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对照组女配撕了年代剧本》 第1章 穿书当天,就要嫁流氓 麻绳勒在手腕上,磨破了皮,渗出血丝。 许意猛地睁开眼,后脑勺传来一阵闷痛。 周围很吵。 “个黑心肝的赔钱货!还敢偷家里的钱去城里享福?老娘今天打死你!” “行了,打坏了明天怎么嫁人?大麻子可是连彩礼都给咱们结清了!” “嘿嘿,婶子,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我王大麻子就不嫌弃。今晚先让我带回去验验货……” 许意视线聚焦。 一间昏暗的土坯房。 面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满脸褶子、三角眼的老太婆,正用拐杖戳着她的肩膀。 一个颧骨高耸的中年女人,手里攥着一根纳鞋底的锥子,满脸凶相。 还有一个满脸麻坑、牙齿焦黄的男人,正搓着手,直勾勾地盯着她领口。 记忆涌入大脑。 她穿书了。 从现代连锁超市女总裁,穿成了这本年代文里的同名真千金。 原主是个冤种对照组。 因为嫉妒假千金林婉在城里吃香喝辣,原主一时想不开,偷了家里的十块钱想逃跑。 结果被当场抓获。 亲妈和奶奶为了给家里的小儿子换彩礼,直接把她卖给了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二流子王大麻子。 明天就要强行拉去扯证。 “还装死?”中年女人见许意不吭声,扬起手里的锥子就要扎下来,“赶紧起来!跟大麻子回去!” 许意深吸一口气。 手腕猛地一翻。 嘎嘣一声。 她将脱臼的大拇指复位,借着这股狠劲,手腕从松动的麻绳圈里抽了出来。 手背蹭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直冒。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哎哟,小娘皮还挺烈!”王大麻子见状,不仅不怕,反而更兴奋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那双沾满泥垢的手,直奔许意的胸口抓去。 “今儿个就让哥哥教教你规矩!” 许意没躲。 她坐在地上,看着那只手靠近。 就在王大麻子的手距离她不到半尺的瞬间。 她猛地窜起,腰部发力,右手抡圆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王大麻子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许意用尽了全力。 王大麻子的身体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倒在旁边的泔水桶上。 哗啦一声,馊水溅了一地。 王大麻子捂着脸,半天没爬起来。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里面还混着半颗黄牙。 屋子里瞬间死寂。 老太婆的拐杖停在半空。 中年女人的锥子也僵住了。 两人瞪大眼睛,盯着许意。 这还是那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只会低头抹眼泪的受气包吗? 许意站直身体。 一米六八的个头,虽然瘦弱,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随手扯掉手腕上残留的麻绳,扔在地上。 她扫了眼前的三人一眼。 “闹够了吗?” 许意声音沙哑,却十分骇人。 “你……你个反了天的畜生!”老太婆最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打你男人!” “我男人?”许意冷笑一声。 她走到王大麻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王大麻子刚想爬起来,许意抬起右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咳!”王大麻子被踩得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 “王大麻子,三十五岁,偷鸡摸狗,赌博成性。” “上个月,偷了隔壁村李寡妇的肚兜,被追着打了三条街。” “大前天,在公社供销社顺了两包大前门,差点被扭送派出所。”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做我男人?” 脚下的力道猛然加重。 王大麻子疼得直翻白眼,双手扒着许意的脚踝,却怎么也掰不开。 “你……你松开……”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许意不仅没松,反而脚尖一点,碾住了他的肋骨。 “想要媳妇?行啊。” “你敢娶,我就敢在洞房那天晚上,拿剪刀把你那玩意儿绞了。你要不要试试?” 王大麻子浑身一哆嗦。 他看着许意的眼睛,满是狠戾。 “不……不娶了……我不娶了!” 王大麻子彻底怂了。 他拼命挣扎着喊出声。 “大麻子!你胡咧咧什么!”中年女人急了,“彩礼钱我们都收了,五十块呢!” 许意收回脚。 王大麻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许意转身,看向自己的亲妈张翠花和亲奶奶许老太。 “五十块?” 许意走到八仙桌旁,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张翠花,许老太。” “你叫我什么?!”张翠花尖叫起来,“我是你妈!” “我妈早死了。”许意语气平静。 原主是被换错的真千金。 眼前这两个女人,对她只有压榨和虐待。 这声妈,她叫不出口。 “反了!真是反了!”许老太挥舞着拐杖就要砸过来,“我今天非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 许意端坐在长凳上,不躲不闪。 “你打。打死我,那五十块彩礼你们不仅得退,还得倒赔王大麻子医药费。哦对了,还有一条人命官司。” 拐杖停在许意头顶不到半寸的地方。 许老太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敢砸下去。 那五十块钱已经进了口袋,想让她们掏出来,比割肉还疼。 许意看穿了她们的软肋。 “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算什么账?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还偷了十块钱!你欠这个家的,拿命都还不清!”张翠花吼道。 “第一。”许意竖起一根手指。 “那十块钱,是我这五年在生产队挣的工分钱。大队会计那儿有账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钱,本就是我的。” “第二。”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们收了王大麻子五十块彩礼,属于买卖人口。只要我明天去公社报案,你们两个,加上地上那个废物,全得进去吃牢饭。” “你敢!”许老太厉声喝道,但语气里已经透出了慌乱。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许意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许老太。 许老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一起进去蹲窑子。反正我在这个家也活不下去了,拉你们三个垫背,不亏。” 张翠花和许老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王大麻子更是早就吓破了胆,缩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张翠花声音发颤。 许意停下脚步。 “退婚。” 她吐出两个字。 “不可能!钱已经给你弟交了学费了!”张翠花下意识反驳。 “那是你们的事。”许意眼神冰冷,“我只看结果。明天天亮之前,如果王大麻子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提结婚的事……” 她转头看向王大麻子。 “我就先阉了你,再去公社报案。” 王大麻子猛地捂住裤裆,连连摆手:“不提了!绝对不提了!婶子,那钱我不要了!就当……就当给许意妹子买糖吃了!” 说完,他不顾张翠花和许老太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土坯房。 许意转过身,看着面色铁青的张翠花和许老太。 “现在,轮到我们了。” 她指了指西边那间稍微好点的屋子。 “从今天起,那间屋子归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去。” “你做梦!那是给你弟留的婚房!”张翠花急了。 许意没理她,径直走到墙角,抄起一把劈柴用的生锈斧头。 “砰!” 一斧头劈在八仙桌上。 木屑横飞,斧刃嵌进桌面。 “这不是商量。” 许意拔出斧头,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是通知。” 她看着张翠花,冷笑一声。 “谁敢拦我,这把斧头,下次劈的就不是桌子了。” 说完,许意提着斧头,大步走向西屋。 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 许意走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把张翠花和许老太的咒骂声,隔绝在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 许意扔掉斧头,靠在门板上,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吃人的年代,算是站稳了脚跟。 去他娘的对照组剧本。 这辈子,她许意只做自己。 第2章 这剧本,我不演了 西屋的木门紧紧关闭。 许意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腕上的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 意念一动。 眼前的土坯房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和一排排整齐的金属货架。 随身超市空间。 这是她前世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几千平米的仓储式超市,物资堆积如山。米面粮油、生鲜肉类、日用百货,甚至是进口的特效药,应有尽有。 竟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了。 许意没空感慨,她径直走向医药区。 拿出一瓶碘伏,一包无菌棉签,一卷医用纱布。 拧开瓶盖。 深褐色的药水直接倒在手腕的伤口上。 “嘶——” 刺痛冲上脑门。 许意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用棉签快速清理掉周围的血污,动作熟练。 缠上纱布,打了个死结。 许意低头看着手腕上缠好的纱布,忽然想起前世小时候,在孤儿院发烧到四十度,没人管,她自己咬着牙用凉水擦身。 那时候她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她攥紧拳头。 这辈子也一样。 她又拿出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是一张蜡黄、消瘦的脸,颧骨高凸,眼窝深陷,头发枯黄毛躁。 原主才二十二岁,看着却像三十多。 全是被这家人给熬的。 许意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大半瓶。 干瘪的胃里终于有了点凉意。 她闭上眼,意念闪动,眼前的土坯房消失。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白炽灯似乎都暗了几分。 她扶着货架,大口喘气。果然,每次进出空间,都在剧烈消耗她的精神力。 这具身体太弱了,今天只是拿了两样东西,就几乎耗尽了力气。如果强行取出大量物资,她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这剧本,她不演了。 什么恶毒女配,什么凄惨下线。 重活一世,谁惹她,她就扒谁的皮。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 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干嚎。 许老太的嗓门穿透了薄薄的木门。 “大家伙儿快来看看啊!这丧门星要造反了!连亲奶奶都敢打啊!” 紧接着是张翠花添油加醋的哭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个白眼狼。偷家里的钱不说,还拿斧头劈亲妈啊!我不活了啊!” “砰砰砰!” 木门被砸得震天响。 许意冷笑一声。 顺手将一根粗壮的顶门棍死死抵在门后。 院子外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 农村没什么娱乐,东家吵架西家听,不到半袋烟的功夫,许家院墙外就围满了人。 “怎么回事啊?许家老太太怎么坐地上哭上了?” “听说是许意那丫头偷钱被抓了,还要拿斧头砍人呢!” “啧啧,平时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怎么这么恶毒?” “那可不,听说张翠花要把她嫁给王大麻子呢。” “造孽哟,王大麻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吗?” “什么闺女?又不是亲生的,养女罢了!听说城里那个才是亲生的!” 许意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声。 她冷笑了一声。 原主就是太要脸面,才会被这对婆媳拿捏得死死的。 她许意可不在乎什么名声。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大的。 许意一把抽掉顶门棍。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瘦弱的身影上。 “哭够了吗?” 许老太干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头看着许意,心虚了一瞬,马上又横眉竖眼起来。 “你个小畜生!你还敢出来!”许老太抓起拐杖就要往许意身上招呼。 许意不躲不闪,只冷冷吐出一句话。 “你打。只要你今天打不死我,明天我就去公社告你买卖人口。” 拐杖僵在半空。 围观的村民顿时炸了锅。 “买卖人口?这可是大罪啊!” “许意,你可别瞎说啊!”大队长媳妇挤进人群,皱着眉头说道。 “我瞎说?”许意反问。 “大伙儿都在,正好给我评评理。” 许意指着张翠花和许老太。 “她们收了王大麻子五十块钱,要把我绑去扯证。这分明就是买卖人口!” 村民们面面相觑。 收彩礼嫁闺女,在农村是常事。但这明码标价的五十块,还硬绑着去,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那是彩礼!什么买卖人口!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满嘴喷粪!”张翠花急了,跳起来指着许意的鼻子骂。 “彩礼?” 许意猛地拔高了音量。 “王大麻子是个什么货色,全村谁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 “李四叔,上个月你家丢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是谁半夜翻墙摸走的?” 被点名的李四叔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敢接话。 许意没理他,继续说道:“大前天,公社供销社丢了两包大前门。是谁被供销社的人追着跑了二里地?” 围观的人群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王大麻子手脚是不干净……” 许意还没说完。 她猛地转头,盯着人群里的李寡妇。 “李婶子,你院子里晾着的红肚兜,上个月怎么好端端地就跑到王大麻子枕头底下了?” 李寡妇的脸红透了,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咧咧什么!” “我胡咧咧?”许意冷声回击,“那天王大麻子喝醉了,在村口大树下自己吹嘘的。全村没十个也有八个人听见了吧!” 人群彻底炸了。 李寡妇的儿子抄起一根扁担就要去找王大麻子拼命。 几个拉架的汉子赶紧抱住他。 许意还没打算停。 她提高嗓门,彻底盖过院子里的喧闹。 “还有上个月初八,村东头王家闺女洗澡,是谁趴在墙头上偷看,被狗咬了一口,到现在腿上还有疤?” 人群里又爆出一声惊呼,王家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满院子找砖头。 场面彻底失控。 许意站在人群中央,看着脸色煞白的张翠花和许老太。 “把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卖给一个偷鸡摸狗、调戏寡妇的老流氓。” “你们收那五十块钱,晚上睡觉就不怕遭报应吗?” 张翠花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唇直哆嗦。 许老太更是气得直翻白眼,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双腿一蹬,晕了过去。 “哎呀!老太太晕倒了!” “快掐人中!” 院子里乱作一团。 许意冷眼旁观。 想用舆论压她? 那她就先下手为强,把水搅浑。 王大麻子这个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以后村里谁家丢了东西,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他这辈子都别想在村里抬起头。这桩婚事,绝对黄了。 许意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转身准备回屋。 “让让。” 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原本闹哄哄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自动向两边分开一条道。 许意脚步一顿。 转头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外套,肩膀宽阔,身板挺得笔直。 五官硬挺,眼神透着股野性。 陆征。 这本年代文里的反派大佬,村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成分不好,没人敢惹。也是原书剧情里唯一一个让原女主吃过亏的人。 许意眯起眼睛。 大纲里说她是在后山救了陆征,怎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剧情提前了? 陆征停在许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了眼许意手腕上的新纱布,又看向她那张蜡黄却透着狠劲的脸。 许意也在看他,这个男人身上有股硝烟味,像一把还没归鞘的刀。 “王大麻子刚才在村口,被我打断了一条腿。” “他让我带句话,这辈子都不敢再惹你。” 第3章 反手一个举报 话音落下。 他没有多看院子里任何人一眼。 转身走远,洗旧的军绿色外套在夜风中扬起。 围观的村民迅速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土路。 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 院子里的人才松了口气。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大声喧哗。 连他都出面警告了,王大麻子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许意收回视线。 手腕上的纱布传来阵阵刺痛。 她抬起右手,按压着纱布边缘,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征为什么帮她? 许意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原书的剧情。 转业回乡的侦察连前连长,身手很好。 今天这出,或许只是他看不惯王大麻子那种地痞流氓的做派,顺手为之。 不管怎样,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但王大麻子断了腿,这只是一时之快。 张翠花和许老太绝不会轻易把吞进去的五十块钱彩礼退回来,婚约一天在,麻烦就一天不断。 必须借助大队的力量,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许意转身回屋。 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她从破旧的木柜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套在身上。 推开门,大步走出院子。 夜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初秋的夜晚透着寒意。 许意裹紧了单薄的衣服,踩着坑洼不平的土路,直奔大队部。 村道两旁的土坯房大多已经熄了灯,偶尔传来几声土狗的狂吠。 大队部的青砖瓦房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村支书赵保国正坐在长条桌后,手里捏着一根黄铜烟袋锅,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呛人的烟草味充斥着整个屋子。 许意跨过木门槛,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声响。 “赵支书。” 许意直接开了口。 赵保国停下抽烟的动作。 抬头看清来人,他立刻皱起眉头。 “许家丫头?大晚上的不在家待着,跑大队部来干啥?” 许意径直走到桌前。 拉开一条长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来报案。” 赵保国夹着烟杆的手猛地一顿。 半截燃着的烟丝掉在桌面上,他赶紧用手抹掉。 “报什么案?你家那点破事,村里谁不知道。” 赵保国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拿起烟袋锅在桌沿敲了敲。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奶奶和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回去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报王大麻子偷盗集体粮食。” 许意打断了他的话。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煤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赵保国猛地站了起来。 烟灰抖落在灰扑扑的裤腿上,他也顾不上拍。 “这事可不能胡咧咧!!” “上个月秋收。” “大队南边那个晒谷场,丢了两百斤过冬的玉米。最后大队部算账的时候,报的是被后山的野猪糟蹋了。” 赵保国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那件事确实成了一笔糊涂账,村里人私下里都有怨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天半夜,我起夜去茅房。” 许意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说出早就盘算好的话。 “亲眼看见王大麻子推着个独轮车,从晒谷场方向过来。车上盖着破麻袋,轮子压在泥地里,车辙印足足有两寸深。” 她停顿了一下。 “赵支书,两百斤玉米,足够判他去大西北了吧?” 赵保国重新坐回椅子上。 黄铜烟袋锅在桌沿上重重磕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既然看见了,当时怎么不向大队汇报?” “当时我孤家寡人,怕遭他报复。” 许意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 “现在他都要拿五十块钱买我回去当媳妇了,我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怕什么报复?” 赵保国沉默了。 粗糙的大手来回搓着烟袋锅的铜杆。 许意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今年红星大队正在公社里评选先进农业集体。 要是这个时候爆出村里有人偷盗集体粮食,他这个当了十几年支书的老脸往哪搁?先进集体的流动红旗更是想都别想。 “你想怎么样?” 赵保国终于松了口。 “很简单。” 许意靠回椅背,拉开距离。 “第一,王大麻子跟我家的婚事,彻底作废。那五十块钱彩礼,让他自己去跟张翠花要,跟我毫无关系。” “第二,大队出面作保。以后张翠花和许老太,谁也不能再拿我的婚事做买卖。” 赵保国盯着对面的干瘦丫头。 这丫头以前三脚踹不出一个屁,今天却像换了个人,句句都戳中他的痛处。 “如果我不答应呢?” “明天一早,我就走路去公社派出所。” 许意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 “连偷盗粮食,带买卖人口,我一并报上去。公社干事下来一查,王大麻子家里肯定还能搜出没吃完的玉米面。” 她低头拍了拍衣服下摆的灰尘。 “赵支书,为了包庇一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丢了先进集体的名额,不划算吧?” 赵保国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煤油灯的火苗直摇晃。 “行!我答应你!”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点着许意。 “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许家和王家。这门亲事,我做主,退了!” “但是偷粮食的事,你给我死死烂在肚子里!” 许意点点头。 “一言为定。” 转身走向门口。 夜风从敞开的木门外灌进来,吹散了屋里呛人的旱烟味。 “许意。” 赵保国在背后叫住她。 “你变了。” 许意脚步不停。 右脚跨出门槛。 “人被逼到了死胡同,总得学会自己给自己找活路。” 夜风冷硬。 许意独自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手腕的伤口在夜风中泛着凉意。 王大麻子的隐患,到此彻底解决。 接下来,该回去跟许家那对极品婆媳,好好算算分家的账了。 第4章 极品家人,一个都不放过 许意推开许家院子的破木门。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堂屋的门大敞着。 昏暗的煤油灯光从屋里投射出来,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影。 张翠花和许老太根本没睡,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她。 听见动静,张翠花猛地从长凳上窜了起来。 她手里抄着一根大拇指粗的顶门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直奔许意面门砸来。 “你个黑心肠的小畜生!大半夜跑出去偷汉子!老娘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 棍风呼啸。 力道十足。 许意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那根木棍距离她额头不到半尺的瞬间,她左脚后撤半步,上半身侧闪。 木棍擦着她的鼻尖砸空。 许意右手探出,扣住张翠花握棍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哎哟!” 张翠花惨叫一声,手腕传来的剧痛迫使她五指松开,顶门棍当啷一声掉在泥地上。 许意顺势反拧她的胳膊,将张翠花整个人压得弯下了腰。 “想打我?” 许意低头看着她。 “先把这二十年养我的账算清楚。”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老太拄着拐杖从堂屋里冲出来,嘴唇直哆嗦。 “你个没人要的野种!吃我们许家的饭长这么大,现在敢跟你妈动手!” 许意手腕猛地发力。 张翠花再次惨叫出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许意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许老太。 “吃你们许家的饭?” 她一字一句地说。 “五岁踩着板凳给全家做饭,七岁大冬天去冰窟窿里洗衣服,八岁下地割猪草。十五岁开始,我每天在生产队干成年男人的活,拿十个满工分。” 许意盯着许老太的三角眼。 “这十几年,我给这个家挣了多少粮食?分下来的细粮全进了你们和小弟的肚子,连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林婉,每个月都要从我的口粮里抠出五斤细粮寄过去。” “我每天起早贪黑,吃的却是掺了谷壳的红薯面糊糊。” 许意一把松开张翠花的胳膊。 张翠花顺势瘫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哎哟哎哟地叫唤。 “你们养我?” 许意向前逼近一步,鞋底碾过那根掉落的顶门棍。 “是我给你们当牛做马,被你们许家吸了二十年的血!”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张翠花粗重的喘息声。 许老太被许意的狠厉吓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堂屋的门框上。 这死丫头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晚上却像变了个人,句句往人痛处戳。 “你……你胡咧咧什么!父母养大你,干点活不是天经地义!” 张翠花坐在地上强词夺理。 许意根本不接她的话茬。 “赵支书明天一早就会过来。” 她抛出今晚去大队部的成果。 “王大麻子的婚事,赵支书出面作保,彻底作废。” 许老太和张翠花同时瞪大了眼睛。 “那五十块钱彩礼,你们自己想办法退给王家。” 许意掸了掸粗布褂子上的灰尘。 “敢少退一分钱,或者再敢拿我的婚事去换钱,我就直接去公社派出所,告你们买卖人口。大队部那边,赵支书已经答应给我作证了。” “你个挨千刀的白眼狼!” 张翠花一听那五十块钱保不住了,心疼得直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撕扯许意的头发。 许意冷着脸。 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张翠花的小腹上。 这一脚没有保留力气。 张翠花被踹得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我说了,账还没算完。” 许意收回腿,站在院子中央。 “既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咱们就把事情办利索。” 她环视了一圈这座农家院落。 “分家。” 这两个字一出,把许家婆媳吓了一跳。 “你做梦!” 许老太气得用拐杖把青石板敲得梆梆响,唾沫星子横飞。 “只要我老婆子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分家!你想分走许家的家产,门都没有!” 分家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家里最能干的免费劳动力没了,意味着以后生产队发下来的工分和粮食,都要硬生生分出去一份。 这让她们无法接受。 许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反应。 她提出分家,本来就是为了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在这个年代,未出嫁的姑娘想彻底分家单过,阻力极大,大队部那边也不好批。 “不分家也行。” 许意顺水推舟,抛出自己真正的底线。 “以后我单过。” 她伸手指着院子西侧那间土屋。 “西屋归我,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踏进去半步。” “从明天起,我在生产队挣的工分,我自己去大队部领,口粮我自己留着。我不吃你们许家一粒米,你们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钱。” 张翠花捂着肚子,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反驳。 “你单过?那你小弟的学费怎么办!林婉在城里每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 许意冷冷地看着她。 “他们死活,关我屁事。” 她转身走向西屋。 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走到门口,许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的婆媳俩。 “规矩我已经立下了。” 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顶门棍,又落在张翠花的脸上。 “谁要是再敢来招惹我,或者动我屋里的东西……” 许意冷笑一声。 “王大麻子今天断了腿,你们大可以试试,明天断腿的会是谁。” 说完,她推开西屋的木门,大步跨了进去。 “砰!” 木门被重重摔上。 铁锁在门内发出落锁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 初秋的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张翠花和许老太的脸上。 婆媳俩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浑身发冷。 她们心里很清楚,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受气包已经变了。 现在的许意,是个不好惹的主。 西屋里。 许意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手腕上的纱布渗出血丝。 她走到木板床边坐下,意念闪动。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 白炽灯光洒满全身,一排排装满物资的金属货架出现在眼前。 许意径直走向食品区。 拿了一盒自热米饭,一罐红烧肉罐头。 折腾了大半夜,原主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已经饿得发抖了。 既然要在这个艰难的年代活下去,活出个人样。 第一步,就是要把这具身体养好。 许意撕开包装,倒上水。 伴随着自热包的咕噜声,饭菜香气在超市空间里弥漫开来。 她看着腾起的白色水蒸气。 极品家人已经暂时镇住。 大队部那边也拿到了退婚的保证。 接下来,她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利用这个随身空间,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里,赚上一笔了。 夜深了,许意听着隔壁正房偶尔传来的咒骂声。 “你放心,”她在心里默默对那个已经消失的可怜灵魂说,“欠你的,我帮你一笔一笔讨回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我会活得比谁都好。” 第5章 雪藏的嫁妆 红烧肉的油脂香气在狭小的西屋里散开。 许意咽下最后一口米饭,干瘪的胃被食物填满,身体终于有了暖意。 她把空掉的塑料饭盒和罐头铁皮扔进超市空间的垃圾桶。 意念一动,眼前的白炽灯光消失。 周围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照亮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坯房。 许意站起身,视线扫过四周。 泥糊的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枯黄的麦秸秆。 靠墙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用两块破砖头垫着。 床头放着一口掉漆的破木箱子。 这就是原主活了二十二年的全部家当。 许意迈步走到木箱前,蹲下身,双手扣住箱盖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 许意皱了皱眉。 借着月光,她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 几件打满补丁的旧粗布褂子,一条洗得发白的黑棉裤,摸起来硬邦邦的。 箱子里再找不出别的东西。 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找不出,更别提女孩子用的雪花膏、红头绳了。 许意伸手在衣服堆里翻找,粗糙的布料划过指尖,她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压在箱底最深处。 许意拨开上面的破棉裤。 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糖盒露了出来。 盒子表面生满了铁锈,红色的漆皮斑驳脱落,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许意把糖盒拿出来,托在掌心。 很轻。 她双手分别抠住盒盖和盒身。 用力一掰,铁锈簌簌掉落,砸在土质的地面上。 吧嗒一声,盒盖被撬开。 盒子里垫着一块发黄的粗布,粗布中间,包着一个银镯子,镯子款式极老,表面发乌,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 许意伸手拿起镯子,触手冰凉,分量很足。 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 这是原主亲生母亲临终前,趁着张翠花不在,偷偷塞进她怀里的。 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拿出来。 原主再苦再饿,被张翠花打得半死,也没动过这个镯子。 许意用拇指摩挲着镯子上的花纹。 【启动资金有了。】 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七十年代,硬通货比什么都管用。 黑市里,这只实心银镯子至少能换几十块钱,足够她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迈出第一步。 许意把银镯子揣进贴身的衣兜,贴着温热的皮肤。 她站起身,大腿肌肉传来酸痛。 原主这具身体太破败了。 长期吃掺了谷壳的红薯糊糊,严重营养不良。 今天对付张翠花那一脚,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想要在这个吃人的极品家里活下去,想要对付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必须先把身体养好。 许意意念闪动。 眼前的破木箱消失,明亮的白炽灯光再次亮起。 许意站在超市空间的货架前,中央空调吹出恒温的冷风。 她径直走向食品区,从货架上拿了一袋云南古法红糖,一罐特级阿胶枣。 转身去了医药区。 手腕上的伤口虽然用碘伏处理过,但在这种卫生条件下极容易感染。 她拿了一盒阿莫西林胶囊,抠出两粒。 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吞下,胶囊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许意拎着红糖和阿胶枣回到西屋。 她走到床头,从床底下摸出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缸子,缸子底结着一层黄褐色的水垢。 许意拿着瓷缸子进了空间,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清澈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她挤了一点洗洁精,用海绵刷把瓷缸子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缸子滚烫的开水。 回到西屋。 许意把瓷缸子放在木箱上。 撕开红糖包装,甘蔗甜香飘了出来。 她用包装袋里附带的塑料勺子,挖了满满三大勺红糖,倒进开水里。 红褐色的糖块在开水中迅速溶解。 水面泛起泡沫。 许意端起瓷缸子,轻轻吹散热气。 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糖水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胃里暖和起来。 许意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疤痕的手指,又看了看碗里深褐色的糖水。 在这个家里,一碗红糖水是要留给小弟的,她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 真甜。 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觉得糖水这么甜。 