,徐慧是会算数的。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8岁的时候,徐慧不愿意回到刘家去,是因为不适应还是因为想给刘家省米。 她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心机这么深沉了? 徐晓兰嘴角一勾,特意说道:“你抢了个好姻缘,你以为用一个鸡蛋就可以补偿得了的?” 徐慧咬着牙,问道:“一个鸡蛋不够,你还要什么?” 刘丽夏蹙着眉头,都是自己的女儿,她说道:“你们都是姐妹,要相亲相爱。” 徐晓兰眼皮微微一抬。 “妈,徐慧刚刚说拿一个鸡蛋补偿我,抢了的姻缘,是一个鸡蛋能抵得消吗?” 徐慧脸上有着焦急,赶紧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尽力地弥补晓兰,我知道我……” 又想说她不是家里的女儿,生活得没有安全感了。 徐晓兰打断徐慧:“说一件事就说一件事,你怎么老是扯上一些旁的有的没的?” 刘丽夏眉头紧皱。 虽然一个亲生,一个不是,但两个都是自己养大的,她也不想看着两人吵架。 但自己的女儿现在要嫁进江家,刘丽夏的心里也不好受。 “小慧,你不想嫁江家,应该一开始跟妈说。” 徐晓兰垂眸。 徐慧天天扮乖巧,却能绊她一脚,把她推下湖,接着再跟着一起跳下去。 上辈子,她是多蠢才没有看清身边的渣男和贱女。 甚至一家人都被她骗过去了。 徐慧眼眶发红,看着刘丽夏:“妈,我没有,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是百口莫辩,这件事是我理亏,只要晓兰高兴,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慧说着,小跑着朝外面出去。 刘丽夏皱眉,刚想说话。 徐晓兰突然问道:“妈,你信我吗?” 刘丽夏说道:“你这孩子,妈有什么不能相信你的?” 徐晓兰定定地问道:“如果我说是徐慧推我下水的,你信吗?” 刘丽夏眼里的惊讶太过震撼,好一会儿才问道:“晓兰,是不是看错了?” 她养大的孩子,品性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 徐晓兰摇头:“我没看错,就是她伸脚绊了我一脚,还推了我一把,接着就跟着我一起跳了。” 刘丽夏的脸色瞬间黯沉了下来。 第4章 你不用低三下四 徐晓兰反而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说道:“妈,我告诉你这件事,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管徐慧和陈文斌有没有串通,但现在的结果都是对徐慧最有利的。 刘丽夏不蠢,稍微想那么一下就能想到一点。 徐慧这是为了不被人诟病顺利嫁给陈文斌。 如果她自己跌下水,陈文斌救了她,就显得太过巧合,如果是姐妹一起下水,陈文斌自己选择,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刘丽夏脸上有着怒气:“我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徐晓兰松了一口气,幸好母亲不蠢。 刘丽夏回头握着徐晓兰的手说道:“我还想着,嫁妆给她多一点,免得人家说我偏心。现在看来……我不能同意她嫁进陈家。” 刘丽夏说到这里,用手摸了摸徐晓兰湿漉漉的发丝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嫁到江家,妈来想办法。” “不用,妈,我可以嫁过去。”徐晓兰说道。 “可是……”刘丽夏眼里都是纠结。 徐晓兰语气淡淡:“没有什么可是的,江洵是战士,他是为国家才受伤的,我不能因为他受伤了,就抛弃他。” “但,他现在这种情况……”刘丽夏不希望女儿婚姻坎坷。 徐晓兰说道:“就算他只有一年的命,我也就陪他一年,大不了,等他走了,我再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让刘丽夏眉头蹙得更死。 “这两天我和你奶想想办法。”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不忍心看着她进火坑。 …… 第二天徐晓兰刚醒过来,家里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还有徐慧还有略带兴奋的声音。 陈家送聘礼来了:一辆缝纫车,一台录音机,一辆自行车,一台风扇,三转一响都备齐了。 徐晓兰趴在窗户上,目光看着外面搬动着东西的人,眼底有着几分不可思议的愕然? 上辈子陈文斌根本就没钱置办这些东西。 当时他还跟自己坦白这件事,所以她悄悄地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去给他置办。 他这才办了三转一响过来,连七十二条腿都没有备齐。 没想到这一次,陈文斌竟然主动给徐慧办了三转一响。 呵,人啊! 徐晓兰垂眸,把玩着自己手上的两块玉。 一块碧玉白菜,一根玉竹,看起来是同等的料子。 这些是奶奶的珍藏品,本来当初这块碧玉白菜奶奶要给自己的,却被徐慧抢了过去。 现在兜兜转转,两块都在自己手上。 徐晓兰直接把碧玉白菜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另外一块被她收进了红色的锦袋里面。 徐慧看着摆在院子里满满当当的东西,眼底透着喜气。 徐家对她好,但是她并没有觉得真正融入这个家,她是养女。 他们看重的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怕徐晓兰抢自己的玉佩,抢自己的鸡蛋,刘丽夏一声都没吭。 不过,她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家,很快就可以不用寄人篱下了。 徐慧心里对婚姻充满了憧憬。 前两天还在被窝里面偷偷地哭鼻子,没想到突然就急剧转变了,她的眉眼里面透着笑意,施施然地走进徐晓兰的屋里。 “晓兰,今天陈家给我送聘礼来了。” 徐晓兰目光清冷地看着徐慧。 既然知道徐慧真面目,她也就没有必要跟她维持什么塑料姐妹情。 懒得开口。 徐慧却晃着手上的银镯子,高兴地说道:“你看,这是一对,文斌哥说他奶奶留下的是一对,所以把一对都留给我了。” 她还给陈文斌的银镯子,又添了一只! 但是,说上天,也就是银镯子! 给个大金镯子,几十年后金价上涨还值点钱,现在对着一对银手环,炫耀个什么! “还有戒指!”徐慧说道。 这次倒是金的,不过是素圈。 “你看这些,是他给我送过来的。”徐慧语气里难掩高兴。 “恭喜你了,还有别的事吗?”徐晓兰清清冷冷地说道。 “没事,可以出去了!” “晓兰,你还在为换亲的事情不高兴吗?”徐慧明知故问。 她是懂哪里痛往哪里戳的。 不过,现在徐晓兰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不管徐慧怎么问,她的神情都淡淡的。 徐慧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转头就发现,徐晓兰放在椅子上的衣服。 徐慧眼睛微微一动,说道:“你的衣服还没洗,我帮你拿去洗吧。” 徐晓兰不愿意让她碰自己的衣服,冷声说道:“放下!” 徐慧惯会来这一招,说给她洗,洗完之后衣服就不会还回她这里。 以前她觉得是姐妹,没计较,现在,不会了。 徐慧拿着衣服的手一僵。 她昨晚收拾衣服,发现她的衣服太少了。 她要出嫁,虽说需要准备新衣服,但旧衣服,特别是徐晓兰的旧衣服拿去送人都倍有面子。 她最喜欢的那块玉白菜被徐晓兰要回去了,她昨晚气得都睡不着了。 好在她还有几块不一样的。 徐慧嘴角扯出一抹笑说道:“咱们是姐妹,没得计较那么清楚,我帮你洗。” 徐晓兰伸手就要把衣服抢回来。 争抢的时候,徐慧突然松了手,人也往外面摔了出去。 她的尖叫响起。 一道身影急速地冲了进来,一把将徐晓兰推开,快速地扶住了徐慧。 陈文斌小心翼翼地把徐慧扶好,问道:“有没有撞到,受伤了没有?” 说着他还想去检查徐慧。 “碰……” 一个闷重的声音。 徐晓兰被推开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桌子角,脑袋一磕,瞬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昨天下水之后,她就有点低烧,这时候更是感觉头疼无比。 徐晓兰扔掉了手里的衣服,用手摸了一下额头,手指上全是鲜血。 陈文斌看着徐晓兰额头上流下的血,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只是太着急了,发出去的力道收不回来。 但是徐晓兰也不该推徐慧。 陈文斌的眼神被森冷所替代。 “晓兰,你有什么怨气冲着我来,你冲着小慧做什么?换亲是我提的,也是江家同意的,你拿小慧撒什么气?” 还说不是怨怼他! 连衣服都不让小慧碰。 因为他不娶她,谁知道她心理扭曲成什么样子! 徐慧脆弱地说道:“我只是想趁着最后还在家里这段时间,帮她多做点事情,减少我心里的难受,我想给她洗衣服。” 陈文斌心疼地说道:“你不是他们的佣人,不能因为你是养女,就得在这个家里低三下四,受尽屈辱。” 第5章 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算是听明白了,上一世,陈文斌天天在自己的耳边说徐慧是她的姐妹,不能因为不是亲生的,就给少了。 所以陈文斌对徐慧的照顾是双倍的。 敢情是拿着这个在当借口呢! 陈文斌心疼极了,命令地对徐晓兰说道:“给小慧道歉!” 徐慧按住他的手,摇头说道:“我没事的,你不要怪晓兰。” 徐晓兰冷冷地看着陈文斌:“你们伤害我,还想要我道歉?” 陈文斌态度坚决:“我看到的是你伤害小慧,要不是我过来,小慧不知道得被你伤成什么样子。” 陈文斌脸黑成锅底,全然不顾徐晓兰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威胁道:“道不道歉?你要是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徐晓兰迎上陈文斌的眼神:“你好大的威风,一个抢我衣服,一个打我,这件事情直接到派出所去,派出所如果让我道歉,我就道歉。” 陈文斌冷眸看着徐晓兰:“一点小事你就要闹到派出所,所以说你心理扭曲。别以为我不敢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也是你的问题。” 徐慧赶紧拉住陈文斌:“别闹了,别把事搞得更严重。” 她心里高兴陈文斌为了她能做到这一步。 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徐晓兰拿着纸巾,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一世,已经面目全非了。 上一辈子她跟他生活了四十年,都从未见他动手打人,这一世他居然为徐慧推自己。 徐晓兰的心已经冷透了:“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陈文斌怒斥着徐晓兰:“就因为我要娶的人是小慧,所以你就这么闹。” 他脸上带着怒意,但看到徐晓兰额头的血好像流得更严重了,只能压着怒火,说道:“你不应该仗着身份欺负人,小慧即将成为我媳妇,她以后就是我的面子,你不应该打我的脸!” 陈文斌这一脸为徐慧考虑的样子,真的要把徐晓兰看吐了。 “那你从今天开始就看好你的脸,别让你的脸跑到我的房间里来。” 徐晓兰看着徐慧说道:“你,不经我的同意,就拿我的衣服,该向我道歉吧。” “还有你。”她的手指向陈文斌:“你在我的家里伤害我,道歉,赔偿医药费,如果不赔的话,就到派出所解决!” 徐慧马上说道:“晓兰,我道歉,你不要生气了。” 她逆来顺受一般,从口袋里面掏出十块钱,递给徐晓兰:“刚刚,文斌是太着急了,他不是有意要伤害你,这钱你拿去处理伤口吧。” 陈文斌想要把徐慧的手收回来。 徐晓兰却冷眼扫了那张十块钱说道:“徐慧,我这个伤口,你以为十块钱就可以处理得了吗?” 陈文斌怒不可遏地盯着徐晓兰:“你敢跟我要钱?” 徐晓兰抬眸,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清冷:“怎么,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吗?你撞到我,难道我不应该要赔偿?” 徐慧一副战战兢兢,又从口袋里摸出了十块钱:“一共二十块,我身上的钱不多,只有这么多了,都给你。” 她这么小心翼翼,这么讨好徐晓兰,陈文斌在旁边看得心口发疼,他搂住徐慧:“你不用对她这么低三下四,小心说话的,你是……” 她的身份不知道要比徐晓兰尊贵多少。 徐晓兰和徐慧两人都看着陈文斌。 是什么? 陈文斌被她们看得顿了一下,这才说道:“你也是这个家的一分子,你和她是平等的!” 他敛了下眸子,徐慧认回自己的亲生父母还要等几年,现在说太早了。 徐慧心里高兴得快疯了,出二十块钱,能让陈文斌打从心眼里疼惜她,以后处处为她做主,可太值了。 她柔柔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以后有你疼爱我,现在就让我为晓兰做最后一件事吧!” 她有些不甘地看着徐晓兰的衣服,徐晓兰的衣服料子都是最好的,虽然自己也有同等的料子,但是她自己的做废了,不敢拿出来穿。 见徐晓兰收下了徐慧的钱,陈文斌怒目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吧?钱已经赔偿给你!” 说着,他搂着徐慧出去了。 他也不怕这20块钱给徐晓兰,她的钱最后不得都要给自己。 等这两天她气消了,除了这点钱还有她的存折,都得乖乖地交给自己。 徐晓兰将钱装进兜里。 虽然她不知道陈文斌从哪里弄的钱,搞了三转一响给徐慧。