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综艺之旅》 第703章 走起。 白夜四菜一汤做好了,刘桃还在收拾,甚至都要开始给白夜洗衣服了。 刘桃的手刚摸到白夜扔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白夜就一个箭步冲过去了。 “姐姐,”他把外套从她手里抢过来,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你是来做客的,不是我雇的保姆。” 刘桃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理直气壮:“你管我叫姐,我帮你收拾收拾怎么了?” 白夜抱着外套,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许青。许青正坐在石桌边上,端着那杯凉茶,目光悠悠地飘过来,看着这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也得给青姐点面子啊,”白夜压低声音,“你忙起来,青姐都坐不住了,刚才去厨房问我有没有活干了,你想干活下次你瞧瞧的自己来,偷摸的干。” 刘桃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许青。许青对上她的目光,挑了挑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刘桃嘴角弯了一下,把手里的抹布叠好,放回原位。 “行吧,我差不多了。” “还偷摸来干活,我怎么那么爱干活啊。” 白夜松了口气:“去洗洗手吃饭了。” 刘桃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白夜跟在后面,把外套扔回沙发上,语气平淡但藏着一丁点得意:“没什么,简简单单四菜一汤。都是健康、高蛋白、低脂肪的。” 刘桃洗了手,坐到桌边上。许青已经把筷子分好了,陈都灵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西红柿虾仁,”白夜指着桌上的菜,西红柿被挖空了瓤,里面填满了虾仁和切成小丁的番茄肉,顶上撒了一点葱花,红白绿相间,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每个西红柿都圆滚滚的,像一排小灯笼。 刘桃低头看了半天,她掏出手机,换了好几个角度拍。 “可以啊,”她说,语气里带着点真心的赞叹,“太好看了,这道菜我闺女一定爱吃。” “我妹妹爱吃,下次带来,我给她做” “去,这什么辈分啊” “各论各的” 有指了指其它的菜, “清蒸鲈鱼,干炒牛河,小羊排。”他顿了顿,指了指中间那个大碗,“西红柿鸡蛋汤,随便吃不胖的,也就羊排油大一点,来吃吧,别拘谨,当自己家” 刘桃迫不及待夹了一个虾仁。咬了一口,虾仁弹牙,番茄汁水裹着虾肉的鲜甜,酸甜比例刚好。她嚼了两下,忽然叹了口气。 “不仅好看,也好吃,小白这太可以了,教我,简单不,简单的话我学会以后我回家给我闺女做” “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你那有时间啊” “时间挤挤总是有” 刘桃又看着那盘羊排,表皮焦黄,油脂还在往外渗。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嗯,这羊排也可以,软烂,一点不腻。” 许青没说话,一筷子又一筷子的。 陈都灵埋头干饭,她是真饿了,早就前胸贴后背了,估计中饭都没吃。 白夜看了一眼刘桃的碗。满满一碗大米饭,一口没动。她一直在吃菜,西红柿虾仁吃了两个,鲈鱼夹了几筷子,牛河挑了几根,羊排啃了一块,就是没碰那碗饭。 “桃姐,”白夜指了指那碗饭,“尝尝大米。你没闻到空气中大米饭的香甜嘛?” 刘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碗饭。白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认真:“响水大米,最好的大米之一。米粒特别紧实。蒸出来那个香味——”他顿了顿,“你闻闻。” 刘桃端起碗,凑近闻了闻,她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怎么样?”白夜问。 “挺好吃的,”刘桃又夹了一筷子,“有点甜。”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把那碗饭一口一口吃下去,心里忽然舒服了。他一直觉得,光吃菜不吃饭,那顿饭就跟没吃似的。刘桃这种常年控制饮食的人,估计私下好久没好好吃过一碗大米饭了,节目上不算。 “拿两袋走。” 还没等她拒绝,白夜直接脱口而出 “给孩子的。” 这句话把许青逗乐了,陈都灵也在憋笑。估计也是想起春节的拉扯。 …!… 茶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西红柿虾仁的壳都被刘桃啃了,清蒸鲈鱼只剩一副完整的骨架,干炒牛河的盘子干干净净,连韭黄段都被挑着吃完了。只有那盘小羊排剩得有点多,六七块。汤也剩了大半碗,西红柿沉在碗底,蛋花漂在上面,看着有点孤单。 许青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白夜。“小白,你菜做得可以,”她慢悠悠地说,“就是这汤差点意思。” 白夜正端着那碗剩汤往嘴里送,闻言放下碗,白了她一眼。“青姐,汤都是功夫汤,需要时间。一个真正好喝的汤,没几个小时下不来,什么时候能吃上饭?” 他顿了顿,拿筷子点了点那碗西红柿鸡蛋汤,“而且好喝的汤,嘌呤和脂肪太高了,不健康。西红柿鸡蛋汤,简简单单的,多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青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脸你继续说的表情。 白夜继续说:“你看广东人煲汤,一煲就是四五个小时,老火靓汤,是真好喝,但那个嘌呤,喝一碗等于吃了一顿火锅。” 白夜把那碗剩汤端起来,一口闷了,放下碗,擦了擦嘴。“反正我觉得,饭桌上的汤,就应该是这种。解腻,顺口,不抢戏。你要喝功夫汤,去外面喝,别难为我。” “行,你有理,下次…” “没有下次了。”他开玩笑地说“青姐,我这不是餐馆,我不是厨师。” 许青挑了挑眉,没说话。刘桃在旁边剥橘子,动作慢下来,耳朵竖着。陈都灵想收拾桌子。 白夜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儿吗?四合院也很多的,当初选的时候,有的地方价格还便宜,地方还更大。” 许青看着他,等下文。 “因为附近私房菜馆多,”白夜说,“走几步路就到了。” 许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今天——” 白夜打断她:“我做菜得心情好。”他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你把我当厨师了,我心情能好嘛?” 院子里安静下来。刘桃把橘子放下,看了许青一眼。陈都灵站在厨房门口,屏着呼吸,不知道该不该动。 许青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白夜身边。 白夜抬头看她。 她弯下腰,凑得很近。 近到白夜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像栀子花。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温热的,拂在他脸上。 “那——”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笑意,一点促狭,“你怎么才能心情好啊?” 白夜没动。 “姐姐我哄你开心。” 声音很轻,像羽毛尖在耳朵边上扫了一下。白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宽。 刘桃低下头,继续剥橘子,嘴角弯着。陈都灵转身回了厨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安静了几秒。 白夜往后靠了靠,拉开了一点距离。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红了一点。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这也不怪他,他坐着,她站着弯着腰,这个角度真不怪白夜,白夜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躲开了,一眼深不见底。 其他人看不太清,但许青肯定看见了,因为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不用哄,”白夜说,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下次做,下次做” 许青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他。 “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云淡风轻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刘桃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她接过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白夜坐在那儿,脸上还有点热,耳朵尖那点红还没褪干净。他看了一眼刘桃,语气里带着点控诉:“桃姐,你也不帮我。青姐刚才调戏我,你也不管我。” 刘桃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想了想,认真地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我也想吃下一次啊。” 白夜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扭头看许青,许青正端着茶杯,嘴角弯着,一脸“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的”表情。 白夜又把头转回来,看着刘桃,刘桃也看着他,眼神无辜得很真诚。 “你们——”白夜指了指许青,又指了指刘桃,“你们是一伙的。” 许青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才反应过来?” 白夜走出屋子,看着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刘桃笑了一声,很轻,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许青也跟着笑了,两个人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特别清楚。 白夜:“烦死了”, 屋里两人笑的更大声了。 笑完以后,刘桃转身就进了厨房帮陈都灵收拾残局。白夜跟在后面想拦,她已经打开洗碗机,把碗碟一个个码进去了。 机器嗡嗡地响起来,她没出来,拧开水龙头开始擦灶台。白夜叹了口气,转身回院子。 过了几分钟,许青也坐不住了,许青站了一会儿,转身打开冰箱,翻出葡萄和草莓,开始在水龙头下面洗。 白夜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上,听着厨房里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桃终于从厨房出来了,一只手捂着后腰,慢慢地走到石桌边坐下。 白夜看了她一眼。“不带这样的,”他说,“这点活和你这腰可没关系,我是千般阻拦没拦住啊,桃姐你这是苦肉计啊” 刘桃没接话,靠在沙发上,轻轻揉了揉腰。 许青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和草莓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洗个水果洗了二十分钟也是没谁了。 看了刘桃一眼。“桃腰酸,”她说,语气轻描淡写的,“你让小白帮你按按,我看他帮沙易按过,效果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夜刚拿起一颗葡萄,差点没捏住。刘桃扭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你还会按摩?” “不会,”白夜把葡萄放进嘴里,“那是瞎按的。” 许青坐下来,翘着腿,慢悠悠地说:“沙易说按得挺好,腰当时就不疼了。” “那是节目效果” 刘桃看着他,等了两秒。“那帮我按按?” 白夜咽下葡萄,看着她,又看了看许青。许青正低头剥葡萄皮,嘴角有一点弧度。他站起来,走到刘桃身后。“哪边?” “右边,就腰眼那块。” 白夜把手放在她腰侧,隔着衣服找到位置,拇指轻轻按下去。刘桃“嘶”了一声。“轻点。” “我还没使劲呢。” “那你别使劲了。” 白夜放轻力道,拇指沿着她腰侧的筋慢慢揉。刘桃的腰很细,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但是硬邦邦的像。 “你这里太僵了,”白夜说,“平时得多休息。” 刘桃没说话。白夜换了个手法,用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拇指顶住那个硬结,慢慢画圈。刘桃的肩膀松了一点,呼吸也匀了。许青在旁边剥葡萄,偶尔抬头看一眼,没说话。 按了大概十分钟,白夜收了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刘桃活动了一下腰,扭了扭,点点头。“确实好多了。” 许青把一颗剥好的葡萄放进嘴里,慢悠悠地说:“怎么样,我说有效果吧。” 白夜拿起一颗葡萄,没剥皮就扔进嘴里。刘桃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这手艺,不当按摩师可惜了。” 白夜嚼着葡萄,面无表情:“我还是当厨师吧。” “不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当什么啊,不干活不行嘛,混吃等死不好嘛”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刘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放下杯子。“不早了,得回去了。” 许青也站起来:“好,我坐你车,晚上我不敢开。” 白夜跟着站起来,看了许青一眼:“那我让嘟嘟送你?” “不用,”许青摆摆手,“我坐桃的车,我俩离着不远。” 白夜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你车呢?” 许青已经走到门口了,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大G,语气轻描淡写的:“放你这了。你愿意开就开,不想开就给我送回去。”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刘桃正拉开车门,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白夜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解释:“青姐这是怕我不给她做菜,把大G当钩子了。取车的时候还能吃一顿。” 许青站在车门边,表情有点讪讪的。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没说出来。刘桃看看许青,又看看白夜,终于明白了,扶着车门笑出了声。 许青瞪了白夜一眼:“我没这么想。” 白夜挑挑眉,没说话。 许青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认真:“有什么我就直接说了。” 白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帮她们拉开后备箱,把二袋大米装进去。 “路上慢点。”他对刘桃说。 白夜看着一眼大G,刘桃是真的感谢他,许青拿他逗闷子那。 “老板,我也回去了”陈都灵冒了出来。 “把水果还有剩菜打包带给他们,对了,还有明天去长沙参加颁奖典礼” “好的老板”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开幕式 2014年的金鹰,还是很有公信力的。后来水了是后来的事。 金杯叫“最佳表演艺术奖”,是评委评的,货真价实的影帝影后。而粉圈天天吹的那个“金鹰奖”,其实是水晶杯,全称叫“华夏金鹰电视艺术节最具人气演员奖”,是观众投票投出来的,就是流量奖,金杯是金鹰奖,水晶杯是艺术节的。两回事。 金鹰奖1983年创办,全称是华夏电视金鹰奖。2000年落户长沙,改名叫华夏金鹰电视艺术节。水晶杯就是艺术节设立的人气奖。以前一年一次,2005年后开始改成两年一次。所以2014年是第十届华夏金鹰电视艺术节,同时也是第二十七届华夏电视金鹰奖。 拿了水晶杯的,全称应该叫“第十届华夏金鹰电视艺术节最具人气演员”。拿了金杯的,才是“第二十七届华夏电视金鹰奖最佳表演艺术奖”。不过金鹰奖还有“观众喜爱的演员”,比最佳低一档。最佳才是真正的影帝影后。 白夜靠在后台的椅子上,化妆师正在给他补妆。外面演播大厅人声鼎沸,金鹰节的开幕式晚会已经开始了。马上就快到他上场了。 “白老师,准备该上台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到侧台候场。透过幕布的缝隙,能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前排是领导和嘉宾,后排是观众。灯光很亮,把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 文艺晚会嘛,领导致辞,领导致辞,还是领导致辞。然后是歌舞、轮番上阵,热热闹闹地展示一下主流文化的繁荣景象。他那一part就唱一首歌,平平淡淡地走个过场。 不来不行啊,不来是不给面子啊,c台的当家主持都来了,还来了很多领导。 文艺晚会当然不能唱英文歌。主办方给他报上去的是《起风了》,中文歌,安全,不出错,也不会太抢风头。白夜倒是无所谓,唱什么都行,其实开幕式看的人并不多,重点是颁奖典礼。 他站在侧台等着,看着舞台上的主持人串场。老何,旺涵,芒果台的常规阵容,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把那些冠冕堂皇的串词说得行云流水。白夜看了几分钟,目光忽然落在一个人身上。 谢辣站在台上,穿着一条大红裙子,笑得特别灿烂。她不是专业主持人出身,台词功底一般,但她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热闹。 领导让她上这种场合,白夜是真服了。不是讽刺,是真服。芒果台的领导敢用人,敢把谢辣这种风格的主持人放在金鹰节开幕式上,换别的地方台,想都不敢想。 “下面有请白夜带来歌曲,《起风了》。” 老何的声音从前台传过来。白夜深吸一口气,拿着话筒走上台。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音乐响起,前奏很轻,像风从远处慢慢吹过来。 “这一路上走走” 他开口唱,声音不大,稳稳的。这首歌不是那种飙高音炫技的,旋律平平淡淡,歌词也安安静静的——“我曾将青春翻涌成她,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台下的观众安静地听着,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有人跟着轻轻晃。 白夜唱到中间那一段,目光扫过台下。前排的领导们面无表情,有的在低头看手机。中排的嘉宾里,有几个演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后排的观众席里,有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他收回目光,继续唱。 副歌部分,他加了一点气声,不算多,但足够让声音飘起来,像风一样在场馆里绕了一圈。唱完之后,鞠躬,下台。掌声不算热烈,但也不算冷清,就是那种“还不错”的程度,刚刚好。 唱完歌以后,白夜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小撒上台了,还有华少,加上老何和旺涵四人。 四大名嘴同台,白夜得看看。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小撒站在最左边,西装笔挺,表情正经里带着点央视出来的那种范儿,但嘴角那点笑意又透着他骨子里的不老实。 华少站在他旁边,语速天生就快,字字清楚,像连珠炮似的。 老何站在中间偏右,台风稳,笑容得体,是那种让人看着就舒服的主持。 旺涵在最右边,声音低沉,不紧不慢,每句话都带着点长沙人特有的那种聪明劲儿。 四个人,四种风格,可以说这四个人放在一起,就是主持界的顶配了,F4啊。 然后老朱和娜姐上台了。老朱是老一辈的主持人,嗓音浑厚,字正腔圆,往台上一站就是镇场子的。 娜姐站在他旁边,红裙子,笑容灿烂,声音亮,但是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配,不对是配合不好。 正如白夜所想,采访环节,四个人妙语连珠,可以说讲了一段即兴脱口秀,但是谢辣场上唯一的女主持人,显得格格不入。她想努力跟上几人的节奏,但是不行,只能尬笑。谢辣插了一句,想活跃气氛,但那个梗放在综艺里是笑点,放在这个台上就显得轻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夜坐在台下,看得清楚。这种场合,就不是她的场子。老朱范太正了,娜姐是综艺出身,小撒是法制节目出身,华少、老何、旺涵,哪一个都是从可以主持大型节目。谢辣不一样,她是从综艺里杀出来的,她的好,好在接地气,好在真实,疯疯癫癫热热闹闹的,什么话都敢说。 但金鹰奖开幕式不是综艺。这是是电视圈的盛事,是领导坐台下、嘉宾坐前排、全国观众看着直播的场合。她站在台上,不是她的错,是把她放在台上的人的错。 白夜想起芒果台领导做决定的时候,大概是这么想的——谢辣有人气,观众喜欢,让她上,热闹。但他们没想过,有些台子,不是有人气就能站的。 后来网上有人说她“难登大雅之堂”,话很难听,但白夜知道,那不是她的问题。她就是她,一个综艺主持人,《大本营》还需要老何拉着拽着。她的场子在周六晚上,在电视机前,在那些不用端着的笑声里。把她到这正式场合,就像哈士奇当军犬。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谢辣努力找节奏的样子,忽然想起一句话——扬长避短。她知道自己的长处是什么吗?她知道吧,她知道嘛?应该不知道吧。 晚会最后,场馆的灯光全暗了,只剩舞台中央一盏追光。音乐响起来,是那种很恢弘的、带点仪式感的旋律,整个场馆安静下来。 然后赵小刀站在升降台上,缓缓从舞台下方升上来。灯光从小往上打,金色礼服在灯光下亮得几乎刺眼,像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每一片都在闪。礼服是鱼尾裙的设计,从腰线往下慢慢散开,裙摆拖在舞台上,像一汪金色的水。她站在那儿,腰很细,肩膀很薄,像一只刚刚收拢翅膀的蝶。 她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白夜知道她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通稿太多了,选秀出身,跑了七年龙套,演过丫鬟、演过孙女、演过各种连名字都没有的角色。被人说圆脸演不了主角,被人说农村出来的没什么气质,被人说这长相也就是丫鬟命。 她没有反驳过,只是演戏。一部接一部地演,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把圆脸演成了主角脸,然后她站在了这里。金鹰女神,金色礼服,全场瞩目。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她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远方。那个眼神不是骄傲,是笃定——我知道我值得。 “你当时在想什么啊?”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辣味混着牛油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赵小刀坐在对面,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然后放进香油碟里裹了一圈,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听到白夜的问话赵小刀把毛肚咽下去,抬头看他:“站在那个台上,灯打过来,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观众全看不见。就看见光。” 白夜想了想那个画面——她站在金色的光里,身后的翅膀展开,全场瞩目。原来她什么都看不见。 “我想的是千万别摔了,稳稳的,也就三分钟,坚持三分钟,坚持就是胜利,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白夜忍不住笑了。 赵小刀看着他,也笑了“真的,那个鞋跟特别高,走路的时候小腿一直在抖。我就想,别摔,别摔,别摔。”她连说了三个别摔,语气像在念咒。 白夜又给她涮了一片毛肚,放进碗里,随口问了一句:“你鞋不合脚嘛?” 赵小刀把毛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我脚太小了,穿的鞋都大。”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她现在穿了一双小白鞋,看着确实比普通的小,脚踝细细的,鞋带系得很紧。 “那怎么不定做啊?” 赵小刀想了想解释道“麻烦人家专门订制我怎么说的出口,耍大牌啊”她夹了一片藕,在锅里涮了涮。 “那你平时怎么办?”他问。 赵小刀放下筷子,想了想。“买童鞋。”白夜愣了一下。她很认真地点点头:“运动鞋就买童鞋大码,正好。高跟鞋没办法,只能买最小的,然后垫鞋垫、贴后跟、塞棉花,反正有裙子看不到” “所以你的脚比最小码还要小?”白夜又给她涮了一片毛肚,放进碗里。 赵小刀又把毛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点头。“对啊,最小码对我来说还大一点。”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 白夜低头又看了一眼她的脚——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嘴比脑子快:“三寸金莲啊。” 赵小刀筷子上夹着一片藕,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好看吗?” 白夜愣了一下,对上她的目光。那双杏眼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就是很认真地在问。他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蠢。三寸金莲——那是什么好东西?那是裹脚布缠出来的畸形,是血和骨头揉在一起的惨剧,是旧社会往女人身上绑的枷锁。他拿这个词去形容一个姑娘的脚,不管什么语境,都蠢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又不是恋脚癖,”白夜语气认真,“我对脚丫子没兴趣,我可不是这种人,没这种嗜好。” 赵小刀筷子上的藕悬在半空,看着他。白夜又说了一遍:“真没有。” 赵丽颖看着他,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都在抖,筷子上的藕差点掉进锅里。 白夜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谁问你这个了?”她夹起涮好的藕,咬了一口,嘎嘣脆,“我是问你金鹰女神的造型,好看吗?” 白夜愣了一下。赵小刀嚼着藕,看着他,等他回答。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好看。金光闪闪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当时就感觉,哇,女神” 赵丽颖点点头,低头继续吃藕,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行。脚合不合脚,反正也看不见。”