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玉女媚骨》 第9章 少白9 萧若风从善如流,主动问她想用什么。 唐玉看了眼那清粥小菜,叹了口气:“还是喝粥吧。” 晨起胃口未开,加之味觉迟钝,那些干硬的饼饵肉类,她着实提不起兴致。 用罢简单却熨帖的早餐,车队再次启程,碾过官道上被晨露微微打湿的尘土。 萧若风让人送了几卷书册并一碟蜜饯果脯到唐玉车中。 书是些时下流行的话本传奇与山水游记,零嘴是杏脯梅子之类,看得出挑选时用了心。 皆是清爽宜人、不易腻口的小食。 唐玉看着这些,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传闻中在军营里打磨、战场上搏杀的琅琊王,性子非但不粗豪,反而细致体贴得有些出人意料。 倒真是……奇特。 她并未去翻那些话本游记,而是从空间取出了莫衣赠予她的那几册书卷。 指尖拂过书页,伴随着车窗外规律的马蹄与轱辘声响,唐玉的目光渐渐沉入字里行间。 随着书页一张张翻过,车队离前方的城镇越来越近,她秀气的眉头,却也微微蹙了起来。 莫衣所予的典籍,记载着数百年前的秘辛,但即便以蓬莱之能,对此事的记录也显得断续而模糊,如同透过重重迷雾窥视过往。 书中云,数百年前,人间有四大家族守护四境,分别是北境苏家,南境吕家,西境叶家,东境莫家。 四大家族鼎盛之时,门人弟子数以万计,不仅是武道巨擘,更是人间屏障,世代抵御着自四境之外试图侵入此方天地的“外敌”。 也就是那群被困于混沌虚无、渐趋疯狂的域外之仙。 彼时的域外仙人,虽受界面压制,却仍有能力,也更有疯狂的动力,试图大规模降临人间,攫取这方世界的灵气与生机。 四大家族,便是横亘在他们与人间乐土之间的铁壁。 当然,除了强行突破四境壁垒,域外仙人亦可用分神、夺舍等取巧之法潜入。 但此法限制极大,实力至多不过此界神游,且易被守护者或人间高手察觉诛杀。 故其真正觊觎的,始终是以完整或强大形态,自四境通道大举侵入,占领这丰饶人间。 约数百年前,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爆发。 四大家族倾尽所有御敌,却也付出了近乎大半宗门子弟死亡的代价。 经此一役,域外仙人元气大伤,数百年未再有大举动作。 而曾经辉煌显赫、守护人间安宁的四境守护,也渐渐湮没于时光长河,成为典籍中语焉不详的传说。 至少,在唐玉前十五年的记忆里,从未听人详细提及过这段历史。 “所以,北境、南境、西境……如今可还有守境者存世?” 唐玉合上一册书,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封面,低声自语,随即又摇头失笑。 即便有,恐怕也如东境莫家般,只剩莫衣这样孤守蓬莱的传承者远离尘世,鲜为人知了。 她继续翻阅,后面的记载愈发零散混乱,夹杂着不同门派、不同视角对当年之事的叙述,甚至对大战起因也各执一词,颇多矛盾之处。 唐玉倒不觉得烦闷,反而以一种抽丝剥茧、探寻真相的心态,饶有兴致地比对、推测起来。 试图从那些充满主观臆断和年代久远的笔墨中,拼凑出更接近真实的图景。 日头渐高,马车终于驶入一座规模不小的城镇。 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商贩往来,喧嚣的市井声浪透过车壁传来,带着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车队并未在城中招摇,径直去了官家驿站。 侍卫们利落地卸车安顿,驿丞早得了吩咐,殷勤上前招呼,指挥驿夫将马匹牵去后院好生喂养。 唐玉被引至驿站后院一间僻静的上房。 屋子不算奢华,却打扫得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床帐桌椅一应俱全,窗外还能看到一角小小的天井,种着几枝翠竹,颇有几分雅致。 待行李箱笼安置妥当,她净了手,正对着铜镜将路上松脱的发髻重新绾了绾,便听见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叩击声,以及萧若风温润的嗓音。 “唐姑娘,一路劳顿。此刻是先用些饭食,还是想先沐浴解乏?” 唐玉放下手中的木梳,转身走向房门拉开,对着门外长身玉立、眉目含笑的王爷,嫣然一笑。 “不,先吃饭。”她眼波流转,里面藏着狡黠的光,“我们之间,可还有一场赌局未了呢。” 萧若风闻言,眼底笑意瞬间漫开,如春水漾开涟漪:“好。” 他在门外静候。 唐玉回身取了随身小囊,便与他一同出了院子。 穿过回廊,来到驿站内一间早已清场、布置清雅的静室。 桌上已摆好几样精致凉菜,热气腾腾的汤羹也正被小心端上。 二人相对落座。 唐玉执起银箸,却不急着夹菜,只笑盈盈地望着萧若风。 “若论赌场之上的诸般技法,王爷赢面恐怕极大。所以,我想换一种玩法。” 萧若风端起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眸,迎上她闪烁着挑战光芒的眼睛,唇角微扬:“愿闻其详。” “我想和你玩一场……”唐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道,“生、死、局。王爷,敢么?” 话落,室内仿佛静了一瞬。唯有窗外隐约的市声,与桌上汤羹细微的沸腾声。 生死局三字一出,便彻底跳脱了赌场方寸之地的输赢筹码,将博弈的场域与赌注,拔高到了性命与心魄的层面。 这无疑极度大胆,也极度契合眼前少女那放肆、随性、不将常理放在眼中的本性。 萧若风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而后渐次扬起,带着一种被彻底挑起兴味的酣畅,与棋逢对手的愉悦。 他早知她不会循规蹈矩,却未料到她一出手,便是如此石破天惊。 萧若风放下酒杯,眸光灼灼。 那份惯常的温润之下,锐利而自信的光芒再无遮掩,仿佛笃定自己绝不会是输家: “那便先用完这顿便饭。之后……再开赌局。”他语气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期待,“我想,这一定会很有趣。足以令人……终身难忘。” “也可能是你死前,最惊心动魄的记忆呢。”唐玉故意挑眉,笑着调侃,“王爷就没想过这种可能?”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少白10 “昨夜姑娘便用类似的话试探过我。” 萧若风毫不犹豫地摇头,目光沉静地望入她眼底。 “我从未觉得你是危险。这世上,许多人的相遇或许只有一瞬,错过便是杳无音信。 所以,费尽心机、主动靠近的人,一直是我。”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悦耳,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认真与执着。 “因为我只相信,眼下这一刻,我还有希望。任何迟疑与退缩,都可能导致永远的错过。我不愿那样。” 唐玉静静听着,心底某处似被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 这种不绕弯子、不玩虚饰、直面本心甚至有些强硬的主动,奇异地并不让她反感,反而觉得……颇为痛快。 她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有些危险的话题,目光转向已摆满大半的桌面。 春日脆嫩的拌笋丝,香气诱人的卤肉,辛辣刺激的炒菜,还有那盅奶白浓郁、冒着腾腾热气的山菌鸡汤……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总算勾起了她些许食欲。 只可惜,入口之后,味道依旧平淡。 笋丝的清爽,卤味的咸香,鸡汤的鲜美,于她迟钝的味蕾而言,都像是隔着一层雾,朦胧而寡淡。 她吃得慢,却也未停箸。 萧若风在一旁悄然观察着,见她眉宇间那丝几不可察的、对味道的索然,心中了然。 他执起手边一个白瓷酒壶,为她斟了浅浅一杯,推至面前:“若是觉得口中乏味,这酒倒是有些烈性,姑娘可要试试?” 唐玉目光落在那清亮如水的酒液上。 她想起自己从小便爱侍弄的葡萄藤,最后酿出了“绛云露”这种清甜酒水,烈酒向来非她所好。 可此刻……或许正是需要这般浓烈直接的东西,来刺破那层味觉的屏障。 她接过酒杯,未多犹豫,仰首便饮了半杯。 酒液入喉,如一道灼热的火线,自舌尖猛然炸开! 辛辣、刺激、带着谷物发酵后独有的醇厚与微涩,蛮横地冲刷过她麻木的味蕾。 顺着喉咙一路烧灼而下,直烫得心口微微一缩。 “咳……”她轻轻呛了一下,蹙起眉,却并未放下酒杯。 那霸道的辣意过后,口腔中残留的并非不适,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存在感”。 先前所有寡淡的滋味都被这烈性一扫而空,喉间回荡着淡淡的粮食焦香,胃里暖意升腾,连带着神思都清明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舌尖抵着上颚,细细回味着那粗粝却真实的刺激。 从前只爱葡萄美酒的清甜温婉,此刻却觉得,这般猛烈直接、不留余地的狠劲,才更贴合现在的自己。 “够劲。”她低声评价,声音因那灼辣而染上一丝微哑,再抬眼时,眸中水光潋滟,比先前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萧若风眼中笑意加深,又为她续了半杯。 唐玉就着这烈酒,小口饮着,一边问:“这酒叫什么?” “此地乡民自酿的烧刀子,土法蒸炼,胜在够烈,却算不得佳酿。”萧若风指尖轻点杯沿,温声道,“待到了天启,再请姑娘品尝真正的名酒——秋露白。” “秋露白?”唐玉眼睛微亮,“可是天启碉楼小筑的镇店之宝?听闻每月只售一次,有价无市。” “若你想喝,月月都有。”萧若风看着她骤然明亮的眼眸,语气不自觉放得更柔,“其实你酿的绛云露,在天启亦是一绝。酒有百味,本无高下,清甜温婉是一种风流,浓烈醇厚是另一种气魄。” 这话说得唐玉轻笑出声。 酒意渐渐上涌,视线微蒙,看着眼前人温润含笑的眉眼,竟觉得比平日更顺眼几分。 她托着腮,嗓音因微醺而愈发绵软惑人。 “我酿的葡萄酒,甜味太重,少了品酒人追求的那种层层递进的曲折。 可秋露白不同,听闻有三重境界,我不算什么酿酒天才,不过……是葡萄种得比旁人好些罢了。” 萧若风眸光渐深,似被那酒意与她罕有的、略带娇憨的抱怨蛊惑,轻声问道。 “那天启城的水土,可养得活姑娘种的葡萄?我倒盼着,日后王府庭院里,也能架起一架葡萄藤。 秋日里,摘一串晶莹饱满的葡萄,想来亦是乐事。” 酒意氤氲,唐玉只觉他此刻眉眼温柔得近乎醉人。 那眼神盛着融融暖意,再无半分天潢贵胄的疏离,亲近得让她心尖发软。 她又灌下一口烧刀子,灼辣感刺得她微微一颤,索性撑着桌面倾身向前,笑得放肆又灵动: “萧若风,你若敢跟我赌这场生死局……”她伸出指尖,虚虚点向他心口,眼波如丝,“我便替你,种满一整架葡萄藤。如何?” 话音未落,她忽地探手,一把攥住了他搁在桌沿的手腕。 在他微微讶然的目光中,她笑意更盛,带着酒后的肆意与挑衅: “赌局,现在开始。而你……还有最后一次拒绝的机会。” 少女眉眼弯如新月,眸中水光潋滟,攥着他手腕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决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凑近了些,身上那一丝清甜的香气,混着清冽的酒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想起此前她昏迷时,自己数次将她抱起。 想起昨日她醒来后,那带着戏谑的“失礼”调侃……萧若风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 在这一刻,被她眼中炽热的光芒与指尖真实的触碰,轻轻拨断。 他唇角扬起一抹近乎纵容的弧度,手腕非但未撤,反而就势翻转,温热的手掌稳稳回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另一只手抬起,极其自然地虚虚揽向她不盈一握的腰侧。 虽只是绅士般的轻扶姿态,但那瞬间贴近的距离与掌心的温度,已是一种无声却坚定的回答。 唐玉笑声更脆,如玉石相击。 她也顺势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咫尺之间暧昧交缠,能清晰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下一瞬,她眸中狡黠之光骤亮,手臂骤然发力,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低喝一声。 “走!” 足尖猛地一点地面,揽着怀中人,如一只轻捷的雨燕,悍然飞向窗外!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自驿站二楼破窗而出,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轻盈落在对面屋脊之上。 继而毫不停留,向着城外方向,疾掠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刮得脸颊微微生疼。 身侧的屋宇、树木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萧若风起初有瞬间的本能紧绷,但随即便放松了身体,任由她带着,将轻功施展到极致。 他心中并无慌乱,只有一种奇异的、放纵的畅快。 仿佛随着这纵身一跃,某些一直束缚于身的无形枷锁,也随之碎裂。 