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 她抓起两颗阿胶枣塞进嘴里,厚实的果肉在齿间被咬碎,嘴里满是甜腻的味道。 许意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 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张翠花和许老太被她今晚的狠厉镇住了,但这两人骨子里贪得无厌,等她们缓过劲来,肯定还会为了那五十块钱彩礼,或者小弟的学费,想方设法算计她。 西屋的门锁不住她们的贪欲,她必须尽快做到经济独立。 还有那个在城里吃香喝辣的原女主林婉,按照原书剧情,林婉很快就会回村探亲。穿着漂亮的确良衬衫,带着城里的糕点。打着看望养父母的旗号,继续踩着原主立她那善良无辜的人设。 原主就是被林婉这种虚伪的做派,一步步逼得心态失衡,最终走向绝路。 许意吐出嘴里的枣核。 【想踩着我上位?】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她许意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林婉要是敢在她面前耍手段,她绝对不会手软。 当务之急,是搞钱。 明天一早,赵支书就会来许家退婚。 等彻底摆脱了王大麻子。 她就立刻去一趟镇上,探探黑市的路子。 把贴身的银镯子变现,这是最快获取第一桶金的方法。 之后,她可以去后山转转,用抓野味的借口当掩护,把空间里那些不需要票证的米面粮油拿出来,去黑市换钱。 手里有了钱,她就能在这个刚刚苏醒的时代,一步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事业。 窗外的风彻底停了,许家院子里十分寂静。 只有正房偶尔传来许老太压抑的咳嗽声。 许意把剩下的红糖水一饮而尽,喝下糖水后,身上的寒意被彻底驱散。 她把空了的瓷缸子放在床头。 和衣躺在木板床上,拉过那条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被,盖在身上。 右手下意识地按住贴身衣兜,隔着粗布褂子,她能感觉到银镯子的轮廓。 许意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6章 那是我不要的垃圾 初秋的晨光穿透薄雾,斜斜打在许家院子的泥地里。 许意端着一个豁口的搪瓷盆,将半盆凉水泼在院墙根下。 水花四溅,泥土的腥气混着凉意升腾起来。 昨晚一场闹剧,让这个破败的农家小院透着异样的安静。 正房门帘掀开一条缝。 张翠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探出半个脑袋。 触及许意冷淡的神情,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迅速把脑袋缩了回去。 门帘重新落下。 许意把搪瓷盆扔在井沿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转身走进厨房。 灶台冷锅冷灶。 她也不指望那对极品婆媳会留饭。 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许意点燃一把麦秸秆塞进灶膛。 火苗窜起,映红了她消瘦的脸颊。 意念微动。 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榨菜出现在粗布褂子口袋里。 水烧开后,她把馒头架在箅子上热透。 就着热水和榨菜,许意将两个结实的白面馒头咽进肚子里。 干瘪的胃部传来久违的饱胀感。 身体终于积蓄起几分力气。 “突突突——” 村道上突然传来手扶拖拉机的轰鸣声。 打破了清晨宁静。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村民们叽叽喳喳的交谈。 声音越来越近,直奔许家院子而来。 “哎哟,婉丫头回来啦!看看这身的确良衬衫,真洋气!” “城里水土就是养人,婉丫头这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 “还提着这么金贵的东西,许老太真是有福气啊!” 许意站在厨房门口。 左手端着半碗热水,右手拿着毛巾擦拭嘴角。 透过低矮的院墙,她清楚看到了被村民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孩。 林婉。 原书里的气运之子,踩着原主骨血上位的假千金。 林婉穿着一件崭新的白底红花的确良衬衫,下配一条黑色的确良长裤。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脚上踩着一双锃亮的黑色半跟皮鞋。 手里提着两包用牛皮纸包着、系着红绳的槽子糕。 在这群穿着打满补丁粗布衣服的村民中间,她极其扎眼。 林婉脸上挂着得体又娇羞的笑容。 不时向周围村民点头问好。 “王婶子早。” “李大爷,您身体还硬朗呢。” 声音清脆甜腻,做足了乖巧懂事的姿态。 许老太和张翠花听见动静,早就迎了出去。 许老太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开了花。 “我的乖孙女哎,怎么这么早就赶回来了,累坏了吧!” 张翠花更是直接迎上前,一把夺过林婉手里的槽子糕。 “回来就回来,还买什么东西,城里花销大,你得自己省着点花。” 林婉顺势挽住许老太的胳膊。 “奶奶,妈,我这不是想你们了嘛。” 她眼角余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许意。 她暗自得意。 随后又迅速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姐呢?我听说家里出事了,连夜坐车赶回来的。” 林婉松开许老太,迈着碎步走进院子。 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轻微闷响。 她径直走到许意面前。 上下打量着许意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短了一截的灰色粗布褂子。 再看看对方干瘦的身材和枯黄的头发。 对比之下。 林婉心底满是优越感。 “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当心着凉。” 林婉伸出手,试图去拉许意的手腕。 许意后退半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 “有事说事。” 许意声音冷淡,没有半点起伏。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 她收回手,叹了一口气。 “姐,你还在怪妈和奶奶吗?” 林婉压低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 “王大麻子的事,我都在路上听说了。” “虽然他名声不太好,现在腿也断了,但他家里毕竟宽裕啊。” 林婉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女人嘛,总要有个归宿的。你嫁过去,好歹能吃上一口饱饭,不用在生产队干那些苦力活了。” 院门外。 几个爱看热闹的村民正探头探脑往里瞅。 林婉突然提高音量,确保院子内外的所有人都能听清。 “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是家里条件就这样,小弟还要上学,你也得为家里考虑考虑啊。” “王大麻子愿意出五十块钱彩礼,这十里八乡去哪找这么好的条件?” “你就别倔了,服个软,这门亲事其实挺好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凸显了她处处为家里着想的懂事,又给许意扣上了一顶自私自利、不顾大局的帽子。 村民们开始窃窃私语。 “婉丫头说得在理啊,许意这丫头就是太轴。” “可不是嘛,王大麻子虽然混了点,但人家给钱多啊。” “这年头,能吃饱饭比啥都强。” 张翠花也在旁边帮腔。 “你听听!你妹妹在城里都不忘操心你的事,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还不赶紧谢谢你妹妹!” 许意端着那半碗热水。 静静看着林婉表演。 直到周围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些。 许意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既然这个归宿这么好。” “你怎么不嫁?” 院子里瞬间死寂。 村民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林婉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 “姐……你、你胡说什么呢。” 林婉结结巴巴地反驳。 “我还要在城里工作……” “工作?” 许意冷笑出声。 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你在城里有个屁的工作,你顶替了我的身份,在城里吃香喝辣,每个月还要从我的口粮里抠出五斤细粮寄过去养你。” 许意向前逼近一步。 凭借身高的优势,迫使林婉仰起头看她。 “你穿着的确良,踩着小皮鞋。转头却劝我这个被吸干了血的亲姐姐,去嫁给一个断了腿的老流氓?” 许意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这么懂事,这么为家里考虑,这五十块钱彩礼的福气,你自己留着享受吧。” “你!” 林婉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伪善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她万万没料到,以前那个任由她拿捏、只会低头掉眼泪的受气包,今天居然变得这般牙尖嘴利。 “许意!你满嘴喷什么粪!” 张翠花见宝贝女儿受委屈,立刻跳了出来。 “你妹妹好心劝你,你还不领情!” 许意转头看向张翠花。 眼神冰冷。 “我昨晚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当耳旁风了?” 许意把手里的搪瓷碗重重磕在旁边的窗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赵支书今天就会来退婚,这五十块钱,你们谁收的,谁自己去退。” 许意视线重新落回林婉身上。 满脸嘲讽地看着她。 “林婉,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做派。在我这里,行不通。” 她伸手指了指张翠花手里抢过去的槽子糕。 “拿着你这点施舍的垃圾,滚回你的正房去。别在我西屋门前碍眼。” 说完。 许意看都没看林婉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转身大步走回西屋。 砰的一声摔上木门。 生锈的铁锁在门内咔哒落锁。 院子里。 林婉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她咬紧后槽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彻底崩溃。 院墙外。 村民们的态度变了。 刚才还觉得林婉懂事的人,现在看她的视线里多出几分探究与鄙夷。 是啊。 既然王大麻子条件那么好,林婉怎么自己不嫁? 合着好人全让她当了,苦头全让许意一个人吃? 这城里回来的丫头,心眼子可真够多的。 感受着周围异样的注视。 林婉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强行挤出一个委屈的笑容。 “妈,姐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张翠花心疼坏了。 赶紧上前搂住林婉的肩膀。 “别理那个小畜生!她就是见不得你好!走,跟妈进屋,妈给你蒸鸡蛋羹吃!” 许老太也拄着拐杖过来安慰。 婆媳俩簇拥着林婉进了正房。 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戏可看,也渐渐散了。 西屋里。 许意靠在门板上。 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 冷哼一声。 这种段位的绿茶,在现代职场里连实习期都过不了。 想踩着她立人设? 做梦。 许意走到床边。 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只发乌的银镯子。 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大脑越发清醒。 王家的婚事今天就能彻底解决。 极品家人和绿茶妹妹也暂时被压制。 接下来。 她该去镇上走一趟了。 黑市。 那是她在这个时代赚钱的第一步。 许意把银镯子重新揣好。 林婉回城后,并没有闲着。她给公社供销社的主任儿子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信中无意间提到,许家村最近有人在倒卖野味,破坏社会主义集体经济。 第7章 后山偶遇,救还是不救? 许意踩着枯叶快步进山。 她需要个掩护——去黑市卖镯子,总得带点掩人耳目的东西。 意念一动,一只死透的灰毛野兔出现在手里。 她熟练地伪造好伤口,刚塞进麻袋——血腥味。 新鲜的人血。 许意以前没少闻过这种味道。 她没有立刻靠近。 右手探进口袋,握住了昨晚从空间拿出来的那把裁纸刀。 刀片推出半寸。 金属卡扣发出一声咔哒声,许意向灌木丛挪过去。 拨开荆棘,地上躺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侧身倒在血泊中。 军绿色衬衫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腹部有一道刀伤,皮肉翻卷,正往外冒着血水。 这人活不长了。 这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不想惹麻烦。 在这个年代,人命官司沾上就是一身腥,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没空发善心。 许意松开握着裁纸刀的手,准备退走。 “谁?” 一声嘶哑的低吼响起,地上的男人突然起身。 动作极快。 许意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卡住了她的脖子。 她被重重摔在地上。 后背重重撞在树根上,一阵剧痛。 男人的身体压了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 许意被迫仰起头。 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他眼神狠厉,带着杀意和警惕。 “你是谁派来的?” 男人声音嘶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带出粗重的喘息。 卡在脖子上的手指不断收紧。 气管被严重压迫。 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许意脸色憋得通红,双手死死抓住男人的手腕。 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的肉里。 没用。 这男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即使受了重伤,依然力气极大。 “放……手……” 许意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男人不为所动。 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几分。 许意快速思考对策。 硬碰硬绝对死路一条,这具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扛不住他掐。 她摸索着地上的碎石,左手抓起一把泥沙,猛地朝男人脸上扬去。 男人下意识偏头躲避。 掐在脖子上的手松了些。 许意抓住机会。 右腿屈膝,狠狠顶向男人腹部那道翻卷的伤口。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钳制脖颈的手终于松开。 许意推开他,退出两米远。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男人重新跌回血泊中。 高大的身躯蜷缩成一团。 腹部的鲜血涌得更凶了,染红了身下大片的泥土。 他彻底昏死过去。 许意捂着脖子,大口喘息。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褂子。 就差一点。 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站起身,盯着地上的男人。 杀了他? 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让他在这里流血流到死就行。 许意转身捡起地上的破麻袋,向山下走去。 走出十几米远。 脚步停了下来。 原书的剧情在脑海中快速拼凑。 转业回乡的侦察连前连长。 成分复杂。 全村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算算时间,陆征就是在这几天因为追捕逃犯受了重伤,差点死在后山。 如果这人是陆征。 许意转过身,视线重新落在那具高大的身体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陆征这人虽然冷硬,但护短,恩怨分明。 她现在孤身一人。 要对付许家那群吸血鬼,还要防着林婉在背地里放冷箭。 如果能让陆征欠她一个人情。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许意重新走回灌木丛。 蹲在男人身边。 意念一动。 一瓶双氧水、一盒阿莫西林胶囊、几卷医用纱布和一瓶云南白药粉末出现在手边。 她撕开男人腹部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树林里响起。 露出那道长达十几公分的刀口。 伤口很深,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泥土混杂在血肉里。 许意拧开双氧水瓶盖。 直接将大半瓶药水浇在伤口上。 白色的泡沫瞬间涌起。 伴随着嗞嗞的声响。 剧痛让昏迷中的男人浑身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 他痛苦地低吼了一声。 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泥土。 许意面无表情,动作没停。 倒上云南白药粉末,用医用纱布将伤口缠绕起来。 最后打了一个死结。 包扎手法粗糙,动作十分生硬。 处理完伤口。 许意抠出四粒阿莫西林胶囊。 捏开男人的下巴,直接把药丸塞进他嘴里。 拿起刚才洗干净的搪瓷水壶,强行给他灌了半壶水。 “咳咳……” 男人被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他咽下了药丸。 做完这一切。 许意站起身。 把剩下的双氧水和纱布全部收回空间。 她转身走出十几米,脚步顿住。她没回头,却鬼使神差地从空间里摸出那个早上吃剩的白面馒头,用力扔回去,砸在男人身边。 “别误会,只是不想白费力气救个死人。”她低声嘟囔,像是在说服自己。 “算你命大。” 她看了一眼那张沾满泥污的脸。 拎起装了野兔的破麻袋,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镇上的黑市还在等她。 有了这只野兔做掩护,银镯子变现的计划就能顺利进行。 初秋的太阳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泥地上。 过了很久。 地上的男人睁开眼睛。 视线模糊不清,大脑传来阵阵眩晕。 腹部的剧痛减轻了许多,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麻木感。 他伸手摸向伤口。 触碰到了粗糙的纱布。 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 有人救了他。 陆征转动僵硬的脖颈。 看到了掉在脸旁那个白面馒头。 在这个连粗粮都吃不饱的年代,一个纯白面的馒头极其珍贵。 不仅如此。 他察觉到,伤口上的药效奇好,绝不是村里赤脚医生能拿出来的东西。 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一幕。 一个干瘦的女人。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褂子。 下手极狠。 那双眼睛透着冷意。 陆征抓起地上的馒头。 他记住了那个女人。 下手狠辣,却又留了活路。 陆征咬了一大口馒头。 麦香在口腔里散开。 他闭上眼睛,积蓄着体力。 这笔人情,他记下了。 等伤好之后,他会亲自去查清楚,这个出现在后山老林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许意避开上工的村民,沿着一条隐蔽的土路直奔公社镇上。 走了一个多小时。 她到了镇上。 低矮平房的墙上刷着红漆标语。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证。 许意没有去供销社。 她压低帽檐,拐进了家属院胡同。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里隐藏着镇上最大的黑市。 胡同口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头。 看似闲聊,实则是在放风。 许意紧了紧手里的破麻袋,大步走了进去。 胡同深处有不少人。 两边靠墙蹲着不少人,面前摆着破布或者竹筐。 卖鸡蛋的,卖粗粮的,还有拿旧衣服换粮食的。 交易过程很安静。 看中东西,打个手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许意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 把麻袋解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灰色的兔毛。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 “大妹子,这野味怎么换?” 男人压低声音,盯着麻袋里的野兔。 许意竖起两根手指。 “两块钱,不要票。” 男人吃了一惊。 “太贵了!供销社的猪肉才七毛三一斤!” 许意面无表情地把麻袋口一扎。 “供销社要肉票,你有吗?” 男人被噎住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咬咬牙。 “行,两块就两块。不过你这兔子新鲜不?” 许意重新打开麻袋,把兔子拎出来。 “后山刚下的套子,脖子上的血还没干透。” 男人仔细检查了一下伤口,满意地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塞进许意手里。 一把抓起野兔,匆匆消失在胡同尽头。 许意把两块钱揣进兜里。 这只是个开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土。 径直向胡同最深处走去。 那里站着一个刀疤脸男人,是这片黑市的管事人。 许意走到刀疤脸面前。 没有废话。 直接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只发乌的银镯子。 在刀疤脸眼前晃了一下。 “收硬货吗?” 刀疤脸眼睛一亮。 立刻端正了态度。 “跟我来。” 他转身走进旁边一间破旧的柴房。 许意跟了进去。 在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她许意向来胆大。 第8章 想占我屋子?没门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气窗透进点天光。 刀疤脸捏着那只发乌的银镯子,用大拇指指甲在内圈用力划了一下。 一道银亮的痕迹显露出来。 “成色不错,老物件了。” 刀疤脸从破木桌底下摸出一个灰布包,点出六张大团结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推到许意面前。“六十块,外加十斤全国粮票。这价钱,整个镇上你找不出第二家。” 许意伸手拿过钱票。 手指快速捻过纸币,确认真伪后,直接揣进贴身的衣兜。 “合作愉快。” 她转身走出柴房。 离开黑市前,许意去了一趟供销社。 用刚换来的票证买了两斤棒子面、一斤粗盐和一盒火柴。 把这些表面功夫做足,她才背着破麻袋,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太阳落山时,许意回到了许家村。 秋风卷着土腥味吹过狭窄的村道。 许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正房的门紧闭着,一点灯光都没透出来。 张翠花和许老太破天荒地没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连林婉那个惯会做戏的绿茶也不见人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意推开西屋的破木门。 生锈的合页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她没急着点灯,站在黑暗中,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视线快速扫过屋内。 有人来过。 许意走到床边,手指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下。 原本放在那里的半截生锈剪刀不见了。 她冷笑一声。 看来白天赵支书的警告没让某些人死心,王大麻子那块狗皮膏药,今晚是打算硬贴上来了。想玩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 那她就直接把这锅给砸个稀巴烂。 许意意念一动。 一捆结实的尼龙绳和几包图钉出现在手里。 这是她在空间杂货区顺手拿的。 她将尼龙绳的一头死死拴在门槛内侧的残破石墩上,另一头拉直,绑在门框右侧的铁钉上。 一条离地二十公分的绊马索拦在门口。 紧接着,她撕开图钉的纸包装。 将几百枚图钉撒在绊马索后方的泥地里,针尖朝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许意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空玻璃酒瓶。 用石头砸碎。 把玻璃碴子混在图钉中间。 做完这一切,许意从墙角抄起一根鸭蛋粗的枣木烧火棍。 棍身被常年烟熏火燎,表面坚硬光滑。 她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坐在正对着房门的阴影里。 双手拄着烧火棍。 静静等待猎物上门。 夜渐深。 村里的狗叫声稀疏下来。 院墙外传来一阵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两个黑影翻过低矮的土墙,悄悄落进院子里。 “麻子哥,这能行吗?那丫头白天看着邪门得很。”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怕个鸟!她一个黄花闺女,等老子今晚把事办了,明天她就是哭着喊着也得嫁给我!” 王大麻子压低声音说道:“许家那两个老虔婆早就收了老子的钱,今晚借口走亲戚躲出去了。这西屋现在就是个铁王八壳,里面就她一个人!” 脚步声逼近。 木门被人在外面用力推了推。 门栓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王大麻子从兜里掏出一片薄铁片,顺着门缝插了进来,一点点拨弄着里面的木栓。 “吧嗒。” 木栓落地。 “吱呀——” 破木门被猛地推开。 王大麻子跨过门槛,急不可耐地朝屋里扑去。 脚踝瞬间被一根紧绷的绳子死死勒住。 惯性让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砰!” 一百多斤的身躯重重砸在满是图钉和玻璃碴的泥地上。 “啊——!” 惨叫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图钉和玻璃碴扎进王大麻子的脸颊、胸口和手掌。 他疼得满地打滚,本能地想要撑起身子,却让更多的利器扎进皮肉,疼得嗷嗷直叫。 跟在后面的二流子同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僵在原地。 黑暗中。 许意站起身。 手腕翻转,枣木烧火棍带起一阵风声。 “啪!” 坚硬的木棍狠狠抽在王大麻子的后背上。 一道血痕瞬间肿胀起来。 “操!臭婊子你敢打……” 王大麻子怒骂声还没出口,第二棍已经兜头砸下。 “砰!” 这一棍直接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王大麻子被打得眼冒金星,满嘴是血地啃在泥地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碎牙。 许意面无表情。 双手握紧烧火棍,对准王大麻子的关节和软肋,一棍接着一棍,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动作狠辣,没带多余的花架子。 沉闷的击打声和男人的哀嚎声在狭小的西屋里回荡。 “大半夜翻寡妇墙翻习惯了,翻到我这里来了?” 许意声音冰冷。 烧火棍重重戳在王大麻子那条原本就瘸了的右腿膝盖上。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我的腿!断了!断了!”王大麻子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站在门外的同伙终于反应过来。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屋里的许意,吓得双腿一软,直接尿了裤子。 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鬼啊!” 同伙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许意停止了动作。 烧火棍的一端抵在王大麻子的咽喉上:“谁让你来的?张翠花给了你什么好处, 还是林婉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王大麻子浑身一颤,眼神躲闪:“没……没人……” 许意手上用力:“不说?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是……是林婉!”王大麻子疼得大叫,“她昨天回城前来找过我,说只要今晚把事办成, 她就再给我五十块,还……还帮我介绍城里的工作!” 粗糙的木刺扎破了他脖子上的油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王大麻子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回去告诉许老太和张翠花。” 许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屋子,我住定了。” 她脚尖用力,踢在王大麻子的肋骨上。 “现在,带着你这身零碎,给我滚。” 王大麻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中。 许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意念探入空间。刚才连续使用物资,剧烈的眩晕感又袭来了。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窗外,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西屋那扇紧闭的木门——陆征靠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指间夹着那个已经凉透的白面馒头。 “找到你了。” 第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许家院子外头就彻底炸开了锅。 一辆破旧的木板车停在院门正中央,王大麻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板车上,脸上缠着渗血的破纱布。 那条原本就瘸的右腿此刻绑着两块厚实的木夹板,肿得老高,嘴里正不断哀嚎。 王大麻子他妈王老太,正披头散发地坐在许家院子里的泥地上,双手交替拍打着大腿,扯着漏风的嗓门干嚎。 “没天理啦!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许家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半夜三更勾引我儿子去她屋里,结果伙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把我儿子往死里打啊!我可怜的儿啊,这腿要是废了,我们老王家可怎么活啊!” 刺耳的哭闹声把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招惹了过来,村民们端着饭碗、扛着锄头,把许家低矮的院墙围了个水泄不通,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 正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张翠花和许老太神色慌张地跑了出来,林婉则穿戴整齐,怯生生地躲在张翠花身后,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张翠花一看王大麻子那副惨状,吓得倒退了两步,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嗓子撇清关系:“王家婶子,你可别在这儿血口喷人!那死丫头昨晚非要闹分家,自己一个人锁在西屋里,她干出什么不要脸的勾当,跟我们许家可没半点关系!” “没关系?你们收了我家五十块钱彩礼,她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王老太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口浓痰吐在张翠花脚边,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今天你们要么赔我家两百块钱医药费,要么现在就把那个小贱蹄子绑了,给我儿子当牛做马伺候一辈子!” 两百块钱! 这在七十年代的农村简直是一笔能要人命的巨款,张翠花和许老太的脸瞬间绿了。 林婉适时地从张翠花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用那种极其柔弱且充满担忧的语调,对着周围的村民说道:“王奶奶,您先消消气。我姐她……她平时虽然性子倔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干出这种事。也许,也许真的是有什么误会,或者她屋里真的藏了什么不好见人的人……” 这话听着像是在劝架,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往许意身上泼脏水,直接把勾引男人和藏野男人的罪名给钉死了。 村民们的眼神顿时变得鄙夷起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能把人逼去跳河的重罪。 就在这时,西屋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许意端着一个豁口的搪瓷脸盆,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 她连看都没看院子里那群张牙舞爪的人,径直走到王老太面前,手腕猛地一翻。 “哗啦!” 大半盆冷水夹杂着洗脸的肥皂沫,精准无比地泼在王老太的脚面上,溅湿了她那条满是补丁的黑棉裤。 “哎哟你个遭瘟的丧门星!” 王老太被冷水激得往后一跳,指着许意就要往上扑。 许意随手把搪瓷盆扔在脚边,发出一声脆响,硬生生逼停了王老太的脚步。 她冷冷地扫视周围的人群,视线最终落在王大麻子身上,冷笑了一声。 “我勾引他?就凭这头浑身散发着恶臭、连路都走不稳的瘸腿肥猪,也配让我许意半夜开门?” 躺在板车上的王大麻子被当众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抬起头,指着许意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还敢狡辩!昨晚分明是你留了门,老子刚进去,你就下死手打我!你屋里肯定藏了汉子,不然你一个黄毛丫头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就是!大家伙看看我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今天这事儿没完!” 王老太跟着在一旁煽风点火,试图彻底坐实许意搞破鞋的罪名。 许意没有反驳,她知道,在这个偏远闭塞的村落里,女人的名节一旦被这群苍蝇盯上,光靠嘴巴是根本解释不清的,她必须下最猛的药。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打人,说我屋里藏了野男人。” 许意死死盯着王大麻子的眼睛。 在全村老少爷们惊愕的目光中,她高高撸起衬衣的袖子,将那些伤痕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满身的伤痕,难道是我自己闲着没事掐出来的吗!” “昨晚半夜,这个畜生踹开我西屋的门,扑上来就要撕我的衣服!我如果不拼死反抗,如果不拿烧火棍打他,今天站在这里被你们指着脊梁骨骂破鞋的,就是一具被糟蹋了的冰冷尸体!” “你们许家为了五十块钱彩礼,为了给在城里吃香喝辣的宝贝女儿攒生活费,不仅要把我卖给这个老流氓,甚至还纵容他半夜翻墙来祸害我!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人性!” 许意的控诉字字泣血,将一个长期遭受家庭虐待、又险些被流氓欺辱的孤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院墙外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看笑话、准备指责许意作风有问题的村民们,此刻全都被那些伤痕和这番控诉震得说不出话来。 农村人虽然爱看热闹,但心里总归有杆秤。 王大麻子平时是个什么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而许意这些年在许家当牛做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挨打的惨状,此刻更是铁证如山地摆在眼前。 “造孽啊……这许家下手也太狠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人群中,一个平时跟张翠花不对付的大婶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王大麻子半夜翻寡妇墙的事儿干得还少吗?我看就是他见色起意,没得逞反倒被这丫头给正当防卫了!” “都给我住口!” 一声怒喝从人群后方传来。 赵支书披着件旧军大衣,手里攥着个旱烟袋,脸色铁青地挤进院子。 他刚才在村头就听到了这边的闹剧,急匆匆赶过来,正好看到了许意展示伤痕的那一幕。 赵支书指着王老太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王家真是反了天了!耍流氓耍到黄花大闺女的屋里头去了!还敢恶人先告状跑来闹事!真当咱们大队部是摆设吗!” “我现在就去公社派出所打电话,让公安同志来查查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流氓罪,够你进去蹲个十年八年了!” 一听到报公安和流氓罪这几个字,王大麻子吓得差点从板车上滚下来,连腿上的疼都顾不上了,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变成了哀嚎求饶。 王老太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推着板车就往院子外面跑,连句狠话都没敢再留。 张翠花和许老太见势不妙,心虚地低着头,灰溜溜地钻回了正房,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婉站在原地,双手死死绞着衣角,精心维持的温柔面具裂开了一道难看的缝隙。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意竟然敢当众脱衣服露伤疤,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把她昨晚暗中谋划的死局砸了个稀巴烂。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林婉,面露嘲弄,随后转身,大步走回西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第10章 第一桶金,从卖野味开始 破旧的木门把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许意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从怀里摸出那卷带着体温的钞票,六张大团结,十斤全国粮票,这是昨晚在黑市卖手镯换来的。 钱是好东西,但在许家这个狼窝里,这笔钱绝对不能见光。 张翠花要是闻到一点味儿,能把这间土坯房的墙皮都扒下来。 她需要一笔能过明路的钱,一笔能让她光明正大买粮买衣、堵住村里人悠悠众口的钱。 院外突然传来手扶拖拉机的轰鸣。 许意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大队部门口围着一圈人,县里轧钢厂的后勤采购员老李正站在拖拉机车斗旁,手里夹着根大前门,紧紧皱着眉头。 