白夜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不在不该在意的事情上多花一秒 “下次给你介绍个定制鞋的师傅。”顿了顿,又改口,“也别下次了,明天吧,我带你去,一年四季的鞋都做了。” “明天不行,明天我就赶回去了。” 白夜愣了一下。“这么急啊?你不参加颁奖典礼了?” 赵小刀低头调蘸料,加了一点醋,搅了搅,语气平平淡淡的。“我又没入围,我去干嘛。” “没入围就不去了?去玩玩也好啊。” “有什么好玩的,坐在台下鼓掌,笑到脸僵,不去。” “那也得把鞋做了啊,”他说,“来都来了。” 赵小刀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好像对中国人有某种天然的魔力。她想了想,点点头。“那行吧,明天上午,做完我就走。” “好,明天” 赵小刀“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红油翻滚,她把藕片、毛肚、土豆片一样一样涮进去,吃得认真。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然觉得喜欢和她在一起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她不挑食,吃饭很香。 “你看我干嘛?”她头也没抬。 “看你吃。”白夜说。 赵小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刚涮好的土豆片夹到他碗里。“你也吃。”白夜低头吃土豆片。 她继续涮毛肚。 ……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5章 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白夜带她穿过老城区,拐进一条窄巷子。两边是老社区的房子,底商开了些早餐店、五金铺、裁缝铺,烟火气很重。 赵小刀左右看了看,把口罩往上拉了拉。“这地方你也能找到?厉害啊” “长沙是老何的大本营,啥地方他不知道啊。”白夜停在一家铺子门口,玻璃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专业定制特码鞋”,门面不大,橱窗里摆着几双手工鞋,样式不算时髦,但是但看着就舒服。 推门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师傅正坐在工作台前修鞋,老花镜挂在鼻梁上,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来了啊。” 白夜点点头:“师傅,这是我朋友,脚太小了,市面上买不到合脚的。” 师傅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打量了一眼赵小刀,目光落在她脚上。“多大码?” 赵小刀把脚往后缩了缩,小声说:“34,也可能33-34” 师傅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皮质的脚型登记表,让赵小刀坐到凳子上,脱了鞋袜,两只脚踩在白纸上。他蹲下来,拿笔沿着脚的轮廓画了一圈。 赵小刀坐在凳子上,脚光着,有点不自在,脚趾头微微蜷着。 “确实小。脚型挺好的,就是太瘦了,难怪不跟脚。” 白夜站在旁边,看着师傅蹲在地上拿画线,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傅,不是有那种脚膜嘛,一踩就可以了,那个多方便啊。” 师傅手里的笔没停,沿着脚弓的弧度慢慢描过去。师傅画完外轮廓,又换了软尺,量脚掌最宽的地方,量脚背的高度,量脚后跟的弧度。每量一个数据就报出来,旁边的学徒拿笔记在本子上。 白夜的问题在空气里晾了一会儿,师傅才开口。“习惯了。” 他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几本册子,摊在柜台上,“款式可以选。日常穿的平底鞋、小皮鞋,正式场合的高跟鞋,运动鞋也能做。皮的,透气的,都可以。” 赵小刀站起来,凑过去看册子。她翻了翻,指着一双浅口平底鞋:“这个。”又翻了一页,“这个。”再翻,“还有这个。”白夜在旁边看着她——小皮鞋两双,一双黑色一双棕色;浅口平底鞋三双,米色、杏色、藏青色;还有两双高跟鞋,一双黑色尖头,一双裸色圆头。 白夜在一边:“别选了,一样来一双吧,来一次不容易” 师傅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可以。皮鞋和高跟鞋,鞋楦要重新调,工期大概两周。运动鞋快一点,一周。每样一双量有点大,需要一个月。没问题吧” “没问题,不赶时间。” 赵小刀掏出时间,白夜伸手拦了一下。“我请。”赵小刀看了他一眼,没争,把手机收回去了。 白夜付了钱,师傅开了一张单子,写上取鞋的日期,又叮嘱了几句——第一次穿的时候先在家踩两天,让脚适应一下;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调。赵小刀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店里出来,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早餐店已经快收摊了,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 巷子里的阳光刚好。赵小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白夜。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小白,”她说,“我怎么谢你啊,让你破费了。” 白夜双手插兜,站在巷子中间,想了想。“无以为报,”他一本正经地说,“以身相许吧。” 赵小刀愣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照着他胳膊就是一下。不重,但很准,打在肱二头肌上,啪的一声。“要死啊你,”她瞪着眼,“还无以为报,不以身相许我是不是下辈子要当牛做马啊?” 白夜揉着胳膊,一脸无辜:“也可以啊。” 赵小刀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巷子里一个阿姨推着车从旁边经过,喊了一声“让一让”,两个人往边上让了让。等推车过去了,赵小刀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白夜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帽子快掉了,伸手帮她按住。 “你想得美,还以身相许,你怎么不上天呢。”她转身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白夜跟在后面,慢悠悠地接了一句:“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行,我不挑。”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早上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白夜忽然抬起手,在赵小刀头顶比划了一下,手掌横着往自己胸口平移过来。 赵小刀斜了他一眼:“你在比划什么啊?” “我在比划你的身高,”白夜把手收回来,认真地看着她,“你34尺码的脚真的有165嘛?我感觉你虚报身高了。” 赵小刀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白夜看见她的眉毛挑了一下,那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挑法。白夜感觉到了杀气。 “我净身高163,”她说,语气平静,“穿上鞋165,怎么了?犯法啊?”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鞋——小白鞋,童鞋大码,鞋带系得死紧,底不算厚。“你这鞋也就两公分,”他又比划了一下,“那你也到不了165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小刀站住了。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仰起头。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表情有点危险。 “个子高了不起啊?”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没说了不起啊,”他往后退了半步,“我就说你虚报身高了,你这倒打一耙啊。” 赵小刀看着他,嘴角绷着,但眼睛已经弯了。她伸出手,照着他肩膀又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但白夜还是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才虚报,”她说,“你看着也没有180。” 白夜站直了,挺了挺腰板。“我可不没有180嘛,我183,实打实的。” 赵小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带着点审视。“看不出来。” “那是你矮,你可不看不出来嘛,只有高的打量矮的” 赵小了抬起手,这次改掐了,幸好她没做指甲。 “停,停,我错了,” “错哪了” “错在不应该说实话” “啊?” “不是,错在不应该质疑你的身高,你这身材一看就是苗条淑女,模特身材,维密少了你我都不看” “你爱看维密啊?” “不爱看,我都是批判的看,资本主义毒瘤。” “去,一边去” 然后就快步走了, 白夜跟在后面,追上去。“那你到底多高?” 赵小刀头也没回:“163。”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白夜又追了两步,走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一个高一个矮,看着还挺顺眼。走了几步,赵小刀忽然开口:“你那么在乎身高,你喜欢高的?” 白夜想了想:“高的,腿长好看。” 赵小刀点点头,没说话。 “不过,小短腿也挺可爱的” 赵小刀愣了一下:“你才小短腿,我腿很长的” 白夜笑了:“信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巷子里的阳光越来越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越来越短。快到路口的时候,赵小刀忽然说了一句:“其实我162.5。” 白夜看着她,她看着前面的路,表情认真。“四舍五入163,没毛病吧?” 白夜想了想:“没毛病,重点是气质,你有180的气质。”赵小刀嘴角弯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白夜又补了一句,“还有手黑。”他低头揉着刚才被拍了两下掐了一下的胳膊表情委屈。 赵小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白夜还在揉胳膊,演技浮夸。 “疼啊?”她问。 白夜点点头,继续揉。赵小刀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我帮你揉揉。” 白夜的手停了一下,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她的手小小的,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他想了想,把手收回去了。“算了,”他说,“这点小事不麻烦你了。” 赵小刀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白夜把手插回兜里,往后退了半步,表情恢复了一本正经。“万一你再给我来一下,我这胳膊就废了。” 赵小刀看着他,手慢慢放下来,点点头,把手收回口袋里。“行,那下次。” 白夜警觉地看着她:“下次什么?” “下次再帮你揉。”她转身奔着车走去,步子轻快,马尾辫在帽子下面一晃一晃的。白夜跟在后面,琢磨着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威胁,还是承诺?好像都有一点。 “姐,夜哥,回来了,鞋做好了” “好了,直接去机场” “好的,姐”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放着白夜的歌。赵小刀靠在椅背上,帽子压得低低的,露出一小截额头。她大概是累了,眼皮有点沉,但没睡着,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来。 白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我这算帮你好大一忙了吧。” 赵小刀眼皮抬了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吧。” “那你是不是也帮我一忙啊。” 赵小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吧。” 白夜沉默了两秒,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你知道的,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只有你能帮我。” 赵小刀彻底醒了,转过身面对他,帽子下面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看着他。“什么?” 白夜看着她的脸。圆圆的脸蛋,鼓鼓的腮帮子,皮肤白白的,像刚蒸出来的馒头。他盯着她的脸颊,目光落在那块软乎乎的地方。 赵小刀愣了一秒,然后反应过来了。他一直想掐她的脸蛋,像掐小孩子那样,两只手一起那种掐法,要不从了他,不,我不要面子的吧。 “你想死啊。”她看了一眼她弟弟,发现他没有看后视镜,在认真的开车,舒了一口气。 白夜很无辜地摊手。“你让我说的。” “我又没让你说这个。” “就一下。”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白夜没反应过来,侧过头看着她。“啊?” 赵小刀的脸对着车窗,耳朵红红的,声音闷闷的:“没听到,拉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 赵小刀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行什么行,不算了。” 白夜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啊。”她把帽子往下拽了拽,几乎遮住了眉毛,露出一双眼睛,凶巴巴的,但凶得没什么底气。 “言而无信。”白夜说。 “我就言而无信了。”赵小刀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抬起来,好像“言而无信”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白夜看着她那副耍无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 赵小刀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放弃了。 车子快到机场了,她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觉得我特不讲理?” 白夜想了想:“不是特不讲理,”他说,“是特别不讲理。” 赵小刀“哼”了一声,但那个“哼”里带着点笑意。 赵剑把车停在出发层外面,拉上手刹。 赵小刀推开车门下车之前说 “下次一定” 白夜听到这个笑了,他忽悠别人时候总这么说。 两人拿着行李。 “夜哥,再见” “再见,照顾好你姐” “回去慢点开” 。。。。。。 晚上那个互联盛典,白夜又唱了一首歌,这次唱的是英文歌,嗨翻全场了,互联盛典不像金鹰节开幕式那么端着,来的都是互联网公司和各大平台的人,没有领导致辞,没有电视的条条框框。 互联网嘛,怎么开心怎么来,热度怎么高怎么搞。 按照白夜的想法,找什么明星唱歌啊,应该找说脱口秀,吐槽一下各种app。不过盛典嘛,好像不能那么干,脱口秀现在还知道在哪呢。 后台化妆间。 “小白,我给你介绍,这是Alin。”郁可微介绍她的合唱对象, “你好,Alin姐,我是白夜。” Alin握住他的手,上下晃了晃,松开。“我知道你,你的歌很火。” 白夜笑了笑:“谢谢。” 寒暄告一段落,Alin被人叫出去。 化妆间里只剩白夜和郁可微。 郁可微还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按照以往,你不应该说我是你的歌迷嘛?”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白夜重新瘫回椅子上,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手机:“万一你在旁边问,最喜欢哪首,怎么办?” 顿了顿 “你这么损,干得出来。” 郁可微表情无辜,眨眨眼:“我是这种人嘛?” “以前不是,但是现在不好说。” 郁可微走进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别管,反正你现在是黑的。” “二妹有情况,你知道吗?” 白夜撇撇嘴,刷着热搜:“我上哪知道去,我又没你这么八卦。” 郁可微看着他,嘴角翘着,像在等什么。白夜刷了两下手机,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郁可微。 “什么时候的事啊?”他把手机放下,坐直了一点,“有没有男生照片?” 郁可微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胜利的味道。“你不说你不八卦嘛。” 白夜张了张嘴。 郁可微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深了,眉毛挑得高高的。 白夜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拿起来,翻到刘惜郡的微信对话框,打字:“听说你有情况?”拇指悬在屏幕放松上方。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问当事人了,就说你说的。” 郁可微的笑容僵了一瞬。“你——” 白夜看着她,拇指离屏幕只有一毫米。郁可微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抢手机。白夜把手举高,她够不着。 她踮了踮脚,还是够不着。 “你幼不幼稚?”她说。 “你说不说?” 郁可微瞪了他一眼,把手收回来,叹了口气。“我也是听说的,不太确定。” “听谁说的?” “不告诉你。” 郁可微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再次翘起二郎腿,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我也是关心她,怕她被骗。” 白夜点点头。“那人怎么样?” “不知道,没见过照片。”她顿了顿,拿出手机翻了翻,“但我听说,是个圈外的,做金融的。” 白夜想了想:“做金融的挺好的,家境好啊” 郁可微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 “我一直很现实。” “你不许跟她说我说的。” 白夜头也没抬:“那看你怎么表现了。” 郁可微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晚上你想吃什么?” “大餐” “我就不应该进你这屋来,还搭一顿饭” “你就偷着乐吧,别人求我我都不和他吃” 郁可微呵了一声。 “你怎么不找啊?” “阿姨没催你了呀” “要不要我帮你?” “再说晚饭没了,” “好的”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6章 不是好人,别喝酒 南景饭店的包间里,灯光暖黄,圆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凉菜。 白夜靠在椅背上刷手机,郁可微坐在对面翻菜单,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门被推开,刘惜郡探了半个身子进来,头发披着,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看着像是从床上直接爬起来的。 “还得是小白,来长沙就请我们吃好的。”她走进来,把包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 白夜放下手机,指了指对面的郁可微。“不是我啊,今天我们微姐请客。” 刘惜郡看向郁可微,郁可微从菜单后面抬起头,点了点头,表情平淡。 刘惜郡的眼睛亮了,拉过椅子坐下来,拿起另一本菜单翻得哗哗响:“那我要多点一点,吃你顿饭可不容易。” 郁可微放下菜单,看着她:“我没少请你吃饭吧。” 刘惜郡头也没抬,继续翻菜单,语气轻描淡写的:“这么正式还是第一次。” 白夜在旁边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刷手机。门又被推开,白举刚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头发支棱着,绝对是跑着来的。 “没迟到吧?”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凉菜,松了口气。 白夜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刚上凉菜,来得及。” 白举刚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把脸,看了一眼菜单,又看了一眼郁可微:“姐你请客?” 郁可微挑眉:“你怎么知道?” 白举刚指了指白夜:“他发的消息,说你请客,让我赶紧过来,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郁可微看向白夜,白夜低头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刘惜郡从菜单后面探出头来,补了一句:“他还说档次很高,让我穿好看点,结果就这,先给我发了个Roly Restaurant的定位的随后我出门以后告诉我南景,从人均三千落到人均三百” 白夜终于抬起头,表情无辜:“我说的是实话,本来是想去吃法餐的,但是感觉不太好,这个时候长沙狗仔比较多,被拍到容易让人误会。” 郁可微看着他们三个——刘惜郡穿着oversized卫衣,白举刚头发支棱着像刚睡醒,白夜一身黑,哪有一个隆重的啊。 她沉默了两秒,把菜单合上,对着门口的服务员说:“要一个佛跳墙,大份的,这个贵重吧,你们想吃什么自己点,小白就要了一个小炒鲍鱼” 白举刚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靠在椅背上,表情忽然变得矜持起来:“大晚上的,少吃点吧,清淡一点。” 郁可微以为他要给自己省钱,刚想说“不用”,就听见白举刚接着往下说:“蒜香焗面包蟹,蜜汁黑毛猪叉烧。” 郁可微看着他,表情从欣慰慢慢变成功疑惑:“不是,刚子你管这个叫清淡啊?” 白举刚一脸无辜,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对啊,硬菜都没要。”他翻了一页,指着上面一张油光锃亮的照片,“白天绝对要那个,酱和牛。” 郁可微深吸一口气,刘惜郡从白举刚手里把菜单拿过去,翻了两页,指着一道菜对服务员说:“我要,三蒸三晒梅干菜。”又翻了一页,“一品黄金豆腐。” 服务员记完菜名,看向白夜。 “就这些吧,谢谢。” 服务员确认了一遍菜单,转身出去了。包间的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郁可微坐在主位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变了——感觉几人有事瞒着她,不知道在私下说啥了。 她转过头,目光从白举刚脸上扫到刘惜郡脸上,最后落在白夜身上。白夜低头刷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参与。 “都给我吃完啊。”郁可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吃完别走。” 白举刚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吃不完可以打包嘛。我健身,晚上不能吃太多” 郁可微看着他,白举刚赶紧闭嘴了。刘惜郡假装低头刷手机,但是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忍。 白夜抬起头,看了看白举刚缩着脖子的样子,又看了看刘惜郡抖着肩膀的样子,最后看了看郁可微那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说:“佛跳墙可以打包。” 郁可微看向他,白夜表情真诚。“真的,那个汤回去下面条,特别好吃。” 郁可微看着他,看了两秒,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弯了一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语气软下来一点:“都给我吃完,吃不完的打包带走,不许浪费,特别是健身那位” 白举刚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头看向白夜:“你俩怎么碰到的?你不是参加金鸎节来了嘛。” 郁可微正在倒茶,闻言手一顿,抬眼看他。“怎么地你不参加,我就不能参加了?” 白举刚缩了缩脖子:“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一下,看看郁可微,又看看白夜,“哦,你俩在后台碰到的啊。” 白夜没说话。他明白白举刚的意思——不是问“怎么碰到的”,是问“怎么让她请客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夜没理他,转头看向刘惜郡,语气忽然变得八卦起来:“听说你恋爱了,真的假的啊?” 刘惜郡正夹了一粒花生米往嘴里送,筷子停在半空:“啊?”她看着白夜,一脸茫然,“你听谁说的?” 郁可微也愣住了,茶杯端在半空,忘了喝。 白夜看向白举刚,表情笃定:“刚子和我说的。听说还是搞金融的,金领啊。”他顿了顿,“帅不帅?到哪一步了?” 白举刚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放下杯子,满脸错愕:我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着白夜,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 白夜看着他,目光平静,意味深长。白举刚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个锅就是你的。白举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闭上嘴,低头喝茶,表情从错愕变成了认命。 刘惜郡看看白举刚,又看看白夜,目光在白举刚那张我已经认了的脸上停了两秒, 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确实有这么一人。”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白举刚抬起头,郁可微放下茶杯,白夜靠在椅背上等着下文。 刘惜郡看着桌上的凉菜,想了想:“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叫八字没一撇?”郁可微问,“认识多久了?” 刘惜郡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 “一个月还不定下来?”白举刚说。刘惜郡白了他一眼:“你当是买菜啊。” 白夜问:“人怎么样?” 刘惜郡想了想:“还行,感觉挺稳重的,。”她顿了顿:“就是太忙了,比我还忙” 郁可微点点头:“做金融的都忙。” 白举刚好奇:“帅不帅?” 刘惜郡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白举刚不死心:“有没有照片?” 刘惜郡拿起手机翻了翻,找到一张照片,把屏幕朝他们三个转了一圈。白举刚凑过去看了一眼,“哦”了一声,坐回去了,表情复杂,像在消化什么。郁可微看了一眼,点点头“很干净啊” 白夜看了一眼照片。