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签到武庚纪里的八大神力》 第1章 衍神兵 (脑子寄存处) (无脑爽就完了????????????????<)??) 月黑风高。 一道人影快速从天空中坠落。 “卧槽...什么情况...!” 随着几根树枝断裂的声响,那道人影借着几根树枝的缓冲,摔在了地上。 庆尘回过神来,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幕。 只记得自己刚刚下班,买好了晚饭准备回家。 而在回去的路上,一辆失控的大货车,一个神龙摆尾就把自己给撞飞了。 在昏迷的前一秒,庆尘听到了一道机械声。 [叮!万界签到系统激活成功。] [警告!系统能量不足,随机传送。] 等再次清醒后,就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 庆尘现在很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照刚才昏迷后的前一秒,听到的机械声,难道自己这是穿越了? [是的,宿主。]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 庆尘很震惊了一下,还真的穿越了,真能遇见这种事,太魔幻了吧! 我这也算加入穿越者大军的一员了? [由于系统能量快要不足,后续请宿主自行探索,新手大礼包已经发送,请宿主快速打开。] 系统说完,没有感情的机械声就此消失,只留下还在消化信息的庆尘。 消化完信息的庆尘叹了一口气,穿了就穿了,反正自己孤儿一个毫无牵挂,不过是再活一次罢了。 主要是还碰到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系统,直接把他扔这就不管了。 庆尘无奈的打开了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看看给的有什么好东西。 [叮!恭喜宿主打开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获得被动技能,呼吸加炁。] [叮!恭喜宿主获神器,衍神兵(异人版)] [检测到当前世界等级较低,衍神兵已适配当前世界版本。] [衍神兵全名为“浑天衍”或“九重浑天衍”共有九重形态,每往后驱动一重,消耗的炁都已成倍增加,只能由宿主驱动。] 卧槽!这...系统真是大手笔啊! 就在庆尘震惊之时,一根长过两米、直径15公分的暗金长棒飘浮在自己面前。(吞噬星空动漫版衍神兵) 借着微弱的月光,庆尘清楚的看清了衍神兵的原貌。 棍身呈蜂窝状结构,上下为钢铁天地,无数六棱柱对中间部位产生引力挤压,形成类似恒星级量子对撞机的视觉。 空间对撞形成内部恒星系,这便是衍神兵的能源核心。 庆尘欣喜的握住衍神兵,感觉轻若无物。 随意的挥动一下,空气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炸响,惊的树林里鸟兽飞散。 作为动漫和迷的庆尘,自然是知道这衍神兵的强大。 据了解,衍神兵由无数圆珠聚合而成,可飞散,也可聚合成棍子、剑或其他形状 。 衍神兵内含10081枚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每柄小剑都蕴含金与空间的本源法则秘纹 。 [系统即将关机,祝宿主一路长虹。] 一阵电流声过后,系统就再也没有了反应,无论庆尘怎么喊都没用。 就在庆尘愣神之际,两道人影从树林里黑暗中跑出。 俩人身上都有不少被利器划过的刀口,还在冒血,染红了身上的衣服,看样子正在被追杀。 那两个人看见面前出现一个人也是一愣,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还有人在这里。 “大哥,这怎么办?” “直接杀了,后面的人快追过来了,省得他透露我们都行踪。” 那人点点头后,脚下一发力,握着战术匕首就朝庆尘冲来。 庆尘看见那人的速度奇快无比,目标正是自己,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庆尘前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见过这个,这个系统到底把自己穿越到了那个世界,竟然这么危险。 庆尘心里暗骂,下意识的挥棍抵挡。 谁知那人的战术匕首接触到衍神兵后直接碎裂,衍神兵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人的胸口。 只听见一道骨头碎裂声,攻击向庆尘的那个人就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撞断了几棵大树后,又“砰!”的一声撞进了一块巨石里,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庆尘懵了,还在观望的那个人也懵了。 观望的那人没想到这位突然出现的人这么厉害,一击就把他的小弟打飞了。 那人握着手中的战术匕首紧了紧,额头的汗水滚落,不敢再轻敌。 而庆尘则是震惊于自己的这一击,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而且得到呼吸加炁才过去五分钟,不可能突然变的这么强。 那么就只有手中的这根衍神兵了能够解释的通了。 只是轻轻一击就抽飞一个人,这衍神兵到底有多重啊?被系统削了还这么强。 庆尘反握衍神兵,直接当标枪扔了出去,目标正是那人。 衍神兵有多重也不知道,反正庆尘很轻松的就扔了出去。 那人想躲也来不及,衍神兵带着巨大的惯性,接触后空气出现一圈圈音爆,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胸口。 衍神兵去势不减,“轰!”的一声,在远处炸起一个十米多大的深坑。 庆尘调动身体里一丝丝的炁,把衍神兵召唤了回来握在手中。 尼玛!现在都这么强了,那在苟一段时间自己不得变成祖国人啊! 你还别说,想想都很爽。 另一边。 山林间静谧幽深,本应只有虫鸣鸟叫和偶尔的风声,突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惊起一群飞鸟,打破了这份宁静。 徐三、徐四听到动静,对视一眼,神色一凛,带着冯宝宝立刻朝着声音的来源处飞奔而去。 待他们赶到时,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庆尘孤身站在那里。 不远处,还有两具尸体,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正是他们要抓的全性。 庆尘看到来人后愣住了。 这不是浴皇大帝徐四,斯文败类徐三和机智一批冯宝宝吗! 卧槽!难道我穿越到了一人之下的世界里。 怪不得系统刚刚给的呼吸加炁为什么是这个炁,原来是一人之下的世界啊。 炁存在于天地万物之间,也潜藏在每个人的体内。 但庆尘是挂逼,呼吸就那加炁。 衣食父母们,这衍神兵真得削啊,不然后面没有法玩下去。 理解理解 第2章 得加钱 这和冯宝宝有点类似。 冯宝宝也只有发呆的时候,她的炁就自己转,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她也需要去处理,不能无时无刻修炼。 但庆尘就不同了,只要没断气,无时无刻不在修炼,这就是普通人和开挂人的区别。 还没等徐三徐四开口询问,旁边站着的冯宝宝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庆尘冲了过去。 冯宝宝手持两把西瓜刀,脚步悄无声息,眨眼间就到了庆尘面前,西瓜刀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直地朝着庆尘砍去。 “卧槽...这...刚见面就打啊?” 庆尘终于体验到了王也那时候对冯宝宝的无奈。 以庆尘现在的实力,还没资格和冯宝宝对打。 仓促间调动体内不多的炁,驱动身后的暗金色长棒,正是衍神兵的普通形态。 以他现在的实力也发挥不出衍神兵其他的形态对敌,更何况冯宝宝还是遇强则强的一位奇人。 庆尘双手紧握长棒,横在身前抵挡,“铛!”的一声巨响。 刀棒相交,溅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庆尘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手臂发麻,连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宝宝,先住手!” 徐三见状,急忙出声喝止,同时无形的念力如绳索一般朝着冯宝宝缠去,精准地将她拉了回来。 “先问清楚情况再动手吗,总是这么急。” 冯宝宝被拉回后,还在奋力挣扎,嘴里嘟囔着:“徐三,放我下来,这人有问题,砍了再说。” 她的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庆尘手中的衍神兵,似乎对这奇特的武器充满了好奇。 白毛徐四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庆尘,眼中露出一丝惊讶,笑着说道:“嘿,小子有点本事啊,能在宝儿姐这凌厉的攻势下撑住,不简单!” 徐三也微微点头,神色变得温和了一些:“看你刚才的身手和这武器,不是一般人吧?” “我们是哪都通的,负责处理各种异人相关的事务,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两位人是你杀的?” 庆尘现在只能照作,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和他们叫板,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 徐三徐四听完后,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点头。 他们觉得庆尘实力尚可,能和冯宝宝对抗几个回合,还轻松击杀了两名全性,是个不错的苗子。 徐四思索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看你也算是有能力的异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哪都通?在这里,你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相应的资源和保护。” 听徐四这么说,庆尘想到了原著中对哪都通的介绍。 哪都通,它表面上是一家快递公司,实则是大中华区负责管理异人的秘密组织,算是半个国企 。 宗旨与职能就是担负着维持异人和正常社会平衡的重任,宗旨是维护异人界的平衡和稳定。 确保普通人不会大规模察觉异人的存在,一旦出现打破平衡的人或势力,无论正邪都要加以铲除。 此外,哪都通有6名董事,董事长为赵方旭。 公司在全国7大区各有一个分部,每个分部设负责人一名,如华北区负责人徐四、华中区负责人任菲等。 此外,还设有临时工职位,每个大区各1名,由大区负责人直接管辖,是公司的隐藏高端战力,如华北临时工冯宝宝、华东临时工肖自在等。 庆尘看了看徐三徐四,又看了看一脸战意未消的冯宝宝,想到自己日后的修炼需要时间,哪都通确实是个好地方。 而且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到那里去赚点小钱钱也好。 有呼吸加炁这概念级功法,苟一段时间直接变成祖国人。 这样想着,庆尘心中有了决断。 “不去。” 等待答案的徐四踉跄了一下,没想到庆尘如此果断的拒绝。 “拒绝的这么果断,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梦想啥的?”徐四问。 “没有啊,不劳而获那才是我的梦想,再说了,加入你们哪都通,以后肯定会帮你们干一些玩命的工作。”庆尘一副摆烂模样的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 还没等徐四说完了,庆尘直接来了一句:“得加钱...” 徐四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庆尘的肩膀:“行,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就这样庆城加入了哪都通。 在回去的路上,庆尘心念一动,手中衍神兵的无数圆珠开始游离,如水银泻地般流动、变形 。 眨眼间便化为一个手环套在庆尘手腕上。 徐三徐四看见这一幕后都惊奇不已,更别说冯宝宝了。 她对这些亮闪闪造型奇怪的东西情有独钟,刚见到庆尘使用衍神兵时就注意到了,她对庆尘这把武器很感兴趣。 见到这一幕后,脸都快凑到庆尘手上了。 庆尘不动声色的把手插进了裤兜,挡住了衍神兵所化的手环。 —————— 三年后。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而过。 庆尘在这三年里还算过的轻闲,没事就摸摸鱼,少干多拿,有事的时候在旁边晃荡两下就行了。 最让庆尘烦的还是冯宝宝。 自从见到衍神兵后,冯宝宝就有意无意的跟着他,有时候直接开口要,还叫他小庆子。 这特么是那位贵妃称呼小太监的叫法吧。 庆尘也找冯宝宝纠正过,但冯宝宝愣是不听呢,一来二去也懒的管了,随她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晚上。 庆尘受邀来到一处门店,上面赫然写着“镜花足道”四个个大字。 一个小时后。 “小尘啊,怎么样。”徐四叼着烟,一脸舒爽的问着。 “嗯...很润。”庆尘回应。 不愧是华北大区的浴皇大帝,选的地方是真特么的好。 这里的技师小姐姐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都是大长腿,技术也很到位,按的非常舒服。 还会陪你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镜花足道”值得推荐。 徐四猛吸一口烟,对庆尘的反馈很满意,他可是把这整片区域都摸了一遍,才找到这么好的。 虽说价格有点贵,但质量好啊。 第3章 张楚岚被绑架 “那就好。” “不过,小尘啊...你这业绩最近有点堪忧啊,要不要我找点事给你做?” 果然,庆尘就知道徐四这人的尿性,要安排什么任务的时候,都会先请他去放松一下。 问为什么,徐四一个大区负责人对一个小员工这么好,办事前还得请他潇洒一下? 那当然是这三年来,庆尘凭借着呼吸加炁这项被动技能实力大涨,和冯宝宝对战的时候完全不落下风。 这些徐三徐四都是看在眼里的,觉得庆尘这修炼天赋也太妖孽了,三年内成长到如此地步,完全不合常理。 再说庆尘这三年内,体内的炁已经完全可以驱动衍神兵使用第四形态“大巧不工”还可以操控1600枚金色小剑进行攻击。 猛的雅批。 这就是冯宝宝这三年来,为什么孜孜不倦的一直缠着庆尘,要他的衍神兵玩一玩。 “什么事啊?四哥。” 庆尘试探的问着,毕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听听这件事能不能做,好不好做,值不值得做。 上辈子不就是被那个狗老板要求加班,在路上遇见犯困的大货车司机给撞死的吗。 庆尘现在到理念是。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们打工人的四句之言,讲究的就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不错不错。 “去和冯宝宝上大学,找到一个叫张楚岚的人,监视他。”徐四说道。 不摇碧莲张楚岚? 一人之下的主角啊,剧情这是要开始了? “身份呢...徐三已经给你们办好了,到时候直接去就行。” “不是吧四哥,刚从那里面出来,又要进去体验一下。” 再进学校是不可能进学校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学校的。 “哎...又不用很久,差不多十几天就好了。” 时间过去五分钟,见庆尘还是没有答应,徐四不得不拿出他的加钱大法。 “一千块奖金,在基础工资上加一千。” “其实吧...我也想在知识海洋遨游一下。”庆尘绝对不是为了他那一千块钱,对,就是这样。 —————— 第二天。 庆尘背上了行囊就要远航,冯宝宝先走一步,去寻找张楚岚,准备收他做奴隶。 前面她和张楚岚已经见过了,就是他爷爷被刨坟的时候,冯宝宝扮演他姐姐。 庆尘下了车来到了张楚岚就读的南开大学。 还真别说,这所大学的风景还是挺美的,主路宽敞整洁,两旁矗立着粗壮的大树。 最主要还是现在是夏天,美丽清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小姐姐们一个个都穿的很清凉。 一双双大长腿在面前走过,看的庆尘眼花缭乱,要是现在没有任务,他坐在这里能特么看一天。 庆尘来到张楚岚所在的教室,他坐在中间的第六排,打着电话。 张楚岚这个人在学校里表现得极为普通,每天浑浑噩噩地穿梭于学校和寝室之间。 心思常常放在如何结识美女上,是一个看似平凡甚至有些猥琐的大学生。 “别问我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回学校了,我都说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刨了我爷爷的坟呢。” “得了得了,指望你啊,什么都查不出来。” 张楚岚挂断了电话,找到偷拍冯宝宝的那张照片点击删除。 这时冯宝宝走了进来,递给了庆尘一瓶水后,走过去坐到了张楚岚的旁边。 张楚岚转头后就愣住了,看见这张熟悉的人脸后,吓的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画面一转。 庆尘去了学院食堂吃饭,而冯宝宝和张楚岚去住了后山。 十几分钟后。 冯宝宝也来到了食堂,庆尘已经给她点好了饭,俩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吃着。 熟知剧情的庆尘,自然是知道现在的张楚岚,正在一丝不挂的爬上树,等待夜幕降临才离开。 此后“光腚侠”的传闻在学校传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随后就是柳妍妍设计加张楚岚的好友,约线下见面。 张楚岚以为是爱情来了,就屁颠颠的去了。 谁知这柳妍妍是湘西柳家秘术的唯一传人,离家出走后加入全性 ,她受全性指使,通过网恋诱惑张楚岚,企图抢夺其秘术。 “炁体源流” 晚上。 一辆车在马路上快速行驶,车里坐着庆尘,冯宝宝和徐三。 “看来张楚岚是被绑架了。”徐三开口。 “是那个?” “有一批全性的家伙,前一段时间替伏进了Z市,你忘了吗?就是之前,在墓地里攻击你的那些。” “照这么解释的话,张锡林遗身被盗,应该就是那批人在背后搞鬼。”徐三开着车解释着。 “全性的妖人吗?”冯宝宝自语着。 “小尘,宝宝,别大意,这次来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坐在后座的庆尘打着哈,原本今天是不想来的,冯宝宝和徐三去处理就够了,非要拉着他一起来。 剧情中的张楚岚又不会怎么样,反而是被夏禾那个蠢女人给救了。 [叮!剧情开始,万界签到系统启动成功,宿主,好久不见。] “?” 对于系统的到来,庆尘没多大的喜悦。 能来自然是好,靠着系统锦上添花,实力进展的快一点。 没来也无所谓,苟个几年照样是变成祖国人。 很快,徐三驾驶着车来到了废弃工厂。 几人下了车后,就看见张楚岚正被一股蓝色的??包裹着,发出痛苦的呻吟。 徐三手指微动,地上的一颗碎石如出膛的子弹极速的射向动手的那个人。 吕良正在大笑着对着张楚岚出手,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东西带着破空声向自己袭来。 他惊恐的向后撤了一步,那颗碎石从他眼前划过,撞到了后方的面包车上,发出“铛!”的一声。 吕良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要是被击中直接躺板板了。 “什么人!” 吕良、柳妍妍和夏禾齐齐看向攻击而来的方向。 只见三道人影缓缓走来。 “徐老三,冯宝宝。”吕良疑惑道。 