可上一辈子这个时候,陈文斌的老爹陈敬之刚刚恢复原级别,安排到外交部,属于“恢复原级别,安排新岗位。” 事实上,每一步都需要打点,都需要人脉,到处都要用到钱。 而且,陈文斌想调进外交部,这个时候也要用钱。 而陈敬之刚刚从牛棚被调回来,陈家现在一贫如洗。 上一辈子要不是她把存折给了陈文斌,把摆地摊所赚的钱都拿去贴补家用,陈家根本就维持不了日常的生活。 现在,徐慧把她的二十块钱给自己,除非她藏有很多私房钱,不然…… 不过那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 徐晓兰收回思绪,从抽屉里拿出了止血绷带。 重活一世,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她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日历。 10月3日。 陈文斌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徐晓兰没出来送他,看来是躲在角落里哭了。 要不是她的性子太烈,欺负徐慧,他也不至于对她这么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辆罩着红绸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徐家院门口。 瞬间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陈文斌的脚步也猛地顿住,皱眉看去,只见车上跳下来四个身姿笔挺的警卫员。 为首的警卫员彭哲手里还捧着一份烫金的聘礼清单,扬声喊道:“徐晓兰同志,江家给你送聘礼来了,劳烦开门清点。” 他的话才刚说完,卡车挡板“哗啦”地被拉开了,第一辆车上面满满当当地摆着全套的实木家具。 油光锃亮的双人床,雕花大衣柜,带镜子的梳妆台,四方八仙桌,配六把椅子,还有五斗柜,高低柜……一件件用红布盖着,光看那厚实的木料就是上等货。 有眼尖的邻居凑过来,嘴里啧啧称奇:“乖乖哟,72条腿,还是顶配版的呀。” 第二辆车,更是堆满了眼下的硬通货:上海牌手表,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红灯牌收音机…… “我滴个乖乖哟,三转一响,全是崭新的呀。”围观的人啧啧称奇。 “看,上面还有供销社的封条。” 还有几匹绸缎,十斤红糖,二十斤桂圆,两罐稀罕的军用罐头,和一块人参…… “我的个天哪,江家这是把半条街的好东西都搬来了吧?这聘礼,比咱们书记的儿子结婚还体面啊。” 陈文斌听着大伙讨论的声音,只觉得脑袋嗡嗡嗡地响。 第6章 顶配聘礼 陈文斌脸上的神情直接僵住在刚刚四个人跳下来的时候。 怎么可能? 江洵怎么会给徐晓兰准备这么多? 刚给额头处理了伤口出来的徐晓兰,也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江洵速度这么快。 昨天的电话打过去,今天的聘礼就全送来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上辈子江家给徐慧的聘礼只有一个信封,因为江家人说江洵情况特殊,没有精力搞这些东西,所以直接包了钱,让女方自己去准备。 当时连红纸都没用,就是牛皮信封。 可现在江洵居然给自己这么多! 而且全部都是顶配版本! 陈文斌送过来的缝纫机是个二手的,自行车也不是全新的,这一对比,她可太有面子了。 彭哲走到徐晓兰的面前,礼貌地点了点头:“徐晓兰同志,聘礼已经送到,麻烦你清点签字。” “另外,72条腿家具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随时派人调整。” 徐晓兰点了点头。 这安排她给九九分。 徐慧的嘴巴惊得合不拢,但下一秒她就释怀了。 江家给这么丰厚,那是因为江洵腿残绝嗣,还成了丑八怪,见不得人,这是在补偿。 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以后面对一个残疾丑八怪,吃都吃不下,不像陈文斌,现在陈父已经恢复了原级别,被安排在外交部地区司。 是个核心部门,她嫁进陈家,以后有的是福享呢。 只有陈文斌一双脚像是被铅给灌注了一样,迈不动。 徐慧站在他的旁边说道:“我看江家就是想做给大家看,因为江洵的身体和脸都毁了,不给这么多东西,怕徐晓兰不愿意嫁过去。” 她一早刚醒过来,就听到刘丽夏在找老太太商量,说要想办法退了和江家的亲事。 江家这不就是生怕他们不愿意把人嫁过去,所以特意拿这些东西来堵嘴的嘛。 陈文斌觉得徐慧说得有点道理,但是他又想不通,上一辈子江家好像连一点聘礼都没送,是什么让江家改变了? 不过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徐晓兰的,也间接相当于就是他的,这么一想,刚刚的难受瞬间烟消云散。 陈文斌拍拍徐慧的手说道:“你说得对,我先回去了。” 徐慧点点头,嘴角勾起甜美的笑。 东西全部都搬到院子里面,刘丽夏一半欢喜一半愁。 东西是好的,可一想到女儿嫁过去,女婿是那个样子,她心里就发愁。 他们又不需要卖女儿。 刘丽夏拉着徐晓兰:“你好好考虑清楚,如果不要,咱就把这些聘礼退回去!” 徐晓兰觉得这样挺好的,上一辈子,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婚姻里面,结果她得到了一辈子的欺骗和谎言。 这一世,如果江家不影响她,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赚钱上面去。 “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刘丽夏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了。 警卫员送完了东西,站在院子里等待着徐晓兰签名,徐晓兰签完了名字,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红色的锦盒。 “我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带给江洵吗?” 从陈文斌手上拿了回来的玉竹,原本就是送给对象的,既然现在对象换人,玉竹也跟着换主人了。 彭哲敬了个礼,马上说道:“可以。” 徐晓兰把红色的布包递过去说道:“麻烦你了!” “嫂子不用客气。”彭哲兴奋地改口了。 当然了,嫂子接受了洵哥的聘礼,还给了回礼,可不就是真的嫂子了吗? 送聘礼的人走了,徐晓兰要出去。 刘丽夏担心地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妈陪你。” 徐晓兰摇头:“妈,我自己去拿点药,顺便买个发套。” 刘丽夏想着女儿的头发得套起来,不然会弄到伤口,说道:“妈去给你买!” 徐晓兰摇头说道:“我自己去。” 刘丽夏见她真的要出去,家里这么多东西,也得处理,只能说道:“那行,自己小心点啊。” 徐晓兰坐着公交车一路到了友谊商场。 江洵给她送了那么多东西,一块玉当然不够回礼,所以,她想再买点,幸好,她一直在偷偷做生意,手上还有乔汇券。 走进友谊商场,看了一眼方向,确定卖手表和钢笔的方向,徐晓兰就准备过去。 友谊商场里。 陈丽娜正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让他们不要吵着买糖果,突然就看到走进来的徐晓兰。 她的心瞬间安定下来,马上勾起了嘴角。 笑着说道:“买,买,买,你们想吃多少买多少。”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徐晓兰扭头看去,果然看到陈文斌的大姐陈丽娜,还有他两个外甥。 陈文斌这个大姐,很是看不起她摆地摊。 特别是陈文斌的父亲平反之后,陈丽娜看她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上辈子陈丽娜对她这个弟媳向来是瞧不上的,只有要东西的时候会发个信息,打个电话要求,做什么事也是高高在上,一副施舍的语气。 她因为陈文斌从来都没有跟陈家人计较,现在,关她什么事? 她直接朝着钢笔的货架走了过去。 看到她也不打招呼! 陈丽娜冷了脸。 不过她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姐妹,她父母去牛棚改造就没有联系了,今天她特意将两人约出来,顺便带各自的孩子出来玩。 但像他们现在这样有点身份地位的,出入肯定都是到友谊商场,百货商场都太降档次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两个孩子到了这边,一看到糖果就走不动了,非嚷嚷着要买糖果。 她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等一下还得坐公交车回去呢。 父亲的宿舍现在还没有安排下来,如果安排下来,他们就不需要坐那么远的公交车了。 不过,徐晓兰来了,等一下让她付钱就好,他对着旁边两位姐妹说道:“阿秀,丽华,你们也给孩子买一点,这么多年没见,现在大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十分大方,拿起旁边的小篮子,一抓就是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陈丽娜的两个儿子,东东和北北更是直接抓着糖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服务员一看,赶紧说道:“请看好你们的孩子!” 陈丽娜翻了眼皮,不在意地说道:“等一下多算两个上去,或者等你称完之后,我再拿两个还给你,用不着对孩子这么上纲上线的。” 第7章 看不见我吗 售货员被她说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阿秀问道:“刚刚那个好像是徐晓兰!听说她跟你弟的好事将近了!” 陈丽娜不太高兴,说道:“别提她,啥也不是。” 她指着糖果说道:“买糖果,买糖果,给你们家两个带点糖果,再买点饼干。” 阿秀笑笑说道:“不用,孩子小,我们吃不了太多糖。” 陈丽娜热情得不得了,今天把人约出来,就是为了拉关系的,她说道:“咱们都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见个面,给孩子买点糖也是应该的。” 徐晓兰走到卖钢笔的地方。 她问道:“你好,同志,有英雄100金笔吗?” “有,请问你是要半钢款的,还是要全钢款的。” 没想到分得这么仔细,徐晓兰问道:“半钢款多少钱?全钢款多少钱?” “半钢款式是两张侨汇券加一百一十九,全钢款是一百二十五块九毛,再加两张侨汇券。” 相当于现在普通人两到三个月的工资了! 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用全钢款吧,能刻字吗?” “可以的,全钢款有免费刻字,但是这一款现在没有,要等哦!” 徐晓兰点点头,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洵字:“我就要刻这个字。” “好,那你现在可以付款,我给你开单,你三天后过来拿。” 徐晓兰付了一百二十五块九毛钱和两张侨汇券,拿了收据就准备走人。 她还得去中药柜买药。 陈丽娜已经称好了四斤大白兔奶糖。 刚刚听见徐晓兰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一支英雄钢笔,还是最高档的那一款。 她心里不高兴,这个时候,普通人用不了这种笔,只有外事公文签字的人才用到这种笔。 这个败家娘儿们一下子就买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称了四斤糖,有点对不起自己。 只不过徐晓兰是什么意思? 见到自己连表示都没有,还不过来。 假装看不见自己吗? 眼看着徐晓兰就要出去了,陈丽娜不悦地喊道:“徐晓兰,我站在这里,这么大个人,你都看不见吗?” 徐晓兰停下脚步问道:“你在我就要看到你吗?你有什么事?” 陈丽娜脸已经沉了下来了,这两天家里把老底都掏干净了,还跟亲戚借了点钱就为了给她弟凑聘礼。 要不然她今天出来能这么穷? 结果徐晓兰在这给自己摆脸色? 陈丽娜心里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真当收了聘礼就是她老陈家的人了,像她这种身份,还配不上。 陈丽娜没直接说,而是垂眸看着旁边的几个孩子:“你是孩子们的舅妈了,孩子们刚刚说要吃糖,你去把账结一下,顺便再给他们买几盒积木当作礼物。” “是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东西啊!”徐晓兰嘴角勾起一丝笑,说道:“那你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徐慧。” 说完,她抬着脚步就要走! 陈丽娜喊道:“你给我站住,给我把话说清楚!” 徐晓兰问道:“怎么,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陈丽娜:“你不要以为今天收到聘礼,就敢在我面前给我摆谱,既然你要嫁给我弟,就得照顾好他的外甥,给孩子们买零食,是你这个舅妈应该做的事情。”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认为孩子的舅妈就得给孩子买吃的,那你就去找徐慧,陈文斌下聘的人是徐慧。” “什么?”陈丽娜不敢置信。 徐晓兰摇了下头:“年纪轻轻就耳背了,那我就再说一次,陈文斌今天下聘的人是徐慧,你们想吃什么就去找徐慧。” 说完,她不再看陈丽娜,出去了。 销售人员还在等着陈丽娜去结账。 那几个孩子嘴巴都不停,特别是东东和北北,已经吃了好几颗奶糖了。 