戴着眼镜,穿着衬衫,长相端正,不算帅,但看着舒服。 他点点头,嘴上说“还行啊,挺斯文的”,脑子里却飘过四个字——斯文败类。搞金融的,口碑可不怎么样。但他又想了想,不对,不能这么片面啊,娱乐圈口碑也不怎么样,印象流不是骂自己嘛,但娱乐圈也没被冤枉啊。可金融的也是事实,可能有极个别好的吧。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惜郡把手机收回去,低头夹花生米。“说了八字没一撇,别往外说。” 白举刚举手,表情真诚,像个被冤枉的小学生:“我什么都没说。” 刘惜郡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花生米嚼完,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你和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白夜和郁可微两个人同时看向白举刚。什么情况?你也有情况。 “我也是八字还没一撇。” 白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白举刚脸上扫过:“我说你游戏总不上号,找你你就没时间。”他顿了顿,“在追女孩啊?” 白举刚没说话。白夜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带了点八卦的兴奋,“漂亮不?” 白举刚低头夹菜假装没听见, 几个凉菜都快被夹完了。 白夜看向刘惜郡和郁可微,指了指白举刚,又指了指她们俩。“和她俩比,谁更漂亮?” 白举刚差点被茶呛到,咳嗽了两声,抬起头看着白夜,眼神里带着“你为什么要害我”的悲愤。 刘惜郡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等着答案。郁可微表情平静。 白举刚看看刘惜郡,又看看郁可微,张了张嘴,把目光收回来,“不一样。”声音闷闷的。 “哪不一样?”刘惜郡问。 白举刚沉默了两秒:“她不是这个圈子的。” “圈子的怎么了?” 白举刚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一样。”他说不清楚,脸越来越红,最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像是给自己壮胆,“反正你们别问了,成了我带来给你们见” 白夜也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下,好奇地探过身子:“她是干嘛的啊?” 白举刚声音含含糊糊的:“音乐学院的学生。”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刘惜郡和郁可微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哪不一样了?不还是唱歌的嘛。” 白举刚抬起头,急忙解释:“她还是大学生。”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秒。白夜嚼完花生,擦了擦嘴,慢悠悠地开口挑事:“他的意思是你俩老,他追的女孩年轻。” 白举刚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不是不是——”他摆着手,语无伦次,“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刘惜郡,又看着郁可微,两个人都在看他,一个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一个是你最后给我个解释。 白举刚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她不一定进圈。”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郁可微说,“逗你的,要怪我们也怪小白挑事,” 白举刚愣了一下。 “学生好,单纯。”白夜语气很真诚,没有丝毫调侃的意思。 最单纯的年纪,可能也是最后一批单纯的大学生了,马上就要某书时代了,开始拳打脚踢了。 白举刚转过头瞪着他,眼神里带着“我给你背锅你还害我”的意味。 不一会,菜就上了,不愧是几十年的老店,菜的味道还是可以的,还没坏了招牌,应该还是老师傅做的。不是学徒。 佛跳墙的坛子盖一揭开,整个包间都香了。是慢慢飘出来的香、一层一层铺开的——火腿、干贝、花菇、炖了不知道多久的鸡,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膳味,不苦,回甘。汤汁金黄浓稠,灯光照上去微微发颤,像化了的琥珀。应该是提前炖好的。这个这么大一会绝对不会炖的这个火候。 白举刚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汤,绝了。”他不是那种会品鉴的人,但“绝了”两个字说得真心实意,说完又盛了一碗。 没过多久,桌上的菜慢慢见底。佛跳墙的坛子空了,面包蟹只剩一堆红壳,叉烧盘子干干净净,梅干菜扣肉的碗里只剩几粒垫底的花椒,黄金豆腐的酱汁都被白举刚拿馒头蘸着吃完了。 郁可微靠在椅背上,看着满桌的空盘空碗,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没浪费。” 白举刚摸着肚子,一脸满足:“姐,下次还来这家。” 郁可微看了他一眼:“下次你请。” 白举刚想了想,点点头。“行。”刘惜郡在旁边补了一句:“带女朋友一起来。”白举刚点了点头:“好,你带着男朋友我明天就请” 刘惜郡看向白夜:“小白网上传的那么多姐姐你喜欢哪个啊” 白夜摇摇头:“我有一个秘密谁都没告诉,其实我不喜欢…” 郁可微睁大了眼睛:“你不喜欢女人?” “滚” …… “姐,又见面了,祝你今晚拿奖拿到手软” “你怎么没戴我送你的表啊?” “不习惯嘛” “适应适应就好了” “也没穿西装,而且还是黑色的,给你买衣服你也不穿啊,珍藏啊” “对啊,珍藏,我是表演嘉宾,我又不走红毯” “我给你介绍这是孙丽” “我能不认识嘛,娘娘好,朝哥没来啊” “没来,上次在魔都没见到,有机会来家里吃饭啊,别让邓朝给你带坏了,喝酒喝多了不好” “估计一时半会是没机会了,跑男播出以后,朝哥在家里硬气了吧” “他还说谢谢你那”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7章 颁奖嘉宾 晚八点,金鸎奖开场,全场灯光暗下来,只留舞台上那一束追光。老何从侧台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手里没拿手卡,西装笔挺,领结端正,但表情很松弛。 台下坐满了人,前排是提名演员和嘉宾,中间是各路媒体,后排是观众。镜头扫过前排,孙丽端庄地坐着,她旁边是刘桃,然后是入围的男演员,然后是杨蜜,在就是张嘉亿。 老何站在舞台中央,追光打在他身上,他没急着开口,目光从台下慢慢扫过去,像在数人头,然后笑了。 “各位晚上好,”他声音不大,但整个场馆都安静了。 “欢迎来到金鸎奖颁奖典礼。”他顿了顿,“两年一届,上次站在这儿的时候,我穿的也是这身西装,不过上次我身边的那个人今天不见了,我们一起参加了综艺,开幕式的时候还同台了,今天却消失了,可能是和某人约会去了” 台下笑的很大声,大家都知道他调侃的是小撒,上一届是他俩一起主持的。 “我是今天唯一的男主持人,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来到第十届中国金鸎电视艺术节第27届中国电视金鸎奖颁奖晚会的现场。” 掌声响起来,不算热烈,但很稳。他等掌声落下去,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金鸎节到今年,整整十届了。我呢,安安分分,主持了十届。今天站在这里,特别感慨。我们电视人,有的一辈子,就守着一个角色、一份热爱,特别安分;也有的,不安分,不断跨界、不断突破,特别精彩。今天,咱们就从安分和不安分,聊聊咱们电视圈的这些人。” “当然我是不安分的那个,户外真人秀把我这个小身板累完了,我觉得真人秀不适合我,我也想要跨入电视圈” 然后看着他一个一个地点名。 “张嘉亿,这几年专演魅力大叔和小姑娘谈恋爱——“大叔路线,我也准备好了,就等你退休了。” 张嘉亿在台下笑着摇头。 “刘桃,贤妻良母专业户——“全国婆婆都爱的国民媳妇。把贤惠演得那么自然,让大家觉得,打包行李、照顾家人,都是有美感的事情。”刘桃笑着低头,旁边的孙丽推了她一把。 “闫呢,从《外传》到现在,一直用最接地气的表演带来快乐——特别踏实,特别安分。”闫呢坐在台下,笑得眼睛弯成一道缝。 老何话锋一转,语速快了一点。 “当然,我们电视圈,也从来不缺不安分的人。” “黄老师,演员、导演、带孩子去旅游,最近还监制了电影,太不不安分,不过听说那个电影不错,电影导演听好的,当然这么说可能还有人不明白,我说的再直白一点,那个导演就是我” “说了半天我怎么感觉我才是那个最不安分的那个啊” 全场爆笑,没想到回旋镖落到了他自己身上,不过这一波宣传大家不反感。 然后又介绍了几个转行拍电影的电视剧导演,调侃了杨蜜,李一峰,乔正宇。 然后他提到了谢辣 “说到不安分,还有一位,特别不安分。我们的娜娜,开幕式主持完,备受争议,大家都说,娜娜你该多读点书。结果呢,这次闭幕式,她不主持了,以入围主持人的身份来的。” 谢辣在台下站起来挥手,笑得灿烂。老何看着她,语气忽然认真了一点。“娜娜,你该多读点书啊。”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谢辣从座位下面掏出一本书,举起来。镜头推近,白夜看清了封面——朱老师的书。 全场爆笑,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老何也笑了:“哇!朱老师的书!看来娜娜真的听劝了,开始读书了!好,那你今天就好好当观众,好好看书,主持的事,交给我和我的新搭档。” 说完就又开始调侃小撒和介绍新搭档, 海青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穿着简约的黑色长裙,步子有点紧,看起来明显是紧张。老何往旁边让了让,等她站到追光下面。“今天,我的新搭档,是一位特别优秀的演员,也是金鸎奖的视后,海青!”海青站在台上,微微欠身。“大家好,我是海青。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晚会,有点紧张。” 老何接过话:“别紧张,有我呢。其实今天,台下坐的,都是我们电视圈的家人。” 他的目光从前排扫过去,语速慢下来,一个一个地点名。老一辈艺术家;导演,港台演员;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全场。 “还有今天所有到场的电视人,不管是安分,还是不安分,都是因为热爱,才坚守在这个舞台上。” 全场鼓掌。 老何退后一步,把手伸向大屏幕。“金鸎十年,我们见证了中国电视的成长,也见证了每一位电视人的付出。今天,让我们一起,为优秀的电视作品,为优秀的电视人,喝彩!接下来,就让我们正式开启,第27届中国电视金鸎奖的颁奖时刻!” 颁奖环节比想象中干脆。没有多余的串场,没有故弄玄虚的停顿,获奖名单一封一封地拆,名字一个一个地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27届中国电视金鸎奖,观众喜爱的电视剧演员奖——” 男演员四位,女演员四位。八个名字从台上落下来,像批发市场里成捆打包的商品,分好了类别,码得整整齐齐,白夜感觉确实有点批发了,太多了,虽然每个人演的都还不错。但是确实是获奖的人太多了。 白夜坐在后排角落里,看着前排的刘桃孙丽分别站起来,一前一后相差也就十几分钟先后上台。 刘桃穿的是宝蓝色长裙,老有所依让她拿到了这个奖。孙丽穿的是简约的红色礼服,辣妈也让她拿到了同样的奖杯。两个人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们身上,手里捧着金杯,说着感谢的话——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观众,感谢家人。和每一个获奖的人一样,真诚、得体、无懈可击。 孙丽的辣妈不仅让她获得的金鸎也获得白玉兰,质疑声很多啊,她可以拿奖,但是这部剧确实是不能服众。 刘桃的老有所依获奖很正常。2014年,养老金并轨的话题吵得沸沸扬扬,养老成了全社会都在讨论的事。老有所依踩在这个点上,题材好,收视率高,拿奖是意料之中的事。 养老,白夜脑子里转的是另一部剧——《情满四合院》。同样是讲养老的,同样是2014年前后的剧,但路子完全不一样。《老有所依》讲的是子女怎么给父母养老,《情满四合院》讲的是没儿没女的人怎么给自己养老。傻柱最后在四合院里弄了个养老院,把那些没人管的老头老太太收进来。父不慈子不孝的,抛弃儿女的,被儿女抛弃的,全凑在一起。表面上看是大团圆,是人间有爱,但白夜看着总觉得不对味,太强行了,道德绑架,满打满算,全是算计,没看到几份真心。 他想起网上那些穿越小说,主角穿进四合院。一火车皮一火车皮的人往那个院子里涌,好像那个小小的四合院能装下所有的幻想,那四合院里的人都快被玩坏了。 白夜总觉得那个院子冷,不是天气冷,是人心冷。秦淮茹对傻柱好,是因为他是厨师,有工资,有房子,能养活她和孩子。两个人搭伙过日子,搭的是利益,不是感情。 其实如果不是强行养老,那个一大爷八级工,那么多徒弟,是不差人给他养老的。八级工是什么待遇啊,还有傻柱他爹,有农村往城里跑的,哪有为了寡妇城里往农村跑的,说句不正确的话,能吃商品粮,还是厨师,傻柱他爹都能娶一个秦淮如。 前面的颁奖还在继续,白夜坐在后排角落里,正低头刷手机。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过来,弯腰在他耳边说:“白老师,麻烦您跟我来一下,临时安排您颁个奖。”白夜愣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跟着工作人员往后台走。 走廊里灯光白晃晃的,谢辣已经站在侧台等着了,扎的马尾辫,整个人看着精神得很。白夜走过去。“娜姐,咱俩颁奖啊?” 谢辣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荣幸吧,和我一起。” 白夜笑了:“荣幸,荣幸。”他往台上看了一眼,嘉宾唱歌,下一个就是他们。 “一会怎么说?” 谢辣正在对镜头练笑容,闻言头也没回,来了一句:“自由发挥吧。” 白夜的笑容僵了一下:“你别搞啊,对个词吧。” 谢辣转过头,看着他:“没必要,相信你” 白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台上已经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有请颁奖嘉宾,白夜,谢辣。” 谢辣已经迈步走出去了,步子轻快,马尾辫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白夜深吸一口气,跟上去,走到她旁边的时候,自然地弯起胳膊。 谢辣看了他一眼,笑了,伸手挎住他。两个人一起走上台,追光打过来,白夜眯了一下眼睛。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但他知道坐满了人。只能看到前排少数明星。 走到话筒前,谢辣松开手,白夜站定,对着话筒说:“大家好,我是白夜。” 谢辣在旁边接上:“大家好,我是谢辣。”台下掌声响起来很给面子。 白夜等掌声落下去,看了谢辣一眼,又看向台下:“哇,感觉不一样啊。这几天都是在这个舞台唱歌,第一次在这个舞台说话,还有和娜姐一起,真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了不得的挑战》。” 台下有观众笑出声来,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些。白夜q他的综艺面子,观众很买账。 谢辣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等他话音落了,忽然开口:“怎么,和我同台就是挑战啊?” 白夜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谢辣的表情似笑非笑,语气里带着点搞事情的味道:“小白,你是在讽刺我不专业嘛?”台下安静了一瞬,有人在笑,有人在等。谢辣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不会也想和我说多读点书吧?”全场笑出声来,前排有人回头看向谢辣的座位上的书, 白夜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等着他接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夜转过头,看向侧台。白夜对着话筒说:“何老师,你控制一个这个女人。”全场爆笑。 老何在被点名,愣了一瞬,然后笑着走出来半步,拿着手卡指了指谢辣,语气无奈又宠溺:“娜娜,好好说话。” 谢辣夸张地缩了缩脖子,往白夜身后躲了半步,又探出头来,对着台下笑了笑。 笑声落下去,谢辣站直了,收了收表情,恢复正经:“小白,你怎么还带告状啊,好了好了,不闹了。” 她拿起手卡,看了一眼,“我们颁的是——”白夜接过话,“最佳主持人奖。”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台下,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话说我也当过主持人啊,几个月前,就在这个舞台。”歌手的临时主持人。 谢辣歪着头看他,“是嘛?”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白夜看着她:“你别说你没看,那个节目可是有你的捷哥的。” 谢辣笑了,眼睛弯起来:“看了。” 白夜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我主持表现怎么样?” 谢辣想了想,表情认真起来:“我觉得吧——”她拖长了尾音,台下安静了一瞬:“你应该是最佳主持人。”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卡,又看了看谢辣手里的,抬起头,语气忽然变得正经:“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这里面写的是谁。” 他往谢辣那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但话筒还是收进去了:“你直接说最佳主持人是我得了。” 全场笑声还没落下去,谢辣就低头去拆手卡了:“你确定嘛?”她抬起头,看着白夜,眼睛亮亮的:“那我念了啊。” 白夜点头:“念。” 谢辣把手卡翻过来,清了清嗓子,嘴刚张开——老何从侧台快步走出来,一只手搭在白夜肩上,另一只手按住谢辣的手卡,表情哭笑不得:“你们俩好好颁奖,别搞事情。”台下笑声更大了,前排有人笑得不行。 老何按住两个人,转头看向台下,表情无奈:“谁想的把她俩凑一起?”他往导演组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转回来看着白夜和谢辣:“这是对我的《了不得的挑战》。”白夜和谢辣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老何退到侧台,白夜和谢辣站好,重新拿起手卡。谢辣清了清嗓子,正经起来。“第27届中国电视金鸎奖,最佳主持人奖——” 白夜接过话:“获奖的是——”两个人一个一个名字。获奖者上台,握手,领奖,致辞。白夜和谢辣站在旁边,鼓掌,微笑,退到侧台。 回到侧台,谢辣呼了口气,看着白夜:“怎么样,我就说随便发挥吧” 白夜好奇:“老何不拦着你,你准备念什么” “我会念27届中国电视金鸎奖,最佳颁奖嘉宾” “聪明,没看出来啊” “小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夸你聪明,娜姐最聪明了” “那是” 回座位正好撞见刘桃从媒体采访区回来。她手里还攥着那座金灿灿的奖杯。 她看见白夜,脚步顿了顿。白夜走过去,张开手臂,轻轻抱了她一下。没有太用力,怕弄皱她的裙子:“桃姐,恭喜啊。”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实至名归。” 刘桃把奖杯换到左手,腾出手来拍了拍白夜的肩膀:“晚上别急着走,庆功宴。” “行。” 果不其然,最佳女演员,视后被她拿下了。最具人气女演员,孙丽。最佳男演员,王洛永;最具人气男演员,张嘉亿。 特别是大家听到张嘉亿的名字时,周围人脸上那种微妙的表情。不是惊讶,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张嘉亿今晚是冲着最佳男演员来的,业内都知道。他这几年演的戏,一部比一部扎实,悬崖,心术,浮沉,每一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在盘营镇警事表演一如既往的好。 但最佳男演员给了王洛永,王洛永当然配得上,他在《焦裕禄》里的表演无可挑剔。但白夜看着张嘉亿上台领人气奖的时候,心里还是替他叹了口气。 人气奖也是奖,水晶杯也是杯,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他今晚最想要的那个。论人气投票,他确实干不过乔正宇。乔正宇的粉丝像上了发条一样,昼夜不停地投。张嘉亿的观众群是电视机前的中年人,他们喜欢他,但不会去网上给他刷票。 这就是金鸎奖的尴尬,但是人气奖还是给他了,补给他的。就像孙丽的辣妈白夜也挺的挺尴尬的。 如果是输了就输了,人气输了也就输了,意难平也就意难平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容易少了含金量。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8章 这瓜保熟嘛? 散场的时候,走廊里挤满了人。穿礼服的女明星们提着裙摆小心翼翼一点点地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细碎又密集,像一群刚卸了妆的孔雀,收拢尾羽。 白夜看着人流,不想跟着往前挪。他想,之前不如早点走了,反正节目也演完了,奖也颁完了,留在这儿也就是看着。 但这是颁奖典礼,来都来了,只能留到最后,提前离场太不礼貌了。他低头刷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热搜。 有人拍了他一下。力道不重,但很准,正好拍在肩膀上。白夜回过头,杨蜜站在他身后,白色裙摆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她把裙摆提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截脚踝,高跟鞋的带子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杨老师。”白夜把手机揣进口袋,侧过身让出一点空间。 杨蜜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呼吸有点急,但表情还是那种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样子。“白老师,好久不见啊。”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越来越火了,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 白夜笑了:“杨老师才是越来越漂亮了。”他往两边看了看,人流还在往前涌,有人回头看他们一眼,又转回去了。“你在第一排,我这是哪啊,想打照顾也不方便啊” 杨蜜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这个话。她裙摆放下来:“听说你和糖糖有一个综艺合作啊?” 白夜愣了一下,唐焉自己都没定,你是怎么知道的,哦,你俩是闺蜜,还没崩,那就没事了,想了想:“还在谈,没定。” 杨蜜点点头:“有好的合作可以考虑考虑我啊。”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开公司了,我们公司有很多新签约艺人的,都很优秀,男女都有” 白夜看着她,她看着他,表情认真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翘着。哦,开公司了,寻求合作。白夜心里转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行啊,有机会一定。” 杨蜜伸出手,手指细长,没做美甲,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期待和你的合作。” 白夜握住她的手:“期待未来可能的合作。”他松开手的时候,感觉她的手没立刻收回去,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不重,像羽毛尖扫过皮肤。 白夜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习惯性的撩人?还是别的什么?他想不出来。杨蜜这个人,在圈子里待了太多年,从少女演到妈妈,从演员演到老板,她太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句看似随意的话,都是练过无数遍的。挠一下手心,对她来说大概就像点头微笑一样,可能是个肌肉记忆。 白夜看着她,杨蜜看着他笑了。那种标准的、在镜头前练过无数遍的笑,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牙齿露出来的颗数,都恰到好处。 但白夜注意到,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倦意,像一层霜,盖在亮晶晶的眼球上。她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圆了一点,不是胖,是那种——没休息好,有点浮肿。眼睛还是亮的,但眼下的皮肤暗了一度,遮瑕盖不住的黑眼圈在室内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白夜感觉她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休息好。刚刚生产完就出来跑通告,电影电视剧接连上,一部接一部,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停不下来。 白夜想起今晚的座位表。她和李一峰坐在第一排,两个人没有任何作品入围,就是颁奖嘉宾,但芒果台把他们安排在了最前面。为什么?因为《古剑》在芒果台热播,收视率爆了,网络播放量几十亿,百里屠苏和风晴雪的脸贴满了整个夏天的公交站牌。 他们不需要入围,不需要提名,只要坐在那里,就是收视率,这就是流量。白夜也很有流量,但是白夜和影视圈没啥关系。 “那说好了啊。”杨蜜的声音把白夜的思绪拉回来。 白夜点点头,语气认真了一点:“有合适机会的。” 杨蜜用她的肩膀撞了他一下,力道不重,带着点熟稔的亲昵,像是在说“别跟我来这套”。“别啊,”她歪着头看他,嘴角翘着:“我感觉,唐王选妃这个创意就不错。” 白夜看着她,她是真的会利用身体小动作——撞一下肩膀,歪一下头,声音里带一点撒娇的尾音,不重,刚好够让对面的人心里软一下。不过这套对白夜对他这个无感的人没啥用。 “你不是刚刚结婚生子嘛,你要选男人不合适吧,难道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在说了唐焉也没决定接不接啊”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已婚妇女,没有竞争力,不合适。唐嫣不做,你也没有机会。 杨蜜的笑容顿了一瞬。就一瞬,然后弧度更深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反而笑得更好看了。“不是,” 她往前探了一下,声音糯糯的,不像少妇:“我怎么就不合适了?”她的语气比刚才快了一点,带着点不服气:“综艺节目而已,又不是现实。”白夜的话大概给她整出逆反心理了。 “虽然是综艺节目,但是效果最好的还是单身。cp感才能最大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 “杨老师,你结婚了,没有那个感觉了。有cp就不对了,那是背德感。” 杨蜜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不是刚才那种练过的假笑,是真笑,笑得眼睛弯起来,肩膀都在抖。“哈哈,还背德。” 她笑得有点大声,路过的人回头看了一看,她也没收,继续笑。 “你这个人,”她说,“说话挺狠的。” 看着演播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白夜站起来直截了当:“杨老板,我觉得截闺蜜项目不好,未来有其它项目我们再合作。” 