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 第860章 可有给你信物? 枫丹县衙外的酒楼。 男子请师爷吃酒。 师爷就着酒菜吃了个肚儿圆,才笑嘻嘻道,“耀宗,今日怎想起来请我吃酒?” 这货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你说他读书吧,这么多年了,秀才都没考上。 你说他玩乐吧,鲜少出来走动,一年到头也就去个茶馆酒肆听听书吃吃饭。 王耀宗扯了扯嘴角,“近来酒肆总听到说罗灿案,可惜说什么都有,这不,就来寻师爷说说话,问问案子,顺便宽宽心。” 师爷眯了一口酒,笑道,“这有什么好打听的?你爹生前不是与罗灿一起做生意发了财,你们两家那般熟悉,还要找我打听?” 王耀宗干笑两声,“我爹早早去了,家底可差了罗家十万八千里,这么多年多亏罗叔帮着摆平铺子里的事儿,我是心怀感激啊。 而今他全家故去,听说家产被争闹着,便不胜唏嘘。据说还冒出来所谓的私生子,真真是死了都没个好名声,令人怅然啊。” 师爷摆手,“什么私生子,纯属坊间闲汉胡言乱语。” 闻言,王耀宗如释重负。 可一口气才舒了一半,就见师爷放下酒杯,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耀宗啊,你与罗家不愧是相熟知底细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家的账本有些不对?” 王耀宗闻言,心头一个激灵。 莫不是罗灿每隔一段时间给自己银钱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他分明说,账本做得天衣无缝,无人会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罗灿回家那天,还悄悄约他见面,告诉他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娶妻纳妾多生子,无论发生何事,都当两人没有任何关系。 师爷不知王耀宗的紧张,继续低声道,“你可知,罗灿这么多年总计从账上拿走了多少银子?”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三”晃了晃。 王耀宗咽了咽口水,“三,三万两?” 又对上了! 师爷却是嗤笑一声,“三万两算什么?足足三十万两不知去向。” 说着,他咂摸了一下嘴巴,“查案子的郭大人,说这么大笔去向不明的银钱,或恐这才是罗灿几个儿子兄弟阋墙的原因,说不定他们各自怀疑这笔银钱被对方吞了,这才言语偏激。” 又笑嘻嘻道,“所以啊,那些个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那罗灿许是真的外头有私生子呢,把钱都给那私生子了呢。” 师爷后面说的,王耀宗都没听见。 他满脑子都是三十万两这个数字。 居然有三十万两,可是,罗灿这些年给自家的,分明不过三万两而已。 罗灿外头还有家? 还是说,那些钱他原本也是要留给自己的,可惜还没来得及? 一瞬间,王耀宗脑子乱得厉害。 师爷还在继续说,“还有,郭大人在罗家大宅查案时,搜走了不少金银,应该没有三十万,但他也不肯吐露里面有多少,只说等案子了结,再给罗家亲眷分。而今还在到处搜查呢......” 王耀宗含糊点头,“原来如此,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说着,他要起身,师爷却一把拉住他,“你请我喝酒,我自也要回报你,其实,县衙查到了一点事,那罗灿在外头有个外室,你可知?” 王耀宗张张嘴,不知该怎么接。 师爷低声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看见,罗灿在自家后巷不远处养了个从秀红楼赎回来的清倌,两人还生了个小闺女。可惜罗灿出事后,这对母女就不见了,也许带着银子跑了,郭大人正在找呢。” 王耀宗皱着眉,“还有这档子事?” “对啊,你和罗家走得近,也不知道?” 王耀宗摆了摆手道:“到底是长辈的事,哪能让我知晓。” 说着,他拱了拱手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不然母亲会担心,改日再请师爷喝酒。” 师爷笑嘻嘻,“好,回去早日歇着,明早起来多读书,早日考上功名了,让我沾沾光哈。” 目送王耀宗离去,师爷收起笑容,轻嗤一声,“腌臜货。” 都是一起长大的街坊邻居,当他不知道王家和罗家那点勾当? 王耀宗那个痨病鬼爹,头上绿成一片都能养羊了,啧啧。 瞧这火急火燎的架势,还想分罗家财。 ...... 王耀宗回去,与他娘苗氏说了今日见闻。 “县里师爷说,郭大人在找那对母女,想来找到了也能分好处。” 苗氏长得甚是美貌,四十多的年纪,看着不过三十。 听完儿子的话,她蹙眉,“可是罗......他早就交代我俩,拿着他给的银钱安稳度日便好,守着咱们的产业,几辈子吃喝都不愁。何苦还要趟这趟浑水?” 王耀宗拧眉,“娘,您别被他骗了!他说这辈子只认你一个,可他在外头还有小的,据说他这些年拿走了三十万两,可分到咱们这才三万两啊,便是那对母女那,他也给了三万,那就还有二十四万两,那么多钱,难道都让罗氏亲眷们分了? 您舍得,我可舍不得!” 本以为自己抱着的是西瓜,谁知从别人嘴里才得知,自己拿的不过是芝麻,这叫他如何能忍? 苗氏是个没主意的。 闻言,迟疑着,“那,你要如何?” 她扶着额头,“你我的身份.......若是闹腾开来,唾沫星子要淹死咱俩。” 王耀宗却是毫不在意,“娘,待分到该分的银钱,咱们就换个地儿生活,这里,本就没有你我真正的亲眷。” 苗氏沉默了许久,终是道,“罢了,罢了,都随你!” 王耀宗得了她的首肯,立刻问道,“那爹可有给你信物?先给儿子,儿子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户籍上头的先父,可不是罗灿。 不过是罗灿选来“背锅”的同姓男子。 苗氏想了想。 回了屋,从床下取出一个锡壶。 交给王耀宗时,苗氏长叹一声,“有一年,他说要外出一趟不一定能回来,那会你还小,根本听不懂大人说什么。 他便写了一封信,说是以后给你看。后来,他安稳回来,便让我将信烧了,我没烧,就一直存着,你看看可有用?” 王耀宗从锡壶中取出信,粗粗扫了一眼。 前头洋洋洒洒的殷切叮嘱他来不及看。 只看见后头的手印与印章,他露出狂喜之色。 “足矣,足矣!”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1章 给他点甜头 三天后,古六就回来了。 他一脸兴奋,问陆启霖道,“小公子,您告诉我,您是不是学过算卦占卜?您简直就跟半仙似的,说得都应验了!” 见他这般表情,陆启霖也有些惊讶,“真被我猜中了?” 狗血八卦什么的,果然是来源于生活的真实啊。 “何止是猜中!” 古六拍着大腿,“您把人家后续如何做都掐准了!” “满打满算,都没三天,一男子自称是罗灿的外室子就悄悄去求见郭翌,随身还携带着信物!”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这是标下抄录下来的,原信被郭大人一起带走了。” 郭翌动作倒快。 陆启霖接过信,“郭大人带着人和信回盛都了?” 古六颔首,“对,他看了信之后,就说夜长梦多,让人扮作他留在原地,自己则哄着王耀宗与其娘去了盛都,说陛下宽仁,要抚恤他们母子,要给官儿当当。” 那王耀宗考来考去就是个童生,眼下有做官的机会,哪里会错过? 甚至怕别的外室子和外室女来抢,催着郭翌快点走呢。 陆启霖:“......郭大人现在也越发俏皮了啊。” 古六嘿嘿一笑,“您给打的样,眼下大家都觉得,能笑着哄,就不指着人骂,能用嘴皮子就别动手。费那个劲作甚,怪累人的!” 陆启霖扶额,“我就知道,他们全在背后编排我。” 又惋惜道,“他那么快走做甚?我还有信,顺路给我带回去啊。” 古六摆手,“咱们这么多人,如何要捎信?” 陆启霖莞尔,“我这不是怕你手下那几个累坏了吗?” 这段日子,他们可是一直来回奔波。 古六笑道,“他们可不觉辛苦,一个个只想将功劳攒着,到最后换把最新的火铳呢!再不济还有那个袖弩,也想要。” “好好好,过段日子,那袖弩人手一把都配上,等我腾出手来。” 之前宁阳府的事儿没捋顺,贸然运送货物容易惹人猜忌。 现在有楚博源这个中间人在,这些事儿办起来倒是容易。 陆启霖挑挑眉,“楚博源那送信的人,可有说他近来如何?” 古六闻言,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哈,楚大人不容易,在盛墨芍面前得一声声喊‘姐姐’,到了月少主面前就伏低做小喊‘姑奶奶’,日子过得憋屈着呢。” 陆启霖嘴角快要裂到耳后根。 “哈哈哈哈,回回来信都暗戳戳说他自己俊逸远胜于我,靠脸就能获得盛墨芍的青睐,能打进康亲王府内部,还能安抚边寨寨民,而今看来,多少带了点血泪啊。” 瞧他这日子过的。 陆启霖提笔写信,“也罢,念在楚兄“以身入局”不容易的份上,给他点甜头,不然这日子泡在黄连里,不给好好干活了。” 写完给楚博源的信,陆启霖又给自己大哥写了一封信。 “呼......” 陆启霖长舒一口气,“算算日子,来得及。” ...... 盛都,皇家演武场。 天佑帝坐在高台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瞧这一个个,这般虚软的手脚,哪来的勇气来参加舟节使的比武赛? 要不是为了压罗灿案,安抚这些个勋贵,天佑帝恨不得叉腰大骂。 没用的废物们! 让这些废物去当舟节使,这不是祸祸人嘛? 天佑帝的动静有些大,惹来盛昭明的侧目。 他举起酒杯,“父皇,儿臣敬您一杯。” 天佑帝望着他手中冒着寒气的杯盏,又看着桌上浑浊温热的寡淡酒水,别过头,“朕不喝,除非你与朕的杯盏换一换。” 那些个庸医,天天让他忌口。 冰的不给吃,烈得不给吃,油腻的不能多吃,清淡的不能少吃...... 烦人。 盛昭明莞尔,“父皇,光换酒盏可以,里面的酒不换。” 天佑帝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王茂。 爆了粗口,“那有个屁用?朕缺你那一个杯子?” 盛昭明嘿嘿一笑,“忍一忍,就当为了儿子。儿子最大的心愿,只想您一直陪着。” 突如其来的煽情话,让天佑帝冷脸不是笑脸也不是。 他轻哼一声,呵斥道,“油腔滑调!” 嘴角却是勾起,指着下头道,“你挑个还行的,给他们展示一段,什么叫做男子雄风,这软趴趴的打什么?朕下去都能一脚一个。” “是。” 盛昭明起身。 其实,他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不比不知道,盛都勋贵的儿子们居然大多是这种货色,厉害的寥寥无几,全是酒囊饭袋。 勋贵的爵位落到这些人手里,大盛要完。 盛昭明下了场,矮子里面拔将军似的,选出了几个勉强能用的,“来,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咱们比一场,只当我是对手,不是太子。” 为了安抚勋贵们,这好处不得不给,但依着父皇的脾气...... 好吧,还有他的想法,人选不能太差。 勋贵家的纨绔子弟们,哪敢真的与太子殿下比斗?还是人多对人少? 俱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连下头的勋贵们都没眼看了。 纷纷捂住自己的眼睛,恨不得没生过这些狗东西,便不用当众丢人了。 盛昭明:“......” 他无语地望着众人,“既然本宫选的你们不敢,那有谁敢的自己上来,你们的父亲为你们争取来的机会,就想这么放弃?” 此言一出,人群中这才走出几人,“在下愿意与殿下练练。” 盛昭明目露赞赏。 不错不错,总算都不是软蛋了。 打不打得过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有站出来的勇气。 等其他人退下,场中大鼓被敲响,气氛终于激烈起来。 就当盛昭明打算一展拳脚之时,有人疾奔而至,声音冲破鼓声,如同一道惊雷降下。 “西北军八百里加急!”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2章 该如何挑明? 对于大盛朝而言,八百里加急意味着起了战事。 此刻,无人还有比试的心思,齐齐散开。 听到是西北的军报。 天佑帝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未曾听到西北部落哪有什么异动,是卢显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了? 天佑帝有心想别念了,他先看看再说。 可今日在场的众朝臣都齐刷刷盯着,他只好让王茂上前去接。 又扫了一圈众人的意味不明的眸光,冷哼道,“念。” 信件写的很是精简,是卢显的亲笔信。 信上大意是,西陵城半夜遭袭。 西北军早有防备,是以并未有任何百姓伤亡,奈何卢显在追击之时,忽然被回头的部落首领伏击,身受重伤。 早就安排好的追击路线,本是万无一失,绝对不会被对方伏击的,偏偏出了疏漏。 是以卢显带着伤彻查,才发现是有一位老部下要解甲,家中两个儿子因谁来继承军职而闹腾,因此延误了军机,害得他与一众将士受伤。 而今那延误军机的老将被他依着军法处置了,可他心中难平,要为受伤的将士们伸冤鸣屈。 后半段,王茂没念下去。 念出来,只会让陛下被天下人诟病。 只是念到这里,在场众人便都听懂了。 天佑帝更是明白,这是朝中大臣反对推恩之策的后招。 说实话,他心中悲凉。 他的皇弟与卢显之间,影影绰绰的暗闻成了真。 两人真的勾搭到了一处。 就是不知,所图只为推翻推恩之策,还是另有图谋...... 天佑帝坐直身子,面色冷肃。 反对推恩之策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露喜色。 原以为陛下用小恩小惠把人心收买了,罗灿案就要被压下,却是没想到,西北那也出了事。 接连出事,陛下若想继续推行下去,可不容易。 真真是老天都站在他们这里! 天佑帝接过王茂递上来的急报。 一言不发。 众朝臣对视一眼,互相鼓励着对方“开干”。 好不容易推出一人站出来,却见天佑帝“腾”一下起身,黑着脸走了。 不讲武德! 又遁走了! 但。 众朝臣对视一眼,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今日跑了又如何?明日早朝照样要面对。 演武场的比试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结束了。 但朝臣们已然不在意,他们这么多人就争六个舟节使的名头,仔细算算并不占多少便宜。 还不如仍旧握着这权力,全力栽培嫡子。 而天佑帝上了回宫的马车,再也绷不住了。 垮着脸,抓着王茂的手道,“朕回到养心殿的那一刻,必须见到太子,安行与孙曦。” 愁煞他也! 真的是一波又一波。 真不该听安行的,把陆启霖弄到了昌远府。 若是那孩子在,定能给出馊主意把这些人都镇压了! 且不说一路多么煎熬。 等天佑帝回了养心殿,太子很快就到了。 接下来是孙曦。 等了半晌,安行还未来。 他黑着脸问王茂,“在路上时不就命人去通传了吗?怎么还没到,让人去宫门口接,让他乘马车进来。” 王茂忙道,“回陛下,这些都安排好了,通传的人早去了,马车也在宫门口等着,安大人或许是有事耽搁了。” 他也发愁,去传信的小太监早就回来了,安大人分明接到了通传,为何迟迟不来? 天佑帝忍着气继续等。 边等边督促太子和孙曦,“你们也给想想办法,朕不想遂了他们的意。” 卢显这次也高明了。 舍得拿他自己做筏子来逼他。 想必要不了多久,整个大盛的百姓都会知道他的政令害了卢将军。 先是害百姓富商,后害将军功臣,若不能妥善解决此事,他多年积攒的仁德名声就要付之一炬,被百姓唾弃是个昏君了。 他要脸。 又想让大盛万世永昌,内部不起兵乱。 难啊。 孙曦拧着眉,“卢显此举,明显是要与陛下对着干,老臣以为,他的奏报很快就到了,说不得到时候会提到绥宁郡主。” 闻言,天佑帝的脸更阴沉了些。 他不是不想让他们父女团聚。 可卢显已经不是曾经的卢显了,一旦卢嫣然回到卢显身边,那西北的百姓该如何? 他揉揉眉心,转头望着太子。 “你呢,你有何想法?” 盛昭明眨眨眼,“卢显这事,儿臣尚未想到法子,一会还得请教老师,但卢嫣然的话,前阵子启霖倒是在信中写了几句,只是那会儿臣顾着一家团聚,尚未与父皇说。” 后来就发生了罗灿案,便把这事给压下了。 天佑帝闻言,面上露出几分笑意,“他怎么说?” “他说,竹子有一个习性,会在地底下不断生长竹鞭,有时候会突然冒出头,有时候却是伸到了隔壁邻家窗台才冒头......这些都不是最可恨的,可恨的是伸到了屋舍房内的砖下,顶坏了地基才发现......” 天佑帝蹙了蹙眉,“然后呢?该如何?” “竹鞭鲜嫩可口,与其影影绰绰地看着它肆意生长,不如顺着一开始的有裂隙的线索,将其挖开,或者直接吃掉,或者让其在眼皮子底下长,长多高多大,皆有主家掌控。” 天佑帝迟疑,“他的意思,是提前斩断?还是说,干脆挑明了?” 盛昭明顿了顿,“儿子以为,启霖的意思是,挑明了掌握主动,且看他们应对。” “那,该如何挑明?” 天佑帝有些头疼,“朕此前都已经封卢嫣然为绥宁郡主了,也算挑明了,可是卢显他还是贼心不死......” 偏生,他拿不到把柄,也不能轻举妄动寒了老臣们的心。 大盛各地,可有不少将领。 孙曦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这事好办,简单的很啊!” 父子俩一愣,齐齐望着他。 首辅大人,何时有了此等急智? 这安行一回来,他也变厉害了? 