丽华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丽娜见两个儿子嘴巴没有停过,从孩子的手上抢过奶糖,丢到柜里说道:“这些糖我们不要了。” 东东和北北一听,瞬间扁了嘴。 陈丽娜见另外两个小孩正在看她,都是扁嘴,就要哭了的状态,咬牙说道:“我们只要一斤。” 一斤大白兔奶糖,百货商场是一块二,但是友谊商场需要一块五。 她肉疼地给了一块五,还了刚刚孩子吃的那几颗,剩下的给孩子平分。 她歉意地看着阿秀和丽花:“今天还有点事,我先带两个孩子回去了,改天有空再约你们出来吃饭。” 说着不顾两个孩子吵吵闹闹,拖着就往外走,直到小儿子的鞋子挣脱出来,她才停了下来。 她今天出来身上也就一块五毛钱,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要怎么坐公交车都不知道呢。 但她不敢跟阿秀和丽华借钱。 因为她们没被下放,她这次约她们出来,是想要跟她们搞好关系,请她们帮忙呢,怎么敢跟她们借钱。 丽华的女儿扁着嘴,一大袋的奶糖就剩下两颗了:“她到底怎么回事?舍不得就不要骗孩子,看把孩子都给闹的。” 阿秀抿了抿唇,又让售货员称了一斤奶糖,给自己儿子,同时摸了两颗给丽华的女儿:“走吧,咱们回去。” 陈丽娜提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脚都磨出泡了,一进门看到陈敬之,马上嚷嚷了起来:“爸,文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下聘礼的人是徐慧?” 徐晓兰好歹是徐家的亲生女儿,虽然她爱摆地摊,总好过去娶一个养女吧。 陈敬之正在扯着身上的的确良褂子掸灰,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陈丽娜都顾不得自己发疼的脚,非要把话说出来:“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友谊商场遇到了徐晓兰,她说文斌的聘礼送的是徐慧。” “她甚至都不愿意给孩子买一颗奶糖,害得我身上的一块五毛钱都用来买奶糖,我和孩子走路回来的。” 小儿子甚至走不动,累了哭了,还是背着回来的。 陈敬之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等他回来,问问看。” 天色昏暗的时候,陈文斌才回到家里。 陈丽娜逮着他就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是给谁下聘了?” 陈文斌坐了下来说道:“徐慧。” 陈丽娜满脸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第8章 这次体贴了 陈文斌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们不是都不喜欢徐晓兰吗?你们说她摆地摊很丢面子!” 陈丽娜被堵得突然说不出话来,捏嚅了一下唇角才说道:“虽然她摆摊丢面子,可是徐慧更是什么都不是,她可是徐家的养女。” 陈文斌摇头说道:“你目光短浅了,小慧她将来会有大机缘,而且小慧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后面要跟着爸爸一起到外交部,我需要的是能助力我的贤内助。” 陈丽娜拧着眉头,她没觉得徐慧有什么长处,简直比徐晓兰还更不如。 她说道:“徐晓兰是爷爷给你们定的亲,因为你不娶她,她今天在友谊商场看都不看我了,我今天的脸都快丢尽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把阿秀和丽华给约出来,结果说好给孩子买糖,我都买不起,我身上只有一块五毛钱。” 陈敬之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瞪了陈文斌一眼,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还需要走动,走动是需要很多钱的,你给徐慧下聘,她能帮你什么?” 就因为他听说徐晓兰有存折,钱还不少,所以这次儿子说要下聘,他才去借钱,没想到他居然是去向徐慧下的聘礼。 陈文斌觉得父亲和大姐眼光短浅,说道:“爸,大姐,你们想错了,徐晓兰的钱还会一分不少地交给我。” “她从回到徐家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跟在我后头跑,这么多年,她有好东西,哪一件不是送到我手里?” 陈丽娜坐在一边,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她今天去百货商场订了一支英雄100金的钢笔。” “你看……”陈文斌得意地说道:“等爸这边安定好了,我也能进外交部了,这钢笔不就是要给我用的吗?” 陈诗文点点头:“对,徐晓兰那个女人,眼里除了咱家文斌,她还能看到谁呀!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骨子里,是不可能瞬息改变的。” “所以,她不甘不服,就想着挽回文斌的心。” 陈文娜很赞同妹妹的说法,点头对陈文斌说道:“当时说是三天还是几天来着,没听清楚,你只要去柜台问一下,订的那支钢笔什么时候到,就知道了。” 陈文斌当即出门,一秒都没耽误,他需要钢笔被送来的第一时间知道! 陈文斌跑到钢笔专柜询问之后得知定制的英雄100金笔需要等三天时间,兴奋得搓手,他等得起! 这三天,徐晓兰也没有闲着,配制了一款祛疤膏! 看着自己做好的膏脂,她用手指抹了一些在自己的皮肤上,试了一下。 感觉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用在男人的皮肤上,效果会怎么样? 而且听说江询伤得挺严重的,脸都几乎被炸毁了,也不知道,能帮他多少,但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这些膏体还得去找盒子装上,送人总不好随便放在玻璃瓶子里。 想到这里,徐晓兰用透明薄膜密封住。 看看时间,可以去拿钢笔了,她洗了一下手,出门去。 徐慧站在院子里,看着出徐晓兰的背影,眼皮动了一下。 徐晓兰这几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倒腾那些东西。 只不过,现在居然把门给锁起来了。 徐慧的眼睛眯了一下。 徐晓兰到底在藏什么好东西? 还得把门锁紧了? 刚好刘丽夏经过,看到她站在徐晓兰的门口,问道:“小慧,你在做什么?” 徐慧回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奇怪,晓兰怎么把门都给锁起来了?这是在自己家里,她防什么?” 刘丽夏觉得无所谓。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隐私很正常。 她想锁门就锁门。 她说道:“既然把门锁了,就不要打扰她。” 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慧眼神暗了一瞬,亲生的果然是亲生的,还让自己不要去打扰,徐晓兰在家吗?就说她打扰了。 …… 徐晓兰来到柜台,拿出票据,开口问售货员大姐:“我前几天订的英雄100钢笔,来了没有?” “来了,师傅还在刻名字,应该快好了,我去帮你看看。” “好。”徐晓兰点头。 但是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坠痛。 有某种异样的感觉袭来,徐晓兰顿了一下,该不会是大姨妈来造访吧? 她赶紧把放在柜台上的票据收了起来,快速捏了两张纸,便往旁边过去! 徐晓兰才刚刚走开,陈文斌就过来了。 陈文斌直接走到柜台边,刚好售货员已经把刻完名字的钢笔拿出来。 但却看不到徐晓兰。 她看到了前几天傍晚过来询问的男子。 陈文斌看到售货员手上的钢笔,眼睛一亮,说道:“我是来拿钢笔的。” “是哪支钢笔?”大姐问道。 “就是你手上拿的这支英雄100的钢笔,交给我就行了。”陈文斌说着伸长手就要接走。 售货员没看到徐晓兰。 而且,徐晓兰也没说要换别人来拿。 她奇怪地看着陈文斌:“你跟刚刚那位女同志是什么关系?” 陈文斌不知道哪位女同志,但他肯定徐晓兰买这么贵的笔就是为了挽回他。 “你别管是什么关系,反正她买这支钢笔就是为了送我!” 大姐却不能接受:“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 要是每个人都跑上前来跟她说这种话,她就要把笔交出去,她就是傻子。 上百块钱呢,她不得把自己赔死了! 大姐微微一笑说道:“请你把收据给我看一下!” 陈文斌哪里有收据? 他说道:“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这支钢笔就是徐晓兰买给我的,你给我就对了。” 大姐摇头:“这位同志,我们柜台对贵重物品是有规定的,需要小票才能拿货,我们只认小票!” “如果你没小票,那就抱歉了!” 陈文斌气到脸色发沉! 徐晓兰没想到她的大姨妈真的来了,幸好纸张带得够多,看来取了钢笔得赶紧回去!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就对上陈文斌急切的眼神。 陈文斌一看到她,语气不悦地说道:“你的购物小票在哪里?赶紧给她。” 徐晓兰眯了眯眼睛,盯着陈文斌看了两眼,问道:“你什么意思?” 陈文斌呵斥:“还能有什么意思,我亲自来取你要送给我的礼物,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都省了你给我送到家里的麻烦!” 这次应该算他体贴了吧? 第9章 谁配得上 徐晓兰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说这支钢笔要送给他了? 他怎么给自己的脸贴这么厚的金? 她呵了一声:“我从未说过要买钢笔送给你,你废什么话?” 陈文斌不耐烦了,他即将进入外交部。 外交部啊! 是上层的人。 这种钢笔,才配得上他的身份。 徐晓兰身边有哪个人配得起这支钢笔? 所以,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了。 还在这给他装。 “我亲自过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要给脸不要脸,非得自己跑到我家里去才开心吗?” 徐晓兰看也不看陈文斌,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购物小票,对着售货员说道:“大姐,麻烦你拿个盒子帮我装起来,我要送人的。” 陈文斌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原来是想要包装好,才送给他。 “好的。”因为有购物小票,大姐将盒子拿了起来。 一边对着徐晓兰说道:“你检查一下,里面有签名。” “好。”徐晓兰应了一声,打开钢笔的笔盖,看了一眼。 洵字刻得特别好看。 她挺满意的。 陈文斌刚想凑上前一看,但徐晓兰已经把笔盖盖了上来。 把笔放到盒子里。 售货员又拿来一个袋子,把钢笔盒装到里面去,双手递给徐晓兰:“您拿好。” 徐晓兰点了点头。 陈文斌伸手过来,就要捏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眼疾手快,将袋子提了下来,放到身后,警惕地看着陈文斌:“你想做什么?” 陈文斌眼里透着不屑:“别装了。” “现在钢笔已经装到盒子里面,我承认你向来心思细腻,送个钢笔也得包装得这么花里胡哨,但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嘴角勾着得意的笑:“我知道你想把东西送给我,现在就把笔拿出来,我别在胸口口袋。” 现在的人很喜欢把钢笔别在胸前口袋,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文化程度! 陈文斌也不例外。 这么贵的笔,自然是要炫的。 徐晓兰眼神更冷了,嘲讽说道:“陈文斌,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来拿我的东西?”陈文斌脸上不由带上愠怒。 什么身份? 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逼他? 逼他亮身份! 大庭广众,她真是太过分了。 想也不要想。 他看着徐晓兰。 “你送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让我高兴,取悦我,可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质问我呢?” “这样的钢笔除了我的身份,还有谁配得上?我知道你气我突然转头跟徐慧订婚,但是,我是要进外交部的,以后你求到我的地方还有很多,即便我不能跟你以夫妻的名义相处,但我们也可以以其他的名义在一起。” 真是病得不轻! 徐晓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上一辈子,她给他送东西要是没有豪华的包装,还要被他奚落一番呢! 如果没有发生换亲这件事,钢笔送给他也无所谓,但现在,他凭什么? 徐晓兰转身就想走。 陈文斌跟在她的身后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故意拿这个东西来馋我?” “徐晓兰,我怎么不知道,以前你有这么多小心思,但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能和你结婚。” “这辈子,我只能跟小慧结婚。” 