全性由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之一的杨朱创立,教义为“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 这一理念的本意是保全天生的性情和生命,不被外物所束缚,杨朱的主张是“人人不损一毫”。 但在发展过程中,全性逐渐将原本的信仰曲解成了随心所欲,成员们为非作歹,成为了人人恨之入骨的邪恶门派。 不过,全性中也有部分成员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追求。 第4章 衍神兵之威 原本强调顺应自然天性、保持自我真性,但如今已沦为四处为非作歹的邪恶门派。 加入全性无需任何条件,只要自称是全性成员即可,成员成分复杂,有纯粹的恶人,也有因特殊原因加入的人。 一般只有代掌门,平时对全性成员没有实际约束力,正式掌门须由全体成员通过。 “宝儿姐救我!你快来救我!宝儿姐!”张楚岚鬼哭狼嚎的叫着。 看见冯宝宝的到来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得救了。 “这次不办呐,好像人带少了,不只是全性的新人吕良,还有刮骨刀夏禾。” “再加上湘西赶尸人,说不定我们要吃亏哦。”徐三说着。 吕良:先天异人,继承吕家明魂术,能随意加工别人的炁或灵魂,随心所欲,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夏禾号称“刮骨刀”,全性四张狂之一,能操控别人的色欲,对手最终会被自己的欲望淹没沦为废人。 “徐三,我倒是一直想和你玩玩呢,当然,在床上更好。” “不过...来救张楚岚的,就你们三个吗?” 夏禾轻笑一声说着,一颦一笑间,都有股说不清的魅惑之感。 “应该没错吧。”吕良向四围看了看说道。 “徐三吶,你真的...是在找死啊。” 徐三推了推眼睛:“别的事我们可以以后解决,今天呢...把张楚岚还回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嘛。” 夏禾说完后,冯宝宝两手摊开,两把水果刀从袖口滑落在手中:“杀了你。” “疯婆子,好像在墓地里,打扰我的就是你吧。”柳妍妍打了一个响指。 地面开始震动。 突然,青灰色的行尸从地面里涌出,腐肉黏着破碎的衣物,关节发出错位的“咔哒”声。 大概有几十具行尸。 “这也能召唤出来,湘西赶尸人,果然有一套啊。”吕良看见这一幕后夸赞道。 “出来混,不留一手怎么行呢,我刚加入了全性,就让我...送个见面礼吧!” 话落,柳妍妍就操控着行尸冲了过来。 “你们两个先别动手,我先来试试。” 修炼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检验一下结果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全性的人,但这些人太垃圾,完全没有出手的欲望。 但这夏禾就不同了,全性四张狂之一,也是里面最能打的一位,应该能过过手。 “这...”徐三还想劝阻,毕竟对方是有着“刮骨刀”之称夏禾,怕庆尘托大。 “没事。” 庆尘向前走一步前,右手缓缓抬起。 刹那间,空气中响起细密的嗡鸣。 暗金色流光从手腕中涌聚,在他掌心凝结成两米多长的长棒。 棒身由无数指甲盖大小的圆珠嵌合而成,暗金光泽里流转着星芒般的细碎光点。 直径足有十五公分的棍体上,蜂窝状的六棱柱纹路正缓缓蠕动。 “这是...”夏禾疑惑着刚要开口,便见庆尘手腕轻抖。 那暗金长棒中,无数金色小剑如蜂群般飞散,在空中划出璀璨的光轨。 “去。”庆尘轻声道。 飞散的金色小剑骤然加速,一部分化作暴雨般的弹丸,精准地射进行尸身体。 另一部分则在半空中组成九柄金色幻剑。 柳妍妍的行尸本是刀枪难入,此刻却像纸糊的一般,被金色小剑组成幻剑撕开躯体。 金色小剑则穿透尸身的刹那,分子裂变产生的高温瞬间焚尽尸气,留下焦黑的窟窿。 不过三息,最后一具行尸的头颅被圆幻剑切断。 所有的金色小剑如蜂群归巢般撞入棒身,发出“铛铛铛!”的声响。 “这...这,不可能...”柳妍妍惊恐的退后两步,这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灭了她一群行尸。 而且那个人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行动一步。 我去!这帮人到底都是些什么来头,个个都强得那么变态。 被绑住的张楚岚这样想着,刚刚庆尘出手的那一幕,给他造成不小的冲击,简直强的变态啊! 还有他那武器,完全不符合常理,一根两米长的棍子,怎么能藏住这么多飞出去的东西。 而且那棍子毫无变化。 “难道这是御物术?”一旁的吕良自语道。 “什么是御物术?”柳妍妍听见后问道。 “想要学会御物术,不仅需要将炁供养给武器,还需要一定天赋 。” “使用者要从很小的时候起,每天用秘法和固定武器用炁进行“交流”,直到武器对自己的炁有反应才行 。” “御物的水平包括同时操控物品的数量、操控精密度等方面,能使用三个以上武器就已不错了。” “但这位庆尘就不一样了,一出手就出来一群,不知道有多少,这完全不是人能办到的。” “我只知道这秘术在陕西贾氏和唐门有,就算是贾家老祖和唐家老祖也办不到吧!”吕良对着柳妍妍一通解释。 柳妍妍也惊讶了一下。 和武器这样一个一个的交流,那得要有多少炁,多少的精神力啊! 这不得累成麻瓜啊! “有点意思。”夏禾的轻笑着:“徐三,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眼光,这位小弟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御物手段这么强?” “怕了就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徐三回应着。 “徐三,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她的声音带着魅惑,身形突然矮身,如猎豹般贴着地面滑行。 “尝尝这个!” 庆尘耍了个棍花,脚下一发力就迎了上去。 夏禾的体术刁钻得不像话。 她不按常理出牌,明明看着是攻向庆尘下盘,中途却以腰腹为轴骤然翻转,脚尖擦着地面踢向庆尘后颈。 动作衔接处没有丝毫滞涩,仿佛关节能任意扭曲,寻常异人哪怕能看穿轨迹,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庆尘却只是将暗金长棒横在身侧。 棍体射出九柄金色小剑,重组后瞬间凝结成一柄金色幻剑。 夏禾的脚尖踢在幻剑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 她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竟被震得倒退三步。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的金色幻剑将她的力道完全卸去。 第5章 那就别办了 “哟...小弟弟,姐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夏禾一脸魅惑的开口,粉色的炁在她周身流转。 “小尘小心,别被她的息肌碰到。”徐三在一旁担心说着。 “小弟弟,要不要加入我们全性,我可以和你在床上好好的聊一聊...”夏禾继续开口说着。 “额...你们全性缴社保吗?”庆尘想了想问。 “啊?什么?”夏禾疑惑,这和她说的是同一个问题吗? “我说,你们全性给缴不缴社保,有没有五险一金,一个月发多少工资?” 夏禾懵了,吕良也懵了。 “大哥,有没有搞错,我们是全性唉,那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想要什么直接去抢不就行了。”吕良在一旁回应。 庆尘明白了,就是什么都没有呗,想白嫖他。 庆尘表示门都没有,只有他白嫖别人的份,还没那不长眼的敢来白嫖他。 “那就是没得谈咯?”庆尘问道。 “这个,我们确实很难办啊。”吕良回应。 “难办啊...槽!那就别办了!” 话落,庆尘就驱动着衍神兵冲了上去。 这个夏禾还想以美色诱惑他,美色值几个钱啊,百年后不过是黄土一捧,钱才是唯一的真理。 夏禾眼神一凛,她攻击方向从不循常理,往往在对方出手的瞬间,身体已绕到侧后方。 被粉色炁包裹的白晳玉手正要打向庆尘的后腰,但庆尘手中的衍神兵发射出漫天飞舞的金色小剑 这些金色小剑在空中形成立体的防御网。 她刚要变招,正面已有三柄长剑凝成朝她射来,逼得她不得不转身躲避。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间,庆尘已欺近身侧,棍尾精准地磕在她的膝盖弯。 夏禾只觉腿骨传来一阵麻痹,重心瞬间失衡。 她顺势向后翻滚,刚要稳住身形,却见无数金色小剑把她团团围住,小剑发出阵阵嗡鸣声。 剑尖离她身体的距离只有一毫米,只要她敢微微的动一下,全身就会血流不止。 “嘿嘿,让我逮到你了吧,你可是在哪都通公司通缉榜上,值八万块呢。” 庆尘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番激战不过是随手为之。 “对了,还有一个人。” 控制住夏禾的庆尘扫视一圈,发现吕良头也不回的翻墙跳了出去。 “小矮子!哪里跑!你可是值两位块呢!” 庆尘几步就跳到吕良先前那个位置,“嘿,还跑是吧?”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利用1600枚小剑组合成近十米高的粗壮金柱,攻击威力巨大,砸山山碎,砸海海啸。 “哎呀卧槽!开挂了吧,这是?”逃跑中的吕良回头看见这一幕,吓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看那粗壮的金柱就要落下,吕良一个华丽的转身向庆尘这边冲来。 庆尘以为吕良要殊死一搏,做好了准备。 谁知吕良直接跪迅速滑到庆尘面前。 “大哥,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嘿,吕良这小子还挺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吗,庆尘心想着收回了变大的衍神兵。 徐三松了一口气,推了推眼睛,眼里有藏不住的欣赏。 他常年和全性打交道,自然看得出夏禾的厉害,不仅仅是体术厉害,还有她那防不胜防的异能。 他看向庆尘的眼神里满是震撼,这份操控力,简直不是人能做到的,还有他那兵器也奇异的很。 他们华北大区算是捡到宝了。 “这哥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被绑住的张楚岚喃喃道。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小庆子这东西还能变那么大,好牛批哦。” 原本还算平静的冯宝宝,看见庆尘使用这一招后,对他的的衍神兵越感兴趣了。 庆尘托着发抖的吕良走过来,扔到徐三面前。 “小尘,又变强了,这次辛苦你了。”徐三看着庆说道。 “没事,拿钱办事吗。”庆尘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来了几辆车,是徐三叫的援军到。 他们迅速的控制住了吕良还有柳妍妍。 柳妍妍加入全性没成功,反而被抓了,算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庆尘收回了控制夏禾的金色小剑,托着她就往车里走去。 “啊~轻点嘛~” “警告你一次噢,再发出你那死动静试试看。” 混蛋,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夏禾心里暗骂了一句。 冯宝宝走到张楚岚面前蹲下,冈本零点零一水果刀插在他面前:“我记得今天晚上,是让你等我电话的吧?” 张楚岚看着面前明晃晃的水果刀,咽了咽口水:“对...对不起,宝儿姐。” 待张楚岚说完后,就看见冯宝宝举起水果刀就要刺下来。 张楚岚大惊,连忙求饶:“主人!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晃点你了。” 就在他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只见脖间一凉,就看见冯宝宝水果刀上面的的蛊虫被挑了出来,顺便给他松了绑。 “怎么了,张楚岚,身体没事了吧?”徐三在一旁问道。 张楚岚一脸颓废的坐在地上,吐露自己的心声,而冯宝宝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因为这个才丧气的吗?那你倒是大可不必了,因为没有人会一直运气差下去的,而你那么倒霉也不是运气差造成的。” 张楚岚惊讶的听着这些,没想到冯宝宝会安慰他,他觉得这是个假冯宝宝。 “你现在遇到的事情,绝对是因为...你是个傻叉!” 这句话把疑惑的张楚岚拉了回来,没错,还是那个冯宝宝。 随后冯宝宝好一阵安慰,把张楚岚给安慰破防了。 徐三在一旁打着电话。 “喂!老四,这边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到时候和你细说。” 徐三挂断电话,转头就看见了痛哭流涕的张楚岚和一脸呆呆的冯宝宝。 “宝宝,张楚岚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安慰了他几句。”冯宝宝回应。 “额...好吧,人全部已经抓到了,我们该回去了。” “好。” 第6章 审讯夏禾 车上。 庆尘押送着夏禾,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系统也刚回来,看看那签到些什么好东西。 庆尘激动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棒棒糖一根。] 草,是一种植物。 —————— 华北大区,办公室内。 “哈哈哈!小尘呐,你真是我的福星啊!”徐四的手搭在庆尘的肩上,开心的笑着。 徐四没想到庆尘被全性四张狂之一的夏禾抓了,把这件事一上报,这让他去见其他大区负责人,腰杆都能挺的笔直。 公司总部那边会多注意他们华北大区,资源也会向这边倾斜。 “那四哥,我立了这么大一个公,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庆尘问。 “那当然,镜花足道,走!”徐四非常豪迈的大手一挥。 徐三坐在一旁的电脑前叹了口气,又被带坏一个。 良师益友徐老四,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 “对了四哥,抓了夏禾和那吕良的钱...” 钱才是庆尘真正在意的,其他的都是空谈。 “放心吧,小尘,等公司审核过后,大概两天时间,钱就会打在你的账户上。”徐四回应着。 “那就好。” 随后,庆尘就和良师益友徐老四,去找技师小姐姐谈人生去了。(正规的) 第二天,早上。 张楚岚躺在床上一夜未睡,想着这几天发生的奇异事情。 就在张楚岚想着快睡着的时候,一道敲门声响起。 见里面没有回应,那道敲门声越发急促。 一道白光闪过,门被切成了两半,冯宝宝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棒棒糖,那是昨天晚上庆尘给她的。 就把张楚岚拖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张楚岚望着“哪都通公司”五个大字疑惑问道:“宝儿姐,这...” “我打工的地方。”冯宝宝回应着。 张楚岚无语,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以为有什么秘密基地,或者还会变形什么的。 “你好张楚岚,这次见面,我是徐三。”徐三伸出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楚岚没有回握,反问道。 “要解释的比较多,介于你这两天遭遇的事情,我就先解答你目前心中最大的疑问吧。” “我们呢...都是异人。”徐三解释道。 “异...异人?什么鬼啊?” 在张楚岚疑惑之际,就看见一位哪都通员工,轻松的举起两个集装箱走了。 “简单来说“异人”就是异于常人的人类,你爷爷是,你父亲是,还有张楚岚,你也是。” 听到徐三的解释,张楚岚震惊在原地。 “唉?宝宝,有没有看见小尘啊?” “小庆子吗?应该是摸鱼去了吧。” 徐三无奈,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两分钟后,庆尘来到这里,就看见冯宝宝,徐三,还有张楚岚。 “小尘,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张楚岚。” 庆尘走了过去,伸出手:“你好,碧...张楚岚,叫我庆尘就好。” 张楚岚现在还没有得到那个称号,差点就说出去了。 张楚岚回握,他可不敢不给这位大哥面子,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昨晚救我的这位大哥,也是你们哪都通的?” “没错,和你一样,也是一位异人。”徐三回应。 张楚岚还想问一些什么,徐三摆了摆手:“边走出说吧。” 几人走入了电梯,徐三向张楚岚说着异人和全性的事情。 几分钟后。 电梯叮的一声,提示目的地到了。 几人走了出去,这里是关押那些作恶,危害社会的那群异人。 踏入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重且冰冷的铁门,连成一排。 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这些符文不仅起到警示作用,更有着封印异人的力量,防止他们逃脱。 还可以说,这里更像一座大型迷宫,就算是那些看押人员,有时候也会逃迷路。 就算那些异人们从房间里逃出来,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所以每个看押人员都带着一个仪器,指明方向。 徐三带着众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房间门口。 “你不是要知道答案吗?全性派到底找你干什么?这个问题,还是听听他们本人怎么说的吧。” 徐三打开铁门,柳妍妍一脸不服的翘着二郎腿,一副你们那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几人走了进去,庆尘一个人靠在门外面,在外面摸鱼摸的好好的,又没什么事情把他叫过来干嘛。 就在庆尘这样想着的时候,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白毛徐四。 徐四叼着烟,双手插兜,一副该溜子的模样。 “小尘,怎么不进去啊?”徐四问。 “我进去干嘛,又没我什么事。”庆尘反问。 “这就是你今天的工作啊。”说着徐四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庆尘。 “什么工作?”庆尘拿着文件看了看才知道徐四的安排的工作。 “什么!你要我去审讯夏禾?我那会什么审讯啊,走了。” 说着,庆尘就要走,我说摸鱼摸的好好的,徐三把他叫来干嘛,原来是这位白毛徐四的意思啊。 “唉。”徐四拉住想要走的庆尘说道:“小尘,昨天白嫖爽吗?” 庆尘看了一眼徐四,知道他说的是昨天按摩的事:“爽啊,怎么了?” “那你还想在白嫖一次吗?”徐四嘿嘿笑着,仿佛吃定了庆尘似的。 人生最爽的事莫过于白嫖,那是真香啊。 两分钟后,庆尘跟随着徐四来另一处房间。 徐四帮忙打开门后,庆尘变化着情绪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给紧张氛围加码。 庆尘双手抱胸,面色冷峻,站在被绑在审讯椅上的夏禾面前,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看穿。 “夏禾,全性这次绑架张楚岚到底有什么阴谋?别想着隐瞒,说出来能少受点罪。”庆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夏禾轻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发丝凌乱地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上,“哟,想从我这儿套话?