孙曦勾起嘴角,低声嘀咕了几句,听得天佑帝和盛昭明齐齐眼前一亮。 天佑帝朝他竖起大拇指,“到底是爱卿!” 正说着,安行终于来了。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3章 多谢你救本宫 既然卢嫣然的事儿想到了办法,天佑帝也不再问。 而是问安行该如何应对此番西北传来的军报。 安行人虽来了,却只吐出一个字,“等”。 一个字,便让天佑帝再次陷入焦躁。 “这怎么行?朕知道你是要朕拖着,想拖着拖着就压下去了,可这回不一样。你信不信朕再拖下去,要被大盛百姓的唾沫星子淹死?” 安行瞥了他一眼,“怕什么,他们又不会真的造反。” 天佑帝:“......” “你说的是人话吗?那朕也不能背上骂名啊,朕这么多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除了有个吝啬的名头在,也无甚坏名声了吧?总不能晚节不保?” 说着,他瞪了安行一眼,“朕再拖下去,你弟子也没好果子吃。你真不管?” 安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再拖两天,臣保证天下人不会骂你,反而会帮着你唾弃你厌恶之人,如何?” 天佑帝一听,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有法子了?” 安行“嗯”了一声,却还是不说。 按理来说,他该说出来讨论的,但谁让天佑帝急的慌,非得让他进宫来。 不然他和启文商量商量,这会何止是章程捋顺了,文章都能写好了。 偏生打断了。 那天佑帝就等着吧。 孙曦凑上来,“安流云,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太子也小声问道,“老师,什么法子?” 安行对天佑帝道,“陛下,只做什么都不用做,只做要拖,不出两日,臣就会让这些反对推恩之策的人全部闭嘴。” 天佑帝期待地看着他,“这会不能说?” 安行行了个礼,“臣先回去安排了。” 天佑帝眼巴巴地望着,到底没敢留人。 半晌后,他收回视线,望着盯着自己的孙曦和太子,轻咳一声,“朕这不是纵容他,他就这脾气,朕这是大度,从不与他计较。” 孙曦问,“明日,可要老臣在朝堂上如何配合?” 形势越发严峻,反对的花样频出,他们拖的花样也得更新。 天佑帝摆摆手,“不用,朕有主意。” 孙曦:“......” 居然学安行,也开始神神秘秘起来了? 他哼了一声,行了礼也走了。 剩下太子留在养心殿内,走也不是,问也不是。 还是天佑帝朝他挥挥手,“回去陪朕的孙子,记得多逗逗他,别整天没个动静的。” 外头可传了不少闲言碎语,说小五的孩子是个傻的。 想到自家那个儿子,盛昭明也是一阵无语。 “他懒得很。” 每次他拿着东西逗,那孩子眼皮子都懒得掀,偶尔瞧他一眼,总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他才是那个耍戏的猴子。 太子走后,天佑帝对王茂道,“走,去贵妃那。” ...... 翌日,朝臣们在大殿上等了许久,都未见天佑帝。 眼看着过了时辰,才有太监匆匆来报,“陛下昨夜忧心卢侯爷一事,彻夜难眠,今早好不容易歇下,却也噩梦连连,总梦到卢侯爷在浴血奋战,是以今日临时罢朝。” 众朝臣:“......” 这借口找得好,便是这会他们求见,都有惊扰陛下之嫌。 高啊。 推恩之策反对声音最大的武忠侯站出来,冷声问道,“那明日陛下可会上朝?太医可有看过?” 太监立刻道,“陛下方才挣扎着要起来上朝,是贵妃娘娘忧心他身体,这才劝住了,想来依着陛下的性子,明日定不会错过,且方才贵妃娘娘已出宫为陛下祈福,想来明日陛下定能龙体安康。” 武忠侯与一众臣子对视一眼,厉声道,“那我等诸事,明日再奏请陛下。” 散了朝,众臣边走边议论着。 “也不知是何等的噩梦,竟然要劳贵妃娘娘亲自出宫祈福?” “约莫就是皇家道观吧?若去别的道观,如此匆忙,肯定来不及安排。” “说的也是.......” ...... 许贵妃突然来了皇家道观,惹得道观上下甚是紧张。 平时贵妃要祈福打醮,不都是提前让人来知会一声,今日居然如此突然。 等陪着贵妃过完祈福流程,观主小心翼翼问道,“娘娘,可还有旁的吩咐?” 许贵妃眉眼舒展,语气柔和,“本宫是为陛下祈福而来,想着陛下梦到卢侯爷,应也是挂念绥宁郡主,不若请她出来陪本宫走走,本宫许久未见她,想亲眼看看她安好。” 观主一愣。 这绥宁郡主说是郡主,可实际上却是让她们严加看守的“犯人”,平素不给见人,那院子甚至还有禁军与暗卫一起守着。 看得比监牢还紧。 今日怎就要召见? 贵人的吩咐,观主不能置喙,连忙亲自去请。 许贵妃朝身后的护卫看了一眼。 护卫立刻跟了上去。 其实观主去不去请无用,看着卢嫣然的禁军根本不会因为观主来请就放人,反倒是看见许贵妃的护卫掏出令牌,他们才送卢嫣然前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当然,卢嫣然身边还跟着四个贴身“侍女”。 卢嫣然长期被关在道观,每日还要同观中女冠一样做日课,整个人都麻木了。 见了许贵妃,她也没什么表情,只冷冷地唤了一声“贵妃”。 态度很是冷淡。 讨好也无用,皇帝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许贵妃也不介意,只上前一步牵着她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本宫许久未见你,今日得闲,一起走走吧。” 卢嫣然麻木地配合着。 许贵妃本是找了些场面话。 见了她这副模样,便也意兴阑珊。 说实话,两人无甚交集。若仔细算的话,她们彼此之间还有仇。 只这么一想,许贵妃也没了铺垫的心思。 今日,只要达到陛下要的效果就成,旁的细节嘛...... 周围都是自己人,不需要。 许贵妃走至一处水池旁,指着水面上一支荷花道,“开得不错。” “是。” 卢嫣然附和了一声,旋即往后退了两步。 休想害她! 她可是看过多年宫斗的人。 果然,许贵妃一只脚故意伸进了水池里,瞬间湿了裙摆和鞋袜。 身边的宫女更是扯着嗓子喊,“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 卢嫣然不耐烦地撇撇唇。 幸好她离得这么远,不然岂不是就被许贵妃给算计到了? 下一瞬,她就被拉到许贵妃身边。 “我可没......” 话还未说完,又被许贵妃拉着手。 “绥宁郡主,多谢你救本宫。” 卢嫣然:“?!”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4章 珙郡王 天还未黑,绥宁郡主卢嫣然在皇家道观救了许贵妃的事,就传遍了整个盛都。 有人艳羡。 “听说贵妃一个不慎掉进了池子里,是绥宁郡主冲过去救的,贵妃感激她,又将她带进宫呢。” “是啊,这绥宁郡主真真是好福气,虽说前头嫁的那个不好,但她和离后,这日子是真真潇洒,不用管夫君和孩子,自个儿在道观清修,清净得很。 这若是想出来,这不,又被贵妃看重,说不定要当成亲闺女疼呢!” 有人酸溜溜的。 “嗐,亲闺女就算了吧。许家和卢家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要我说,不过是面子情罢了,总不能不还这救命之恩? 带回去小住几日,说不得很快就要打发人重新送回道观呢。” “就是就是......” 那些聪明点的,却是不住冷哼。 “我说怎么今早陛下要罢朝呢,合着与贵妃唱这一出,原来是真真没招了,又将主意打到了卢嫣然头上,又想用卢嫣然逼卢显闭嘴?” “好算计啊!” “什么好算计,又是这老套的一出,信不信明日早朝,他就说要认义女公主啥的,直接给人扣在宫里,让卢显投鼠忌器。” “也就是卢显吃这一套!” “换做是我,不过是个丫头,那么在意作甚?” “嘘,慎言。这话可不能从咱们的嘴里传出去,卢显那厮最忌讳旁人说他闺女,你想想张大人,从前喝醉了多嘴一句,被人套麻袋打了,那麻袋上还有个卢字......” “啧啧。反正卢显在西北,你我可不会因他闺女如何就停手,明日依着原来的计划,继续反对,记住,这一次,其他的都不重要,可别再被陛下一点点甜头冲昏了头。 这推恩之策于我等勋贵之家乃是大忌,切记不可任由其继续施行。” “知道了。” ...... 翌日,上朝时间,众人仍旧在等。 武忠侯很是不悦,“公公,陛下今日莫不是还要罢朝?” 小太监战战兢兢站着,“不,不曾听说,王总管,并,并未递来消息,还,还请诸位大人稍安勿躁。” 就在朝臣们议论纷纷之际,天佑帝沉着脸坐到了上首龙椅。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大约是知道今日要面对“狂风骤雨”,声音中带了浓郁的疲惫之色。 等几个官员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其他事情,武忠侯出列了。 “陛下,昨日八百里军报令人揪心,臣回去之后彻夜难眠,臣以为......” 天佑帝忽然坐直了身子,“武忠侯也彻夜难眠?这不是与朕一样,都在担忧卢显?” 言罢,不待武忠侯再开口,他又抚着心口道,“朕只要想到他,就会想到绥宁郡主,好在贵妃与朕心意相通,去皇家道观祈福的时候,将人给带了回来,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啊。” 天佑帝边说边感叹着。 武忠侯被他两次打断话头,面上带了几丝冷意,干脆也不再继续,反而似笑非笑地等着天佑帝继续说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皇帝这一次又要如何转移话题。 是不是又要提破格的奖赏,逼得他们再度讨论? 就见天佑帝忽然问道,“朕想再赏赏这孩子,可她却说什么都不缺,众爱卿以为,朕该赏赐什么才是最好的?” 众臣意兴阑珊的站在原地。 你抠搜惯了,除了给点虚名,还能给啥? 索性也没说话,只等着皇帝的下文。 天佑帝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见没人主动上前,便只好问道,“孙首辅,你来说说。” 孙曦上前,“陛下,老臣以为,绥宁郡主乃世家名门之后,又得您与贵妃的珍爱,实是福份深厚之人,金银珠宝定然不缺。 只是,绥宁郡主正值婚嫁之龄,本该夫妻恩爱琴瑟和鸣,奈何姻缘坎坷,如今还是形单影只......陛下若有心,不若赐她一桩姻缘,弥她此生缺憾?” 众人惊讶地望着孙曦。 首辅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 这话不就是让天佑帝再赐婚前儿媳,让他自己儿子头上绿油油吗? 这是亲爹能干的事? 孙首辅也不怕陛下恼火? 本就生气,这一下还不跟炮仗一样给点了? 却听得天佑帝大笑,“这主意好!” 众朝臣:“......” 啧啧,果然人还是最爱自己,亲爹也不例外。 陛下为了自己,连亲儿子被人认成“龟孙”都不介意了! 只是,这赐婚的人选...... 瞬间,家中有适龄儿郎的臣子们心头敲起了警钟。 一抬头,又撞见天佑帝灼灼看过来的目光,顿觉不妙,立刻垂下头,心中不住哀嚎。 天佑帝勾起唇角。 哼,成天逼朕,吓死你们! 眼看着天佑帝似乎还要就这“赐婚”人选再拖下去,武忠侯面色冷肃,直言不讳,“陛下,说到底,卢侯爷之女被您封了郡主,那她就算皇室中人,婚配如何,您拿主意就成,无须在朝堂上与臣等商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如此说话,有一些咄咄逼人,更有以下犯上之嫌。 却不想,天佑帝半点没生气,反而顺势道,“武忠侯说的对,这事的确不该在朝堂上商议,是朕想岔了。 不过,你也提醒了朕,这是皇家的私事......爱卿是建议朕在皇室中选人对吧?爱卿不必如此委婉,朕懂了...... 人选嘛,就照爱卿说的,选个皇室中人,不能辱没了绥宁郡主!”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武忠侯也懵了。 他什么时候提议了? 他全程就说了个“皇室中人”,怎么就成他提议了? “回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绥宁郡主身份尊贵,人选自有陛下斟酌......” “朕懂!你的意思是普通的皇室子嗣配不上绥宁是不是? 对,朕也同爱卿一样想法,既如此,那就选个与朕亲近的,比如......” 天佑帝将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巍然不动。 周遭群臣吓坏了,这这这,陛下不会要让太子..... 荒谬! 简直荒谬至极! 武忠侯也吓坏了! 他刚才随便说一句,皇帝就算到他头上,这会不会又要故技重施? 立刻道,“陛下,您待绥宁郡主如同亲女,自是要为她考量,寻个好人家,当正头娘子才是。” 天佑帝勾起唇角,“爱卿说的有理,你觉得,康亲王长子珙郡王,如何?”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5章 你们都在逼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意思? 要将卢显之女赐婚给康亲王庶长子盛墨珙? 这...... 那些个忠君的老臣,立刻站出来反对,“陛下,此事还请从长计议,毕竟......” 话不能说得太明白,天佑帝应该懂的啊。 藩王与手握大军的猛将之家,怎能随便结亲? 这不是给人机会吗? 天佑帝却是笑着摇头,“无须从长计议,朕觉得这是一桩天作之合。” 他眸光在众臣们脸上流转,“还是说,诸位觉得盛墨珙配不上绥宁?” 众朝臣一时间说不上来。 绥宁郡主这是二嫁。 但珙郡王也好不到哪去,连着克死了两任郡王妃。 半斤八两。 可这些都是面上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陛下难道不忌惮吗?还是说,康亲王私下动了手脚,想以此促成姻缘? 众朝臣心思各异,却又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俱是一头雾水。 天佑帝这一招化暗为明,直接将他们整懵了。 这时,礼部左侍郎江心州上前道,“陛下,若您有意促成这桩良缘,不若就召珙郡王前来盛都,婚事在盛都办,礼部上下定会好生操持,陛下见了也欢喜。” 天佑帝看了孙曦一眼,却见对方头都不抬,就知不是孙曦安排。 望向江心州的眼神越发赞赏。 “爱卿所言甚是,就这么办!” 不错不错,礼部左侍郎懂他! 还得是安行啊,才回来不久就把人调教好了,瞧瞧,用着多顺手! 江心州虽然年轻,却也是早早考中进士步入官场之人。 耕耘多年,一直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上徘徊着。 简而言之,无功无过不得圣心。 但自上次去北地和谈后,他稍稍摸到了窍门。 方才的言论,是他思量过后壮着胆子说的,只求让陛下满意。 没想到,还真成了! 瞧陛下满意的眼神,他真的说对了! 挺直腰杆,望着前头站着的安行,只觉与安大人又靠近了一点。 如此,赐婚一事又商议好了。 眼看着时辰过去不久,武忠侯又将事情提到台面上。 “陛下,您虽对绥宁郡主疼爱有加,但一码归一码,其父在西陵城受伤一事总要有个决断,归根结底,实乃推恩之策不符祖制。” “臣附议!” “臣附议!” “老臣亦反对推恩之策......” 天佑帝抿着嘴角,望向安行。 已经拖了两天了,再拖可就..... 安行却忽然朝他点点头。 天佑帝不解,点头?何意? 让他顺着说下去?还是继续拖? 正思考着呢,前头一老臣忽然大声道,“陛下,嫡庶有别,伦理纲常,乃国之根本,如此混淆嫡庶有违祖制的!” 言罢,他突然拔腿朝一旁的柱子狂奔而去。 “臣死谏,只求陛下回心转意!” “小心!” 众臣子惊呼连连,就连天佑帝都站了起来,往台下跨了一大步。 何必呢,何必呢,你若真反对,回去吃好喝好啊,作甚要撞死啊! 好在一旁的武将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这老臣才没真一头撞死。 只余额头一片殷红,显然方才撞柱子的力气不小。 这是真存了死志。 天佑帝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臣子,厉声道,“这是作甚?朕说了不审罗灿案吗?眼下郭翌未归,便是你们真的要反对推恩之策,也该等他回来再说!” 武忠侯步步紧逼,“陛下,您的意思是,要等郭翌回来才能继续审?陛下难道不担心,再拖下去,会酿成更大的祸事?” 这一刻,君臣之间终于直白地捅破了这一层纸。 天佑帝闭了闭眼。 竭力想着说辞,再睁开眼,却见安行的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手势。 三指竖起,两指掐圆。 这,是当年他在嘉安府看见过的,是安行师徒俩的亲密手势,是,是那个意思 天佑帝长舒一口气。 面上却是痛心疾首,“好,你们都在逼朕!都逼朕!” 见他一副也要冲下来撞柱子的架势,众朝臣吓了一跳。 却听得天佑帝咬牙切齿,“好,彻查就彻查,若是查出来无旁因,重重祸端皆是因推恩之策而起,朕就写罪己诏,如何?” 一众反对的大臣们对视一眼,如释重负。 成了,他们连着闹腾,要的不过是这句话。 又不能真的逼天佑帝现在就推翻推恩之策,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挣扎一会。 等郭翌无功而返,这事便真的水到渠成了。 武忠侯拜下,“陛下英明。” 天佑帝抿着唇,“诸卿还有何事要奏,若无......” 