快入冬了,厂里急需给工人们弄点油水发秋季福利,可村民们手里只有几把干豆角、几十个攒了半个月的柴鸡蛋,这点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 许意眼睛亮了,机会来了。 她转身从墙角拎起一个破竹背篓,拿上一把生锈的镰刀,大步走出院子,直奔后山。 进了后山深处,确认四周无人,许意意念一动,周围景象瞬间置换。 明亮的超市生鲜区冷气扑面而来。 她径直走向活禽区,抓了五只羽毛鲜亮的肥硕野鸡,又拎出三只灰毛野兔。 为了不惹人怀疑,她从杂货区找来麻绳,把野鸡的爪子死死捆住,又在野兔的脖子上勒出几道红痕,伪造成被铁丝套子勒死的假象。 八只野味塞进背篓,沉甸甸的。 许意抓起两把枯黄的树叶和带着泥土的猪草,严严实实地盖在上面。 回到大队部时,村民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采购员老李正准备摇拖拉机的把手。 “李干事,等一下。”许意快步走过去。 老李停下动作,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破烂粗布褂子的干瘦丫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干蘑菇不收了,车装不下了。” 许意没废话,她走到车斗旁,掀开背篓上面的一层猪草。 肥硕的野鸡扑腾了一下翅膀,露出鲜艳的尾羽,灰毛野兔静静地躺在底下,体型比普通的家兔还要大上一圈。 老李瞪大了眼睛,他猛地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一把拉住许意的胳膊往旁边的树荫下拽。 “你这丫头,从哪弄来这么多硬货?” “后山下的套子,运气好,守了两天全兜住了。”许意面不改色,随口编了个瞎话。 老李伸手在野鸡身上捏了捏,感受着厚实的肉感,脸上的愁容散了。 这八只野味加起来少说也有四五十斤,弄回厂里食堂炖上一大锅,足够工人们见点荤腥了。 “丫头,这东西我全要了,供销社收购价,野鸡七毛一斤,野兔八毛,我再私人给你搭二斤粮票,怎么样?”老李自以为开出了个好价钱。 许意冷笑一声。 “李干事,你欺负我不懂行是吧,供销社那是要肉票的,你这大老远下乡收物资,厂里批的可是机动资金。这批货不要你的票,按黑市的折中价走,五十块钱,一口价。” 老李吃了一惊,他重新打量着许意,这丫头看着穷酸,算盘打得比他还精。 这价格确实卡在了他的底线上,但只要能把货带回去,厂长绝不会亏待他。 “行!五十就五十!权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老李咬咬牙,从军绿色的挎包里点出五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到许意手里。 许意接过钱,当面点清,这就是她在这个年代,第一笔光明正大的巨款。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走了,许意揣着钱,直接拐去了公社的供销社。 原主这身行头实在没法看,裤腿短了一截,冷风直往脚脖子里灌。 供销社的玻璃柜台后,售货员正百无聊赖地织着毛衣。 许意走过去,指着货架上的一卷蓝色布料。 “同志,拿六尺蓝色的确良,再拿一双三十七码的解放鞋。”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连头都没抬。 “的确良一块二一尺,还要布票,你有吗?” 许意直接把一张大团结和早上在黑市换来的布票拍在玻璃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售货员吓了一跳,看清桌上的钱票后,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麻利地量布、裁布、拿鞋。 许意又用剩下的钱买了几个肉包子和两斤挂面。 傍晚,许家院子里飘出红薯糊糊的寡淡味道。 张翠花正端着碗在院子里吸溜,林婉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个缺口的茶缸,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院门被推开,许意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崭新的蓝色的确良布料在夕阳下泛着光,那双胶底解放鞋更是惹眼,空气中还隐隐飘散着肉包子的香味。 张翠花的眼睛瞬间直了,她猛地放下手里的破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抢许意手里的布。 “你个死丫头!哪来的钱买这些金贵东西!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 许意身子一侧,避开张翠花那双油腻的手。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翻了旁边装满泔水的破木桶。 “砰!” 酸臭的泔水溅了张翠花一裤腿,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嘴巴放干净点。” 许意冷冷地盯着张翠花的脸,“这是我今天在后山下套子抓了野味,卖给县钢厂采购员换来的钱,整整五十块。” 她故意把五十块三个字咬得极重。 张翠花大吃一惊,五十块!那可是王大麻子给的彩礼钱的数目! 这死丫头去了一趟后山,就赚了这么多! “既然是你赚的,那就该交到公中!” 张翠花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你弟弟还要交学费,你妹妹在城里也需要打点,赶紧把剩下的钱交出来!” 林婉也站起身,柔声细语地帮腔。 “是啊姐,家里条件不好,你既然有本事赚钱了,总该帮衬家里一把,这的确良布料……妈穿正合适呢。” 许意看着林婉那副绿茶做派,冷笑出声。 “帮衬家里?” 许意上前一步,逼视着林婉,“你顶替了我的身份去城里享福,每个月还要家里拿口粮贴补你,你身上穿的的确良,脚上踩的小皮鞋,全都是吸我的血换来的!” 她转头看向张翠花,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赚的每一分钱,你们都别想沾到一星半点!谁要是敢动我屋里的东西,我立马去公社派出所报案,告你们抢劫!看看公安同志是抓你们,还是抓我!” 说完,许意拎着东西,大步跨进西屋。 砰的一声,木门重重关上。 院子里,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西屋的门破口大骂。 林婉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满眼嫉妒。 这贱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对付了。 第11章 林婉的好心提醒 秋风卷着落叶,在许家院子里打着旋儿。 许意推开西屋那扇漏风的木门,跨过门槛。 她身上穿着昨晚刚连夜赶制出来的蓝色的确良衬衫,针脚细密,布料挺括,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三十七码军绿色解放鞋。 虽然这具身体依然消瘦,但换上这身行头,整个人透出了一股利落的精气神。 水井旁。 林婉正端着搪瓷缸子漱口。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视线触及许意身上的新衬衫和新鞋,林婉刷牙的动作猛地僵住。 搪瓷缸子在手里晃了一下,水洒落在鞋面上。 林婉死死盯着那件蓝色的确良,她心里嫉妒得发狂,这布料的成色,比她身上穿的那件还要好!这贱人凭什么穿得这么体面! 她迅速吐掉嘴里的白沫,拿毛巾擦了擦嘴角,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 “姐。” 林婉迎上前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刚走出正房的张翠花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身新衣服,真挺好看的,可是……你这钱,到底是从哪来的?” 许意停下脚步,冷眼看着她表演。 “我昨晚说得很清楚,”许意语气平淡,“后山抓了野味,卖给县钢厂的采购员。” 林婉叹了口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姐,你别骗我了。后山哪有那么多野味让你抓?就算有,人家采购员凭什么给你那么高的价?” 林婉上前一步,试图去拉许意的手。 许意侧身避开。 林婉也不尴尬,继续说道:“妈昨晚点了一下家里的钱匣子,说是账对不上。姐,我知道你平时在家里吃苦了,想要点好东西。可是,咱们人穷志不能短,手脚不能不干净啊!”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许意偷了家里的钱。 果然,张翠花一听这话,立刻炸了毛。 “好啊!我就说你个小畜生哪来的钱买的确良!” 张翠花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了过来,“敢偷老娘的钱!我今天非打死你个贼骨头不可!” 许意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林婉。 “张翠花,你动我一下试试,昨天赵支书怎么说的,你忘了?派出所的公安可还没走远。” 张翠花的扫帚停在半空中。 她想起昨天赵支书铁青的脸,还有那句流氓罪,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扫帚硬生生停住了,但嘴上依旧不干不净地骂着。 许意不再理会张翠花,她向前迈出一步。 解放鞋的鞋尖几乎顶到了林婉的脚尖。 极近的距离,带来极强的压迫感,林婉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许意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弹。 “你刚才说,家里的钱匣子账对不上?” 许意微微低头,视线平齐地盯着林婉的眼睛。 “是……是啊。” 林婉强撑着笑意,“姐,你要是拿了,就赶紧拿出来,妈也不会真的怪你……” “钱匣子里的钱少没少,我不知道。” 许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但我知道,上个月初五晚上,奶奶藏在炕席底下的那个红布包里,少了一张三尺的布票,还有一张大团结。” 林婉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瞳孔剧烈收缩,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见鬼一样看着许意。 “你……你胡说什么……”林婉的声音开始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溜。 许意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致命的细节。 “那天晚上八点,奶奶去后院上茅房,你溜进正房,掀开了炕席的左下角。” 许意冷笑了一声。“拿完东西,你还特意把炕席压平了。可惜,你太紧张,走的时候碰倒了门边的扫帚。” 林婉浑身猛地一哆嗦。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衬衣。 全中!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 那是她干的,为了在城里买那双黑色的半跟皮鞋,她在同学面前充面子,偷偷拿了许老太的棺材本。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许老太年纪大记性差,到现在都没发现。 这个平日里只会低头干活、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闷葫芦,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张十块钱的大团结,右下角还缺了一个黄豆大小的口子。对吧?” 许意的话让林婉感到窒息。 林婉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她心里充满了恐惧。 在这个年代,偷家里的钱票,尤其是偷老人的棺材本,那是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骂一辈子的。 如果这件事被抖落出来,她在城里的工作、她苦心经营的名声,全完了! “姐……”林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一次,她感到了真真切切的恐惧。“我求你……” “闭嘴。”许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她直起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院子里的气氛稍稍缓和。 张翠花还举着扫帚,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林婉。 “婉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小畜生暗算你?”张翠花赶紧凑上前。 “妈,我没事……”林婉一把抓住张翠花的胳膊紧紧不放。她拼命给张翠花使眼色:“妈,钱匣子的事可能是我记错了,姐没偷钱,那钱是她自己赚的。” 张翠花愣住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她哪有那个本事……” “妈!我说了是我记错了!”林婉突然拔高了音量。 张翠花被吓了一跳,悻悻地闭上了嘴。 “林婉,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手。” 许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警告。“再有下次,我就亲自去问问奶奶,那张缺了角的十块钱,到底长了腿跑谁口袋里去了。” 说完。 许意看都没看这对母女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 院子里。 林婉瘫坐在井沿上。 初秋的晨风吹过,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看着许意渐渐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恐惧逐渐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许意走在村道上。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 解决掉林婉这个烦人精,她现在觉得神清气爽,原主的记忆很有价值,只要利用得当,许家这几个极品根本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但这还不够。 她手里现在只有不到十块钱的零钱,昨晚卖野味赚的五十块,买布料和粮食花了大半。 必须尽快找到一条稳定、长期的生财之道。 空间里的物资虽然丰富,但不能总是拿出来直接卖,在这个投机倒把抓得极严的年代,常在河边走,早晚得湿鞋。 她需要一个掩护,一个能光明正大把空间物资变现的渠道。 许意抬头看向村子尽头。 那里是大队部的方向。 如果她能把村里的副业搞起来,不仅能给自己找个合法的身份,还能彻底在许家村站稳脚跟。 她加快了脚步。 第12章 陆征的报答 许意踩着枯黄的落叶,沿着村里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径直向村东头的大队部走去。 她脑子里正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生财之道,空间里的物资虽然是个取之不尽的宝库,但在这个投机倒把抓得极严的年代,直接拿出来换钱的风险实在太高,她必须尽快找一个能过明路的合法营生。 村里人平时除了种地,手里最不缺的就是自家自留地里种的黄豆。 若是能把大队部的废弃磨坊盘下来搞豆制品加工,利用空间里的现代卤料配方做成豆干,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路过村尾那片茂密的白桦林时,许意察觉到了动静。 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从右侧那棵粗壮的树干后传了出来,许意立刻停下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滑入衣兜,指尖扣住了那把裁纸刀卡扣。 “出来。”许意声音平静,盯着那棵白桦树。 树后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下摆扎在宽松的粗布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根磨损严重的皮带。 即使腹部还缠着厚重的绷带,他那挺拔的站姿依然透着股坚韧。 是陆征。 陆征走到距离许意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许意那身崭新的蓝色的确良衬衫上,眼神中闪过探究与审视。 “伤好得挺快。” 许意将手从衣兜里抽了出来,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或是慌乱,就跟遇见普通的同村村民一样自然。 陆征没有接这句无聊的客套话,他直接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小物件,手腕轻轻一抖,将那东西精准地抛向许意。 许意抬手稳稳接住,扯开黑布,里面是一把带鞘的军用匕首。 匕首连鞘不过巴掌长,刀柄是用某种坚硬的兽骨打磨而成,表面带着粗糙的防滑纹路。 她按下金属卡扣,拔出半寸刀身,刀身泛着冷光。 刀刃开过血槽,极其锋利,这是一把见过血的真家伙,绝不是供销社里卖的那种切菜刀能比的。 “防身用。” 陆征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股冷硬,他看着许意单手把玩匕首的熟练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王大麻子那条腿虽然断了,但他早年在镇上结识过几个不三不四的地痞流氓。你昨晚把他打得那么惨,他老娘又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脸,这笔账他们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征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晚上睡觉把门窗抵死,出门最好别走夜路。” 许意将匕首推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陆征那双深邃且锐利的眼睛。 “你特意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送这把刀,顺便提醒我一句?” 许意冷笑一声,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手里的匕首,“这刀可是严格管控的军用品,你一个刚转业回乡、家里成分又复杂的退伍军人,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到处晃悠,就不怕被大队部的民兵抓去游街?” 陆征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紧紧盯着眼前这个干瘦的女人,浑身紧绷起来。 在这个偏远闭塞的许家村,除了大队支书,根本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细,村民们只当他是个在外头犯了事被赶回来的煞星。 可眼前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许家受气包,不仅一眼看穿了他的军人身份,甚至连他目前敏感的政治处境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征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将许意笼罩在阴影里。 许意没有后退半步,她微微仰起头,直视着陆征戒备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的命,而你现在是在还我的人情。” 许意将匕首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用力拍了拍那个位置,“这把刀我收下了,王大麻子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自己腹部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要是再崩开一次,我可没有第二个白面馒头扔给你。” 陆征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心底的防备逐渐卸下了一半。 他阅人无数,能在他的威压下面不改色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是一个长期遭受家庭虐待的农村妇女。 这女人不仅下手狠辣,脑子更是异常清醒,绝不同于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软弱村姑。 “记住我的话,最近几天小心点。”陆征深深地看了许意一眼,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没有再继续追问她的底细。 他转过身,大步走入白桦林深处。 挺拔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树丛中,走得悄无声息。 许意站在原地,目送着陆征离开的方向,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摩挲着那把冰凉的匕首。 这男人确实是个完美的结盟对象。 身手极佳,警惕性极高,最关键的是,他懂得感恩,而且嘴巴够严。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年代,如果能把这样一个强悍的战斗力拉入自己的阵营,她未来的商业计划绝对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许意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向大队部走去。 大队部的院子里,赵支书正蹲在青石台阶上抽着闷烟。 村里的粮食产量一年不如一年,交完公粮后,剩下那点棒子面根本不够全村老少爷们糊口。 他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把,正琢磨着怎么去公社化缘要点救济粮。 许意跨进院门,大步流星地走到赵支书面前停下。 “赵叔。” 许意开口打断了赵支书的愁绪。 赵支书抬起头,看到是许意,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 昨天这丫头刚在院子里闹了一出大戏,把王家母子整得服服帖帖,今天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许家丫头,你又有什么事?王家那边我已经严厉警告过了,他们绝对不敢再去找你的麻烦。”赵支书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赵叔,我今天来不提王家的事。” 许意看着赵支书那张满是沟壑的脸,直截了当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我是来帮您解决村里人吃不饱饭这个大难题的。” 赵支书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许意,眼神里写满了不信。 “就凭你?你一个连自己饭碗都端不稳的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许意没有理会赵支书的轻视,她转身指了指大队部后院那几间荒废已久的破土房,声音洪亮且充满自信。 “我要承包后院那间废弃的磨坊,带着全村人搞豆制品加工。做出来的豆腐和豆干,我负责联系县里的钢厂和供销社,保证让大家伙儿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 第13章 除夕夜的杀鸡儆猴 除夕的傍晚,许家村上空飘荡着劣质鞭炮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各家各户难得飘散出来的炖肉香气,将这个贫瘠的村落笼罩在一层虚假的繁荣之中。 许家正房的门紧紧闭着,往年这个时候,张翠花顶多舍得切两片薄得透光的肥肉熬一锅白菜汤,全家人还得眼巴巴地看着那点油星子咽口水。 许意站在西屋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前,手里拎着一块足有两斤重、肥瘦相间且纹理清晰的带皮五花肉。 这块品质极佳的猪肉是她趁着下午去公社扯谎的功夫,从随身超市的生鲜冷鲜柜里精挑细选拿出来的,此刻正散发着新鲜肉类特有的微腥气息。 正房的门帘被猛地掀开,张翠花那双倒三角眼瞬间锁定在许意手里的五花肉上,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大口唾沫,满眼贪婪。 许老太拄着拐杖紧随其后,看到那块晶莹剔透的肥肉,浑浊的老眼立刻冒出绿光。 “你个死丫头,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大过年的割块肉孝敬长辈!” 许老太理所当然地伸出那双干枯的手,迈着急促的步子就想把那块五花肉夺过去,“赶紧交给你妈,让你妈切片白菜炖了,正好给你弟弟和婉丫头好好补补身子!” 许意手腕微转,那块五花肉轻巧地避开了许老太干枯手指,稳稳地落在案板上。 她没理会许老太的叫嚣,直接从衣兜里摸出陆征送的那把军用匕首,拇指熟练地挑开卡扣,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没有半句废话,许意手起刀落,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切开厚实的猪皮和脂肪,发出微弱的哧哧声。 那块两斤重的五花肉很快就被她切成了麻将块大小、厚薄均匀的肉块,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粗瓷盆里。 张翠花看着许意那副明显是准备吃独食的护食架势,立刻双手叉腰扯开嗓门嚎叫起来:“你个丧门星想干什么!这肉既然进了咱们许家的院子,那就是许家的共同财产!你难道还想背着长辈吃独食不成,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许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端着装满肉块的粗瓷盆走到院子角落那个废弃已久的黄泥小风炉旁,熟练地引燃干柴,架上自己从废品站淘来的那口铁锅,将五花肉尽数倒入烧热的锅中。 高温瞬间将肥肉里蕴含的丰富油脂逼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剧烈且清脆的滋啦声,浓郁的猪油香气在院子里散开,瞬间盖过了村里其他人家那点可怜的肉味。 许意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八角、桂皮和几粒冰糖扔进锅里,动作利落地翻炒上色后,倒入清水严严实实地盖上了锅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让许家其他人十分煎熬。 红烧肉那股甜腻醇厚的香味顺着门缝拼命往正房里钻,馋得许家那个被惯坏的胖孙子在炕上满地打滚哭闹不休,林婉也忍不住频频向外张望,用手帕掩着嘴暗自吞咽口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许意掀开锅盖,浓郁的白色蒸汽腾空而起。 锅里的汤汁已经被收得浓稠红亮,每一块五花肉都裹着诱人的糖色,在沸腾的汤汁里微微颤动,散发着肉香。 她拿过一个海碗,毫不客气地将锅里九成以上的红烧肉连同浓郁的汤汁全部盛进自己的碗里,那颤巍巍的肉块甚至在碗口堆成了一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许老太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与贪婪,拄着拐杖冲出正房,指着许意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黑心肝的小畜生,家里长辈还没动筷子,你竟然敢把肉全都盛走!你今天要是敢吃一口,老娘就让全村人来看看你这副不孝的嘴脸!” 林婉适时地跟了出来,眼眶微红地看着许意碗里的肉,用那种极其柔弱且委屈的声音说道:“姐,你怎么能这样自私呢?奶奶年纪大了,弟弟还在长身体,你就算再怎么生家里的气,也不该在大过年的这天连口肉都不给长辈留啊。” 许意端着那碗沉甸甸的红烧肉,转身面对着气急败坏的许老太、张翠花以及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的林婉。 她冷笑一声,直接当着她们的面,夹起一块颤巍巍、油汪汪的红烧肉,从容不迫地送进嘴里。 肥而不腻的油脂溢满口腔,许意故意咀嚼得十分清晰,将那份极致的满足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许家人那几双快要喷火的眼睛面前,连一滴汤汁都没浪费。 “这肉是我自己花钱买的,锅是我自己架的,柴是我自己捡的,就连这口风炉也是我自己修好的。” 许意咽下嘴里的肉,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你们这群只会吸血的人,凭什么觉得我会把辛苦弄来的东西分给你们?就凭你们脸皮厚,还是凭你们不要脸?” 张翠花被这番话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尖叫着就要扑上来抢夺许意手里的海碗。 许意眼神一凛,右手猛地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反手将那泛着寒光的刀刃狠狠扎进旁边的枣木柱子里。 伴随着笃的一声闷响,刀身没入坚硬的木头足有三分之一,尾部还在剧烈颤动,发出令人胆寒的嗡嗡低鸣,瞬间将张翠花吓得猛地刹住脚步,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许意冷笑着拔出匕首,端着那碗吃了一半的红烧肉走到院墙边,那里正趴着一条饿得皮包骨头、平时连许家人剩饭都吃不上的流浪黄狗。 在许家人难以置信且极度心痛的目光中,许意将碗里剩下的几块肥肉和那半碗浓郁的肉汤,毫不犹豫地倒在了黄狗面前的破瓦片上。 “吃吧,这年头,狗吃了还能知道冲我摇两下尾巴,有些人吃了,不仅不知道感恩,还会随时准备反咬你一口。” 许意冷冷地扫了正房门口那群呆若木鸡的人一眼,端着空碗转身走回西屋,砰的一声锁死了房门。 第14章 走亲戚?是去被羞辱的 大年初二的冷风刮过张家沟的土路。 许意拎着两斤用草纸包好的挂面,踩着满地红色的鞭炮碎屑,跨进张家院门。 张翠花走在最前面,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两罐用网兜装好的麦乳精,那副生怕磕了碰了的谄媚模样。 林婉跟在旁边,穿着那件新做的呢子大衣,脚踩黑色半跟皮鞋,端着一副城里大小姐的派头。 张家舅妈刘红梅听见动静,掀开堂屋厚重的棉门帘迎了出来。 “哎哟,翠花回来了!婉丫头这身打扮可真俊,快进屋暖和暖和!” 刘红梅满脸堆笑,目光在触及那两罐麦乳精时,笑开了花。 她热情地接过网兜,顺势将林婉迎进屋,全程连正眼都没看走在最后的许意。 许意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里那包挂面递了过去。 刘红梅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她用两根手指捏住系挂面的草绳,撇了撇嘴。 “大过年的,就拿两斤挂面糊弄亲戚?你这丫头在许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连点规矩都没学明白。” 许意松开手,任由挂面悬在刘红梅手里。 “舅妈嫌少可以扔了,这挂面是用我自己在后山套野兔换来的钱买的,没花张翠花一分钱。您要是觉得麦乳精好,那就多喝点,别噎着就行。” 刘红梅被堵得脸色一青,刚想发作,堂屋里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大过年的吵什么吵,还嫌不够烦吗?都给我滚进来!” 说话的是张翠花的亲大哥,公社农机厂的后勤科长张大强。 许意跨过门槛,走进堂屋。 张大强盘腿坐在烧得滚热的土炕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数字的报表。 他手里捏着一根旱烟袋,紧皱着眉头,整个屋子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 张翠花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她添油加醋地把除夕夜许意如何吃独食、如何拿刀子威胁长辈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哥,你可得替我做主啊!这小畜生现在反了天了,连我这个亲妈都不放在眼里!” 张翠花抹着眼泪,试图博取同情。 林婉适时地递上一块手帕,用柔弱的语调帮腔:“舅舅,您别生姐的气。她可能就是觉得家里穷,想自己多吃点好的。只是奶奶年纪大了,大过年的连口肉汤都没喝上,确实有些可怜。” 张大强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抬眼看向许意,板着脸看着许意。 “许意,你妈说的是真的?” 许意拉过一条长板凳,直接坐下。 “肉是我买的,锅是我架的。她们想白吃白喝,我不给,就这么简单。舅舅既然是公社干部,那应该懂得按劳分配的道理。谁干活谁吃饭,想吃现成的,去要饭比较快。” “你放肆!”张大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缸嗡嗡作响。 他当了几年科长,平时在厂里被人捧惯了,哪里受得了一个农村丫头这般顶撞。 许意没理会,她的目光越过张大强愤怒的脸,落在他面前那几张报表上。 纸张最上面一行写着积压次品清单,下面罗列着一排排数字。 “舅舅有闲心管我们许家的破事,不如先操心操心您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许意伸手指了指那堆报表,“农机厂去年生产的那批生铁锅,因为砂眼太多被供销社退货,现在全压在仓库里。马上就出正月了,工人们连过年福利都没见着。您这个后勤科长要是再弄不来钱和物资,厂长怕是要拿您开刀了吧。” 张大强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被咽了回去,这可是厂里的内部机密,连张翠花都不知道,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甥女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张大强下意识地用手盖住报表,眼神闪烁。 刘红梅在旁边冷笑出声:“大强,你听这死丫头瞎咧咧,她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村姑,懂什么厂里的事,我看她就是故意转移话题!” 许意没理会刘红梅的聒噪,她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张大强的眼睛,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有办法帮你清掉这批库存,还能让厂里的工人过个肥年。”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张翠花和刘红梅震惊地看着许意,林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有些不安。 张大强死死盯着许意,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心虚或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这丫头显得十分镇定。 “就凭你?”张大强冷哼一声,“县供销社都不要的残次品,你能卖给谁?当废铁卖给轧钢厂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谁说要卖钱了?”许意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批锅虽然有砂眼,但用黄泥糊一下底部,根本不影响农村人烧柴做饭。供销社看不上,是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挑剔的城里人,但现在下面各个大队,哪家哪户不缺一口大铁锅?” 张大强皱起眉头反驳:“农村人缺锅是不假,但他们手里没钱!拿什么买?” 许意冷笑一声。 “没钱,但他们有粮,有大豆,有花生,有山里的干货。” 许意接着说,“以物易物,你打着支援公社春耕建设的旗号,把这批锅拉到下面大队。一口锅换十斤大豆,或者五斤花生,村里人绝对抢破头。” 张大强猛地坐直了身体,盖在报表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你把换回来的大豆和花生拉回厂里,大豆拿去榨油,剩下的豆粕可以喂猪。花生直接当福利发下去,库存清空了,工人们手里拿到了油和粮,厂长不仅不会怪你,还得给你记个大功。这笔账,舅舅算不明白吗?” 屋里安静极了。 张大强夹着烟袋的手停在半空中,烟灰掉落在棉裤上烧出一个小洞,他都浑然不觉。 张大强心里盘算着,这法子不仅能清库存,还能给工人发福利,简直一举两得。 刘红梅看着丈夫呆滞的模样,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大强,你别听她忽悠,这……” “闭嘴!” 张大强猛地转头,冲着刘红梅发出一声暴喝。 刘红梅吓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 张翠花更是吓得缩在炕沿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大强一把将手里的烟袋扔在桌上,连鞋都没穿,直接从炕上跨了下来。他大步走到许意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看许意的眼神彻底变了,满眼都是惊讶。 “许意,这法子……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张大强的声音有些颤抖。 许意靠在椅背上,迎着他的目光。 “舅舅觉得,许家村还有谁能教我这些?” 张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他转头看向还愣在旁边的刘红梅,大声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去柜子里把那包特供的茉莉花茶拿出来,给许意泡上!再去厨房切盘腊肉,中午多加两个硬菜!” 刘红梅满脸不可置信,但看着丈夫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去了厨房。 张翠花彻底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向来只配吃剩饭的女儿,怎么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让高高在上的大哥捧了起来。 林婉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手帕。 她看着被张大强热情招呼的许意,心里十分嫉妒,这贱人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弯弯绕绕! 这明明应该是她林婉在城里学到的见识,凭什么被这个泥腿子抢了风头! 许意端起张大强亲自倒的热茶,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 她知道,这第一步棋,算是彻底走活了,有了张大强这个公社农机厂的后勤科长做跳板,她接下来要搞的豆制品加工厂,就不愁找不到合法的销路和原材料来源。 “舅舅。” 许意放下茶杯,看向张大强,“法子我出了,但下面大队的情况复杂,你派别人去,未必能换到好东西,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张大强看着眼前的外甥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能把这批锅换出去,以后你许意的事,就是我张大强的事!” 第15章 我也要考大学 张家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刚切好的油汪汪的腊肉。 张大强拿起筷子,第一块肉直接夹进了许意的碗里。 “吃,多吃点。”张大强满脸堆笑。 刘红梅坐在旁边,脸色铁青。 张翠花更是连筷子都不敢动,眼睁睁看着那块肥肉落进许意碗里。 林婉低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嫉妒让她心里发狂,这本该是她的待遇!她可是城里回来的文化人,凭什么被一个泥腿子比下去? 她放下筷子。 手伸进随身的帆布包里,故意装作拿手帕,带出了一本厚厚的书。 啪的一声。 书掉在青砖地上,封面上印着《数理化自学丛书》几个大字。 刘红梅眼睛一亮,赶紧弯腰捡起来。 “哎哟,婉丫头,大过年的你还带着书呢?真不愧是城里读过高中的文化人。”刘红梅拔高了嗓门,故意说给许意听。 林婉接过书,羞涩地笑了笑。 “舅妈,我这也是没办法。最近城里有风声,说是可能要恢复高考了,我得提前准备着。” 此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恢复高考? 