徐晓兰感觉自己的耳朵要起茧子了,她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盯着陈文斌。 “我跟你确实没关系了,请你不要再跟着我,我这支钢笔,也不是为了要送给你,我要送给我未来的丈夫江洵。” 徐晓兰的声音说得有点大,引得百货商场里近一些的人看了过来! 什么? 陈文斌不相信! 怎么可能! “江洵都快不行了,他的脸烂成那样,根本就不用出门,也用不着这么豪华的笔,更何况你跟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你怎么可能会送他这么名贵的笔,别自欺欺人了。”他说着,伸手就要抢夺徐晓兰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往后一退,但是陈文斌人高马大,力道又大,一边抓住徐晓兰的胳膊,一边就要去拽她手上的袋子。 徐晓兰一边躲,一边说道:“我和笔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你抢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绿色的身影直接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陈文斌被撞倒在地。 徐晓兰愣了一下。 彭哲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徐晓兰认真地看了两眼,才发现眼前的人是那天给她送聘礼过来的人之一。 “你是……” 彭哲自我介绍:“嫂子,你好,我是那天替洵哥给你送聘礼的警卫,彭哲。” “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江洵的警卫员,徐晓兰将手上的袋子往上提了一下,双手递给彭哲:“这是我送给江洵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你,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他!” 彭哲很高兴,点头说道:“嫂子,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他还向徐晓兰敬了个礼。 徐晓兰点头,露出一个笑容:“好。” 陈文斌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徐晓兰把钢笔的袋子直接交给彭哲。 他打不过眼前这个穿着制服的兵蛋子,而且这个时候,他也认出来了,江洵给徐家送聘礼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带队过来的。 他的手握成拳头,心里不由地想:徐晓兰这张破嘴,为了给自己难堪,故意说要把钢笔送给江洵。 现在好了,江洵的警卫员在这里,她骑虎难下,不得不把钢笔直接交给江洵的警卫员了! 他眼神愤怒地瞪了徐晓兰一眼。 徐晓兰只把他当成疯狗! 彭哲回头看着陈文斌,问道:“嫂子,这种人当街抢东西,要喊公安过来把人带走教育吗?”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了咬牙,目光看向徐晓兰。 徐晓兰就应该站出来解释清楚。 顺便说清楚,刚刚的话是气话。 然而,徐晓兰点头说道:“对,公众场合抢夺他人财物很恶劣,影响重大,应该报警,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陈文斌气到咬牙! 好,好,你好得很。 徐晓兰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他只能说道:“刚刚是误会了,我道歉。” 说完,他灰溜溜地跑了。 他还没入职,真被带到公安局,不止丢脸,还有影响! 徐晓兰因为大姨妈造反,她要尽快回家。 她回头对彭哲说道:“我还做了一点祛疤膏给他,下次你有时间经过,过来拿一下!” 彭哲马上说道:“嫂子,你有空要不自己给洵哥送过去吧?” 怎么说也是定了亲的,自己送的话,徐晓兰觉得也没问题。 她说道:“好。” 只不过她还没到家,刚刚从公交车上下来,就被人拦住了! 第10章 陈家已经答应送出钢笔 陈文斌一下子蹿到徐晓兰的面前,急匆匆地说道:“你赶紧想个办法把那支钢笔拿回来。” 一百多块钱呢,就这样送给江洵,太便宜他了! 徐晓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肉疼得如掏了他两块肉的陈文斌。 以前她怎么没有看出这个人的基因这么恶劣呢? 见徐晓兰不说话,陈文斌以为徐晓兰为难了,说道:“江洵伤得那么重,整张脸都毁了,甚至以后要绝嗣,那么好的笔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说到这里,目光看着徐晓兰:“绝嗣,你知不知道?都说他以后要绝嗣了。” 徐晓兰应该听得懂他的话。 不止绝嗣,连那个生活都给不了。 要不然,江洵需要送那么多的东西撑门面? 也只是想要弥补。 见徐晓兰半天没说话,他急切地问道:“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没有必要给他送那么好的东西。” 陈文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就算换了亲事,你也不要把他放在心上。” 上辈子徐慧嫁过去可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江洵毁了脸之后,自暴自弃,根本就不见人。 想到上一辈子徐慧吃了那么多苦,陈文斌就想让徐晓兰学聪明一点! “我都是为了你着想。” 徐晓兰看了陈文斌两眼,盯着他凑过来的嘴脸,突然扬手,朝着他的脸啪地一巴掌打了下去。 陈文斌被打得愣了两秒,接着眼睛像死牛眼一样地瞪着徐晓兰:“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是你违背了我和你之间的婚约,想娶徐慧,是你把江洵推到我面前,现在你还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 “你不该打,谁该打?” 陈文斌顿了一下,咬咬牙说道:“那是因为上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就算跟徐晓兰说他重生,说上辈子的事,徐晓兰也不会懂的。 反正,她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想到今早出门,他爸跟他说的话。 陈文斌忍住了脸上的疼痛,问徐晓兰:“你手上还有多少钱?把钱全部都给我!” 这脸皮的厚度真的厚到不敢恭维啊! 徐晓兰看笑话一样地看着陈文斌:“我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我最近需要用到钱,你的钱不给我要给谁?”陈文斌质问。 上辈子,她的钱都是给她花的! “你那么爱钱,天天偷偷跑去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讨好我吗?我允许你以后继续讨好我。” “现在先别废话了,我急需用钱办事,放心,以后会给你丰厚的回报。”陈文斌开始给徐晓兰画大饼。 “我爸现在进了外交部,你知不知道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都进不了的地方?”他得意地看着徐晓兰,声音轻快:“后面,我也会跟着进去,以后我们家的家庭地位可想而知。” “我现在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维系这种关系,你知道吗?” 徐晓兰就像是噎了几头绿头苍蝇一样,恶心的不得了。 以前她只觉得陈文斌有时候说话夸张,可没想到他是三观如此恶劣。 上一辈子,之所以能顺风顺水,是因为她什么事都替他打点好了! 徐晓兰冷笑一声:“陈文斌,我再声明一遍,我不管你们以后多飞黄腾达,自从换亲之后,我跟你就没关系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陈文斌气到咬牙切齿,徐晓兰不只把钢笔给了江洵,手上的钱也不愿意给自己。 陈文斌火大地回到了家里。 陈文娜刚刚把两个孩子哄到一边自己去玩,看到陈文斌,马上问道:“怎么样?钱和钢笔拿到了吗?” 家里一大笔开销等着钱呢。 陈文斌摇头说道:“她故意说假话,结果真的遇到江家的人,不得已把钢笔让江家的人带走了。” 说完,他气得用手捶了一下沙发。 一百多块钱的钢笔,为了让自己后悔,她居然找那样的借口! “什,什么?”陈文娜一脸不敢相信,钢笔是一回事:“那钱呢?咱们家现在这么多口人,挤在这个临时房是不行的,要赶紧疏通疏通关系,让房子落实下来啊。” 陈文斌一想到上辈子他们分下来的三房两厅,还是别人都得不到的最佳套型。 他的嘴角一勾说道:“姐,你放心,到时候你和东东,北北肯定会有一个房间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先把房子安排下来,我们都好,你看,现在我和东东北北就挤在厅口这个小床,晚上我都不好翻身。” 她嫁出去的,安置房本来就是给一家三口的房子,没她的份。 现在硬是挤了一家七口,能好过吗? “而且这里又脏又老,房子太老旧了,不适合孩子居住。” 陈文斌自然知道,但安排房子也不是一天就行的。 他说道:“爸今天不是去找关系了吗?听说负责分房的赵主任挺好说话的。” 吴梦莲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你爸今天出门的时候才说那位赵主任是个文人,酷爱书法,特别是钢笔书法,你不是去拿笔的吗?我还想着你那支笔先拿去给你爸送人,你以后再买一支!”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陈敬之从外面走进来,说道:“你妈说得对,我刚刚跟赵主任说了,明天给他送支最好的钢笔,赵主任一听说是英雄100的钢笔,欣然接受了。” 他得意地看着自家儿子,说道:“你把钢笔给我,有包装吧,要包装得好一点的。” 陈文斌只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爸,你答应别人怎么不先跟我说一下?怎么还把钢笔型号说出去了?” 陈敬之不以为然地说道:“东西都到你手上了,就先送给赵主任,先把房子分下来再说。” 陈文斌差点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还是陈文娜替他回答:“爸,文斌说他没拿到那支笔。” “什么?”陈敬之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陈文斌:“你没有去拿吗?现在赶紧去,我已经答应了赵主任,明天要是拿不出钢笔像什么话?” 陈文斌抿了下唇,最后才说道:“那支钢笔现在在江家。” “什么意思?”陈敬之眼里充满不解。 陈文斌简单地说了一下取钢笔的曲折。 “胡闹,胡闹。”陈敬之愤怒地拍着桌子:“徐晓兰怎么能做这种事?我都答应了人家了,她把钢笔给江洵是什么意思?没答应还好,答应了人家说话不算数,房子是不想要了?” 第11章夫妻情份 陈敬之烦躁,以前,他也不喜欢徐晓兰,但那是他老爹给儿子定的婚事,再说徐晓兰会来事,总会给家里送点这个那个,他也就默认了。 现在她居然不懂事地把钢笔拿去给将死的江洵! “她是脑子有坑吗?现在先给赵主任才是最重要的,先去把笔拿回来给赵主任,这是板凳上钉钉的事情。”陈敬之怒道。 拿回来是不可能的。 陈文斌也拉不下这个脸,他总不可能自己去江家说钢笔是他的,到时候,名声不得坏了! 他说道:“家里还有多少钱?凑一下先买一支钢笔,明天拿去给赵主任,等我和爸到了外交部,我们家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吴梦莲皱着眉头,那也是以后的事,眼下怎么办。 陈敬之问道:“真的不能把笔拿回来吗?” 陈文斌语气稳定着怨怒:“笔已经被江洵的警卫拿走了,我现在能去江家吗?就算是去要,也不是这个时候要,秋后算账,懂不懂?” 现在是不能算这个账的,本来他突然换亲就是他没理了。 还想向江家发难吗? 再说,江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陈敬之也懂得轻重缓急,他看向吴梦莲:“家里还有多少钱?” “我手上是家用的钱,咱们一家七口人要吃饭呢。”吴梦莲为难地说道。 “先把钱拿出来,答应了人家,不好不给,更何况这关系到咱们的住房问题,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那套房子啊?” 陈敬之说道:“大套房总共就只有三套,不只是礼宾司的人盯着,还有其他部门呢,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分房的人,人家也许诺会照顾咱们。” “不好在这个时候不拿。” 陈文斌点头说道:“妈,爸说得对,咱们把钱凑一凑,把支钢笔先买了,先送出去。” 吴梦莲眉头蹙得死死的,没说话,转身回屋,大半天过去才抓着大把零钱出来,凑齐了一百块钱。 “可是……”陈文娜说道:“那支钢笔需用侨汇券,半钢款还要一百一十九呢。” “这么贵!”吴梦莲的眉头蹙得更死,心里气愤丈夫说话不过脑子。 全家人去喝西北风都凑不出来。 “顶配是全钢的吗?”陈敬之开口问道。 “对,可那个更贵,要是一百二十五块九毛钱,还得两张侨汇券!”陈文娜表示券她们家倒是有的,但是钱,可是一个大问题。 “那就凑一下,大姐,你身上有没有?凑一下。”陈文斌说道。 陈文娜想到分房子,她和两个孩子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她掏了口袋,掏出了十一块钱。 陈文斌也掏口袋,全家人凑了126块钱。 