他配合着她的节奏,两人便这般在城郊的密林树梢、崎岖山岩间起落飞纵。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陡峭的悬崖,如被巨斧劈开,突兀地矗立于群山之间。 崖下是深不见底、被乳白色云雾填满的深渊,云雾缓缓流淌翻滚,似有生命。 而此时,正值傍晚时分。 天际,那轮巨大的、燃烧般的落日,正以无可挽回的姿态,缓缓沉向西山。 它不再是午时刺目的金白,而是化为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温暖又悲壮的橙红,将周遭大片大片的云霞,染成绮丽的绯色。 漫天云海在落日余晖的渲染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与苍茫。 山风自崖底浩荡吹来,带着云雾的湿意与草木的清香,鼓荡起两人的衣袍与发丝,猎猎作响。 在这片仿佛天地尽头的悬崖之巅,两人携手飘然落下。 甫一落地,萧若风便极其自然地微微退开半步,目光却未离开身侧的少女。 而是含笑望向那吞没落日、绚烂无匹的天际,温声道。 “姑娘的轻功,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在下佩服。” 他顿了顿,声音在浩荡山风中显得清晰而柔和。 “此刻的云霞落日,亦是人间至景。我想,接下来的赌局,也必定……精彩绝伦。” 晚风愈烈,吹得唐玉未绾紧的长发肆意飞舞,裙裾飘扬,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上前一步,更靠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几乎半只脚已悬空在外。 然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萧若风。 身后是万丈虚空、翻涌云海,身前是临风而立、眉目如画的俊雅王爷。 落日余晖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红轮廓,发丝飞舞,衣袂飘飘,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乘风归去。 美得惊心,也……危险得夺魄。 萧若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想也未想,几乎是本能地箭步上前,一把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唐姑娘,不可再前!”他的声音失去了惯常的从容,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与惊悸。 那掌心用力极大,隔着衣袖,清晰无比地烙在唐玉的肌肤上。 崖风呼啸,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唐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腕,又抬眸,望进萧若风那双盛满了急切与担忧的深邃眼眸。 忽地,她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带有任何伪装,明媚、张扬、恣意到近乎猖狂。 眼波流转间,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她红唇轻启,声音混在风里,却字字清晰地撞入萧若风耳中: “所以,这就是我的赌局——生死局。”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然后,一字一句问道: “萧、若、风,你、敢、吗?”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少白11 话音未落,在萧若风尚未完全消化这问话中蕴含的疯狂意味时。 唐玉脸上那动人心魄的笑容倏然放大,她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非但没有借力退回,反而猛地向后一挣! 同时,腰肢向后一折,整个人的重心,毫无留恋地向着身后的万丈虚空,倒仰下去! “唐玉——!” 萧若风目眦欲裂,惊骇的嘶吼脱口而出!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过思考,快过权衡利弊! 他只觉得手中一空,那抹粉色的身影已如断线的纸鸢,又似折翼的蝶,向着翻涌的云海,决绝坠落! 松开手,他安全无虞。 用力拉回,或有一线生机。 然而,在那电光石火、理智完全空白的刹那,他遵循了心底最深处、最本能的驱动。 握紧!绝不松开! 于是,在唐玉身形下坠的扯动下,萧若风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未曾调整姿态借力,便被她下坠之势带得向前扑出,与她一同,坠向那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呼——!” 失重感瞬间攫获了全部感官!心脏像是要冲破胸腔!耳畔是尖锐到极致的风声呼啸! 眼前的景象从瑰丽的落日云霞,急速切换成扑面而来的、越来越浓的乳白雾气。 然后是模糊的、飞速上升的陡峭崖壁!世界在疯狂旋转、下坠! 然而,在这令人魂飞魄散的急速坠落中,在那冰冷刺骨的云雾包裹里。 萧若风的手,自始至终,如铁钳般死死扣着唐玉的手腕。 下落带来的失控与恐惧,让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双臂猛地收紧将怀中那抹纤细的、温软的、此刻是这疯狂下坠中唯一真实触感的身躯。 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这个肆意疯狂的少女,仿佛这样,就能对抗这吞噬一切的虚空。 而唐玉,在他抱住她的那一瞬,亦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回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 两个人在万丈高空急速坠落中死死相拥。 耳边是撕裂般的风声,眼前是飞速掠过的雾霭与模糊的崖壁光影,死亡的阴影近在咫尺。 可偏偏,在这极致的危险与混乱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的安宁与亲密,在紧紧相贴的胸膛间滋生。 隔着厚重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如擂鼓的心跳,急促的呼吸喷吐在彼此的颈侧耳畔,温热而真实。 寒冷、恐惧、失重……所有一切,仿佛都被这个用尽全力的拥抱隔绝在外。 世界疯狂下坠,而他们,在彼此怀中。 然后,萧若风听到了。 风声、心跳声、血液奔流声中,一缕清越的、带着笑意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清晰地钻了进来。 灵动得像山间雀鸟,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狡黠: “萧若风,你果真是个……天性胆大的赌徒。”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呼啸的风声里,奇异地带给他一丝镇定。 “所以,我必须承认……” 坠落还在继续,云雾更浓,崖底似乎遥不可及,又仿佛瞬息将至。 她的声音,一字一字,敲在他的心上。 “这一局,是你赢了。” 赢了吗? 萧若风在急速下坠的眩晕与怀中真实的温软触感中,恍惚地想。 赢得的,便是这相拥赴死的瞬间么? 然而,未等他想明白,那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再无间隙。 她的脸颊埋在他肩颈处,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就在这时—— “唳——!!!” 一声穿金裂石、高亢入云的禽鸟长鸣,毫无预兆地,自下方浓得化不开的云雾深处,骤然爆发! 其声清越激昂,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威压,瞬间盖过了呼啸的风声,震得周遭云雾都为之翻卷退散! 萧若风猛地抬眸! 只见下方翻滚的云海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一道巨大无朋的阴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开云雾,扶摇直上! 那是一只巨雕!通体羽色在透过云层的落日余晖映照下,流转着青铜与暗金交织的金属光泽。 翼展若垂天之云,每一根翎羽都仿佛精铁铸就,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瞳,燃烧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巨雕长啸着,以一种精准又充满力量美感的姿态,舒展双翼快速前进,稳稳地接住了急速下坠的两人! “砰!” 一声闷响,是身体落在坚实的背羽上的触感。 下坠之势骤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托举着他们的、翱翔于空中的浮力。 巨雕再次发出一声畅快的长鸣,双翼有力地一振,卷起巨大的气流。 载着背上的两人,如利箭般重新射向上方,轻易冲破了那厚重的云层! 眼前豁然开朗! 马上,两人重新置身于云海之上! 身下是连绵无尽、如雪原棉絮般缓缓流动的云海,头顶是愈发深邃宁静的宝蓝色天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远处,那轮巨大的落日,正将它最后、也是最辉煌壮丽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向这云上仙境。 金红的霞光染透了整片云海,波澜壮阔,绚烂辉煌,美得令人窒息。 唐玉依然仰躺在雕背柔软厚实的羽毛上,萧若风则半伏在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尽量不将全身重量压下去。 但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触,能清晰看见对方眼中倒映的霞光与自己的影子。 劫后余生了吗? 不,萧若风看着霞光中近在咫尺的人……所有情绪叠加、酝酿、发酵,化作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悸动。 他看着身下少女被霞光映得绯红的脸颊,那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云气的湿意。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胸膛震动发出,带着一种释然、一种酣畅、一种得偿所愿的愉悦。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抚上少女的脸颊,轻柔将一缕被风吹乱、粘在她唇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既然赌局是我赢了……”萧若风开口,声音因方才的紧张与此刻情绪的激荡而显得异常低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的彩头……现在可以兑现了么?”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我想现在就看到……在这云海之上,落日为证的此刻。” 唐玉睫毛轻颤,没有躲闪,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将他拉得更近,直到两人的唇瓣几乎相贴。 她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微微睁大的眼眸,吐气如兰,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悄声道。 “当然,愿赌服输,不过……” 她空着的那只手,引导着他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耳垂上那颗冰凉的珍珠。 “还需要你……亲自来取。” 少女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尖,那白玉般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 唐玉笑意更深,补充道:“我有个妹妹,她嫌自己容貌太盛,惹来麻烦,便做了支木簪遮掩。这对耳饰,便是她仿着那法子,做了送我的。” 萧若风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她染上红霞的娇艳脸颊,看着那双盛着落日与笑意的眸子,只觉情潮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好。” 他哑声应道,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此刻的她刻入灵魂。 