就在这时,锦衣卫统领忽然在殿门口跪下,“启禀陛下,郭翌郭大人在宫门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奏报陛下。” 郭翌? 这会在门口求见? 众人震惊不已,纷纷望向殿外的统领,“郭大人不是在昌远府吗?没听说要回来,怎就突然出现在盛都?” 天佑帝也忍不住望向安行。 迎上的却是对方老神在在的微笑。 安行递给天佑帝一个安心的眼神,理了理袖口,俨然准备“开干”的架势。 天佑帝这下是真的松了一口气,缓缓依靠在龙椅上,神色淡淡道,“宣。” 他这神情,让众朝臣忍不住猜想,陛下是早就知道了这事? 一切都是陛下安排好的? 武忠侯等一众才赢了一局,眼看着尘埃落定却发现又横生了枝节,不由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 再看天佑帝这态度,更是莫名紧张起来,难不成真查到了什么? 不至于啊,康亲王的人可是信誓旦旦说了,天衣无缝的局,不可能有差错的。 思绪纷杂,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等下去。 很快,郭翌就从宫门疾奔而来,到了店门口这才稍整仪容匆匆进殿。 “陛下,请恕臣未着官服,盖因臣查到了罗灿案背后的真相,生怕途中生出事端,是以连夜赶回。”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6章 聪明人用巧劲 “无碍,爱卿此番归来,是对罗灿案有了结论了?” 天佑地一脸希冀地望着郭翌。 他这一世清名就指望着一锅端了,呸呸呸,是他的郭爱卿。 郭翌面色沉稳,“回禀陛下,今次臣除了带回人证,亦带回来信物若干,只是夜长梦多,臣恳请陛下今日就在这金銮殿上,公开审讯此案。” “罗灿案关系重大,三司诸位大臣也在,不如就一起审?而今大盛上下传的沸沸扬扬,百姓不明所以却人人念叨推恩之策是阴谋诡计,不懂陛下的良苦用心。” 孙曦也上前一步道,“陛下,郭大人所言有理,臣附议。” 天佑帝的目光不自觉望向安行。 安行下垂的手,仍旧是那个动作。 天佑帝彻底放心下来。 看来安行是真的准备好了! 好好好,有安行出马,看这群狗东西还敢反对! 他坐直了身子,朗声道,“王茂,带着锦衣卫去宫门口接人接物证,记着,不能出任何闪失,不管是谁,但凡出了纰漏,全都提头来见!” “是!” 王茂带着一众锦衣卫匆匆朝皇城门走。 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看来这事终究是有好结果了。 路上又叮嘱锦衣卫统领,“一会切莫多言,直接将人带回去就好。” 省的半路出岔子。 其实,这也是皇帝多余的担心。 郭翌一路伪装,进城的路线无人可知,且这会所有大臣都在大殿里,便是想要出手也是来不及的。 武忠侯等人更是一头雾水。 他们根本没提前接到任何消息,什么所谓的人证物证,完全不知道。 几人窃窃私语了几句,决定看看再说。 罗灿全家都无了,绝无翻案的可能,据说罗家亲眷正忙着吃绝户呢,如何还能有所谓的人证? 这郭翌,便是再有本事,也不能掘地三尺,再找个罗家活人出来吧? 王茂办事那叫一个快。 等大殿左右供大臣们小坐的蒲团摆好,众人才坐下,王茂便带着王耀宗和苗氏进殿了,身后,还有锦衣卫抬着两口大箱子。 走在宫道上,苗氏就呼吸急促,紧张惊慌。 这进了殿,真的见到了这么多的大官,还有高坐在龙椅上的天佑帝,直接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而王耀宗紧张激动之余,却是满心的兴奋。 郭大人没骗他! 一来盛都陛下就召见,还会给大官当! 皇帝,这真是皇帝! “学生王耀宗,携母苗氏,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自称学生,你还是个学子?” 王耀宗激动,“陛下,学生已有童生功名,只是后来因诸多变故,未曾取得秀才功名。” 天佑帝“哦”了一声,对郭翌道,“既然人是你带回来的,那就由你来审问,其余人无事不可插嘴。” 武忠侯:“......” 你不如直接点名? 天佑帝下了令,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坐下。 郭翌清了清嗓子,喊道,“堂下何人,先报上姓名与来历。” 苗氏年长,她得先说,路上郭翌早叮嘱过了。 王耀宗也让她大胆说出真相。 为了儿子的前程,她咬咬牙道,“民妇苗喜鹊,原是兴越府百姓。” 王耀宗也道,“学生是苗喜鹊的儿子。” 郭翌再问,“你们两人,与罗灿有何关系?” 苗氏咬咬牙,“民妇未出阁时,家中以酿酒为生,与罗灿有生意来往,便认识了。后来,他说要娶我为妻,与我家过了礼,可谁知,快成亲前他才与我说,其实他在昌远府早就赘进了罗家......民妇本想与他一刀两断,偏偏那会发现有孕.......” “荒唐!” 武忠侯起身大骂,“郭翌,亏你还是朝廷大臣,备受陛下器重,让你审案,你却在金銮殿上让我等听这种腌臜事,你是何居心?” 郭翌张口,正要劝说武忠侯耐着性子等一等,却听得孙曦呵斥道,“武安侯,你安静些,都没审完呢,轮不到你在堂上叫嚣。” 说完,孙曦望着苗氏,安抚道,“你继续说,别把我们当官,只当是为你做主的青天大老爷就行。” 多么有趣的八卦,武安侯简直坏气氛。 孙曦后头,一众官员也听得津津有味。 别说原本就是陛下党和太子党的官员们,就连一直保持中立不表态的官员们也用眼神瞥了武安侯一眼。 听完再说,急个啥? 这当事人说故事,比在茶楼听说书的都有意思。 苗氏吓了一跳,有些不敢说下去。 王耀宗立刻接上。 “我娘亲当时还未成亲就怀了我,眼看着肚子要大起来却没个名分,实在慌神,罗灿就骗她来了昌远府。 转头,他安排她嫁进王家,也就是我那名义上的亲爹家。” 郭翌颔首,“这么说,其实你也是罗灿的私生子之一?” 信阳伯冷哼,“人都死了,口说无凭!这两人莫不是想分家财,特意冒出来胡乱认亲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众朝臣吃瓜吃得香甜,无人理他。 郭翌又问,“信阳伯说的有道理,口说无凭,得拿证据。” 说着,亲自从怀里取出一把钥匙,开了苗氏母子身后的箱子。 “王耀宗,这些是你沿路告诉本官内情,本官帮着一起搜集到的证据,能证明你的身份,还请你一一辨认,当众告知是否有误。” 王茂上前,帮着将证物一一放在大殿中央。 一封信,几幅画,一摞当铺的票据,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几份签字画押的证词。 王耀宗早就看过,见此,还是假模假样的看了一遍,匆匆点头,“郭大人,没有问题。” 虽然身份蹊跷传出去不好听,但能拿到的好处那么多,他必须承认并将身份坐实。 郭翌又问,“苗氏,你呢,这些证物证词可有误?” 苗氏摇摇头,“民妇没有异议。” “好。” 堂上其他人一个个伸长脖子看。 天啊,如此隐秘的情事,这对母子居然当众承认? 郭翌凶神恶煞,到底是怎么逼迫这对母子的? 众臣议论纷纷,孙曦往安行那凑了凑,问,“这里头,有你弟子的手笔?” 安行瞥了他一眼,“你说呢?” 孙曦打量着跟愣头青一样的苗氏母子,又看了看面目变得有些狡黠的郭翌,嘀咕道,“你家孩子把人都给带坏了。” 他怀疑这对母子是受了郭翌的哄骗,瞧这认证物的劲头,活像认了亲就有天大的好处一般。 安行勾起唇角,“聪明人用巧劲。” 郭翌开始“表演”。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7章 大胆怀疑 “诸位,请看,这些是苗氏在闺中时,其亲弟为她与罗灿画的画像。 画中人当时年轻,且两人日子过得富裕,是以面容显年轻,与多年前相比,出入不大。” 说着,郭翌让内侍们捧着画作上前。 天佑帝看过后,挥手让内侍们将画作送至众臣面前。 “呦,这罗灿年轻时候长得不差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这若是丑的,如何勾得人无媒苟合,甘心做外室?” “啧啧。” 众朝臣吃瓜吃的高兴,忍不住私下讨论起来。 有些话更是传到了苗氏耳朵里。 她面红耳赤,整个人摇摇欲坠。 王耀宗扶着她,“娘,撑住。” 他的眸光在嘲笑他们母子的官员身上掠过,然后赶紧低下头,莫名生出几分难堪来。 郭大人应该不会骗他的吧? 说着,忍不住又抬头去看天佑帝的脸色。 高台之上,皇帝面容端方,眸中并无轻视之意。 他才又松了口气。 郭大人是出了名的正直,应该不会骗他的。 待众人看完,武忠侯又道,“谁知道这些画像是不是伪造的?且,就算证明了这王耀宗是罗灿亲子又如何?能证明什么?” 郭翌笑着道,“武忠侯说的对,下官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以,下官回来的路上,特意在兴越府待了一天一夜,亲自搜集了与苗家相熟之人的口供......还有这些当铺的票根,当年,罗灿在兴越府买过不少当铺死当的物件,与苗氏这么多年收到的首饰皆对得上...... 