她“嗨”了一声,从座位直起身来,摆了摆手:“你可能误会了。”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不是说我要参加,我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男生。” 白夜愣了一下。杨蜜站直了,高跟鞋在地板上磕了一下,下巴微微抬起来,嘴角翘着。“我现在都忙不过来,”她指了指自己那张有点肿但依然好看的脸,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现在分身乏术,忙不过来” 言外之意,你的项目她不一定看的上,想求她合作,还得看她心情。 她说的是事实。找她主演的项目,确实接不过来,估计本子堆在桌上摞成山,从古装到现代,从言情到悬疑,随便挑随便选。 但那是演员杨蜜。老板投资人杨蜜是另一回事。让她自己投资主控的项目开什么玩笑,哪有钱啊。她开公司,签新人,做投资,看着风风火火,但真正能让她掏钱的项目,没几个。 白夜的项目不一样。核心唐焉是有投资份额的。不知道唐焉跟杨蜜说了多少,估计姐妹情深,毫无保留。不然杨蜜也不会来找他,要的不是参与播出,要的是主控投资。估计是想电视综艺电影多点开花。 杨蜜伸出手:“走吧,扶我一下,脚有点疼”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点倦意。 毕竟现在十一点快十二点了,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脚踝大概已经肿了。白夜弯起胳膊,她把手搭上来,整个人靠过来,重心往他身上移了一点。 两个人一起往出口走。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灯光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杨蜜的裙摆拖在地上,沙沙的。白夜放慢步子,配合她的节奏。她走得不快,脚大概确实疼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拐弯的时候,她身体晃了一下,白夜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稳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又放松了。 他的手臂贴在她身侧,隔着裙子的布料,蹭到了不该蹭的地方,很软。他愣了一下,把胳膊放了下来。杨蜜没说话,也没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白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觉到,只觉得手臂那个位置有点热,有点湿,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很大。他在心里想了一下,又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了。人家刚生完孩子,那是孩子的粮仓,不是他该想的东西。也不知道她这么忙孩子在不在这个粮仓取粮食。不取粮食的话还有没有存粮。长时间不取粮食会不会冒泱啊。 他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想这些有的没的,但是想法出来了就有点控制不住。 “想什么呢?”杨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白夜脑子里还转着刚才那个不该转的念头,嘴比脑子快:“孩子喝奶嘛?”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杨蜜的脚步顿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高跟鞋磕在地板上,哒,哒,哒,节奏没变,和刚才一样。 她没看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嘴角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像他问了一个很正常的问题。 “你觉得我有时间回家嘛?”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那不是浪费了嘛。”这句话在白夜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去了。他说不出口。不是不敢,是不能,这话有点油腻下头骚扰了。 两个人走到门口,看着她的工作人员在等她,她指着一个小女孩,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新签的,漂亮吧?新疆的,名字也是四个字” 白夜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女孩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微微欠了欠身,笑了一下,很乖的样子。小脸,大眼睛,长得还行,还没有以后的气质。 她站在那儿,手里抱着杨蜜的外套,脚尖并拢,像刚被领进大观园的丫头,好奇又紧张,不知道该往哪看。 白夜点点头。“漂亮。” 杨蜜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朝那个女孩招了招手。女孩小跑过来,把外套递给她,杨蜜接过外套披上,回头看了白夜一眼。“走了,不和我吃饭去,我可是很少邀请的” 白夜摇摇头“不了,不了,有局了” “再见” “再见” 四字顶流,未来她会很火,火到那种满大街都是她的广告牌、打开手机全是她的热搜的程度,和杨蜜并肩。但是争议也很大,特别是今天都金鸎在四年后就会因为她而改变。 演技嘛,说不上好,但拼是真的拼。一年三部戏、五部戏,连轴转,今天在这个剧组杀青,明天就进下一个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跟杨蜜学的,一点都不休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流量明星是一种不能谈恋爱的存在,她做到了,可能也谈了,至少不被曝光。 谈了也不能承认,承认了也不能结婚,结婚了也要离,离了才能更红。这是流量的规矩。娱乐圈,想当流量就不能谈恋爱,结婚最好也是离婚才更有流量。这话不好听,但它是真的。 特别是拳机时代,粉丝是消费主体,女性力量觉醒,激进的不能有男人存在。连“公”这个字都成了敏感词,仿佛只要承认世界上有男人,就是对女性的冒犯。一切词语都要改。小说作者苦不堪言。 以前的女频文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兵王老公倒追我,各行各业谈恋爱,后来,但认为女性也要掌握权利,于是变成了霸道总裁爱上女强人的我,霸道总裁爱上了商界精英的我,也就是我是独立女性,我也是有力量的,所以我和霸道总裁是平等的。 在后来嘛……激进更激进,出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一个词,老天粮仓。 …… 白夜看着庆功酒会现场,完全是一个小型圈子嘛,以赵宝钢为核心的老有所依剧组的,还有和他有关系拍过他的戏的,对了,老赵获得了最佳导演。 其实很多人可能不知道。老赵是京圈电视剧领域的大哥,提到老赵就不能提到郑小龙,按理说京圈的开始是从他开始,因为他的选择很重要。 1982年首都电视艺术中心成立,华夏第一家电视剧专业的,这位爷刚从北大中文系毕业,就跟孙悟空回了花果山似的——美!副主任?那就是实际的山大王!毕竟发小硕打小就跟他一个大院长大,俩人穿开裆裤时就约好了:“将来咱得搞点能进千家万户的东西!” 84年郑主任干了件大事:招了个叫赵宝钢的工人。你猜怎么着?这工人后来成了京圈电视剧导演教父,捧红了无数人。顺带手还收了个“小钢炮”老冯。86年更绝,郑小龙带着小钢炮去见王硕,好家伙,那场面堪比黑帮片里“大哥带小弟拜码头”——“这我兄弟,以后您多罩着!” 老冯也看到了了他的北斗星, 88年王硕四部小说改编电影扎堆上映,火得满大街都是“痞子文学”的味儿。王硕一拍大腿:“火是火,名声是名声,但是拍电影不赚钱啊!兄弟们,咱搞电视剧!”海马影视创作中心就这么开张了,说白了就是个“文学圈钱团伙”——别嫌难听,人家《渴望》一出来,全国观众哭得跟自来水厂泄洪似的,赵宝钢就站摄像机后头,从工人直接封神!后来《编辑部的故事》更逗,把贫嘴滑舌拍成了艺术,葛大爷那会儿就开始“葛优躺”了。 话分两头说,电影那边又是另一锅“华艺乱炖”。 郑小龙在电视剧圈当教父,王硕带着一帮兄弟写本子赚得盆满钵满,华艺兄弟俩正揣着钱满世界找项目呢。后来怎么着?这俩圈儿一碰,砰!炸出了中国影视的半壁江山。 对了很多人可能还不知道郑小龙是谁,《甄嬛传》《芈月传》导演,白夜怀疑刘桃进组就和赵宝钢有关系,都是一个圈子的, 对了老赵后来没拍出来什么剧,但是他的小兄弟汪骏拍了不少,《如懿传》《小欢喜》《小别离》《玫瑰的生活》。这也是黄雷的必备导演了。也是老黄和孙红擂关系好的原因,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 白夜看他们在那边勾肩搭背的,一猜就没聊什么好事。 “这是小白,这是…” “不用黄老师,不同介绍,我知道,这瓜保熟嘛,” “哈哈,有点意思,我看你节目了,你挺能打啊” “年轻人嘛” “那下一季,节目你还接不接了” “什么意思?” “番茄台有意合作下一季,找了我,我找了红擂,算上你和沙易就四个人了,何老师说其他人都不参与了” “对,”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9章 赢了会所 具体也没深聊,他们也不知道,电视台可能只是一个初步交涉,具体的利益划分白夜也没问,但是估计错不了,应该可以定下来, 白夜可惜的是c台不干了,有时候想想c台真的是任性。那可真是“任性他妈给任性开门——任性到家了。 别的台恨不得把收视率三个字刻脑门上,C台倒好,张口影响,闭口导向,重点是不能破了规矩。当然他们也不穷,还有更不缺收视率。十年后末法时代没人看电视剧了,它们的电视剧还可以破2那。 《了挑》这节目搁别的地儿,那得是“正能量扛把子”的排面,基层、民生、暖心,哪个词不是加分项?可C台一琢磨:真人秀,尺度太大了,辣眼睛,影响不好。最后一期收视率那么高还有专家批评那。说什么不够严肃,太儿戏了,他们那个年代不是这样的。 不过听说番茄台导演是严闵,这个导演是满意的,太满意了。孙红擂,黄雷,沙易,他,加上,黄波,和小绵羊正好。白夜娱乐圈唯一欣赏的流量就是小绵羊。 这事儿说起来也没什么道理可言,无非是当年《鸡条》一季一季追下来,看着那个在哥哥们中间跌跌撞撞的小孩,从被薅羊毛的小绵羊,慢慢长出了狐狸尾巴。 他不听小绵羊的歌,一首都说不出名字。但他欣赏他的的工作态度——在这个圈子里,努力这个词已经被说烂了,可真正配得上的人没几个。小绵羊算一个。 受限于天赋,这话说出来有点残忍,但也是事实。可白夜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减分项。天赋是老天爷赏的,努力是自己挣的。一个手里没牌还拼命打的人,比那些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的人,值得尊重一百倍。 娱乐圈里清流这个词也用烂了,可搁在小绵羊身上,白夜觉得恰如其分。 这大概是鸡条老粉最后的倔强——爱屋及乌,认了。 努力的人不该被嘲笑。小绵羊要是知道白夜这么夸他,估计得鞠一躬:“哥,您真的懂我!” 当然,选他,白夜是有私心的。 最小那个不是他,所以——可以欺负。 这个逻辑在桌面上摆不出来,但在白夜脑子里转得顺理成章。那帮人里头,黄波是老江湖,孙红擂是大哥,黄雷是精得过头的狐狸,沙易和他战斗一季了不能总欺负啊,哪个都不好下手。只有小绵羊,辈分够低,脾气够好,被欺负了还一脸认真地问“为什么又是我”。 多好的素材。 但这只是开胃菜。白夜真正惦记的,是后面那盘大棋。 他要做选秀。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盘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搞什么牛奶打投,一箱箱往沟里倒,浪费不说,还惹一身骚。他要换个玩法。 男女101,同时进行。粉丝投票,不玩牛奶,玩螺蛳粉。 白夜认真想过:看选秀的观众和吃螺蛳粉的受众,那重合度跟两个叠在一起的圆差不多。年轻人、爱热闹、愿意为喜欢的东西花钱——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精准客户吗?粉丝给偶像投票,顺手买两箱粉,偶像出道了,库存清了,两头都高兴。 当然,这一整套设想,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螺蛳粉卖得不好。 要是卖得好,谁还费这劲。 说到螺蛳粉,白夜的态度就一个字——独。 独资,百分百控股,一分钱都不让别人沾。 旺涵听说这事,专门递了话过来,想参一脚。白夜没接茬。不是不给面子,是这个面子不能给。老这次都没带,何况别人。 道理很简单。白夜脑子里装的是胖东来那套——分钱分得痛快,前提是钱怎么分得自己说了算。股权一散,说话的就不止一个人了。今天你提个意见,明天他有个想法,光扯皮就能把事儿拖黄了。他要的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今天拍板明天动工,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踩刹车。 百分百控股,才能畅通无阻。 他算过一笔账。这个工厂用不了多少人,满打满算两百出头。三班倒轮下来,五百人撑死了。大多数是自动化设备,能上机器的全上机器,人就是看着机器转的。 工资好说。比当地平均水平高出百分之二十,七小时工作制,一小时午休,不搞996那套恶心人的东西。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奖金。直接跟利润挂钩,赚得多分得多。白夜不画饼,他要的是员工自己算得出来这笔账:干得好,年底能拿多少。 算明白了,干活就不用催了。 这套打法不算新鲜,胖东来已经跑通了。但在这行当里,敢这么干的没几个。不是没钱,是没那个心气。白花花的银子分给穷人——??? 白夜有,因为他指着这个赚钱,他只是想干点啥为家乡。虽然直接的也就500人,1000多个家庭,但是产业链上涉及到人就多了,笋,豆角,米粉,辣椒。 独资这事定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也就几千万而已。 钱这个东西不流动就是死钱,死钱就得交税。与其让税务拿走,不如让它自己长出腿来,跑进工厂里,变成设备、变成生产线、变成五百个人的工资和奖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冰箱》那笔分红,刚好填这个口子。 母公司投资子公司,免税。这条线卡得刚刚好,一分钱的税都不用多掏。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中间经过一道实体的门,性质就变了——从“该交的利润”变成“该投的资产”。 厂房已经差不多了。 剩下的就是设备采购、人员招聘,一环扣一环,很麻烦。 其实最麻烦的,是这事儿被人盯上。 白夜心里清楚得很。这年头,但凡有点油水的买卖,后面都排着队等着伸手的。他这摊子要是真做起来了,从原材料到渠道,从上到下多少双眼睛盯着,随便哪个环节卡一下,都够喝一壶的。 不过没关系。 因为白夜压根没打算省钱。 他算过那笔账——用料实打实的,不掺假、不缩水、不玩那种“配方升级”实则降本的把戏。米粉就是好米粉,酸笋就是正经发酵的,辣椒油该放多少放多少,少一克都不行。下游该分的利一分不少,该给的账期一天不压。 共同富裕这四个字说出来有点大,但白夜想得很小——就是跟他做生意的人,都能赚到钱。 上游供货商有利润,下游有空间,厂里员工有分红。这条链子上的人,谁也别吃亏。 这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账面上的利润就被削得差不多了。 没利润,自然就不怕人盯上了。 这逻辑听着有点反直觉,但白夜想得很透。这年头,真正被人往死里整的,不是不赚钱的买卖,是赚钱还不让别人赚的买卖。他把利润摊得满桌子都是,人人有份,谁还来掀桌子? 在说了,大小有一个亿的粉丝,他的干不下去,别人的生意还怎么干啊。 实在不行就找个够硬的合伙人,把魑魅魍魉挡一挡。不用别人,《血色浪漫》里的郑彤就可以了。 “老板,这个就是洞庭湖嘛?”陈都灵站在堤岸上,手搭在眉骨上往远处望。 从工厂大门走出来,一分钟就能到湖边。工人午休时就可以过来溜达,不过大家都是本地人,习惯了这边的风景。 “对,这个就是东洞庭湖。”白夜把手插进口袋里,风从水面上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水气,“你知道湖南湖北的湖,是哪个湖吗?” 陈都灵转头看他,眨了眨眼。 “洞庭湖嘛。”她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吞长江,浩浩汤汤——” “哟,还知道这个。”白夜笑了一下。 “范仲淹嘛,《岳阳楼记》。”陈都灵有点小得意,往湖面方向指了指,“那边就是长江了?” “对,那边就是。”白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洞庭湖吞长江,吞完了往东走,就到江西、到安徽、到江苏,最后从上海出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段地理常识。但陈都灵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老板选这个地方,风景好,交通便利,地价便宜、离市区近。好像哪里不对啊,为什么地方好,地价还能便宜啊? “这个位置是真的好。”她由衷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四下看了看,发现了一个问题,“唯一的就是港口小了一点。” 陈都灵点点头,没有再问。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别到耳后,又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码头。 几艘铁壳船并排靠在岸边,锈迹斑斑的,看着有些年头了。船老大蹲在船头抽烟,对这个站在堤上的年轻人多看了两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这栋刚盘下来的厂房要干什么。他只是觉得,最近这片冷清了好几年的地方,好像突然有点动静了。 两人走回厂里。 五个车间,一个仓库,一栋办公楼,格局方方正正的,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装修已经结束了,墙是新刷的,地面做了固化,电线走了暗槽,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样没多。现在就剩人员和设备进厂,这摊子就算支起来了。 整个厂区安安静静的,只有一个看门大爷坐在传达室里,收音机放着京剧,吱吱呀呀的,像这个厂子目前唯一的活气。 陈都灵跟在白夜身后,穿过空旷的车间,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敲出回响。她憋了一路,终于开口了。 “老板,你真的要按照胖东来的薪资结构来分配工资啊?” “对。” “老板,胖东来是服务业。”她斟酌着措辞,“服务业对客服务,奖金可以提高服务质量,顾客体验好了,回头客就多,这个逻辑是通的。但是工厂不一样啊——” 她顿了一下。 “工厂主要是原材料、生产线、机器设备,还有销售渠道。”她看了白夜一眼,把最后那半句咽下去了,但潜台词已经飘在空气里了。 和工人。 她的意思是——工人的作用不大。 这年头,自动化设备一上,人就是看着机器转的。原料采购是老板的渠道,销售靠的是白夜的名气和营销手段,工人夹在中间,能做的事情确实有限。给工人发高工资、分高奖金,这笔账怎么算都好像不太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白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你觉得工人不重要,是因为你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你试试站在工人的角度想想。” 陈都灵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老板会这么说。在她的认知里,做决策的人天然就该站在高处往下看,算投入产出比,算边际效益,算每一分钱花得值不值。老板在娱乐圈不一直是这么干的嘛,他们公司一直是啊。 “你不会还想说,‘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吧?”白夜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陈都灵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斟酌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不能太好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给工人的待遇,过得去就行,没必要照着胖东来的标准往上顶。 白夜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想到了另一句话。 “你要拿工厂当家”——这话很多老板都说过。开会的时候说,贴墙上说,印在员工手册里说。说得跟真的似的。可真到了分钱的时候,画风就变成了“公司现在困难,大家克服一下”。 等公司不困难了,分钱的事就没人提了。 白夜想的没那么复杂。不剥削工人,不给低于市场水平的工资,不搞什么996福报论,不把压榨剩余劳动力当成管理艺术。 让工人拿正常的待遇,干正常的活,年底多分一点。 就这么简单。 至于“拿工厂当家”——白夜从来不想说这种话。太假了。家是什么?家是你受了委屈能回去的地方,是你不用算计付出和回报的地方。工厂永远不可能是工人的家,他也不需要工人把这里当家。 他只需要工人觉得,在这里干活,值。 钱给到了,态度就自然到位了。不用画饼,不用喊口号,不用搞什么企业文化建设的面子工程。 开开心心来,快快乐乐走。 大多数人不骂他就可以了。 “走吧,下次来就能吃到螺蛳粉了。” “麻辣的,香辣的?”陈都灵跟在后头,已经开始盘算口味了。 “臭的。”白夜头也没回。 陈都灵噎了一下,赶紧换了正事:“老板,招聘的事……” “招聘的事情给我爸妈吧。”白夜把手插进兜里,说得云淡风轻,“他们听说我开了一个工厂,在国外说啥也不玩了,马上就回来了。” 陈都灵脚步一顿,脑子里浮现出两位老人家正在哪个海边悠闲度假的画面,被一个电话硬生生拽回来给儿子管工厂。这画面怎么说呢……挺孝顺的。 “他们懂嘛?”她问得很小心。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有专业管理的。但是财务得是自己人”白夜倒是坦然,“他们是作为——想帮亲戚朋友啥的。”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老爷子老太太要安排人。 陈都灵的脸色微妙了起来:“那不成了家族企业了?” “可不就是家族企业嘛。” “那不就是草台班子嘛?” “也可以这么说。” 陈都灵彻底没话了。像白夜这样,把“家族企业”和“草台班子”两个词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头一回见。 白夜看她那个表情,补了一句,这回正经了一些:“不过他们都不是管理岗,工人。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拉倒。咱们这小破厂可经不起折腾——一线工人一百个,管理岗塞进来五百个,几个月就破产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陈都灵听明白了。老爷子老太太可以安排人,亲戚朋友可以来,但门只有一扇——进车间。坐办公室?免谈。 这招其实挺绝的。面子给了,里子没丢。谁来都得从生产线干起,干不了自己走人,谁也挑不出理。真要是个能干的亲戚,从一线干出来,反而说明真有两下子。 “所以待遇好不是应该的嘛,都是父老乡亲,亲朋好友” “嘟嘟你家亲戚有上学不好的,也可以来” “……” …… 回到首都,白夜还没来得及倒口气,就跟马冬约了一面。 马冬这段时间工作排得很满,《奇葩》那边刚录完,马上就要扎进《喜剧人》的工作。 两人约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包间不大,一壶龙井,两个杯子,谈的是几个亿上下的事。 马冬把几家电视台的条件摊在桌上,一条一条捋: “蓝台自由度最大,可能赚得盆满钵满,也可能赔本赚吆喝。”他顿了一下,“因为他们想签收视率对赌。” 白夜端着茶杯,没吱声,示意他继续。 “芒果就是五五开,跟你那个《客栈》一样的模式,稳当。”马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显然这个选项在他心里已经是“保底”那一档了。 “番茄台想主控。”马冬看了一眼白夜的脸色——主控意味着你辛苦养大的孩子,姓都得跟着别人姓。 “首都台也想合作,不过还在审批。” “东北那边收视率有点差,我就不考虑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马冬把最后两个选项摆在中间,像是端上两道主菜:“现在就是芒果和蓝台,二选一。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白夜放下茶杯,笑了。 “我对你有信心。”白夜说,“我对赵老师也有信心。”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对赌啊——你知道好声音一季赚了多少钱吗?十位数啊,马老师。” 马冬眼皮跳了一下。十位数,那是十亿级别的生意。 “要玩就玩大的。” 马冬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是怕,他是心疼。蓝台那个对赌协议他反复看过很多遍,条款不算苛刻,但赌的就是一口气——收视率达标,盆满钵满;差一个点,可能就是白干一场。白干不至于,可能少赚不少钱啊,当然也可能赚的更多。 “可是——”马冬还是开了口。 白夜抬手打断他。 “你知道这个节目也就第一季选手质量最高。后面一季不如一季。还有观众的新鲜感,就这一次,赢的机会就这一次” 确实第一季白夜组出来最好的阵容了,下一季就退而求其次了。 马冬沉默了。这话戳中了做综艺最残酷的那个真相——喜剧类节目的选手池,跟矿一样,富矿就那么大,先挖的先得。 “那要不要跟赵老师公司商量商量?”马冬问。 “不用。”白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们只有投资分红权,没有经营决策权。” 马冬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烧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响。 马冬端起杯子,碰了一下白夜的杯沿。 “那就蓝台,对赌。” “对赌。赢了会所??输了??” “去,你自己去,”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0章 没白夜不行 和马冬谈完回去的路上,车在二环上慢慢挪着,晚高峰的尾灯红成一片。陈都玲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手机支架上的屏幕,随口来了一句: “老板,你又上热搜了。” 白夜靠在副驾上,正闭着眼盘算对赌协议的细账,闻言眼皮都没抬:“好的,坏的啊?” “好的吧。”陈都玲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综艺《好搭档》大结局了。” 白夜睁眼,愣了一下:“播得这么快吗?” 陈都玲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好几个月了。” “也是哈。”白夜摸了摸鼻子,连日子都过糊涂了。他掏出手机,不紧不慢地点开热搜榜。 #好搭档总冠军# 挂在第三位,中规中矩。 真正热闹的是下面那条—— #好搭档惨烈# 白夜点进去,没忍住,嗤了一声。 评论区里一片“惨不忍睹”。不是比赛结果惨,是过程惨——伤的伤,残的残,骨折的、拉伤的、积劳成疾的,到最后一期,每一组几乎都是带伤上阵。 有网友精准吐槽:“只要不受伤、正常完成比赛,就能拿冠军。这节目强度太大了。” 还有白夜粉丝表达可惜的:“小白赢了全程,结果最后倒在了终点前面,输给了运气。” 还有一条点赞更高的:“节目组配的那个音乐,整得跟送葬似的。