陈敬之对陈文娜说道:“你现在去百货商店买一支,明天我拿去送人。” 陈文娜点头,正想出门,两个孩子醒了,吵着要跟她一起出门。 陈文娜便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了! 只不过她还没有走到公交车亭,两个孩子就高兴地松开她的手,朝前蹦了过去,嘴里还喊着:“爸爸!” 陈文娜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她不同意离婚的乡下丈夫胡森茂。 胡森茂一看到两个朝着自己飞奔过来的孩子,蹲了下来,将孩子抱住。 “有没有想爸爸?” 胡东东抱住胡森茂的脖子,说道:“有,东东有想爸爸。” 胡北北不甘示弱,也抱着胡森茂的脖子说道:“北北也想爸爸。” 胡森茂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胡东东说道:“妈妈要去友谊商店买钢笔,我们陪妈妈去,我想买糖果。” 陈文娜的脸色发冷,质问道:“胡森茂,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胡森茂抿了下唇,没有修理的胡茬在阳光下尤为明显。 眼底的黯青色也充分地显示出他这段时间的疲惫。 他看着陈文娜:“娘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今天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需要费用,我来你这里拿点钱。” “什么意思?你来我这里拿钱给你娘治病?”陈文娜的声音冷极了。 胡森茂说道:“当初你带两个孩子走,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带走了,现在我娘住院了,你不把钱还给我?” 胡森茂脸色也冷了,他知道,自从岳父翻身之后,陈家看不起他,要把陈文娜带了。 甚至还把他两个孩子带走了。 他没有人脉,斗不过他们,但是,现在他娘身体出问题,手术需要钱,住院需要钱,如果陈文娜不把钱还给他,他是一定要闹的。 “如果你不把钱给我,我就到派出所去,你们也不希望有什么负面消息吧?别到时候影响升迁。”他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若不是气极,他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陈文娜气得咬牙切齿,朝着两个儿子招手说道:“东东,北北,你们过来,他不是你们爸爸。” 胡东东和胡北北像小企鹅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 陈文娜说道:“我没钱。” 刚刚儿子才说她要去友谊商店买钢笔,还要买糖果,怎么可能会没钱呢? 胡森茂动了气:“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是家里的救命钱,你明知道那钱是留着我娘治病的,你还把钱拿走,现在她住院了,这钱你必须给我吐出来。” 胡森茂也难得硬气一回,街上到处都是人,陈文娜是个很要面子的女人,压低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在街上嚷嚷,你要是败坏我的名声,我不客气。” “不想我败坏你的名声,不想我到派出所去报警说你偷窃,你就把钱还给我。”胡森茂说道。 “我没有。”陈文娜不能拿出来,她身上的钱是全家凑出来的。 当初她拿胡家的钱,全用在陈家平反回城的路费上了。 现在她要去买钢笔。 “是吗?”胡森茂突然往前,他的手朝着她的兜里一抓,瞬间抓出了一张20块钱。 “这是什么?你跟我说没钱?”他对陈文娜彻底失望了。 原本他还抱着一线希望,希望她能看在夫妻的情分上,跟他一起共渡难关,可是,她情愿去买糖果,去买笔,都不愿意把钱还给他。 “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一百二十块钱还给我,我就去报警。”胡森茂说道。 不行! 她身上只有一百二十六块钱。 要是给他一百二十块,天不是要塌了吗? 陈文娜说道:“你做梦。” “咱们就到派出所去吧,别说我做梦。”胡森茂伸手就要拽住陈文娜的手。 “放手,放手。”陈文娜愤怒地说道,同时甩开胡森茂的手。 “我娘在医院,现在需要69块钱手术费,你先给我。”拿不到一百二十块,也要把手术费先拿到手。 逼急了,胡森茂声音透着冷沉:“陈文娜,如果你今天不把钱给我,就别怪我告你们。” “你……”陈文娜气到眼神想杀人。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胡东东吓哭了。 胡北北也跟着哭! 第12章 偷钱,闹离婚 闹得有点大了,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陈文娜受不了这些目光,不得已,只能说道:“我只能给你60块钱。” 胡森茂想一想,他也不想为难陈文娜,免得她把气撒在两个孩子身上,点头说道:“行,剩下的钱,下次我再找你要。” “你放屁,一个家里的钱,就是夫妻的共同财产,这钱给你之后,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她掏出了四十块钱扔在了地上。 加上胡森茂刚刚拿去的二十,一共就是六十块了。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纸钞,胡森茂身体僵硬了一瞬。 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文娜。 “你……” “你什么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陈文娜愤怒地说着。 “当初要不是因为在乡下苦得不行,你以为我会同意嫁给你吗?” 他们一家被下放的地方没得吃没得喝,嫁给胡森茂就有的吃,有的喝。 胡森茂那个时候是真的喜欢她,供她吃,供她喝,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惜陈家一旦翻身,她就翻脸不认人,跟他闹离婚。 胡森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了腰把钱捡了起来,回头深深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在公交车过来的时候,快步踏上了公交车。 “爸爸,爸爸。”胡北北喊道。 胡东东甚至要追着公交车过去,被陈文娜一把拉住了。 陈文娜怒瞪着两个孩子:“你们是要跟着妈妈吃香的喝辣的,还是要跟着爸爸在乡下受苦,你们说。” “我们要跟着妈妈。”两个孩子吓得扁了扁嘴,不敢说话。 “我真是欠了你的。”这两个孩子五官长得好,当初有个会看命的相士跟她说,这两个孩子要好好带,带好了,以后她一生富贵。 所以在父母决定带她走的时候,她决定带走两个孩子! 看着身上只剩下六十几块钱,陈文娜也发愁了。 “妈妈,我们快点去友谊商店,我要吃糖果。”胡东东说道。 “吃吃吃,你们就知道吃。”要不是在街上,陈文娜就要发飙了。 可是到了友谊商店,陈文娜询问下来,好的英雄钢笔是不可能便宜的。 “六十几块钱的,只有这款英雄616型的钢笔,65块钱就能买得到,但它是塑料笔杆!”售货员大姐说道。 “笔的好坏在于质量,100是金笔,笔杆配的是全钢的!而这一款616型号,是塑料的!” 见陈文娜一脸为难,大姐说道:“同志,买东西一般按照自己的经济水平考虑,预算有限,这款其实也不错,它轻便耐用,最主要是价格实惠。” “如果把盖子盖上来,其实相差也不多。” 外观看着确实差不多,但是拿起来质量就不一样了,而且颜色也不一样。 100型的是金黄色的豪华型,人家镀金啊。 档次不一样。 陈文娜心里清楚得很,她咬牙问道:“100型能不能优惠一点给我。” “没办法,都是正常的标价,我们是售货员,不可能随意更改价格,也更改不了。这价格是全国通用的。”大姐歉意地说道。 “可我现在只有65块钱。”陈文娜发愁地说道。 “那你就买这款65的呀,它也是英雄的,不是别的杂牌子,都是英雄的笔。” 最后这句话,触动了陈文娜。 她觉得同样是英雄,反正她爸说送英雄,就买个英雄回去。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说道:“行,但我先说好了,如果不用,到时候我拿过来跟你换。” “只要还没使用的,你随时可以拿来换货,但退货就不能。”售货员提前告知。 陈文娜点点头,她怀着忐忑的心让售货员给她拿最好的礼盒包装。 礼盒费不了几个钱,售货员给她拿了包装英雄100笔的盒子,装完之后,外面看着确实是很高档的,一点也不差。 陈文娜的心情好了一些! …… 徐晓兰终于找到合适的瓶子,还有礼盒。 一罐一罐地装了起来,总共装了三罐。 她房间里面很多瓶瓶罐罐,都是她自己研制出来的,从小她就喜欢按照古籍里面的宫廷配方,自己倒腾一些护肤的产品。 也就是她这么喜欢捣鼓的劲,所以她把自己的皮肤保养得很好。 刘丽夏在外面喊她:“晓兰,你大哥回来了,快点出来。” 徐慧此时就站在徐晓兰的窗边,她盯着徐晓兰装好的盒子。 鼻腔哼了一声。 找那么好的雪花膏瓶子,还得找盒子装起来,搞得这么正式,就是想要去讨陈文斌两个姐姐欢心。 三罐,可不就是陈妈妈和两个姐姐一人一罐吗? 以前徐晓兰没少干这事。 但是那个时候,徐晓兰和陈文斌有婚约,她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陈文斌已经是自己的男人了,徐晓兰怎么还能干这种事呢? 徐慧眼里透着暗光,朝着外面走了,等到徐晓兰把自己小盒子装起来,提着袋子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徐俊贺也来到院子里。 他冷眼看着徐晓兰,开口呵斥她:“晓兰,女孩子家家,要注意点脸面,你这是在做什么?要点脸行不行?” 一个月没有见面的大哥,一回来就开始训斥自己! 徐晓兰抬头看着徐俊贺:“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进门,甚至连家里发生什么事都不清楚吧,就对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徐俊贺哼了一声,一脸我早就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和小慧是不是掉水里了?但是,小慧被陈文斌救了起来,和陈文斌已经有了肢体接触,所以小慧不得不嫁给陈文斌!” “既然两家已经完成了换亲的仪式,你也收了江家的聘礼,就应该明白你和陈文斌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式,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你一时难以接受,你也得注意小慧的感受,你天天跑到陈家去,掐媚献礼是什么意思?” 徐慧垂着头站在徐俊贺身边,用手拉了拉他袖子,说道:“大哥,你不要说了!” 徐俊贺眼里都是痛心疾首。 他看着徐晓兰:“你是我亲妹妹,我更要看好你,免得你行差踏错,把我徐家的脸都丢尽了!” 刘丽夏在旁边皱着眉头,刚想说话,徐俊贺连她也一起说:“妈,你不要老是纵着晓兰,你看看她,做事越来越没规矩了,就算有东西要送给陈家那对姐妹,也得让小慧去送!” “她自己巴巴送上门是什么意思?人家会怎么看她?” 第13章 我要送给江洵 刘丽夏被他说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说呢? 女儿从小就喜欢捣鼓一些东西,也深受女孩子们的喜欢,而她向来也跟陈家那对姐妹亲近,经常送东西给她们。 哪怕和陈文斌的婚事吹了,还可以有自己的姐妹情谊。 想了想,她说道:“没有这么严重。” 徐俊贺却不同意:“什么没有这么严重?你看看她,一脸不服气,她是那种一下子就能放开的吗?她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但是我告诉你……”徐俊贺语气恶劣地看着徐晓兰:“你那什么心思都给我消停下来,你和小慧都是徐家的女儿,不管是以前你和陈文斌,还是现在的小慧跟陈文斌,陈文斌都是徐家的女婿。” “你以后看到他注意一点,别再没脸没皮地去贴人家。” 这个妹妹八岁才回家,一身反骨,经常教不好。 更何况,这个妹妹从小眼里就只有陈文斌,没有他,每每都把他气得够呛的。 现在他像是逮到机会一样,把徐晓兰一顿喷。 徐晓兰被他喷得有够无语的! 她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 徐慧便开口说道:“晓兰,我知道你和文斌哥感情好,但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他已经定了亲,还领了证。” “我就是他的未过门媳妇,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我不是说你这样怎么了,我是担心你的名声有损。” “你看看。”徐俊贺怒斥着徐晓兰:“小慧这么温柔善解人意,都懂得为你的名声着想,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羽毛?” 徐晓兰嘲讽地看着眼前两人,说道:“我已经把东西送到陈家去了吗?你们就在这里喷。谁跟你们说我要去陈家?” 徐俊贺说道:“你以前做的东西不是一直都往陈家送吗?” 徐晓兰语气幽冷:“我现在不送了,这是我给江洵准备的,我现在就要去江家!” 不可能的! 这是骗人的借口。 徐慧说道:“晓兰,你不要再拿江家当借口,我知道你心里的真正想法,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和大哥是真心为你的名声着想。” 这朵死白莲! 徐晓兰往前走了一步! 