这可是破天荒的大消息! 张大强也愣住了。 “婉丫头,这消息准吗?” “八九不离十。” 林婉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气。“我以前的老师偷偷透的底,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吃国家粮,分配铁饭碗。” 她转头看向许意。 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你会做买卖又怎么样? 在这个年代,只有考上大学才是真正的鲤鱼跃龙门! “姐。”林婉声音轻柔,“你以后要是做生意亏了本,等我考上大学分配了工作,肯定会帮衬你的。” 许意咽下嘴里的腊肉。 拿起桌上的粗布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用不着。”许意抬起眼皮,冷冷地看着林婉,“因为,我也要考大学。”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刘红梅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我没听错吧?你要考大学?” 刘红梅指着许意,满脸讥讽。 “你一个连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的村姑,大字都不识一箩筐,还想考大学?你当大学是你家开的养猪场呢!” 张翠花也跟着骂了起来。 “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婉丫头那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婉冷笑了一声,脸上却装出担忧的神色。 “姐,舅妈和妈说话虽然直了点,但也是为你好,高考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题目难得很,你连拼音都认不全,怎么考啊?” 张大强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虽然欣赏许意的商业头脑,但考大学这事,确实离谱。 许意坐在长条凳上,挺直了背。 她任由这群人嘲笑,脸上没有半分恼怒。 等他们笑够了,许意才缓缓开口。 “小学没毕业怎么了?” 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小学没毕业,我能看出农机厂的烂账,小学没毕业,我能想出清库存的法子。” 许意盯着刘红梅的眼睛,“舅妈,你念过初中吧?你怎么想不出来?” 刘红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许意转头看向林婉。 “你那本自学丛书,第一册是代数吧?你看得懂一元二次方程吗?” 林婉脸色一变,她确实看不懂,那本书她只是拿来装样子的。 “我……”林婉支支吾吾。 “别装了。”许意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 “你连最基础的方程式都解不开,拿本书在这糊弄谁呢?真以为恢复高考了,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许意站起身。 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大学,我还考定了。”她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不光要考,我还要考得比你林婉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大强舅舅,锅的事,初五我来找你拿条子。” 许意大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寒风中。 留下堂屋里几人面面相觑。 冷风刮过张家沟的土路。 许意踩着满地鞭炮碎屑,步伐稳健。 她当然不需要靠高考来改变命运,手里握着一个现代化的连锁超市,只要政策一放开,她随时能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 但她必须考。 原主因为没文化,被林婉踩在脚底嘲笑了一辈子。 这个场子,她得替原主找回来。 更重要的是,高考是目前唯一能名正言顺把户口迁出许家村、彻底摆脱张翠花这帮吸血鬼的合法途径。 她要用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林婉引以为傲的资本碾得粉碎。 夜幕降临。 许家西屋。 许意推开门。 砰的一声,落下门闩。 隔壁正房里,张翠花还在骂骂咧咧,嘲笑她白天在张家放出的狂言。 许意充耳不闻。 她走到床边,意念一动。 周围破败的土墙瞬间消失,明亮的白炽灯光洒在身上。 她站在了随身超市的图书文具区。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书籍。 许意径直走到教辅资料那一排。 手指滑过一排排书脊。 林婉手里那本破旧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在这个年代确实是稀罕物,能让人抢破头。 但在许意眼里,连垫桌角都不配。 她前世可是实打实的985名校毕业生,高中的知识,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许意抽出一套最新的高中全科复习资料。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又拿了一沓厚厚的白纸和几支黑色中性笔。 七十年代的高考题,相比于后世的题海战术,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只要把基础知识点过一遍,对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白光一闪。 她重新回到了冰冷的西屋。 许意把资料扔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上。 拉过椅子坐下。 她翻开数学复习资料的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几何图形映入眼帘。 许意拿起中性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她冷笑了一声。 林婉既然想在高考这条赛道上碾压她,那她就彻底断了林婉的念想。 笔尖落在白纸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 第16章 烂在地里的黄豆 大队部后院的旧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霉味。 赵支书蹲在粮囤边,大口抽着旱烟,他满脸愁容。 他脚下,堆着十几麻袋发了潮的黄豆。 上个月连下了几天大雨,仓库屋顶漏水,这批豆子全遭了殃。表皮发暗,长了一层白毛,人吃会拉肚子,连村里的猪都嫌弃。 许意跨进仓库门槛。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散了一点霉味。 她径直走到麻袋前,解开扎口的麻绳,伸手抓起一把黄豆,豆子表面滑腻,带着霉斑,摸着潮湿。 赵支书站起身,在鞋底重重磕了磕烟袋锅。 “许家丫头,你初二那天说要搞豆制品加工,我这几天正愁去哪给你弄好豆子,这些你别看了,都坏透了,做不出豆腐的。” 许意没接话。 她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霉豆,内里的豆瓣依然坚实,只是表皮受了潮。 “赵叔,这批豆子,大队打算怎么处理?”许意拍掉手上的残渣。 “还能咋处理?当废料沤肥呗。”赵支书连连摇头。 许意站直身体,直视赵支书。 “我全要了。” 赵支书愣住了,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啥胡话!这玩意儿做豆腐,吃死人是要挨枪子的!” “谁说我要做水豆腐?赵叔,你按沤肥的废品价算给我,这批豆子,我私人买断,出了任何问题,我许意一个人担着,绝不连累大队。” 赵支书盯着许意。 这丫头一点不像开玩笑,既然有人愿意当冤大头接盘这堆烂摊子,他求之不得。 “行!一分钱一斤,一共五百斤,你拿五块钱来,全拉走!” 下午。 许意借了大队的板车,分三趟把十几麻袋霉黄豆拉回了许家院子。 车轱辘压在泥地上,发出嘎吱声。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纳鞋底,听见动静,她探出头,倒三角眼立刻亮了起来。她以为许意从哪弄来了好东西。 等看清麻袋里散发着霉味的烂豆子,张翠花立刻撇着嘴,大声嘲笑起来。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咱们许家出了个大能人!” 张翠花扯着嗓门,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花钱买一堆烂豆子回来!你是不是过年吃肉吃坏了脑子,专门捡大队的破烂!” 林婉从正房走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那本装样子的复习资料,看清板车上的东西后,她捂住鼻子,满脸嫌恶。 “姐,你就算想做买卖,也不能拿这种发霉的东西糊弄人啊,这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是要进局子的。”林婉柔声细语,句句都在往许意身上泼脏水。 许意卸下麻袋。 她连正眼都没给这对母女。 “闭上你们的嘴。” 许意扛起一袋百十斤的黄豆,稳稳地走向西屋。“不想闻这味儿,就滚出许家院子。” 张翠花气得跳脚,刚想破口大骂。 许意反手拔出那把军用匕首。 笃的一声。 刀刃深深扎在门框上,刀把直晃荡。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翠花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林婉也吓得退后两步,脸色发白。 许意拔下匕首,把十几袋黄豆全部搬进西屋。 “砰”。 房门紧闭,门闩落下。 屋内光线昏暗。 许意意念一动。 周围破败的土墙消失,她连同那五百斤黄豆,一起出现在随身超市的生鲜加工区。 白炽灯照亮了瓷砖地面。 这里有全套的现代化净水设备和商用级食品处理机械。 许意脱下外套,换上无菌工作服。 她把发霉的黄豆全部倒进大型商用清洗池中,按下开关。 高压水流喷涌而出,强力的水涡流夹杂着臭氧杀菌剂,开始疯狂翻滚。 那些附着在表皮的霉菌斑点、泥沙杂质,在冲洗下迅速剥离。 十五分钟后。 清洗池排空污水。 许意捞出一把黄豆,表皮的霉斑已经洗干净了,只剩下吸饱了水分、微微发胀的豆粒,散发着纯正的豆香。 她要做的,是霉豆腐和五香豆干。 这批豆子虽然受过潮,但内部淀粉和蛋白质结构并未完全破坏。经过臭氧杀菌后,用来做发酵类的霉豆腐,反而能加速前期发酵过程。 许意启动商用磨浆机。 泡发的黄豆顺着漏斗倾泻而下,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 乳白色的浓豆浆源源不断地流入不锈钢桶中。 她动作极快,过滤豆渣、煮沸豆浆、点卤成型。 超市仓库里有现成的优质盐卤,她根本不需要像村里人那样用酸浆去碰运气。 白花花的豆腐脑在模具里压实,水分被液压机快速榨干。 两个小时后。 几百块结实的白豆干成型了。 许意走到调料区。 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干辣椒、花椒,再加上超市特供的高级酱油和冰糖。 她把这些香料按精确比例投入卤锅中,加水大火烧开。 浓郁的卤香味飘散开来。 许意将切好的白豆干倒进翻滚的卤汁中,转小火慢炖。 接下来是霉豆腐。 她把另一批压得更干的豆腐切成小方块,整齐地码放在竹屉上。 利用超市里恒温恒湿的烘焙发酵箱,她设定好最适宜毛霉菌生长的温度和湿度。撒上超市里提纯的食用级毛霉菌种。 在这个年代,农村人做霉豆腐全靠天吃饭,发酵十天半个月,还容易长杂菌发臭。 但在许意的现代设备里,只需要四十八小时,这些豆腐块就会长出雪白细密的菌丝,变成上好的腐乳原料。 卤锅里的汤汁逐渐收干。 五香豆干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表面微皱,吸满了香料的精华。 许意捞出一块,掰开。 内里组织紧密,香气扑鼻。她咬了一口,口感筋道,咸鲜微甜,带着浓郁的八角和桂皮香。 这味道,在这个连盐巴都要省着吃的年代,绝对是抢手货。 许意关掉设备。 带着两大盆刚出锅的五香豆干,闪出了空间。 回到西屋。 浓郁的卤香味顺着破木门的缝隙,在初春的冷风中迅速扩散。 正房里。 张翠花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 闻到这股直往鼻孔里钻的香气,她手一哆嗦,粥洒了一裤裆。 “这……这是啥味儿?” 张翠花瞪大了眼睛,拼命吸着鼻子。“怎么比过年的红烧肉还香!” 林婉坐在炕上,手里的书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死死盯着西屋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堆发臭的烂豆子,怎么可能弄出这种香味? 这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西屋里。 许意擦干手上的水渍。 明天一早,她就要带着这些豆干去县城。 第17章 独家秘方,谁也别想偷 天还没亮,冷风夹着白霜扑在脸上。 许意推开西屋的破木门。 她背起一个粗布麻袋,麻袋里装着两百斤连夜赶制出的五香豆干。 两个小时后,县城纺织厂家属院后巷。 这是县城最大的黑市交易点。 许意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放下麻袋。 她解开扎口的麻绳,卤香味顺着窄巷散开。 几个刚下夜班的女工停下脚步,鼻子用力嗅了嗅。 “啥东西这么香?比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馋人。”一个穿着蓝工装的胖女人凑了过来。 许意没说话。 她拔出腰间的军用匕首,挑出一块酱红色的豆干。 刀刃切下。 豆干内里紧实,纹理间渗出卤汁。 “五香豆干,两毛钱一斤,不要肉票。”许意将切开的豆干递过去。 胖女人半信半疑地接过,咬了一口。 咀嚼了两下,她眼睛一亮。 咸鲜微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八角和桂皮的香气扑鼻而来,肉质筋道,越嚼越香。 “给我来五斤!”胖女人直接掏出一块钱纸币拍在许意手里。 香味就是最好的招牌。 下班的工人迅速将许意围了个水泄不通。 “给我两斤!” “我要十斤,家里来客当个下酒菜!” 不到一个小时,两百斤豆干销售一空。 许意拍了拍空荡荡的麻袋。 她兜里多出了整整四十块钱,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日头升到正空。 许意踩着村里的土路,回到许家院子。 张翠花正坐在堂屋门口剥蒜,看见许意空着手回来,她立刻撇起嘴。 “哟,大能人回来了?那一堆发臭的烂豆子卖出天价了吧?”张翠花吐出一口瓜子皮,大声嘲讽。 林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姐,你就算缺钱,也不能拿坏东西去城里骗人,要是被红袖章抓了,可是要连累咱们全家的。” 许意停下脚步。 她从衣兜里掏出那一沓大团结和零钞。 手指快速拨弄了两下,纸币摩擦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张翠花剥蒜的手僵在半空。 林婉手里的梳子掉在地上。 两人盯着许意手里的钱,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连累?你们也配。” 许意将钱揣回兜里,大步走进西屋。 门闩落下。 屋外传来张翠花倒抽冷气的声音。 “妈呀……那么多钱!这丫头到底干了啥?” 正房里。 许老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刚才在窗户缝里全看见了。 “这小畜生肯定是用那堆烂豆子搞出了什么名堂!” 许老太咬着牙,“翠花,她一个人做不出那么多,那配方肯定就在她屋里,咱们得弄过来!” 西屋里。 许意将赚来的钱扔在桌上。 五百斤黄豆还剩一大半,她得继续做第二批。 她太了解外面那群吸血鬼了,看见了钱,她们肯定会来抢。 必须给她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许意走到西屋那扇破旧的纸糊窗户前。 窗户纸上常年破着几个大洞,平时用旧报纸糊着。 她搬来一张高脚凳,放在窗台正下方。 接着,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盆里装满刚烧开的滚水,蒸汽向上翻腾。 许意将水盆稳稳放在高脚凳上,位置刚好对准窗户纸上最大的那个破洞。 她找来一块破布,虚掩在盆口,破布的一角,用一根细线连着窗棂上松动的木条。 只要有人在外面用力挤压窗框往里看,木条就会脱落,扯掉破布,滚烫的蒸汽和开水会瞬间失去遮挡。 陷阱布置完毕。 许意走到屋子中央的土灶前。 她拿起铁勺,把铁锅敲得当当响。 “这祖传的点卤秘方,差一钱分量都不行。” 许意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透薄薄的木门,传到院子里。 正房门口。 许老太竖着耳朵。 听到祖传秘方四个字,她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翠花,你去前院大门守着,别让外人进来。” 许老太压低声音吩咐,“我去后窗户瞅瞅,这死丫头到底往锅里放了啥神仙药。” 张翠花连连点头,跑向院门。 许老太扔下拐杖。 她踮着小脚,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到西屋窗下。 窗户里传出咕噜咕噜的熬煮声,还有一股香料味。 许老太贪婪地吸了吸鼻子。 她把脸凑到那个糊着旧报纸的破洞前。 屋里热气腾腾,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许老太急了。 她双手死死按住老旧的木窗框,整个脸用力往前贴,试图挤开更大的缝隙。 木条发出一声脆响。 连着破布的细线瞬间绷断。 遮挡在不锈钢盆上的破布滑落。 一盆滚烫的开水夹着热气直冲出来。 正中许老太那张贴在窗户上的老脸。 “啊——!” 一声惨叫传遍了院子。 许老太猛地往后仰倒,重重摔在泥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烫死我了!我的眼睛!我的脸啊!” 惨叫声不断。 前院的张翠花吓了一跳,慌忙跑过来。 “妈!你怎么了妈!” 林婉也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惨状,吓得尖叫一声捂住嘴。 许老太的脸已经被烫得通红,额头和脸颊上鼓起几个大水泡。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左邻右舍。 院墙外很快探出十几个村民的脑袋。 “出啥事了?老许婆子怎么在地上打滚?” “哎哟,这脸怎么烫成这样了!” 张翠花见村民来了,立刻指着西屋的门破口大骂。 “杀人啦!许意这个黑心肝的小畜生,要拿开水烫死亲奶奶啦!大家快给评评理啊!” 门被一脚踹开。 许意端着一个粗瓷大碗,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许老太和撒泼的张翠花。 “我屋里防老鼠的开水盆,奶奶趴我窗户根底下干什么?” 许意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院子。 墙头的村民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老许婆子,你这是去听墙角啊!” 隔壁的王大婶嗑着瓜子,大声嘲笑。 “前几天人家许意说搞豆制品,你们还笑话人家买烂豆子。今天一早许意在城里卖了几十块钱,你们这就眼红去偷人家配方了?” “真不要脸,当长辈的去偷孙女的营生。” “活该被烫!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村民们指指点点。 许老太躺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嘲笑声,气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剧痛加上羞辱,让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妈!”张翠花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掐许老太的人中。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阵青阵白,她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许意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们。 她端着碗,转身走回西屋。 门再次关上。 许意走到桌前。 她把四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这只是第一步。 豆制品的利润已经显露,许家人虽然被教训了,但肯定不会死心,村里其他眼红的人也会蠢蠢欲动。 她一个人,护不住这份生意。 许意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凉的军用匕首。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军绿色衬衫、身形高大的男人。 是时候去找陆征谈谈合作了。 第18章 第一笔巨款,震慑全场 “四十块。” “这是今天一早卖豆干赚的,扣掉买豆子的五块钱本钱,净利润三十五。” 她抬头看向张翠花,眼神冰冷。 “妈,你刚才说谁是烂货?” 张翠花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胯下的马扎被踢翻在地,发出哐当一声响。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叠大团结,干瘪的喉咙上下滑动,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四十块钱!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来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这……这真是卖那些烂豆子赚的?” 张翠花的声音在颤抖,她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干枯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石桌,眼里满是贪婪。 “啪!” 许意反手一巴掌拍在钱堆上,直接隔断了张翠花的视线。 “豆子是我自己洗的,卤料是我自己配的,这钱,跟许家没关系。” “你这死丫头说啥胡话!” 张翠花被这一拍惊醒了,嗓门瞬间拔高,老脸上的褶子都兴奋得舒展开了。 “你是我生的,这钱进了许家的院子,那就是许家的!你个当闺女的,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赶紧给妈,妈替你攒着当嫁妆!” 她说着就要上来抢,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许意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往腰间一摸。 “铮——” 那把军用匕首被她反手拔出,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匕首狠狠扎进石桌的缝隙里。 刀身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 张翠花吓得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坐在地。 “想要钱?” 许意盯着张翠花,语速很慢,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奶奶的脸还没消肿,你也想试试开水的滋味,还是想试试这把刀够不够快?” 林婉站在一旁,手里的梳子咔吧一声断成了两截。 她死死咬着下唇,心里嫉妒得发狂。 这贱人到底从哪弄来的秘方?那堆发了霉的烂豆子,怎么可能卖出这么多钱! “姐,你别冲动。”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撑起一副笑脸,往前走了两步。 “妈也是怕你年纪小,拿这么多钱在身上招人眼。你看,村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万一谁起了坏心思……” “起了坏心思的人,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许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眼神在林婉和张翠花脸上扫过。 她收起钱,动作利落地塞回挎包,反手将匕首插回皮套。 “这生意我会继续做,但谁要是再敢打钱的主意,或者想偷我的方子,许老太就是榜样。” 许意背起挎包,头也不回地走向西屋。 推开房门前,她停下脚步,侧过脸扫了一眼院墙外面。 那里影影绰绰趴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一双双眼睛里全是对那叠大团结的垂涎。 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四十块钱能让最老实的人变成疯子。 许意关上门,落下门闩。 屋子里光线昏暗,她坐在床沿上,手心微微冒汗。 刚才的威慑只是暂时的。 张翠花这种吸血鬼不会死心,许老太被烫了脸只会更恨她。更麻烦的是村里那些眼红的村民,一旦他们意识到卖豆干是条财路,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会使出来。 她一个单身姑娘,守不住这份家业。 许意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让她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需要一个合伙人。 一个武力值爆表、名声在外、能让这群牛鬼蛇神不敢靠近的门神。 脑海里浮现出陆征那张冷峻的脸。 那个男人,虽然成分不好,被村里人排挤,但他那身当过侦察连长的杀气,是最好的护身符。 更何况,陆征现在缺钱,缺一个翻身的机会。 许意站起身,从挎包里数出五块钱,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特级茉莉花茶。 这种茶叶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稀罕货,只有县里的老干部才喝得上。 她把茶叶装进一个干净的牛皮纸袋里,又带上了那把军用匕首。 陆家的小院在村子最西头,靠近后山,孤零零地立在一片荒草地里。 土墙塌了大半,院门只是两块破木板虚掩着。 许意走近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沉重而有节奏的劈柴声。 “咚!咚!” 每一声都沉闷有力。 许意推开木板门,一眼就看到了陆征。 他正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长柄斧头。 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顺着隆起的肌肉滑落。随着他挥动斧头的动作,背部的肌肉紧绷,十分有力。 陆征听见动静,动作没停。 斧头劈下一根粗壮的松木,将其一分为二。 他这才缓缓转过身,随手抓起搭在肩膀上的破毛巾擦了擦脸。 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许意。 “有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 许意没被他的气势吓住。 她径直走到陆征面前,把手里的牛皮纸袋和那五块钱递了过去。 “陆同志,我想跟你谈笔买卖。” 陆征没接钱,也没看茶叶。 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戳,双手撑在斧柄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一个成分不好的破落户,能跟你谈什么买卖?” 许意直视他的眼睛,神色坦然。 “就凭你能一个人在后山放倒三个流氓,就凭这村里没人敢在你家门口大声说话。”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我要搞豆制品加工,缺个看场子的,也缺个送货的。利润三七开,我七你三。另外,我还能帮你打听转业手续的事。” 陆征的眼神变了变。 他盯着许意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想看透这个女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陆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许危险的意味。 “知道。” 许意从挎包里掏出那把军用匕首,递到他面前。 “这是你上次给我的,现在,我把它还给你,顺便想问问……” “陆同志,我们要不要结个婚?”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陆征撑着斧头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许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冷漠之外的情绪——那是极度的震惊。 许意站在阳光下,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而坚定。 她知道,这第一步棋,她走对了。 第19章 林婉的好心投毒 西屋土灶上的大铁锅里,乳白色的豆浆正翻滚着泡沫,豆香味顺着门缝钻出去,飘得满院子都是。 许意手里握着木勺,搅动着锅底,防止那粘稠的浆液糊了锅。 由于昨天那四十块钱的刺激,许家院子里气氛紧绷,随时都可能闹起来。 许意心里很清楚,张翠花和许老太现在恨不得出口恶气,而那个自诩清高的林婉,恐怕已经嫉妒得红了眼。 院墙根底下,隔壁的王大婶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王大婶是村里出了名的活喇叭,哪家丢了只鸡、哪家婆媳吵了架,只要经过她的嘴,不出半天全村都能知道。 许意昨天特意送了两块五香豆干过去,这会儿王大婶正卖力地履行着眼线的职责,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许家正房的动静。 “姐,忙着呢?” 林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慢条斯理的调子。 如果不是许意早就看穿了她那层绿茶皮,恐怕真会觉得这姑娘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妹妹。 许意连头都没抬,手里的木勺稳稳地划过锅底。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别挡着光。” 林婉的笑容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受气包的模样,她往前挪了两步,把手里的大碗放在灶台上。 “妈说你一早上就忙着磨浆煮豆子,怕你累坏了,特意让我给你送碗糖水过来润润嗓子。” 林婉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锅里豆浆的成色,“姐,你这豆浆煮得真好,闻着就比供销社卖的那些都要香。我也想跟着学学,以后好帮你分担点,省得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许意冷笑一声,放下木勺,转过身看着她。 “帮我分担?你是想帮我分担这豆浆,还是想帮我分担那四十块钱?” 林婉被噎得脸色发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看你这么辛苦心里过意不去。你要是实在信不过我,那……那我就在旁边帮你烧烧火总行吧?” 她说着,也不等许意拒绝,就蹲下身子去够灶火眼旁边的柴火堆。 许意看着她那副做作的姿态,心里一阵反感,正准备直接把人拎出去,眼角余光却瞥见王大婶在院墙外拼命给她使眼色。 许意心中了然,这林婉恐怕是要憋大招了。 “行啊,既然你想烧火,那就看着点火候,别让火断了。我去后院拿个干净的木桶来装浆。” 许意故意把装浆两个字咬得很重,说完便走出了西屋,还顺手带上了门,只留下一道能看清屋里动静的细缝。 林婉蹲在灶火前,听着许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了,她才猛地站起身来。 她脸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沉。 她死死盯着锅里那翻滚的乳白色豆浆,那是许意发家致富的本钱,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东西。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没文化的村姑能赚这么多钱!” 林婉压低声音咒骂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里面装的是她特意从灶膛深处扒拉出来的草木灰,里面还掺了不少细碎的沙土和发霉的谷壳。 这东西要是撒进锅里,这锅豆浆不仅会变得满是沙砾,还会因为草木灰的碱性反应而产生一股难闻的焦苦味,甚至连豆腐都点不出来。 她颤抖着手打开纸包,正准备往锅里撒,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屋里没人,这才一咬牙,将那包灰土一股脑儿地倒进了正沸腾的豆浆里。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啊!这林家出来的在往锅里下毒啦!” 一声尖叫突然从院墙外面传过来,震得林婉手里的纸包直接掉进了锅里。 林婉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只见王大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院墙,正扯着脖子冲着村里的土路大声喊着。 “快来看啊!林婉往许意的豆浆里撒土啦!这心肠黑得哟,真是太坏了!” 王大婶的嗓门极大,这一嗓子下去,原本在地里干活的、在路边拉家常的村民们全都呼啦啦地往许家院子里涌。 林婉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拿起勺子想把那些灰土搅散,可草木灰一进热浆就迅速扩散开来,原本洁白的豆浆瞬间变得灰蒙蒙的,还漂浮着不少黑色的谷壳碎片。 “你干什么呢!” 许意猛地推开门,几步跨到灶台前,一把夺过林婉手里的木勺。 “姐……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火太旺了,想帮那火压一压,不小心把纸包掉进去了……”林婉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身体不停地往后缩。 “压火?压火你往锅里压?” “林婉,你这双手可真够勤快的,这指缝里还沾着草木灰呢,要不要我带你去大队部,让支书当众帮你洗洗?” 此时,许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张翠花和许老太也从正房里冲了出来,看到这场面,张翠花第一反应就是护着林婉。 “许意你放手!你个死丫头想干啥?婉丫头好心帮你干活,就算不小心弄脏了点东西,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张翠花冲上来想掰许意的手,却被许意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好心?妈,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锅里是什么!” “这是我花钱买来的黄豆,是我辛辛苦苦磨出来的浆。林婉这一包土撒下去,我这几十块钱的生意就全毁了。这叫好心?这不是毁我生意吗!” 王大婶这时也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拍着大腿在人群里嚷嚷:“我亲眼看见的!林婉那纸包里装的全是脏东西,她趁着许意不在,鬼鬼祟祟地往锅里倒!我这双眼睛可没老花,看得真真切切的!” 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声音传到了林婉耳中。 “哎哟,这林婉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心思咋这么毒呢?” “就是啊,人家许意赚点钱容易吗?这可是毁人财路啊。” “读书人?我看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种缺德事儿也干得出来。” 林婉听着周围的指责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平时最在乎名声,哪受过这种羞辱? “我没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婉捂着脸哭了起来,试图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各位乡亲,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林婉今天坏了我的买卖,这锅豆浆值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有数。我许意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她是不小心,那这损失,林婉你是不是得赔给我?” 林婉哭声一顿,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意。 “赔?你要我赔多少?” “不多。”许意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钱。这锅浆能出五十斤豆干,我卖两毛钱一斤,加上我的人工费和柴火费,三十块钱已经是我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给你打折了。” “三十块钱!你抢钱呢!”张翠花尖叫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老太也拄着拐杖在旁边帮腔:“你个丧门星!想钱想疯了吧?自家人坏点东西还要赔钱?我看你是想逼死你妹妹!” 许意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张昨天刚领的结婚证。 “妈,奶奶,你们搞清楚。我现在已经跟陆征领了证,户口也迁出去了。我现在是陆家的媳妇,这生意是我个人的财产。林婉毁了我的财产,要么赔钱,要么我现在就去公社派出所报案,说有人蓄意破坏生产,搞坏集体副业!” 报案两个字一出,许老太和张翠花顿时没话说了。 在这个年代,搞破坏、抓典型可是大罪,林婉还要考大学,要是留了案底,这辈子就全毁了。 林婉也吓傻了,她死死咬着嘴唇,眼里全是恨意。 “我赔……” 林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知道,今天这亏,她是吃定了。 她回屋翻遍了所有的兜,又从自己藏在枕头底下的私房钱里凑了半天,最后还在张翠花的骂骂咧咧中搜刮了一通,才凑齐了三十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扔在了许意面前。 许意一张一张数清楚,当着全村人的面揣进兜里。 “林婉,下次想帮忙,记得先把心洗干净。” 第20章 当众打脸,绿茶变乌龙 知青点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婉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泛黄的白手帕,正低头抹泪。 她周围围着几个男知青,为首的赵斌满脸愤慨,拳头重重砸在木桌上。 “这个许意,简直是法盲!是村霸!”赵斌嗓门很大,“婉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是三十块钱啊,够咱们半年的伙食费了,她怎么敢伸手要?” 林婉抽噎着,小声说道:“赵大哥,别说了。也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姐姐的生意。她现在嫁给了陆征,脾气……脾气比以前更大了。我只是担心,她拿着那堆发霉的豆子去城里,万一吃坏了人,咱们许家的名声就全毁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知青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他们眼里,林婉是城里来的高中生,知书达理,又是为了帮家里干活才受的委屈。 而许意,不过是一个仗着有点蛮力、嫁了个破落户就目中无人的村姑。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赵斌站起身,“咱们去找支书,找公社!不能让这种歪风邪气在村里抬头!” 就在这时,院门被砰的一声踹开了。 冷风顺着门口灌进来,激得屋里几个人打了个寒颤。 许意右手拎着一个铝制的水桶,左手插在棉袄兜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陆征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冷着脸,瞬间让吵闹的屋子静了下来。 