你也太天真了吧,小帅哥。” 说着,她还故意扭动了下身体,试图魅惑庆尘。 第7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庆尘不为所动,微微皱眉:“收起你那套把戏,对我没用。” “哦?是吗?”夏禾眨了眨眼睛,眼中波光流转。 “那你干嘛不敢看我的眼睛?是怕自己也被我迷住?”她一边调侃,一边挑衅地盯着庆尘。 夏禾看似妩媚放荡、水性杨花,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但实际上非常专情,对张灵玉有着深厚的感情。 熟悉剧情的庆尘自然是知道这些,所以完全不上当。 “哎...我就不明了,你明明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要屈身在哪都通,一个分区里当一个小员工呢?”见庆尘没说话,夏禾继续开口。 “挣钱吗,不磕碜。”庆尘轻飘飘的回应。 夏禾没想到庆尘回答的如此清新脱俗,就是一个“钱”字。 “其实,我们全性也是可以给你很多钱,是很多哦...” 夏禾见色诱行不通,看庆尘喜欢钱,那就用钱来诱惑他。 “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说着,庆尘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花生,直接扔在了夏禾的脸上。 扔完就走,没有一丝丝停留,继续东扯西扯的也问不出什么东西,累了,也懒的再问了。 被花生砸脸的夏禾都懵了,说给他钱,谁知道庆尘非但不领情,还用花生砸她,换谁谁不懵逼。 庆尘关上铁门,隔绝了夏禾的谩骂。 虽然自己喜欢钱,但不是什么钱都赚,全性给他的钱哪来的?当然是抢来的呗。 再说了,全性在异人界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存在,和他们扯上关系,必不得善终。 最起码自己背后还有一个公司,出什么大事有公司担着,关他一个小人物什么事。 自己还是去逛逛街,按按摩,找技师小姐姐谈谈人生,这多好。 庆尘出来后,看向四周都不见俆四的身影,就来到关押柳妍妍的房间,找到了俆四。 房间里,张楚岚开着金光咒准备和徐四干架。 应该是张楚岚不满徐四的暴力手段,想要劝阻。 而柳妍妍被徐四打了一顿过后,没有了刚刚那副嚣张的样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你要是...再对他出手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张楚岚手搭在徐四的肩膀上。 “哼...有种...” “小子,你想干嘛?我呢...还没玩够呢。”徐四深吸一口烟,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说徐三先生,这些事情都由我而起,我不打算在追究了,能不能放这姑娘一马?” 张楚岚开口向徐三求情,毕竟刚踏入异人圈,有点同情心很正常。 徐三说可以考虑,但徐四就不同意了,随后三人就发生了争执。 就在张楚岚和徐四快要打起来的时候,柳妍妍终于开口了。 庆尘没有去听他们的谈话,知道的越多就牵扯的越深,刚穿越过来才三年,还没好好享受生活。 不想被那些无聊的事情打扰,他现在到主要事情就是苟下去,等什么时候和老天师五五开再说吧。 苟。 也是一门技术。 十几分钟后,几人从房间里面出来。 庆尘看见徐四就把文件扔给他:“这事我做不了,你找别人吧。” “怎么,夏禾不肯说吗?”徐四问。 “是啊,一直在给你东拉西扯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庆尘回应。 “哎...这种情况我早就猜到了,过几天就把她交给总部了,让那边的人对付她。”徐四叹了口气说道。 华北大区,办公室内。 徐四和庆尘葛优躺在沙发上,冯宝宝在一旁玩着平板,徐三在给张楚岚洗脑,不是,在邀请加入公司。 “张楚岚,我要你明白,公司的目的不是管辖或者约束异人,而是更好的服务异人。” “维持异人社会正常的平衡,帮助有困难的异人,阻止对这个社会产生威胁的异人。” “想想吧,这是一份对这个世界多么有意义的工作。” “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哪都通快递公司!” 徐三说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若不是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庆尘都怀疑他是哪里跑出来的传销头头。 “做梦。”张楚岚平静的回应两个字,完全不吃这一套。 “唉!怎么会?你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徐三猝不及防。 “完全不考虑。” “难道你就没有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的理想吗?”徐三继续说着,不把张楚岚拉进公司,总觉得念头不通达。 “没有啊,少干多拿,不劳而获,那才是我的理想,虽然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其实你是着骗我。” “因为,你们一定会让我去很多玩命危险的活,对吧?” 徐三懵逼了,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最主要的是,这张楚岚怎么和那天邀请庆尘加入公司时的情境一样啊,就是比庆尘不要脸一点。 听到张楚岚这么说的庆尘坐直了身体,同道中人啊。 “你...你说的没错,我也不想瞒你,公司的工作是有些危险,但相应的,我们会提供与之匹配的丰厚报酬。” “就比如说小尘,抓了两个全性的人,一晚上赚十万块。”徐三诱惑道。 “丰厚也没用,我又没有那个实力,命没了多少钱都是白搭,还是说,你真当我傻吗...” 刚刚张楚岚听见十万块这个数字,确实有点心动,但想了想还是压下了那份冲动。 我又不是沙发上坐着的这位大哥,要清楚自己的定位,还是命重要。 徐三继续劝说着,而徐四给冯宝宝使了个眼色。 冯宝宝点了点头,走过去一拳打在了还在装逼的张楚岚。 抽出一根术棍,就开始对张楚岚进行了调教。 “啊!哦!别打了!宝儿姐!我错了!主人!主人!我什么都答应!求求你了!” 张楚岚趴在冯宝宝面前,那叫一个虔诚。 庆尘看见这一幕,不得不说,冯宝宝调教的真好。 冯宝宝停了手,徐四拿出入职申请表给张楚岚。 在冯宝宝的注视下,张楚岚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徐四,还真让你说对了,能动手的事,尽量别动嘴。” 徐三在一旁扶着额,徐四这王八蛋,带坏了两个。 第8章 无色界神力 “张楚岚,正式欢迎你加入哪都通。” “四哥,请多关照。” 晚上。 庆尘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这里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小区。 虽然老破小,但五脏俱全,采光也不错,小区的卫生也比较干净,只是交通不太发达。 等奖金到帐,准备搬出去,换个好一点的地方。 庆尘洗漱完,坐在床头上,庆尘默念了一句系统签到。 一阵电流声过后,系统传来声音。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的物品是] [无色界神力(异人版)] [无色界神力能够压抑声音、气味、力气乃至光芒,让世界在它的笼罩下黯然失色,一切能力都被大幅削弱。] [无色界神力拥有绝对的压制力,能在范围内极大地限制对手的能力,让对手只能发挥出正常百分之十的能力。] [无色墙:无色界神力的初始技能,能在自身周围形成屏障,用于防御和压制对手。] [白墙:无色界神力在白墙范围内,对手的能力会被限制百分之九十,只能发挥出正常的百分之十。] [暗墙:用无色界神力建立起一堵气墙,可阻挡他人的攻击。] [暗狱:在自己四周建立起一个由无色界神力组成的领域,在这个领域的敌人将受到大幅度压制。] [真·暗狱:暗狱的加强版,是无色界神力提升到一定水平的产物,威力强于暗狱数倍。] 原本庆尘对这签到系统没什么希望,沉寂了这么久,没想到给他来了波大的。 无色界神力不但威力去做用也多,装逼也是也是一绝啊。 庆尘激动的打开手机,观看着小猪佩奇降降智。 不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了:“我是爸爸,我是妈妈,我是佩奇,这位是我的弟弟乔治。” 庆尘正看的起劲,突然弹出了接电话的页面,是冯宝宝打来的。 —————— 另一边。 张楚岚躺在床上消化着今天接收的大量信息。 “唉...我的人生啊,到底撞了什么邪,这两天也太背了点吧。” 就在张楚岚感慨人生之际,突然听见门外传来细小的声音。 张楚岚下了床,警惕的打开门观察着外面,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一块墙皮从从眼前坠落,张楚岚抬头望去,看见后,微微张大嘴巴:“卧槽...喜羊羊。” 只见喜羊羊“唰!”向他冲来,手中的麻袋展开,套住张楚岚撒腿就跑。 一处密静的树林里,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随后就看见一个喜羊羊背着一个麻袋出现。 “怎么样?人带来了吗?”矮个子女生问着喜羊羊。 喜羊羊把装有麻袋放在地上“咩啊!”的叫了一声。 矮个子女生读懂了他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喜羊羊蹦蹦跳跳的走了。 矮个子女生蹲下身:“让我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张楚岚长什么样子。” 还没等她打开袋子,一道金光乍现,张楚岚从袋子里冲天而起。 两个女生也被震的向后退去。 “我就知道,这事没完,你们这些全性的人,还真是没完没了啊。” 张楚岚穿着个大裤衩和俩人对峙着。 “全性?” 矮个子女生连忙摆手解释着:“我们不是全性的人你想多了,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吗。” 张楚岚蚌住了,这特么像是绿茶婊耍了舔狗男,一句“你别生气吗”就盖过去了。 由于全性那群人把张楚岚是炁体源流传人的消息给散了出去。 现在到张楚岚就是各大势力的香饽饽,每个人都想得到他,更准确来说是想得到他的炁体源流。 炁体源流八奇技之一,当年的三十六贼就是用的八奇技,把异人界觉得天翻地覆。 这就足以证明八奇技的含金量。 有谁会嫌弃这瞬间而提升的实力呢。 张楚岚把头发扎了起来,疑惑道:“奇了怪了,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想见我。” “张楚岚,不会跟你们走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平淡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三道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身姿挺拔,皮肤白皙,拥有一头及腰的银色长发,眉心点着一颗朱砂痣 。 他面容英俊气,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袍,气质脱俗超然,来人正是张灵玉。 他身旁边的俩人平平无奇,身穿蓝色道袍,是张灵玉的同门师兄弟,按辈分得叫张灵玉小师叔。 “奉家师之命,我们会把张楚岚带回去。”张灵玉继续开口道。 矮个子女生当场就炸毛了:“抢生意了!怎么说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 高个子女生瞬间捂住矮个子女生的嘴巴:“闭嘴,他们不是普通的异人,谨慎点,事情有点不妙。” 张楚岚瞬间警惕起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心中暗自叫苦,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堆的麻烦事,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还没等他开口,张灵玉清冷的声音便打破了寂静:“张楚岚,跟我走一趟,天师有请。 张楚岚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我和你们天师府可没什么瓜葛,我看还是免了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运起炁,做好了战斗准备。 张灵玉身后的两名道士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周身的金光瞬间大盛,如猛虎扑食般朝着张楚岚冲了过去。 张楚岚也不含糊,立刻运转金光咒,与二人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拳脚相交,炁浪四溢,街道两旁的杂物被劲风刮得四处乱飞。 几个回合下来,张楚岚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这两名道士显然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攻击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 就在他渐渐力疲之时,张灵玉淡淡地开口:“你们退下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名道士闻言,立刻抽身退到一旁。 张灵玉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便来到张楚岚面前,抬手就是一道凌厉的掌风。 张楚岚连忙侧身躲避,掌风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将地面上的石块都削去了一层。 张楚岚不敢有丝毫懈怠,趁着张灵玉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挥出一拳,直逼张灵玉面门。 第9章 一念之差张灵玉 张灵玉使用着金光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张楚岚的攻击。 张楚岚临近,一拳轰在了金光咒上,张灵玉纹丝未动,身上的金光也末出现任何反应。 张楚岚心中大惊:“好强的实力!” 张灵玉轻轻挥出一拳,张楚岚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重重地摔在地上。 “拼了命,也只有这点斤两,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先人是如何偷学到的金光咒。” “不过,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允许你这个来路不明,又没有力量的人,来玷污天师府的山门!” 张灵玉的声音依旧平静。 张楚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你还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他大喝一声,体内的炁疯狂运转,竟然施展出了阳五雷,周身雷光闪烁,气势陡然一变。 张灵玉看到阳五雷的瞬间,眼神微微一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嫉妒,更有一丝不甘。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冷哼一声!“能掌握雷法,确实不简单,不过,我的这个雷法,可是六十五代天师亲传的,你和我的程度差太多了。” 说着,他同样施展出了雷法。 只不过,他的雷法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正是阴五雷。 两种截然不同的雷法在空中相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摇摇欲坠。 随着战斗的持续,张楚岚渐渐感到体力不支。 毕竟,他修炼的时间有限,与张灵玉这种从小修炼的异人相比,底蕴还是差了不少。 而张灵玉却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气息平稳,攻势依旧凌厉。 另一边。 庆尘接起了电话。 “喂,是小庆子吗?张楚岚那边好像出事了,你去看一下,我这边抽不开身,被一个女的拦到咯。” 说完,冯宝宝直接挂断电话后,庆尘叹了一口气,“尼玛...还真是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手腕上的暗金色银环,化做一根两米长,直径十五公分的棍子。 庆尘踏上衍神兵,找到金光冲天的方向就飞了出去。 —————— 就在张楚岚即将抵挡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的人影飞速的到来,猛然停下。 停下的瞬间带起一阵劲风,吹的衣服紧贴身体,猎猎作响。 半空中的云层被无形气劲撕裂,庆尘的身影如坠星般悬停在树林上空,手中暗金长棒“嗡”地震颤起来。 “哇!这人是谁啊,身上散发的气息好恐怖啊!”矮个子女生惊声叫道。 高个子女生看似平静,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 庆尘垂眸看向地面对峙的张楚岚与张灵玉,腕骨轻旋间,衍神兵已脱离掌心。 带着破风的锐啸坠向两人之间的空隙。 没有瞄准谁,却在落地前炸开一圈环形气浪。 “砰——!” 能量冲击撞在地面的刹那,张灵玉周身的阴雷猛地溃散,护体金光如被重锤击中的铜镜般布满裂痕。 他踉跄后退时,道袍下摆已被气劲撕开三道口子。 他身旁的两位同门更惨,被气浪掀得腾空而起,重重撞在粗大的巨树上,喉头一阵发甜。 待溅起的烟尘散去,庆尘单脚站立在衍神兵上,尽显高人风范。 “唉,我说张楚岚,你怎么又被绑了,能不能消停点,睡个觉都不安稳。” 见到熟悉的人影,张楚岚放下心来,连忙回应: “我也不想的啊,尘哥,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我都是一脸懵逼。” 张楚岚哭丧着脸回应,生怕庆尘给他来一棍子。 看来张楚岚已经被盯上了啊。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插手龙虎山之事?”张灵玉开口问。 “我啊,只是一个哪都通的小员工,收钱办事,张楚岚你们不能带走,理解一下。”庆尘回应着。 “这恐怕不行,家师...” 还没等张灵玉说完,庆尘指尖微动,衍神兵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1600枚金色小剑如挣脱束缚的蜂群,从长棒中呼啸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过密集的弧线,金之本源法则与空间法则交织成网,瞬间将张灵玉笼罩其中。 “好快!” 张灵玉瞳孔骤缩,不敢托大,刚刚那随手一击,就足以证明这人有着恐怖的修为。 的金光咒催动到极致,瞬间覆盖全身,试图挡住铺天盖地的剑雨。 右手凝聚阴五雷,漆黑的电弧在掌心炸开,化作数道雷鞭抽向最前排的小剑。 “嗤啦——!” 第一波金色小剑撞上光幕,发出一阵密急如雨的“铛铛!”声,金光咒竟如薄冰般裂开细纹。 张灵玉心头一沉,他能感觉到那些小剑上的恐怖冲击力,每一次碰撞都让他被击中的地方一阵发麻。 紧接着,阴雷鞭与小剑碰撞,漆黑电弧刚触及剑身上的秘纹,就像被点燃的棉线般迅速溃散,连半分阻拦都做不到。 “怎么会...”张灵玉咬紧牙关,将金光咒催至极致。 “衍神兵第三重,天剑式!” 729枚小剑已在空中重组,同时凝聚出九柄金剑,每柄金剑又由81枚小剑组成,带着崩碎山石的威势射来。 “咔嚓——!” 