徐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总感觉徐晓兰的眼神不太对劲! 徐晓兰趁着她心虚的时候,扬手一巴掌朝着徐慧的脸就打了下去! “是你找大哥过来的吧?是你告诉大哥我要去陈家的吧?” 徐慧缩着脖子! 徐俊贺已经快速地上前,挡在徐慧的面前,怒脸看着徐晓兰:“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徐晓兰微微抬头,目光直视着徐俊贺:“你最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跟你说我不是去陈家,你为什么就不信?” 徐俊贺被徐晓兰那带着气势的质问,问得整个人都顿住了! 接着她就找到理由了:他不是不信,是压根没办法相信! 因为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她就只追在陈文斌的身后跑,甚至把陈文斌的两个姐姐当姐姐,他这个哥哥向来都跟空气一样! 徐慧站在徐俊贺身后小声啜泣:“晓兰,我知道,你换了亲事,现在心理不平衡,你打我出气也是应该的,我只是个养女,我知道…” 又来了,又来了! 说这种话就是让人家误会她,她这个正牌女儿天天打养女,而徐家袒护她这个亲生的女儿,所以养女太受委屈了! “你也知道你是个养女,你现在抢了徐家亲生女儿的婚事,还不满意!还要作什么妖呢?”徐晓兰干脆直接问道! 这话再说下去,就不对劲了! 刘丽夏赶紧说道:“晓兰,别说了!” 徐晓兰说道:“妈,我再说一次,我现在是要去江家,这是我为江洵做的祛疤膏。” 不可能! 徐慧更不敢相信! 徐晓兰怎么会对江洵那个绝嗣毁脸的男人上心。 徐俊贺哥了一声,冷笑:“你会做什么祛疤膏?你天天捣鼓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告诉你,等你结婚把你屋子里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扔了,别把这些东西带到别人家去,让人家说我们家教出来的女儿不像话!” 徐晓兰捏了捏手,上一辈子这个大哥跟徐慧确实是更亲近一些,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和自己说话就这么暴躁,跟有仇似的! 两辈子都不知道这个大哥是中了什么邪,但有一点她能肯定的,就是跟徐慧脱不了干系。 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妈,我先走了。” 她说着抬脚就要走,可是徐俊贺一把拉住了她,冷声斥责:“让你不要去丢人现眼,你还非不听!” 徐慧也跟着说道:“是啊,晓兰,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会不适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关系到你的名声,你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在意一下比较好。” 她小心翼翼,脸上的担心都要跳出来了。 处处为徐晓兰着想的样子:“因为人家说你,也同时会说到家里,会说到大哥。”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经过了思考才接着说:“我们的婚事都已经定下来了,可大哥还没有呢,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家。” 她这么一说,徐俊贺的神情更冷了。 “今天你哪都不能去。”他捏着徐晓兰的手用力,捏得徐晓兰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问道:“哥,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徐俊贺铁了心:“反正你今天哪也不能去。” 徐俊贺非要管她,徐晓兰就越是反骨。 “你要是这么说,我是走定了。” 刘丽夏没想到儿子和女儿都闹起来了,只能看向徐俊贺:“放开晓兰。” “妈,就是你太纵容她了,以后她把家里的名声毁掉了,你就有的后悔了。” 徐晓兰再次重申:“我真的不是要去陈家。” “你别想着去讨好陈家那两姐妹。”徐俊贺强硬地说道。 徐晓兰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来:“你若是实在不相信,就跟我走一趟!” 说话时,她奋力甩开徐俊贺的手。 就在徐俊贺准备再次抓住徐晓兰的时候,门口有一辆,三轮车停下,三轮车夫探着头问道:“徐晓兰姑娘,你还要走吗?” 三轮车是徐晓兰约过来的,在巷口等了她半天,还没有见到人,车夫只能进来问。 徐晓兰应道:“要。” 她看着徐俊贺:“你要跟着我去看看吗?” 徐俊贺脸色冷然:“你的那点花花心思谁都知道。” “今天不许出门,就不许出门!”徐俊贺脸冷得跟冰一样,再次挡在徐晓兰的面前。 第14章 领结婚证 然而一辆吉普车突然在门口停下。 竟是彭哲从上面下来。 他直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眼前异样的情形,他看向徐晓兰,出声道:“嫂子,这是洵哥让我给你送的衣服!” 徐晓兰意外。 江洵? 徐俊贺顿住了。 徐晓兰看着徐俊贺,勾唇问道:“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徐俊贺脸色尴尬,让开了脚步。 徐晓兰问道:“什么衣服?” “你可以自己看看,我只奉命送。” 徐晓兰点点头,走上前说道:“这个是我做的祛疤膏,给江同志的,麻烦你帮我拿过去!” 可彭哲现在却不敢代交了。 上次的钢笔拿过去之后,洵哥问他,为什么不让徐同志自己拿过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说道:“车子刚好在门口,膏药这种我怕弄不明白,要不,嫂子你自己跟他当面说一下使用方法吧。” 担心徐晓兰不愿意,他补充道:“我送你过去,等一下我再负责送你回来。” 徐俊贺不是指责自己要去陈家吗,现在好了,江家的人来接。 徐晓兰干脆点头,连同彭哲交给她的礼盒也拎上了吉普车! 徐慧站在原地呆了呆! 江洵派人过来送衣服? 为什么呀?! …… 江家住有点远,还是在大院里头,徐晓兰第一次过去,莫名有点紧张! 不过,她也该亲自过去看看江洵到底伤成什么样子! 她来的时候,江家好像没人,楼下大厅只有一个在家里帮忙做饭的阿姨。 彭哲说道:“嫂子,洵哥就在楼上,你自己上去吧!” 站在楼下就可以闻到药的味道。 徐晓兰眉头皱了一下。 她的脚步才刚刚走上台阶,就看到上面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楼上下来,看上去好像遇到棘手的事。 徐晓兰退开了身体,等着他们下来,就听到其中一个说道:“还是建议有什么心愿,赶紧完成吧,迟了就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徐晓兰的心咚了一下! 已经这么严重了? 另一个医生脸色严肃地说道:“是,毕竟心愿最重要。” 徐晓兰眉头皱得更深。 她垂眸看着手上拎着礼物,看来是用不着的。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是什么情况! 楼上上楼去左边一个房间,门是虚掩的。 药味最浓郁的就是这个房间了,她站在门口,刚想敲门。 就听到里面的说道:“都这样子了,你还执着什么?”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女方一定是个明事理的人!” “别说话……”男人的声音没有情绪地响起。 徐晓兰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郁。 江洵最后的心愿是什么? “谁?”里面传出问话的声音! 徐晓兰只好用手推开门,说道:“我是徐晓兰。” 屋里,一个医生站在床前,四方床罩着深蓝色的蚊帐,只看到里面好像坐着一个人。 “原来你就是徐同志啊!”明致远看着徐晓兰。 徐晓兰点点头:“我是!” 早知道江洵情况这么严重,她就不做祛疤膏了。 她看了眼床罩,颜色太深,看不清脸,只知道有个人坐着,手放在被子上。 隐约能看出,对方的身材不错。 应该是高大的那一款。 她略微尴尬地说道:“我,我之前自己做了点祛疤膏,原想着送给江同志的,现在看来……” “你会做祛疤膏啊,拿来我看看。”明致远有点兴趣。 “咳……”床帐里面,传来了一声轻咳的声音。 “小徐啊,你今天过来,除了送祛疤膏,是不是趁机抓紧把你们俩的结婚证给办理一下?”明致远一边伸手,还不忘说话。 徐晓兰神情顿住! 但一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她就不难理解。 江洵情况危急,想着赶紧把婚事给办下来? 这婚一结,她马上就成寡妇! “你先出去!”床上响起低沉的地声音。 谁都没看清,帐子里,男人眼神深邃,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一支英雄100金笔,细细地把玩着。 明志远点点头,走到徐晓兰身边时,还跟徐晓兰说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我约民政局的人上门来给你们办理。” “毕竟江洵这段时间没办法出门,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这么拖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江洵就死了,还是没结婚就死了? 徐晓兰的心里接下他的话。 “你废话有点多了。”床上的人的声音透着不悦。 “好。”徐晓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那就麻烦你安排吧。” 江洵为国家为人民发生意外,或许她可以帮忙送他最后一程。 反正,寡不寡妇的,再活一世,她也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甚至,她看上江家的资源了。 床上发出了一个轻微的声响。 江洵手上的钢笔掉到被子上,人明显是顿住了。 明致远愉悦的声音响起:“好好好,我现在马上去约,你稍等。” 徐晓兰站在屋子的入门处,房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你真的愿意?”江洵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还挺好听! 徐晓兰深吸一口气说道:“两家早就有婚约,而且聘礼我都收下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说不愿意,就太……” 不是因为爱他才嫁给他,是因为责任。 江洵的声音再次传来:“大家都说我时间不多,你怕吗?” 怕,自然是怕的,但并不是害怕就不需要面对! 徐晓兰说道:“怕就可以不用面对吗?” 江洵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当然不能。” 徐晓兰:“那就无所谓怕和不怕了,反正都是要面对的……” “你会后悔吗?” 徐晓兰不太想刺激一个时间不多的人,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大义凛然:“是不是我现在跟你说后悔我们的婚约就能取消?” 男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透着些闷:“当年长辈定下的婚约,你想取消,得征求长辈的同意。” 徐晓兰看着纱帐,他这么年轻就伤得这么严重,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哪怕是送他最后一程,她也不会悔婚! 徐晓兰:“嗯,我会履行婚约!” 男人又问道:“你怕不怕我突然就走了?” 徐晓兰刚刚想过这个问题,上辈子,她嫁给陈文斌,过了一辈子又怎么样? 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被欺骗的下场! 所以,怕与不怕,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境。 当一个人看破一切,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我没办法说特别好听的话,但是,你在,不管多久,我都会尽我所能陪着你!” “真不后悔吗?”男人的嗓音低沉,似乎在再一次确认。 第15章 一个人的结婚照 人生这条路,不管怎么选都会有后悔的时候,她已经为上辈子买单了。 心里不免有所感触,声音沙哑地说道:“也许人不管怎么选,都会后悔呢?” 上辈子走了一条自以为圆满的路,但又怎么样? 只不过是被鲜花掩盖了的狗屎。 现在这一团屎,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摆在面前。 没有更坏的了。 人啊,只要好好把握当下,把当下过到极致就好了! “需要我现在为你做点什么吗?”徐晓兰问道。 她觉得,男人这么问,大概是大限将至的凄凉和无助。 江洵没立即回答,左手捏着钢笔,右手捏着玉竹。 透过纱帐看向床边的女孩。 隔了一会儿问道:“送你的裙子,你试了吗?” 徐晓兰摇头说道:“还没有,放在楼下。” “你去试试吧,刚好等一下可以拍照。” 既然都已经答应了,也就没什么可矫情的。 徐晓兰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问了一声:“你一个人在这里,行吗?需要我帮你喊人进来吗?” “不用。”江洵应了一声。 徐晓兰这才到了楼下。 听说她要换衣服,阿姨赶紧带她到了客房。 民政局的人几乎是十分钟内到达的。 