再加上罗灿的亲笔信,下官比对过罗灿生前的字迹,皆是一致。” 郭翌将各种细节全盘托出,最终得出结论,“罗灿入赘罗家之前,亦有罗家亲眷亲口证实,他本姓王,是以,在他入赘后将罗家产业做大后,他想要一个生来就姓王的儿子也属人之常情。 再依着苗氏的生产日子,以及在兴越府种种生活痕迹与旁人口中证词,王耀宗的确是罗灿的亲生儿子。” 郭翌的结论一出,信阳伯就跳出来大声道,“郭翌,这些都是你自己的猜测,你如何断定苗氏当年怀的是罗灿的孩子?你也说,这王生是罗灿在昌远府结交的友人,说不定他也去过兴越府,也认识苗氏呢。” 王耀宗的亲生父亲是谁还不一定呢! 郭翌闻言,也不恼,又笑着道,“信阳伯考虑周全,方才的确是下官的推论。” 说着,他忽然从衣襟处掏出几张脉案。 “王耀宗的父亲王生,乃昌远府枫丹县人士,年纪轻轻就患有痨病,这是他在枫丹县看病的脉案。上头清清楚楚写着,王生尚未及冠之时,就病弱难有子嗣,几番调养都未有好转,看诊的大夫甚至还写了惋惜之语。 下官为此,还去私下乔装找过枫丹县几处秦楼楚馆的老鸨,问过王生可去过,且表现如何,几个老鸨都笑言,银样镴枪头。” “噗!” 众朝臣听得傻了眼。 这都能挖出来啊? 望着郭翌,一边赞赏一边嫌弃。 难怪被他抄家流放的人都没银子打点官差,瞧瞧,这查得也太细了些! 可千万不能得罪这狗皮膏药,不然以后皮都给你褪下来! 有些机灵的看热闹不嫌事大,问道,“郭大人,可这也只能证明王耀宗不是王生亲子,如何能证明他就是罗灿亲子?万一,呵呵呵,有些事情可说不准的。” 郭翌颔首,“对,所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可以证明!” 说着,他突然上前扯下王耀宗的后颈衣衫,又拨开他的长发,“诸位请看,这四颗棕黑的痣,是不是生得异于常人?” 众人定睛一看,“咦?” 四个棕黑的痣,颜色不仅与黑痣不同,就是分布也有些奇怪,像是连成了一条线。 郭翌还在继续,“若诸位大人有留意仵作呈上来关于罗灿的尸格,便该知道他的后颈处,亦有相同的四颗棕黑小痣。” 轰! 细致到了这份上! 武忠侯和信阳伯对视一眼,齐齐道,“便是亲生子又如何?与他敲登闻鼓有关系吗?” 信阳伯更是冷哼,“朝堂作为审案之所,要审的是大案,可不是罗家亲族分钱财的小事。” 郭翌的脸色一下冷肃起来。 “这两桩事不仅相关,更关乎到一桩大案!” 郭翌上前对天佑帝一礼,“陛下,臣还要揭发一桩大事!” 说着,他从袖口里取出一本账册。 两本账册。 三本账册...... 足足取出了五本账册。 众人看着他的袖子,皆是目瞪口呆。 这袖子是怎么做的? 怎的能装如此多的账本? “陛下,罗府账册极多,还保留在昌远府,这些账册是下官亲自抄录的可疑账册。” 内侍匆匆上呈。 天佑帝随意翻了几页,就发现多处用朱笔圈出来的可疑之处。 “这些支出的大额银钱,为何没有仔细说明去处?” “这也正是臣疑心之处。” “短短三十年不到,罗灿就从罗府的账册上支走了三十万两银子,每年,甚至还有两笔大花销,三月四月会买一笔,大都是金银珠宝首饰,一笔是在七月八月,大多为名贵摆件,所购置之物金额甚巨,物件却不在罗府,且遍寻不着,那三十万两银子亦是无影无踪。” “且罗府的生意,在罗灿入赘之前,甚是平平,直到他成为赘婿,突然就一路高歌猛进,将罗家产业做大。 是以,臣大胆怀疑......” 天佑帝坐直了身子。 一众朝臣们伸长了脖子。 郭翌却止住了话头,目光落在苗氏母子身上。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8章 有人拿着银子准备造反 郭翌指着苗氏母子,“陛下,臣后头要说的,关乎国家大事,先让两位证人下去吧。” 众人正听得精彩万分。 尤其是天佑帝,这会听得都快忘记了今日目的,只想听下文。 闻言,直接挥挥手,“带下去。”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这郭翌审案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一众朝臣们俱是伸长了脖子。 关键时刻,还不快说? 苗氏母子有些傻眼。 尤其是王耀宗,忍不住问道,“郭大人,不是说证明身份,陛下会体恤学生......” 说好的给他赐官呢? 怎么这会不仅没有抚恤赐官,还要他们避开? 郭翌还是头一次这么哄人,闻言,黝黑的脸皮顿觉微烫,连忙低声道,“这事后面再说。” 王耀宗觑着他的脸色,扶着他娘忐忑地跟锦衣卫走了。 等人出去,郭翌直接开始总结。 “臣推断,这罗灿身份可疑,他应该只是一枚棋子,主要推断依据有三。 其一,账目暗藏蹊跷。 罗府历年账本中,有三十万两不翼而飞。 他只给了苗氏母子三万,且传言他还有一位外室,乃青楼出身,便是给那一位也是三万,那么剩下的二十多万两,他到底给了谁? 其二,罗灿乞丐出身,做生意却是不断有贵人扶持。 罗家亲眷都言,他是穷困潦倒逃荒到枫丹县,被罗家人看中招赘。 此人画像也能看出,其人相貌堂堂,且能说会道能写会算,如此人才,做什么不能吃口饭,缘何要逃荒? 臣按照他的年龄推算,查阅了当年的卷宗,当年前后都未有灾荒。 自来,百姓看赘婿都低人一等,他这样的赘婿在外做生意,行商走船,却频频遇到贵人,几年不到就将罗府生意发展壮大? 其三,每年固定时段采购贵重之物,却无赠送何人的造册记录,背后之人定然有蹊跷,其名讳不可为人所知。 是以,臣才怀疑,罗灿是一枚为人办差、终身被操纵的棋子。” 众朝臣议论纷纷。 这时,孙曦问道:“你推论得有理,但冤有头债有主,这背后之人的线索呢?总不能凭空捏造一个吧?” 你想再查,可就是人海茫茫,大海捞针。” 郭翌朝孙曦拱拱手,“首辅大人说的是,不过这背后之人的线索并非没有。” 他又面向皇帝,“陛下,臣方才说,罗府账本上,每年有两笔固定的大花销,三月四月买时新的金银珠宝首饰,七月八月买名贵摆件或者器具,且所购置之物皆不在罗府。 因此,臣推断,罗灿要送礼的乃是一对夫妻,假设是生辰礼,女子的生辰就在四、五、六这三个月之间,毕竟买得太晚来不及送,买的太早又怕不是时新的款式。 而男子的生辰,或许就在八九月。 再加上这些购置凭证,找到对应的物件,如此一来,是不是比大海捞针简单得多?” 众人眸光闪烁。 若这样推论,夫妻两个生辰都对得上月份,范围又能缩小不少...... 不得不承认,郭翌的推论实在精妙,说得通了。 武忠侯咬着牙,道,“说了这么多,还只是罗灿的私事,银子,送礼,他自己挣的银子想做甚就做甚,郭大人一直揪着不放是何意? 与他敲登闻鼓,反对推恩之策有关系吗?” 郭翌还未回答,贺新承却是站了出来,“陛下,郭大人言之有理,这贺礼所赠对象必须查出来,事关二三十万两银子的去向,若对大盛心怀不轨者拿着这些银子,可就......” 就差明说,有人拿着银子准备造反。 好家伙! 这一下,武忠侯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说他没考虑到? 怎么都不合适。 武忠侯憋着一口气,默默闭上了嘴。 涉及“谋反”这个字,可就不是儿戏了。 众朝臣也是屏息。 这话能随便说? 见无人又中途打断,且陛下也是示意他大胆继续说,郭翌清了清嗓子,越发沉着。 “若罗灿背后有一个对大盛不利、意图谋反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此人想煽动朝臣对陛下不满,暗中纠集勋贵世家反对推恩之策,以罗灿一家老小的性命为代价,制造了这一起惊天惨案。 而罗灿之所以不在昌远府报官,悄悄来了盛都,敲响登闻鼓,是因此人授意。 敲响后,又决绝赴死,说是因为全家惨死,他在世上无牵无挂。可事实便是,他只死了罗姓的儿子孙子,外室生的可好好活着呢。 尤其是王耀宗,他已经定了亲,即将成亲生子,且王耀宗的王,亦可算作是罗灿原来姓氏的延续。 再看罗灿对这母子两人的供养,他对这个儿子是真心疼惜。” 众人不住点头,但却不敢应声。 郭翌的猜测,似乎意有所指。 这猜测若是真,可就太严重了。 信阳伯拧眉,“按你这么说,若罗灿背后有人,那对方为何不将王耀宗控制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嘴上这么问,心里已经把康亲王骂了个半死。 什么玩意啊, 告诉他们安排的天衣无缝,号召他们一起为自家的未来抗争。 结果,就这? 居然还留下破绽被郭翌找到! 信阳伯已经猜到,郭翌打算用罗家的私事破局了。 “问的好!” 郭翌忍不住拍手。 “信阳伯的确高瞻远瞩,那背后之人的确拿罗灿在意的东西要挟他! 方才下官已经说了,在昌远府的枫丹县,查证到,罗灿有两处外室,王家一直藏得很好,若非这次王耀宗主动找上门,下官还不能这么快查明真相。 事实就是,罗灿有两处外室,一明一暗。王家为暗,从秀红楼赎回来的花魁为明,两人生了一个女儿,随母姓秦,枫丹县的人背地里都议论过此事。 