金光咒在第一波冲击下便彻底破碎,金剑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小师叔!”张灵玉的两位同门担心的喊道。 “这完全就是碾压,这么不给天师府的面子的?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会如此之强?” 两位女生后方突然传来风莎燕的惊呼。 她和冯宝宝刚赶到,就看到张灵玉被金剑逼得连连后退,道袍上已添了数道剑伤。 “姐姐,你来了。”矮个子女生说道。 “嗯,我也是刚刚到,没想到天师府的人果然来了,对了,你们知道这人是谁吗?”风莎燕指着正在打张灵玉的庆尘问。 “不知道。”矮个子女生摇摇头。 “你看,他穿着的是哪都通的工作服,应该是哪都通的人。”旁边的高个子女生回应。 第10章 给得太多了 庆尘的声音在剑流中响起:“还能站着?”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话音刚落,所有小剑突然合拢,化作一柄近十米高的粗壮金柱,带着砸山山碎的威势,朝着张灵玉当头落下。 除了冯宝宝以外,看见这一幕的人全是一声“卧槽!”来表达自己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张灵玉已经闭上了眼睛,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等了一会,疼痛感也没有袭来。 他睁开了眼睛,只见十米粗壮金柱就这么息停在他头顶。 “还打吗?”庆尘问。 庆尘可不敢真正的杀了张灵玉,他背后可是站着整个天师府和老天师,以庆尘现在的实力肯定打不过。 再说了庆尘和张灵玉也没什么仇怨,只是生意上的纠纷而已。 张灵玉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庆尘心念一动,衍神兵瞬间缩小飞回到庆尘身后悬浮着。 “看来今天谁也带不走张楚岚了,我们回去吧。”风莎燕带着俩女离开了树林里。 风莎燕今天来就是受她父亲,十佬之一的风正豪之命,前来拉拢张楚岚。 看来现在不止是张楚岚,还有一位也需要关注,那就是庆尘。 不仅能打的张灵玉还不了手,还有他那恐怖的御物术。 “小师叔!”两位同门快速靠近张灵玉把他扶住。 他俩刚刚快被吓死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真觉得庆尘真的会杀了张灵玉,还好最后停手了。 “张楚岚,我收回我刚才所说的话,我现在代表龙虎山天师府正式邀请你,参加一个月后龙虎山的罗天大醮。” “这场祭祀中会公开选拔下一届天师的继承人,张楚岚,你的参选资格,被承认了。” 张灵玉说完后又看向庆尘。 “师傅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是我太自大了,谢谢你施主。” 庆尘有点懵逼,怀疑张灵玉怕不是被自己打傻了吧?被打了还说谢谢。 片刻后,同门扶着张灵玉缓缓的走了。 “我?天师后选!”张楚岚震惊在原地。 —————— 风家,一间办公室内。 “莎燕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说话的正是风莎燕的父亲风正豪。 风正豪是天下集团的创立者、董事长,异人组织天下会的会长,也是十佬之一。 风莎燕摇摇头:“这次任务失败了,我们没有把张楚岚带回来,不过,这张楚岚确实和天师府有关。” “老天师亲传弟子张灵玉,亲自下山邀请张楚岚参加下一届的天师选拔。” 风正豪倒茶手顿了顿:“看来我果然猜的没错。” “对了父亲,还有一件事你可能很感兴趣。” “说说看?” 随后,风莎燕把今天所见的事情完完本本说给她父亲听。 “御物术,控制上千个目标!” 风正豪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他手下就有一个会御物术的贾大师,也曾和他交流过一二,所以他很清楚这御物术有多难。 更别说一次性控制上千个目标了,他招募的贾大师最多也只能控制三目标,而且还修炼了这么多年。 最主要的是,还能在控制这么多目标下,重组变型,这操控力,恐怖如斯啊。 “莎燕,你确定吗?”风正豪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这太匪夷所思了。 “确定,我亲眼所见,这里还有一小段视频您看看。”风莎燕点击播放,把手机递到她父亲的面前。 风正豪看着里面的战斗,真是越看越心惊:“这小伙子,竟有着这样的手段?” 更让他心惊的是后面那一段视频。 异人世界的绝顶,当代老天师的亲传弟子张灵玉,实力肯定不俗,这小伙子却能压着他打? 这等年纪,这等实力,简直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啊。 风正豪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风莎燕似乎看出了她父亲的想法:“别想了父亲,他已经是哪都通的人了。” 风正豪给风莎燕倒了杯茶:“莎燕,找个机会往后多走动走动,年轻人嘛,总该多交些朋友。” “这小伙子是个人才,咱们天下会,向来惜才。” 风莎燕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去挖墙角啊。 —————— 第二天,早上。 庆尘来到公司打卡成功。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庆尘找了个地方摸鱼,正摸着呢,就看见一名同事走了过来。 “庆尘,四哥找你。” “嗯,知道了。”庆尘点头回应。 办公室内。 “小尘,来来来。”徐四叼着烟说着。 “怎么了?”庆尘疑惑的走了过去。 徐四嘿嘿的笑了两声,庆尘有种不祥的预感:“昨天张灵玉对张楚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嗯,天师府选拔,罗天大醮,天师继承人什么的。”庆尘点头回应。 “所以,我这次给你派的任务是训练张楚岚。”徐四道。 “?” “我训练张楚岚?四哥,有没有搞错,我那会什么勾八训练啊。”庆尘表示费力不讨好的事他可不干。 “唉,小尘,别那么着急拒绝吗,这次有宝宝和你一起训练他。”徐四搂住庆尘的肩膀继续道。 “那不就行了,有宝宝就够了呀,分分钟把张楚岚调教成想要的样子。” 徐四“...” 徐三“...” 见庆尘如此油盐不进,没办法,徐四使用了他的加钱大法。 “三倍,你训练张楚岚的每一天工资都是三倍。” “呃...这也不是不行。”庆尘表示没办法,给的太多了。 “小尘,训练张楚岚的时候,就别藏着掖着了,随便教两手就行。”徐四开口道。 “嗯,行吧。” “就这么定了,我把地址发给你。”徐四拿出手机击击了几下。 “老四,看来还是你了解小尘啊。”待庆尘走后,徐三开口道。 徐四抽了一口烟说道:“这你就是不懂了吧,对每个人要用不同的方法。” “最主要的是小尘这小子的性格和脾性,非常对我的胃口,再加上他说话又好听,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徐三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奇妙的缘分啊。” 第11章 手贱的冯宝宝 “别...别墅?”张楚岚疑惑的看着面前的房子,不知道一大早上的,冯宝宝叫他来这干嘛。 “嗯,很好,离公公司不远又足够偏蔽,轻易不会被人打扰。” “公司已经帮我们租下来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干嘛?”张楚岚问。 “特训,一个月时间训练你。”冯宝宝回应着。 “宝儿姐,昨晚你也看见了,动力全开始的我其实也不弱哦,虽然那个小师叔确实厉害,但我也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吗啊。” “只是,最后惜败而已。”经过昨天的对决,张楚岚觉得自己超勇的,完全没必要经历特训。 龙虎山的小师叔,不过尔尔。 “旗鼓相当?” “当时那个人连三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他只是在试验你的程度而已。” 听见冯宝宝这么说,张楚岚的斗志瞬间被浇灭。 “宝儿姐,既然那个小师叔都这么厉害了,那我和你们公司那个庆尘差距是多少啊?” 冯宝宝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说道:“大概是七三开吧。” “真的!看来我还是...” 还没等张楚岚说完,冯宝宝继续道:“他七秒超渡你三次。” 张楚岚“...” 张楚岚推开大门,扫了一眼里面,别墅里面空空荡荡。 又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和冯宝宝在一起,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冯宝宝在后面一脚就把愣神的张楚岚踹了进去,开始了传功。 此时此刻。 庆尘按照徐四给的地址前往。 还别说这里的风景是真好啊,没文化只能用一句“卧槽,好美”来形容。 庆尘来到别墅前口敲了敲门。 “小庆子,你来咯,快进来吧。”开门的是冯宝宝。 庆尘点头回应后走了进去,就看见了正在躺尸的张楚岚。 “这...”庆尘疑惑的看向冯宝宝。 “没得事,我来搞定。” 随后庆尘就看见冯宝宝接了一盆子水来,“哗啦!”一声,泼了过去。 张楚岚打了个激灵,猛然惊醒。 “冯宝宝,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刚冯宝宝给他传功的时候,突然感觉脑袋一阵刺动。 随后又很畅快舒服,导致他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没做撒子啊,就是给你传我平用的运炁功法,剩下的就是按照这些方法来练习,超NB的。” 冯宝宝对着张楚岚竖着大拇指。 张楚岚扶着额头,确实感觉到脑袋里有了很多运炁的法门。 而且身上的炁也多了不少,运行起来更畅快了,没有以往的那种阻涩感。 这时,张楚岚瞥见了一旁的站着的庆尘。 “唉,尘哥,你怎么来了?”张楚岚疑惑道。 “哦,四哥叫我来和宝宝一起对你进行特训。” 说是来特训,但庆尘觉得没什么可教张楚岚的啊,自己能拿出来的能力也就两个。 衍神兵和无色界神力,还都是系统给的,真没什么可以教的。 “特训我?” “对,但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噢,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庆尘说道。 “有,小庆子,有一项训练张楚岚,你刚好合适。”冯宝宝用着她那充满智慧的大眼睛看着庆尘说道。 “哪一项?” “你那个武器的作用,就刚好可以训练张楚岚的反应力。”冯宝宝回应。 庆尘想了想也确实是:“那行吧,去那里训练?” “后山。” “好,走吧。” 说着,庆尘右手向前虚空一抓,掌心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 伴随着能量的剧烈波动,一根根纳米分子庆尘手腕中,由衍神兵组成的镯子上出现。 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裂变、重组,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 这些分子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了一个个游离的液态金属球,如水银般灵动。 紧接着,这些金属球迅速聚合,融合成一体,表面平滑而无接缝,逐渐勾勒出衍神兵的雏形。 随着分子的不断聚合,衍神兵的棍身蜂窝状结构开始闪烁,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同时无限拉长。 眨眼间,一根长过两米,直径15公分的暗金色长棍稳稳地出现在庆尘手中。 长棍简单无华,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张楚岚在一旁完完整整的看了全过程,惊讶的嘴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冯宝宝则面无表情,这一幕她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口渴:“你们等我一下,去喝口水。” 庆尘把衍神兵立在了原地,找水喝去了。 待庆尘走后,原本还装做毫不在意的张楚岚和冯宝宝迅速接近衍神兵,从下往上看。 张楚岚惊讶于衍神兵的做工,材料和工艺,中间还有一个像黑洞的小玩意。 不知道是哪位神人打造的,小则手镯,大则十几米,那天晚上他亲眼所见,太神奇了。 而冯宝宝则是单纯的惦记好久了。 冯宝宝呆萌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衍神兵表面荡起一圈圈波纹,然后缓缓倾斜。 张楚岚眼看不对,伸出双手准备重新立住,可刚一碰到衍神兵,就发现了不对劲。 紧接着,张楚岚“卧槽!”一声,就被那股重量连人带衍神兵一起倒在了地上。 发出“砰!”的一声。 张楚岚被衍神兵压着,表情痛苦,由于衍神兵太重压在身上,喘不上来气。 “宝...宝儿...姐,帮...忙...” 冯宝宝上前,双手握住衍神兵,随即用力,客厅中的瓷砖被踩裂了,压在张楚岚身上的衍神兵也纹丝未动。 知道庆尘这玩意重,没想到这么重,他是怎么使用起来的? 庆尘回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这是什么造型啊? 庆尘走近后,发现张楚岚都开始翻白眼了,连忙把压在身上的衍神兵拿了起来。 张楚岚如释重负,大口的喘了一口气。 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由得感慨,活着真好。 “还手不手贱了?” “不...是...是宝儿姐。”张楚岚咳嗽着指向冯宝宝。 冯宝宝立马偏过头去,撅着嘴巴吹口哨,发现自己不会。 庆尘表示,冯宝宝这是贼心不死啊。 第12章 特训张楚岚 很快,冯宝宝就带着张楚岚和庆尘来到了后山。 “就这里咯,开始吧。”冯宝宝说道。 “尘哥,那个...下手轻一点噢。”张楚岚先给自己打个预防针,他怕庆尘一失手把自己弄死。 “没事,放心吧。”毕竟拿了钱,不办事说不过去。 张楚岚走到不远处,活动着手脚。 庆尘站在十米外的老槐树下,指尖轻抬时,周遭的光线忽然一凝。 衍神兵开始解体,如水银一般流动,眨眼间,化成一千六百枚金色小剑悬浮在半空。 发出阵阵嗡吟声,看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退出还来不来得及,压力巨大。 “别用金光咒,别想着硬抗,就凭你这身板躲。” 张楚岚刚想反驳,最前排的五十枚小剑突然化作金芒射来。 它们不是直挺挺地冲,反倒像被风吹动的雨丝,有的擦着他脚边的腐叶掠过,带起的劲气削断了半根枯枝。 有的贴着他耳际飞过,剑风刮得耳廓发麻。 张楚岚下意识想催动金光咒,可想起庆尘的话,硬生生把涌到胸口的炁憋了回去,只能猛地向左侧扑滚。 “嗤嗤”几声轻响,那些小剑钉在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张楚岚趴在地上回头看,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有三枚剑就悬在他后颈上方,剑刃离皮肤不过一指宽,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 “这他妈是训练?”他撑着地面爬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练了这么久的金光咒,早就习惯了用炁护体,可现在赤手空拳面对这漫天剑雨,骨头缝里都透着慌。 庆尘只是手腕轻旋。 悬在半空的剑群突然分成八股,像八条金色的蛇。 有的顺着树干蜿蜒而上,从枝桠间探出头,有的贴着地面游走,卷起细碎的尘土,还有两股竟绕到他身后,堵住了退路。 张楚岚瞳孔骤缩,猛地矮身躲过头顶刺来的剑,刚直起身,就见左侧的剑群已经织成一张密网,网眼比拳头还小。 他想都没想,借着矮身的力道向前翻滚,可刚滚到一半,就感觉脚踝一凉。 一枚小剑擦着裤管飞过,把布料划开道细缝。 他惊得浑身一僵,这才发现那些剑根本不是随机攻击,分明在预判他的动作,每一次变向都卡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宝儿姐!你看这是人干的事吗?”张楚岚急得喊出声。 他瞥见冯宝宝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圈里还圈着只没睡醒的蜗牛,仿佛眼前这千剑齐舞的场面还不如蜗牛爬得有意思。 冯宝宝抬起头,眨了眨眼:“剑好看。” 张楚岚差点没被气笑,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庆尘像是被这话提醒,指尖突然加速,数百枚小剑同时发出蜂鸣,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张楚岚只觉眼前一花,本能地催动阳五雷,掌心瞬间爆出白色电弧。 可他刚抬手,就见那些剑突然拐了个弯,避开电弧的同时,从三个刁钻的角度袭向他的肋下、咽喉和膝盖。 “操!”他骂了一声,硬生生收了雷法。 张楚岚拧身躲开肋下的剑,又猛地仰头避开咽喉的攻击,膝盖却还是被剑风扫中,疼得他踉跄了两步。 这时候他才惊觉,庆尘哪是在练他的反应,分明是在逼他在本能和理智间做抉择。 刚才要是执意用阳五雷,恐怕已经被另外几枚剑刺穿肩膀了。 更让张楚岚心惊的是那些小剑的控制力。 一千六百枚剑,每一枚都像长了眼睛,既能逼得他狼狈不堪,又能在毫厘之间收住力道。 这种控制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异人”的理解。 他终于明白张灵玉当时对上庆尘的感觉了。 “停...停一下!” 张楚岚扶着棵树直喘气,腰都快弯成了虾米。 庆尘收回手,剑群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凝聚成一柄暗金色的长棍,落在他掌心。 “还行。”他淡淡地说了句,仿佛刚才只是打了套拳。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他汗湿的脸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刚才被剑群包围的压迫感还没散去,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着。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只蜗牛,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傻站着干啥?” 张楚岚被戳得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 他看向庆尘,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那是混杂着敬畏、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再来,”他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酸胀的肩膀。 “今天就到这吧,下班了。”庆尘看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说道。 刚准备走,张楚岚就走了过来拉住了庆尘:“唉,尘哥,先别走。” “怎么了?”庆尘回过身去。 “尘哥,今天你辛苦了,小子我做东,今天咱们去搓一顿,怎么样?”张楚岚问。 “那感情好啊,走吧。”庆尘不由得感叹,张楚岚这人是懂人情世故的。 “那好,我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 夕阳西下。 庆尘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枕在后脑,轻轻的哼着小曲,跟随着张楚岚和冯宝宝去一家有名的火锅店。 这工作,这真是轻松又愉快啊。 