本来没觉得多悲凉,BGM一响,我都想给选手上香了。” “老板,还有质疑节目规则的,问有没有考虑选手的安全。”陈都玲又补了一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确实和隔壁节目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人家隔壁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隔壁毕竟有版权,有国外的团队支援,安全保障更好太正常了。他们有隔壁节目的团队保证就不会受伤了,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朱株。 伤应该快好了吧? 白夜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朱株的头像——一张她在海边戴墨镜的自拍,笑得没心没肺的。 他打字过去: “朱株姐,伤快好了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就回了。白夜看了一眼时间——这手速,绝对是在玩手机。 朱株回的也是语音,声音脆生生的,还有点指责: “早都好了!你也不看我朋友圈啊!” 白夜愣了一下,手指划拉了两下,点进朱株的朋友圈。 往下翻了几屏,果然——两周前一条,配图是她在健身房做康复训练,满头大汗,但笑得跟中彩票似的,文案写着:“膝盖说它又可以了!”再往前翻,还有一条是在医院拆支架的视频,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配文:“刑满释放!” 那阵子,白夜想了想,在国外拿奖。国外流量多贵啊,还有时差倒得昏天黑地,朋友圈一条没刷过。 他有点心虚地笑了笑,按着语音键: “那阵在国外,没关注到。热烈庆祝大小姐重生了,站起来了!” 朱株秒回,这回文字消息,带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好好说话!还重生了,我还穿越呐!你干嘛呢?” 白夜嘴角翘起来,打字回复: “刚谈事回来。看热搜了,就想问问我亲爱的好搭档伤好没好。” 发完他又觉得“亲爱的”这三个字有点肉麻,但撤回又显得更刻意,索性就扔在那儿了。 朱株回得很快,这回是语音,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狡黠: “看到热搜才想起我啊——” 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审犯人,不过白夜都想得到,绝对笑的眯眯眼,带着两个酒窝。 白夜笑着摇了摇头,按住语音键,声音放软了半拍: “哪能啊,天天想,就是忙。你膝盖现在能蹦能跳了?别回头一见面又给我表演个平地摔。” “去你的!我现在能跑能跳,比你还利索呢!改天出来吃饭,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康复奇迹!” “行,你定地方,我请客。庆祝你——重新做人。” 朱株秒回,语音里的语气半真半假的嗔怪: “这还差不多。别老看那些热搜,没一个好东西。特别是你的粉丝,说我拖累你了,不然你绝对是冠军——受伤是我能控制的嘛?” 最后那句声音微微拔高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好像是真的有点在意网友的评论。 白夜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打字回复: “那只是少数人,可能也不算我的粉丝。我都不让我粉丝指责别人,我大多数粉丝都在磕CP,哪能指责你拖累我啊。”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磕CP”三个字一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粉丝在嗑他俩的CP。 果然,朱株的语音又来了,这回语速快了一倍: “不是——节目组也挺坏的!前面几期很正常,特别是后几期的那个配乐,整得我好像……老牛吃嫩草似的!” 她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准确,又补了一句更狠的,“呸!整得我多喜欢你似的!我妈还问我,当时怎么想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夜“噗”地笑出声来。 他能想象朱株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瞪圆了,眉毛拧着,嘴巴微微撅起来,又气又好笑的样子。 朱株妈妈他送她回家也见过几次,是个特别爽利的阿姨,要是真被节目剪辑带偏了,估计在家没少拿这事儿逗女儿。 白夜按住语音键,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剪辑嘛,就是这样。没事,过一阵就好了。江湖传说我喜欢姐姐——我都不在意。特别是《花少》,播出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全是乱剪辑,磕CP的。CP粉是啥都能磕,我现在成是渣男了,各种姐弟cp,还有已婚的,我都无语了” 这话倒不是自嘲,是事实。《花少》那节目播完大半年了,《好搭档》以后网上各种版本的CP剪辑就没断过。他跟谁都像,跟谁都有“故事”。网友后期从素材库里翻出任何一个眼神、一句闲聊,都能剪出一部二十集的连续剧。他早就习惯了。 朱株那边沉默了几秒,大概也是在消化“渣男”这两个字。 然后她的文字消息弹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连打了八个“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幸灾乐祸。 白夜笑着摇头,打了一行字: “行了,你赶紧养你的膝盖吧。回头吃饭再说。” “行!到时候我点贵的!” “随便点。” “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朱株发了个“哼”的表情包过来,是一只猫把头扭到一边的动图,傲娇得很。 白夜把手机黑屏,在手里转着玩。 车里安静下来,陈都玲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听,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了一句:“老板,其实你看看视频剪辑,你俩的CP真的挺好磕的……” 白夜翻了个白眼。 “废话,70%的时间都是我俩搭档,可不好剪辑嘛。” 一档节目录下来几百个小时的素材,他跟朱株搭档的时间占了七成,随便剪剪都是故事。这有什么好“磕”的?数学不好的人才会觉得这是天选之缘。 陈都玲没被这个白眼劝退。她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因为有完整故事线的嘛——特别是没人要和她搭档,你挺身而出,然后一起拿了个第一,那段是最火的。” 白夜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记得那天的情形。节目分组,朱株站在那儿,一圈人绕着走。不是她人缘不好,是大家感觉她太弱了——毕竟有分数压力,谁也不想输的太难看。 白夜选她是之前她就找他了,答应好的,不过那段是背后的故事,没有镜头,被网友脑补的白夜特别男人,你没人选我选你。 后来他们拿了第一。再后来,那段分组前的素材被剪成了一个完整的叙事弧光:被嫌弃的弱者、挺身而出的孤胆英雄、不被看好的组合、逆风翻盘的结局。 确实好磕。白夜承认。 陈都玲见他没反驳,胆子大了点,又补了一句:“还有别的组都是男孩上天,她上天那段也挺火的。” 这下白夜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期在富士山拼拼图,别的组都是男选手上——结果朱株自己举手:“我来。” 那段素材播出的时候,弹幕炸了。有人说“姐姐好A”,有人说“这才是真正的女强人设”,还有人截了白夜在底下仰头看的画面,配文是“他眼里有星星”。 白夜后来看到这条弹幕,心想:可不是星星嘛,那么高看到就是星星点点。 CP粉,就是给点素材就能脑补一部五十集连续剧。 特别加上神评论,效果更好看了,后面的白夜节目都没看,不知道评论好不好玩。 但是CP热度那么高,估计被网友脑补得挺有意思的。 白夜靠在椅背上,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那些弹幕和评论。他能想象网友们的脑洞能开到什么程度——朱株看他一眼,弹幕能刷出三千条“她好爱他”; 他帮朱株递个水,评论区能写出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标题叫《细节见真情》。 特别是朱株那个眼神。 白夜自己都承认,朱株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种天然的、不自知的深情。不是对他一个人这样——她看谁都这样。看选手、看导演、看路边一只流浪猫,都是那副表情。 再加上那对酒窝,一笑起来,甜得能把人齁死。 这种长相放在娱乐圈,跟谁站在一起,都像在谈恋爱。 白夜心说:幸好没有人把她跟许青放到一起比较。 许青也是这个路数——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笑起来也有酒窝。但许青那个深情跟朱株不太一样,许青对普通人是带着点清冷的,只有关系好的才是笑眯眯看着你,朱株不是,朱株是直接把你拉进她的世界里,大大方方的,不藏着掖着。 没人把她俩放一起比,大概是因为年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青跟白夜差的岁数确实有点多,往那儿一站,怎么看都是两代人。朱株还好,七岁。 七岁在这个圈子里算什么? 白夜在心里把娱乐圈那些“女大男小”的组合过了一遍—— 赵敏和周芷若比她们考公大了九岁和五岁,人家过得挺好。不过周芷若好像还没有和赵结婚,爱爬山的秦浩和伊能腈差了十岁,夫妻俩上综艺,观众照样嗑生嗑死。 还有那个爱打媳妇的冯远证——当然不是他本人打媳妇,是角色太深入人心了——他跟媳妇也差了八岁。 这么一比,七岁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花少2》的时候怎么办啊,两个人都同意去了,要不我跑路了,就说有事去不了,不行,那我不成第二个跑路王了,又没有什么,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啊, 陈都玲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敢问他在想什么。但她猜到了七八分——老板刚才那个表情,分明是在想什么关于朱株的事,然后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最后又自己把自己给否了。 这一套心理活动,全写在那几秒钟的面部表情里了。 “老板,”陈都玲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朱株姐啊?”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在想螺蛳粉的酸笋发酵周期。” “哦。”陈都玲乖乖闭嘴,但她不信。 一个字她都不信。 …… 跑男导演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咖啡杯散落在桌面上,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又被划掉。 收视率节节攀升,这本该是件值得开香槟庆祝的事。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跟追悼会似的——所有人都在为最后一期发愁。策划方案会的次数已经开到数不清了,每一版都被打回去重来。 开篇开得好,结尾想收得漂亮。这个道理谁都懂,但真做起来,比登天还难。 “要不……”有人试探着开口,“再请白夜一次?”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有人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不好吧,算上最后一期,他都来五次了,快一半了。” “谁让他效果好呢。”另一个人接话,语气里满是“你当我愿意啊”的委屈,“你看这期大漠公主,大多数效果都是他贡献的。我都能想到节目播出以后热搜是什么——白夜推BY登基为王,信不信?”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笑。 “我刚刚看到一条评论挺有意思的。”有人翻着手机说,“有人问白夜为什么选BY,前两期来她俩也没多少互动啊。底下有人回——谢依霖太重,熊黛林太高,BY那小身板多轻啊,背着一点不累人。” 沉默了两秒,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不会是真的吧?” “应该不是,白夜也不知道后面是背着公主撕名牌啊。” 导演“啪”地拍了一下桌子,笑声戛然而止。 “别讨论这些没用的!”导演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说正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有人低头转笔,有人盯着天花板,有人把咖啡杯里的渣子看了又看,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个方案来。 就在所有人都快放弃的时候,角落里一个人举了举手。 “还是请白夜。不过——”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想法够不够大胆,“请《了挑》全团。六个人都请来,跟跑男团PK。他们最后一期收视率那么高,绝对1+1>2,效果爆炸。”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某个开关—— “这个主意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太棒了!” 此起彼伏的赞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策划总监都点了点头。 导演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导演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 “不过……他们会接受邀请吗?毕竟是给我们——” 话没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跑男和《了挑》,说起来都是综艺,但一个是卫视的王牌,一个是c台的。请对方全团来给自己收官站台,这面子够不够大?人家凭什么来?档期排不排得开?咖位怎么算?番位怎么排?谁主谁客? 热度给你了,人家下一季怎么办? 这些问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开三次会的。 会议室里的热度降了半度。 有人小声说:“要不……先问问白夜的意思?他跟两边都熟,要是他愿意牵个线……” 导演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导演想了想 “行。先跟白夜聊聊。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要是没意思,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导演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监制举手了。他说话不像策划那样带着兴奋劲儿,语气沉稳:“导演,请他们劳务就要八位数。白夜现在很多节目请都请不到,其他人商务也是不断。如果……” 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 如果钱不到位,想来也困难。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刚才那股“效果爆炸”的热乎劲儿,被这盆冷水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有人低头翻手机,大概是在查《了挑》那六个人最近的商务报价。越查眉头皱得越深——白夜就不说了,软经天沙易小岳岳的商务都排得满满当当。 这六个人凑在一起,不是钱的问题。是钱不够的问题。 导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像是在上面找答案。 然后他坐直了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找领导谈谈。 会议室里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导演说“找领导谈谈”,翻译过来就是“我去要钱”。至于能不能要到,那是他的事。但既然他开口了,就意味着这事儿在他心里,值这个价。 散会的时候,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八位数啊……领导能批吗?” 另一个人收拾着笔记本,头也没抬:“批不批是领导的事。但要是连提都不提,这最后一期,咱们自己都不甘心。” 这话说得在理。跑男开了个好头,不能烂尾。而要想不烂尾,就得请最好的牌搭子来打这最后一局。《了挑》那六个人,就是最好的牌搭子。 至于钱——那是领导该头疼的事。 …… “喂,姐,什么事啊” “……” “好”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1章 虾片?好吃吗? “是这个院吧,儿子敲门” 白夜开门就看见沙易牵着四岁的安吉站在门前。安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小棉袄,虎头虎脑的,看见白夜从里面出来,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白夜歌歌好!” 白夜蹲下来,平视着那张圆乎乎的小脸,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蛋:“安吉好,又长高了啊。”他站起身,把门推开半扇,侧身让开,“快进来,外头冷。” 安吉小跑着进了院子,沙易跟在后头,左手拎着一兜水果,右手提着一盒点心。白夜看了一眼,张嘴调侃:“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啊。” 沙易把东西往怀里提了提,一脸理所当然:“带儿子来吃饭,我也不能空手来啊。” 一进院,沙易的脚步就慢了下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地面铺的老砖,又抬头看了看檐下的椽子,目光从雕花的木窗棂扫到墙角那口的大缸,最后落在后罩房,忍不住啧了一声:“你这四合院行啊,太可以了,这装修。” 白夜把手插进裤兜里:“还行,凑合吧,才二进院。” 沙易回头瞪了他一眼。“才”二进院?这话说出去,不怕招人恨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了一眼白夜那副“我真的觉得就还行”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跟这人没法聊。 安吉已经跑到院子中间去了,蹲在一个桶前面,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鳜鱼,兴奋得不行:“爸爸,鱼!大鱼!” 沙易走过去,蹲在儿子旁边,父子俩头碰头地看鱼。那桶里的鳜鱼大概有两斤多重,青黑色的背脊在水里一划一划的,偶尔摆一下尾巴,溅出几滴水珠落在安吉的袖口上,孩子也不在意,眼睛亮晶晶的。 沙易看了两眼,抬起头来:“这大冷的天怎么还养鱼呢?过一阵不得冻死啊?” 白夜靠在廊柱上,把手往袖子里一揣:“这不是养的,这是吃的。等你处理呢。” “我哪能处理这个啊。”沙易站起来,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 “你不是炊事班的嘛?”白夜一本正经地反问,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理所当然,“再说这是给你儿子做松鼠桂鱼的鳜鱼,你不处理,你儿子就少一道菜。” 沙易低头看了看安吉。 安吉正仰着脸看他,小眼神里写满了“爸爸你会做对吧”。 沙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行,我处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怎么不处理好在拿回来啊?” 白夜笑了一下,那笑容真诚得过分:“那就不新鲜了啊。这个多鲜啊,好吃。” 沙易翻了个白眼。他太了解白夜了,绝对是整他的恶作剧——但你仔细想想,还真挑不出毛病。现杀现做确实新鲜,新鲜确实好吃。至于谁杀,那不是重点。 白夜已经蹲下来了,跟安吉平视,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买卖:“哥哥答应你的一桌菜今天兑现了啊。有松鼠桂鱼,西红柿虾仁,菠萝咕咾肉,玫瑰手撕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安吉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沙易,小脸上写满了“我能说吗”。 沙易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看我干嘛?你白夜哥哥问你,你想吃什么就说呗。” 安吉咬着下嘴唇,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想吃……虾片?” 白夜愣了一下。 虾片?虾片是什么菜?他想了三秒钟,没想起来。薯片嘛? 沙易在旁边叹了口气,替儿子解释道:“就是东北以前总做的那种,油炸虾片。他回东北,在老家吃过一回,念念不忘的。我们不给他吃零食,他吃那一回可能就记住了” 说完,沙易低头看着安吉,表情复杂,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好好一个点菜的机会,你整个虾片。” 白夜反应过来了。那种干虾片,油锅里一炸就膨起来,五颜六色的,口感脆生生的,确实是小孩的最爱。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忍俊不禁:“行。” 沙易眼睛一亮,赶紧开口:“孩子不会点,我这个当爹的替他——” “你没机会了。”白夜笑着打断他,“虾片就虾片了。” 说完掏出手机,拨了陈都玲的号码,声音干脆利落:“嘟嘟,顺便买一包虾片,回来油炸那种。”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 白夜挂断电话,朝安吉晃了晃手机:“搞定。” 安吉的小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收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礼物,两只手不自觉地拍了一下:“有虾片吃了!” 沙易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还不谢谢哥哥?” 安吉站得笔直,奶声奶气但一字一顿地说:“谢谢白夜哥哥!” 白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手感软乎乎的。他忽然觉得,安吉点的这个虾片,可能比松鼠桂鱼还让他高兴。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大人眼里的“不值钱”,在孩子那儿就是全世界。 沙易反应过来:“不是,你就准备做四个菜啊?我们五个人,加上两个孩子,还有你助理,八个人吃四个菜,是不是有点少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五个,虾片也是菜,再拍个黄瓜,就是六个。” 沙易深吸一口气:“六个——两个凑数的——也不够啊。小岳岳那么能吃,你又不是不知道。” “菜是给孩子的。我们——涮羊肉。” 沙易愣了一下。 白夜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让嘟嘟去买羊肉了,还专门去同日升粮行打的芝麻酱。” “够诚意吧?那叫一个地道。” 沙易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意外,意外变成了叹气,他不想吃刷羊肉,想吃小白做的菜,但是确实没得说。同日升的芝麻酱,那可是首都的老字号。现存不多的老国营粮行,同日升粮行自1960年代起持续运营,保留着计划经济时代的经营特色,能专门跑一趟去买,这事儿办得确实地道。 “对了我做菜的时候你们把炭火升起来。专门买的铜锅。苏尼特羊,上脑” 沙易“啧”了一声,铜锅、炭火、同日升的芝麻酱,苏尼特羊上脑,这配置搁冬天,那就是顶配了。 然后他转过身,就听白夜说:“老郭说了——看窗外大雨漫天,我这个三两好友,铜锅涮肉,那叫一个地道。” 沙易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上灰蒙蒙的云层,上哪下雨去啊。 他低头看了看安吉。安吉正蹲在桶边,还在看那条鳜鱼,完全没注意到大人们在聊什么。 “走吧儿子,”沙易拍了拍手,“帮爸爸去生炭火。” “你急什么啊,等人来的吧。” “对,等他们来,让他们干。小岳岳得干点活了,他正合适——他挖过煤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了挑》第二期,那可是小岳岳的痛。煤矿底下,黑灯瞎火,小岳岳那脸抹得跟包公似的,最后实在扛不住,放弃了任务。那期播出之后,他被骂得够呛。现在还有观众拿这个调侃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光是曹操,还带了一个。 白到院子门口。小岳岳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领口拉得严严实实的,手里牵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大概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脸蛋圆乎乎的,穿着一件粉色的棉袄,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刚从糖纸上剥下来的草莓味奶糖。 白夜看了一眼,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幸好像妈妈多一点。 像妈妈就对了。像爸爸的话,这孩子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岳哥,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白夜话说到一半,发现小岳岳手里除了他闺女,什么都没拎。 小岳岳嘿嘿一笑:“我带人了啊,你就不用给红包了,相互一抵消。” 白夜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小岳岳身后又跳出一个人来。 小撒。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 沙易眼睛尖,第一个开火:“小撒,你也空手来的啊?人小岳岳带孩子,你也有孩子嘛?” 小撒理直气壮地一摊手:“我又不是第一次登门,空手来很正常吧?” 沙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白夜:“他什么时候来过?” 白夜想了想,记忆往回翻了好几页,翻到一桩旧事上。 “好像……岳哥绯闻那次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太确定,但表情已经给了答案——是的,就是那次。 小岳岳脸色一遍:“说他就说他刮了我干嘛。” 小撒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拍拍沙易的肩膀:“你看,我没说错吧?不是第一次登门,空手来,合情合理。” 沙易摇了摇头:“吃白食的,那多干点活” 小岳岳已经领着闺女往院子里走了,边走边四处张望,目光最后落在院子中间那口大铜锅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喂,铜锅涮肉啊!白夜你可以啊!” 沙易在后面喊了一句:“你先别忙着夸,一会儿炭火归你生。” 