赵斌刚要开口骂人,对上陆征冷冰冰的眼神,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林婉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许意手里的桶,心里直发毛。 “都在呢?正好,省得我挨个去找了。” 许意把铝桶重重地往地上一放,金属撞击青砖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桶盖没盖严,一股子焦苦味和草木灰的味道散发开来,在狭小的屋子里迅速弥漫。 “姐……你这是干什么?”林婉强撑着站起来,手里的帕子绞得死紧。 “干什么?”许意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三十块钱,在指尖随意地拨弄着,“刚才我听见有人在说,我这钱是讹来的?是村霸行径?” 她盯着林婉,眼神凌厉。 “林婉,你刚才在知青点,就是这么跟你的好朋友们交代的?” 赵斌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但这步子迈得有些虚:“许意,你别欺负人,婉妹都说了,她是不小心,你开口就要三十块,这不是讹诈是什么?” “不小心?” 许意弯下腰,猛地掀开铝桶的盖子。 灰蒙蒙的豆浆露了出来,上面漂浮着一层黑色谷壳和细碎的沙土。 “赵知青,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你见过谁家不小心能把一整包陈年草木灰,刚好端端地倒进正翻滚的锅心里的?” 许意拿出一把长柄勺,在桶里用力搅动了两下。 “这锅浆,是我花了五块钱从大队买的黄豆,磨了三个小时才出来的。林婉说,这是她特意为我准备的特别贡献。既然她说这是好心,是秘方,那我这当姐姐的,怎么能一个人独吞呢?” 许意舀起满满一碗灰豆浆,端到林婉面前。 碗沿儿还挂着黑色的灰渣,看着就让人反胃。 “林婉,你刚才不是说,这豆浆闻着比供销社的都香吗?你不是说,你想帮我分担吗?” 许意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无法反驳。 “来,这第一碗,我请你喝。当着大家的面,把你这好心喝下去。” 林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死死盯着那碗脏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比谁都清楚那里面加了什么。 除了草木灰,她还往里吐了口水,甚至抓了一把喂猪的烂菜叶子。 “姐……这已经脏了,不能喝了……”林婉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 “脏了?”许意往前逼近一步,碗口几乎贴到了林婉的嘴唇,“你往里撒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脏?你刚才跟赵知青哭诉的时候,怎么没说这东西脏?” 周围的知青们面面相觑。 看着那桶灰不溜秋、散发着怪味的液体,再看看林婉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大家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谁也不是傻子。 这要是不小心弄进去的,林婉至于吓成这样? “婉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斌的语气也带了点怀疑。 林婉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求助地看向周围,却发现平时那些对她嘘寒问暖的人,此时都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喝。” 陆征往前走了一步,沉重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双常年拿枪的手,此时正按在腰间的皮带上,眼神冷得吓人。 林婉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凳子上。 “喝了它,三十块钱我还给你。” 许意把碗又往前送了送。 “如果不喝,咱们现在就去公社。陆征正好要去县里办转业手续,顺便带你去派出所走一趟。蓄意破坏他人私产,金额巨大,林婉,你猜你的大学名额保不保得住?” 大学名额,这是林婉的命门。 她死死咬着牙,看着那碗散发着焦臭味的脏水,又看了看许意那张冷漠的脸。 她知道,许意真的干得出来。 林婉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粗瓷大碗。 碗里的液体还在晃动,黑色的灰渣在乳白色的浆液里打着转,显得格外扎眼。 她闭上眼,心一横,猛地灌了一大口。 “呕——” 焦苦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细碎的沙砾磨着她的嗓子眼,草木灰那种令人作呕的碱味直冲脑门。 林婉想吐,可许意的手稳稳地托住了碗底。 “咽下去。”许意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林婉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她强忍着剧烈的恶心感,咕咚一声,将那口脏水咽了下去。 沙土划过食道,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好喝吗?”许意收回碗,随手将剩下的半碗泼在林婉脚边。 林婉趴在桌边,剧烈地干呕起来,样子十分狼狈。 屋子里的知青们全看傻了。 赵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 如果真的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林婉不至于吓成这样。 这副心虚又恶心的模样,彻底坐实了她搞破坏的事实。 “赵知青,现在你还觉得,这三十块钱是讹诈吗?” 许意转过头,看着满脸尴尬的赵斌。 赵斌老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许意是村霸,结果转头就被林婉当了枪使。 “我……我不知道是这种情况。”赵斌低着头,声音极小。 许意冷笑一声,环视了一圈屋里的知青。 “大家都是城里来的文化人,讲的是道理,看的是证据。林婉今天能往我的锅里撒灰,明天就能往你们的锅里投毒。这种善良,你们要是喜欢,大可以继续捧着。” 说完,许意拉过陆征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知青点。 “砰!” 院门再次被关上。 屋子里,林婉还在不停地干呕,那股子焦苦味直冲嗓子眼。 她听着外面村民们指指点点的声音,看着知青们一个个嫌恶地散开,她平日里维持的那副温婉模样,这下算是彻底丢尽了。 第21章 吸血鬼的算盘 许家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冷风卷着地上的枯草在泥地上打转。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把油漆斑驳的太师椅。 许老太端坐在上面,半张脸敷着黑乎乎的草药膏子,将烫起的水泡遮盖住。她干枯的双手死死攥着那根包浆的龙头拐杖,手背上青筋暴起。 张翠花抄着手站在一旁,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院门外的土路。 许意跨过门槛,军用胶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刚从知青点回来,兜里揣着林婉赔的三十块,加上早上卖豆干赚的四十块,总共七十块巨款。在这个年头,普通农户家里一年到头也攒不下这么多现金。 院墙外头,几个闲着没事的村民正踮着脚尖往里瞅。 刚才知青点那一出闹剧早就传开了,大家伙儿都等着看许家这出大戏怎么收场。 许老太将手里的拐杖往青砖地上一杵,震得太师椅发出一声闷响。 “站住!你个没规矩的东西,在外面野够了还知道回来!”许老太的声音粗哑难听,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强硬。 张翠花立刻接腔,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算计。她快步走下台阶,拦在许意面前。 “许意,你今天卖豆干赚的钱,还有刚才林婉赔给你的那三十块,全拿出来。你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身上揣着这么多钱不安全,交给你奶奶替你保管。这钱放进公中,以后全给你当嫁妆,家里还能亏待你不成?” 许意停下脚步,看着这对贪得无厌的婆媳。 她一言不发,她转过身,径直走向西屋,推开那扇破木门走了进去。 张翠花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地转头跟许老太对视了一眼。她以为许意到底是怕了家里的长辈,乖乖进屋拿钱去了。许老太也挺直了腰板,敷着草药的脸上挤出得意的冷笑。 片刻后,许意走出了西屋。 她手里拿的根本不是钱,是一个边角卷起、封皮泛黄的旧账本。她走到堂屋前的台阶下,当着许老太、张翠花以及墙外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的面,翻开了账本。 “既然奶奶和妈今天非要管我的账,那咱们今天就把这笔账算个清清楚楚。” 许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到院墙外面。 “这账本上记着的,是我从小到大在许家干过的活,以及许家在我身上花过的每一分钱。” 张翠花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那个账本。 许意后退半步,灵巧地避开,顺势将账本举高。 “从我十岁能干活开始,这八年里,我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割猪草,一天算两个工分。十二岁下地插秧、割麦子,一天算五个工分。十五岁跟着大队去修水库,挑泥沙砸石头,赚的是成年壮劳力的满工分。” 许意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语速平稳。 “这八年下来,我给许家挣了整整两千八百个工分。按照大队年底分红的折算价,这就相当于将近三百块钱的现款。这笔钱,全进了奶奶的钱匣子,我连一个钢镚都没见过。” 院墙外传来一阵惊呼声。 村民们平时只看到许意拼死拼活地干活,却没人真正去算过这笔账。现在一听这数字,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许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意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老娘供你吃供你穿,养你这么大,你干点活不是天经地义的?你还敢跟我算账!” “吃穿?” 许意冷笑一声,翻过一页账本,敲了敲纸面。 “我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身上这件棉袄是林婉穿剩下不要的,里面的棉花早就结成了硬块。生病发烧没吃过一片药,全靠自己硬扛过去。每天喝的是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干的却是牛马不如的重活。” 她抬起头,直视着许老太那双浑浊的眼睛。 “这八年,我的口粮和衣物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十块钱。里外里一算,许家不仅不亏,反而还欠我二百五十块的辛苦钱。这笔账,奶奶打算什么时候结给我?” 张翠花急了,双手叉腰开始撒泼:“你少在这里放屁!谁家养闺女不是这么养的?你今天必须把那七十块钱交出来,不然你别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钱?早就没了。” 许意合上账本,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张翠花。 “你们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那五百斤黄豆,还有做豆腐用的香料、大铁锅、纱布,你们以为凭空变出来的?我做这门生意,本钱全是借的!” 许意拔高了音量,抛出了准备好的底牌。 “我找陆征借的钱,他那个人你们都知道,当过侦察连长,手里见过血,脾气上来六亲不认。我跟他签了字画了押,借了他足足一百五十块钱的本钱,九出十三归的利息。今天赚的这七十块钱,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全数交给他抵债了。” 听到陆征这个名字,许老太和张翠花同时打了个哆嗦。 陆征在村里的名声极差,成分不好又是个不要命的狠角色。 前阵子村里几个二流子去招惹他,被他一个人打断了腿扔在后山沟里,连个敢去报案的人都没有。 许意看着这对婆媳发白的脸色,继续往火上浇油。 “我现在手里一分钱没有,连本带利还欠着陆征一百块钱的饥荒。他说了,明天一早就来收账。既然奶奶说我的钱要归公中保管,那这外债自然也得公中来还。” 许意将手里的旧账本直接拍在张翠花的怀里。 “妈,你赶紧去把奶奶的钱匣子打开,先拿一百块钱出来给我应急。不然明天陆征拿着斧头冲进院子要账,我可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把这正房的屋顶给掀了。” 张翠花吓得把账本扔在地上,连退三步,拼命摇头。 “你借的钱关我们屁事!谁借的谁还!你个败家玩意儿,敢去惹陆征那个活阎王,你是想害死咱们全家啊!” 许老太更是吓得差点从太师椅上滑下来,她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上了,抓起拐杖在地上乱敲。 “作孽啊!许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讨债鬼!滚!赶紧给我滚出这个院子,你的破事许家不管,你也别想从公中拿走一分钱!” 墙外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出嘲弄的哄笑声。 刚才还眼红许意赚钱想分一杯羹的婆媳俩,一听说欠了陆征的高利贷,瞬间翻脸不认人。 许意弯腰捡起地上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土。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把陆征这尊煞神搬出来,这群吸血鬼绝对不敢再打她生意的主意。 “既然奶奶和妈都不愿意管这笔账,那以后我赚多少钱,欠多少债,就跟许家没有任何关系。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许意将账本揣回兜里,转身走向西屋。 她推开门,没有理会身后张翠花的骂骂咧咧和许老太的哀嚎。门闩落下的那一刻,院子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这只是第一步。 许意心里很清楚,今天暂时吓退了她们,但只要自己还住在这个院子里,麻烦就不会断。 她必须尽快把分家的事情提上日程,彻底摆脱这个烂泥潭。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沉默寡言、挥着斧头劈柴的男人身上。 第22章 暴力抗法?不存在的 “还不起来?不担心别人发现你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姜云霆挑眉开始逗起阮芸熙。 下一瞬,章鱼的两只触手就穿透了过去,但韩玉的身形却一个模糊,化为了泡沫。 起初那些万兽之影气势汹汹,所到之处,大地崩裂,参天巨树被拦腰截断,然而当它们与阴阳风暴相撞之后,顿时声势大减,停滞不前。 他不是先把鸡割断脖子放血,然后烧水拔毛。而是手提活鸡,一把把的拔毛----每扯下一把鸡毛,都能带下一块鸡皮来。鸡的腹部毛发已经拔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段擎天站了起来,说道:“我在这里,你们会很不自在吧。”说着,还看了一眼餐厅中的其余人,一个个都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如履薄冰的样子。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韩玉看到远处的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窟窿,当即精神一振遁地而去。 有一个拜访主人的客人,看到主人家炉灶的烟囱是直的,旁边还堆积着柴草,就对主人说:“把烟囱改为弯曲的,把柴草搬远一点儿。不然的话,将会发生火灾。”主人沉默不回答。 在他一旁沉默不语的老者眉头一皱,根据得到的情报仔细思量嘴唇微动传音过去,壮汉心中一惊,面色也阴沉下来。 但是,因为它庞大的身躯以及撞击力,又因为唐重他们所乘坐的‘皇家玛丽号’置身海水里,原本就属于无根浮萍不够稳妥。 “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的还有什么”?姜云霆点上烟猛吸了几口,吐出一圈一圈的烟圈。 罗特指导员扶着阳台护栏,继续仰起头来,将剩下的半罐啤酒灌下。 红主模式,魔法与科技合并结合的能力,处理二代哨兵机器人实在有些浪费了。 “我们不等希年么?”格温脸容浮现担忧之色,看向外面湮灭星光的大海。 “他没有你们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真的,相信我。”刘二贤并不打算直接暴露陈伟的身份,而且,就算说出来,这些家伙也未必愿意相信。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直以安静著称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给陈鸣发布了一条任务。 说实话能够经历这么多次战斗而不死,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一位人物了。 在店员眼神的注视下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御庭只好强忍着羞耻心抬起了一只手掌,接着手掌向内弯曲弯出了一个幅度。 独角兽的角研磨出来的粉末能够解毒并不是什么秘密,千百年来也有很多人想着尝试用混血独角兽的角去解毒,可无一例都失败了。 此时脸色惨白的公孙千城心中一紧,他一眼就看出这个黑衣男子如今的动作,和当时苏尘在浮尘殿对他出手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当时苏尘就是做完这个体术动作后,直接四拳崩散了他的道剑。 聂云没有想到萧天宇竟然反将了他一下,不过这要是放在别人的话,恐怕就怂了,但是萧天宇不知道他面对的敌人有多可怕,多强大。 正是由于索罗发现阿尔萨斯的状态有点不对,才会选择开口提醒阿尔萨斯,从而让阿尔萨斯恢复了理智。否则的话,一旦阿尔萨斯沉浸于杀戮中,那么整个北极冰原的生灵都无法逃脱阿尔萨斯的霜之哀伤。 1000块到手,叶飞简直可以在自己胸前挂个牌子了,上边写道:大神教你刷塔,卖身不卖艺。不对,是卖艺不卖身。要知道自己当网吧保安每月的工资才1800,这就往这里一坐,钱就到手了,来得简直太简单。 怎么被发现了,这面具的神奇效果不可能有错,天佑心中不经这样想着,想归想他并没有立即跳出来的意思。 不断的前行着,一路上,索罗能够看到无数的骨骸,这些骨骸上都有着明显的伤痕。仔细观察着骨骸上的伤势,索罗发现骨骸上的伤势很是复杂,显然是由不同生灵造成的。 “是这样的,师伯坐化之后,这些年本宗的一些资源产业被其他二宗以各种理由夺走,相信只要叶前辈出面,他们一定会老实归还。”掌门浮生子立即开口说出自己的要求。 唯有林雅的脸色有些奇怪,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告诉索罗,这让林雅多少有点纠结。 刘懿这第一次炼制这丹药,还没有丹鼎,传出去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厨艺会那么好。”索罗看着坐下来的林雅,不禁开口说道。 姬天心中剧震,说心里话,一直以来姬天对于孔宣的五色神光都有些看不上眼,在他看来这种神通虽然厉害,却没有一举定乾坤的无上威能。 他能够杀死九兇,不代表他伤没事了。只不过是九兇刚好被天谴克制而已,他的伤势很严重。 原本今天这件事在顾家主开口之后,就不得不结束,毕竟大帝之威不是他这个晚辈可以挑衅。 “苏音,你说说看,你加入我们的SM公司后,未来的梦想是什么?”郑士迦笑眯眯的像一个慈祥的长者一般的问道。 白羽凌想了一下,赞同道,随即以轮回掌控者的权限,用穹苍候选君主的身份,申请对定同禹发出了通讯。 环顾四周,发现在惑语之门光芒的照耀下,地面铺满了碎裂的尘埃,二十多座翼魔陷阱一座也没能留下,都耗尽了力量。 “瑶儿,不要说了。”男子的表情俨然是困在陷阱里受伤的野兽。 第23章 县城偶遇,这个女人有点野 初冬的县城街道,冷风卷着煤渣子在灰扑扑的墙根底下打转。 许意将最后两块用干荷叶包好的五香豆干,稳稳地递给供销社后门的采买老李,顺手接过一沓带着体温的零碎毛票。 老李是个精明人,原本看不上乡下作坊的东西,但在尝过许意那独家秘方卤制、口感醇厚还带着肉香的豆干后,当场就拍板订下了每天二十斤的长期供货生意。 许意把钱仔细地分门别类揣进贴身的几个兜里,紧了紧那件破旧漏风的棉袄,转身走向通往汽车站的那条狭窄土巷。 今天这趟进城比预想的顺利得多,县城国营饭店和供销社的几个暗线都吃下了她的货。 五十斤豆干,换了将近四十块钱现款和十几张全国通用的粮票。在这个工人月工资才二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能让人眼红的巨款。 巷子中段,三个穿着破旧绿军装、流里流气的青年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那个留着个中分头,嘴里叼着半根没点燃的飞马牌香烟,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贼溜溜地在许意鼓囊囊的口袋上打转。 这种常年在黑市周边游荡的盲流,鼻子比狗还灵,显然是盯上了许意刚才出货换来的现钱。 “妹子,眼生啊,这片儿可是虎哥我的地盘,拜过码头没有?” 中分头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带着两个小弟围了上来。 许意停下脚步。 她没退缩,往前迈了半步,直接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没拜过,虎哥打算收多少过路费?” 许意语气平稳,面不改色。 中分头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伸手就要往许意胸前的口袋摸去。 “不多,把你刚才收的那些票子拿出来给哥几个买包烟,再陪哥几个去废品站后头聊聊人生,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许意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宽大的粗布袖口里。 意念在脑海中快速闪过,一把沉甸甸、沾着机油味的重型金属活口扳手从空间里直接落入掌心。 只要这只脏手敢碰到她的衣服边缘,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扳手敲碎这孙子的颧骨,然后趁乱从巷子另一头撤离。 嗖的一声。 一颗石子飞来,精准砸在中分头的手背上。 “哎哟卧槽!” 中分头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指关节处瞬间高高肿起一个紫黑色的血包,疼得他直抽冷气。 巷子另一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满地枯叶走了过来。 陆征今天换下了那件标志性的破棉袄,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衣服虽然旧得有些泛黄,却被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撑得笔挺。 他手里提着个边缘磨损的牛皮纸包,脸色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阴沉。 那双常年盯着猎物的眼睛,此刻正冷冷地扫过这三个不知死活的流氓。 “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管老子的闲事!”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流氓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大吼着朝陆征扑了过去。 陆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迎着刀锋跨出一步,身体微侧以极其微小的幅度避开刀刃,左手一把扣住瘦猴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右膝同时猛地向上抬起,狠狠顶在瘦猴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窄巷里回荡。 瘦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疼得弓成了一团,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他直接跪在地上干呕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剩下的那个流氓见状,吓得双腿打颤,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中分头也顾不上手背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跟着跑出了巷子,只留下一句外强中干的“你给老子等着”。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征走到许意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他的视线扫过许意那只还藏在袖口里的右手,皱起眉头。 “你胆子很大。” 陆征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火气。 “知道那几个人手里有刀,还不跑?” 许意手腕一翻,那把沉重的金属扳手顺势滑回了空间,她若无其事地抽出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 “跑什么?我这人最讨厌吃亏,他们要敢抢我的钱,我就敢给他们开瓢。” 许意看着陆征,大方地笑了起来。 “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陆同志,或者说,我未来的合法门神?” 陆征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穿着最破旧的衣服,站在县城最脏乱的巷子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见惯了村里那些逆来顺受的妇女,还是第一次见到遇到持刀抢劫不仅不怕,甚至还准备反杀的女人。 他想起前几天这女人拿着匕首问自己要不要结婚的画面,强行压下心头的异样。 “县城不比村里,黑市周边乱得很,什么亡命徒都有。” 陆征移开视线,语气依旧生硬,但话里的意思却软了半分。 “下次进城卖货,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起。” 许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态度的软化。 她看了一眼陆征手里那个边缘有些磨损的牛皮纸包,上面隐约印着县公安局的红头字样。 结合她了解的情况,陆征现在正在跑转业复核的手续,四处求人打点,正是最缺钱、最窘迫的时候。那个牛皮纸包里,装的恐怕是他的转业材料。 “行啊,以后送货和看场子这活儿就交给你了,我出脑子,你出体力,咱们这买卖绝对亏不了。” 许意大方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向巷子外繁华的主街。 “不过在此之前,你刚才替我解了围,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走吧,前面就是国营饭店,我请你吃顿好的,顺便谈谈咱们那笔大买卖的具体细节。” 不等陆征拒绝,许意已经迈开腿,率先朝着巷子口走去。 冷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背影显得十分利落。 陆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包攥紧,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第24章 一张欠条换一个人情 许意推开国营饭店那扇沾满油垢的玻璃门,生锈的门轴发出一声吱呀声。 许意径直走向正对大门的木质柜台。 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正斜靠在椅子上嗑着瓜子,眼皮耷拉着,身上那件围裙早就蹭满了油泥。 她听到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用鼻孔哼出声音。 “吃什么?先看清楚墙上黑板的今日供应,没粮票没肉票就别在这儿瞎耽误工夫。” 服务员将嘴里的瓜子壳随意地吐在水泥地上,语气中带着国营职工特有的傲慢与不耐烦。 许意没有理会她的态度。 她将手伸进棉袄内兜,掏出一叠零碎毛票,连同几张全国通用粮票,拍在玻璃柜台上。 “一盘红烧肉,一条红烧鲤鱼,两斤白面肉包子,再加一碗鸡蛋汤。” 许意的声音平稳,毫不局促。 服务员嗑瓜子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住那几张全国粮票,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许意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粗布棉袄。服务员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傲慢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笑脸。 “好嘞!大妹子您里边请,找个亮堂的地方坐,我这就让后厨给您把菜炒上,保证量大份足!” 许意收回找零,转身走向靠窗的一张八仙桌。 陆征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将那个边缘严重磨损的牛皮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他拉开长条板凳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 饭店后厨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便端上了桌。 许意将那盘装得满满当当的白面肉包子直接推到陆征面前。 “吃吧,今天这顿我请客,刚才在巷子里,多谢你出手替我解决那几个麻烦。” 陆征没有推辞,他拿起一个肉包子,两口便吞咽下肚,吃得极快,但他吃得极有分寸,筷子始终没有伸向桌中央的那盘红烧肉。 许意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她一边咀嚼着,一边将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牛皮纸包上。 “档案袋的四个角都磨破了皮,甚至沾上了不少灰土,看来县公安局的这道门槛,比你想象中要难跨得多吧?” 许意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平静地抛出这句话。 陆征咀嚼的动作猛地停顿。 他迅速抬起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许意,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紧绷。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征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沙哑。 许意放下手中的竹筷,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坦荡。 “字面意思,你是个聪明人,我们之间没必要绕弯子。你家里成分不好,这是整个许家村甚至公社都知道的客观事实。现在上面的政策虽然有了松动的迹象,但你想要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顺利把转业手续办下来,甚至想直接进县公安局端上铁饭碗,光凭你在部队里拿的那些军功章,在这个依然讲究出身的年代,绝对不够。” “你需要四处奔走疏通关系,需要请客送礼打通关节,甚至需要给某些坐在关键位置上的人塞上一笔好处费,但你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钱。” 陆征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下颌的线条紧紧绷着,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许意这番直白的话语,刺中了他目前最窘迫的软肋。 许意没有给他留下太多挣扎和防备的时间。 她直接将手伸进兜里,摸出刚才在供销社后门卖豆干换来的钞票,连同早上林婉赔偿的那三十块钱,一共抽出六张面值十元的大团结。 她将这六十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顺着桌面直接推到了陆征的面前。 “这里是六十块钱,算是我借给你的应急资金。” 陆征低头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钞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为什么?” 他迟迟没有伸手拿钱,盯着许意看,“我跟你非亲非故,虽然被迫领了证,但在此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不怕我拿了这笔钱直接跑路,或者我根本还不上?” “因为我看中你这个人。” 许意直视他的双眼,“我以后要在县城做买卖,免不了要和黑市里的人打交道,我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靠山,而你,陆征同志,就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人选。” 许意将那叠钱再次往前推了半寸,直接抵在陆征的手边。 “这六十块钱,你权当是我对你未来前途的一笔早期风险投资,等你顺利穿上那身公安制服,我在县城里遇到麻烦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地出面帮我平事。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陆征盯着许意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 他从这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女人身上,看到了惊人的魄力。 他没有再浪费口舌去说那些虚伪的客套话。 陆征转过头,看向柜台方向,沉声喊道:“服务员,麻烦借用一下纸笔。” 服务员正因为刚才的大方出手而对他们刮目相看,听到喊声立刻小跑着送来了一支削掉半截的铅笔和一张泛黄的信纸。 陆征拔下笔帽,将信纸平铺在桌面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咬破自己的食指,在落款处重重地按下一个鲜红的血指印,随后将信纸折叠整齐,连同那支铅笔一起推回许意面前。 许意展开信纸。 纸上只有简单明了的一句话:今借许意同志人民币六十元整,日后必有重谢。落款是陆征,旁边印着那个刺眼的血指印。 许意看着这张欠条,满意地笑了笑,她将欠条折叠好,收进口袋里。 “合作愉快,陆同志。” 陆征一把抓起桌上的六十块钱,动作利落地揣进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随后伸手拿过那个严重磨损的牛皮纸包。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以后进城送货,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国营饭店。 许意安稳地坐在原位,看着陆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这笔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第25章 林婉的相亲局 许意推开许家院门,一股劣质旱烟味扑面而来。 堂屋的门大敞着,里面坐着几个人。 许老太和张翠花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围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半新的蓝卡其布中山装,左腿僵硬地伸在桌子底下,旁边靠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 这人是公社李主任的独生子,李宝根。 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症,瘸了一条腿,但仗着亲爹的身份,在十里八乡眼高于顶。 林婉坐在下首。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满脸嫌恶。 许意跨进门槛,堂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婉看到许意,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迅速站起身,迎了上来。 “姐,你可算从县城回来了,累坏了吧?” 林婉破天荒地伸手,去接许意手里的空布袋。 许意侧身避开,冷眼看着她表演。 李宝根的目光顺着林婉的声音,直接落在了许意身上。 虽然穿着破旧的粗布棉袄,但许意身形高挑,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野性和精明,跟村里那些唯唯诺诺的村姑完全不一样。 李宝根咽了口唾沫,浑浊的眼睛里透出贪婪。 林婉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宝根的眼神变化。 她心里顿时有了底。 “李同志,这就是我姐姐许意,我姐可是咱们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干人。” 她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不仅长得漂亮,干农活也是一把好手。最近还在大队搞起了豆制品副业,连支书都夸她有本事呢。” 张翠花脸色大变,暗暗扯了扯林婉的袖子。 这门亲事可是她好不容易托媒人说来的,李主任家条件好,彩礼给得高,要是能把林婉嫁过去,许家以后在公社都能横着走。 这死丫头怎么把许意往外推? “婉儿,你乱说什么……”张翠花压低声音警告。 “妈,我没乱说啊。”林婉一脸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她看着李宝根,语气更加卑微。 “李同志条件这么好,父亲又是公社主任,我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高中生,哪里配得上人家?嫁过去也是拖后腿。” 林婉走到许意身边,亲热地挽住许意的胳膊。 “只有我姐这么能干的人,才配得上李同志,姐,你说是不是?” 许意猛地抽出胳膊,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婉。 这绿茶婊的算盘打得,自己不想嫁瘸子,就想拿她当替死鬼? 李宝根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许意面前,上下打量着,越看越满意。 “许意同志是吧?我听过你的名字。” “能干点好,我李家就缺个能操持家务的贤内助。我爸是公社主任,你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下地干苦力了。” 许老太急了,拐杖在地上用力顿了顿。 “李少爷,这可使不得!许意这丫头八字硬,脾气又臭,哪里配得上您!我们婉儿可是正经的高中生,知书达理……” “老太太,这事儿我说了算。” 李宝根粗暴地打断许老太,直勾勾地盯着许意。 “我就看中她了,高中生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这种能干活的女人实在。” 林婉低着头得意地冷笑了一下。 只要把这门亲事推给许意,她就能彻底解脱。许意要是嫁给这个瘸子,这辈子就毁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自己面前嚣张! 许意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瘸子,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林婉。 她突然笑了。 “李同志,看上我了?” 许意拉过一条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李宝根见她这副做派,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女人够辣。 “看上了,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让我妈带着彩礼上门提亲。”李宝根拍着胸脯保证。 “行啊,谈婚论嫁嘛,讲究个明码标价。” “既然李主任家条件这么好,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想娶我,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张翠花急得直跳脚。 “许意!你疯了!李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还敢提条件?” “你闭嘴。”许意冷冷地扫了张翠花一眼,“人家李同志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 李宝根被许意这股子泼辣劲儿迷得五迷三道。 大手一挥。 “提!只要我能办到,统统答应你!” “痛快。” “第一,彩礼我不要多,凑个吉利数,一千块钱现款。少一分,免谈。” 此话一出,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一千块?! 在这个娶媳妇顶多几十块钱彩礼、外加两床新被子的年代,一千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连县城里的双职工家庭都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许老太惊呆了,指着许意的手指直哆嗦。 “你……你这是抢劫!” 李宝根的脸色也变了,刚才的豪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意同志,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怎么?堂堂公社主任的儿子,连一千块钱都拿不出来?” 许意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 “林婉刚才不是说你们家条件极好吗?难道是打肿脸充胖子?” 林婉脸色一白,暗叫不好。 许意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条件。 “第二,我这人脾气不好,受不得委屈。结婚以后,我不跟公婆住,你们家得在县城给我买个带院子的独门独户。房产证上,只能写我许意一个人的名字。” 李宝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在县城买院子?还要写她的名字?这女人疯了吧! “第三。” 许意站起身走到李宝根面前。 “我这人事业心重,结婚后,我不会在家里洗衣做饭伺候人。你得让你爸在公社给我安排个正式的干部编制,最差也得是个副主任级别。” 许意每说一句,李宝根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她说完第三个条件,李宝根已经满眼震惊地看着她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宝根气得浑身发抖,连拐杖都快拄不稳了。 “你以为你是谁?天仙下凡吗?要一千块彩礼,还要县城的院子,还要当干部?!你做梦去吧!” 许意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给不起?” 她猛地一拍桌子。 “给不起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就你这副德行,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路直画圈,还想娶个黄花大闺女伺候你?真当自己是封建地主老财选妃呢!” 许意的声音极大,毫不留情。 “我告诉你,想娶我许意,没有这个价码,你就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脏了我的眼!” 李宝根长这么大,仗着他爹的势,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哄着?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过瘸子? 他气得眼冒金星,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好!好得很!你们许家真是好教养!” 李宝根哆嗦着手,指向许老太和张翠花。 “这门亲事,老子不结了!你们留着这个母老虎在家里当祖宗吧!” 说完,李宝根抓起拐杖。 一瘸一拐地往外冲,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李少爷!李少爷您听我解释啊!” 张翠花急得快哭了,追出门外连连道歉,可李宝根头都没回,匆匆离开了许家院子。 堂屋里,只剩下许意、许老太和林婉。 许老太气得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指着许意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婉站在角落里。 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她原本想把祸水东引,让许意嫁给那个死瘸子毁了一辈子。 结果许意不仅没上当,反而三言两语就把李宝根痛骂了一顿,直接搅黄了这场相亲局! “姐,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李同志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得罪李主任的!咱们全家都会被你连累的!” 许意转过头,看着林婉那张虚伪的脸。 她走上前,突然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林婉的脸上。 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指印,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许意眼神冰冷。 “林婉,收起你那点恶心人的绿茶手段,你想拿我当挡箭牌,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警告你,再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下一次,我可不光扇你的脸,我还要撕烂你这张虚伪的皮。” 说完,许意冷哼一声。 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西屋。 砰的一声。 木门重重关上。 堂屋里,林婉捂着肿胀的脸颊,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盯着西屋那扇破木门,眼神怨毒。 第26章 反向操作,林婉吃瘪 破木门在冷风中晃荡,发出吱嘎的噪音。 堂屋里,媒婆刘婶把两包红糖重重砸在八仙桌上。 红糖包散开,细碎的糖粒撒了一桌。 刘婶双手叉腰,唾沫星子乱飞。 “张翠花,你们许家真是好大的脸!” 张翠花弓着腰,双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搓动。 “刘婶,这……这是怎么说的?昨天李少爷不是还挺高兴……” “高兴个屁!” 刘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碗直响。 “李少爷回去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半屋子的东西!李主任也发话了!” 刘婶伸出粗短的手指,几乎戳到张翠花的鼻子上。 “你们家那个大闺女,简直是个泼妇!开口就是一千块彩礼,还要县城院子,还要干部编制!她当自己是皇太后选妃呢?” 张翠花吓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那……那我们婉儿呢?婉儿可是高中生,温柔懂事……” “呸!” 刘婶朝地上啐了一口。 “李主任说了,许家门风不正!大的像土匪,小的也不是省油的灯!看着老实巴交,其实一肚子坏水,净想着把亲姐往火坑里推。” 刘婶提起自己的布包,转身就走。 “这种人家,倒贴钱李家都不要!以后你们许家的破事,别再来找我!” 堂屋门被重重甩上。 林婉躲在里屋的门帘后,她以为昨天那出戏,能让许意身败名裂,自己全身而退。 结果李家连她也嫌弃了。 李宝根那个瘸子,竟然真的看上了许意那个粗鄙的村姑,反倒觉得她林婉心思恶毒。 这怎么可能! 西屋内,许意将门闩死死插上。 外面刘婶的骂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意念一动,周围景象瞬间变幻,她整个人进入了随身超市空间。 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许意径直走到日化区,拿下一瓶高级洗发水和一块香皂。 空间后方有自带的恒温淋浴间,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这具身体常年积攒的灰尘和疲惫。 洗去头上刺鼻的草木灰味道,搓掉皮肤上粗糙的油泥。 半小时后,许意站在空间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虽然还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微黄,但已经透出了干净的底色。 五官明艳,透着股不服输的野性。 许意拿起一把剪刀,对着镜子,咔嚓几下。将那些枯黄、分叉的长发齐根剪断。 一个利落的齐肩短发成型,瞬间拔高了整个人的精气神。 她走到服装区。 原主那些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袄,被她直接扔进垃圾桶。 挑了一件款式极简的藏青色灯芯绒外套,内搭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 下身换上一条修身的黑色直筒裤,脚上蹬着一双没有标识的黑色马丁靴。 这身打扮在这个年代略显出格,但让人觉得干净利落。 这才是她许意该有的样子。 许意推开西屋的门,初冬的阳光恰好打在她身上。 院子里,林婉正蹲在水井边洗衣服。 听到动静,林婉转过头。 手里的木棒槌吧嗒一声掉进洗衣盆里。 污水溅了她一脸。 林婉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前这个身形挺拔、皮肤白净、穿着崭新衣服的女人,是谁? 那件藏青色的外套,料子看着比供销社里最贵的的确良还要好。 挺直的脊背,利落的短发。 哪里还有半点那个任劳任怨、灰头土脸的村姑模样? 许意迈开长腿,走到水井边。 黑色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 “衣服洗干净点。” 许意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林婉猛地回过神来,心里满是嫉妒。 凭什么? 一个被全家嫌弃的死丫头,凭什么穿得比她这个高中生还要体面? “你……你哪来的新衣服?” 林婉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 “你偷了家里的钱!” 许意冷笑出声。 “许家那点钢镚,也配买我这身行头?” 她逼近一步,林婉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腰直接撞在了冰凉的井沿上。 “刘婶的话,好听吗?” 许意面露嘲弄。 “想拿我当垫脚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个瘸子都不要你。”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林婉的痛处。 林婉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你别得意!” 林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你搅黄了李家的亲事,奶奶和妈绝对饶不了你!你以为换身皮就能飞上枝头了?你生下来就是个贱命!” 许意抬起手。 林婉吓得赶紧捂住脸,昨天那一巴掌的痛感还留在记忆里。 许意的手却只是轻轻替她理了理衣领。 “那就让她们放马过来。” 许意拍了拍林婉的肩膀。 “我倒要看看,许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完,许意转身,大步走出院门,背影十分潇洒。 林婉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洗衣盆。 夜里,冷风呼啸,刮得窗户纸哗啦作响。 许意起夜,路过正房后窗,屋里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许老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李家这条线彻底断了,大强还在局子里蹲着,家里急需钱去疏通关系。” 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躁。 “那死丫头手里肯定有钱!她今天穿的那身新衣服,少说也得十几块!” “她是个属铁公鸡的,你能从她嘴里抠出钱来?” 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许老太冷哼一声。 “隔壁王村那个王傻子,他爹是矿上的包工头,家里有钱。前阵子放出话来,愿意出两百块彩礼买个黄花闺女给傻子传宗接代。” 张翠花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块?可那是给傻子当媳妇啊,那傻子打死过人的!” “打死就打死!” 许老太语气森冷。 “养她这么大,就是为了换彩礼的,明天我就托人去王村递话。只要王家把钱拿来,绑也得把那死丫头绑过去!” 窗外,许意站在阴影里。 冷风吹在脸上,她没有感到寒意,内心十分冷静。 两百块钱。 就要把她卖给一个打死过人的傻子。 许家这群吸血鬼,已经彻底丧心病狂了。 今天能把大强送进局子,明天他们就能找几个壮汉把她五花大绑塞进花轿。 防不胜防。 单打独斗,太耗费精力,也太被动。 她需要一个能彻底震慑这群极品的靠山。 一个让许家所有人只要听到名字,就双腿发软的狠角色。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高大、冷硬、浑身透着煞气的身影。 第27章 陆征的回礼 清晨的冷风刮过许家村光秃秃的树丫。 许意推开虚掩的院门,一脚踩在冻得坚硬的土路上。 她拢了拢那件崭新的藏青色灯芯绒外套,将下巴缩进纯白色的高领毛衣里,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昨晚偷听到的那个两百块钱卖身契计划。 许老太和张翠花那对婆媳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为了几百块钱的彩礼,真打算把她绑去隔壁王村给那个打死过人的傻子当媳妇。 单打独斗防不胜防,她现在迫切需要把昨晚构思好的计划提上日程。 还没走出巷子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挡住了去路。 陆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宽阔的肩膀上落着一层薄薄的晨霜,显然已经在冷风中站了有一会儿了。 他手里提着两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冷硬的脸庞在初冬的晨光中显得棱角分明。 许意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 “陆同志,这么早在这儿当门神?” 陆征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直接走到她面前。他将其中一个较薄的牛皮纸包递了过来,纸包的边缘折叠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严谨作风。 “你的钱。”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许意接过纸包,她昨天才在县城国营饭店把这笔钱借出去,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县城公安局的关系打通了?” 许意将纸包揣进外套口袋,随口问了一句。 陆征点了点头。 “剩下的流程走得很快。下个月初拿正式的调令,直接去县刑侦大队报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许意清楚这背后肯定少不了一番复杂的利益博弈。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还是陆征在部队里拿命换来的那些军功章,以及他那股子谁也不敢惹的狠劲。 “恭喜陆队长端上铁饭碗。” 许意大方地道贺,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赞赏,“看来我这笔风险投资的回报率相当可观。” 陆征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明艳的女人,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野性。 他将手里那个稍大的牛皮纸包递了过去。 隐隐约约的甜腻油香味顺着冷风飘进了许意的鼻腔。 “这是利息。” 陆征的语气依旧生硬,但递东西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许意伸手去接,冷风吹过,她原本白皙的手背暴露在空气中。 几道红肿开裂的口子在指关节和手背上,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这几天起早贪黑在冰水里洗黄豆、点卤水留下的冻疮。 豆制品这门生意虽然赚钱,但在这个没有任何保暖设备的年代,纯手工操作对身体的摧残是实打实的。 陆征的动作瞬间僵住。 “做豆腐冻的?” 许意若无其事地将纸包接过来,顺手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揣回温暖的衣兜里。 “赚辛苦钱嘛,哪有不付出代价的,再说了,比起许家那群吸血鬼带来的恶心,这点冻疮算不了什么。” 许意说得轻描淡写,她向来不会因为一点皮肉之苦就顾影自怜。 “县城供销社的特级桃酥,不要票,直接拿钱砸的吧?” 许意闻着那股纯正的猪油混合着芝麻的香气,十分笃定地拆穿了陆征的利息。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这种不要票的高级糕点,黑市上的价格绝对高得离谱。 陆征刚刚疏通完关系,手里肯定不宽裕,却舍得花大价钱买这种精细玩意儿来还她的人情。 陆征没有接话。 他将手伸进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口袋里,摸索了片刻,掏出一个粗糙的深色玻璃小罐。 他上前一步,直接拉开许意揣在口袋里的右手,将那个带着他体温的玻璃小罐强行塞进她的手心。 “村西头老猎户熬的纯獾油,专治冻疮。” 陆征迅速松开手,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将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十分生硬。 “每天晚上睡前涂一层,揉开了让药效渗进去。这几天尽量别沾冷水,豆制品作坊那边找几个村里的闲散劳动力去干,你出钱当监工就行,没必要什么事都自己上手。” 许意握着那个玻璃小罐。 她抬起头,看着陆征那张试图保持冷酷却又透着几分不自在的脸。 许意突然笑了起来。 “陆同志,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许意将那罐獾油妥帖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连同那包散发着香气的桃酥一起抱在怀里。 “东西我收下了,不过,找人干活这事儿不着急,我眼下有个更棘手的麻烦,需要找个靠得住的人搭把手。” 陆征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脑子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大胆的计划。 “什么麻烦?” 许意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害怕,反而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兴奋。 “许家那老太婆打算拿我换两百块钱彩礼,把我绑去王村给那个打死过人的傻子当媳妇,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陆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陆征的声音十分冰冷。 “昨晚刚定下的毒计,估计这两天就会动手。” 许意看着陆征的反应,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她知道,自己选对人了。 “所以,陆同志,我昨天在国营饭店跟你说的那笔大买卖,现在需要升级一下了。” 许意迎着陆征冷厉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言。 “我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挡箭牌,一个能让许家那群吸血鬼彻底断了念想、再也不敢打我主意的靠山。” “你缺钱,缺一个能帮你打理后方、让你安心在县城立足的合伙人。我缺一个能镇住场子、解决所有暴力麻烦的门神。咱们俩各取所需,天作之合。” 陆征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背在身后的双手缓缓握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 许意没有催促。 她安稳地站在原地,抱着那包桃酥,静静地等待着这个男人的最终决定。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陆征绝对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良久。 陆征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拳。 “晚上等天黑透了,来我家找我。” 第28章 极品家人的新招数 许家院门大敞着。 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横在土墙边。 车把上挂着两斤泛着油光的五花肉,在初冬的冷风里晃荡。 堂屋里传出许老太黏糊糊的笑声,夹杂着张翠花殷勤的奉承。 许意跨过门槛,目光直接锁定坐在八仙桌主位上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件黑皮夹克,梳着大背头,手指上夹着半根大前门。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刚进门的许意。 隔壁王村矿上的王包工头。 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体型极其肥胖,他流着口水,手里正把玩着一只死麻雀,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打死过人的王傻子。 张翠花正端着粗瓷茶碗倒水,林婉则站在里屋的门帘后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哟,这就是我家大丫头许意。” 许老太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亮起,她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指着许意。 “王老板您瞧瞧,这身段,这模样,配您家公子绝对是绰绰有余。干起农活来更是一把好手,以后保管把您家伺候得舒舒服服。” 王包工头吐出一口烟圈。 他看着许意那身干净利落的藏青色外套和修长的双腿,满意地拍了拍桌子上那个鼓囊囊的红纸包。 “模样确实俊,比村里那些泥腿子强多了。” 王包工头把红纸包往前推了推。 “这里是两百块钱现钞,一分不少。既然人我看中了,今天就把事儿办了,我直接领人走。” 两百块钱! 张翠花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她甚至顾不上擦掉手上的水渍,直接扑向桌子,双手死死按住那包钱。 “媳妇!我要媳妇!” 王傻子突然扔掉手里的死麻雀。 他迈开粗壮的大腿,直直朝着许意扑了过来。他张开长满黑毛的双臂,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尿骚味,直奔许意的胸口抓去。 林婉在门帘后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许意站在原地。 她身体微微侧转,避开傻子正面扑来的巨大冲击力。右腿猛地抬起,坚硬的鞋底精准地踹在傻子的膝盖窝上。 咔嚓一声闷响。 王傻子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荡起一阵灰尘。 他捂着膝盖,凄厉地惨叫起来。 “你干什么!” 王包工头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他抓起桌上的茶碗,作势就要砸过来。 许意根本没理会他。 她大步走到院子角落的木柴堆旁,右手一把抽出那柄沾满木屑的生铁劈柴斧。 阳光落在斧刃上,泛着寒光。 许意提着斧头,一步步走到倒地哀嚎的王傻子面前。她抬起右脚,直接踩在傻子宽阔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沉重的斧头在她手里转了半圈。 斧刃直接抵在了傻子的脖颈处。 “再叫唤一声,我砍了你的脑袋。” 许意声音平稳,十分镇定。 王傻子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尿了裤子,一股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堂屋里死一般寂静。 许老太举在半空的拐杖僵住了,张翠花抓着红纸包的手不停地发抖。 王包工头更是瞪大了眼睛,他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女人。 “王老板是吧?” 许意踩着傻子,抬头看向堂屋里的王包工头。 “买卖人口,强抢民女,这两条罪名加起来,够你在县公安局的号子里蹲上十年八年了。你那个在矿上当包工头的肥差,估计也得换人坐坐。” 许意将斧头往下压了半寸。 傻子脖子上的皮肤瞬间被划破,渗出鲜红的血珠。 “你儿子打死人的事儿,真以为花几个臭钱就能捂得严严实实?我现在只要去县里报案,你们父子俩下半辈子就准备在牢里吃枪子儿吧。” 王包工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原本只是想花钱买个漂亮媳妇回去传宗接代,顺便伺候他那个傻儿子。谁能想到,这许家的大丫头居然是个敢提着斧头玩命的狠角色! 这要是真娶回去,哪天半夜睡着了,这女人指不定能把他们一家老小的脑袋全给剁了!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 王包工头大骂一声。 他几步冲到八仙桌前,一把从张翠花手里夺回那个装满两百块钱的红纸包。 “这人老子不要了!你们许家留着这个祖宗自己供着吧!” 他冲到院子里,一把拽起瘫软在地上的傻儿子。 两人连那辆崭新的自行车都顾不上骑,推着车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许家大院。 挂在车把上的两斤五花肉随着颠簸掉在土路上,沾满了泥灰。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许意将斧头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冷地扫过堂屋里那对气急败坏的婆媳,以及门帘后脸色铁青的林婉。 “两百块钱就想买我的命,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许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将地面敲得震天响。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你搅黄了这门亲事,我看你以后还能嫁给谁!老娘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换彩礼!” “那你就试试看。” 许意迎着许老太恶毒的目光。 “看看是你绑人的绳子结实,还是我手里的斧头够快。” 许意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回自己的西屋。 她反手插上门闩,将外面的咒骂声彻底隔绝。 屋子里很冷。 许意从口袋里掏出陆征给的那罐獾油,拧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草味飘散开来。 她挖出一小块黄褐色的膏体,均匀地涂抹在手背那些开裂的冻疮上,她慢慢揉搓着,手背渐渐泛起热意。 许家这群人已经彻底疯了。 今天这出闹剧只是个开始,她待在这个院子里,各种下作的手段就会层出不穷,抢钱不成改卖人,下一次指不定就是直接下药绑架。 单打独斗太耗费精力。 她必须尽快把自己的后路铺好,找一个能彻底镇住这帮极品的靠山。 许意抬起头,看向窗外。 初冬的太阳落得极快,刚才还亮堂的天空,此刻已经暗了下来。冷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夜幕即将降临。 许意将獾油罐子收好,把那件藏青色的外套纽扣一粒粒扣紧。 她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按着鲜红血指印的欠条。她将纸张仔细地折叠好,贴身收进内侧的口袋里。 万事俱备。 只等天黑透了,她就去敲开陆征家那扇破旧的院门。 第29章 急需一个挡箭牌 冷风顺着破损的窗户纸灌进西屋,吹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许意坐在硬板床上。 手背上的獾油已经完全渗进皮肤,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变成了温热。地上那把生铁劈柴斧还带着泥土,躺在床脚。 两百块钱。 许老太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以及张翠花看到钱时贪婪的脸,在许意脑海中挥之不去。 今天她动了斧头,见血立威,确实把王包工头父子吓得屁滚尿流。 但这治标不治本。 许家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两百块钱的诱惑太大,大到足够让他们铤而走险。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今天能光明正大地领人上门强买强卖,明天就敢在她的饭菜里下蒙汗药,后天就敢趁着夜色用破棉被捂住她的脑袋,直接绑上拖拉机送进深山老林。 在这个年代,一个孤女想要防住这一家子,成本太高了。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她要搞豆制品作坊,要进城做买卖,要在这个年代做大买卖。她的精力必须放在赚钱上,绝对不能浪费在跟这群亲戚的纠缠上。 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大麻烦。 怎么解决? 切断根源。 还在许家,她又是个没嫁人的黄花闺女,许老太就有理由以长辈之命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必须嫁人。 用一张合法的结婚证,把自己的户口从许家彻底单独立出来。 但嫁给谁,是个大问题。 村里那些知根知底的庄稼汉?不行。 那些人重男轻女,结了婚就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她生娃做饭、伺候公婆,甚至会图谋她赚钱的手艺。 她不需要一个传统的丈夫。 她需要的是一个合伙人。 一个能打得过许家所有人、能把麻烦挡在门外的人。同时,这个人还得极其缺钱、急需改善目前的处境,这样两人才能互惠互利。 一张脸浮现在许意脑海中。 陆征。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那双锐利的眼睛。 陆征成分不好,村里人都躲着他。 但他身手极佳,是从前线侦察连退下来的狠角色,而且,他马上要去县刑侦大队报到,前途无量。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以及一个清清白白、能帮他洗刷历史包袱的家属身份。 完美的人选。 许意站起身,随后吹灭了煤油灯,推开西屋的木门,走进了夜色中。 院子里很安静。 正房的灯早就熄了,但许意清楚,许老太和张翠花绝对没睡着,指不定正躲在被窝里盘算着更阴毒的招数。 许意没有走正门。 她径直走到后院,双手按住半人高的土墙,双腿猛地发力,干净利落地翻了过去。 稳稳落地。 村西头。 远离村落聚集地,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荒地里,四周被半截破败的土墙围着,墙头上胡乱堆着些防贼的荆棘条。 没有灯光,黑漆漆的。 这就是陆征的家,在这个极其讲究出身的年代,顶着地主资本家后代帽子的陆家,就是全村的禁地。 许意走到那扇满是裂纹的木门前。 她没有犹豫,直接抬起右手,指关节叩击在粗糙的木板上。 声音在冷冽的寒风中传出很远,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几秒钟后。 门板突然向内拉开。 一股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陆征站在门后。 他没有穿上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在微弱的星光下轮廓分明,肌肉线条紧绷。 左侧肋骨处,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陈年刀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右手倒提着一把军用三棱军刺,锋利的血槽在夜色中泛着寒光,刃口直指地面。 “是你。” 陆征看清来人,手腕一翻,军刺瞬间隐没在结实的小臂后方。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从浅睡中惊醒的警觉与冷意。 “是我。” 许意毫不避讳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和那道伤疤,目光坦荡。 “白天说的大买卖,我来兑现了。” 陆征看了她一眼,侧开身子。 “进来说。” 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除了一口枯井和堆在墙角的木柴,连个坐的石凳都没有。 陆征背靠着土墙,从长裤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没有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说。”他言简意赅。 许意迎着冷风,直视他的眼睛。 “许家今天领了王村的包工头进门,两百块钱现钞,要把我卖给那个打死过人的傻子当媳妇。” 许意语气平淡。 陆征叼着烟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降温,透出杀气。 “我拿劈柴斧抵着那傻子的脖子,把人逼退了,但这没用。” 许意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一天不嫁人,户口就捏在他们手里,他们有无数种名正言顺的办法毁了我。今天卖不成,明天就会下药绑票。” “所以我急需一个挡箭牌。” 许意看着陆征。 “一面能把所有麻烦都挡在外面的盾牌。” “你想怎么挡?”陆征吐掉嘴里的烟丝,声音低沉。 “结婚。” 许意语气坚定。 “跟我去公社领证,把我的户口从许家迁出来,落到你的名下。” 陆征愣了一下。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绷紧,往前迈了半步,低头俯视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成分?” 陆征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严厉的警告。 “地主崽子,狗崽子,村里人见了我都要绕道走。你嫁给我,等于毁了自己的名声。” “名声能当饭吃?”许意冷笑出声。 她毫不退让地迎着陆征锐利的目光。 “我只看重实用价值,陆同志,你马上要去县刑侦大队报到。你需要政审,需要一个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污点的家属身份,来帮你洗刷身上的历史包袱。而我,根正苗红的贫农后代,是你绝佳的掩护。” 许意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敲击。 “你缺钱,缺一个能帮你打理大后方的人。我缺一个能镇住许家那群极品、不干涉我做买卖的打手。” “这是一场完美的利益交换。” 许意再次往前逼近半步。 “我出钱,你出力,咱们搭伙过日子,谁敢惹我,你负责把他的腿打折。” “这面挡箭牌,你当是不当?” 第30章 夜访陆征,摊牌谈判 冷风卷起院子里的枯草,打在残破的土墙上。 陆征站在原地,肌肉紧绷。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他肩膀的女人。 许意抛出了条件。 陆征没有立刻答应。他把玩着手里的三棱军刺。 “你胆子很大。”陆征声音沙哑。 “胆子不大,早被许家那群人生吞活剥了。”许意迎着他的目光。 阿森纳队整体的实力也够到了BIG4的水准。其中还有厄齐尔、拉卡泽特这样的球员A+级球员。 凯恩下去后,孙兴民却彻底活跃了起来。他在左路,南安普敦队这边根本无人能制住他。 “的确如此,对于这个提议,我已经汇报给了月球总部,我想下一次等我们出来的时候,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好很多。”王伟回答道。 虽然有不少人希望等里皮的合同结束后,孙毅能回来接掌中国队。 顺便一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的厂商都开始学坏了,第三种选择越来越少,拜访稀有城堡收获美人芳心的剧情,八木现在还能清楚记得的也就是只剩下那个绿色的鬼畜王了。 博格巴表示,因为有南安普敦队的存在,让他呆在曼联队看不到任何一点儿拿到荣誉的希望。 原来,刚刚阿拉什转过头,是把地面上堆积的灰尘收集起来,用手指抹在下巴和人中附近,好像阿拉什长了一圈络腮胡子似的,再配合他刚刚的话,八木雪斋笑成了一团。 不仅如此,陈天豪还在姜亿筹的微博下骂了半天,骂得那叫一个爽歪歪。 这些家伙的搏杀能力,远不及狮子和猎豹这些猫科猛兽,其主要靠的就是偷袭和数量。 2:化形的妖,树妖,蛇妖,狐妖等等,这些妖界的异物入侵往往是最难缠的,第一是藏得深。第二是逃命本事强。 张,原本袁绍旧部,在官渡之战中投奔了曹操。也是魏国中一员猛将。 “这里是宇宙本源之地,这种变化是刚刚发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界界主大惊道。 蔓媛心里叹了一口气,时间越久,就会让刺客有更多的时间逃脱,她咬咬牙,还是下令让羽林卫继续搜索。 “大哥你的修为还没恢复只要和我们一样在一旁看热闹就行了,您们放心,爹他应付的过来的!”听徐明有插上一脚的意思,徐洪连忙微笑的提醒道。 沈沁柔也是与他们都相识的,沈沁柔是孤儿,后来被京都的一个普通农户收养。偶有巧合,她遇上了出游的他们并发生了一些意外,于是,几人便也相识了。 芷凝一怔,过了会儿才点点头,接着服侍木晚晴喝下燕窝之后,才去传话。 毕竟光辉战衣有着一个“可进化”的属性,万一衣服换下来之后,它不进化了呢?如果真是那样,还就真歇菜了。 石子宸的话,使得苏沫沫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说实话,这些菜在以前都是她爱吃的,可是现在她又怎么有胃口吃下去? “喂!我们公主好心來看你,你连茶水都不奉上一杯,就这样赶我们走?!未免太过分了吧。”西瑶身后的丫鬟苏倾已经忍不住出声,她是西瑶的陪嫁丫鬟,那嗓音而是非常洪亮。 沈云悠抱着宸儿,迈步向前走去。可是刚走一步,宸儿就不安分的想要从沈云悠的怀里挣脱,让沈云悠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第31章 结婚证与彻底决裂 看着林毅这边的四人,那洛婠也是眉头微皱,对着身旁的那老者道。 他们不清楚干柿鬼鲛的身份,但这忍术一出,就立即明白他的棘手。 李向她已经很难对付,如果再加上一个阿斯塔蒂,她完全没有把握。 眼前,赫然是一个圆形空腔一般的大厅,光线昏暗。而在光滑有弧度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星辰星象图重叠,组成了一张巨大的星空网络。莫名的灰黑雾霾覆盖在墙壁表面,笼罩住了整张星空网。 情绪激动之时,斯然又吐了一口血,她半真半假的说着,再加上三人遍身的伤痕,彻底把镇守婆婆搞晕了。 东南亚最大的走私集团,牵扯进西突组织,接连又是重要骨干奔赴上海会见神秘势力。而这个表面上的商务谈判团,不但携带势力入境,而且也和这个走私集团有染。 这么说着的时候,学姐在桌子底下翘起了美腿,并弯腰伸手摸着自己左脚脚后跟的位置,似乎想脱却又不脱的样子,仅是将那黑色露脚踝的高跟鞋拦脖带子,往下褪了褪。 徐祸向前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纸条,眼睛在纸条上浏览着,同时心中跟着默念。 