因王耀宗乃男丁,是以臣大胆推测,便是那幕后之人也不知王耀宗的存在,只掳走了秀红楼花魁母女,以此要挟罗灿也好,或者应下会好生照顾也罢,总之,这对母女莫名失踪,且踪迹全无,亦能从旁佐证下官的猜想。” 郭翌说完,除了武忠侯一党,其余人都觉精彩万分。 郭翌这么一捋,全都顺了! 本身,罗家全家为了争夺家产皆殒命太过巧合,其中可做文章之处甚多。 而罗灿,一个罗家赘婿,年纪也不是很大,便是全家死绝也能再纳妾生子,偏生千里迢迢跑来盛都敲登闻鼓,此事本就透着蹊跷。 不少人早就怀疑是勋贵们的手笔。 武忠侯与信阳伯剩下最后的挣扎。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在找到你所谓的幕后之人之前,一切都不能盖棺定论。” 信阳侯更是道,“陛下,罗灿案自有郭翌查明,卢侯爷于西北受伤一事,又该如何处置? 归根结底,推恩之策乃下策,于国于命,都不能继续......” “陛下,臣有话要说。” 安行起身,侧身扫向武忠侯一党,眸色骤寒。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9章 愿为天下沥诚一谏 天佑帝面露笑容,对安行道,“爱卿,但说无妨,今日朝堂之上,无论你说什么,朕都支持。” 天佑帝等安行出马已经很久了。 天佑帝见他终于肯站出来,心中雀跃不已,直接当众明晃晃地表达对安行的偏爱。 安行恭敬一礼,“多谢陛下。” 他继续望向武忠侯一党。 “罗灿案吵了很多天,你们也逼了陛下很多天,今日已然知道罗灿案背后隐情,你们便继续拿卢侯之事作筏子。” 安行面露不屑,“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就是反对推恩之策,生怕施行推恩,让你们失了权柄,没了昔日的荣耀,是也不是?” 轰! 品阶低的臣子,压根不敢抬起头来。 不愧是流云先生啊,说话如此直白,丝毫不拖泥带水。 勇啊。 也唯有流云先生,敢当众揭开重重表象之下的真面目。 武忠侯抿着唇,死死盯着安行。 这安行,未免太过放肆,皇帝说话都没他直接。 分明是双方互相博弈,可安行却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事情摊开。 武忠侯不愿当众承认。 他想狡辩,可环视众人的表现之后,他忽然也不想再找借口了。 武忠侯突然朝天佑帝跪下。 “陛下,大盛有无数像臣这般的人家,旁人都称呼我等为勋贵为世家,羡慕之余,时常有人讥笑,说我们不过是仗着先辈的付出,才能享受朝廷的俸禄,百姓们的敬崇。” 武忠侯眉眼低垂,语气哀伤,“陛下,我等先辈为大盛出生入死,舍生取义......求陛下看在他们曾经累累功勋的份上,对我等手下留情......” 天佑帝心头一跳。 武忠侯也会用以退为进了。 他长叹一声,“王茂,快将武忠侯扶起来。” 吩咐完,又哀伤道,“朕没想到,朕对藩王的体恤,会让你们生出这般猜想。你先起来,有什么话,说开了也好。” 他只安抚,却仍旧未松口。 武忠侯面色哀戚,“陛下,,,,,,” 王茂扶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提,却是没提起来。 不由蹙眉,“侯爷莫不是对陛下不满?” 武忠侯咬着牙,只好起身。 还要再说,安行却是快步走至他身前,问道,“武忠侯,我有三问,请你作答。” “一,身为武将,以家为先,还是以国为先?” 武忠侯拧眉,“自是以国为先。” “二,若武忠侯府嫡子才干不如庶子,你会将爵位传于何人?” 武忠侯咬牙,“胡言乱语,本侯爱重嫡子,绝不考虑其他庶子,嫡就是嫡,庶就是庶。” 安行轻哼,“那你为何不替你嫡长子亲封为世子,反而替嫡次子亲封?” 武忠侯的眼睛差点喷出火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明知故问,他顽劣,不堪重任!” 安行冷哼,“分明是你的嫡长子乃原配所生,原配去后,你娶了继室,你继室用捧杀之法,生生养废了他。” “你!胡说!” 武忠侯大骂,“朝堂之上,竟然胡乱编排。” 安行冷笑,忽然念叨,“朝见露珠滚,暮追蝶羽翩。抬头问明月,花开第几遍?” 武忠侯拧眉,“这也是问题?” “不,这是你嫡长子七岁写的诗,曾拦路问我,做得如何。我勉励之,灵气十足,日后要好生读书。” 武忠侯一怔,“岭儿的诗?七岁那会?” 那个被他赶到庄子上自生自灭的败家子,在七岁的时候,能做出如此灵气逼人的诗来? 一时间,武忠侯思绪纷纷。 而安行却是不回答,转而开始第三问,“武忠侯可看过前朝史?那些个传承数代,宛如蛀虫一般趴着吸食民脂民膏的前朝勋贵,他们,可有好下场?” “你!” 他当然看过,那些勋贵之家尽出酒囊饭袋,最后被前朝皇帝随意寻了几个错处,抄家夺爵。 “你!”武忠侯指着安行,“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这是当着陛下的面恐吓我?你,大逆不道!” 安行却是冷冷望着他,“此三问,皆不必回答,武忠侯回家思量,自会明白我的苦心。” 言罢,他又望向武忠侯一党。 “本官还有话要问诸位同僚。” “尚书有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 上天都不以嫡庶亲疏论贤愚,朝廷为何还要以血脉长幼定优劣?” “再说推恩,历朝历代分封,守嫡庶之制,然藩王坐大,尾大不掉,终致战乱绵延,周而往复。诸位大人,站在百姓的立场,当真觉得推恩之策会动摇江山社稷?” 众人嗫喏,纷纷看向信阳伯。 武忠侯已然败北,能站出来的唯有信阳伯了。 信阳伯这会却是不敢搭腔。 他其实偏疼的是家中小儿。 他要的是爵位不降承袭,可不是什么嫡庶之分。 安行轻蔑扫他一眼,见他没反驳,便转身望向天佑帝,径直跪下。 “陛下,原推恩之策只是为平亲王府开的特例,而今却闹得纷纷扬扬,让朝臣不安,让百姓困惑...... 臣,愿为天下沥诚一谏......”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0章 不以出身论英雄 盛都茶楼,今日坐满了客人。 人极多,但聊的话题是同一个。 “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推恩非乱祖制,而是给予更多有才之士机会,让他们为大盛效力......” “若国制迂固,而使庸者在上、能者居下,才是乱国之本......臣请广施推恩之策,以安社稷、选贤能。 好男儿志在四方,当凭才略自登青云,岂可赖先人之荫? 非嫡非长者,岂能因出身便自怨自艾,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我大盛百姓,不以出身论英雄......” “好!” “好啊,好一个不以出身论英雄!” 一群文人在大堂吟诵安行昨日朝堂上的文章,感叹不已。 “不愧是流云先生啊,出口成章,锦心绣口!受他点拨,才知这推恩之策的种种好处,他当真是为国为民的大先生啊!” “是啊是啊。” 众人齐齐附和。 大堂之中还有诸多寻常人,闻言却是大笑道,“咱们这些没读多少书的,听这些读书人念的都觉热血沸腾,生出想干出一番事业的勇气来。” “哈哈哈,我是听不懂,但我可听说了,那罗灿原来是为了把家产都给外面的私生子,这才在家中煽风点火,引得姓罗的几个儿子自相残杀呢! 家里有闺女的,以后打算招女婿可要擦亮眼睛,如此狼子野心的,比那三代还宗的还要可恨!” “是啊是啊,此人狼子野心,居然还想借此冤枉诬告陛下和状元郎,真真可恨至极啊。” “不过这人对自己亲生孩子狠,对自己也狠啊,居然能用性命来赌,咱们之前哪见过这阵仗,这才被带累得想偏了!” “是极是极,其实听说啊,这人背后还有人,朝廷还要查呢,以后咱们可不能随便相信这些恶人了,咱们陛下那般仁善,我们相信他是个明君!” “对,对,也不知这背后的是谁啊......” 听着下头的议论声,楼上东边雅间里的一群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上首一人还砸了杯子。 “咔嚓!” 伴着瓷器落地的声音,有人劝道,“信阳伯,莫要动气,此事陛下还未拍板定论,还有机会。” 信阳伯闭着眼,长叹一声,整个人眼看着苍老了几岁。 “无力回天了......” 他伸手指着楼下大堂,“昨日安行奏请举国推行推恩之策后,陛下尚未定论,只说今日罢朝一日。可你们瞧瞧,朝堂上的事尚未定论,今日这茶楼里,却已经有人将安行所言誊抄成文章,散于大街小巷,供天下读书人观之。” 旁人连忙又劝,“这安行素有流云先生的美名,深受学子尊崇,有人下朝后写下文章供家中子侄诵读也是有的。” 他瞧着,昨日安行说完那些话后,站在后头的朝臣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安行在文坛的影响力,着实不能小觑。 “他太会煽动人心了,今日我去约武忠侯前来,他却是拒了我。” “听说出城去找他那个原配生的儿子去了......