然后,他缓缓俯身,更加贴近,温热的手指带着十二万分的珍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圆润微凉的珍珠。 指尖的薄茧摩挲过她细腻敏感的耳垂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耐心地寻找着耳扣,动作生涩却无比专注。 珍珠耳扣被轻轻旋开。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形的光华自她脸上流泻而出。 远处云海尽头,落日将最后最浓烈的一笔金红,毫无保留地泼洒过来,恰好映亮她的脸庞。 先前那层始终笼罩着的、温柔的、如同江南烟雨般朦胧的薄雾,骤然散尽!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温婉的眸子,温婉如春水的假象褪去,显露出其下真正的底色。 那是一双灼灼盛放的桃花眼,眼尾天然微扬,睫毛长而密,眸色是清透的琥珀色,此刻映着霞光,潋滟生辉。 流转间不再是含蓄的柔波,而是明媚的、璀璨的、甚至带着一丝野性生命力的光芒,灵动逼人,顾盼神飞! 眉若远山,不画而翠,却比先前更添一分舒展的明艳。 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此刻因霞光与方才的刺激,呈现出一种饱满欲滴的、近乎妖异的鲜红。 整张脸的轮廓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心修饰过,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女的圆润,显露出清晰优美的线条。 肌肤在霞光下莹润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透着动人的绯色。 不再是工笔细描的温婉美人图,而是骤然跃出纸面、拥有灼热温度与夺目光彩的绝世名花。 明艳、恣意、鲜活,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极具侵略性的美,瞬间攥住了萧若风全部的呼吸与心跳! 他低哑地,近乎叹息般开口: “我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嗯?”唐玉挑眉,鼻音微微上扬,带着疑惑,却更添娇慵魅惑。 萧若风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柔情。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无尽的怜爱,轻轻抚过她飞扬的眉梢。 最终,温热的掌心,缓缓覆盖上了她那双眼尾微扬、流光溢彩的桃花眼。 视线被遮挡,其他感官便愈发敏锐。 她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能听到他胸腔里与自己同样激烈的心跳。 他的声音,贴着极近的距离响起,温柔得像云海最深处最软的絮语。 “我曾以为,会看到一双清冷似月的眼睛……”他顿了顿,掌心感受着她睫毛不安分的轻颤,柔声低语,“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眼睛,依然是我此生见过的……最温柔明媚的风。” 话音落下的刹那,覆盖在她眼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更轻柔地按向自己。 与此同时,他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两片他觊觎已久的、娇艳欲滴的唇瓣。 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落日将最后一丝光芒燃成天边最绚烂的火焰。 巨雕舒展着垂天之翼,载着相拥的两人飞向了万丈霞光之中。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少白12 落日晚霞的绚烂,终究抵不过时光流转。 那染透天际的橘红渐渐淡去,连绵翻涌的云海也褪去了浓烈的色彩,化作浅淡的粉白,一点点消散在渐沉的夜色里。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云海残留的湿凉与草木的清香,温柔缠绵的亲吻,在晚风里缓缓落下帷幕。 萧若风缓低头,就着雕背上微弱的天光与初升的月色,凝视着身下人。 少女的桃花眼水光潋滟,唇瓣因方才的亲吻而显得愈发红润饱满。 他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这才含笑开口,嗓音还带着一丝纵情后的慵懒。 “阿玉的这位‘伙伴’……能送我们回去么?”他目光扫过身下沉稳如山的巨雕背脊,感受着那强健羽翼划开气流的磅礴力量。 唐玉笑得眉眼弯弯,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借力微微仰起头。 在他下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是自然。它叫唐羽,随我姓。叫它小羽也行。”她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养家糊口般的“苦恼”。 “等会儿回去,记得让人多备些鲜肉喂它。日后若在别处见了,也给它些吃的。这家伙……胃口大得很,等闲养不起。” 萧若风被她那故作苦恼的娇憨模样逗得低笑出声。 晚风愈发大了,吹得两人未束紧的发丝肆意飞扬,有几缕甚至暧昧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心中爱极,忍不住又俯身,将脸颊贴近她的,像大型猫科动物标记领地般,亲昵地轻蹭着。 感受着那细腻微凉的肌肤,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声音柔得能化开夜色。 “阿玉是什么时候,养了这般有灵性的伙伴?” 然而,怀中的人儿却沉默了一瞬。 那总是流转着灵动光彩的桃花眼,在渐浓的夜色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出几分罕见的迷茫与空蒙。 她眨了眨眼,长睫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酥麻。 “我……记不太清了。”唐玉的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几乎要听不清,“我的记忆……有些地方是乱的,空的。好像缺了很多块。” 这回答让萧若风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他眸色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幽深,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只空着的手,更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 指尖流连过她的眉骨、眼尾,最后停留在那微微抿起的、柔软的红唇上,轻轻摩挲。 然后,他再次低头,含着那诱人的唇瓣,极尽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轻吻、吮吸。 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雕羽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气息与怀抱之中。 “想不起便不想了。”他的唇瓣流连在她唇角,气息温热,声音低哑而包容,“也不是多么要紧的事。” 唐玉只觉得这个吻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心湖,带着无尽的怜爱。 远处的落日余晖已彻底消失,天边只剩一抹黯淡的紫灰色轮廓。 她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飞快地啄吻了一下。 然后贴着他的唇瓣,低声嘱咐。 “不用太担心,我中的毒……死不了人。”她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安抚般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但我接下来,恐怕会睡很久,是身体自然的修复,毋须忧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回去好好沐浴一番,汗水黏腻得很。” 萧若风不疑有他,当即柔声应下:“好,都依你。” 巨雕通晓人意,载着两人稳稳降落在驿站后院的僻静处,未曾惊动太多人。 雕爪落地,轻盈无声。 此时雕身上的少女已阖上双眼,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萧若风心头一紧,立刻探手搭上她的腕脉。 脉象平稳,虽略显虚弱,却并无急症险象,只是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 他稳稳将人打横抱起,步履从容却迅疾地回到她下榻的房中,小心将人安置在床榻上。 随即低声吩咐门外守着的侍卫,立刻叫驿站的人准备热水浴汤。 热水很快备好,氤氲着清香的蒸汽弥漫了净室,唐玉也在此时缓缓醒转。 心底记挂着沐浴一事,唐玉强撑着一丝睡意起身。 她没有让人伺候,独自走进屏风后的浴桶,在温热的水里好好舒缓了一身疲惫。 待洗净身子,换上柔软的寝衣,刚一躺上床榻,便再度陷入了沉沉的沉睡。 此番云海一行,她动用了灵力,身子早已到了极限。 唯有这般深度沉睡,才能慢慢调养恢复。 萧若风轻声走到床榻边,看着少女润湿的发丝还滴着水珠,微微轻叹一声。 抬手运起内力,温和的内力缓缓包裹住她的发丝,不过片刻,便将发丝烘干。 他细心地为她盖好锦被,掖好被角,目光温柔地凝视许久。 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第二日,唐玉没有醒来。 萧若风记得她昏睡前的嘱咐,她会睡很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是车队只能继续启程前往天启。 第三日,第四日……唐玉依然沉睡着,呼吸悠长,面色也比初时更显红润些许,只是毫无醒转迹象。 直到第五日午后,车队终于抵达北离皇都——天启。 沉睡的唐玉被直接送入了稷下学堂,安置在萧若风所居风华院旁边一座独立清幽的小院内。 而此时的天启城,因稷下学堂小先生萧若风,将一位不知身份的女子安置在学堂里,此事瞬间惊动了江湖百晓堂。 姬若风当即动用百晓堂全部资源,对唐玉的身份展开彻查,势要查清这位让琅琊王另眼相待的女子,究竟是何方人物。 萧若风得知后,立刻耗费重金,买断了百晓堂所有关于唐玉的信息,杜绝了一切关于她的消息外泄,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第六日,竹猗院。 午后阳光正好,穿过庭院西侧那几竿疏密有致的翠竹,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滤去了燥热,只余满院清凉幽静。 萧若风一身学堂的白色学服,坐在院中石桌旁。 桌上摆着一壶清茶,几卷书册,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新鲜鹿肉与羊肉。 他目光并未落在书卷上,而是有些出神地望着不远处竹影下安然伫立的巨大身影——唐羽。 巨雕收拢着翅膀,姿态优雅地立在特意为它清理出的空地上。 金色的眼瞳半阖,似乎也在小憩,又似在默默守护着屋内沉睡的主人。 萧若风轻轻叹了口气,用筷子叉起一块肥嫩的鹿肉,递到唐羽嘴边。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少白13 巨雕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肉,方才慢条斯理地低头,精准叼走,吞咽下去。 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属于猛禽的高傲。 “你也在担心,是么?”萧若风对着雕说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今天,已是第六日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唐羽歪着头,金色的眼瞳看向眼前沾染着主人气息的男子,慢悠悠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 萧若风看着它,忽然轻笑一声。 “我怎么觉得,你这眼神,是在嘲讽我多虑了。” “小羽,像你这般神骏非凡、世间罕有的巨雕,眼光定然极高。寻常凡鸟,怕是入不得你的眼。”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感慨,“没有心仪的伴侣,你自然不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雕:“……” 它似乎听懂了,那半阖的金色眼瞳倏地完全睁开,锐利地扫了他一眼。 