小岳岳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零点五秒,然后化成了一种认命的苦笑:“我就知道,来你这儿吃饭,没有白吃的。” 小撒笑了:“你挖过煤的人,生个炭火算什么?” 院子里响起一阵笑声。 安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桶边跑了过来,站在小岳岳闺女面前,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妹妹,你喜欢吃炸虾片吗?” 小姑娘正躲在爸爸腿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院子、陌生的人,还有这个突然凑过来的陌生哥哥。她摇了摇头,小手攥紧了小岳岳的裤腿。 安吉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而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更认真了,像是在介绍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可好吃了。” 小岳岳低头看了看自己闺女,又看了看安吉,弯腰笑着问:“你是安吉吧?” 安吉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回答,沙易已经从旁边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儿子肩膀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小岳岳:“安吉,这个你叫岳叔叔。”手指又转向旁边的小撒,“那个叫傻叔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撒,不是傻。你别教坏孩子。” 沙易一脸无辜:“我嘴瓢了,你激动什么。” 小岳岳没理这两个人的拌嘴,蹲下来,平视着自己闺女,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吓着她似的:“闺女你不是在电视上看过嘛,傻叔叔刚才认识了。一个是沙叔叔——”他指了指沙易,又指了指白夜,“那个是白叔叔。” 小姑娘顺着爸爸的手指看了一眼白夜,抿着嘴没说话,但攥着裤腿的小手松了一点。 安吉不干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小脸微微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岳叔叔,是白夜哥哥。”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小岳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连连点头:“好好好,白夜哥哥,白夜哥哥。” 小撒在一旁听了,眼珠一转,凑过来,一脸期待地指着自己:“安吉,那你可以叫我撒哥哥嘛?” 沙易在旁边毫不客气地接了一句:“小撒,你就别跟着装嫩了。” 看着安吉疑惑的表情。 小撒的脸垮了半秒,随即又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辩解:“我这叫心态年轻,跟孩子们打成一片,你懂什么。” 趁着等软惊天的功夫,白夜领着众人把四合院逛了一圈。 最后几个人在台球桌边停下了脚步。 “来,”他把球杆往台面上一横,“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北大台球小王子’。” 沙易在旁边“嗤”了一声:“北大还有这专业?” “来一杆嘛,敢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说的你多厉害似的” 正说着,院子里传来动静,应该是是陈都玲买菜回来了。 白夜侧耳听了一下:“你们玩啊,我去处理菜,还有问问小天什么时候到。” 沙易看了一眼白夜:“我帮你。” 白夜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的:“暂时不用。火锅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整起来就好。” 小撒正俯身在台球桌上瞄着,一脸的不理解:“吃火锅还做什么菜啊?” 白夜已经走到门口了, 沙易解释:“给孩子做的。你们占我儿子的光了——小白之前答应他的。” 小撒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重新趴回台球桌上,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说呢,白夜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沙易在旁边听着,没接话。他看了一眼白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孩子,心里头忽然冒出个念头——白夜这个人对孩子是真有耐心。聊天的时候可能随便说说,没想到他还记得,还当真了,真的宴请了。 … 不一会,软经天也到了。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七手八脚开始忙活。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生火的生火,白夜一个人在灶台前转得跟陀螺似的,锅铲翻飞,油烟升腾。半个小时后,五个菜整整齐齐地码上桌,铜锅涮肉也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 不过分了两个桌子。 陈都玲带着两个朋友坐小桌,五个菜摆得满满当当,安吉和小岳岳闺女一边一个,筷子还不太会使,但吃得脸上油汪汪的。 大桌上,铜锅居中,羊肉片、白菜、粉丝、冻豆腐围成一圈,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汤翻滚着,冒着白茫茫的热气。 小撒站在两张桌子中间,手里还攥着一双筷子,看了看小桌的时鼠桂鱼,又看了看大桌上的羊肉,忽然开口:“我感觉自己也是小朋友,我去那个桌子吃吧。” 白夜正在往铜锅里下羊肉,闻言抬起头来,筷子都没放下:“你脸怎么那么大呢?那是我答应安吉的,给他做的一桌子菜。” 沙易夹起一筷子羊肉,在麻酱碗里搅了搅,整坨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含混不清地说:“别想了。我这个当爹的都没有份。等他们吃饱了,我们吃点剩菜得了。” 小撒看了看沙易,又看了看白夜,最后看了看那张小桌上正举着一块炸虾片、笑得露出两颗豁牙的安吉,默默把筷子收回来了,拉开大桌的椅子,一屁股坐下,端起面前的麻酱碗,叹了口气:“行吧,我吃涮肉。涮肉也挺好。” 小岳岳:“你差不多得了,人孩子的菜你也惦记。” 小撒夹了一筷子刚涮好的羊肉,在麻酱里狠狠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麻酱可以啊。” 白夜端起杯子,看了一眼满桌的人——沙易、小岳岳、小撒、软经天,还有小桌上正吃得开心的两个孩子和陈都玲她们。 “有作为主人提一杯,哥哥们,干杯。吃好喝好啊。” 五只杯子同时举起来,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干杯,感谢招待。”沙易第一个仰头干了。 “干杯!”小岳岳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又夹了一筷子羊肉。 小撒和软经天喝完了又倒了一杯。 白夜放下杯子,把筷子搁在碟子上,靠在椅背上。 “今天一是好久没见了,大家一起聚聚。”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几个人脸上依次扫过去,“二是有个事和你们说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跑男想请咱们一起,在最后一期和他们PK。你们有没有意向?” 没有人立刻接话。 铜锅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沙易第一个开口,语气不紧不慢的:“跑男最后一期?请咱们全团?” “对。”白夜点头,“跟跑男团PK。” 小岳岳把那片羊肉送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砸了咂嘴:“他们……出多少钱?” 白夜笑了一下:“市场价” 小撒从抱胸的姿势里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慢悠悠地开了口:“跑男最后一期,收视率应该本来就不低。加上咱们六个——他们的算盘打得响啊,这是要官收个大的。” “这是好事,但是不能有剧本,踩我们上位,我们不能输的太难看” “对,所以我说,问问你们的意向。” 院子里又安静了。 小岳岳的闺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桌那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片炸虾片,站在白夜腿边,仰着头看他意思是给你吃。白夜低头看了她一眼接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姑娘咧嘴笑了笑,又跑回去了。 软经天把筷子放下了。他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很稳:“我无所谓的,跑男那么火,上挺好的,但是你们不上我也不上,何老师什么意思?他电影拍完了嘛?……” 白夜解释:“跑男才播出一个半月多,时间够,拍的时候电影早就拍完了” “小白你什么意思?毕竟听说你参加了四次,你才是跑男最火的那一个吧。” 白夜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麻酱碗里慢慢搅了两圈,送进嘴里嚼了,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倾向于去,因为我也没啥事。撕名牌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还得看你们。我和导演打过招呼了,他说去可以,但有个条件——不能输得太惨,最好是赢。” “因为C台不做第二季了,所以无所谓咱们去不去。节目都没了,影响不到了。” 小岳岳正往锅里下粉丝,闻言手上一顿,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那就去啊!咱们就创造历史了——两档节目的最高收视率,都有咱们参与!” 这话说得豪迈,配上他那一脸“我已经在领奖台上站着”的表情,把沙易逗笑了:“你倒是想得远,还没答应呢,就想着收视率破纪录了。” 白夜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桌沿,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对了,我商量了一下,报酬是统一的——我们六个人,一样的价格。” 这句话落地,桌面上安静了一瞬。 沙易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来:“那你不是吃亏了吗?你是我们中间最高的,还有你这段时间都没接过什么活动——”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白夜现在的身价,跟其他人不是一个量级的。按统一价走,等于白夜在贴钱。 白夜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什么吃亏不吃亏的。” 小撒没跟着掺和这个话题,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他扭头看了看小桌上正啃着羊排的陈都玲,又看了看白夜:“去的话,他们有女孩吧?我们要不要找个女孩啊?”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小撒一脸无辜地摊手:“跑男团有By人家那边有女队员,咱们六个大老爷们儿上去撕,也不好看啊,是不是加个女队员。” “找谁啊?我们就六个人啊。” 小岳岳在旁边接了一句:“对,多一个人,多一份劳务。节目组能干吗?” 小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话在理,把嘴闭上了。 安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桌上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块啃了一半的排骨,油乎乎的小手往白夜袖子上一搭:“白夜哥哥,虾片还有吗?” 白夜低头看了看那只油汪汪的小手,又看了看安吉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叹了口气,站起来:“有,哥哥给你炸去。” 沙易在边上说了一句:“别给他炸了,牙都吃坏了!” …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2章 乌托邦? 五分钟以后,当白夜端着那盘刚出锅的炸虾片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大桌上,铜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羊肉、白菜、粉丝、冻豆腐围成一圈,但圈子的正中间,多了三盘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菜——松鼠桂鱼和玫瑰手撕鸡,菠萝咕咾肉, 三盘菜摆得端端正正,在铜锅升腾的白雾里显得格外诱人。 白夜转头看了一眼小桌。安吉和小岳岳闺女还坐在那儿,面前的盘子里只剩下羊排和西红柿虾仁。安吉还在啃他的小羊排,正往嘴里塞,腮帮子鼓鼓的,看见白夜端着虾片过来,眼睛一亮,但没顾上说话。 白夜把虾片放到小桌上,转过身来,双手叉腰,看着大桌上的四个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还要不要脸啊?孩子的菜也抢?” 小撒第一个举手,表情很无辜:“可不是我,是这两个当爹的拿的。” 沙易正在往嘴里送一块手撕鸡,筷子都没放下,闻言瞥了小撒一眼::“你吃没吃?你刚才还说这鱼好吃。” 小撒的筷子顿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小岳岳赶紧接话,一脸“我这是做好事”的理直气壮:“他俩不爱吃,我看都没怎么动。”他指了指小桌那边。 “我问了他们说不吃,我就拿过来了——我心说别浪费啊。” 白夜还没来得及接话,几个人忽然对视了一眼,像是某种默契被同时触发。 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异口同声,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排练过似的庄重: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白夜愣住了。 这句台词他太熟了。《了挑》海上平台那一期,食堂有“不能浪费粮食”。后来这个梗被弹幕玩出了花,被粉丝剪成各种合集,弹幕里刷得铺天盖地。 白夜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们真是……”他摇了摇头,走到大桌边上,拉开椅子坐下,顺手夹了一块松鼠桂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行吧,算你们有道理。” 沙易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本来就是。孩子不爱吃,大人还不能吃了?” 白夜看了那条已经被沙易和小岳岳联手消灭了大半的松鼠桂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鱼可是他的拿手绝活啊,做了很多次了,每次都赞不绝口。 “小孩不都喜欢吃酸甜口的嘛?”他嘟囔了一句,走到安吉旁边蹲下来:“安吉,你不喜欢吃这个鱼嘛?” 安吉摇了摇头。 白夜更好奇了。松鼠桂鱼这道菜,他特意用了新鲜的鳜鱼,刀工花了心思,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调的酸甜适口,别说小孩,大人看了都得流口水。 安吉从头到尾一口没动,这不对劲。 “那你怎么没吃啊?” 安吉把手里的虾片吃完了,舔了舔手指头,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白夜: “这鱼是外面桶里的那条鱼吧?” 白夜愣了一下,点点头:“对。” 安吉没再说话,低头去拿盘子里的另一片虾片。 白夜蹲在原地,看着安吉的侧脸,忽然明白了。 那条鱼,是安吉进院子之后第一个注意到的东西。他蹲在桶边看了很久,看它游,看它摆尾巴,看它偶尔甩一下水花。可能甚至给那条鱼起了个名字。 他不想吃它。 白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鱼就是用来吃的”,想说“这条鱼做得很好吃”,想说“你不吃别人也会吃的”。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安吉认认真真嚼虾片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孩子的世界跟大人的不太一样。大人在桶里看到的是食材,是松鼠桂鱼,是“这条鳜鱼真新鲜”。安吉在桶里看到的,是一个活的、会摆尾巴的、有名字的东西。 你没法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解释“食用鱼”。在他的世界里,鱼就是鱼。你让他看了一下午,然后端上桌让他吃,他做不到。 当然可能过一两年,就争着吵着要吃了,可能还敢亲手杀鱼,这都不一定。 白夜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安吉的头发,没说话。 沙易在旁边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白夜,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孩子随我,”沙易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怕被安吉听见,“心软。” 小撒瞥了他一眼:“你心软?你刚才吃了半条鱼。都让你和小岳吃了” 沙易理直气壮:“我又没跟它玩。” 白夜没忍住笑了。 小岳岳闺女这时候凑过来,手里拿着一片虾片,递给安吉。安吉接过来,也那一片递给她。两个小孩头碰头地吃虾片,咔嚓咔嚓的,像两只小仓鼠。 白夜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孩子的友谊建立的真快。 他转身回到大桌上,看了一眼盘子里没剩几块的松鼠桂鱼,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至于嘛?又不是大饥荒。” 沙易正把盘子里最后一块鱼肚子肉夹到自己碗里,闻言头都没抬,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抢着吃的,不快点就没有了。再说——”他终于抬起头来,筷子朝鱼盘子指了指,“我动手杀的,多少年没杀鱼了,我不得多吃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夜愣了一下,看着沙易那张一脸骄傲的样子,张了张嘴,发现竟然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反驳。 这什么逻辑? 鱼是你杀的,所以你得多吃? 好像也对,出工出力的多吃嘛。 白夜夹了一筷子手撕鸡塞进他的碗里,嘟囔了一句:“行行行,你杀的,你多吃。” 沙易毫不在意,美滋滋地把那块鱼肚子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眯起来了,一脸满足地长出一口气:“嗯——这味儿,值了。小白你来一个餐厅吧,我绝对捧场。我还可以去帮你杀鱼” 小岳岳笑呵呵地插了一句:“沙哥,你杀鱼的时候不是还说‘我不行我不会’吗?这会儿倒成了功臣了。” 沙易面不改色:“我说的是‘我不行’,但最后还是我行啊。过程不重要,结果我杀了,这就是事实。 白夜端起酒杯,碰了碰沙易的杯沿:“行,功臣,敬你一杯。” 沙易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低下头继续吃碗里的鱼。 白夜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想吃鱼可以。我在顺义的农场有个两到三亩的鱼塘,想吃自己钓去。顺便——干点活。” 沙易筷子一顿,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鱼肉,含含糊糊地问:“干什么活啊?” “也没什么大活。”白夜夹了一筷子白菜,在麻酱碗里搅了搅,“就是摘摘草莓,摘摘柿子。” 沙易把鱼肉咽下去,擦了擦嘴:“你准备种草莓和柿子啊?柿子还行,草莓没啥竞争力——小汤山和兴寿那边老大一片了,种的比你好、卖得比你便宜的多了去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种着玩也没事,核心是拍节目,又不是搞种植。” 白夜把白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看着沙易,表情平静,语气认真:“农场才是核心,种植我是认真的。顺变拍个节目回回本。” 沙易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旁边一直埋头吃的软经天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在几个人之间看了一圈:“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农场?什么草莓?” 小撒把筷子放下,身子往后一靠,解释:“小白在顺义整了一个农场,他准备种草莓,顺便录一个综艺节目——”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名字,“叫什么来着……” “《向往的农场》。”白夜补了一句。 “对,”小撒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软经天,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软经天愣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白夜。 软经天看了他三秒钟,缓缓点了点头:“哦,所以今天这顿饭……就是让我们去帮你干活” “就是叙旧。” 小岳岳在旁边“噗”地笑出了声:“叙旧?叙完旧就该干活了吧?” 白夜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岳哥,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全桌人同时看向他。 没有一个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你就是。 白夜被六道目光同时盯着,面不改色心不跳:“行了行了,到时候再说。先吃,先吃。” 沙易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软经天碰了一下:“兄弟,认了吧。从他喊咱们来吃饭那天起,这活就定了。” “除非——你不好奇他的农场是什么样的。” 他顿了顿“不过那个地方地理位置确实好,下了飞机,开车十多分钟就差不多到了,而且环境也不错,边上就是潮白河。” 小岳岳正往嘴里送一片羊肉,闻言转过头来,一脸意外地看着沙易:“沙哥,你去过?” “十一的时候去采摘过。那蔬菜水果还算新鲜,自己摘的孩子挺爱吃的” 小岳岳的筷子彻底放下了,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委屈,转头看向白夜:“小白,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啊?”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居然瞒着我”的控诉。 白夜正在捞锅里几片快煮烂的白菜,头都没抬:“怕你吃的得太多,不够你吃的。” 桌上安静了一秒,然后爆笑 小岳岳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张。 “去一边去!” 白夜这才抬起头来,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他的笑:“你看看你的肚子,我敢让你去采摘?还有我怕你把德芸社的师兄弟带去,那就直接罢园了” 前段时间德芸社体重上过热搜,全是胖子。 “那也不能不告诉我啊……” 沙易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拍了拍小岳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他那农场的柿子,我十一去的时候摘了满满十箱,甜得很。” “十箱?” 沙易点点头,一脸无辜:“怎么了?他种那么多,不摘也烂在地里。” 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说了烂在地里了吗?” 沙易理直气壮:“你没说,但你也没说不让摘啊。” 小撒在旁边幽幽地插了一句:“沙老师,你这个逻辑,放到法制节目里,叫‘未经许可采摘他人农作物’,大白话就叫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经过小白的许可了。对吧,小白?你当时说了,摘多少都行。” “我说的是‘你去摘着玩吧’,没说摘多少都行。” “那不就是许可了吗?”沙易摊开手,一脸你看我没错吧的表情,“摘着玩和摘多少都行,在语义上是一回事。” 小撒冷笑一声:“在语义上是一回事,在法律上是两回事。玩是目的,多少是数量。许你玩,没许你搬空。” 沙易懒得理他,转头看向白夜:“小白,我跟你说,我可是知道分寸的。” “你看你们这次来,都是空手吧?” 他顿了顿,目光从小岳岳身上移到小撒身上,又移到软经天身上,最后落在白夜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只有我带了东西。” 小撒转过头,一脸好奇地看向白夜:“老沙带了什么?” “确实带了。带了水果。” 沙易在旁边迅速补充,像是怕白夜漏掉了什么重要的证据,语速都快了半拍:“还有糕点,稻香村的糕点。” 小撒又看了一眼沙易,点了点头:“行,算你带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勉强的感觉。 沙易冷哼一声:“什么叫算我带了?我本来就带了。” “我可是知道礼数的人” 白夜摇摇头,把话题轻轻拨开了。玩笑到这就可以了,再往下说就容易认真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关系,不年不节的,带不带东西都行,谁也不会真往心里去。 “对了,”白夜放下杯子,换了个正经点的语气,“我那个农场,智慧大棚快安完了。我打算种草莓和柿子,是因为荷兰那边种这两个品类最多,技术最成熟。” 软经天来了兴趣:“智慧大棚?听着挺高级的。种出来味道怎么样?” 白夜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你们知道水果的味道来源吗?就是甜不甜,或者说——怎么提高口感?” 桌上安静了一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小撒反应快,转头看向小岳岳:“你不是总说你是农村长大的吗?这你都不知道?” 小岳岳一脸无辜,摊开双手:“我是农村的,种庄稼可以,原理我哪懂?我初中文凭啊,我能懂嘛。” 他说完,眼珠一转,矛头精准地调转方向,看着小撒“你不是北大的吗?你也不懂?”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也别想跑,你也不知道你还说我。 小撒噎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学法律的,术业有专攻。法律和农业,那是两个学科。” “行了行了,”沙易摆摆手,打断这两人的互相攻击,往椅背上一靠,表情笃定:“这个我知道。土地吧——你看东北的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就好吃。