昨日堂上,安行他故意提武忠侯的儿子,想来就是要离间我等,伯爷可切莫灰心啊。” 信阳伯摇摇头,“不用挣扎了,没用的。” 他的目光落在大堂中另一波百姓身上。 “罗灿的案子,昨日才审,今日这些百姓却全都知晓了内情,你们看不出来,早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只为今日一股脑都抬出来?” 信阳伯说着,又叹了一口气,“安行和陆家......棋高一着,我......” 他后悔了。 他就不该信康亲王的鬼话,而今在陛下和太子面前是半点脸面都没了。 以后,信阳伯府该何去何从啊? 信阳伯头疼不已,别说是吃喝了,半口茶水都咽不下去。 他起身,拂袖而去。 雅间内,其余人对视一眼,俱是无奈摇头。 “只盼着那位莫要迁怒了......” 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下了楼梯,出了茶楼。 殊不知,这一幕被西边雅间的人看了个正着。 “呵。” 安行放下茶盏,嘴里嗤笑一声,“想来,明日朝堂少,他们不敢继续叫嚣了。” 陆启文提起茶壶给他续茶,“有您的文章在前,又有罗灿家的八卦事迹在后,明日他们便是再反对,天下之人也不能答应。” 安行端起茶杯把玩,赞道,“你们不愧是兄弟,不过几封书信来往,却能配合的这般默契。” 信他都看了,没提什么不该提的,偏生陆启文就能领会到那孩子的心思,比他这个做师父的更懂。 陆启文没错过安行嘴里的酸气,笑着道,“学生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有些事儿是我们兄弟一起经历过的,是以大约能猜到几分。” 他眼角尽是笑意,想起了当年小六制张氏的画面。 四婶,我要吃肉,四婶我要吃肉。 小六这孩子,不会主动惹别人。 但若是别人惹到他,那他最擅长的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前他还觉得这般气性不是很好,眼下却觉得,如此更能解气。 比如此刻,罗灿案能推动到现在,实在是扬眉吐气得很。 安行瞥了他一眼,幽幽道,“安麟在昌远府寻到了母家至亲,又在那扛了一支族谱,忙得都没给老夫写封信。” 见他越说越酸,甚至还提到了小六的字,又在“安”字上刻意加重语气,陆启文莞尔一笑,忙道,“他与先生您之间更是心有灵犀,他在昌远府给郭大人点了方向,您在盛都以锦绣文章拿下这一局,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 听了这话,安行脸上笑容愈深。 一改矜傲的姿态,扬声夸赞道,“你写的罗家八卦故事也不错,不仅让百姓们知其劣与恶,更让那些只有闺女的人家多了几分警醒。” 善良者,也该多些防备。 陆启文受宠若惊,忙谦虚道,“小六这孩子,喜欢开个头,后续的事儿他就不管了,身为兄长,既然接了扶风堂风花雪月集的撰写活计,只得多多钻研。” 写的太枯燥了,没人看。 且,咳咳,写的好,卖的好,殿下还给他分红呢。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1章 那小子留不得 也不等陆启文去迎,孙曦大步走了进来。 朝桌上扫了一眼,立刻嫌弃道,“光有茶,连个点心都没?” 安行挑眉,“这楼里点心,还值当你惦记?” 孙曦翻着白眼,落座,“老夫可不是那等挑食之人,肚子饿了什么都吃。” “怎么,陛下那没给你上点心?” 孙曦接过陆启文递来的茶水,“进了殿,他与太子的嘴就没停过,哪给我时间吃点心?” “再说。” 孙曦嫌弃道,“太子给御膳房的人吩咐了,陛下的点心全部是淡得没滋味的,谁爱吃啊?” 他要吃甜的,要么咸的,不爱两头都不占的。 安行颔首,“的确,不过点心这东西吃多了也就那样。这几日云来楼研制新样式的,天天送来让我品鉴,我都吃腻了。” 孙曦:“......” 狗东西!显摆到他跟前来了。 想到云来楼那限量的美味,孙曦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厚着脸皮道,“吃不完多浪费,你让人送我府上。” 安行:“......” 这老货,越老越没皮,逮着机会就讨东西。 两人贫了几句后,安行才问,“你俩,对好口供了?” “呸呸呸,我们又没犯事,什么叫做对口供?” 孙曦瞪着他,“我与陛下那是商量如何行事。” 说着,他挺着胸脯傲慢道,“我可是天子近臣,他有什么重要事,自是要提前与我商议。” 安行勾起唇角,“哦,这么多年过去了,半点默契都没长,遇事还得提前商议好说辞?啧啧。” 孙曦深吸一口气。 奈何怎么都压不住心口那股被说中的憋屈,“还不是要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到提前商议我就来气!” 他伸出手指,差点戳到安行鼻子,“早先不是说了,采纳你弟子的法子,缓缓地,慢慢地施行推恩之策,便是这次,只要压下去了,也没事。 偏生你,不按常理出牌,不仅当堂直言打人脸,还当众要求推恩之策就此落实,直接施为,连累我一把年纪了,还要想办法给你擦屁股。” 他说的粗俗,安行却是不在意,笑问,“这么说,陛下是下定决心了?” 孙曦没好气地说:“是是是,谁有你活得肆意?闯出祸来,总有人给你善后。” 安行望着他,忽然道,“多谢。” 孙曦一怔。 旋即抬眼望向窗外,“太阳打四边出来了?” 安行喝了一口茶,起身道,“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启文的,直接交代,我先回去了。” 孙曦哼道,“总算说了句人话。” 他的确有很多活要交给陆启文去做。 前阵子,陆启文不知道忙什么,人都见不到。 安行出了茶楼,莫徊陪着他上了马车,笑问,“老爷,明日上朝,陛下应允您的提议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矛头重新对准陛下与太子,小的们几个是不是就能留在您身边,不用再去昌远府保护小公子了?” 安行想了想,“嗯”了一声,“嗯,不用去了。” 此事办成了,那就是皇帝光明正大要推行推恩之策,那些想要伤害他的人就会明白,伤害他也没用。 矛头自然就转移了。 莫徊又笑道,“您若是想念小公子了,就主动给他多去信,他在昌远府一堆事,您关心关心,说不得他就不觉得累了。” 安行轻哼一声,“不写。” 他要是写了,那孩子说不定就猜他是想看新话本了,说不得要熬夜给他写。 他可舍不得。 莫徊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咧着嘴一直笑。 安行瞪他一眼,“老夫瞧你在身边也碍事,陆水仙不是准备定亲吗?你去陆家帮忙。” 莫徊嘿嘿一笑,“老爷,您是不是知道了陆水仙定亲后要去看小公子,届时,咱们准备些东西捎去给小公子可好?” “这种小事,问老夫作甚?” “好好好,那小的就自己做主了哈!” 安行勾起唇角,“那丫头走之前,你来告诉老夫一声。” “是!” ...... 翌日,天佑帝颁布诏令,推恩之策功在千秋,会按各封地的景况,逐一先后施行。 意思是,谁再反对,就先对谁依策施为。 且在万寿节朝会贺表上夹带私活的藩王们,更是收到了回礼。 一把戒尺。 藩王们气不打一处来。 心中把康亲王骂得狗血淋头。 说好的万无一失,结果呢,就这? 不仅没办成事,还沾了一身腥,当即有两位藩王与康亲王翻脸。 “罗灿案”的幕后主事还未查到,他们不能上书陛下诉苦,骂一个坑他们的康亲王还是可以骂的。 ...... 宁阳府,康亲王书房又一次一片狼藉。 崔致远等一众幕僚跪在地上,忍着周遭的碎瓷片,只觉苦不堪言。 太难了,他们太难了。 从前王爷对他们多好啊,这几年也不知道咋回事,办事就没个顺利的,连带着王爷的脾气也越发暴怒。 在外头百姓面前,他快维持不住“仁和”的形象,私下对他们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念,继续念。” 康亲王让崔致远继续读各地藩王的信,“本王倒是想要听一听,他们还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荣,荣王说,说王爷以后若无十足把握的事,就,就莫要多提......” 崔致远答得磕磕绊绊。 康亲王身前已无东西可扔,只得用力拍着桌子怒吼,“反对推恩之策的,何止本王一人! 这些人倒好,出力只动动嘴皮子,什么损失都没,本王可是失去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损失惨重,一事无成,甚至还被皇帝怀疑了。 想到这里,康亲王亦是懊恼不已,眸中闪过杀意。 “说到底,若没有那个小子提出劳什子的推恩,本王也不会如此被动,那小子留不得......”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