每次一要动手都会整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他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疯子,他们完全是疯子。”所有能观看到这场星战的人都是目瞪口呆地念念有词,两艘并不大的船居然敢于用强行突破的方式与别人对冲。 查清楚赵嫣的冤屈之后,宋慈默不作声,假装自己对于赵嫣之事仍旧是一无所知。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前去大理寺监狱审问赵与葱,意图获得进一步证据来证实自己的判断。 另一个汉子虽然也好斗,貌似还有点理智,不想做鸡蛋碰石头的事情。 卫青云、王羲等人,也都感知了剑意,还以为又有天谕国的强者查探苍云国兵部大营呢,都是急忙走出来,顺着萧蒙的目光看去。 当然,每战胜一位对手,积分还会继续积累,最终由积分多少依次排名。 怎么到了何二少这里,就特别能说会道,还喜欢鲜艳的东西?难道是军营里太无聊,所以就特别喜欢能体现个性的东西? 最后柯平直接明目张胆的在星意门拉山头,萧义对这位亲传弟子也有些失望了,最后给了个二长老,算是将柯平打发了。 房间之外,整个世界被暗红色笼罩凝固,一花、一叶、一树乃至飘动的夜空系数静固。 没有错,这个男人就是一个瞎子,他的一对眼皮干瘪凹陷,他的眼眶竟是空的。 赵嫣本来还在思索着,自己该如何对付丁大全,然而,就在她举棋不定之时,萧晴却带着赵珍珠来到和宁殿,将她搅得思绪大乱。 但此时她却只觉得浑身无力,手颤抖,身上在颤抖,甚至是骨头缝里在颤抖,颤抖到她没有力气去吵去闹,心头的疼像是一根窜线的针在那里拉扯,一下长一下短。 宁枫见到方立言这副模样,便笑着举起了水杯,然后轻轻的喝了一口。并不答话。 若是让他们知道徐铮是在追自己娘子,不知他们会不会吐血身亡。 一架昆式战机降落了下来,身穿上个世纪流行款皮夹克的美国队长走了出来,一种老爷爷的既视感。“把队长的装备都收拾好。”科尔森边下飞机边说到,同时,第二架飞机也降落下来,班纳博士走了出来。 安卡拉巴打开位于床下的地道口,三人先后钻了进去。刚进地道,整个王宫的电源就被切断了。 在牛人亲身验证命题前,先由嘉宾们投票认为“可能”或“不可能”。 他总觉得这不是以往他认识并很有好感的赵娇奴了,总是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让他瞠目结舌不已。 听到这话,宋灵玉开心地笑了,不过笑容却有瞬间的凝固,转而恢复如初。 “朝天,带他们去东厢房住下,期间可随时前往秘境修炼,不受限制。”丢下这句话,二位宗老身形一闪,便是从广场消失不见。 “怎么会,此生你将是我永远的妻。等你体质养好了,我就将我修炼的功法传给你,我们夫妻一起相携进入更高的界面。”林澈深情的说道。 已经没有机会对自己的表现进行补救,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岑宇桐居然感觉到绝望。 “你放心,等云途死了以后,本宫主一定会放过天音教的众人,如果天音教不归顺,本宫主也不会赶尽杀绝!”白之宜笑道。 第32章 契约达成 二八大杠在村道上颠簸,停在土墙前。 陆征长腿支地,捏紧了发涩的刹车把手。 许意从后座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摆。她越过荆棘条,看向院子里那三间土坯房。 这里远离许家村的中心,四周全是大片荒废的野地,连一声多余的狗吠都听不见。 陆征推着自行车跨进院子,将车把随意地靠在枯井旁边。 沈默将叶凡往边上一推,两人分别往两边躲开,那巨蟒直接扑了个空。 这时玄都大法师赶忙扶其盘膝坐好,并渡去一股精纯的元气为其疗伤,同时天庭的负责人太白金星也来到了葛元面前,等候着。 同时,血水荡漾,以战场为中心,围绕着八戒和几尊祖巫的身躯打着漩,构成了一道极为宏伟画面,蔚为壮观。 然后,就没了然后,那位屠神者和研究所失去了联系,等他们找到屠神者失踪的位置时,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听到他的呼喊,所有工作人员都凑了过来,有很多还不知道假面是谁,听了别人的介绍才知晓,也凑热闹似得拍起手来。 不过,对于张晓枫的这一举动,剩下的教廷人员和黑暗法师一族的族人们均是一脸无奈地直接忽视了。 “少爷,您这是怎么伤的?早上走时不还好好的吗?”桃红衣裳杏眼桃腮的那个眼里满是担忧。 腐朽与生机两种看似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气息,正是从李诗翊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且还是完美的融入在一起。 顿时,只见艾华德和陆仁嘉二人一脸颓废地回到了自己现在坐的那张沙发上,既然人家不愿意,那自己二人也没有办法。 “修路这事是人拿手干的?末世物资匮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九怨声载道。 千代则是松了一口气,她怕丈夫去的是星球刚刚形成时期的混沌,成型之后倒没什么。顶多是自然灾害的危险,这些对于蓝嘉维已经构不成伤害。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目睹到帝王之威大汉之盛,不要说当年汪拓北在世时的景况,即便是而今坐拥半壁北荒的林寒寺又怎样,岂能有如许声威? 包括面前这位看上去正义凛然的王亦选,他就一定没有权色问题么,也不一定吧,只不过是他掩饰得比较好,连自己这位贴身大秘都不告诉而已。 但是这样一来,白石城的人口再次成为问题,蓝嘉维不得不计划再一次的时空旅行,去获取一些人口回来。 他看的非常清楚,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跟了他这么久的下属竟然同时舒了一口气,仿佛得救了一般。可以想象,如果他不同意这个提议,或许他的帮主之位坐的也危险。 也正是那一点属于她的意识在感受到阿墨拉尔之后发出了求救,在布拉列瓦的意识里希望得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同类的拯救,因为每一天每一个时刻,她都被身体里的那些负面灵魂折磨着,痛不欲生。 能够主动攻击,并且爆发堪比先天境力量的先天灵物,自然是诞生了圆满的灵智,已经不比一些初阶灵宝,或者先天初阶大妖差。 这个亡命之徒已经摔得七晕八素的了,上去两个刑警立即将他给铐起来了。 三级六品的金甲虫兽堪比六重异象宗师,若是有王者金身在身边,他还打算一路硬抗过去,但现在他没有那种保命手段,只得全力以赴,奋力一击了。 第33章 消息走漏,全家炸锅 半个缺了口的黑边粗瓷大碗在青砖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飞溅的瓷片直接擦着张翠花的旧棉裤腿崩了出去。 许老太那双发黄的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手指死死攥着那根用了十几年的枣木拐杖,把堂屋的地面戳得砰砰作响。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那个丧门星居然敢背着家里去跟地主家的狗崽子领证!” 许老太胸 那笑声如同毒蛇一般,直直的往陆珏的耳中钻,又如同一双手,紧紧捏住了他那脆弱不已的心。 几个士兵脸露绝望之色,他们将在外边一点的战友推出去,一只手将长枪立起来。 随后,两辆大巴缓缓降下速度,胖子打开车门,有人已经上来,也是同来的异能者,不过一直留在后方。 不过,既然戚家已经执迷不悟,臧家又是尸妖一族的敌人,那么他也就不打算再手下留情了。 如果桑若是因为要放下空间锚而无法将领地隐藏起来,这个领地的主人似乎就是根本不担心被人发现。 “先生,咱们怎么办?”老周低声问,他们平时训练也没到这个难度,有些担心。 墨鲤展开名帖,入目的不是金凤公子的名姓,而是一张太京瑞丰钱庄的银票,面值一千两。 “是弟子在外面耽搁。”墨鲤垂头,又低声说起了外面的所见所闻。 摔断骨头的黄六瑟瑟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今天不死,齐朝水师也容不得他。 ‘你们两个是想说羡慕死人了把?’胡岳和姚术化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两个不认识的尸妖,心里面暗暗吐槽道。 先是带着宁荣荣、唐月华、尘心与古榕找到了雪珂,随后,带着雪珂和雪崩打了个招呼,最后,在唐月华委婉的告辞后,带着宁荣荣、尘心与古榕三人,找到了史莱克学院。 拳掌无尽,每招每式都划出力道臻至极限的凌厉轨迹,连攻数十招,无来当先挫退。 可没想到,他刚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围观的人众近乎是立刻自发倒退,远离云姝婳。男娃瞬时兴奋起,瞧瞧那半仙,又瞧瞧云姝婳。 华风扬发狠之下,居然在一瞬间射出足足八八六十四枚爆灭针,目标全都指向摩尔玛蒂。 杨钊吓得一哆嗦,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用左手将储物袋取下,高高举起。 看着前方如同杀神的林旭,郑力心中清楚现在的自己可远远不是林旭的对手,还是决定老实一点的好。 左有毒虫,右有怪兽,三藏孤身无援,只得坐下等死,听天所命。 随即,无数尖刺突然从下面伸了出来,路易二世被它们一根一根地扎了进去。就在眨眼间,路易二世已经变成了一团血雾。 整个南国防线加起来,一气道盟能拿出的筑基修仙者也不过四分之一,相当于把一气道盟内的所有力量整合起来,也就是能和青云门拥有的筑基修士在数量上持平,多也不会多出两百人,若各家藏点底牌,甚至还要少一点。 “这个就不劳十二皇子挂心了,如果十二皇子能作壁上观,我们黑龙会也不会与您过不去,如若殿下不识时务一定要插手,那么,呵呵,大汉帝国的面子我们也不得不放下了!”梅仁兴这是在威胁。 而是带着死亡威压的血红色,自天空向下,是照着在了杨航的身上,杨航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一股强悍的力道传来,身体的经脉之中所有的鲜血都沸腾了起来。 第34章 分家!彻底决裂 初冬的冷风卷着黄土,狠狠刮过知青点院外那棵歪脖子榆树,干枯的树枝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院子里围着七八个下乡知青,还有几个端着饭碗看热闹的村妇。 林婉站在人群正中间。 她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手帕,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我姐也是一时糊涂…… 刘振国看着靠在墙壁的袁永,他周围的轻微也没有了几个,赶紧冲到他身边,防止那些叛军对他下手。 时间缓缓的过去,转眼间便过去了数个时辰的时间了,而此时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白雾,在如今的这个时候,这也是彻底的消失了。 看着身上插满了箭,身形恶尸愤怒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变身了,还是抓不到这个滑溜的人类。 但除此之外,这五千骑兵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足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他们也死了一些人,尸体兵器都被检查过,没有明显的特征能够证明他们是谁。 玄阳的法相底子打的居然比秦川还要深厚,这简直难以想象,以秦川神魂法相得天独厚的优势,还不如人,不得不说上界的修行优势之大,非人力所能及。 在其一侧,任亦旭与景博易被逼到悬崖边,风声涛涛,让人腿软。 见此一幕,颇为不屑的摇了摇头,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抬头望向天空,随后他的面色和他哥哥的一样了。 下了车,九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花白从种植园放了出来。花白没有身份证,坐车都不好买票。所以他就想出了用种植园偷渡的方法。 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话题,一步一虚的走上前去,还转头笑着对秦林说道。 辨认出了攻击的灵植,九天就不在担心了,诡魇花的攻击性并不强,藤蔓上的麻痹毒素类似于麻醉剂,并不是致命的毒素,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所以自然不用再用腕表的呼救功能来回耽误时间。 他们身上,皆缭绕着强悍的气息,一个个目光锋利,除了一众长老,还有很多军中统领,更有府中最核心的那几个弟子。 “巫师,他终究还是个巫师,就算有一个舰队又如何,你就让黑珍珠号跟在黑龙号后面就够了!”方云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凭借黑龙号的超强防御力,只要不是什么传奇顶阶生物,海面上的它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道长,道长,撞上了撞上了。”混合在一起的队伍变得气势汹汹朝着我们直直走来。 九尾狐虽然身法诡异,可是在面对屠三丈的刀速似乎有所不如,她在刀光之中不停后退着躲避,身上的长裙不时被激荡的刀气撕开一条条豁口。 “那些老百姓都说咱们部队是痞子兵,冒充八路军……”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便低下去了,生怕被吴刚打。 进去后我直接去了祠堂,祠堂内并没有人,但是茶却是热乎乎的。 然而刘风打出的拳头,突然弹出剑指,一道无形却有如实质的剑气,于他指端喷射出一尺多远。 既然他们弃了自己,她也乐得看他们闹,反正于自己也是无干了。 吴刚点点头,日军士兵白了他一眼便走了。他瞧了一下那两个狼狈的家伙,没说啥就走了。鬼子给的不知道是啥,看起来像便,稀里哗啦的,然后再整一窝窝头,看起来就没胃口,别说吃了。 第35章 第一顿团圆饭 天色彻底暗透,北风撞在糊了新报纸的窗棂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许意正蹲在灶膛前,把最后一把干松毛塞进火眼。 院门被人推开,冷风夹着冰碴子倒灌进堂屋。 陆征大步迈过门槛,他手里提着一块用草绳拴着的五花肉,另一只手拎着半斤散装高粱酒。 肉皮上盖着蓝色的检疫章,肥瘦相间,足有两斤 随着这声音的传出,一道流光从路氏之内射出,凌空而立,目带讥诮,不是路长卿,又还能是谁? 更何况,她已经飞升到仙灵界千年,和现在的云氏早就关系疏远。 白沭突然发现,悬挂在自己胸前的储物吊坠再一次飘了起来,一道身影逐渐投射而出。 她整个身体迅速的往下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办法喊着救命。 听闻不过十几二十日,铺子便已经毛利过十万灵,而且大多还都是清心茶和修脉方销售所得,纯利当不下六万灵的时候,就连路长卿都有些吃惊——毕竟在雷击坊时,铺子所售也是这些东西。 幽幽公主看看窗外,的确是已经有人开始打起了雪仗,雪人都立起好几个了。 木原力润物细无声,被誉为生之原力,再以光原力加持,古云伤势瞬间好转了许多。 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能够在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等待着与自己叫嚣,俨然便是踩着点儿来的,非奸即盗,哪里能够知道她要干什么!本就没打算给她好脸的沈轻舞毫不客气的打着海棠的脸。 九九大星原是储物用的,上次在落霞火脉下被用作了储水的灵气,现在还有半星的葵阴之水,云逍也不在变换,两道空间之石打了进去,回宗门再装一些葵阴之水,就可以用作碧水玲珑兽的修炼之所了。 屋内静的出奇,沈轻舞自乖觉的听了沈静岚的话,只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茶,默默的将其喝下。 这下周围府主又被震惊到,朝天府主得意说到:“犬子前几日侥幸突破到气师介,无双府主,承让了。”举手抱拳道。 “今天怕是不行了,我还得出宫一趟。”月浅心摆摆手,礼貌地回绝了。 楼梯道很昏暗,以往阮欣总是害怕,但今天,她却觉得这黑暗格外的安心。 拳威盖世,拳头之上的大道威能自是恐怖之极,然而使出这一拳的力量本质却并不强大,只是普通的神灵之力,这也给陆晨星活下来的机会。 这人白衫的左襟上绣着一只黑鹰,双翅展开。众人一看,便知他是鹰教中的高手人物。原来鹰教教众的法服和明教一般,也是白袍,只是明教教袍上绣一个红色火焰,鹰教则绣一头黑鹰。 那时,他刚醒来,要不是那一头黑色的长发,他都要以为他怀里的人是梁秋婉了,看清是她手,他震惊了。 纪以琛听着她的这些话,他依旧不为所动,他现在想想当初那一夜和她发生关系,都不过是她的计谋而已。 所以从这上来说呢,最大的功劳是人家徐普的,那么这个徐普为什么要帮助范篱?按道理上来说,范篱是兵部的,他是工部的,好像没有关系。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被封魂印封印在你体内的白起,突然出现并依附在你身上,随后便是两三招击败了那黑袍鬼将。正待白起准备彻底解决他之时,月鸿又突然冒了出来。 第36章 林婉的造谣 清晨的薄雾严严实实地罩在许家村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榆树上。 村口那口老水井旁边,早就围了一圈端着洋瓷粗碗、一边吸溜着棒子面粥一边东家长西家短的村妇。 林婉穿着那件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补丁都没有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手里拎着一个装模作样的破竹篮,眼眶通红地站在人群正中间。 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本来纳摩在自己的王宫里休息,海煞却忽然来报,说是有人闯入亚特兰蒂斯,打伤族中的战士,还出言不逊,侮辱亚特兰蒂斯。虽然纳摩对于海煞这个满肚子坏水的手下没什么好感,对于他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吴德一时间被吓傻了,脑子里拼命地想着能脱身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除了平日里跟吴刚有些交情外,也没有其他人能帮他了,慌不择言地求救道。 虫巣兼具战舰和居住星球两种功能,成虫居于星体外部,负责防御和掠夺,幼虫则躲藏内部,安心成长。 而在另一边,被人在混乱之中拉了出来夺路而逃这才甩掉了围杀自己的刺客,查士丁尼躲进了蜿蜒曲折的棚户区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方才停下了脚步。本来拉着自己的安德烈亚多利亚反倒被甩到了后面,气喘吁吁。 侦察显示,卡比族这一次出动了他们的指挥舰以及整整1000艘普通战舰。普通战舰还好说,直径540公里的指挥舰,装备有大量大威力的武器,火力密集且杀伤力巨大,有防备的情况下,唐羽完全没可能靠近。 对于唐僧和沙僧心中的苦,此时不需要在此多说,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必将要细细分析一二。 玛利亚不说话了,道理他也明白,对于托尼来说他更相信硬件措施,更相信于自己的战甲,托尼是天才,但是天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骄傲,他们更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梁善闻言谦虚地道。实际上只要有一口气在,他想要救活都不难,就算是死了,只要此人还没投胎,依照他现在的功力想要复生也不是难事 。 “绿色的大块头,你知道你现在属于私闯民宅?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托尼斯塔克已经准备开火,之所以多嘴了一句毒舌属性的本能。 苏俊鲲从地上爬起来,声泪俱下地嘶吼道,随后再次向梁善冲了过去,竟是有一种誓死如归的气势。 此时沈铜在距离目的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这里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沈铜用手中的终端发布了一条消息。 “就等你这句话了”苏杭一秒变脸,听到明凡这句话马上转过头一脸微笑。 这让张飞深受感动,于是义释严颜。严颜所说的砍头将军就是巴蔓子。 Angelica的着装非常的开放,就算现在是冬天也是酥胸半露在外面,但是也不排除是很少有衣服能限制住她胸的可能。 我知道她说的样子变了是什么意思,一来过了两年,我更成熟了,二来嘛,也因为我受伤而脸色有些苍白。 东方玉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了以往的那种兴奋,也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依赖,而只是淡淡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路人甲一般。 史晓峰摘下她的眼镜随手一扔,放低她的身体在叠席上……一切的言语都是多余,两人的唇瓣慢慢合在一起。 第37章 谁敢动我媳妇? 尤其前不久从龙城回来,牛魔王就开始喝闷酒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像被沈伦收编了,沈伦一回来,他就得跑去听命,其实他本来不想去的,铁扇公主非要他去。 再加上凌重霄还提及了自己亲身儿子身死的惨痛悲伤,这使得苍承天眼眸深处当即便闪过了凌厉至极的杀意。 满殿的人一下子把目光全都放到了娜娅公主的身上,一些喝大了的纨绔公子们的眼神赤果果的打量着她身上有些暴露的服饰,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等了一秒的时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江浩天咬咬牙决定用嘴人工呼吸试试,这样再不行的话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唐崇信见康钧儒侃侃而谈,非常坦然,似乎并没有刻意想要隐瞒他的打算,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 沈伦领着杨婵,和素轻云见面,杨婵早从碧波公主那儿知道沈伦在域外百年,有了新欢,而且还有了子嗣,所以见到素轻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生气。 异种森林的南部,接近哈斯迪利王国与帝国的交界,人马族就在此生存。 萧铭修没有坚持,却让宁多福替他跑了一趟,他自己则进了产房,陪在已经熟睡的谢婉凝身边。 另一名机甲师反应了过来,想要冲向张弛,却被突如其来的十几束高能光线轰中,意识力屏障登时破碎。 “不用了,雯婷姐,今天是蕊儿生日,我要去买礼物送给她呢!改天再来这里找你吧!再见。”说完,就把源源拉了出去。 当我将一颗眼落在河道那里的时候,看到对面已经正在大龙的家里拼命的蹂躏她,至于大龙还有多少血量,我们则看不到。 雷老虎还没有开口,旁边那些曾为锁等干儿子,就不满的纷纷出声嚷嚷了起来。 军队战术般行进,约翰逊向前猛走几步,转到一个洞口,用枪指着前方,感受着脸庞微微凉意,一脸诧异。 毁灭之拳挥下,雷电光幕应声碎裂,那熊天身形再度倒射了出去。 天空已暗,汪直刚从宫外赶回。他接连奔波数日,纵然平素再精神,也终归有些疲累。方要踏入自己的居处,突然从旁侧闪出一道人影,跪在汪直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我吃点退烧药才行。”听到去医院看,那就意味着要打针吧?我立马惊恐起来。 上次跑来江城找苏家的麻烦,误以为苏家没有培养出来多少高手,仅仅带了七八个筑基高手过去就被苏家灭成渣。 “那你会与我为敌吗?”劳拉知晓问不出李红名什么来历,转而问另外一个问题。 奥康纳脚下发力,冲着院门的方向冲来,此刻院子内进来的安保人员还不算很多,他完全能应付的过来。 这会秦盼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不是华夏了,而且他们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语言不通。 连翘终于松了口气,和沉香对视一眼,两人都释然一笑。不管怎么样,主子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这些话本来江执不愿意说的,感情的事情别人也无法掺和进去,但看到封煜变成这个样子,他就非常的气愤。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忍得住这么久不说?”昨天的事情了,今日才说。 苏妤初不置可否,甚至还非常赞同董青的话,确实非常可怕,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眸,落在身上,总觉得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 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危找上苏木,只是因为有青老看护,他才没有赶过来,否则刚刚守在苏木身边的,就该是他而非青老了。 而言陌泽也出乎预料的听话,他与杨青宁对视着,而后脖子机械的动了动,挪着步子缓慢的朝杨青宁走去。他步子很慢,几乎每一步都让周围的人紧张到窒息。 但在每个世界都有不法分子,这个世界也不例外,网络上时不时还能见到针对违法修真者的通缉令呢。 众吃瓜弟子闻言立马恍然,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幸好秦翔师兄及时站出解释,不然这事情必然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不过一瞬,对面那人执起我的手,赤金手镯已然推进了腕间,静落于玉腕上。 席牧侧身,只见那道穿着白色衬衫的娇弱身影缓缓浮现在了自己的身侧。 性感?站不上边,类似于郑爽那种,跟杨幂柳岩比身材,差太多。 我顺手将刀拔出刀鞘之后,雪亮的刀身竟在蜡烛的微光之下划出了一道霹雳似的寒芒,整座密室的温度竟然随之降低了几分。 古玉惊愕不已,果然是六合凝汇融领之境的修为,威势果然要强她数倍之多,居然一下子便化解了天雷地地火的危机。 第38章 我们的秘密 姜鑫本来是那种有点健谈,性情比较热心的人,可是自从知道韩风是公司的总裁之后,在韩风面前,他就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放得开了。平时除了在谈工作的时候他的话比较多,他基本上都很少和韩风说上几句。 但是现在来看,自己在紫云观看到的只是一少部分人,一部分远离世俗清修的。 孙少伟突然起步,暴起直奔华玉夜而来,气势慑人,华玉夜能明显的感觉到‘气’的牵引,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围绕全身,而自己如同海中礁石,岿然不动,由于对方的牵引,气机散于身体表面。 距离那天在百货公司里看到吴启尊和陈梦婷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郑雨晴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竹叶蓝先生说笑了,菠萝我过来其实只是为礼貌的及时当面传个话给贵公会,我们逐梦监察部落雪寒梅部长,希望可以在贵公会江水无常江会长闲暇的时候,当面就刚刚生的事,具体的面对面聊一聊。”菠萝佛头如此道。 方才他在施展出了仙术之后,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境界,领悟仙,颇有所得,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才给了帝妖逃生的机会,否则以他的实力,加上老猿白体内齐天府主的分身,应该可以将帝妖彻底抹杀。 看着酒吧舞池内人来人往,就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就有二、三十人从华玉夜面前走过。 草籽、破碎的红宝石,这两样用途也不明,那几名玩家军团、帮会的大佬更不会去争。 “哼,老子见一次就骂一次。”吐了一口痰,戮刃并没有把自己母亲的威胁放在心上。 老者的内心都是骇然,他发现面前的这个青年,简直彻底的颠覆他内心的一切,这真的是青年吗? “这一年的时间也是多谢月菲族长对于喵月的照顾了!”此刻季承也是带着几分感激的对着月菲说道,他能够明白,纵然喵月的天赋也是再怎么惊人,也是绝对无法在得一年的时间之内,从着战士级别突破到战将初期的。 而有些则是在某处“重新”开辟并形成“另一处”新的结界空间。 当然,这一切还是有区别的。凡是魔域等级越高的修士所居之地,所形成的魔元气、魔药、魔果等一切的等级就越高。 豹妖的眼神越来越显得意,玄冰上的裂痕,却是越来越大。仿佛扯开了无数的沟壑,把光滑的玄冰犁得四分五裂。 白岩连洗漱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和张风一起赶去军事基地大门口。在路上,白岩把自己昨天晚上的遭遇跟张风说了说,张风听后是大吃一惊。 见此情景,卢建宁当即松手,释毅失去这一手支点,顿时无法继续维持这一脚的力度,只好原地盘旋,稳住悬起地下身,就在他借机起身的时机,卢建宁根本不给半点喘息,手指曲下,俩指猛地戳向释毅的胸前。 但是现在刚刚干掉这个虚空领主,众人的气氛一时之间也变得微妙起来。 大战初始,我族域主锦悟天带领诸多魔域人前来交涉,希望两边能停止大战,以免徒增冤魂,破坏梵天秩序。不料妖族域主泪无痕和整个妖域早已被仇恨填满,不听此劝。 “呵,放心吧!交给我便就是足够了!”而只是见得季承冷冷一笑,噬天使却是已然握于手中,一步步的往着兽皇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进入源师界已经有十数年,虽然自身天赋一般,修炼了十几年,此时也仅仅只有灵阳境的实力。 他是背对着她的,看不清表情,那微低着头的姿态和冷硬的背影中却显示了他的纠结,他的烦闷。 “哇,好舒服!”只见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重新遍布全身的力量感,虎虎生风的打了几拳,慵懒的伸着懒腰道。 吕部长好。丁长林赶紧问候了一句,这是信号,在提示吕铁梅,他身边有人。 而外面操控幻境的桃君脸色苍白,“我已经很多年都没用过幻术了,现在估计露出马脚了,她意识开始活跃起来了。”桃君咬住下嘴唇,却没有停住输送灵力枝叶。 于采蓝看得出来老大夫是想考校于她,要是不露两手,倒对不起她秋桐诊所的名声了。 六月初的天,微风和煦,花园里花草的浅浅香气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尖,远处,那湖映衬着月光,水面上星星点点,煞是好看。 王博开很满意她顺从的表现,就好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他喜欢这样的温阳。 丁丁甩了甩自己的茶壶盖发型,看了看围在简易台面周围的一大圈环山大学的学生,当然也都基本上是荣耀王者的召唤师们,心里竟然有少少的紧张。 以此,史舜的解说,会在下一个赛季,欧冠的赛场上,再次成为贺禹最响亮的呐喊声。 拿下了,也许会得到卡尔斯鲁厄上层的青睐,给他在下个赛季,继续的机会。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移花接木,用了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但至少是缓和了这一时间段的舆论危机。 这名俄罗斯青年有255把本命飞剑,这些飞剑起名为“白帝圣剑”,和琰罗当初用太阳真火凝出的炎帝圣剑不同,白帝圣剑是用太白精金混合其他稀有金属锻造而成。 狮门影业那边这两天就会派人过来接触,他们本来是不想打扰周夏过春节。 想到这里将最后一瓶灵种取出,然后附上传讯符后直接将其裹在一起激活了送了出去。想必周不二拿到这东西后会知道该如何妥善地使用的。 第39章 豆制品加工厂雏形 天刚蒙蒙亮,陆家小院的枯井旁就堆起了一座半人高的黄泥包。 陆征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手里握着一把豁了口的铁锹,正把掺了麦秸秆的黄泥翻拌得上下翻飞。 初冬的寒风刮在人脸上生疼,他宽阔的脊背上却覆着汗珠,随着他每一次发力,肌肉线条在单薄的衣料下凸显出来。 许意推开东屋的木门,手里 陆劭峥开车,一个字也没有说,盛惜坐在副驾驶,陆双双坐在后座。 “……”陆劭峥无言以对,他这被子最后悔做的事,大概就是会同意和她离婚了。 接着又移入土珠,木克土,土珠的土之元素也慢慢地融入到源水中间。 这也让秦风那里松口气,一直都在瞎搞呢,虽然有系统在也不用害怕,但总感觉比较麻烦,好在一次都解决了,该付钱付钱,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卓翊并未追杀,让它们逃走了。雪狼的尸体,他也没管,这雪茫茫一片也没东西生火,带着尸体没用,还费劲。 珞枝给他拿稻草铺了一个床铺,这傻子在上面高兴得直打滚,珞枝笑弯了腰。 不管是蛮荒子弟身上的蛮荒之气,还是天煞宗子弟身上的煞风之气,也都一一遭到飞廉魂兽的吞噬,那些子弟在身上的道气被吞噬之后,一个个也都变得浑身乏力。 周云曦沉默半晌,到底吐出这么一句话。她有些无奈,在安玉成婚那日她就察觉到了许诺的不对劲,可也并未多想。 “师父,你收了这么多宝贝,全是冰属宝贝,只怕这些宝贝对玄弩宗也没有太大的裨益吧!”朱乐湛问道。 他此次亲自过来,为的也无非亲自与秦风弈洽谈。甚至做好了秦风弈只要答应,他柳家便站在侯府这处。 瞧着‘花’荣妃那幸灾乐祸的表情,郭临哭笑不得。自己没有得罪她吧。不就是一万贡献点吗?我又不是拿不出来。郭临在心里说道。他甚至想象着自己拿出一万贡献点时,‘花’荣妃那‘精’彩的表情。 “白衣圣使去哪儿了?”君和疑惑道。如此大的动静,江韶云竟毫不抵抗?莫说江韶云,就是唐耀也冷静得诡异。 那温柔,一如既往,没有半点虚假,这让坐在他旁边的夏海桐心跳加速。 天一亮,皇上就去了祖庙敬天祭祀,宫里头,也全都在皇后的带领下,先拜了谷神,水神,蚕神,祈祷來年大明朝风调雨顺,又对着祖庙遥拜了,接着去给各位尚在的太妃和懿安皇后请了安。 眼见身体恢复了些,梦竹便想着要回云州去,母亲和季青只怕有些急了。她推开窗户,凝视那几株翠竹出神。 她不甘心,就因为血缘二字,就要把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为什么这些她无法控制的事情会那么重要,她开始讨厌自己生在叶家,也讨厌叶承志生在叶家。 她心虚地应答着,两人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换好衣服,她独自来到妹妹住处的门前。 如果说在一旁帮忙的宋端午心里颇为不是滋味的话,那么躺在手术台上,看着斑驳天花板的李鲸弘倒是表现的很坦然,甚至还跟宋端午开起了玩笑。 这些参战的学员等级最低也能达到铜四星,等级高者如童岳、金铃儿等人已经达到了金一星的级别。等级低的学员为了保险,也主动向等级高的学员靠拢,这样,对付血狼这类异兽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40章 林婉的模仿秀 看到这条消息,秦羽有种要吐血三升的冲动,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把牛鼻子老道手里的神符消耗掉三张,眼看就要成功了,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怎能甘心? 照理说,有吕洞宾这么一个免费保镖,换做其他人肯定乐于接受,可他却百般推脱,令人不得不起疑心。 厨房很宽敞干净,烤箱、微波炉、面包机等一应俱全,两个天然气灶台上一尘不染,叶蓁蓁心想,厨房这么崭新干净,南大神平时不会从来不做饭吧? 杜星河此时也翻开了合约,十几个镜头放大特写,拍摄着这重要的一幕。 首领在电话里沉吟了几秒钟,对她的说法表示了认同,换做他是秦羽,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写下来放在家里,最好的办法就是记在自己脑子里,谁也偷不走。 陶宝取出工作服,想着换上,身上的直接脱落,新的便穿在了身上。 然而他极其随意的穿着却并不影响他俊朗的五官,当所有人看清他的样貌时,就听宴会里发出一声声惊呼,那些惊呼之人的脸色露出恐怖,如同活见了鬼。 秦漠才刚站起来,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一下子打断了秦睿的思绪。 由于王悦挡在前面,混混一下子没看到秦羽,打头的红毛青年直接找上陈妍。 钱太韶最近也不是很忙,就呆在太白楼之中,也不招呼客人,就呆呆的坐在柜台之前。 昨天晚上战斗了一场的毒岛冴子,现在可是还有着跃跃欲试的念头呢! 所有人都一脸的震惊,这位神王是什么时候诞生的?莫非四大神王之中有谁陨落了? “可不嘛,看这架势估计是要搁咱这摆流水席,还不知道要摆多少天呢!”老孙道。 “那么好吧,我想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价格?”查理闻言就不再分辨的问道,其实他是知道许断那边的报价的,林颖儿跟他接触的时候就给过他一个报价,十亿美元,他接受不了,才邀请许断见面谈的。 在李东升的设想中,这里将会成为大周,不,将会成为全世界科技最发达的地方,将会成为大周的一个标杆,也会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 “滚……你个无耻的混蛋,滚……有多远滚多远!”苏晴雪将手里的咖啡杯狠狠扔了过来,眼泪颗颗滴落,娇躯微微颤抖,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可是她的咆哮还没有持续多久,便渐渐地缓和了下来,她满是仇恨的眼神也彻底的愣住了。因为她感觉到了那个男人温暖的拥抱。 不过许断也没说错,他确实天天都在练,只不过是被吴建阳单独训练的,其他人可没看到,他每天有半天时间是被吴建阳单独训练的,因为吴建阳确实把他当成了杀手锏。 他围棋经验非常丰富,下棋也十分的老道,是一位七段棋士,名叫邓宇洪。 此人若死势力比自己强横,只怕自己会时刻都被这人算计,这种人留在身旁太过危险了。 一进家门,两人就见到boa躺在客厅的沙发之上,很无聊地看着电视,青葱般的手指,不断在遥控器上按着,电视机里的画面,没有一个停留三秒以上。 这其中的东西,十分的复杂,就像做一件事情可能只需要几个简单的步骤,但是。你要想做的完美,想做的成功。那,自己要准备的工作,可能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工程,这其中涉及到方方面面领域的知识。 一个个瓶瓶罐罐摆在其中,散发着各色光华,一股股浓郁的药香和元力波动,从其中不断散发而出。 青衣腿间还火辣辣地,被那尾巴尖一撩,异样的感觉随之化开,更认为之前是被他占去,又急又气。 看到这里,秦殊猛地有些明白了,尹青萝的经脉被锁住之后,就和正常一样了,会怕热怕冷,容易受伤疲倦,也会饿的。 按理,这些该丹红来做,但迟迟不见丹红,也不知丹红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 这山谷仿若是天然的修行洞天,到处是参天巨树,遮蔽成荫,刚好将山谷覆盖在其中。整个山谷被一座奇异的大阵覆盖,灵气浓郁至极。更是隐约有强大的阵法波动之力渗出,显然此阵的威力不凡。 况且,这一战只要胜下来,两大诸候的把柄就落到他手里,有此一张纸,如果他们再敢生事端,就以此为题,在港澳搅起风波,以古家势力,就能逼他们下野。 身形又是一闪,徐剑星打眼一看,就关掉了蓬头,然后一把就把何薇薇抱了起来。 “二哥你只管放心吧!就算你不说,追命也会这么做的!四弟我们走!”追命说完,带着冷血一起走进客栈内。 与此同时,蓄势到极限的龙绝天和龙霸地,犹如两头猛兽,分左右两侧朝楚晨夹击而来。 第41章 价格战 清晨的白霜结在许家村打谷场的石碾子上。 北风刮得地上的干草叶子直打转。 林婉裹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站在一口破木箱后头。 木箱上摆着两板刚出锅的豆腐。 旁边立着一块破木牌,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知青豆腐,五分一块! 陈建国抄着手站在一旁,冻得直跺脚。 “婉 密室内,白发人手下连点封住秦子鸢要害穴道,不过这样的割肉放血对秦子鸢身体伤害太大,奄奄一息的秦子鸢似乎撑不住了。 自从她怀了孩子后,自己就不曾与她更深一步,这样的日子,好难受。 “阿九,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不是想着有你嘛。你法术高强,肯定不会不管我,对吧。”叶轻澜笑得略显狗腿。 只不过,隔着白绢,她看不清他的五官眉眼,相信从他的角度,更是连她的轮廓都看不见。但是,她敢相信,他看着她的目光,应该是诧异的。 当初不用,并非令狐天海的心念未定,而是在等,等着他的鱼儿自己上钩来。 我将鲁班尺一挑,转身就走,那只鸡跟在后面,样子很呆,像是木鸡一样,这就是呆若木鸡这个成语的由来。 “叶初我就不多介绍了,你和他也是同学,知道他性格就闷了点冷了点,说不定我们去的这个一个晚上,听不到他说一个字。我们可以当他不存在。”莫一诺直白。 王增良听了我的话,考虑了一会,倒是没有下死手,但是却拿起锄头把蛇挑走了,边嘟囔“你走远点、别吓人了,老子不找你的麻烦。你也别来烦老子”。 王红把老婆子给转过来,突然吓了一跳,这老婆子脸上的皮居然垂下去了,这一张脸就像是没了骨头搭称着一样,脸皮都垂到了地上。 丑婆婆心情复杂的拿起两盘烧鸡,踏着暗门里通往地下的阶梯,走进了暗道。刚进暗道那墙上的暗门便又悄然关闭,石墙也恢复成原本那油腻腻的样子。 “不,我就是一个平凡的人而已。。”沐毅听到蒋怡的赞美,不由的有些苦笑了一声说道,若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话,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倾仙儿被人带走,而无力阻止了。 “不会吧,我还想下线好好休息一会儿呢,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还要继续战斗么,哎,真是无语了。”我的话音刚落,擎天柱便甚是无奈的倚靠在墙壁上,惆怅起来了。 “去吧,承郢需要你,我想他终有一日会明白你的心意。”