下一瞬,它突然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压迫感,然后猛地张开巨翅,毫不客气地、结结实实地对着萧若风扇了一下! “呼——!” 霎时间,狂风骤起! 地面沉积的尘土、枯叶、细碎竹枝被一股脑儿卷起,劈头盖脸地朝着萧若风袭去! 他猝不及防,被那夹杂着土腥味和碎叶的狂风呛得连连咳嗽,眼睛都难以睁开。 白色衣服瞬间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土和几片顽强的竹叶,发冠都被吹得歪了些许。 等萧若风好不容易挥袖拂开眼前的尘埃,勉强睁开眼,只见唐羽已收拢翅膀,鄙夷似的瞥了他一眼。 而后双足一蹬,巨翼舒展,带起另一阵较小的气流,扶摇直上,顷刻间便化为天际一个迅捷的黑点,消失在学堂外的蓝天白云之间。 “咳、咳咳……”萧若风又是好一阵咳嗽,才狼狈地拍打起身上的尘土落叶。 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再仰头望了望巨雕消失的方向,他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脾气还真大……”他喃喃自语,拂去肩头最后一片叶子,“这点倒不像你主人。不过,阿玉定是极宠你的。” 他摇摇头,准备回自己院子清洗更衣。 刚转身,院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火红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老七!我回来了!你……” 雷梦杀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瞪大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满身尘土、发冠微斜、甚至脸颊还沾了点泥印的萧若风,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绕着萧若风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这……这还是咱们那位无论何时何地都风度翩翩、纤尘不染的学堂小先生,琅琊王殿下吗?你这副模样……是去哪个泥地里打了滚,还是被谁给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天,又指指萧若风身上的痕迹,恍然大悟。 “我刚在外就看到一只大得吓人的雕从这方向飞出去!是它干的?好家伙,那雕哪来的?我怎么从没见过!” 萧若风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拍打了几下前襟,更多的灰尘扬起。 他侧过身,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屋紧闭的房门,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是阿玉养的雕,名叫唐羽,随她姓。”他解释道,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与维护。 “方才在院里喂它些肉食。你日后若见了,莫要轻易靠近,更别胡乱投喂或挑衅。这雕……灵性极高,脾气也不小。” “阿玉?” 雷梦杀精准地捕捉到这个称呼,一个箭步蹿到石桌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他拎起茶壶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然后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促狭笑意。 “哟——这才分开多久,称呼都变成‘阿玉’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快,跟师兄说说,我不在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 “我就说你当初对人家姑娘‘不怀好意’,你还不承认!瞧瞧,现在直接把人都带回自己地盘,就安置在隔壁院子!这心思,简直是路人皆知啊!” 萧若风也撩袍坐下,给自己重新斟了杯茶,他并未否认,嘴角噙着一抹坦然的笑意。 “阿玉自然与旁人不同。”他轻抿一口茶,抬眸看向雷梦杀,话锋一转,“不过,你匆匆回来,就只为打听这些?我让你办的事呢?药王……莫非没请来?” 一提到正事,雷梦杀立刻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开始掰着手指头诉苦,从自己如何昼夜兼程、说到沿途风餐露宿、如何辛苦,唠叨了半天,最后才绕回正题。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药王辛百草,自然是请来了!人家毕竟是前辈高人,总得让人家歇歇脚、喘口气吧?刚安排在学堂客院呢。等药王歇息好了,自会过来。” 他看了看萧若风的脸色,又瞥了眼主屋。 “看你这样子,唐姑娘的情况……暂时应该也不算危急?我听说你们昨日才到,师父他老人家……可来看过了?怎么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起李长生,萧若风表情有些微妙,声音也幽幽的。 “师父昨夜倒是来过一趟。悄无声息就出现在院子里,看了一眼,说阿玉无性命之忧,沉睡是身体自行调理,等她醒了,他自会再来。然后……”他顿了顿,“一转身,又没影了。” 雷梦杀“噗嗤”笑出声,毫不意外。 “就知道这老头子是这德行!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正经找他比登天还难。不过既然他开了金口,那唐姑娘的身体应当确实无大碍。” 他摸着下巴,又贼兮兮地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老七,唐姑娘中的那‘胭脂毒’,可是专为‘美人计’备下的阴损玩意儿。 你明知如此,还一头栽进去……啧啧,真是要美人不要命,色胆包天啊!” 萧若风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雷梦杀莫名后颈一凉。 只见萧若风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地提醒。 “师兄,你既已回到天启,想必嫂夫人那边……早已得了消息。你离家日久,嫂夫人定然挂念。是否……该先回府报个平安?” 雷梦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接着猛地站起身:“啊!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件急事!药王那边你先招待着,我得赶紧走了!” 话音未落,那身红衣已如一团火烧云般,“嗖”地窜出了院门,转眼消失不见,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分。 萧若风看着空空如也的院门,摇头失笑。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少白14 待身上尘土拍打得差不多,他才缓步离开竹猗院,回到自己的风华院重新洗漱。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橙黄,辛百草在萧若风的亲自陪同下,来到了竹猗院。 这位闻名天下的药王,面容清癯,目光温和而睿智,身上带着淡淡的、经年累月浸染的草药清气。 他步履平稳,自有宗师气度。 萧若风将人引入内室,态度恭敬、言辞恳切。 “药王前辈,劳您亲临,唐姑娘所中之毒,晚辈怀疑并非单一的‘胭脂毒’。 其间或有变故,且似乎影响了她部分感官知觉。晚辈见识浅薄,恳请前辈施展妙手,仔细诊察一番。 日后前辈但有所需,只要不违道义,若风定当竭尽全力,以为回报。” 萧若风的承诺分量极重。 辛百草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道:“王爷客气,老夫尽力而为。” 两人来到床前,萧若风轻轻拨开纱帐,侧身让开。 辛百草的目光落在床上沉睡的少女脸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少女面色红润,呼吸均匀,若非已知昏迷,几乎与安睡无异,且容貌之盛,确属罕见。 他收敛心神,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示意萧若风将唐玉的手腕从被中取出。 萧若风俯身,他小心翼翼地将唐玉一只纤白如玉的手从锦被中引出,轻轻托着,递到辛百草面前的脉枕上。 辛百草伸出三指,搭上唐玉的腕脉。 室内静极,唯有窗外竹叶沙沙,与更漏细微的滴答声。 然而,这一探脉,辛百草的眉头便缓缓蹙了起来。 那脉象……乍探之下,虚浮无力,似气血两亏,久病沉疴之状。 可再细品,却又觉那“虚浮”之下,隐隐有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力量。 一口看似枯竭的古井,实则深处连接着莫测的泉眼。 这绝非单纯的“胭脂毒”或任何他已知的虚弱脉象! 他沉吟片刻,示意萧若风将唐玉的手轻轻翻转。、 萧若风照做,目光始终不离辛百草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辛百草又仔细看了看唐玉的手掌、指甲颜色,越是查看,他眉头皱得越紧。 良久,辛百草收回手,看向萧若风,缓声道: “王爷,唐姑娘的脉象……十分奇特。仅凭望闻问切,老夫难以断言。若要进一步探查,或需取姑娘少许血液,以作详析。不知……王爷是否允准?” 取血验毒,本是医家寻常手段。 尤其对昏迷不醒、无法自述的病人,更是常例。 萧若风闻言,却沉默了一瞬。 他先将唐玉的手轻柔地放回被中,仔细掖好被角。 然后,他抬眼看向辛百草,目光清澈而坚定。 “药王前辈,非是若风不信您。只是……”他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唐玉。 “取血之事,关乎阿玉自身。她虽昏迷,但此事,晚辈以为当由她自行决定。可否……待她醒来之后,再行定夺?” 这个拒绝,出乎辛百草的意料。 但他从萧若风的眼神和举止中,感受到的并非是对医者的不信任,而是一种对床上少女意愿的、近乎固执的维护与尊重。 辛百草捋了捋长须,颔首道:“王爷既如此说,老夫自当遵从。那便等唐姑娘醒转后再议。”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初步判断。 “目前老夫所能确定者,唐姑娘脉象虽有虚浮之象,但体内生机暗藏,并无性命之虞。 这般沉睡,于她而言,或许反是休养良机。至于所中之毒……” 他沉吟道:“与典籍所载‘胭脂毒’之症状,确有不同。似乎……有另一种更为霸道、却也更为奇特的‘东西’,盘踞其中,改变了毒性。具体为何,老夫学识有限,一时难以参透。” 萧若风将辛百草恭敬地送回客院,再次郑重道谢。 回到院中时,夜色已浓。 他挥退侍从,独自留在外间。 烛台上,几支蜡烛静静燃烧,流下白色的泪痕,将柔和的光晕投满一室。 萧若风在书案后坐下,就着这暖黄的光,开始处理这些天积压的文书信件,有军务简报,有学堂事务,也有一些来自天启各方的拜帖与消息。 他批阅得很快,字迹挺拔俊逸,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屏风之后,那沉睡的人儿身上。 烛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他翻阅纸张、提笔书写的动作,那影子也微微晃动。 与此同时,唐玉的神魂,却被一股无形而浩大的牵引之力,从深沉的睡眠中“拉”了出来。 她的神魂飘飘荡荡,竟来到了皇城深处,一座守卫森严、气息肃穆的建筑之前。 月光下,匾额上“天剑阁”三个古朴大字,隐隐流转着寒芒。 “想好好睡一觉,都不得安生……”神魂状态的唐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她索性凝神“打量”起这座闻名北离的藏剑重地。 阁内一片幽暗,只有几盏灯在遥远的角落散发着微弱如豆的光芒,勉强勾勒出重重叠叠的剑架轮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空气中弥漫着冰冷、肃杀、沉重的气息。 无数名剑、古剑、凶剑、仁剑……静静躺在或悬挂在各自的剑架之上,沉寂了数十年、数百年,甚至更久。 然而,当唐玉的神魂气息漫入阁中的刹那。 “嗡……” “锵……” “铮……” 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剑鸣声,自不同的方向,几乎同时响起! 起初只是零星的、试探般的轻颤,如同沉睡中被惊动的猛兽,发出低低的喉音。 紧接着,更多的剑开始响应,剑身与剑鞘、与剑架发生极其轻微的碰撞摩擦。 那声音汇聚起来,竟在这死寂的阁中形成了一片低沉的、共鸣般的“嗡嗡”声浪! 仿佛无数沉眠的剑灵,在同时苏醒,发出渴战的嘶鸣! 唐玉蹙了蹙眉,声音直接在空寂的阁中响起,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别闹,安静。” “勿要唤我。继续睡你们的。” “我若拔剑,会出大事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与力量,瞬间压过了那越来越盛的剑鸣。 