时间一转。 已经过去了数天时间。 张楚岚这几天内已经适应了庆尘的攻击频率。 又有老农功的加持,现在的张楚岚,和半个张灵玉差不多了,庆尘不得不又加快了攻击速度。 不得不说张楚岚的修炼天赋很高,有着十年空窗期的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炼到这种地步,已经超过很多年前一辈的了。 但和庆尘这个挂逼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这几天的庆尘,实力也有所增强。 已经可以使用衍神兵的第五重“空间切割”和第六重“自成世界”了。 操控的金色小剑的数量也增加到了5832枚。 庆尘躺在躺椅,躲在老槐树的阴影下,旁边摆放着茶具。 就这样喝喝茶,看看张楚岚修炼,一天三倍的工资就到手了。 第13章 喂!我还没上车 午后的阳光把公路晒得发烫,沥青路面蒸腾着模糊的热气。 二十几名哪都通人员坐在车上,一前一后护着囚车。 囚车后座,夏禾靠着车窗闭目养神,抑制异能的合金手铐在腕间留下浅红的勒痕。 她粉红色的发梢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即便隔着玻璃,那股无意识勾动人心的气韵仍像藤蔓般漫出来。 斜对角的吕良则一脸不耐,时不时瞥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车队行至盘山公路的平缓段,领头车突然一个急刹。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里,二十几人几乎同时伸手按向腰间的匕首,从车里跳下来,战术靴在地面踏出整齐的格挡声。 路中央站着个胖和尚。 僧袍被风吹得鼓鼓囊囊,脖子上的念珠串随着他呼吸轻轻晃动。 高宁双手合十,弥勒佛似的圆脸堆着笑,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像淬了冰,直勾勾盯着囚车后座的夏禾。 “哪都通的朋友。”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借个人。” 带队的张队长刚要呵斥,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沉。 像是灌了两斤老白干,眼皮重得掀不开,刚才还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弛下来。 打什么打?天这么热,树荫下歇会儿多好。 他旁边的年轻队员则猛地红了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和尚想抢功?门儿都没有! 十二劳情阵已在无形中铺开。 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瘫在路边石头上呼呼喘气,说“反正打不过,算了。” 有人举着匕首相指责,骂“你刚才想背后捅我刀子!” 最前头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兵,竟捂着心口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股子同仇敌忾的意气,眨眼间就成了灼烧五脏的怒火,转瞬间又化作浸骨的颓丧。 高宁没看那些混乱的蝼蚁。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到囚车旁。 五指按在车门锁上,气劲无声炸开,合金锁芯像饼干似的碎了。 “走了。”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夏禾睁开眼,睫毛颤了颤,她被高宁拽着胳膊拉下车。 囚车窗后,吕良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刚从那阵莫名的情绪漩涡里挣脱出来,指尖还在发颤,嘴里的怒骂卡在喉咙里。 这和尚...居然真的只救走了夏禾? “喂!我还没上车!” 吕良大喊着,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高宁的脚步没停。 他拉着夏禾往公路内侧的陡坡走,那里的灌木丛长得正密。 一棵小树旁边靠着一名美妇人,穿肠毒窦梅,也是来救夏禾的一员。 刚刚就是她配合着高宁发动十二劳情一阵。 夏禾回头看了眼囚车,吕良那张写满“卧槽”的脸在玻璃后格外清晰。 “他...”夏禾刚想说什么,就被高宁打断:“先离开这再说。”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陡坡后的密林里,只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吕良。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疯子眼里,根本没谁是自己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藏着的半截细铁丝,嘴角勾起抹冷笑。 行吧,没人救,那就自己走。 公路上,那都通的人还在互相推搡。 队长终于从那阵昏沉里挣脱出来,一眼看见敞开的车门和空了的座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不好!赶快通知总部,夏禾和吕良全跑了!” —————— 第二天。 庆尘来到华北大区徐三徐四的办公室内。 “唉,四哥,老三,出什么事了?愁眉苦脸的。” “还不是全性那帮王八蛋,竟然把夏禾和吕良一起给救走了。”徐四叹了一口气说道。 “能在如此多人的押送下救人,来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很有可能是四张狂之一。” “而且,我们押送路线,全性是怎么知道的?”徐三盯着电脑说道。 听见这消息庆尘也没有惊讶,全性什么事干不出来,无非是在抓他们一次,再赚一次悬赏的钱。 也不知道是押送人员实力不行,还是哪都通高层有内鬼。 “对了,小尘,你不是在特训张楚岚吗?怎么回来了?” “今天张楚岚主要的是炼炁,没我什么就回来了。”庆尘说道。 “那张楚岚特训的怎么样了?”徐四问。 “嗯...应该有半个张灵玉的实力了吧。”庆尘想了想说道。 另一边。 张楚岚在房间里打坐,用着冯宝宝教给他的方法运炁,全身金光闪闪。 好奇怪,好像只是让炁在下丹田做运动,不用运行周天,炁就能产生变化,然后,变强。 “宝儿姐,这个功法叫什么?”张楚岚闭着眼睛询问。 “我自己管它叫老农功。” “老农功?什么鬼名字啊?” 张楚岚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冯宝宝已经脱去了衣服。 懵逼了两秒,“啊!你在干什么?!”张楚岚的声音瞬间劈了叉,脸“腾”地红到耳根。 手忙脚乱地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干什么,去冲个凉啊。”冯宝宝轻声嘟囔着,语气里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就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不不不!我不是指这个!你怎么在这里换衣服?你不知道羞耻吗?”张楚岚震惊道。 “羞耻?好像其他人也说过这样做会羞过羞耻,羞耻很重要吗?” “比起那个,你该练功了,快。”冯宝宝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张楚岚在风中凌乱,两道鼻血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这个疯婆子。” 冯宝宝性格直接、缺乏世俗观念,有时会做出超出常规的举动,比如在训练或试探张楚岚时言行直白,但更多是出于纯粹的目的。 “哎呦,就是这小伙子呀?” 房间里,两位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 “冯宝宝,你别在跟我开玩笑了。”张楚岚咬着牙说道。 “我没有在开玩笑,她们很乐意接受你,而且,她们说自己牙好,活好,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冯宝宝没看出来张楚岚有什么不对劲,自顾自的说道。 “你们上吧,不用在意我。”冯宝宝对着两女说道。 “小姑娘,你也够变态的呀。” 说着两女就走向张楚岚。 第14章 风正豪挖墙脚 “都给我滚蛋!”张楚岚大喝一声,终于再也忍不了了。 两个女生被张楚岚这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大骂着“sb”走了。 冯宝宝面无表情的说道:“为什么?这么愤怒?破掉手宫砂,这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 张楚岚没有理会冯宝宝转身就走。 以前的他都可以忍,但冯宝宝今天所做的事情,让他很没有尊严,也不问他愿不愿意,就直接做了决定。 他不想在忍了,受够了。 “宝宝,这场主仆游戏...结束了。” “之前我一直隐忍,是因为爷爷让我这么做,应该是不想让我踏入异人这个圈子。” “所以...我一直在装孙子,反正我已经暴露了,就再也没有意义。” “我发现,孙子装久了你们还真的把我当成孙子了。” 冯宝宝手腕一翻,一把水果刀出现在手中,指着张楚岚:“你知道你继续往前走,会有啥子下场吗?。” “无所谓了...”张楚岚继续向门口走去,为了尊严。 “回来,回来,我叫你回来!” 一刀挥出,带起的劲风从张楚岚身穿过,只听“轰隆!”一声,别墅被从中分开,掀起漫天烟尘。 张楚岚不为所动,走了出去。 冯宝宝手中的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我搞砸了...” 冯宝宝为了张楚岚修炼不受影响,特意去找了两个女人来,准备破掉张楚岚的处男之身。 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张楚岚不再胡思乱想,是出于好意,但方法用错了。 华北大区,办公室内。 徐三坐在电脑前处理事情,徐四和庆尘坐在一旁玩着扑克牌,俩人脸上都贴着不少纸条。 “特么的,撞鬼了今天,全是烂牌,不玩了。”徐四扔掉了手中的牌,吸了一口烟。 庆尘看着手中的两个王四个二陷入了沉思,耍赖吗这不是。 这时门被推开,冯宝宝生无可恋风走了进去,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我搞砸了...张楚岚跑了。” 三人看见冯宝宝这副模样,不知所云。 还是徐三从冯宝宝口中了解到,刚才的发生的事情。 “嘿!张楚岚这小子有种啊,敢把我的宝宝弄的这么郁闷。”徐四在一旁开口说道。 “噢,是吗?知道了。”徐三挂掉电话看向身边的徐四说道:“徐四,张楚岚真的被带到天下会去了。” 而现在到徐四也打着电话:“喂!卸人一条腿多少钱啊?就一sb大学生,叫张楚岚。” “喂!你能不能别捣乱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如果张楚岚真的加入天下会,那该怎么办啊?” 徐三真是服了他这个弟弟了。 “你瞎着急,多大点事吗,让宝宝去道歉,然后把他领回来不就得了。”徐四说道。 “哪那么容易。”徐三回应。 “你等等,我自有办法。” 五分钟后。 徐四和冯宝宝在出现时,徐三和庆尘都觉得徐四挺变态的。 “穿成这样哪是去道歉,简直是送外卖的,混蛋!宝宝不是你满足色情幻想的工具!” 随后,徐三又给冯宝宝换上了一身都市丽人的装扮。 “看,这样才是我心目中得体的装扮,一定要有眼睛哦。” 而这身装扮则震惊到了徐四:“卧槽徐三,你终暴露了,说,你哪找来这么窄的裙子的?” 看来徐三属于闷骚型的啊,庆尘心想着。 就在俩人争执不下之际,最终还是前来的柳妍妍帮了忙。 “唉,搞定了,宝宝明天你就去把张楚岚带回来。”徐四叼着烟说道。 冯宝宝试着向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这样真的行吗?” “要不这样吧,小尘,明天你和宝宝一起去一趟。”徐三看向庆尘说道。 主要是冯宝宝太直,不懂的变通,让庆尘在中间做一个圆滑的作用。 “?” “我倒是没问题,但这是另外的价钱,懂我意思吧?” 庆尘表示只要钱到位,就算张楚岚再被全性给绑架了,都给你抢回来。 另一边。 张楚岚则是从风正豪那里得到了关于甲申之乱、八奇技还有他爷爷当年的秘密 风正豪告诉张楚岚,甲申之乱是一场发生在1944年的各门派之间的大混战。 目的是抢夺八个人身上的力量,即八奇技。 八奇技仿佛是凭空诞生的力量,神妙无比,其中包括张家的炁体源流和风家的拘灵遣将。 这也是风家一直以来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真正原因。 此外,风正豪还提及所有门派对此事都讳莫如深。 当年天师府也以抗战为由对这场大乱置之不理,背后的真相需要张楚岚他们自己去探寻。 这也是风正豪为什么一定要,邀请张楚岚加入天下会的原因。 “对了,张楚岚,你们哪都通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庆尘的员工?”风正豪问。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挠挠头笑道:“风会长消息可真灵通,是有这么个人,怎么突然问起他了?” 风正豪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不瞒你说,我想邀请庆尘加入天下会。” “我调查过,他是三年前加入哪都通的,但这三年来他一直只是个基层员工,并没有受到上面的关注。” “以他的实力在哪都通当基层员工,屈才了。” “如果他加入天下会,我定当重用,资源、人脉随便他挑,保证让他在异人界平步青云。” “楚岚,你和他关系应该不错,帮我递个话?” 张楚岚嘴角一抽,心说风正豪不愧是商人,挖人都这么直接。 他眼珠一转,笑着打哈哈:“风会长,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毕竟我才和庆尘认识没多久。” “而且他加入哪都通已经三年了,他肯不肯跳槽还两说呢 ,我尽力帮您问问吧。” 风正豪靠回椅背,轻轻点头:“有劳你了,楚岚,只要庆尘愿意来,条件都好商量,天下会的大门,随时为他敞开 。” 张楚岚笑着应下,心里却想着,这关他什么事,他已经离开了,以后能不能遇见还两说呢。 第15章 闯天下会 第二天,早上。 冯宝宝穿着柳妍妍给她装扮的那身衣服,和庆尘一起来到了天下会集团外。 天下会总部大厦高耸入云,矗立在城市繁华地段,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原著中的天下会市值约为3000亿元,是新兴的龙头企业之一,业务范围涵盖地产、文娱、投资、食品等多个行业。 还在全国各地设立了分会与配套的疗养院,其商业规模和经济实力可与北京的中海集团相比肩。 会长风正豪凭借拘灵遣将跻身十佬之列,天下会广收天下异人,网罗了很多厉害的角色。 如谭唱、老胡、贾正瑜等,这些异人高手为天下会效力,使其在异人界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咯,就是这里了,小庆子,我们该怎么进去?”冯宝宝面无表情的问。 “有两个方案,你选一个。” “哪两个?” “第一:开着无双打进去,第二:礼貌一点,去问一下。”庆尘打了个哈说道。 冯宝宝用她那机智一批脑袋想了想:“我今天是去道歉的,还是礼貌一点吧。” “行,那进去吧。” 冯宝宝的手搭在庆尘肩膀上,和他一起进去了。 她今天穿着的是高跟鞋,一直也没穿过这玩意,不扶着庆尘容易摔。 天下会内部装饰豪华,有铺着昂贵地毯的长廊。 有钱人真会享受。 “您好先生小姐,您俩找哪位?”柜姐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询问。 “请问,能不能把张楚岚叫出来。”冯宝宝说道。 “张楚岚?” “先生小姐,您们也是异人吧,会长吩咐了,楚岚少爷和会长有重要的事要谈,他不见客。”栕姐回应。 冯宝宝趴在柜台上:“对不起,这位大姐,我真有事要找张楚岚。” 冯宝宝这句大姐把栕姐搞破防了,没什么好脸色说道:“会长还吩咐了,这今天外来异人进入天下集团的话,一律驱逐。” 柜姐说完,两位保安就出现在庆尘和冯宝宝后面。 “宝宝,行不通啊,要不使用第一套方案。”庆尘想早点解决完就回去了。 “那好吧,小庆子,我穿着这身不好打架,你来。” “好。” 庆尘气息一荡,两股沛然气劲已如无形巨锤撞在保安胸口。 两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碾过,闷哼着倒飞出去,撞碎了三米外的玻璃展柜,捧着心口蜷缩在地。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大厅深处。 “拿下他!”三十余名保安从消防通道和电梯口涌出来。 庆尘手腕轻抖,暗金长棍在掌心转出半圈残影,棍尾精准磕在最先冲来的保安膝盖上。 “咔嚓”脆响中,那人以诡异的姿势弯折着扑倒,长棍已顺势横扫,带着破空的锐啸撞在另外两人胸口。 他们像被攻城锤砸中,倒飞着撞翻金属安检门,器械崩飞的碎片溅在大理石上,划出刺耳的尖鸣。 长棍舞动如狂风,庆尘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每一次棍尖点出,必有人肋骨断裂的闷响,每一次横挥,都带起成片的惨叫。 保安们的炁罩在暗金长棍下脆如薄冰,有人试图凝聚炁弹反击,却被长棍精准敲碎手腕,疼得蜷缩在地。 天下会大手笔啊,保安都是一些平常异人。庆尘心想着。 不过半分钟,大厅里已躺下二十余人,剩下的人握着电击棍,竟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当年孙悟空手拿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路,砍了四天三夜,眼睛都没眨过。 今日庆尘一人一棍,带着冯宝宝,从一楼打到二十七楼,打的一群保安,哭爹喊娘。 “张楚岚!张楚岚!你出来!”冯宝宝在一旁叫喊着。 庆尘带着冯宝宝继续前进。 “别...别过来...”保安看见后,瞬间腿软摔倒在了走廊上。 “喂,什么情况,怎么乱七八糟的,真是烦死人了。” 走廊里走出来四道人影。 “是干部,干部都出动了吗!”一位保安震惊。 “我问你,怎么回事啊?”一位穿着西装,长头发男子说道。 “有人入侵天下会。”保安回应。 “入侵天下会?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他们有多少人?” “就他...他们两个人。”保安说道。 “两个人都搞不定,废物,滚吧,这里就给我们了。”西装长发男说道。 “是。”保安连滚带爬的走了。 庆尘扛着衍神兵带着冯宝宝,看向这四人。 那四人站在对面,穿大裤衩的壮汉皮肤泛着油光,女子指尖的炁刃映得脸发白,西装长发男人掌心的炁正“滋滋”缩成核桃大小。 这四人中,他只认识白毛风星童。 庆尘突然笑了声,长棍“嗡”地分解成漫天金点。 “衍神兵第三重,天剑式!” “天剑式”又称“剑之领域”,同时凝聚出9柄金剑,每柄金剑由81枚小剑组合,共使用729枚金色小剑。 729枚金色小剑在半空分解,随即凝结成九柄金剑。 剑与剑之间的空间微微扭曲,连保安们的惨叫声都像被拉长了半拍。 “好强的炁!”风星童震惊。 “动手!”女子率先扑来,炁刃织成密网。 庆尘抬指,三柄金剑斜劈而下,炁刃瞬间被绞成齑粉,反震的劲气让她双臂脱臼,惨叫着倒飞出去。 穿裤衩的精瘦男人像橡皮泥一样趁机裹来,却被四柄金剑钉在地面。 西装长发男慌了,没想到这人如此厉害。 他把炁弹扔向天花板,想借爆炸掩护逃跑。 庆尘眼神一冷,剩余两柄金剑化作流光,一剑劈开炁弹,另一剑穿透火光,精准从他左肩穿入。 男人还没喊出声,就被剑刃带着钉在匾额上,血顺着“天下会”三字往下淌。 九柄金剑“唰”地归位,悬在庆尘身后。 他慢条斯理走过去,踩住还在抽搐的女子手背。 “啊——!”女子疼得弓起身子,他却碾了碾鞋底,碎骨声像踩碎冰碴。 接着是穿裤衩的壮汉,庆尘一脚踩在他还在蠕动的脑袋上,那团肉泥终于不再动弹。 第16章 戏耍贾正瑜 最后是匾额上的男人,庆尘扯着他的头发把人拽下来,抬脚踩在他脸上向前迈步。 