温玉蔻没有说更多,但是辰星已然知道了她的意思,峰回路转,先前如擂鼓似得心跳和紧张情绪慢慢平复,有的,只是明媚的阳光和想见到少爷的心。 四皇子为何这般装扮呢?他若是想进入温府,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来……现在却装成三皇子的奴仆,为的是什么? 七杀在疯狂地给予黑魔煞灵几次换剑士技能之后,也是步了我的后尘,被蓝色火焰束囚禁了起来,这个家伙真是太傻了,傻得是那样的不顾一切那一幕,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希望七杀兄弟能坚持到束缚时间的结束。 “砰。”冲破曹章第一道防锁的精神力再次向着曹章攻去,而曹章则是丝毫不畏惧,一拳向着那精神力锤去!非常凶猛的样子。 罗泽摸了摸鼻子说道,有时候能够获得强大的武学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当然,若是你的实力足够强的话,自然可以无视这些。 第42章 全村首富的苗头 算盘珠子在泛黄的账本上拨得劈啪作响,清脆的木头撞击声盖过了窗外呼啸的北风。 许意坐在炕桌前,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笔尖在账本最后一行重重划下一道横线。 这是豆制品作坊开工的整整第三十天。 灶房那边传来刷洗大铁锅的沙沙声,李桂兰和张三丫正弯着腰,用高粱穗扎成的炊帚把锅底的豆渣清理得干 “主公太客气了,有事尽管吩咐,吾定竭尽所能,完成主公的嘱托。”荆飞说道。 随后,曹操望向陈留城东门方向,只见那边仍旧在厮杀,细细一看,果然是于禁率领百余名曹兵正在抵挡。 几天后,周兴驰和徐孟达双双来到魔都,朱因也跟着过来凑了个热闹。 雨韵一直没有理睬帮会里的信息,操纵着她的峨眉来到新手村,找到信使后,将包裹里值钱的东西寄给几个好友,然后来到接引人处,才敲出一行字。 听到手下的回答,周绍军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感觉到,他们好像进入了陷阱之中,这里的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一般。 两个肝胆俱裂,连忙跑到自己的坐骑旁边,翻身上马,前去迎敌。 “你们把牌匾和两侧的对联摘下来,跟着我去江许街和尚浦道走一趟,去找那些没过来的教馆谈谈!”陈泽目光远眺,淡声道。 就在让人无限激动中,梦星辰的军队越来越近,距离妖魔大军还有一里远时,妖魔这边似乎已经看见了人族的血流成河之感。 就在此时,人族那边干脆利落的一声“杀!”雷声滚滚,震人心魄,仿佛九天玄雷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这让吴狂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有时间去参加炼丹比试。 黑脸的作战计划接踵而来。封锁南城夜场最密集的一片区域,建立隔离区。抓捕刀疤老三,然后分头扫荡刀疤老三旗下的物业。 白搭低头一看,吃了一惊,这鳞片不知不觉长到大腿了,之前不是不长了吗?难道这还断断续续的长不成? “既然我是从你家开始不再言医,那么就在从你开始吧。”李兆林的话让石青惊喜‘交’加,他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的就叫固执的李兆林放弃了坚持十几年的誓言。不过接下来李兆林的话又像是一瓢凉水从天而降。 因为在对面这个不明人物的身上,胖子总是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亲近却有有些疏远,却并不让人惧怕。 他们首先进入的是一条狭长的甬道,蜿蜒曲折,地面湿滑,充满着阴潮的气息。 那些冰晶也是一愣,似乎没想到血海真的敢跳似地,竟然隔了十多分钟才去追逐血海的踪迹。 童蕾和乔琳许久不见,而且还有许多针对李氏集团的合同要处理,所以就草草退场。 红莲的眼睛甚至都没望这边瞟上一眼,雷纹特恶狠狠的用血肉的拳头挡开一个刺客的刺剑,在他惊讶的眼神中,重重一拳轰到了对方的肚子上。 满满跟在了他们身后,三人也像是感觉灵敏的人,这不,一个大汉是先放开了抓着安梁手臂的手,这摸了摸起来鸡皮疙瘩的手臂。 莫骁只觉得,他真的要被主子给逼疯了,叫他做什么事情不好?偏偏要他来跟这个傻子玩。 她清楚如今这山头上是这个男人做主,只要他放过自己,那别人即便有再大的怨言也不行。 第43章 陆征的转机 绿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陆家小院门口。 邮递员老李跨下车,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陆征!县里的加急信!” 声音在清晨传得很远,打谷场上几个起早的村民纷纷转过头。 陆征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柴。 听到喊声,他手里的斧头猛地劈进木桩。 木屑飞溅。 他大步 这样一切都理清楚了,苏锦玥冷冷的笑了笑,早该想到才是,于静荷是夏言浅的人,真正的于静荷被杀,冒牌的于静荷进宫,应该都是夏言浅的手段。 许相梦奋身的一句呐喊抽空了全身的气力,她一下往后倒过去,却没有摔到地上,而是靠到了什么人,又有两只手掌扶住她的肩头。 一场语言上的针锋相对之后,苏锦玥有些累,好在刚好也准备散了,那些嫔妃便各自回了宫,苏锦玥被宫婢扶着回了锦华宫,还好路途中于桑槿没来找她麻烦,一来应该是气的不轻,二来现下她应该多多少少有些忌惮才对。 她为了当这个昭仪,可是费尽了心思,用了数年,可自从到了这个位置之后,贺拔毓却很少再找她了,隐隐有失宠的迹象。 这一路走来,隐隐觉得似有若无之中,有一股异常强悍的力量在向四处散去。 “呵呵!……你这是白日做梦是吧?梦到鬼了吗?梦到什么样的鬼,你当着同学们的面给我讲讲。”李学梅说。 然而陆颜夕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付洛宣,付洛宣坐在寝宫的床榻边,一心只守着他爱的那个姑娘。 事到如今,她只有寄希望林婉清对幻城先生的信任了,这也是她唯一能唤醒她的依仗。 他还知道,有个曾经跟和班长作对过的人待在一起的家伙也混进了班长的队伍,他们的关系似乎发展得还不错,而且实力也高,各方面都比自己好了太多太多。 于是,唯一被他这种堂而皇之的败家言论给收服了,不但没用大道理说服他,心里还甜蜜蜜的。 我忽然明白了,难怪二胖子刚才那么肯定,找大龙脉生穴靠卫星不行,不光因为是俯视平面图。估计这里的云是常年不散的,今天还特别厉害,这样连我们的行踪也很难被发现。 这些尸体的能力已经被他吞噬,现在黑胡子有数十种能力,纵使如此,他也不认为自己就是无尘的对手。 “容儿这次离开也将近半年了吧?现在可算是回来了。”温老夫人高兴的说道。 这么一想,莲心就伸出双臂环住了凤宸睿的脖子,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和夙容亲近了不少,秦唯一说话和动作也更随意了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面对面坐着两天,居然没有丝毫冷场的迹象。 “你这家伙的目的究竟为何,不要得意忘形过头。”目露寒光,红发香克斯“善意”的警告道。 “什么的份上,看在我是你的好朋友的份上?”安诺抬了抬下巴。 徐青墨自认就算是自己没有受伤,也不可能长时间趴在这‘洞’‘穴’顶部,实在是太光滑了。 “别碰我!”处于本能反应仇千剑一下子就把他给甩开了,甩开之后才想起他现在要演戏呢。 薛明直待的身后的妹妹薛玲玲连喊了自己两三声,方才回过了神来,然后跟着她们回了县衙。 第44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旧的缝纫机踏板发出规律的咔哒声。 许意踩着踏板。 一块正红色的的确良布料在针脚下快速移动。 这布料是她从随身超市二楼的纺织品区拿的。 颜色正,比供销社里那种洗两次就发白的土布强得多。 下个月初二就是办喜酒的日子。 这场戏既然要唱,行头就得备齐。 她剪断线头 倒是撞到了。可她的个头比林天矮。直接撞在了林天结实的胸膛上,疼的后脑勺一阵酸麻。 十分钟后,还在乌克兰与苏军杀得两眼发红的北约联军接到了司令部签发的停止战斗,向苏军投降的命令。 什么都不干每个月就有三十枚金币可以挥霍,以后却要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这七千曾经的士兵自然不甘心。只是面对雪亮的长剑,这些人明智的选择沉默。 赵子岳又回头看了一眼,暗叫不好,不知什么原因。灵芸的脑袋竖的很高,赵子岳在这个方向隔着汽车玻璃都能看的见。如果换做是狙击手肯定也能看得见。 “爸,你想想办法教训一下这个林天。”花泽躺在床上,经过治疗,面前可以说话了。 “内家力道,竟然是修炼内功的高手。”刀疤牛声音沙哑,目光闪烁道。 正当美杜莎说完,他立马发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回头看去,只见一辆带着莱恩帝国花纹的马车驶进城市。 后来,即将沉沉睡去的时候,李玉玲也曾想过上去看看,可是,考虑到段天涯的身体,李玉玲又强行打消了心中的那种冲动,另外,考虑到韩雪雯似乎好久没和段天涯在一起,她也想给她们一个宁静的夜晚。 右首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左首却是个年轻男子,面目俊美,潇洒闲雅,正是自己的三弟段誉。 他们偷偷用了一些探查身体属姓的手段,其结果很让他们想要骂娘。 走出绝望平原,终于算是暂时性的摆脱了电鬼的袭扰,让林权他们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人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吧,就算你没有父母了,但是媒妁之言总是要的吧?哪有自己上门提亲的吧? 她很美,皮肤白皙无瑕,那双明亮的眼睛尽显妖媚,那高高翘起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着。 貂蝉悄无声息的将手机放到那记者的身上,随后,那记者也扔掉手中的烟屁股,进入了飞龙大厦。 等成年之后,只要不是太子,更是会被打发到封地上去,不得宣召,基本上不得回京。 听到这人说话有些奇怪,众人纷纷开口,肿脸修士头也都没有转,依旧在盯着那地上死去的妖兽看。 两人的交情不浅,也没有在这件装备的价钱上面花费什么口舌,直接被浪上九重天用8万金币的价格买走。 “可是这里是打鬼子最佳的地方,放弃掉太可惜了!”一营长是个老兵,他没明白吴林生让撤退的用意。 这要是放在他前世上大学那会儿,肖楚早就直接上手开练了,当时他可是学校散打队85公斤级的王牌,在学校里谁不知道他魔鬼肌肉人的厉害。只是工作之后他身上的戾气早就被永无休止的应酬给消磨光了。 既然金先生未开场就这般傲慢,钱欲自然不会任由拿捏。不安排引路,就只好让你多等等了,钱欲心里暗道。这般想着,不知不觉,钱欲已经走到别墅门口了。 第45章 婚礼前奏,流言蜚语 清晨的寒风刮过许家村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干枯的树枝在风中互相摩擦,发出难听的嘎吱声。 打谷场上已经摆开了十张借来的八仙桌,长条板凳围着桌子拼了一圈,桌面上铺着大红色的塑料薄膜,四个角用砖头死死压住,防着被北风掀翻。 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村妇正围在土灶旁边摘白菜,嘴里嗑着自带的干瘪瓜子,吐出一 对联,在国内大部分的北方农村地区一般有三种,过年和结婚的时候,贴红联!这个也叫喜联。 杨婵本是美丽的脸颊也是被这七彩神光照到更是美丽几分,脸色冰冷,对着那黑蛟笑声说道。 我看这陈瞎子穿作作古,怎么也是个古人,可是他却说自己是个活人,不过礼数还是要讲的,礼多人不怪。 柳明道等弟子纷纷聚在师父面前,向其抱怨薛昊的霸道,想要声讨此人。 可惜老杨头有事去了大连,我猜测多半是为了任务短信而去,不过我相信老杨头能活着回来。 巴里特松开了掐着假村长脖子的手,对方却诡异的被定在空中,一双无形的手依旧扼住了他的脖子。 孙林此时却是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手中的擎天白玉柱上,看着上面的确是上锈迹斑斑,不由的有些许的疑惑,系统的提示声顿时传来。 胖子可是见识到我之前的本事,吓得脸色铁青,一张脸就跟死人脸似得,不敢说半个字。 偶尔吹来一阵冷风荒草簌簌作响,上下起伏,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似的。 李有得微微一怔。为什么不害怕也不厌恶他?他可是个阉人,被个阉人亵玩,她也无所谓吗?还是说,她以为他不过是说着吓吓她的,因此而有恃无恐? 三批超级战士同时出动,雷行等人武器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而且有方千叶这样的武器大师在,每次战斗回来,武器都会得到很好的调教,这可是相当关键的,武器的良好状态才能让机师的能力更好的发挥,这些都是细节。 但她知道她不能,即便她能也不会轻易得手,她看得出这花和尚分明本事很大!绝非一般招摇撞骗等闲之辈,否则以吉藏的为人和修为绝不会介绍过来。 狼牙战舰从瀑布处驶入王城,轰得一声落入湖泊,张德彪抬头看去,只见湖面上还有不少船只停泊。 没想到‘301’的人在取胜之后并不急于赶往岛的西部和‘飞鹰’决战而是仍旧停留在了东部不知道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枕上独眠愁何状,隔窗孤月明。夜深云黯心意沉,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紧接着,白泽双臂上的两具金佛纹身一起发烫,在其身后,一左一右的隐隐现出两尊佛陀形象。 董缺正要答话,却听到外面又传来脚步声。两人心中都是一震,难道韦膺又回来了么? 那个大队长知道他们有过一点恩怨,刚才林丛也说出话来了,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示意大家出去。 但两个纯洁的同学,只是如此依偎在一起轻声说话,还没有彪悍到敢在车上大肆亲热的地步。更没有李伟杰同志和林若彤姐姐在日本巴士上面的豪情。 一缕黑『色』的剑芒,好似一道漆黑的直线,一路延伸向木灵君所在。 说不出来的感觉,这个才一岁半的丫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浓烈的似恨意的东西? 第46章 林婉的“厚礼” 陆家小院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沉闷的木轴摩擦声,瞬间盖过了打谷场上沸腾的人声。 许意跨出门槛。 正红色的呢子大衣在北风中扬起一角,腰间那根同色宽腰带把身段勒得极细。她没盘村里新娘子常梳的那种老气发髻,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利落,扎眼。 陆征落后她半步。 这明明是两个问题,而且这两个问题,乔欢欢都无法准确的回答。 在战斗中,潘辰发现,利用对方的进攻力量可以造成一些伤害,有些怪力封住自己,虽然很轻微,但总比没有强。 轩辕璟本就是简装随来的西北,此番回去也打着让人一看便是“看看不长住”的意思,行囊自然越简单越好,收拾起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上一刻决定下一刻便可出发。 桌面上放着的酒,已经数不清了,有啤酒、红酒、洋酒、伏特加等等。 灯灭了,今晚月色还不好,适应了也只能勉强能看到一个黑影而已。 徐云华还待开口,朱棣已经将她拉开。只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阿兴,黎少今天晚上不过来了吗?”顾柔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过黎墨凡了。 轩辕彻避开那杯茶便直接捂住了耳,摆明不愿听恭亲王那顿吼,顿时气得恭亲王暴跳如雷,起身就撩了袖子一副要把轩辕彻干脆揍成烂泥的模样。 我与三保先道一番谢,才进去洗了手脸,这一顿接风宴,简直有说不出的魔力,大家话说得不多,却好像都把原先的芥蒂都丢开了,大家现在的目的都很简单,那就是守住北平。 进入修炼状态中张巫也已经达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在他的识海里感觉已经没有了天地,没有了时间还有空间的概念,有的只是光,乌金色还有血金色驳杂混沌的光。 他似乎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情,可是不能接受的方向和阮萌想的完全不一样。 明明等待杨黎回复的时间不过短短的一两秒,容夕凉却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煎熬得恨不得将刚才说那句话收回来。 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在灯光中泛着大海的光泽,现在那深邃的眼低都是狄仁杰的模样。 接着就是一阵局促的马蹄声,林暖暖掀开帘子,就见到薛明睿早已翻身上马,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马就消失在了暮色里。 猴儿显然是明白云炽想表达的意思的,它围着云炽,开心跳转了起来,而鸟儿看到,也跟着闹腾。 东皇太一沉默了一会,垂眸看着手中的蛋,赤红色的蛋这次愉悦地跳动着。 “应该可以吧。”纪安琪嘻嘻一笑:“那我就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下一次打她的时候下手轻一点就好了。二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了?我的事情还希望二姐不要插手!”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泛起了冷意。 这做别墅是嬴政的,虽说里面有赵姬送来的人也有她安插的探子,但是身为一个帝王若是连自己私宅的私事都不能隐瞒好,他这个皇帝也就不用做了。 “是的,非常好喝。不是大城市的红酒所能比的。如果每天都生活在大草原上,吃着烤羊肉,喝着马奶酒,然后再喝喝酥油茶,那日子应该过的别有一番滋味。”纪心凉眯了眯眼眸,想像着那种日子。 第47章 大婚之日,全场震惊 马达的轰鸣声撕裂了许家村清晨的寒风。 黄土飞扬。 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直接冲进村口的打谷场,排气管喷出一股青黑色的浓烟。 车轮在距离八仙桌不到半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泥点子溅在桌脚上。 村民们手里的瓜子全掉在了地上,打谷场上鸦雀无声。 这年 原来只有杀人,白十字双枪的特性才会显现。难怪西琴找不到合理的打开方式。 郭漫天修为雷霆般剧增,短短数日登临千古巨头,以人为阵加持之下,更是堪比万古巨头高阶。 他本来是想炼成一把宝剑来着,但血色长剑什么的不太好看来着,当时炼着炼着,鬼使神差的就弄出了这么一杆长兵器。 “林幸,少了索罗,米尔帕森河谷的安全,你的灵魂奴隶都会受到外来物种的威胁。 就在此刻,有嬷嬷端了一碗百合莲子粥过来:“娘娘,您要莲子粥好了”。 武神宇宙自然是不甘示弱,这波,这波对面都把传送门开到家里来了,这个逼没法忍。 “王妃客气,那就随老奴进宫吧!贵妃娘娘怕是等急了。”林嬷嬷连忙起身说道。 老祖唉声叹气,正要答应他们要求的时候,忽然一股陌生的远古洞天威压降临。 除此之外,其他还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但他们矜持,希望再看一会,再等一下。 众人大惊,却见林绍晨无丝毫的慌乱与畏惧,反而镇定自若,他脚间点地,在急速后退。 “不如就此罢手,免得伤了和气。”陈长生淡然说道,天空的道兵压迫下来,压力如山,让人喘不过气来。 “气死我了!要不是有人交代过,不能杀你,我真想一掌拍死你!”南仙老人一叹,解除了对林绍晨的控制。 特别是圣王,这一刻虚无缥缈的仙道好像露出了一点曙光,能够被抓住。 林绍晨完全没有想到黝黑青年会邀请他,而其言语毫不虚假,十分诚挚,自然不会拒绝。 山鸡听到孟前进的话,立刻就坡下驴,口中对有刀在手说着:“老兵大哥有命令了,我们要服从命令。”转身就往回跑去。 “这些傀儡法器都非常古老了,久远到我们很多人都难以追溯其源头。能保存到现在确实是个奇迹。”貂蝉笑着作出自己的推测。 “孩子!你误会你父皇了!”看着昔日自己疼爱的侄儿,司徒止,说不出的心疼。虽然只是包养,但是他是真心疼爱楚泽。 风狼冰表演着被欢呼声惊醒,眩晕的晃晃头,走到狼王嚎面前请罪,并称赞猪大牙和他的锦衣卫很厉害。 论城府之深,在方云杰认识的人当中,恐怕真的只有胡濙可以和眼前这位明教教主相提并论。 王志宇有些嫌弃地移开宸琳的爪子,继续将目光投注到手机屏幕上。 宸琳冷汗一冒,心中有些发慌,不得不说,董兴皓这句话正中下怀。 现在的情形的确像是老者在经过两百年的沉淀之后,一朝爆发出来,得到新的武学领悟,同时突破了自身的修为境界。 其他几人见到瑞哥摩拳擦掌准备动手,也都握紧了手中的铁棍,然后一个个狞笑着向宸琳靠近。 沐言祖暗地里撇嘴:还灭族,要不是少爷我阻止及时,你们这一城的人都早就全飞升了。 毕竟如果贸然选择了其中一方,就有可能导致在另外一方走上略显遗憾的剧情。 第48章 王大麻子的闹场 不过后来随着我的实力提升,杨司晨在我手中吃了亏,杨家也覆灭了,杨司晨当初被调入了剑龙特战队的候补名额中训练,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成为正式的剑龙特战队员,这一次会不会也来参加比斗呢? “你这脑回路也是猪才能有的。”耿欣横了谢涛一眼,十分嫌弃。 千夜雪大概猜出我这样的先后顺序是为什么,点了点头不说话,我飘身离开直接到了灵药峰。 外的汶仁拎着手里的皮箱起身,高佬成几乎是同时和他迈步进了包厢。 昨晚一晚没怎么睡,今天又搬家挪窝,然后又回了冯家,被冯老头子带着去相亲,现在又来这里,的确是有些的累得很。 余清芬将之前在医院里的事情说给顾惜云听,顾惜云心中如何接受得了。 茄是得到了王室认证的雪茄商詹姆斯—福克斯雪茄俱乐部1947年搬迁到伦敦时限时发售的罗密欧与朱丽叶2号雪茄。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陈素心回过头来,苏羽已经走到了他俩的跟前。 致幻性和致死性我能理解,后面的生命体本能驱动力是什么?”白苏皱眉。 龙晓轩躲避及时,保住了胳膊,但还是被何凯的灵力剑,砍到了左腿上。 刺杀地点在斗兽场,你们竟然不保护第一现场,反而把尸体移到这里来。 事实上余光道长的眼光很不错,玄阳是个非常不错的观主,掌管归一观这些年,半点都没有辱没归一观的名声,反而慈悲悯人,教化四方。 星空中的某处,一道银色光柱划过虚空,落在了一颗普通的星球之上。 “没压到你就好,不过现在是危险时期,你们不能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知道吗?”赫艳再次交代,危险的事情应该就是那件事情了吧,你们懂的。 “复旦队的队员以三分的距离赢得了3分球,真的太棒了”一个解说员激动起来。 虽然热武器更牛B,但没地方买……而且对后勤依赖太大,现阶段不做优先考虑项。 “叶公子说得对,公子,我扶您回屋休息吧。”少年跳起来,上前搀扶着他,缓步回到屋里,而后这扇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那呼啸凌冽的江风。 他从摆放的陶瓷盘子中随意拿起一个,对台上的5位嘉宾和台下的权贵们贵族们说道:“永恒领对我们所有制作的物品都有非常高的品质要求。 这些东西,哪怕在追杀的那段日子也没少见,但是这么多的,却是第一次见。 之所以想要留下有英豪,是在与凌战交流后,受凌战所谓“美男计”启发而做出的决定。 不要说是杜晓宇了,在场所有人对苏尘这句话,也都觉得好笑,他们已经可以确定,杜晓宇今天必死无疑了。 无论是气质,还是家世,或是资质,傅青轮都可傲气的说自己乃是人上人。 脚下的地面缓缓蠕动,一尊尊盔甲石像显出了身形,全都是神色冰冷,没有一丝生气。 听到这句话的卫仲道就是大惊,自己的这个妹妹,在叔叔的心里可以说是宝贝的不行,现在居然要送与张毅做丫头,看了看还在那里高兴玩耍的妹妹。 这也符合两人的最初判断——嫌疑人不大可能选择在车流量比较大的白天抛尸。 因为想要做到这两点就必须有办法潜入秦玉敏丈夫开的那家心理门诊。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索建兴,趁其不备,用做了手脚的药丸调包其刚买回来的壮阳药。 南江之行只有一次,若是不多带些样本回去,这些谜底可能会从此错过。天辰隐隐觉得,若是能解开其中谜底,说不定就是他的一次大机缘,此后对他将会有莫大帮助。 为了来找宁宇生,带过来的两千多护卫队已经全部陨落,一个都不剩。 天空中那道独眼般的黑色裂缝依旧还在,仿佛噬人的巨兽般散发着一股恐怖气息。 暂时,想从金麦把钱赚回来,其实是不太可能。虽然大部分的四铢钱都被她顺利的用各种方式回收了。铜钱构成了有效的流通。 这是一片陌生的地域,参天古树直入云霄,就连枝干也是苍劲有力。片片绿叶青翠欲滴,在骄阳下闪烁着无尽的生机。这些古树竟然比嚎哭森林里的还要高大,还要粗壮。 波波维奇也是想帮助史蒂芬找回自信一样,在这场比赛中给予了史蒂芬大量的出手机会,媒体质疑史蒂芬就等于质疑他的眼光,再加上他一贯的作风就是跟媒体作对,所以史蒂芬的上场时间才能高达三十一分钟之多。 庄轻轻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开始闪烁起来。说喜欢?还是说不喜欢?哎哟!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么? 然而,就在他想要逃走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在他们的耳际。 表面看起来差距不大,但是湖人队却显的反超无力,更关键的是,这种拉近又被拉开拉近又被拉开是很伤球员士气的话,如果他们一直不能将比分反超的话,越到后面就会越难。 他话说完没多久果然头顶上的一大片灵剑雨就又倾盆般落了下来。 要不是周围的一切,都被鸿蒙宇宙之主布下了宇宙规则之力保护,恐怕在这股气势之下,整个鸿蒙宫中的一切都会被压爆。 慈目长老被夜紫菡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似乎事实确实就是如此,但凡是爬到山顶上来的,无一不是资质极好前途无量的,若是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加入云岚宗,他们自然会欣喜的接受并且做出安排。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再公平竞争,公平交易的前提下,我没有必要刻意讨好她!”霍凌峰依然还是不肯推让。 第49章 这就是我的男人 沉闷的磕头声在打谷场上回荡。 王麻子跪在碎瓷片和泥水混杂的地上。 额头磕破了皮,鲜血混着黄土流了满脸。 陆征没看他。 男人宽厚的手掌端着那杯西凤酒,酒液在白瓷盅里微微晃动。 “连长,怎么处理?” 开偏三轮的平头汉子大步走过来,军用胶鞋踩在泥地上嘎吱作响。 他 所以当沃尔特王子提起格瑞夫的名字时,阿维并不愿意相信格瑞夫会害自己和范。不过事实摆在眼前,珂丝在和阿维再次见面时便提起过格瑞夫的真正身份不是她的兄长,而是保护她,监视她的萨林斯王国人。 “挑战,我可不认为自己能给你徽章之类东西。”雷藏很诧异阿治的挑战。 毕竟身体当中的神经一旦被破坏,不能修复回来,你说破天都要当残废。 林羽不禁感叹,所有江城子民竟也不过千人而已,这完全比不上落天城这种繁华的城市,而且还不说武力就一个江天可以看,其他的也就剩下江阳最厉害了。 “算了,各走各的。”杜萌打定主意,所谓先下手为强,找到阵眼取得鬼兵的控制权再说,阿柴没有任何反对,一道青光破空而去。 “我发现,有一些人的脑袋里有奇怪的能量波动,但是,我无法确认!”叶风不知道凌虚会如何处置这些人,所以,他一时也不敢乱说。 这时,三只巨兽同时将注意力集中在连生身上,发出震天的怒号声,似乎对于连生抢到异果非常愤怒,就要向连生攻来。 本欲发作的甜菜,看到正紧张关切着缺口的毛豆,只得按捺下来。 “僧王,不过这仁波切的称号还是得靠我们的僧团鉴别一下,方为合适。”桑东仁波切道。 这个谣言一出那可是不得了了,就连那些长老都听了,于是这些长老在评判林羽的比赛的时候那就跟林羽是对手一样,灵气滚动,随时可以战斗。 米迦勒耸了耸肩,继续催动起了圣钉,要驱动真正的神器就连他这个天使都感到吃力,何况圣钉还是一次性神器,所需要的能量更是其他神器的好几倍,此刻米达伦不同意他虽然欣赏北斗等人但也没法出手相助。 微微摇头,将那八具人形物体直接给化成粉沫,然后扫走。这种带有毒气的尸体,就是放在哪都能死一片人。而那些过滤出来的毒气,已经变成了粉刷状,微微很客气的用专用瓶器给装了起来,搞不好以后有用到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西域皇室破败的缘故,一下子也不可能拿出太多的钱财,那边不吱声了,四千金币的差距,他们的公主就要易主。 “微微,你让我查的那个李家,资料出来了。”李凌晨手拿一堆卷宗,递到微微前面,说道。 高空之中的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到处都是混沌一片,而在那片混沌无比的空间之中,可以看出,那空气都在不断的往里面卷入,虽然两人的战斗都无比的狂猛,可是两人都是受伤之体,而且并未出十成的力量。 暗魔殿内黑暗气息格外浓郁。龙烟华的到來。身上的灵力或多或少的驱散了一些黑暗气息的凝集。行走在后殿的长廊中。也算是引人注意的存在。 上官飞顿时纳闷这五星级酒店也会有警察来查房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上官飞正看见两个警察正在敲李昊龙房间的门,敲了半天都不见开门,上官飞一阵的好奇,马上就走了过去想看看李昊龙和苏可昕到底在房间里面干什么。 第50章 请叫我爱人 日头偏西,打谷场上的风渐渐小了。 十口大铁锅底下的柴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暗红色的炭块偶尔爆出一声轻响。席面上的硬菜被扫荡得七七八八,几个喝多了的村汉敞着破棉袄,红着脖子在拼酒。 平头汉子大步走到偏三轮旁,他从跨斗底下拉出一个用粗麻绳编的网兜,网兜里还带着水汽。 “连长!”平头汉子拎着 徐辰从后面将陈颜拦腰抱起,吓的陈颜尖叫连连,反手抱住徐辰的脖子。 八云紫一直观察着事务所的商品,其中有一样是今天刚到货,叫封印眼镜,出品人是苍崎青子,专门为了封印魔眼制作的。 大家相互道了个别,蓝生烟开着自己的车,邱念柏开车带着邱念薇,穆羽馨和田暖玉上了段流云的车,几人开车分别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这家店。 洛亦宇紧紧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此刻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有点像她记忆中的那个背影,他的心里突然就一片空落落的。 公寓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一个角落,一直看着唐若瑶所在的公寓,直到她屋里的灯光全部熄灭。 倒是前面的隐七怨恨他是怨恨他,却也知道左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主子爱不爱眼前这个如月般皎洁的男子他不知道,但他在主子心中的特别他却是知道的。 “鸿天宇?好熟悉的名字……”那幽光言语中,带着几分疑惑,一脸茫然的看着陆青云。 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黑色的瞳孔不断的放大,厚厚性感的唇微微打开就像是在邀人品尝般。 陆青云得势不饶人,身体化作一道惊虹,疯狂的扔出七八张符咒。只是一息之间,便灭掉近千死尸,足足为他撑开了百丈身位。 “好,我们已经很久没见到师父和大师姐了,等徐洪醒来后我们就赶往擎天派,和丧星门算总账的事必须有师父来主持才行。”秦梦灵看着手中的朱光玉箫,点了点头道。 黑鹰,巨大的翅膀突然展开在队伍的最前方,尺素年华和九月围城几乎在同一时刻跃上战宠的背上,黑鹰在他们的指挥下,展翅飞上半空,然后朝着雄风城的城西和城东飞去。 街上往来的马车全都是一个样子·车夫们叫嚣怒骂着,拉车的牲口全都不肯继续前进了。 “你来自龙族!那有如何?好,看来是天助我也,先给了我一具七彩龙骨,现在又给我送来一个龙魂,只要抓住你有就更有把握融合这具七彩龙骨,那样的话我就会成为五爪神龙了!”章鱼怪心中开始打起了如意算盘道。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又怒又恨,可问出的话却又那么无力。 木晚晴屏住了呼吸,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个什么办法,她觉得自己的手掌都冒汗了。 霍宸仔细地盯着她的容颜,发现她竟然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暗暗出神,自己生在帝王家,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做主的,但是他就明白,为何狼国就指明他呢?莫非是想让狼国公主监视他? “豪哥,我先下线了,整理一下东西,明天就奔去镇江。”风落叶笑道。 等到陆尘吃完了东西,又换上了李欣茹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三人这才出了医院。 这话乍一听似乎是在说崔氏太较真儿,东篱都不计较了她还放不下,可是细细一想就明白,她是在拐着弯儿的说崔氏避重就轻,故意挑了一个没什么分量的事儿来发誓。 第51章 敬茶风波 鬼之国内的不死军团早已被叶迦清理完毕,因此离开鬼之国的时候叶迦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叶迦直接将紫苑和足穗、手鞠他们放在自己的异次元空间中,等到沼之国的封印祠堂再将他们放出来。 他的目光深邃而尖锐,到这里后,他一直有些心慌,特别是刚才下潜的时候。 王遗风轻咳一声之后甩袖往前走去,显然对这会‘拖累’莫雨的毛毛不怎么待见。莫雨看见自己刚刚认下的师父走了,来不及再多作解释就连忙跟过去。 和珅和心心最后一起释放幻能,将两人最后一片杂草同时消除了。 昨晚太累了,所以他这个回笼觉睡的很好很香,也许正在做着什么美梦呢,嘴角竟然还露出一丝笑容。 咔嚓!一道闷雷劈向脑门,被蓝队引走注意力的主持人们全蒙了。 “还真不信查不出你的资料来。”林雨静有些不甘心地恨恨了一声,站起身来,将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朝着店外不远处的那辆金杯商务车走去。 林枫就一出道两个月不到的新人,而且还是个歌手,怎么忽然想拍电视剧了? “那是你孤陋寡闻。”将闾胳膊底下夹住弄玉,一只怪手已经按在弄玉的妙境。 他此刻沉默无言,性情似乎还与那时候一样,把一些事深埋心底,不会多说,只会多做。 破晓再想到自己不仅陷入幻境,还差点变成尸魃,可见幻果的神奇效果远超人间的记载。 话落,安嬷嬷迫不及待地翻找匣子,从中拿出和皇后相关的首饰,还拿出一个白色玉佩。 就柯鼎知道的,陈浔,这位堪称大世无敌的五行道祖,他就在山脉前待了六百年,看样子就弄了一个方圆万里的矿坑与天地仙境的雏形轮廓出来。 黑豹崽崽看到白诺司,也很开心,它兴奋的在白诺司的怀里蹭蹭,刚蹭了一下,就看到了眼神冷酷的腾蛇。 李清也觉得可以,如果去宋朝的话,就可以开始每天讲上一个大宋笑话了。 更是无数神律神规发出之地,也是册封神明,神位晋升与开除的地方。 “所以,我可是来帮你转移武器的。要是被这些人拿走,你看看还会有多少人像你一样被他们动手了。特别是他们拿到枪以后。”楚昊淡淡道。 他的身份,他的姿态,他的言论,他身后几个明摆着就十级以上的奥术师玩家,都给了其他玩家莫大的震慑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欧阳突然感觉手腕之上的绳子抖动了一下。 一个晚上抽三,四万块的烟,不对,是雪茄,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说完便不再理会前者,围着蜂巢打转,不时间伸出猴爪修修这里,补补那里。 轮回龙剑在他的紧握之下,发出龙吟震震。瞬息之间,一股足以与西门吹雪相匹敌的力量便从剑飞扬体内倾泻而出,直冲对方的护体罡气而去。 花仙子和吸血鬼都是人形生物,傀儡装甲的很多地方都可以通用。 还有皇甫琛,那厮看着是个精明厉害的,结果敌人都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他竟毫无所察,累她受了这一番的罪,吃了这许多的苦。 在担任晨星军团后勤总长的任期里,邓肯将亲自监督这些物质奖励的落实情况。 晨曦也笑着和大家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皇帝看着大家和睦相处的样子,当然也是非常欣慰的,自己的大臣们能同心协力的为自己办事,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木子什么时候还有医生朋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沈念欢有点疑惑了。 千手樱看见陈帆手上的血液之后,彻底失去了理智,她扇子向前一开,数枚铆刺朝陈帆的咽喉而来。 又拜托齐长老对封地与苏妃照顾一二,他离开战宫,向云帆商会赶去。 当一曲完整的我只在乎你吹奏完毕,蔷薇将被手磨得光滑的海螺轻轻从红唇边挪开,蔷薇的嘴角闪过一丝苦涩,她从未在姐妹面前唱过歌,因为她害怕五个姐妹知道她是一个如此怀旧的人。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忍不住想要凑上前去看,虽然他看不起中医,但医院里一直对陈帆的医术传言神乎其神,他将信将疑,想要弄个明白。 有王泽发话,加上港口这里粮食也还充裕,孔仪当然是拍着‘胸’脯保证了,反正王泽的面子不卖白不卖。 找了个隐秘的山谷藏下,江天将几个骨干将领召入帐中,商议攻打乱石荡的战术。 “看来无双已经下定决心要杀那个少年了!”远处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开口道。 [注二]百战沙场碎铁衣,杀气腾腾成阵云。一剑能当百万师,英姿飒爽来酣战。汉兵奋迅如霹雳,虏骑崩腾畏蒺藜。 于是,刘璝出北门以当其兵,刘睃则在南门以拖制对方,张任和郑度同率精兵于西门以迎击。城内擂鼓助喊,大震天地。 第52章 洞房花烛夜 许意推开东屋那扇贴着崭新红双喜的木门。 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墙角那只老旧座钟单调的滴答声。 桌面上那对粗大的红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小半,滚烫的红色蜡油顺着柱体蜿蜒流下,在黄铜烛台上凝结成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许意脱下那件沾了些许寒气的藏青色薄呢外套,随手挂在门后的木架上,里面那件军绿色的确 三分钟以后,马勇和杨士卓,郭凯走出了休息室,赵旭此时正拎着菜刀坐在吧台里抽着烟,赌徒们都聚到麻将社的一个角落都用眼睛,不停的瞄着他。 在这温泉边上烟雾缭绕,一片桃花艳红如火。如今各色的蝴蝶穿梭其中翩翩起舞,映衬着远处皑皑的冰雪,怎能叫人不震撼。 王黼虽为六贼之一,在看待事情上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失算了,杭州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乐天一手导演,又哪里来的什么所谓幕后黑手。 胡大海一声惨叫,左手掌一下子就肿起多高,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 “竟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吧!”独孤天还是同意了,不用战斗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自然是好的。 如今,那老城主拉拢咱们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知道了这一点,再逐一回想一下咱们和归义城间的纠葛,很多咱们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都能被解释清楚了。 十分钟左右,批发市场里的工作人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刚凑够的二十万,送到捷达车边。 然而,令徽宗赵佶生怒的不仅仅是这三条从西北传来的军情,更是涉及到炎黄时报。 伸开手掌,叮叮当当的一串声响中,几枚制钱落在那乞丐的碗中。 而且他们还都知道,得到仙石就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修为,简直跟仙药没什么两样。 人不是独自生活在世上的物种,他需要陪伴,需要理解,需要爱。 苏老大想,自己是不是可以适当的援助一下萧博翰,至少要让萧博翰的恒道集团在垮掉之前也重创一下天地集团的史正杰,让史正杰的实力,地位和自己的距离再拉远一点? “母亲您知道吗?蒂姆和法兰西结盟了,现在法兰西军队已经登陆里斯本,母亲,我们要怎么办呢?”杜阿尔特看到母亲后心里多少有些安稳了。 蒙铃挣扎了几下,突然不反抗了,应该是记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在细细的摸了摸萧博翰,不错,就是这个家伙。 陈彦至眼中的精光一闪,微微一用力,手里的茶碗被捏成了粉末,茶水流了下来。 一般的人,察觉不出这二胡音中的剑意,可陈彦至却能清晰感觉到。 奈何,江堂不闪不避,然后寒光穿过身体,法决时刻不停,让四神兽渐渐从半晶体便成全晶体,一旦全晶体,那便是等于有了实体,对未来四神兽能否开启灵智是至关重要的。 拔出木剑,江堂看到老者元婴居然要跑,便朝他打了一个响指,老者瞬移出去的元婴顿时凭空自燃起来,被熊熊魔焰烧的灰也不剩。 “放心吧,他对我是不错的了,我也认这个朋友!正因为这样,我才为他担心……”王建国忧心忡忡的说着。 可进入最外面那道宫门,整个魏宫真正展现在魏无忌等人面前,落日余晖中的魏宫仍旧庄严肃穆。 反正魏无忌现在几乎就是魏国青少年的偶像,极度受追捧的存在,这里还真的感谢沾杆处那些人无微不至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