满阁的名剑,竟真的如同被无形之手抚过,颤鸣声迅速低伏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更深的寂静。 唯有几柄杀气最重、灵性最强的古剑,似乎还残留着不甘的“委屈”情绪,剑身依旧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悲鸣般的震颤。 唐玉感知到那几缕细微的“委屈”,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放缓了神魂的波动,传递出更温和的意念。 “好了,莫要委屈……我还有些炼器的边角料,可以给你们添点彩头,升升级。不过现在不行,我没空,灵力也所剩无几。以后再说,现在,都乖乖睡觉。” 这许诺般的意念传递开,那最后几丝不甘的剑意也终于彻底平复下去。 天剑阁重归死寂,仿佛方才那万剑齐喑的异动,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就在唐玉准备将神魂抽离此地的瞬间。 一股更加隐蔽、更加霸道、也更加“饥渴”的牵引之力,从远处猛地传来! 那力量并不试图控制她,却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杀伐气息对她飞奔而来! 唐玉的神魂瞬息穿透了数道无形的屏障。 那里,凝聚着一道纯粹无比的剑意! 那剑意霸道、刚烈、充斥着开天辟地、荡平寰宇的杀伐之气! 它仿佛沉睡了许久,此刻却被唐玉神魂中不经意泄露的一丝气息“惊醒”。 杀伐征战之剑吗?唐玉轻笑了一声。 “停下。” “你感应错了。现在的我,只是个有点虚弱、还有点怕麻烦的姑娘。” “我并无意执掌杀伐之剑”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倦怠的气息。 “当皇帝?太累了,没兴趣。” 许是听懂了她的话,那股霸道浓烈的杀伐剑意,缓缓消散,重新归于平静。 唐玉轻笑一声,神魂不再停留,顺着原路飞速返回,不过片刻,便重回肉身之中。 而就在她神魂离去、剑意重归沉寂的同时,钦天监的观星台上。 须发皆白的北离国师齐天尘,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眸。 齐天尘掐指急算,脸色骤变,试图循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推演来源。 却只觉得天机混沌一片,有无形无质却坚固无比的屏障阻挡在前!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天机晦涩……果然是不可捉摸的……大变数。”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少白15 竹猗院室内,烛火已燃至中段,烛泪堆积。 床榻之上,沉睡整整六日的少女,那绵长平稳的呼吸,忽地微微一乱,变得略略急促了些许。 几乎是同时,萧若风手中毛笔骤然一顿,一滴浓墨“啪”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泅开一团黑渍。 他却恍若未觉,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屏风之后! 下一瞬,他已丢开笔,身影如风,瞬息间掠过外间与内室之间的距离,无声而精准地落在床榻边沿,轻轻坐下。 他低头,屏住呼吸。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刹那,床上之人,那两排浓密如蝶翼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掀开。 四目相对。 唐玉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聚焦,看清了头顶陌生的、绣着淡雅云纹的帐顶。 又眨了眨眼,视线挪到近在咫尺的、俊雅含笑的脸上。 她眸中的迷蒙迅速褪去,被熟悉的、狡黠灵动的笑意取代。 红唇微启,声音因久睡而带着一丝沙哑的软糯。 “这屋子……瞧着倒雅致,不像是客栈的格局。”她眼珠转了转,扫过室内简洁却处处用心的陈设,“萧若风,你不会是……直接把我拐回你自己家了吧?” 萧若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回实处。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喜悦瞬间充盈胸腔。 他轻轻摇头,低笑出声,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庞,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柔和。 “这里不是王府,是稷下学堂。你现在住的地方,叫‘竹猗院’,是学堂里的一处院子。” 唐玉挑眉,眼波流转,故意追问:“哦?学堂的院子……还是……你住的院子?” 萧若风笑意更深,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握住少女从被中伸出的一只微凉的手,将其拢入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然后,他握着她的手,缓缓牵引着贴在脸颊上,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与笑意。 “你住的这间竹猗院,正好……就在我住的风华院旁边。所以,我们现在是……邻居。” 唐玉感受着手心下他脸颊肌肤的温度,又听他这般“坦然”地说出“邻居”二字,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她手腕微动,非但没抽回手,反而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语气满是戏谑。 “我住在你隔壁的院子,结果你大晚上的,不请自来,待在我的房间里……”她故意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他,“萧若风,这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避嫌’方式了。琅琊王殿下,你的礼数呢?嗯?” 幽幽烛光映照下,萧若风的耳根明显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但他目光依旧坦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执着。 “我不想安排陌生的婢女进来。怕你醒来,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和人,会觉得不安。” 他望进她眼底,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跳动的烛火和他自己的身影。 “阿玉,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整整六日。虽然你昏睡前说过无碍,师父和药王也诊过脉,说无性命之忧。可是……”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我没有办法,真的回到隔壁院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安睡。 我也害怕,怕你突然在夜里醒来,身处全然陌生的黑暗里,会害怕,会需要人。 所以,我宁愿在这里守着,处理些公务也好,就这么坐着也好。至少你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会是我。” 这番话语,坦白得近乎笨拙,却又真挚滚烫。 唐玉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淡去,化为一种更复杂的、柔软的情绪。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一种娇嗔。 “萧若风,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其实挺厚的?你在我这儿做的、说的,可没一件符合君子礼数。” 萧若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了起来。 他双手握住她的手,捧在掌心,眉眼舒展,笑意从眼底漫开,坦荡又温柔。 “其实,也没多少人真的认为我是循规蹈矩的君子。而我……”他凝视着她,眸光深邃如夜海,“也从来不打算,在我喜欢的人面前,做什么克制有礼的君子。” 他微微前倾,气息拂过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 “我只要在你面前,做一个有趣的、让你愿意靠近的人,就够了。” 话音落下,他执起她的手,送到唇边,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是否腹中饥饿,还是……想先沐浴更衣,涤净疲乏?” 唐玉任由他握着手,她摇了摇头,思维清晰起来。 “不,那些都先不急。”她看向了屏风后面的书案。 “我想先写封信。等写好了,唤小羽过来,让它送回去给我爹娘。这么多天了,他们必定担忧至极,我得先报个平安。” 萧若风立刻会意,他从旁边柜子里先是取出一双鞋。 然后走回床前,极其自然地屈膝,半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玉刚刚将双足从温暖的锦被中探出,赤足触及微凉的空气,脚趾下意识地蜷了蜷。 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轻轻托住了她的脚踝。 她低下头。 暖黄的烛光下,萧若风垂着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神情专注,动作很轻,先将鞋袜穿上,再将柔软的鞋套在她脚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或刻意,仿佛这般的亲近照料,于他而言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很快,萧若风又取出一件崭新的、厚实柔软的银狐裘大氅。 他将大氅抖开,极其自然地将大氅披在她单薄的寝衣之外,仔细拢好。 然后绕到她身前,低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着颈间的丝带。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专注的温柔,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系好丝带,他又转身,将室内另外几盏烛台也一一点亮。 暖黄的光晕层层漾开,驱散了角落的昏暗,将室内照得温馨明亮。 然后,他才回身,极其自然地牵起唐玉的手,引着她绕过屏风,来到外间的书案旁。 书案上,笔墨纸砚齐备,正是他方才处理公务所用。 他扶着她在宽大的扶手椅上坐下,自己则很自然地侧身坐在她旁边的椅凳上,并未挨得太近,却是一个随时可以照应到的距离。 他没有去看她将要书写的内容,目光温和地落在前方跳动的烛火上,给予她全然的空间。 唐玉也不多言,执起那支紫毫笔,蘸了浓墨,略一沉吟,便落笔书写。 沙沙的笔尖摩擦宣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字迹并不秀气,反而带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风骨,行云流水,寥寥数语,便将现状交代清楚。 很快,这封信写好。 她搁下笔,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墨迹,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一直安静守候的人。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少白16 萧若风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锁住她:“写好了?” “嗯。”唐玉点头,将信纸折好。 萧若风轻声道:“要现在……大晚上的把小羽唤过来么?” 唐玉点头,萧若风再次牵起她的手:“我陪你去院中。” 两人相携走出房门。 清冷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庭院中草木与泥土的气息。 头顶,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为庭院中的翠竹、石径、乃至他们二人,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边。 远处学堂的屋宇轮廓隐在黑暗中,唯有零星几点灯火,更显夜之深邃静谧。 唐玉甫一踏入院中,便被那带着寒意的夜风激得轻轻咳嗽了一声。 萧若风看在眼里,他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墨色大氅,上前一步,自身后,将唐玉连同她身上的银狐裘大氅,一起拥入了自己怀中。 