东北蘸酱菜为什么好吃,因为黑土地种出来的菜就是好吃” 白夜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对,土地是一方面,就是营养,也就是肥力。” 他顿了一下,竖起第二根手指:“还有一方面,是温度。新疆的葡萄和哈密瓜甜,就是因为昼夜温差大。白天光合作用积累糖分,晚上呼吸作用消耗少,温差越大,糖分积累越多。” 他放下手,把话题拉回来:“智慧大棚能做的事,就是控制昼夜温差,智能滴灌,控制营养。而且因为用的是基质土,不是传统土壤,没有土传病虫害,可以不打农药。” 他停了一下,补了四个字:“没有农药残留很重要。” 软经天听完,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不对啊,我在国外吃的小西红柿,就不甜啊。也是大棚种的吧?” 白夜笑了:“当然还有成本问题。控制温差需要能源,冬天升温、夏天降温,都是钱。你把温差拉得越大,成本越高。国外有些大棚为了省成本,温差控制得不够,种出来自然不甜。”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还有品种。口感好的品种,成熟以后软、水分大、皮薄,一碰就烂,不耐运输。超市里卖的那些硬邦邦的西红柿,不是不好吃,是人家选的品种就是为了耐储存、耐运输,口感排在后面。” 沙易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冒出一句:“所以你那个大棚种出来的草莓和柿子,能有多甜?” 白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到时候你自己去摘,尝尝不就知道了。” 小岳岳好奇:“什么时候能吃到嘴啊?不得猴年马月啊?” “很快啊。” 他顿了一下 “而且你们知道什么嘛——种一株草莓,可以采摘六个月。西红柿更久,可以采摘十个月。” 他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一下,强调这组数字的重要性:“做好育苗,错开种植时间,可以实现全年采摘。想吃,随时都可以。” 桌上安静了一瞬。 小岳岳的眼睛亮了,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画面感的向往。他大概已经在脑子里看见自己蹲在草莓地里,一边摘一边往嘴里塞的画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沙易倒是冷静,端起酒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啧”了一声:“六个月?十个月?你那是种草莓还是种摇钱树呢?” “荷兰人家那边就是这么种的。技术成熟,设备到位,就能做到。你以为我那个智慧大棚是白装的?” 沙易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冬天呢?大冬天也有草莓?” “大棚里有暖气,恒温。”白夜说,“外面下雪,棚里二十度。草莓该红红,该甜甜。” 小撒在旁边忽然开口:“全年采摘,那成本呢?冬天供暖不要钱?夏天降温不要钱?你种出来的草莓,得卖多贵才能回本?” 白夜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所以我不走商超渠道。超市里那种硬邦邦的草莓,是为了耐运输、耐储存,牺牲了口感换货架期。我的草莓不出园,在地里就被人摘走了。想吃自己摘,北京影视行业多少人啊,我这够甜,还没有农药残留,好吃还安全,估计都不够吃” 小撒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这个账算得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把嘴闭上了。 不过他是那种心里有话憋不住的人,沉默了三秒钟,又开口了:“不过也就你可以这么干。普通人没有你的名声怎么办?又没节目拍,又没粉丝来,种出来卖给谁?” 沙易在旁边忽然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想明白了”的恍然:“所以你选了离机场十分钟车程的位置,就是为了好卖是吧?下了飞机拉着行李箱直接进棚采摘,上飞机的人,有时间也能过来采摘,毕竟在机场闲着也是闲着。” 白夜摇了摇头 “不是。最开始是为了我下了飞机能有一个很快的落脚点。” 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小撒: “撒老师知道,我以前打算在机场附近的村子买个房子,装修一下。” 桌上安静了一瞬。 桌上的人,哪个不是到处飞的。今天在首都录节目,明天飞魔都演出,后天去横店拍戏,大后天又得飞回来。半夜落地首都机场是家常便饭,出了航站楼再折腾一两个小时才能到家,有时候累得在车上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还在东三环堵着。 这时候要是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十分钟就能躺床上—— 那确实方便。不是一般的方便,是方便到心坎里了。 还是小岳岳反应快。他这人平时看着慢吞吞的,但算起这种账来,脑子比谁都快。: “小白,多准备几间房子。这以后半夜下了飞机,就去农场睡了。”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可以。” “可以可以。” “确实方便。” 白夜看着这几个人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光。 “挺会占便宜啊。”他说,语气不重,但意思到了。 小岳岳反驳:“这怎么是占便宜呢?我们是帮你看家!对,帮你看家——咱们谁跟谁啊” 他看了一眼沙易,寻求支援。沙易立刻接上,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台词:“对,看家。” 小岳岳得到了支援,底气更足了,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还大:“我们还帮你干活了那!还帮你录节目啊,” 他说完,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一脸“你看我们多好”的无辜表情,仿佛刚才那个提议去农场睡觉的人不是他,仿佛他是在做一件天大的好事。 白夜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我们是在帮你”的沙易和小撒,张了张嘴:“干活,这是你们自己说的啊,到时候别喊累”。 他这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 所有人同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感觉掉坑里了。 小岳岳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回放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沙易看了一眼白夜,又看了一眼小岳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两度:“大棚……能有多重的活啊?” 这话听着像是在问小岳岳,但语气里那种不确定,暴露了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小岳岳被沙易这么一问,也回过神来了,身子往后缩了半寸,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开始后悔了”的心虚:“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种过大棚。”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白夜,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你那个大棚,不是智慧的吗?智慧的……应该不用怎么干活吧?都是自动的,对吧?” 白夜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小岳岳那张写满了“快说是”的脸,笑了一下,没说话。 那个笑容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沙易坐不住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开始认真分析,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草莓和柿子嘛,能有多累?不就是摘一摘、装一装?又不是去挖地。” 白夜终于开口了:“育苗、定植、打杈、疏花、疏果——” 他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一下:“对了,我还想弄一个传统的大棚,做对照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沙易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没说话。 白夜继续说:“农场除了大棚,还有传统菜地啊。那个活更多,毕竟我也不能让原来的工人失业啊。人家在地里干了有一阵子了,都有附近村里的村民,我跟人家说你走吧,——这事儿我干不出来。” “还有。” 沙易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还有?” “还有鱼塘需要打理,我还想在鱼塘四周种上果树——平谷的桃树,怀柔的栗子树,海淀玉巴达杏,门头沟京白梨,大兴金把黄鸭梨,朝阳郎家园枣,密云御皇李子,房山磨盘柿,延庆苹果,通州大樱桃。” 他一口气把十几个品种报完,中间一个磕巴都没打,像是报菜名。 小岳岳很捧场:“好,小白你这真不错,你说相声绝对比我好” 小撒靠在椅背上,看着白夜: “小白,你整的还挺全。把首都特色地方品种基本一网打尽了啊。” “你这是要把整个首都的果树都搬到你那农场里去啊,足不出户都吃到了”。 软经天好奇:“所以小白你那个农场,到底有多大?” 白夜想了想:“连大棚带菜地带鱼塘带草坪,加起来……也没多大。” “没多大是多大?” “够你们忙活的。” “我就知道。从他说‘干活’那两个字开始,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所以你是打算把那个地方,慢慢弄成一个——你理想中的样子,可以钓鱼,可以种菜,有水果,还有草坪,还能踢球啊?或者在上面演出。可以开小型演唱会了” “乌托邦嘛?” “怎么可能,现实只有干不完的话,乌托邦是想象世界。”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3章 春天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白夜的强烈要求下,几人收拾完以后,才转战到了影音室。 来到影音室众人就感叹这的豪华。沙易说了一句评语:“你这个影音室,比我们家客厅都大。以后我不睡沙发了,来你这睡吧” 白夜回了句:“嫂子想要三胎你有心无力啊?。”然后就被揍了。 小撒被众人推到了最前面。沙易把话筒塞他手里,小岳岳在点歌屏上戳了几下,大幕上出现了《小白杨》的伴奏前奏。 “来一个!来一个!”小岳岳起哄的声音最大。 小撒站在投影前面,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前奏过完,他开口,声音不算浑厚,但稳,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尾音带着一点民歌特有的韵味。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 沙易第一个鼓掌。小岳岳跟着拍手。 白夜坐在角落里,确实有点意思。 唱完了,小岳岳起哄让他再来一首,小撒摆了摆手,把话筒递给沙易,退到白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小岳岳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羡慕的东西:“撒老师,你是真的靠这首歌去的北大?” 白夜以为他会说当然了,然后开始装起来。 没想到小撒放下茶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也有一点怀念:“也不是全靠这首歌。冬令营的才艺展示环节唱了这个,但前面还有笔试,后面还有面试。笔试成绩不过,你唱得再好也没用。” 白夜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冬令营”这三个字。以前别说参加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上高中的时候,北大两个字离他最近的距离,是学校橱窗里贴的那张高考录取光荣榜。他们县城最好的高中每年也就两个清北。 他不知道什么叫冬令营,不知道什么叫推荐名额,不知道什么叫自主招生。这些东西,在他的高中里,不存在的。 白夜后来确实了解过——只有好的重点高中有北大冬令营的推荐名额,而且有了推荐名额还不够,还要在全国几百个优秀高中生里脱颖而出,笔试、面试、才艺展示,层层筛选,还有各种考察,最后留下的,才是那张录取通知书。 小撒就是其中之一。 白夜看着小撒那张在投影灯光下忽明忽暗的脸,心里想的是——这不光是运气好、嗓子好。 小撒还有照相机般的记忆能力,这事儿他自己说的。台词看一遍就能复述,台本翻一遍就能记住关键信息,录节目的时候几乎不看手卡。这种能力放在文科,那就是开挂。文科靠什么?靠记忆,逻辑思维小撒也不差。 成绩能差才怪。 他自己当年就算知道了冬令营这事儿能怎样。他的高中没有推荐名额,他的成绩单也不够好看,他的才艺——他会什么?他会唱歌,但那是后来的事。还是开了挂的。 白夜靠在沙发上,看着小撒,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小撒就是那个“变异”的。 这不是骂人,这是夸他。那副照相机般的记忆能力,那种过目不忘的天赋,不是后天练出来的,是基因里自带的。老天爷赏饭吃,而且赏的是满汉全席。多少人寒窗苦读十二载,起早贪黑,题海战术,最后也就是个普通一本。小撒呢?该玩玩,该睡睡,考试之前翻一遍书,考试的时候全在脑子里。这不是努力的问题,这是物种的问题。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沙易唱了《武林》的《嘿,兄弟》把话筒给到小岳岳,小岳岳接过话筒,在点歌屏上划拉了几下,点了一首《起飞了》。 看到这个白夜靠在沙只翻白眼,别毁我歌啊,这个时间节点,《五环》还只是在相声的小圈子里有点名气,德芸社的观众会跟唱,但出了这个圈子,知道这首歌的人不多。真正让这首歌火遍全国,是15年7月,《煎饼侠》上映。大鹏的电影,小岳岳在里头唱了那么一段,电影院里的观众笑得前仰后合。到16年,《五环》才进的KTV。这个时候还没有。 白夜没说话,你也不能不让人家唱啊。 小撒侧过身来,压低声音跟白夜说:“我们要不要练习一下怎么撕名牌啊?” 白夜看了他一眼,语气干脆得没有一丝犹豫:“不用。” 小撒愣了一下:“练习一下还是好的吧。” 白夜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沙易正笑话小岳岳,两个人你推我搡,小天在吃水果看热闹。小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转回来,等白夜的下文。 “小天练习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其他人——”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练不练没啥必要。” 小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沙易软脚虾,小岳岳虚胖,他和何老师都不一定撕的过By,同身高的宝强就更不行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夜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补了一句:“你就负责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你不能这样,就行了。” 小撒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陈都玲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轻手轻脚的,走到白夜身边,弯腰低声说了句:“安吉和妹妹都在客房睡着了。” 白夜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面还没黑天啊, “让他们睡吧,麻烦你了,嘟嘟,你看着点。” 陈都玲应了一声,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安吉和小岳岳闺女为什么会困得这么早?两个孩子精神头一直很好,刚才在饭桌上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一进影音室就蔫了? 做的菜没问题啊,他可没放黄酒,他也不会用黄酒做菜, 他想了想,一个菜一个菜的排出,忽然笑了。 应该是碳水吃多了。 两个孩子今天吃了多少虾片?第一盘他炸的,安吉吃了一大半。第二盘他炸的,安吉又吃了不少,小岳岳闺女也跟着吃。 虾片是淀粉,油炸之后升糖快,血糖一上来,人就犯困。这不是困,这是晕碳水了。 白夜摇了摇头,心说下次得控制点,不能让孩子吃这么多油炸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知道——下次还是一样。安吉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他拒绝不了。小岳岳闺女跟着安吉喊“白夜哥哥”的时候,他也拒绝不了。 算了。孩子高兴就行。 坏人就让他们的爹当吧。 话筒在几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终于到了白夜这儿。沙易第一个起哄:“来个嗨的!英文歌!”小岳岳跟着附和,连软经天都笑着点了点头。 白夜摇了摇头,没理他们的起哄,在点歌屏上戳了几下,选了一首老歌。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沙易“啧”了一声,说这歌太老了,白夜没理他。 伍百的《挪威的森林》,吉他声一出来,整个影音室的氛围就定了。 白夜把话筒举到嘴边,开口唱了第一句。“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 沙易安静了,小岳岳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跟着旋律轻轻点头。 然后小撒开口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声音从音响里窜出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毁尸灭迹是犯法的,特别是人的心脏,简直就是变态杀人狂啊——根据刑法第多少条…” 影音室里安静了零点五秒。白夜的歌声停了,他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融化”的尾音上。他看着小撒,小撒看着白夜,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小撒的表情无辜得像是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白夜脑子里那个画面出来了。挪威的森林,一把刀,摘心——本来是一首关于爱情、关于距离、关于两个人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的歌,被小撒这么一解读,全歪了。他张了张嘴,想接着唱,但那个画面黏在他脑子里,甩不掉。 他放下话筒,这歌是唱不下去了 沙易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小撒:“你——你嘴怎么那么欠呢?” 小岳岳跟着站起来,一边笑一边骂:“人家唱得好好的,你插什么嘴?还刑法,刑你个头啊!” 软经天没说话,但笑着前仰后合。 小撒往后缩了缩,把话筒藏在身后,一脸无辜:“我就是突然想到……这首歌的歌词,从刑法角度来讲,确实有暴力倾向……” 沙易没等他说完,拿着抱枕拍在他肩膀上,不重,但带着满满的嫌弃:“你闭嘴吧你!” 小岳岳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伸手去抢他身后的话筒。 小撒左躲右闪。不过还是没躲过去,最后被众人围殴了一顿。 …… “白夜哥哥,再见。”安吉站在门口,小手举起来挥了挥,脸埋在沙易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白夜站在台阶上,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吉再见。” “白夜哥哥,再见。”小岳岳闺女被爸爸抱在怀里,也学安吉的样子挥了挥手,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 白夜笑了,冲她也摆了摆手:“再见,下次来哥哥还给你做好吃的。” 小岳岳闺女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爸爸裹紧外套抱出了门。沙易跟在后面,一手托着安吉的屁股,一手拎着那袋水果和没吃的稻香村——白夜让他带走的,因为白夜说马上又要有行程了放着也是浪费,他推了两下,没推掉,就拎着了。 “小白,走了啊。。” “路上慢点。” 沙易想了想:“没事,又不是开车来的,打车慢点啥?” 白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嗨,也是。” 沙易也笑了,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小撒的声音。小撒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里站着:“沙老师,慢走啊。路上注意安全。” 沙易转过身,看着小撒那副“我是主人我在送客”的架势,眉头皱了一下:“小撒,你不走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撒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走。我就在这住了,反正他这有地方。” 沙易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无语。他看着小撒那张写满了“我住这儿怎么了”的脸,憋了两秒钟,挤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小撒面不改色,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也没拦着你啊。两间客房,还有影音室的沙发,也可以打地铺,你不说你在家睡沙发睡习惯了嘛” 沙易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快要再次睡着的安吉,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抱着闺女等他的小岳岳,最后看了看白夜。 白夜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一副“你们自己解决我不掺和”的样子。 沙易深吸一口气,想了半天没找到反击的角度,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他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软经天站在旁边,看着沙易这副进退两难的样子:“要不我帮你抱孩子,你去打他一顿?” 沙易愣了一下,转头看着软经天。软经天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在提供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 沙易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脸“你来啊你来啊”的小撒,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跟他一般见识。” “走了。”沙易转过身,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软经天和小岳岳闺女跟在他后面,冲门口的小撒和白夜点了点头:“下次跑男见。” 看着几辆滴滴专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口,夜风从巷口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正要转身进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都玲从门里窜出来,手里攥着车钥匙,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客人走完她好撤退。她站在白夜身后:“老板,我也回去了。” 白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陈都玲点点头,小跑着下了台阶,按了一下车钥匙,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降下车窗冲白夜摆了摆手,然后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里。 小撒看着陈都灵车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来了一句:“你这不是助理,是保姆啊。啥活都干——买菜、洗菜、照顾孩子” 白夜摇了摇头,转身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头也没回地扔了一句话: “保姆可成不了明星。保姆可没有职业规划。保姆——能去读EMBA吗?” 小撒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来,陈都玲跟着白夜的时候,确实就是个生活助理,开车、拎包、订机票,联系业务。但以后她和白夜一起去读EMBA,那还是助理嘛,班上全是企业家和高管,就她一个助理。估计有人会说白夜疯了,给助理花几十万读商学院。 小撒看着白夜的背影,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话重新过了一遍——“保姆能去读EMBA吗?” 正常的答案应该是不能。 但陈都玲去了。所以她不光是助理,她也不打算一辈子当助理。 白夜这个人,对自己人从来不吝啬。不是给钱那种大方,是给机会、给成长、给未来的那种大方。沙易说白夜是“嘴上什么都不说,事儿都给你办妥了”。这话不光是说给朋友听的,也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小撒走进屋里,暖气扑面而来,把身上的寒气裹了个干净。 “对了,你准备去哪读EMBA,定下来了嘛?” 他顿了顿 “北大还是北大隔壁,还是长江啊?” 白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想好呢。哪个条件好去哪个吧。” 小撒笑了笑,贼眉鼠眼的挑着眉毛:“去我母校吧。我联系我导师,让他给你联系人,可能还有优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虽然你不差钱,但是不是——省点是点?有人也好办事不是?” 白夜看着小撒那张写满了“我这可是为你好”的脸,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北大。 上辈子他就想去北大。 那念头不是一时兴起,是认认真真想过的那种。 上辈子他有个同事,每周末都去北大上课,什么班他忘了,专升本还是成人教育,但记得清清楚楚——那确实是北大的师资力量,上课也在北大校区里面,还给证书。同事每周一回来,脸上带着一种“我被洗涤了”的光,跟他说北大校园多好多好,食堂多便宜多便宜,图书馆多安静多安静,未名湖的冰多厚多厚。 白夜那时候真动过心。他查过课程,看过招生简章,甚至问过同事报名流程。