等徐晓兰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民政局的人已经来了! 非一般的速度! 彭哲还在跟对方握手。 工作人员特别认真,说道:“特事特办,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彭哲还从旁边拿出了糖,请他们吃。 徐晓兰惊讶住了,怎么连糖果也备好了? 不过想一想,江洵身体那样,可能吃药太苦,家里有糖果也是正常的。 她的衣服很合身! 很快她又被叫到了楼上。 徐晓兰很快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洵在床上签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文件递了出来。 工作人员赶紧接过去。 徐晓兰全程都没有看到他的脸。 大概伤得太严重了,怕吓到她? 工作人员送上了结婚证,还说了两句喜庆的话。 大概是因为床上的人,气氛有点压抑,所以匆匆忙忙地走了。 两本结婚证被江洵收进纱帐里面去! 徐晓兰都没看见。 她犹豫着上前要,就听到里面的人说道:“结婚证先放在我这里。” 反正他时间不多,以后这结婚证还得交给自己,徐晓兰也不在意了! 彭哲拿着照相机过来:“嫂子,我给你拍照片!” 徐晓兰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拍结婚照吗?这怎么拍? 床上的人似有感应地说道:“你先拍,我等过后再补上。” 徐晓兰明白了,他的脸被炸得太严重了现在若是拍照,估计太吓人了。 她坐在椅子上,随意让彭哲给她拍个人照! 彭哲趁机多拍了两个镜头! 希望洵哥等一下能多夸他两句! 拍完照片,徐晓兰就没办法在房间里继续多待! 她也出来好久了,单单路上都得耽搁接近一个小时!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彭哲刚想说才结婚就要跑了吗? 就听到江洵开口说道:“彭哲,送你嫂子回去。” “好嘞!” 徐晓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脚步,回头说道:“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想!”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从纱帐里面传出来。 没有人听出里面压着的愉悦! 一直到下了楼,徐晓兰还感觉云里雾里的。 原本只想送个祛疤膏,怎么就这么快速地把自己嫁出去了! 彭哲亲自开车送徐晓兰。 路上,徐晓兰犹豫再三,问道:“医生说他大概还有多久时间?” 彭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看到他抿唇犹豫。 徐晓兰觉得可能时间将近,连他都不好跟自己说了! 所以她也没执着于答案,反而说道:“什么是他能吃,又喜欢吃的?” 这个话题彭哲会:“洵哥不挑食,除了对水果里的杨桃过敏之外,其他的都没问题!” 徐晓兰默默记下了。 下次过来看江洵,还可以给他送一点她做的食物! 她没打算直接回家,她要去找宋枝问问她美颜膏卖了多少。 宋枝是她的好友,也是她一直以来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看到前面的路口,她说道:“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我在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彭哲等着徐晓兰下车说道:“嫂子,我等你。” 徐晓兰挥手说道不用:“我来找我朋友,可能待的时间会比较长。” 彭哲便点点头,一踩油门离开。 徐晓兰才拐了弯,即将到达宋枝家门口,突然看到陈文斌。 陈文斌不相信她去找江洵,所以过来这边找人,没想到,这么久了,她才到。 他张口就问:“你去见江洵了?” 听男人质问的语气,徐晓兰觉得好笑了,他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自己? 徐晓兰不回答他的话,陈文斌更生气了:“我在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你不敢回答我了,你心虚了?” 徐晓兰嘲讽问道:“就算是我去见江洵,又关你什么事呢?” 陈文斌睁了睁眸,不敢置信地盯着徐晓兰。 又想到徐晓兰做的事,他眼里瞬间爬上了怒意:“你想报复,所以把我们家现在的位置告诉了胡家,让他找到了我姐。” “为了报复我,你居然能这么使坏,你知不知道胡森茂是个垃圾?” “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跟你结婚。”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你们跟胡家的事情扯上我做什么?你们住的是分配房,只要有点脑子,稍微打听就知道了,你以为,用得着我告诉胡森茂吗?”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每个月给我妈和我姐送的雪花膏,用完了,让你再给她们送一点!” 雪花膏? 那可是她配的美容养颜膏。 他居然拿来跟雪花膏相提并论! 徐晓兰嘴角的笑意更加嘲讽:“百货商场那里的雪花膏多的是,自己去那边买就行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百货商场的雪花膏要是有她拿的这些雪花膏有效果,他就不用来开这个口了! 特别是他妈,原本脸上还有一些原生斑的,用了徐晓兰给的雪花膏,现在都淡了很多了! 她姐说,连妊娠纹都有用。 陈文斌伸手过去,抓住徐晓兰的手:“我跟你说话呢?你走是什么意思?” 第16章新的计划 徐晓兰看着陈文斌拉住自己的手,用手指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有病就去治,想要雪花膏就去商场买!” 陈文斌怒脸看着徐晓兰:“你别指望用一瓶小小的雪花膏来拿捏我的婚姻。我顶多答应你,以后跟以前一样,还会继续照顾你,但是婚姻,你想都别想。” “我是要进外交部的人,我的一举一动,受到公众的监督,不可能结两次婚!” “你要是愿意等,再过几年,政策松懈一些,到时候,我悄悄地买个房子把你养在外面!到时候我们也能日日夜夜相见!恩爱一辈子!” 毕竟养情人这种事,再过几年,屡见不鲜。 多少政要悄悄地养,上辈子看多了,陈文斌心里清楚得很。 呵呵! 徐晓兰还真的没有想到,陈文斌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上辈子,他端铁饭碗,她做生意。 她用自己赚的钱,为他铺就一条青云路! 结果这辈子,他要把自己当情人养! 好笑! 见徐晓兰的嘴角只是勾着冷笑,什么话都懒得说。 陈文斌更得意:“我这样安排,你乐疯了吧?我告诉你,见好就收!” 徐晓兰爱他,上辈子是,这辈子也一样! 她爱他爱到骨子里,爱到可以为自己不要命! 所以这辈子哪怕无名无分跟着自己,只要能每天看到自己,她应该知足。 陈文斌说道:“所以你不要再去见江洵了!也无需去见他!” 他算一算,江洵活不了多久! “即便将来结婚,你们也只是走个过场!总之一句话,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只不过是中间需要等一段时间!” “跟你说清楚,现在你就不用担心了吧?” 徐晓兰只恨自己上辈子恋爱脑,脑子进水,错误地理解婚姻的定义。 结婚不是拖垮彼此,而是在生活中给对方鼓励,遇到事能有个人商量,累的时候,有人安慰,最后,都是在和一个人的人品过日子。 女人要嫁的是人品,责任,担当! 而她忽然发现上辈子,她是反方面走的。 因为她嫁的是自己的人品,自己的责任,自己的担当,心忽然更加冷了,徐晓兰说道:“陈文斌,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我已经和江洵结婚了!” 结婚? 绝不可能! 她从未见过江洵,哪怕是早上跑去见江洵! 这个时候就结婚? 骗鬼呢! 就算是为了给自己的脸贴金,也不应该说这么没有逻辑的话! 陈文斌摇头说道:“你以为随便捏造句话,就能骗得了我?” 他以批判的眼神看着徐晓兰:“上次的钢笔,就是因为你胡说八道,所以骑虎难下,这次,你又要想对外发布这种不实的信息,小心真的把自己赔进去!” 陈文斌一副说教的模样,徐晓兰只觉得自己的耳朵要生茧了! 脸上都是不耐烦,就听到陈文斌说道:“别因为吃醋,就把自己的人格降到地底下,那一天我之所以给江洵打电话,是为了尊重几家人的体面,但你不一样,我知道你爱我爱到骨子里,就不要因为面子,一再地作践自己的名声!” “神经病!”徐晓兰说了一句,不想再浪费时间听王八念经! 眼看着徐晓兰走了几步,陈文斌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想到那支钢笔,他追上前来说道:“那支钢笔,被你一不小心就贱送出去了,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去买一支!” “我要一只一模一样的!” 想屁吃! 徐晓兰停下脚步,刚想打人,这个时候,宋枝的门打开,她看了陈文斌一眼,说道:“我还以为外面是哪只狗在乱吠,原来是你呀。” 莫名被骂狗! 陈文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宋枝:“宋枝,注意你的言辞!” 宋枝笑嘻嘻地说道:“你承认了你是!” 她用嘴型说了一个字:狗。 陈文斌的手握成拳头,不想跟两个女人计较,想想对着徐晓兰说道:“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好好考虑,按照我的话做是你最好的诚意!”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诚意? 徐晓兰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上辈子的诚意全喂狗了! 这辈子没这个东西了! 宋枝伸手拉住徐晓兰:“怎么回事啊,他刚刚就来我这里找人,我说你没来。” 徐晓兰摇头:“别提这种烂货,他发神经病,和他根本说不通。我跟你说件事!” 徐晓兰走进宋枝的家里,见家里没有别人,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宋枝惊呼出声:“谁,跟谁结婚了,你不要告诉我跟陈文斌?” 徐晓兰白了宋枝一眼:“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这么愚蠢的问题,我怎么可能跟他结婚!是江洵!” 宋枝直呼英雄:“我听说他情况不好,你这么勇,真的跟他领证了吗?” 徐晓兰点点头:“领证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开始埋头干自己的事业!” 宋枝对她的婚姻更有兴趣:“那你结婚之后怎么安排?” 这句话真把徐晓兰给问住了! 这个证大概就是完成某个人的心愿。 仅此而已。 因为江洵也没跟她说办婚礼,请客什么的,就江洵那个身体也做不了这些。 更何况上辈子,江洵并没有对徐慧多好。 她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也就跟你说一声,应该不会有什么婚礼喜宴的,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江洵的情况不是很好,这也是给他最后的安慰!” 宋枝听到这句话,张开双手,把徐晓兰抱在怀里:“你人美又心善。” 怎么可能,徐晓兰没说,她现在只是看上江家的资源了! 轻轻地拍了拍宋枝的肩膀,徐晓兰说道:“先说一说最近我们的美容膏吧,卖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美容膏,宋枝手舞足蹈地道:“好啊,从第一批试用到复购,再到第二批扩散出去的客户又复购,现在我们手上的客户已经超过我们的想象了!” “所以可以准备实体店了没有?”徐晓兰问道! 宋枝点头:“要不是担心你最近心情不好,我这两天就该去找你谈这件事了,没想到你来了!” 徐晓兰点头说道:“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了!” 上一辈子她也喜欢倒腾这些东西,但跟陈文斌结婚之后,就被勒令禁止了。 因为他说她倒腾的都是赔钱的玩意,买的材料贵得要死,只能自己用。 倒不如去百货商店买雪花膏。 甚至都不用费时间! 而陈家的家务事繁多,当时她也没有精力,就把配方交给了宋枝。 宋枝一个人经过很多年努力才把美容护肤品的品牌做起来! 做起来之后,每个月的进账还会源源不断地打到她的账号里。 这一世,她脑子清醒,不能再让宋枝一个人单枪匹马! 徐晓兰说道:“首先我们要做的事,是给我们的美容膏赋予全新的定义!” 宋枝眼睛很亮,很有兴趣地问道:“要怎么做?” 第17章 把你的首饰都放大哥这里 徐晓兰挑眉道:“我决定,我们自创品牌!” 徐晓兰说出她的规划:“首先我们的外包装,得想好一个名字,不能总说美容膏,天底下的美容膏多的是,我们也不能只做我们现在发展的这些客户,应该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美容膏!” 宋枝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没有学历,代替她妈在纺织厂上班。 但因为为人耿直,得罪了车间领导,三天被整四次,有时候,她真的很烦去上班! 和徐晓兰合作之后,她慢慢地找到了一条赚外快的路,甚至还和工友打成一片! “这件事,得投入多少钱?” 