见俩人继续向这里走,风星童转过身去,把整身子死死的贴在墙上,心想,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唉。”庆尘拍了一下面壁的风星童。 风星童身体颤抖了一下,心想,完了。 不过还是转过身来,对上了庆尘那平静如水的眼眸,摆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说,“打了他们就不要再打我了噢。” “张楚岚在哪?”庆尘问。 “走...走廊...尽头又拐。”风星童冷汗直冒,这压迫感,太恐怖了。 另一边。 一间办公室内。 风正豪正在与来自西部的御物大师,贾正瑜喝茶,谈事。 “会长。”一位西装男走了进来。 “什么事啊?”风正豪问道。 “入侵者,已经到达二十七层了。”西装男说道。 “什么?入侵者还没被处理,对方是什么来头,居然敢只身侵入天下会,这种疯子难道是全性那伙妖人?” 一个人敢入侵天下会,如果不是全性那群疯子,那么来人的实力和身份肯定不简单。 “已经查明了,是哪都通的两位普通员工。”西装男回应。 风正豪冷哼一声:“既然已经查明了,为什么还处理不了啊?如果对方棘手的话,就让干部们去处理。” “额...会长,干部们和他对上后,身死不知。”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风正豪不解,他招募来的异人们虽然比不上那群顶尖的年轻一辈,但对付几十个普通的寻常异人,还是很轻松的。 “贾大师,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风正豪给贾正瑜倒茶 “风会长,您太客气了。”贾正瑜回应。 “贾大师,你稍等片刻,我去处理一下,立刻就回。”风正豪起身说道。 “风会长,稍等,既然我已经加入了天下会,这点小事,不如我就替你代劳了,您看如何?” 贾正瑜加入天下会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全力使出手段,今天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摆平了这件事后,他在风正豪心中的份量肯定更高,也会更器重他。 “那就拜托你了,贾大师。” 另一边。 风莎燕刚从房间出来,刚刚亲眼看见庆尘出手的柜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小姐,冯宝宝和一位拿着棍子的入侵者来了。” “棍子?” 风莎燕一愣,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那棍子是什么颜色?” “暗...暗金色。”柜姐回应。 “不好!是他!” 风莎燕连忙赶往事发地点,她是亲眼见过这人的实力大,他要是在天下会大开杀戒,谁能拦的住。 她是知道有入侵者的,一开始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异人来挑衅。 风莎燕这悔啊,早知道在查清楚一点,她希望事情不要发展的不可控的地步。 庆尘推开一扇门,就看见贾正瑜就站在中央的青石板上,脸上挂着不屑的微笑。 贾正瑜,穿越一人世界必打的人物之一,对了,还有他弟弟。 来这个世界不打他两兄弟一顿,你都属于白来。 “你,就是入侵者吗?对付你这种人,竟然用得着我出手,你应该感觉到荣幸。” 说完,一股炁从贾正瑜身体冒出。 他怀里揣着三柄啄龙锥,那是他从小用炁温养的伙伴,此刻锥身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像是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看见庆尘的瞬间,他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右手食指刚要抬起,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对方背后悬着的东西。 九柄金剑并排而立,剑脊上流转的金光比阳光更刺眼。 “御物?”贾正瑜嗤笑出声,左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啄龙锥上,“让你看看西部贾家村的手艺,可不是什么其他垃圾御物功法可比的。” 庆尘甚至没看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九柄金剑便如离弦之箭般射去。 剑风带着破空的锐响,空气被撕开九道透明的裂痕,贾正瑜瞳孔骤缩,三柄啄龙锥“噌”地飞出,在他身前织成三角屏障。 “铛铛铛!”三声脆响。 啄龙锥被震得嗡嗡作响,他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像是被重锤砸过,这才惊觉对方的炁竟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铁水。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九柄金剑在空中骤然散开,每一柄都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 再凝聚时竟成了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剑,不是9柄,不是81把,是729枚! 它们悬在半空,剑尖齐齐对准他,像是暴雨来临前聚集的蜂群,每一枚都泛着冰冷的杀意。 他从小听着贾家村的传说长大,知道御物之术的极致是“人器合一”,可他练了三十年,最多只能让三柄啄龙锥做到收发自如。 眼前这少年是怎么回事? 控制729个目标,每一枚都带着独立的炁场,彼此间却又严丝合缝。 这已经不是御物,是神迹!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指尖的炁开始紊乱,啄龙锥在他身前晃了晃,像是也在畏惧那片金色的剑雨。 庆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摆弄些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他心念再动,729枚小剑突然动了。 它们没有直扑而来,而是像水流般绕着贾正瑜游走,角度刁钻得让人头皮发麻。 贾正瑜像个提线木偶般控制着啄龙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预判,每一次防御都落了空。 那些小剑像是长了眼睛,总能从他防御的缝隙里钻进来,留下一道道细细的血痕。 起初只是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后来是肩头、小腿、后腰。 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伤口里涌出来,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终于明白庆尘的用意,不是杀他,是戏耍。 就像猫捉老鼠时故意露出破绽,看着猎物在绝望里挣扎。 他引以为傲的御物术,在对方面前简直像孩童的把戏。 第17章 风正豪的拉拢 贾正瑜想起刚才心里的轻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什么西部贾家村的传人,什么人器合一,在729枚灵动如活物的小剑面前,他连提鞋都不配。 本以为对方最多是泰森,你却反手掏出了个迪迦。 当最后一枚小剑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削断他一缕头发时,贾正瑜再也撑不住了。 啄龙锥“哐当”落地。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庆尘面前,浑身的伤口同时渗血,像个被戳破的血人。 他张着嘴,却连呼吸都觉得疼,视线开始模糊,只剩一口气吊在那里,屈辱和恐惧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痛! 太痛了!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风正豪和风莎燕一前一后冲了进来,看走廊里的景象时,两人都僵在了原地。 风莎燕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就要上前,却被风正豪拉住了。 她看着那个被血浸透的身影,又看看站在月光里纹丝不动的庆尘。 虽然她已经看见过,庆尘展现出的实力,但看见这一幕后,眼神里还是难以置信。 一个成名已久的御物高手,被人用同样的能力打成这副模样,对方甚至没露出一丝疲惫。 风正豪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爽朗的笑,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拍着大腿赞叹道: “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庆尘小兄弟,这手御物术,真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风正豪没想到,闯天下会的竟然是他一直想要拉拢的人才。 这也体现了庆尘的实力,一路打上来竟无一人拦的住,这让风正豪对他更加看重了。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贾正瑜,又看向庆尘,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不瞒你说,老夫这些年招募了不少异人,但要说这份手段、这份气魄,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 庆尘没说话,只是抬手挥了挥,那七百二十九枚小剑瞬间化作光点,重新凝聚一根暗金色长棍,悄无声息地悬回他背后。 庆尘有点疑惑,他和风正豪从未见过,为何一看见他比见他亲爹还高兴。 随后又看见了旁边的风莎燕,也对,那天晚上她也在场,肯定是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风正豪,所以才这么器重他。 风正豪见状,笑意更深了:“庆尘小兄弟,天下会虽然算不上顶尖势力,但在北方也算有些根基。” “老夫诚心邀请你加入,只要你点头,这天下会董事长的位置就是你的,如何?” “卧槽!风会长,你来真的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都还不了解,你就把家底给送出来了啊?”庆尘震惊道。 “当然了,前提是你得成为我的女婿,咱们成为一家人后,一切自然而然。”风正豪说道。 旁边的风莎燕听见后明显的愣了一下:“父亲...我...”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们年轻人吗,就应该多接触接触,试一试吗。” 庆尘看向旁边的风莎燕,紫色的,确实有韵味。 在异人界这个充满神秘与纷争的世界里,风正豪作为天下会的会长,一直怀揣着将天下会发展壮大的雄心壮志。 他深知,在异人界想要站稳脚跟并进一步扩张势力,人才和强大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他看出庆尘是一个潜力无限的异人,是一匹异人界的黑马。 他明白,若能将庆尘拉进天下会,庆尘必定会成为天下会的中流砥柱。 为天下会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使其在异人界的地位得到质的飞跃。 天下会虽然已经有一定的规模和影响力,但在异人界的众多强大势力中,仍有许多挑战和危机。 风正豪希望庆尘能成为他的得力助手,一起应对来自各方的威胁。 甚至在必要时,帮助天下会在异人界的纷争中脱颖而出,成为真正的霸主。 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拉拢庆尘加入天下会,把女儿用作桥梁和庆尘搭上关系。 “那个,风会长啊,虽然你开的条件很诱人,但我还是拒绝。” “考虑都不考虑,没有什么理由?”风正豪很诧异。 “我啊,就是一个俗人,朝九晚五轻轻松松,再发点小财,享受生活那才是硬道理。” 庆尘确信,加入天下会后,不出一个月,风正豪就会把他推出来。 到时候可不能像在哪都通那样划水了,对付的人,也不是那些普通异人了。 想要做到这一步还得苟一段时间,现在的他有自知之明,没那实力。 虽然待遇好,还把女儿送出来,但高待遇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要知道天下会在怎么NB,也比不过由国家扶持的哪都通吧,就相当于庆尘后面站着一尊旁大的“战争机器” 风正豪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摆了摆手:“无妨无妨!英雄惜英雄,就算不加入,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他热情地拍了拍庆尘的肩膀,“小兄弟不如多住几日?就当给老夫个面子,如何?” 风正豪转头对风莎燕道:“快,让人把贾先生送下去医治,再吩咐两位技师来给庆小兄弟放松一下。” “风会长,我看还是算...” 庆尘还未说完,就看见风莎燕领着两位技师小姐姐过来了。 庆尘当场闭了嘴,这身段,这波涛,这黑丝。 他觉得做为哪都通的工作人员,是要与其他组织建立友好的关系的。 对! 就是这样! 绝对不是为了哪两个技师小姐姐。 “风会长,我这段时间确实挺累的,既然风会长如此盛情,再拒绝就显得娇情了,我就再多做几日吧。” 见庆尘同意,风正豪顿时眉开眼笑。 而在这时,张楚岚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了,看见这里这么多人很是疑惑。 侍他走近后,看见了两道熟悉的人:“唉,尘哥,还有宝...宝儿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对,就是找你的,张楚岚,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冯宝宝向张楚岚鞠躬。 第18章 庆尘堕落了 张楚岚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震,原本还带着几分怒气的脸瞬间僵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行事我行我素的冯宝宝,竟然会跟他道歉。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张楚岚才干巴巴地回了句:“宝儿姐,你...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他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有惊讶、有疑惑,更多的却是感动。 看着冯宝宝那副认真的模样,张楚岚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个干净。 他叹了口气,故意板起脸说道:“行吧,既然宝儿姐都道歉了,那我也不能太小气不是?” “不过...”他眼珠子一转,“惩罚还是得有的,在我想好怎么罚你之前,你就站这儿不许动。” 冯宝宝听了,二话不说,立刻站得笔直,嘴里还应道:“要得,我就站这儿,等你想好了。” “呃...风会长,不好意思啊,你对我的确很好。”张楚岚走到风正豪面前。 “不过,我想我还是得回去了,之前跟公司那边,实在是纯属误会,而且你看我和那边的合同都签了,还请你谅解我。” 张楚岚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就是你的决定吗?”风正豪沉默了两秒说道。 “算是吧。” “嗯,行吧,能知道你的真实想法,我已经满足了,你只要知道我们先辈有一段渊源,那么,就请回吧,和那个小丫头一起回去吧。” 风正豪笑着回应。 张楚岚没有答应加入天下会,风正豪也没生气,他现在的重心全在庆尘这边。 庆尘和张楚岚比,他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庆尘,当然,张楚岚要是能一起加入那就更好了。 张楚岚听风正豪这么说,有点诧异,他以为风正豪会生气什么的,没想到这么痛快,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嗯!我也想做个和风会长一样的男人!” “哈哈哈,这势头不错啊,有点呛话。” 张楚岚和冯宝宝并排走了,却发现庆尘没有跟上来。 “尘哥,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吗?”张楚岚转过身问。 “呃...你们先回去吧。”庆尘回应。 “那好吧,祝尘哥玩得开心。” 五分钟后。 张楚岚和冯宝宝从天下会大厦出来了。 “完咯,小庆子好像堕落了。”冯宝宝说道。 “啊?什么意思?”张楚岚询问。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窗打开后,里面坐着的徐三徐四。 “哟!张楚岚,脾气渐涨啊,敢离家出走了。”徐四叼着烟看着张楚岚。 “四哥说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当时有点误会。”张楚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上车吧。” 待张楚岚和冯宝宝上车后:徐四问:“对了,小尘呢,宝宝,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小庆子吗?他去当风家的女婿去了。”冯宝宝语出惊人。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满脸震惊之色。 张楚岚赶紧追问:“宝儿姐,你可别乱说,尘哥怎么会去当风家女婿?” 冯宝宝一本正经道:“我没乱说,风家那个大叔说想让小庆子当他家女婿,小庆子没拒绝。” 徐三皱起眉头:“这事儿有点突然啊,小尘怎么想的。” 徐四猛吸一口烟:“难道是风正豪给了什么好处,把小尘给说动了?” “好像是的,那个大叔说,只要小庆子成为他们家女婿,以后的天下会就是小庆子的。”冯宝宝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楚岚挠挠头:“尘哥看着也不像是会为了好处就答应这种事儿的人啊。” “卧槽!这条件,谁特么能拒绝啊!” 徐四现在很烦,庆尘可是他的福星加知己的存在,就这么被天下会那个老杂毛给挖走了。 张楚岚是回来了,庆尘没了。 为了张楚岚把庆尘搭进属实不值。 “老三,要不把张楚岚退回去,让小尘回来?”徐四看向正在思考的俆三问道。 “不是吧,四哥,不带这么玩的!”张楚岚一脸懵逼。 “先打个电话问问吧。” 正说着,徐四的手机响了,是庆尘打来的。 徐四赶忙接听,四人脑袋都凑了过来。 “喂,小尘,你真答应当风家女婿啦?” 电话那头,正在享受美女技师小姐姐按摩的庆尘,被这句话搞的猝不及防:“谁造的谣?” “宝宝啊,她说你成了风家的女婿,风正豪还准备把家产给你。”徐四回应。 “哦,风正豪是这么说过,但我也没有答应啊,放心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我怎么可能抛弃四哥你这位良师益友呢。”庆尘回应道。 众人听了,这才稍稍安心。 挂了电话,车内又恢复了轻松的氛围,大家继续踏上回公司的路。 庆尘挂断电话,看向了两旁的技师小姐姐,怎么说呢? 润。 太润了。 风正豪的办公室内。 “父亲,你为什么要我和那个庆尘交往?”风莎燕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风在豪轻笑两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查过,这小子的过往并没有什么劣迹,而他的实力,你也见过。” “可是...