墨色大氅前襟展开,如同温暖的羽翼,将她娇小的身躯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 嘴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呼吸轻柔拂过,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与一丝好奇。 “我以为,你会吹响特制的哨笛之类,小羽闻声即至。原来……只需这样静静等待么?” 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到怀中的人儿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瞬—— 一道巨大的阴影,几乎是毫无征兆地,自高空俯冲而下! 那速度快得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挟着的劲风却巧妙地控制在院落上空,并未惊起太大动静。 正是唐羽这一只巨雕。 它稳稳落在两人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闪烁着温和的光。 然后,它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低下头,用那坚硬却此刻显得无比温柔的喙侧,极其小心地、轻轻地蹭了蹭唐玉被包裹大氅。 唐玉眼中盈满笑意,抬手抚了抚它颈侧光滑冰凉的羽毛。 然后将折好的信纸,系在了唐羽粗壮有力的脚踝上。 “小羽,辛苦你跑这一趟了。”她柔声嘱咐,指尖点了点信囊,“交给我爹娘。路上小心,莫要贪玩。等你回来,我给你备最好吃的鲜肉,管饱。” 唐羽听懂了,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它最后用喙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唐玉的手心,然后抬头,金色的眼瞳瞥了一眼她身后始终拥着她、目光温柔的萧若风。 随即,它不再迟疑,双足发力,巨翼舒展,如同一支离弦的墨色巨箭,悄无声息地冲天而起,迅速融入茫茫夜空。 萧若风一直仰头望着,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黑点的踪迹,才收回目光。 他手臂依旧环着怀中人,低头柔声问道。 “信已送出。接下来想做什么?回屋?还是……在院中略站片刻?” 唐玉却在他怀中微微转身,仰起脸,就着清亮的月光,仔细打量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 她忽然轻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方才小羽离开前,对我‘告了一状’。”她故意停顿,看着萧若风露出些许疑惑的神情,才慢悠悠道,“它说,你之前嘲笑它,是一只找不到伴侣的‘独身雕’?可有此事?” 萧若风一愣,随即想起午后被唐羽用翅膀扇得灰头土脸的那一幕,不由失笑。 “确有此事。然后……它就报复回来了。”他语气颇为无奈,又带着纵容,“我那身衣裳,当时从头到脚,满是尘土枯叶。” 唐玉想象着那画面,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在他怀里微微发抖。 笑够了,她从他怀中稍稍退出些,却依旧被他的大氅和手臂虚环着。 她踮起脚尖,伸手,用微凉的指尖捏了捏萧若风的脸颊,带着点孩子气的逗弄。 萧若风宠溺地任由她动作,眼中笑意深深。 唐玉捏够了,放下手,却没有退开。 反而再次踮起脚,将柔软的身体更贴近他,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呵气如兰。 “萧若风,你……是想娶我么?” 那温热的气息,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羽毛般搔刮过最敏感的耳廓,直直钻入心扉。 萧若风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绚烂的烟花炸开,心跳瞬间失控。 他几乎是本能地,双臂收紧,将她纤细的腰身牢牢圈入自己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俯身,将滚烫的唇瓣贴近少女发热的耳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他含住那柔嫩的耳垂,极轻地吮吸了一下,感受到怀中身躯难以抑制的轻颤,才低笑着继续。 “当然,这种事情,本该由我主动开口,三媒六聘,郑重相求才对。” 他微微退开些许,看着她在月光下染上绯红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声音依旧低哑,却字字清晰。 “阿玉还有什么疑问么?关于我,关于将来,关于任何事……我都会一一为你解答,绝无隐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唐玉被他这般直白又充满占有欲的回应激得心尖微烫,她稍稍向后拉开些许距离,看向他。 萧若风也顺势松开了些许禁锢,但双手仍温柔地搭在她的肩上,微微垂眸,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 那眼神专注温柔、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 唐玉在他这般目光的笼罩下,心跳竟也漏了一拍。 “你最开始,对我爹娘承诺的,可是带我来天启‘治病解毒’。”她歪了歪头,眼神狡黠,“现在毒还没解,就这般‘得寸进尺’……琅琊王殿下,你这算盘打得太响了。” 萧若风点头,承认得无比干脆,眼底笑意更深。 “这确是两件事,但并无冲突。”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为你解毒,是承诺,亦是我的心愿。而想娶你……” 他伸手,轻轻拂开她被夜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发丝:“是我的私心,我的渴望。它们可以,也应该,同时进行。” “但我现在可没兴趣嫁人。”唐玉立刻接口,笑容明媚得晃眼,故意逗弄着他,“你也太有自信了些。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嫁给他么?我觉得眼下这样,也挺好。” 萧若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忽然伸手,向下揽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然后,他低头,缓缓逼近,眼神里面溢满了柔情。 “我知道,我的阿玉还小。” 他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亲昵无比。 “十五岁的年纪,正是纵情山水的时候,成婚确实太早了。”他望进她眼底,亲昵一笑,“当然应该是我等你。等你玩够了,看够了,想停了再说。”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少白17 后半夜,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满室银光。 唐玉拥着柔软的被褥,睁着眼,望着帐顶朦胧的云纹。 睡意像是被晚风吹散了的薄雾,寻不到半点踪迹。 她很少这样纯粹地发呆,任由思绪飘荡,不聚焦于任何具体的事物,只是沉溺在一片空茫的宁静里,仿佛神魂暂时脱离了躯壳,悬浮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 竹猗院深深,稷下学堂的夜静得能听见微风摩挲竹叶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远处不知名虫豸的短促低鸣,更衬得万籁俱寂。 向来与她意念相通、多数时间保持静默的系统小七,似乎感应到她这份罕见的“空白”。 那略带好奇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轻轻响起。 “玉玉,你对感情一事,向来洒脱得很。 这次的萧若风,倒挺符合你一贯的审美,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性子有趣不呆板。 从目前看,似乎……没什么可挑剔的毛病?” 唐玉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没动,只是更深地往柔软的被窝里缩了缩。 一缕清浅雅致的香气萦绕鼻尖,温柔绵长,那是独属于萧若风身上的熏香味道。 这人给她准备的一切用度,熏香都用了同一种。 以至于现在,只要嗅到这气息,那张俊雅含笑的面容,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眼前。 唐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在识海中与小七调侃。 “我又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了,但感觉不会骗人,从前的我,定然从未喜欢过克己守礼的儒家君子。 萧若风么……看着温润端方,像极了世人眼中的君子,可骨子里,他根本不将那些世俗规矩、礼教束缚放在眼里。 这是个极有主见、敢破常规之人。” 小七在识海中飞速回想那一串尘封的过往名单,十分肯定地开口。 “确实如此,你从前遇上的人,没有一个是迂腐死板、恪守儒家礼教的木头人,守礼到了极致,在你眼里就是无趣。” 唐玉忍不住低笑出声,声音轻软,混着夜色格外动听:“那我从前,可喜欢过性格毫无情趣的人?就是冰山男,或者呆子?” “严格来说,一个都没有。”小七努力回想,语气笃定,“只有那些主动对你倾心、敢于表露心意的人,才有资格靠近你。清冷寡言、不解风情的男人,你并没有征服欲。” “原来如此——”唐玉弯起唇角,一双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流转着细碎的光。 “萧若风实在太聪明了,聪慧得近乎通透。” 唐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与深意。 “他听出了我的潜台词——我只想将他当作情郎相处,并无嫁人的念头。 而这位小先生,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可以等’。 这份果决……啧,他对男女情爱和婚姻的看法,怕是和世间绝大多数男子都不同。”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妙,又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她忽然有些好奇,萧若风口中的“等”,究竟能有多久的耐心。 毕竟,此刻他们两人对这段关系的认知和期许,可谓南辕北辙。 她视之为一场尽兴即好的风月,把对方当情郎相处,对方却早已将她当作只是未曾拜堂的妻子相守。 还真是……各想各的,互不干扰,偏偏此刻看起来,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小七似乎不太理解人类这种复杂曲折的心思,它基于逻辑提出疑问。 “玉玉,你从前又不是不婚之人,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晚几年成婚,并非一辈子不嫁。” 这个问题让唐玉的意识空间安静了一瞬。 一些模糊的、无法串联成清晰画面的记忆碎片掠过脑海。 许多具体的人与事都已想不起,但某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感受和认知,却如同本能般牢固。 于是,她回答得异常笃定而认真、 “一个女人,如果曾经真正站在巅峰,执掌过至高无上的权柄,做过统御四海的女帝。 那么,她此生绝无可能再弯下脊梁,进入一个皇帝的后宫,当什么需要仰人鼻息的妃子、皇后。” 这一刻,脑海里的意念开始变得无比清晰。 “除非,她进入后宫的终极目的,是把那龙椅上的男人掀下来,自己重新坐上去。但显然……”唐玉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我现在对那个位置,没有半点兴趣。”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天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碎影,满院清新。 唐玉早早醒来,唤来侍女备好热水,在屏风后的浴桶中沐浴完毕。 衣橱里面许多崭新的衣服,也不知道萧若风什么时候吩咐人准备的,还挺多。 她挑选了一身柔软的碧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肩头,明媚灵动。 来到院中,正准备问人准备早餐,一道白发身影骤然从天而降,落在院中石桌旁。 他背对着唐玉,毫不客气地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拎着一个硕大的、油光发亮的朱红色酒葫芦。 只见他仰起头,“咕咚咕咚”豪饮了几大口,畅快地舒了口气。 