徐晓兰想想说道:“投钱的事我们后面再想办法,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给美容膏想一个响亮的名字,然后搞好包装!” 今天,陈文斌的话刺激到她,因为她的美容膏用的是小玻璃瓶装的。 这就跟去百货商店买散装雪花膏是一模一样的。 都没有人家一毛钱的咏梅来得好看! 不知道用途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来找她们。 所以,给产品一个定位,还有标准的身份,是首当其冲,迫不及待的。 她拉着宋枝说了很多。 就连店铺她都想好了! 这两天就想拿下来。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徐晓兰才回到家里。 一进门就看到大哥徐俊贺从她屋里出来。 徐晓兰马上问道:“哥,你做什么?” 徐俊贺看到徐晓兰,理所当然地说道:“帮你保存一些东西!” 徐晓兰已经看到,徐俊贺手上拿着的是她的首饰盒。 里面放着一些她喜欢的日常首饰。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哥,你知不知道,没经过我同意,进我的房间拿我的东西就是偷窃?” 徐俊贺可没想到这么严重,瞪了徐晓兰一眼:“你说什么胡话?像你这种只会把东西拿出去送人的傻子,我帮你保管是保护你的财产。” “免得你真的要出嫁的时候,手里一个子都没有!” 徐晓兰已经看到从另一个屋子出来的徐慧! “晓兰,怎么又跟大哥吵架了?有什么话,咱们兄妹几个好好说!” 徐晓兰的眼神犀利地看着徐慧。 徐慧被她看得顿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娇弱地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徐俊贺不满地说道:“你不要什么事都怪她,她什么都没做,是我觉得,你只会拿家里的东西去给别人,现在我得帮你看紧一点,免得你老是胡来。” 说到这里,他就一肚子气,打开盒子,瞪着徐晓兰:“奶奶给你的东西,少说都有一大箱子,现在怎么剩下这一点点?玉白菜和其他的好玉呢?拿来我帮你收着。” 想要玉白菜? 做梦! 徐晓兰说道:“大哥,还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要是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就报警了。” 报警! 徐俊贺脸色冷得吓人了。 徐慧赶紧说道:“晓兰,别胡说八道,报什么警?今天妈不在家,外婆病了,妈过去照顾她,可能要等几天才回来,她要是知道家里这么乱,还怎么安心?” 原来,是妈妈不在。 所以,这个大哥脑子又混了。 徐晓兰盯着徐俊贺:“我再说一次,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东西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 “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爸妈不在家,我就得管你,你把东西都拿出来,放在大哥这里,等你出嫁的时候,全部都还给你。” 徐慧跟着点头说道:“对对对,反正你最近等着江家的人过来接你,应该也用不着这些东西,先放在大哥这里,又不是放在别人手上,难道你还不放心大哥吗?” 徐晓兰看徐慧:“你呢?你的东西都放在大哥那里吗?” 徐慧顿了一下,摇头说道:“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把握,我不会随便送给别人……所以大哥不用担心我,他只是担心你。” “呵……” 徐晓兰看着徐慧,不知道她又在这个脑残的大哥面前说了多少话了。 “我再说一次,把东西还给我。” 上一辈子她隐忍,因为大哥跟她的感情一直不好,她总觉得,能少冲突就少冲突。 有时候大哥说她什么,她都受着。 出嫁之后,为了陈文斌她卖了很多首饰,到最后剩下的都是自己赚的钱。 到死,什么都没留下。 这辈子,她不会随意处置奶奶给自己的东西。 徐俊贺脸色不好看:“说,你那些玉放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拿去送人了?” 徐慧一听,眼神也透着几分紧张,紧紧地盯着徐晓兰。 冲着她的玉? 徐晓兰的目光从徐慧的身上收回,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不把你的东西都放在我这里?” “我的东西要放到你那里,明天就找不到了,全都被你送出去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傻的吗?”他一副你看我像傻子的样子吗? 又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为了你好才管你。” 呵呵!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嘴上说着为别人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好,你要是真想对我好,就不应该去我屋里做贼。” 她伸着手说道:“东西还我,不还就让公安来处理。”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徐俊贺的脸色发沉。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你在奶奶那里拿到的东西是我们兄妹几个里面最多的。” “奶奶给我的东西多与少,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也别惦记,我数到三,把我的盒子还给我,不还给我,就别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入室盗窃,罪名不小,我那盒子里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凑起来也不少钱。金额巨大,你应该知道是判什么样的刑罚。” 徐俊贺脸色发青,不敢置信地看着徐晓兰。 “你跟大哥说这种话?你敢跟我说这种话?” 他仿佛受到了巨大打击,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妹妹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妹妹跟自己不亲,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恶魔。 他为了她,想帮她守住这些东西。 她居然说要报警抓自己? 还要送自己去坐牢? 徐俊贺心都冷了下来。 第18章你赔不起 徐慧看了徐俊贺一眼,回头说道:“晓兰,你这样太伤大哥的心了,他是为了你着想,可你却想着要把他抓起来。” “咱们可是兄妹,没有隔夜的仇。” “徐慧,是你让大哥去我房间里面拿东西的吧?”徐晓兰的目光幽幽地盯着徐慧,不错过徐慧脸上的任何表情。 徐慧的眼里有一丝慌乱,接着便否认。 “不是,我……”她想找借口,谁知道徐俊贺说道:“小慧是好心好意,你不要随便攻击人,自己的兄长你都不放过。” 徐慧张了张嘴,没想到徐俊贺这个大嘴巴,就这样把自己卖掉了。 呵! 徐晓兰冷哼一声:“所以徐慧抢完我父母,抢我男人,现在想抢我财物了,接下来,还想要我什么东西呢?” 徐慧大惊失色,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晓兰,你真是太误会我了,我没有,我和大哥都是为了你啊,你最近拿太多东西送人了。” “我送给谁了?”徐晓兰眼神幽冷。 徐慧抿抿唇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文斌哥的大姐和二姐,要送给她们金项链和金镯子吗?” 这也是她怂恿徐俊贺来拿徐晓兰东西的原因之一。 只要拿走了,徐晓兰送不了陈文娜和陈诗文,这两个人就会怨恨徐晓兰。 不然,以后她在陈家的日子不会好过。 陈文娜今天已经暗示她了,让她给送东西。 这都是徐晓兰开的头。 可她舍不得徐家给她的东西送给陈家那对姐妹。 而且,有一些都偷偷地送给自己的姐妹了。 毕竟她身上流着也不是徐家的血! “还不给我是吗?”徐晓兰转身就朝外面走。 “我现在就去报警,你也把东西报紧了,丢了一件,你都赔不起。” 眼看着徐晓兰已经走到门边,背影凌厉决绝,丝毫不给他这个大哥面子。 徐俊贺怕了,把盒子往地上一扔,说道:“还给你。” 他真是气死了,这个妹妹,无药可救了,他也不想救了。 就当没有这个妹妹。 他伸手拉住徐慧:“走,我们都不理她,她想拿去送人就送人,我管不了。” 徐慧被他拉着踉跄了两下,心里骂道:傻子。 徐晓兰停下脚步,看着被摔到地上,撒落一地的首饰,走了回来,把东西一件一件捡了起来。 幸好里面没有放玉器,要不然准得被摔碎了。 徐慧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怂恿大哥做这种事? 担心自己去讨好陈文斌的两个姐姐? 陈家那对姐妹跟白眼狼一样,送多少东西都没用。 这一世没有她帮忙,陈文娜还能不能嫁进赵家? 徐晓兰突然就笑了起来,说起赵家,她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赵奶奶了! 抬头看到自己的门,徐晓兰的眼神又暗了一瞬。 看来她得去买一把锁了。 徐晓兰回到屋里,把盒子里面的首饰全部都拿了出来,她拿了一个布包,将东西都放了进去。 庆幸自己卖东西赚的钱,全部都存成了存折单子。 到了晚上,门窗紧闭,窗帘拉好的时候,徐晓兰从自己的床后面,扒拉出一个薄薄的小纸壳,纸壳里面放着十张存款单子。 里面的钱款大大小小,有一千的,有两百的。 这两年她偷偷做生意,手底下已经攒了接近一万块,没人知道! 徐晓兰将九张存折单子放进背包里,剩下一张只有两百块的单子放到盒子里面。 她把背包放到枕头底下,睡醒之后,她就把背包背在了身上。 洗脸吃饭,背包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 徐慧的目光时不时盯着她看,徐晓兰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我知道我美,但你也不至于盯着我看了一早上!” 徐慧只好收回眼神,又不甘地问道:“你背包里放了什么东西?” 徐晓兰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说道:“你属大海的吗?管得这么宽?” 徐俊贺不耐烦地说道:“徐晓兰,你这是什么态度?小慧是你姐妹!她这么说也是关心你!” 徐晓兰突然盯着徐俊贺的裤袋说道:“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 徐俊贺的口袋里放着早上去市场买回来的,一块开了洞的肥猪肉,被徐晓兰这么一问,瞬间脸色一僵,心虚地说道:“我口袋里装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徐晓兰嘲讽地说道:“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徐俊贺脸色发寒:“这不一样!” 徐晓兰看着他的口袋,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不懂?” 她是闻到徐俊贺身上有股肉味,难道说歪打正着? 刚好发现了大哥见不得人的癖好? 确实,徐俊贺这个年纪还没结婚,但总有需求,听说开洞的猪肉有用,他就搞了一块,没想到就被妹妹发现了。 徐晓兰并不在意脸色发臭的徐俊贺,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 徐慧抿了抿唇。 徐俊贺蹙眉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坐的是谁的位置?拿的是谁的筷子?” 徐晓兰问道:“在这个家里,难道我吃早餐还要你审批吗?” 徐俊贺黑着脸:“这是小慧的碗,小慧的筷子。” “上面写名字了吗?”徐晓兰问道。 徐俊贺被噎了一下。 “大哥,你不要因为我和晓兰吵架。”徐慧赶紧拉着徐俊贺。 徐晓兰翻了个白眼,又想当白莲花了! 她今天有事要做,吃了早餐看也不看两人,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徐俊贺气到脸色发沉:“越来越不像话了!” 徐慧拉着他,乖巧地说道:“大哥,你不要生气,我的存在,一直是晓兰心里的芥蒂,终究是我在家里分走了她的爱,是我的不对,本来我应该离开的!” 徐俊贺安慰她说道:“你不要这么想,晓兰她现在还想不明白,以后她会想明白的,你们终究是姐妹,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在大哥的心里,你和她一样,都是大哥的妹妹!” 徐慧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心里却酸溜溜的。 徐晓兰都这么做了,他还是把她当妹妹。 嘴上乖巧地说道:“是,我和晓兰都是哥哥的妹妹!” 徐俊贺垂在身侧的手摸了摸裤袋,转身回房间去了。 徐慧盯着徐俊贺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哥好像怪怪的! 徐晓兰从家里出来,第一时间去了百货商场,买了一张包装纸。 她将自己装好的美颜膏盒子拿了出来,用包装纸包了起来,又去外面的玉兰树下,折了一朵玉兰花,别在了上面。 做好这些,她才往一条胡同走去。 胡同的尽头有一户人家,朱门大户,是标准的四合院。 徐晓兰站在外面,用手扣了扣铁环。 “谁呀?”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