后来呢?工作太忙了,项目一个接一个,档期排到了下个季度。再后来,恋爱了。时间被切成碎片,上课的事就被挤掉了,挤着挤着就没了。 现在想想,那大概是白夜为数不多的、没抓住的机会之一。不是抓不住,是没去抓。总想着“以后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撒看他在笑,没看懂:“你笑什么?” 白夜摇了摇头,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小撒,表情认真了起来:“你帮我问问吧。北大光华学院的emba。” 小撒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干脆利落:“行。我明天就打电话。” “不过我跟你说,北大EMBA不便宜,优惠可能也没多少,你别抱太大希望。” “合着你在忽悠我啊,你没面子啊” “我哪有面子啊,我试试看吧” 小撒出去院里打电话了 白夜闭上眼,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周末的北大校园,秋天,银杏叶黄了一地。他背着书包从东门走进去,路过图书馆,路过未名湖,路过博雅塔,走到教室门口,推门进去,找个角落坐下,掏出笔记本,等老师来上课。 那个画面,他在脑子里放过很多遍。上辈子放过,这辈子又放了一遍。 以前是“没时间”,现在是“该去了”。有些事,拖着拖着就没了。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岔了。但有些门,什么时候推开都不算晚。 白夜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EMBA的事。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对北大这件事这么上心。 论条件,长江商学院可能更国际化;论人脉,哪儿都有。但他就是想去北大。 想了想,觉得这可能不是什么理性的选择,是一种执念。 这种执念,很多人都有。清北这两个字,是华夏小孩从小听到大的。 “以后考上清华北大,出人头地”——这句话几乎每个家长都说过,每个老师都念叨过,每个孩子都听过无数遍。在你还不懂什么叫“出人头地”的时候,清北这两个字就已经像钉子一样楔进脑子里了,拔都拔不出来。 白夜清晰的记得他妹妹说过,以后上个北大就行了。 白夜想起自己上高中那会儿,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着八个大字:“天道酬勤,清北可期。” 那时候觉得清北是天上的星星,看得见,够不着。 后来长大了,不高考了,不上大学了,直接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清北这两个字就慢慢被别的东盖住了。 但盖住了不代表没了。它一直在那儿,在某个角落里趴着,等一个机会就冒出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以前压力大的时候,做过一种梦。不是噩梦,不是被追杀,不是从高处掉下来,是梦见自己在课堂。桌子摆得整整齐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试卷上,白花花的。他拿着笔,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一道都不会做。他手心全是汗,笔都握不住。还有多长时间就高考了,怎么啥也不会啊,然后就愁的不行。 然后他就醒了。 这个梦他做过不止一次。后来跟人聊起来,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这样。很多人都有这种梦——毕业十年了,十五年二十年了,压力大的时候,晚上还会梦回高中,梦见高考,梦见自己坐在考场里,一道题都做不出来。那种焦虑感,那种“来不及了”的恐慌,醒了以后还在心里硌着,得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白夜想,这可能就是清北这两个字的分量。它不只是一所学校,它是一个符号,一种标准,一把尺子。它衡量你是不是“出人头地”,是不是“对得起父母的期待”,是不是“没白活”。你嘴上说不信这套,但你的梦替你信了。 所以他想去北大。不是小撒的强力推荐,不是EMBA能给他带来什么人脉、什么资源、什么“校友圈”。 那些东西他有。他想去,是因为那个十八岁的白夜,在高中教室的后排,看着黑板上“清北可期”四个大字的时候,心里头那个被压下去的、不敢说出口的念头——“我也想去”。 那个念头从来没消失过。它只是等了很久。 …… 去过以后,白夜希望以后压力大的时候不会在做梦回课堂这种变态的梦了。 该放下就放下吧。 …… “可以了。我问过了,没问题。你是符合条件的。其实严格来说你是不符合的,但你的名声弥补了。” “4月开学。每月一次集中授课,4到5天。” “我知道这些。说点我不知道” “你可以选班级。” 白夜想了想这绝对是有事,直截了当:“别给我和那些名媛整一班去。我想离她们远点。” 小撒笑了,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你这话说的,好像名媛是病毒似的。” 白夜没接话。他脑子里转过一个名字——田姓大女主,不过她好像去的是长江商学院。那位的路数就是去找男人的。 北大应该也有类似的人。或者说哪个商学院都免不了有几个这样的,把学费当成入场券,把同学当成人脉,把课堂当成恋爱场所。白夜不想跟这些人搅在一起。不是清高,是没必要。 “行,我跟导师说,给你安排个安静点的班。尽量避开那些人。” 白夜“嗯”了一声。 小撒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你也别太挑。商学院嘛,什么人都有。你不想跟名媛一班,人家名媛还不一定想跟你一班呢。” 4月,开春了,春天快来了,正是那什么的季节。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4章 来了,来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院子,白夜站在院子中间,双脚开立,双手缓缓上举,动作不紧不慢,呼吸匀长。 八段锦。他练这东西有些日子了,一开始是跟视频学的,动作生硬,呼吸对不上,后来慢慢找到了节奏。现在每天早上练一遍,很舒服。 “两手托天理三焦”——白夜双手交叠,缓缓上举至头顶,掌心朝上,目光随手动,整个人的筋骨像被慢慢拉开。 东厢的门开了。 小撒头发支棱着,一只脚踩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门槛上,眯着眼看着院子里正在“托天”的白夜,愣了两秒。 “这么早啊。”小撒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白夜没停,双手缓缓下落,动作平稳得像水在流:“也没啥事。还有——有人在我不得早点起来嘛,我也不能等你走了我再起来。” 小撒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他转身要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行,那你慢慢练,我收拾收拾上班去了啊。” 白夜终于停下了动作,转过身看着他:“别走啊,我做个早饭。” 小撒的脚步顿住了。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确认了一下:“你做早饭啊?” 白夜点了点头。 “行,那我吃完再走。”小撒回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有,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了,一副“我等”的姿态。 白夜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洗漱,我也练完这一遍。”说完转过身去,双手缓缓上举,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 白夜练八段锦的样子很专注,小撒看了几秒,转身回了屋,门没关,洗漱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哗哗的,和院子里白夜的动作形成一种奇怪的节奏。 白夜练完最后一遍,收了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站了一会儿,让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他转身进了厨房,推开门,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昨天涮羊肉剩下的东西不少,但做炝锅面用不了那么多。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把葱,那是昨天陈都玲买的,有点多,没用完,葱白粗壮,葱叶翠绿,新鲜得很。 炝锅面他做过很多次了。这道菜没什么秘诀,就是葱要多。大量的葱切成段,油热了之后下锅,滋啦一声,葱香炸开,慢慢的炸香。 然后加水,水开之后下面条,面煮到八分熟的时候下小各种小菜,火锅剩的菜正好,烫一下就关火。盐、生抽、几滴香油,最后撒上葱叶碎,齐活。 从进厨房到出锅,十分钟出头。白夜把面分成两碗,汤多面少,葱花浮在汤面上,绿的白的,看着就清爽。 他端着两碗面走出厨房的时候,小撒正好从东厢出来,整个人收拾利索了。 “可以,看着就很香,看着就不像是凑合的。” 白夜端着碗在石桌边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凑合吃吧,早上时间紧,没弄太复杂。” 小撒也跟着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不愧是你,面都可以做的这么好吃,我不爱吃葱都爱吃” 炝锅面的精髓在葱油,葱油的关键在葱够不够多、火候到不到位。白夜这两样都做到了,葱段炸得焦而不糊,葱香全融进油里,再被面条吸饱,每一口都是香的。 小撒又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你这要是凑合,那我平时吃的早饭算什么?”他想了想,自己替自己回答了,“算饲料。” 白夜笑了,没接话,低头吃自己的面。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吃面的声音,筷子碰碗沿的脆响,吸面条的声音,偶尔一声满足的叹息。 小撒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看着白夜:“你说你练八段锦,练了多久了?” 白夜想了想:“还不到一个月。” “有用吗?” “说不上来。但是我感觉应该有用” 小撒疑惑的看着他 白夜解释“因为我身体好,还有年轻,我哪里感受到有没有用啊,你连可以更有效果” 小撒想了想笑了:“也对” “你也可以早上起来试试” 小撒摇了摇头,没再说话闷头吃面,他把碗里的面吃干净了,连汤都喝了大半,放下碗的时候长出一口气,摸着肚子,一脸满足。 白夜看着他,顺嘴问了一句:“够不够?锅里还有一点。” 小撒摸了摸肚子,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够了。吃太饱上班犯困。”他说完站起来,准备端碗去厨房。 白夜坐在没动,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想吃也没有了。” 小撒端着碗的手顿住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最后一口汤,又抬头看着白夜,表情从满足变成了一种“你耍我”的无奈:“那你还问?” 白夜语气理直气壮的:“你是客人,问客人吃没吃饱不是应该的嘛?” 小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这话从逻辑上确实挑不出毛病。客人来了,主人问“吃饱了没”,这是礼节,是待客之道,是中华传统美德。至于锅里有没有、够不够、要不要再添一碗——那是另一个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我说我没吃饱呢?你怎么办?” 白夜连犹豫都没有:“我会说——吃太多不好,想吃东西,有水果,溜溜缝。” 小撒看着白夜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想好所有退路”的脸,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可以,太可以了,两头堵” 小撒摇了摇头,端起碗往厨房走,在白夜这里,都是白夜做饭,他们自己洗碗,他都习惯了。 白夜在后面喊了一句:“水果在厨房柜台上,自己拿。” 小撒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然后是碗碟碰撞的轻响。 白夜坐在院子里,吃完他自己的面,其实十一月在院里还是有点凉的,但是有阳光,穿的也不少,还好。 小撒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行了,真走了。”小撒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对了,昨天晚上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白夜一脸疑惑。昨天晚上说的事情?昨晚说了那么多事情没有他考虑的吧,都是小撒需要做的事啊。 “上《开奖了》。”小撒看着他的表情,替他把答案说出来了。 白夜“哦”了一声,想起来了。昨天聊完节目的的事,小撒忽然话锋一转,说到了自己的节目。 《开奖了》——那个舞台上站过的,基本上都是各行各业功成名就的人。科学家、企业家、艺术家、教育家、医学家,最差也是个奥运冠军。他们站在那个圆形的舞台上,对着台下的观众和镜头,讲自己的故事,讲自己走过的路,讲那些不为人知的、艰难的、闪着光的时刻。 小撒说他离职以后,白夜想可能就没机会了。这话说得轻,但白夜听出了分量。《开奖了》是小撒的节目,从开播到现在,他一场没落。那个舞台跟他之间,已经分不开了。如果他哪天真的从c台离职,那这个节目,可能是他最舍不得的。 白夜当时拒绝了。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摇了头。不是客气,不是谦虚,是他觉得——那个舞台,他现在站上去,差点意思。 讲什么呢?讲自己怎么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一年就火了?讲自己怎么赚钱、怎么投资、怎么做节目?在《开奖了》的舞台上讲给全国观众听,是笑话。那个舞台上站着的,是真正做出了贡献的人。 这是白夜的真心话。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站到那个舞台上去讲的东西。他没发明过什么,没发现过什么,没创造过什么。当然也觉得很多人不配上那个节目教育人。蝇营狗苟的人谈教育意义。 “你再想想” …… “老板,时间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们走吧。刘亦飞不知道我去她电影首映礼吧?” 陈都玲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不是唐焉请的你吗?我联系都是和她助理联系的” 白夜站在门口,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最后挤出一句:“哪是她请我啊,是我上杆子让她请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自嘲,但是真的他自己主动找过去的,之前v上看到她的朋友圈,就发了一条消息给她:“糖糖姐新电影要上了?首映礼缺人不?不缺人也给我加个座呗。” 唐焉那时候大概愣了三秒,然后回了一长串感叹号,问他是不是认真的。白夜回了个“嗯”。 唐焉又发了一条:“你快本的时候不说不参加嘛” “那个时候咱俩不是还不是合作伙伴嘛,这以后一起合作,不得支持一下合伙人嘛” 果然,看到白夜这么说唐焉的消息秒回,连着两条。第一条是一个笑脸表情,第二条是一段语音。白夜点开,唐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那种被哄好了的、心满意足的笑意:“行,你有这句就行。以后有事说话,我绝对鼎力相助。” 白夜觉得傻白甜有时候真挺好的,不看她的戏,是和她交朋友,唐焉这个人,吃这套。你把她当自己人,她就真把你当自己人。不像有些人,你把他当自己人,她可能把你冤大头。 但他不能说真话。他不能跟唐焉说,我去首映礼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刘亦飞。更不能说,我去是赔罪去了。 他不知道刘亦飞还记不记仇。以她的性格,大概早就不在意了,甚至可能已经忘了。但是白夜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也不能直接对尿床事件说抱歉,只能这样侧面弥补一下了。当然也可能把他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找回场子。 白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陈都玲发动了车,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主路的车流。 “老板,”陈都玲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八卦:“你说刘亦飞要是现场看到你,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了解来龙去脉的,她在客栈听杨梓说过这事的。听到这个时候她都震惊,还可以这样。这可是在录节目啊,玩的太大了吧。观众知道了,特别是cp粉,不得把老板骂的狗血淋头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夜想了想,嘴角弯了一下:“大概会愣一下,然后说——你怎么来了?。” 陈都玲笑了:“那你呢?你怎么说?” 白夜靠在座椅上想了想:“我就说——路过。” 陈都玲没忍住,笑出了声。路过?电影首映礼,路过?她摇了摇头,没再问了。 …… 白夜没走红毯。他从侧门进去,口罩压到鼻梁上,帽檐拉得很低,陈都玲在前面开路,两个人像做贼一样溜进了放映厅。幸好灯光很暗没被人认出来。 电影开始之后,白夜靠在椅背上,看得很认真。 一开始就是美女,别说高西西作为导演拍美女还是很美的,特别是唐焉和刘亦飞空姐装扮很漂亮。 故事很老套,女主被前男友抛弃,然后碰到男主,然后两个人迅速相爱了。 反转来了。男主不是穷画家,是隐形富二代。他妈——一个坐在大别墅里、永远穿真丝睡袍、永远端着一杯红酒的女人——花了一千五百万,雇了女主。 不是让她离开男主,是让她跟男主谈恋爱,等男主深爱上她之后,再以“嫌贫爱富”为由,甩了他。他妈要的不是拆散他们,是要摧毁儿子对爱情的信仰,让他觉得“女人都是冲着钱来的”,从而乖乖回家继承家产。 白夜看到这里,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名字——某位王姓富二代。那位公子哥早年也是搞纯爱的,认认真真谈恋爱,觉得遇到了真爱,后来发现对方不是他想的那样,心凉了,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白夜不确定这个故事是不是借鉴了那位公子的经历,但这两条线确实有点像——一个是被母亲设计摧毁爱情观,一个是被现实摧毁爱情观。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不再相信爱情了。 白夜靠在椅背上,看着银幕上女主拿到钱之后的表情——纠结、痛苦、不舍,演得不错,但白夜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念头:一千五百万,这数字挺大的。但想想男主家的产业,大概也就是九牛一毛。他妈花这个钱,买的是儿子的心死,这笔账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来看,不亏。不亏的屁,什么玩意啊,除了电影现实谁会这么干啊。 女主拿了钱,走了。男主被甩之后,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回去继承家业了。西装一穿,头发一梳,从穷画家变成了霸道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天际线。然后男主变得冷血,没有感情,好像只要心态变了一个人能力就可以无限提高一样。不经过锻炼,不经过摸爬滚打,一夜之间就能成长, 俗套的部分来了——女主后悔了。她拿着那一千五百万,吃不下睡不着,觉得自己对不起男主,想还钱,想挽回爱情。 白夜看着女主在雨里奔跑的镜头,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善良的念头:她是不是发现男主继承家业了?要是男主回去之后还是那个穷画家,她还会后悔吗?爱情当然是真的,但爱情和钱搅在一起的时候,你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当然电影不会这么拍。女主还没来得及还钱,就出事了。抢劫,街头,歹徒抢她的包,她死命护着,因为包里有一枚戒指——男主送给她的定情戒指,不值钱,但意义重大。歹徒一刀捅在她腹部,她倒在血泊里,包被抢走了,戒指也没保住。后来她不知道怎么掉进了水里,大概是挣扎的时候摔下去的,血水染红了一片。 白夜看到这里,叹了口气。不是被感动了,是觉得编剧太狠了——为了制造高潮,把能用的狗血桥段全用上了。抢劫、刺伤、落水、失忆、重逢——五件套齐活,观众的情绪被反复拉扯。 女主被救起来了。男主在医院的走廊里狂奔,白大褂的衣角飞起来,慢镜头,配乐催泪。 最后大结局是男主放弃继承家业又变成了穷画家,但是拥有了爱情。 一个“穷小子其实是富二代”的老套故事。 故事老套没有吸引力,感情也不够真挚,男女主认识没几天就爱得死去活来,没有铺垫、没有细节、没有张力。 优点就是画面很美,不得不说刘亦飞很漂亮。高西西把电视剧那套柔光、慢镜镜头拿来拍电影了, 但是美是美,电影不是写真集。场景切换生硬、情绪断层、转场幼稚,完全不会讲故事。 白夜想想一会问他感受,他要怎么夸。愁人啊,不能推荐啊,不然看电影的不得连着白夜一起骂啊。 说不好吧,也不行。首映礼上,导演在现场,制片人在现场,演员也在现场。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电影不行”,那不是给整个剧组难堪。白夜虽然不是什么圆滑世故的人,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况且,他今天是来赔罪的,不是来砸场子的。 电影结束以后,剧组人员已经轮番分享了一圈感受,导演讲了创作初衷,制片人讲了项目缘起,主演们各自讲了角色理解,每个人都说得情真意切。 然后主持人开始搞气氛,把话题抛给台下的嘉宾们。 “今天来了很多我们的好朋友,大家也都看了电影了,来,分享一下你们的感受好不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筒被递到了第一排。高西西的曹操——大胖橘陈建彬接过来。 他开口了,声音浑厚,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我觉得,导演在这部电影里展现出的,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对人性深处的洞察力。他不仅仅是在讲故事,他是在用影像探讨爱与信任、背叛与救赎这些永恒的命题。我认识导演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他是一个艺术家。这部片子,让我看到了他真正的、未被驯化的创作灵魂。” 导演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嘴上说着“哪里哪里”,脸上的表情却在说“你继续说”。 白夜听完了这一段,心里头转了一下——仔细一琢磨,陈建彬这段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在评价电影本身。他没有说剧情好不好,没有说演员演得怎么样,没有说剪辑、配乐、摄影、美术,什么都没有。他说的全是导演。把导演夸成了一朵花,但电影长什么样,你还是不知道。 这是本事啊。在公开场合说话,尤其是在这种场合说话,是一门学问。说浅了,显得敷衍;说深了,容易得罪人;说偏了,自己尴尬。陈建彬选了最安全的路——夸导演。导演高兴,剧组高兴,谁也不得罪。至于电影好不好,那不重要。反正观众自己会去看,看了自己会有判断,用不着他在这儿说。 话筒一个一个传下去,嘉宾们翻着花样地夸。 有人说“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感人的电影”, 有人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电影院里哭成这样了”, 有人说“我觉得这部电影最了不起的地方,是它让我们重新相信爱情”。 白夜听着这些话真的是见了鬼一样。你们信嘛?。 然后话筒递到了他这儿。 现场安静了一瞬。没想到他会来的安静。白夜出现在首映礼上,本身就是一个意外。他没走红毯。 主持人显然也没料到白夜会在嘉宾名单里,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恢复了笑容,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兴奋:“白夜,来,说说你的感受。” 白夜接过话筒,站起来。他看了一眼台上。刘亦飞站在导演旁边,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职业微笑”变成了“微微诧异”。 她确实不知道白夜会来。唐焉没有告诉她,白夜也没有告诉她。她看着白夜,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白夜看着她的表情,事过去了。 他把话筒举到嘴边,想了想:“我就一个感觉——太好看了。” 台下有人笑了。这个开场太像客套话了,大家都听过无数遍。 但白夜没停。 “感觉好像是亦飞姐的个人摄影写真集,太美了。我都没注意到剧情。真的是太漂亮了。我和亦飞姐也见过几次,但在大荧幕上,她真的是漂亮了很多。我可不是说她私下不漂亮,我是说她更有魅力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导演,补了一句:“导演很厉害,有了电影的加持,他让仙女更仙了” “大家说好不好看?” “好看” “漂亮” “美爆了” 刘亦飞站在台上,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不好意思,微微低了一下头,嘴角弯着,耳朵尖有点红。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夸她漂亮,她不能说不漂亮;说“没注意到剧情”,那是在夸她太抢眼还是在吐槽剧情不行? 白夜还没说完。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刘亦飞旁边的唐焉,嘴角弯了一下:“当然,糖糖姐也很漂亮。红玫瑰与白玫瑰,糖糖姐请我来的,我就来了看美女了” 唐焉笑了,笑得很大方,冲白夜比了个心。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比刚才大了一些。 白夜把话筒还了,坐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旁边的陈都玲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老板,你这算是……夸了吧?” 白夜没看她,目光落在台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吧。” 他这段话,其实跟陈建彬那段是一个路数。夸刘亦飞漂亮,夸导演会拍人,夸唐焉也漂亮,但一句都没有评价电影本身。“没注意到剧情”——这话往好了理解,是刘亦飞太美了让你分心;往坏了理解,是剧情不值得注意。怎么理解,听的人自己决定。 …… “你来了没和我说一声啊” “姐,你也没请我来啊” “哼,你…” “姐,我说的是实话,电影里你真的特别漂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啊,我说的是实话” “下次没喝酒玩大冒险了” “……不聚会喝酒玩,什么时候玩” “???” 喜欢娱乐,综艺之旅请大家收藏:()娱乐,综艺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