这才带着洪亮的嗓音开口,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与好奇。 “稀奇,真稀奇!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天上地下、古往今来稀奇古怪的事儿也算见过不少。 可还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气运古怪到一塌糊涂的小丫头!” 他晃了晃酒葫芦,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简直深不可测,难怪天启城的名剑看到你都兴奋了起来。” 唐玉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萧若风此前与她提过,他的师父李长生,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性格随性洒脱,从无正形,最爱捉弄人,绝非什么严肃古板的前辈高人。 今日一看,确实像个游戏人间、捉弄人的老顽童。 她唇角微扬,不紧不慢地绕过石桌,走到白发老者对面的石凳上,坦然落座。 坐定,她才真正看清这位“天下第一”李长生的容貌。 面容确有岁月留下的沟壑,但皮肤红润,目光清亮有神,不见浑浊。 反而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与不羁,果然是个极有趣的人。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少白18 “不过是个运气不大好,被天道随手摆弄了几下的倒霉蛋罢了,”唐玉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自嘲,“眼下么,正在琢磨些逆天而行的麻烦事。李先生对此有兴趣?” 她边说,边十分自然地从石桌中央取过一只干净的茶杯。 然后伸手,将李长生面前那硕大的酒葫芦拿了过来,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清澈浓香的酒液。 随即,她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猛烈,如同一条火线滚入喉肠,瞬间刺激得她味蕾发麻,却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淋漓的痛快感。 她微微眯了下眼,满足地轻叹一声。 李长生并未阻止,只是那双洞察世情的眼睛,一直饶有兴致地停留在唐玉脸上,细细打量着。 绝世的容颜他并非没有见过,但眼前这少女,美则美矣,更难得的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恣意洒脱、明媚鲜活的生命力。 然而,在这份鲜活之下,他又隐约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近乎神性的温柔光辉。 而这温柔的神性深处,隐隐缠绕的,竟是凛冽纯粹的杀伐征伐之气! 几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织着,形成一种致命的的吸引力。 李长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畅快:“有意思,我要是年轻那会儿遇上你,保不齐也得像我那傻徒弟一样,一头栽进去,没救喽!” 唐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噗嗤”笑出声。 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灼烧般的刺激感让她有些上瘾。 “那倒是可惜了,”唐玉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我没见过年少单纯、还会害羞的李先生是什么模样,想必很有趣。” 李长生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将酒葫芦又推近了些。 两人就这么就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你一杯,我一杯,默不作声地对饮起来。 石桌上只有酒液倾注的细微水声,和远处逐渐响起的、学堂弟子晨练的隐约呼喝。 直到葫芦里的酒下去小半,李长生才放下杯子,脸上的嬉笑之色稍稍收敛,看向唐玉,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的探究。 “遗忘……当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唐玉正准备斟酒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神情有刹那的凝滞,眸底深处掠过一片空茫。 那些尘封的记忆依旧模糊,想不起来分毫,可每每触及相关事物,那些炙热浓烈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看透般的释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怅惘还是洒脱的意味。 “相遇相知,是幸福,离别散去,也是幸福。 记得过往种种,是一种快乐,遗忘所有不快,也是另一种快乐。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李长生,笑容明澈。 “所以,开心与否,关键在于‘我’自己。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此言一出,李长生先是一愣,随即,畅快豪迈的大笑声猛然爆发! “好!好!好!说得好!”他连赞三声,眼中精光湛然,满是激赏,“此言当浮一大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痛快!” 他高声吟诵着,再次举起酒杯,仰头痛饮。 唐玉也被他这份豪情感染,笑意盈盈地端起自己那杯,与他隔空示意,随即同样一饮而尽。 李长生饮尽杯中酒,大笑着起身,不再多言,身形一动,便飞身掠出院落,转瞬消失在竹林深处,来去自如,洒脱至极。 萧若风踏进竹猗院时,已是午后。 此时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满青石地面。 唐玉刚用完午饭不久,正托着腮,望着石桌上残留的杯盏出神。 “师父早晨来过了?”萧若风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温和依旧,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笃定。 唐玉闻声抬眸,眼中瞬间映入他的身影,不由得微微一亮。 今日的萧若风,与在陵海、在路上时颇为不同。 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衣裳以明黄色锦缎为底,襟口、袖缘以银白丝线绣着雅致的流云纹,玉带束腰,更显身姿挺拔。 这明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贵气天成。 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穿着,立于琼楼玉宇之间。 唐玉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 萧若风自然没有错过少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带着欣赏与些许灼热的亮光。 他很自然地在唐玉对面的石凳坐下,伸手指了指石桌桌面。 “虽已过了几个时辰,酒气散了大半,但我对师父常饮的那几种酒味道,还算熟悉。 这院里,除了他,也没旁人会带着这般烈酒来找你了。” 原来如此。 唐玉恍然,她笑眯眯地望着他,问道:“这个时辰过来寻我,是有什么事?” 萧若风闻言,轻轻“咦”了一声,眼中漾开温柔又略带无奈的笑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忘了?”他轻声反问,声音柔和,那注视着她的目光,却让唐玉瞬间想起了昨夜。 他将她送回房间,便是用这般温柔得能溺毙人的眼神,耐心地、一遍遍哄着她,让她点头应允了今日之事。 是了,她答应了今天,要去见一次药王辛百草。 其实,在她那些模糊残缺的记忆里,对所谓“江湖”、“神医”了解着实有限,更不知“药王谷”究竟是何等存在。 但萧若风忧心她的身体,确认了取血研毒对她自身并无实质损害后,便温柔又执着地,诱着她许下了今日之约。 “好吧,”唐玉干脆地点头,站起身,“那便去见见这位药王前辈。” 她也确实有些好奇,这个时代的医术巅峰,究竟是何等模样。 辛百草并未走远,此刻正在隔壁风华院中静候。 见萧若风牵着唐玉的手踏入院中,这位清癯的神医立刻从桌椅上起身,拱手为礼,态度平和,并无倨傲。 唐玉亦依礼微微欠身,双方简单寒暄过后。 萧若风一个眼神,侍立在院外的的仆从便悄无声息退至更远处,并自觉把守住各个方位。 三人进入主屋之中,大门关上。 “唐姑娘。”辛百草率先开口,语气坦诚。 “老夫需事先言明,此次探查,可能不只需一滴指尖血。 姑娘体内毒性之诡谲复杂,老夫行医数载从未得见,仅有些许古籍记载的奇毒症状,能与之勉强对应一二。 今日老夫需要的,或许不只是一滴血,还望姑娘体谅。”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少白19 唐玉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她这身“毒”,本就是域外仙人处心积虑弄出来的诡异玩意,旨在摧毁神魂,制造傀儡。 后来阴差阳错又混入了“胭脂毒”之类的凡间奇毒,再加上“仙尸之术”改造过的躯体本身……这具身体内部的情况,恐怕比最复杂的阵法还要混乱。 不过她从不轻视任何领域的智慧与经验。 闻言,她神色平静问道:“前辈为我的事不远千里奔波,我自当全力配合。不知此次,需要多少血液?” 辛百草略一沉吟,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只寻常吃饭用的、容量适中的白瓷碗,轻轻放在桌上。 唐玉看着那只碗,微微一怔。 一直握着她的手、静静坐在她身侧的萧若风,眉头瞬间蹙紧,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眼看向辛百草,素来温和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严厉。 “药王前辈,我知晓您一心救人,可阿玉身体虚弱,沉睡多日,至今未曾恢复。 这些日子清醒时,也进食不多,取这般多血液,对她身体损伤极大,难道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过去那些时日,唐玉多半在昏睡,即便清醒,也未见她多用饭食。 萧若风只觉得眼前之人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 他尚未好好将她娇养得康健些,怎能再如此耗损气血? 辛百草似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不慌不忙,耐心解释道。 “小先生有所不知。昨夜我遍查古籍医典,偶得一古法奇阵。 唐姑娘所中之毒诡异难辨,寻常诊脉、探气皆无法锁定毒源与其配伍。 此阵以生机为引、血气为媒,逆行推演毒理。 先以姑娘自身精血催动阵眼,再以内力辅阵,将体内毒素逆向拆解,把炼毒所用的主药、辅药、引药一一还原显化于阵中。 如此便能看清毒方根骨,对症下药,才有彻底拔除病根的可能。 正因要完整牵引毒素、还原药性,才需足量精血启阵,非是老夫狠心! 唐玉听完,眼尾都亮了几分,心底暗暗惊叹世间竟有这般奇法。 萧若风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她眼中那抹跃跃欲试的兴奋光彩。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柔,带着确认:“阿玉……想试一试?” 唐玉毫不犹豫点头,眸子里满是跃跃欲试。 些许虚弱罢了,比起弄清身上奇毒,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她抬眼,兴味盎然地看向辛百草:“此阵何名?” “溯血归源阵。”辛百草温然答道,眼中亦有一丝对奇阵将现的期待。 “好。”唐玉脆声应下,另一只空着的手腕一翻,五只纤细白皙的手指,径直伸到了那只白瓷碗上方。 不等萧若风或辛百草再劝,她指尖微凝,一缕极细微却精纯的灵力涌动。 五颗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旋即汇聚成五道细细的血线,如同小小的红色溪流,精准而稳定地落入下方的瓷碗之中。 萧若风心头一紧,下意识贴到她身后,长臂轻轻一圈,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半护在怀里。 血线落碗不过片刻,唐玉脸色便迅速褪尽血色,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视线一阵阵发虚,意识隐隐有昏厥之势。 身子发软的那一瞬,萧若风臂腕骤然收紧,牢牢将她扣在怀中。 