父亲,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风莎燕说道。 “那有什么,这种事在过去很平常,交往之后,不就认识了吗。”风正豪语气中透露出不可拒绝的威严。 “可...可是...” “莎燕,我一共生了你们兄弟姐妹五个,只有你是天生的异人吧?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样,你始终无法掌握咱们家的拘灵遣将。” “可那又怎么样,你依然是我最心爱的女儿,我对你们兄妹五人可曾厚此薄彼啊?知道为什么吗?” 风莎燕点了点头。 “因为血缘,这就是家族的纽带,因为是家人,无论你成嚣不成器,家族都会为你付出。” “所以作为家族的一员,就应该全力为了家族的繁荣而奉献,有时哪怕会牺牲一些所谓的...自我。” “五兄弟当中,你一向是最听话的,莎燕,这次你也不会违背父亲吧?毕竟父亲为你做的决定,一次也没错过。” 第19章 功法,气经 此时。 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里,一整块玻璃窗上映着两道人影,一个是躺着的,另一个是坐在他身上。 正是正在享受按摩的庆尘,和风正豪安排的按摩技师。 太爽了,这和外面的技师小姐姐完全不一样,因为这个技师也是一位异人。 这不是普通的按摩,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梳理着筋脉。 就在庆尘舒爽的哼哼唧唧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人正是风莎燕,看样子还化了个妆,穿的也很是清凉。 一头标志性的银发,以一身黑色为主,身上的外套敞开,露出紫色的内衣,和内衣包裹不住的半边雪白。 “好看吗?”风莎燕看到了庆尘注视的目光。 “呃...好看。”庆尘干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继续趴着享受。 “好了,你先下去吧。”风莎燕对着按摩技师说道。 “是。” 侍技师走后,风莎燕看向庆尘说道:“怎么样庆尘,想好了吗,接受我父亲的邀请吧?总是比你在哪都通过当一个基层员工要好。” “我听说你很喜欢钱,我们天下会最不缺的就是钱,我也查过你这几年的流水,一个月才三千块,你玩什么命啊?” 风莎燕也认命了,为了家族,她愿意违背自己的意愿,牺牲自我。 庆尘和张楚岚相比,她其实并不反感庆尘,长得还可以,实力又强。 “你们天下会的情报网,调查的挺清楚的吗。”庆尘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是你父亲让你来的吧?” 见风莎燕转转过身去没有说话,庆尘继续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加入你们天下会的,所以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风莎燕走到玻璃窗前,看着下面的夜景:“难道比起这里对你的尊崇,你更喜欢在哪都通当一个呼来喝去的下人吗?” “唉...你们这些大家族啊,真是封建,天天玩那些勾心斗角,哪有那么多精力猜来猜去,回家去看两集小猪佩奇降降智不好吗?” “比起这里,我还是喜欢哪都通一点,因为更自在。”庆尘叹了口气回应。 风莎燕听完后轻笑一声:“就因为这个?” “你应该能理解,我父亲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不管是你加入天下会,或者和你交往这件事,都一样。” 风莎燕走到庆前面,眼神坚定,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爬上床平坐在庆尘的腿上。 “卧槽!燕子,你玩真的啊?”庆尘被风莎燕这举动搞懵逼了。 “别误会,当然不会那么快就喜欢你,不过为了父亲和家族,我可以真心实意的接受你,我会试着习惯你,甚至...爱上你。” “怎么?还是说我差劲到,让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风莎燕真诚的说道。 庆尘推开了风莎燕:“要说没感觉那是假的,不过,这不是你的意愿吧?人生短短几十年,你还是为自己而活吧。” “好了,玩也玩够了,该回去了。” 话落,庆尘推开房门直接走了。 风莎燕愣在原地,对庆尘的离去并没有生气,刚刚的那一句“你要为自己而活”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巴上。 让她感觉庆尘这人挺好的。 —————— 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庆尘,踏着衍神兵飞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刚准备躺下睡觉呢,看到眼时间,刚刚十二点整,可以开始今天的签到了。 庆尘心里呼喊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天的签到。] [今天获得的是“气经”] [气经,是一门内功心法,可打通周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完成大小周天循环,调理身体经络,它能将内力提炼得更加纯净,为修炼者提供强大的内力基础。] [施展时可将内力凝聚成强大气流,用于摧毁目标或击退强敌。] 卧槽!气经! 不愧是万界签到系统,这都能搞来。 虽然比不上无色界神力那么装逼,但可以装个小逼啊,大逼和小逼,不都是逼吗? 能签到奖励已经很不错了,总比签到棒棒糖要好。 几天后,早上。 张楚岚和冯宝宝的误会解除后,继续着训练。 而今天对张楚岚的训练是,实战。 在出租的别墅后院,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地上,庆尘来到老槐树的阴凉下。 躺在躺椅上,看着张楚岚和冯宝宝的对练,右边摆着泡好的茶,时不时的喝一口,一副地主老财主的模样。 冯宝宝手持水果刀,平静看着对面的张楚岚,开口道: “张楚岚,准备好咯,让我看看你这几天训练的成果。”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炁,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他体表浮现,形成了金光咒的屏障。 他心中暗自嘀咕:“宝姐可千万别下重手啊,这要是被她砍中,我不得散架咯。” 冯宝宝见他准备好,如鬼魅般疾冲向张楚岚,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她手中水果刀直直刺向张楚岚的金光咒,只听“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水果刀被弹开。 张楚岚心中一喜:“看来,我这几天训练的成果还是有点用的。” 然而,冯宝宝并未就此罢休,她身形一转,水果刀在手中挽出几个刀花,再次攻向张楚岚。 这一次,她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次刺击都带着呼呼风声。 张楚岚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全力维持着金光咒的运转。 “张楚岚,你这炁太弱了,就像个没吃饱饭的娃娃。”冯宝宝一边攻击,一边毫不留情地吐槽。 张楚岚咬咬牙,回道:“宝儿姐,你也太狠了,我这已经是全力了。” 说着,他猛地施展出五雷正法,一道雷霆从他掌心射出,轰向冯宝宝。 冯宝宝面无表情,不闪不避,手中匕首一挥,竟将那雷霆斩散。 随后就到了冯宝宝的反击,只见她身形如电,瞬间接近张楚岚。 张楚岚大惊失色,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冯宝宝的攻击,他的金光咒在这凌厉的攻势下开始出现裂痕。 “宝姐,别打了,我认输!”他大喊道。 第20章 学不会 张楚岚的求饶声慢了,冯宝宝收不住力,一脚踹到了他的胸口上。 张楚岚“砰!”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宝儿姐!你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疼死我了。” “这就是你现在的极限了吗?嗯...有点进步。”冯宝宝给予了肯定。 “那是,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张楚岚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哟,小尘,过的挺悠闲的啊,还你小子会享受。” 庆尘正躺在躺椅上吹着微风,听见有人叫自己后睁开眼睛,发现是徐四和徐三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 “四哥,徐三?怎么有空来这里了?”庆尘站了起来说道。 “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说一下。”徐四回应。 “四哥!徐三!”张楚岚注意到了这边,和冯宝宝一起走了过来。 “张楚岚,训练的怎么样?”俆三笑着说道。 “还行,这几天感觉身体里的炁大涨,反应力也有所提升,最起码能碰到宝儿姐的衣角了。” 有着冯宝宝这位实力不详遇强则强的概念,和庆尘这位摸不透实力的概念,提升的能不快吗。 张楚岚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庆尘面前,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得一脸热切: “尘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宝儿姐给了我一部老农功,你看,能不能...教我点什么?” 张楚岚对这事想了很久,要是庆尘愿意教他一点皮毛,参加罗天大醮,拿冠军不是轻轻松松吗。 “?” 庆尘一愣,抬眼扫了他一下:“我的路数,你学不会。” “啥路数啊?”徐四在一旁问,庆尘的实力他们琢磨不透,他们也很想知道庆尘的师承。 不知道是哪位神人,能够教出庆尘这么个妖孽。 “系统路数。”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的这些东西都是系统给的,就算有想教这心思,张楚岚他也学不会啊。 别说教了,系统给的这些东西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张楚岚一听,立刻急了,快走两步挡在庆尘身前,双手合十作揖:“尘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传授点真本事呗。” 这时,徐四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嘻嘻地帮腔:“庆尘,你就别藏着掖着啦。” “楚岚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可学起东西来那股子认真劲儿,我是见识过的。” 徐三推了推眼镜,接着说道:“没错,楚岚如今身处复杂局面,庆尘,你要是有合适的,不妨指点一二。” “实在没有也没关系,看你自己。” 庆尘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张楚岚那满是期待的脸上。 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不过事先声明,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楚岚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放心吧尘哥,我肯定好好学。” “跟我来吧。” 张楚岚众人跟在庆尘来到了一片树林前:“张楚岚,看到前面一片树林了吗?” “看见了,很茂密。” 庆尘站在林间空地上,指尖微屈,食指与中指并拢,摆出一个标准的“枪”姿。 他眼帘半垂,周身的炁却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丝丝缕缕往指尖汇聚。 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起来,树叶悬在半空,连风都似被抽走了声息。 “砰!”庆尘像开枪的姿势向前打了一下,还自己配了音。 “???” 众人懵圈,这...什么也没发生啊。 “好了,展示完了,你慢慢学吧。”庆尘收回手,走到了一旁。 张楚岚脑袋有着大大的问号。 “尘哥,你在开什么...” 张楚岚还没有说完,只听见 “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划破寂静。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气流突然暴射而出。 那气流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所过之处,仿佛有无形巨手横扫。 先是最前排的几棵松树,“咔嚓”一声齐腰而断,断口处的木茬被气流裹挟着四处飞溅。 有的扎入泥土消失不见,有的扎入石头入里半寸。 紧接着,气流势如破竹地向前推进,成片的树木像是被狂风碾过,接二连三地轰然倒塌。 枝断叶落间,硬生生犁出一条宽近十米、长数十米的空白地带,连地面都被气劲刮得露出了新土。 徐三最先变了脸色,扶着眼镜的手猛地收紧,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喉结动了动才挤出一句:“这...这炁的密度...” 徐四嘴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他脚在原地碾了两下,突然爆了句粗口:“我他妈以为是小打小闹,这是开了挂吧?这气流都能当推土机使了!” 冯宝宝眨了眨眼,伸手也学着庆尘比了个枪姿,对着空气空点了两下,歪头看向徐四:“是这样吗?” 张楚岚最是激动,他往前窜了两步又刹住脚,手忙脚乱地模仿着那个手势,脸憋得通红。 学?这他妈怎么学啊! 得有多少炁才能这么猛?我那点炁够掀块巨石就不错了。 他盯着那片狼藉的林地,又看了看庆尘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咋舌。 张楚岚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脚下的泥土。 刚模仿庆尘比划的手势还僵在半空,又猛地垂落下去。 他望着那片被气劲掀翻的林地,肩膀垮得像泄了气的皮球,嘴里喃喃着:“学不会...根本学不会啊...这门槛也太高了,没那数不清的炁,再怎么练都是白搭...” 徐三徐四兄弟俩一左一右盯着庆尘。 一个眉头紧锁满脸探究,一个叉着腰直咂嘴,眼里的惊色都快溢出来。 刚才那一手,说是脱胎换骨都嫌轻了,简直像是换了个级别的战斗力。 “你小子是偷偷把炁当饭吃了还是咋地?这威力...再练下去是不是能直接轰平一座山?” 他说着又回头瞥了眼那道被气流撕开的空白地带,喉结上下滚了滚,语气里的震惊混着点难以置信的咂舌 “没这么弱。”庆尘说道。 卧槽!这凡尔赛。 第21章 四张狂齐聚 张楚岚抓了抓头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冯宝宝,眼睛里瞬间燃起一点微弱的光。 “宝儿姐!” 他几步窜过去,拽住冯宝宝的胳膊就不肯撒手,语气里带着点耍赖似的急切。 “尘哥那套咱学不来,你给我露两手呗?你之前揍我的时候,那炁用得也老猛了!” “就是能叫出牛逼哄哄的名字那种武功,给我指点指点?哪怕就教我个一招半式的,能保命就行!” 他仰着脸,看着冯宝宝说道。 冯宝宝呆呆的的望着张楚岚,摸着下巴想了想。 “嗯...能叫出名字的那个武功招式吗?” “有的有的,之前面徐四帮我搞过一套,来来来,我打给你看。” 一旁的徐四就当场就不淡定了,他教了冯宝宝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这要是让徐三知道了,不得找他算账啊! “哎哎哎!宝宝,算了算了,我还有要事要给你们说呢。” “没得事老四,一会就打完咯。” 徐四扶额,叹了一口气,这都些什么事啊。 “呃...是这样吗?”张楚岚挥着拳头打向冯宝宝。 冯宝宝突然动了,一掌弹开他的拳头,躬身:“瞧准破绽,一掌过去,这叫作,老汉拖车!” “卧...槽!” 张楚岚一脸震惊加懵逼,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姿势配上宝宝姐那张纯良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然后是,观音坐莲!” 话音刚落,冯宝宝又换了个姿势,跳到半空盘腿,腰板挺得笔直,猛的向下一坐。 张楚岚大惊,向后跳跃,拉开身形,躲过了冯宝宝这一击。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没等他缓过神,冯宝宝“噌”地弹起来:“再来,毒龙钻!”钻到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被打倒在地上,还没从懵逼中缓过神来。 冯宝宝就掏出来了自己的武器,水果刀:“还有我这刀,徐四也起了个名字。” “宝...宝宝,别再说了...” 徐四焦急万分,想要阻止冯宝宝继续教下去,徐三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很不对劲了。 冯宝宝像是没听见徐四说话,继续道:“他说因为我用起来锋利无比,所以就叫作“冈本零点零一”全套武功,他一共给我想出了十八招。” “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 “停!”张楚岚赶忙叫停,怕冯宝宝继续说出什么惊天语录,万一这本书封了怎么办。 张楚岚指着冯宝宝转向徐四,“四哥...这仨名是你教的吧?” 徐四缩着脖子往徐三身后躲,声音跟蚊子似的:“那啥...招式实用就行,名不重要...” “不重要?”徐三猛地转身,一拳头打在了徐四的脸上。 “我特么再也忍不了你了!阿威十八式!全活不打折!成天教宝宝这些东西很爽是吧!?” “哎呀!老三你冷静啊!”徐四疼得直咧嘴。 庆尘在一旁看的大呼过瘾。 “唉,老三停一下,你们不是有事和我们说吗?”庆尘阻止了徐三对徐四爱的教育。 五分钟后。 “啥?宝儿姐和尘哥也参加?不是说只有我和少数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的人才能参加吗?”张楚岚疑惑问。 “规则临时有变嘛,三十岁以下的异人都可以参加选拔了。”徐四揉着青黑的眼睛回应。 “这样我要淘汰多少人才能入选呀?”张楚岚杞人忧天。 “所以宝儿和小尘也要参加啊,他俩就是你的清道夫,则帮你摆平各种难缠的对手。”徐四说道。 “小尘,你怎么看?”徐三在一旁问。 “有奖金吗?” “当然有,这次可是大任务啊,奖金肯定不少。”徐四说道。 “那我没问题。” 根据庆尘对原著的剧情发展,这次的罗天大醮就是老天师为张楚岚搭的台子,自己去随便混一混就好。 反正最后都是张楚岚赢。 —————— 郊外,一座别墅内。 四张狂之一的刮骨刀夏禾和祸根苗沈冲一起并排走着。 这所别墅正是号称名门正派的胡家的,他俩父子受到夏禾蛊惑,把这当成了全性暂时的聚集点。 沈冲和夏禾进入一间房间,里面灰暗无比,只有一点点阳光洒进来。 房间的地板上躺着张楚岚的爷爷,张锡林。 张锡林的尸体旁围满了人,有穿肠毒窦梅,雷烟炮高宁,全性代掌门龚庆,还有正在抽取张锡林记忆的吕良。 全性四张狂都在,分别对应酒色财气。 吕良呼出一口气,一个金色的光球悬浮在他的手中:“张锡林的记忆提出来了。” “喔!真不愧是吕良,每一次看到都让我惊叹,竟然能够加工别人的灵魂。”小黑子龚庆在一旁说道。 “哈哈哈,羡慕也没有,我这能力是天生的,想传也传不了你们。” “那么各位,我就不客气了,让我来看看张锡林仅存的记忆中,到底记录着什么。” 待吕良看完记忆后,又分给了众人看。 吕良一脸阴险的说道:“掌门,这些信息是我找出来的,我可以随意处置吧?” 