唐玉倚着他温热坚实的怀抱,咬着牙强撑着,直到碗中鲜血将将盛满,才彻底脱力,软软倒在他怀里。 这身子,也实在太脆皮了些。 她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萧若风正垂眸看她,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怜惜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迅速取出药瓶,指尖沾着药膏,轻柔地覆在她五根指尖,同时一缕温和内力缓缓渡入,替她止血疗伤。 他低下头,温热的脸颊轻轻贴了贴她冰凉的额角,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 “阿玉这般性子……伯父伯母在家中可知晓?” 唐玉偏过头,幽幽望向他,声音轻软却认真。 “我爹娘对我的了解,怕是远远不及你。” 相识时日虽短,两人却早已看透彼此骨子里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一旁辛百草忍不住轻咳一声,无奈扶额。 能不能别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含情脉脉? 唐玉与萧若风同时一怔,瞬间回过神来,微微尴尬地收敛了神色。 “前辈,”萧若风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那只盛了唐玉鲜血的碗上,“接下来,该如何启动阵法?” 辛百草脸上的笑意一收,神色骤然变得无比严肃庄重。 他不再多言,转身打开随身携带的那只看似古朴陈旧的大药箱,从中珍而重之地取出数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色泽不同的奇异石头。 这些石头非金非玉,表面光华内蕴,隐隐有能量流动。 他先以那只盛血的碗为阵眼,置于房间中央地面。 随后,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将青金色的石块置于东方,莹白如雪的石块置于西方,幽黑如墨的石块置于北方,赤红如火的石块置于南方。 四角再以温润厚重的黄玉镇守,每一块石头落下的位置、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石块之间虽未直接相连,却隐隐有看不见的纹路在虚空中勾连,形成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的复杂图案,散发出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布阵完毕,辛百草凝神静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抬手虚引,碗中殷红的血液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数十道极细的血线,精准地凌空飞起,分别落在周围每一块作为阵基的奇异石头上,渗入其纹理之中。 下一刻,辛百草低喝一声,周身内力轰然爆发。 “溯血归源阵——启!”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骤然响起,充斥了整个房间! 刹那间,唐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厢房的墙壁、桌椅、门窗,乃至身旁紧紧拥着她的萧若风,和对面须发贲张的辛百草。 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巨石的涟漪般,剧烈地晃动、扭曲,继而片片碎裂! 景象彻底变幻。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少白20 她仿佛置身于一片完全陌生的灰蓝色天地。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雾气浓重,缓缓流动,遮挡了视线。 周边飘浮着点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团。 脚下,一条宽阔得望不见对岸的长河横亘眼前、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幽蓝色,寂静无声地流淌。 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这片灰蒙蒙、死气沉沉的色调中。 唯有河岸两侧,生长着一丛丛、一簇簇奇异的花朵。 那花朵呈剔透的幽蓝色,花瓣层层叠叠,形态妖异,灼灼盛放,散发出一种甜腻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能渗入骨髓的浓郁香气。 唐玉心神一震,这香气钻入鼻端,竟瞬间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带来一种诡异的、温柔至极的酥软感,让人提不起半分力气,昏昏欲睡。 恍惚间,眼前似乎出现了自己那柔软温暖的床榻,锦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无边的困意如潮水灭顶般袭来,意识迅速沉沦,只想就此躺下,长睡不醒…… 不对! 这阵法演化出的,绝非简单幻象! 唐玉心头凛然,瞬间明悟此花来历。 传说中只开在冥河之畔,以亡灵执念为食,编织最美梦境,直至魂魄消散的——“噬魂花”! 如今这花香,正在牵引着人进入梦境之中。 她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和剧痛强行刺激着即将溃散的意识。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那甜香制造的沉沦幻象,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睁眼,只见阵法中央,那几只作为阵基的奇异石块上方,数朵幽蓝剔透、妖异绝伦的“噬魂花”,正在无声地绽放。 那甜腻到致命的香气,正是从它们花芯中源源不断散发出来! 目光急扫前方,药王辛百草已倒在桌边陷入昏睡,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而紧紧环抱着她的萧若风,脑袋无力地垂落在她颈窝,呼吸均匀绵长,显然也早已被花香引入幻境,沉沉睡去。 唐玉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着失血过多的虚弱和那花香残余的诱惑。 立刻抬手,意念沟通自身储物空间。 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闪过,阵法中央那几朵妖异的幽蓝花朵瞬间消失,被她彻底收纳入独立空间,隔绝了所有气息。 甜腻的香气骤然消散大半,只余一丝残韵在空气中飘荡。 唐玉这才勉强撑住发软的身体,先小心地将辛百草扶到左侧的椅榻上安顿好。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搀扶起萧若风,一步步挪到室内屏风后的一张软榻旁。 这香气其实没有性命危险,不过是陷入心底深处期望的美好幻境而已。 但要是香气不消散,那就是一直陷在幻境之中。 唐玉看着萧若风昏睡的俊秀容颜,那唇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 她眸光微动,心中某个角落,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他此刻……正沉溺在怎样的美梦之中? 好奇,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在软榻边沿坐下,闭上双眼,指尖悄然凝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神魂本源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萧若风的眉心。 下一瞬,喧嚣鼎沸的人声,如同开闸的洪水,轰然涌入她的感知! “大捷!琅琊王殿下亲率大军大破南诀、北蛮联军主力!” “西域三十六国联军闻风丧胆,递交降表,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 “天佑北离!自此边境再无烽烟,真是太平盛世!” 欢呼声,锣鼓声,鞭炮声,百姓奔走相告的喜悦呼喊,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扑面而来。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硝烟散去后的安宁与喜庆。 普天同庆,欢腾震天。 唐玉微微一怔,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处熟悉的院落中。 青石板,葡萄架,墙角盛开的月季和院落之中桃花……这是,陵海县唐家,她出生长大的小院。 这竟然是……萧若风内心深处,最为期盼的景象吗? 四海平定,天下安康。 不过,她怎么在自己家? 她正兀自思忖,两道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如同欢快的小雀儿,猛地从远处飞奔出来,直直扑向她的方向! “阿娘!快走快走!” “阿娘,爹爹说带我们去逛集市!” 清脆稚嫩的童音,带着满满的依赖与欢喜。 唐玉低下头,看着一左一右抱住自己腿的两个小团子,一时怔在原地,忘了反应。 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梳着可爱的双丫髻,穿着一身粉嫩的衣裙,眉眼精致如画,活脱脱就是她年幼时的翻版。 小男孩同样年纪,一身利落的短打,小脸板正,眼神清亮,竟与萧若风有着八九分神似。 她和萧若风的……孩子? 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一道熟悉的、温柔含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 “阿玉,怎么还不动?马车都在外面等着了。” 萧若风自她身后走近,十分自然地将她与两个孩子一同拥入宽阔温暖的怀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低下头,下颌轻蹭她的发顶,声音溢满了温柔欢喜。 “烽烟已熄,海内升平。趁此大好时光,我们一家人,一同去游历这锦绣山河,踏遍千山万水,赏尽四时风物,可好?” 幻境之中,时光悠悠流淌。 一家四口,驾着舒适的马车,穿过江南烟雨,踏过塞北风雪,看过大漠孤烟,听过东海潮声。 孩子们的笑声洒满旅途,夫妻间的低语温情脉脉。 没有朝堂纷争,没有边境烽火,天地广阔,任他们肆意徜徉…… 许久之后。 唐玉的神魂自那过于美好、令人沉溺的幻境中抽离,重新回归本体。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朦胧,心口处仿佛仍残留着幻境中那份圆满的暖意,以及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辨析的酸涩。 软榻上,萧若风依旧在沉睡。 或许是因为那花香效力未完全散去,或许是因为幻境太过美好,他嘴角那抹安然满足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那张俊雅的容颜,在透过屏风的朦胧光线下,显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稚气。 唐玉静静地注视了他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未及深思的动作。 她俯下身,将耳朵轻轻贴上了他左胸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耳下传来沉稳、有力、规律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她脱掉鞋袜,动作极轻地爬上软榻,在萧若风身侧空余的地方躺下。 然后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身,将自己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萧若风啊萧若风……”她几不可闻地低语,气息拂过他颈侧的肌肤,“你居然……偷偷‘见过’我陵海家中的院子,连我闺房外的葡萄架都记得。” “一个自幼混迹军营,如今周旋朝堂、执掌权柄玩弄政治的人……居然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你可真是……” 唐玉没再说下去,只是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然后安心地闭上双眼。 窗外,日影悄然西斜,将庭院里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喜欢综影视:玉女媚骨请大家收藏:()综影视:玉女媚骨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