随后,吕良把他想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还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啊。” —————— 距离罗天大醮的时间越来越近,张楚岚也在紧锣密鼓加强训练。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张楚岚在回去的路上抓到了正在跟踪他的吕良。 在吕良将张锡林的记忆交予张楚岚后,就进去密林中消失不见。 张楚岚怀着忐忑又急切的心情将这团凝聚着爷爷最后的记忆光团引入印堂。 刹那间,一段尘封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庆尘躺在躺椅上,享受着悠闲的生活。 突然看见张楚岚一脸心事的跑了回来,这让庆尘想到了一些剧情。 应该是张楚岚从吕良给他爷爷的记忆里,看到了冯宝宝一掌贯穿张锡林心脏的画面,一度以为冯宝宝是杀害爷爷的凶手。 实际上,这是因为张怀义中了唐门的丹噬,自知必死无疑,所以才拜托冯宝宝亲手送他走。 此外,张楚岚还通过吕良提供的记忆,了解到了部分甲申之乱的真相,以及三十六贼聚义等相关信息, 这一切,还得让徐三徐四的父亲徐翔告诉他真相。 庆尘重新了下去,他才懒的管这些闲事,还是让张楚岚自己去探索吧。 第22章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第二天,晚上。 庆尘被徐四叫到办公室里,一起趴在电脑面前看着里面的信息。 “一共死了三个人,一个是降头师,一个是是霄派的弟子,还有一位普通异人。” “他娘的!都是发生在我们管辖的地方。” 徐四掐灭了手中的烟,这个两天他一直在处理着俆翔的后事,现在又发生了这档子事,很难叫人不心烦。 “现在不是动乱年代,异人又不比常人,这个死亡频率可不正常,全性那帮家伙,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动静。”徐三疑惑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在咱们的管辖范围,查呗。”徐四说道。 “这些人可不简单,派其他人去就是送死,除非...” 俩人说着,突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庆尘。 “小尘啊,我俩现在脱不开身,要不你去一趟?就当帮哥一个忙。”徐四开口说道。 庆尘想了想说道:“既然是四哥都开口了,这个忙那肯定要帮的。” 徐三没想到今天庆尘,没要任何条件就答应的这么快,见状赶紧补了句: “完事了我们请你去吃街口那家铜锅涮肉,老板刚进了批新鲜的手切羊肉,那滋味,老香了。” 庆尘笑着摆了摆手:“四哥,不用拿涮肉诱惑我,我本来也没打算拒绝。” 其实庆尘答应得快,是有自己的考量。 “行,那小尘你可得多注意安全。”徐四拍了拍庆尘的肩膀。 “放心吧四哥,我心里有数。”庆尘自信地说道。 随后,徐四把详细的资料和死者生前活动的地址交给了庆尘。 庆尘接过资料,离开了办公室。 —————— 庆尘来到了郊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后一份关于异人死亡的资料也翻到了底。 现场除了几处早已凝固的深色痕迹,再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残留的能量波动,没有特殊的气味,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模糊得像被人刻意清理过。 庆尘知道这是全性四张狂的手笔,所以他来到了郊外,就是为了找他们。 根据现在的剧情,现在的全性四张狂应该还在胡家的一座别墅里。 全性四张狂,四个人,这也就是四十万,这也是庆尘答应来调查的理由。 庆尘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考量,都是冲着利益去的,从不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也不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打的过那四个人,要是打不过就直接跑,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跑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四张狂是成名己久的异人,还是小心为上,庆尘本就没打算较真。 突然,庆尘看见了前面有一栋别墅,里面灯火通明,应该就是要找的地方了。 庆尘走近,刚要绕到前门看看,别墅二楼的窗户突然“咔哒!”响了一声,窗帘被人从里面掀开条缝。 他往后退了半步,隐在香樟树的阴影里。 片刻后,楼下的防盗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的女人走出来倒垃圾,粉红色的长发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夏禾?”庆尘挑了挑眉。 夏禾显然也认出了他,倒垃圾的动作顿了顿,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漾起惯有的媚笑: “哟,这不是庆尘小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钩子,哪怕隔着几米远,都能让人心里发酥。 庆尘没接话,径直从阴影里走出来,往别墅里瞥了一眼。 客厅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影。 “敢进来坐吗?”夏禾侧身让开门口,T恤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半截锁骨,“正好,我们几个正说找个新人手呢。” 庆尘抬脚进门,玄关处散落着几双鞋,其中一双僧鞋格外扎眼。 客厅里,高宁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西瓜,肥硕的肚皮把僧袍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的大红珠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窦梅穿着真丝睡袍,正用银勺慢悠悠地搅着咖啡,指甲上的暗紫色蔻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冲则靠在落地窗边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瞅你妈呢!”庆尘对着沈冲就是一句国粹。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听见这话,三人的动作都停了。 “哎呀,卧槽...这年轻人。”沈冲被这一句国粹搞的一愣一愣的。 “夏禾,这位施主是?”高宁抹了把嘴角的西瓜汁,两坨高原红在灯光下油光锃亮。 “这位可是位狠角色,”夏禾关上门,走到庆尘身边,故意往他胳膊上靠了靠,“上次在绑架张楚岚的时候,三两下就把我按住了呢。” “我只是一个哪都通的小员工而已,我今天来呢就两件事,要么被四位打死,要么打死四位。” 庆尘往旁边挪了挪,避开夏禾的触碰。 “施主,刚见面何必把气氛搞那么僵,我们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谈吗。” “我看你身手不错,不如别在‘哪都通’干了,跟着我们。” “夏禾的本事你见识过,沈冲能让你变强,窦梅能让你忘了所有不痛快,不比着哪都通快活?”高宁说道。 庆尘嗤笑一声:“听你们的?然后像你们这样如过街老鼠般,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臭水沟了?” “小子,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沈冲看不惯了在一旁说道。 “wcnm!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庆尘又回了沈冲一句含妈量的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沈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庆尘骂妈,再也忍不了了,周身的炁瞬间躁动起来。 “夏禾,别跟他废话!” 话音刚落,夏禾已经像条粉色的影子缠了上来,指尖带着甜腻的香风往庆尘颈间探。 这股香气能勾动最隐忍的欲望,可庆尘眼皮都没抬,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指节发力的瞬间,夏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能力像石沉大海,庆尘眼神里干净,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庆尘不受夏禾能力的影响是因为气经在他身上形成一片防护罩,类似于张楚岚的金光咒。 专克夏禾这种以炁攻击的方式。 第23章 单刷全性四张狂 “有点意思。” 夏禾挑眉的瞬间,沈冲已经动了。 他像道黑色的闪电掠到庆尘身后,五指包裹着黑色的炁抓向他后心。 那炁里裹着股腐臭,显然是用“高利贷”吸收在他这签定契约者的炁。 庆尘像是背后长了眼,手腕猛地翻转,将夏禾往身前一拉,正好挡住沈冲的攻势。 趁这空档,他手腕中的暗金色手环突然散开,无数暗金色的细小圆珠像水银般顺着他的手掌流淌。 眨眼间,就在掌心凝成一根两米多长的暗金长棍,棍身的蜂窝状纹路里,10081枚金色小剑轻轻嗡鸣。 “这是什么鬼东西?” 窦梅搅咖啡的动作顿了顿,睡袍下的手悄悄凝聚起粉色花粉。 庆尘没给她机会,整个人突然弹起,避开沈冲再次袭来的炁爪,同时长棍横扫。 “砰!” 一声闷响,沈冲被结结实实砸中胸口,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轰——!”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看衍神兵的眼神里多了丝惊惧。 这棍子不仅硬得离谱,还带着种能震散炁的古怪力量。 夏禾空翻挣脱手腕,落地旋转一记鞭腿就抽了了过来。 庆尘竖棍抵挡,发出“砰!”的一声,向后滑行卸力。 庆尘心念一动,衍神兵突然分解成无数金色小剑,9柄一组在空中组成幻剑,刺向夏禾面门。 她惊呼一声,连忙后跃,发梢被剑气削断几缕,飘落在地。 “一起上!” 高宁突然低吼一声,肥硕的身子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僧袍无风自动。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庆尘心里警铃大作。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紧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愤怒,两种情绪像冰火一样在血管里冲撞,太阳穴突突直跳。 庆尘感觉脑袋迷迷糊糊摇了摇头,这是:“十二劳情阵?” 他咬着牙,强行压下想把眼前这秃驴砸扁的冲动。 这可是连陆老爷子都会着道的能力啊。 庆尘想了想,衍神兵突然重组成长棍,他双手握住棍身,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 整栋别墅像被地震波及,地板龟裂开来,窦梅刚释放出的粉色花粉被震得漫天飞舞。 她原本想趁庆尘被情绪干扰时,用花粉削弱他的战意,此刻却被震得踉跄后退。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暗金色长棍化作近十米高的粗壮金柱,直冲天际,捅穿了楼顶。 “砸!” 庆尘一声低喝,金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二楼楼板。 “轰隆——!” 钢筋混凝土像饼干一样碎裂,整层楼塌了下来,碎块混着灰尘漫天飞舞。 沈冲、夏禾和窦梅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喉咙腥甜,咳出一口血。 庆尘踩着坠落的石块腾空而起,刚要乘胜追击,心脏却突然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 高宁的劳情阵突然变强,狂喜和绝望两种情绪猛地撞在一起,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他低头看去,高宁正狞笑着捻动佛珠,十二劳情阵的气场在他周身形成个模糊的光圈,庆尘的炁在体内乱撞。 “受死吧!” 高宁嘶吼着,肥脸因兴奋而扭曲,“在我的劳情阵里,你的情绪会被无限放大,很快就会精神崩溃!” “是吗?” 庆尘却突然笑了轻声道: “无色界神力。” “暗狱。” 这两字念出,在天空中久久回荡,似有阵阵回音,如神明低语。 庆尘再睁开时,瞳孔里像是盛着片虚无。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从他身上涌出来,所过之处,漫天飞舞的灰尘突然静止,整个世界一片灰白。 所有人仿佛听到了“嗡——!”的声音。 所有的、声音、气味、感官、力气,乃至光芒,陷入完全的黑暗与寂静。 无法判断方位、感知自身或外界,如同被困在永恒的虚无中。 窦梅的花粉像被冻住般悬在半空,夏禾手掌的粉色炁瞬间消散,沈冲暴涨的炁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 夏禾的声音带着颤音,她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体内的炁像被无形的墙堵住,连流动都变得困难。 难道自己第一次和庆尘动手的时候他完全没有用全力,太恐怖了。 庆尘缓缓落地,白光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无色墙。 他往前走一步,屏障跟着扩张,所过之处,高宁的十二劳情阵,那股操控情绪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 高宁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他疯狂地催动炁,试图重新稳住劳情阵。 可体内的炁像被扔进了黑洞,刚凝聚起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不止呢。” 庆尘的声音平静无波,白光突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白墙将整栋别墅罩在里面。 沈冲正想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的炁只能使出十分之一。 刚凝聚起的炁“噗”地一声散了,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们。 高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掏出怀里的佛珠想扔向庆尘。 可珠子刚离手就悬在半空,怎么也动不了。 庆尘走到他面前,衍神兵在手里重组为一柄暗金色长剑。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高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肥硕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庆尘没说话,只是抬手。 长剑划过一道残影,空间仿佛被撕开道细缝,高宁的头颅滚落在地。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鲜血喷涌而出,在半空静止不动,很奇特的一幕。 夏禾、沈冲和窦梅看得浑身冰凉,感觉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神! 那白光太可怕了,不仅压制能力,还带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绝对权威,仿佛神明在俯瞰蝼蚁。 庆尘转头看向他们,白光再次变化,化作无数道暗墙将三人分隔开,牢牢锁在原地。 衍神兵的剑气在他们身上划开数道伤口。 鲜血浸透了夏禾的白T恤,沈冲的衬衫被割得破烂不堪,窦梅的睡袍沾满血污,三人都受了重伤,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24章 小有名气 庆尘看着高宁的尸体陷入了沉思,这...还能值十万块吗? 都怪这个秃驴,让自己这么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变得如此暴躁。 他承认,刚刚确实被高宁的十二劳情况阵给影响了一下,出手狠辣些。 庆尘掏出手机,信号在郊时断时续,他走到别墅外,才拨通徐四的电话。 “徐四,我给你发个地址,全性四张狂,有三个被控制住了,还有一个你自己带人过来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徐四惊得打翻东西的声音:“你说什么?四张狂?你把四张狂给抓了?!” “嗯。”庆尘挂了电话,靠在别墅的断墙上,等待徐四带人来处理。 半小时后,山路上传来密集的汽车引擎声。 徐四徐三带着几十名“哪都通”员工冲过来,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整栋别墅几乎成了废墟,钢筋扭曲,砖石遍地,月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去,照亮满地的狼藉。 高宁的尸体倒在客厅中央,而夏禾、沈冲和窦梅像被无形的笼子困住,浑身是血地瘫在地上。 最让人震撼的是庆尘周身一米外那道若隐若现的白墙,以及墙内那片诡异的寂静。 声音、气味、甚至光线都被压制着,站在墙外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员工忍不住小声问,手里的电击器“啪嗒!”掉在地上。 庆尘见有人来了,白墙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散去,失去压制的三人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小尘,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徐四徐三走过来担心的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庆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徐四看地上被制服的三人,又扫过角落的人头,猛吸一口手里的烟。 “小尘你还真是一声不吭办大事啊...” 徐三推眼镜的动作慢了半拍,镜片反射着现场的光:“这份实力,已经不能用‘出色’来形容了,太让人意外了。” “把他们带走。” 徐四挥了挥手,声音还有些发飘,这事要是说出来,面子大大的有啊。 全性四张狂在异人界横行这么久,七大区,还没有那个能抓住他们全部的。 而且四张狂的实力在异人界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他们的能力虽强大,但也有各自的局限性。 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不是一些顶尖高手的对手,但四人配合起来则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足以说明四张狂在异人界的含金量。 庆尘看上去好像一点事也没有,是无伤单刷的,如果是冯宝宝的话,好像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庆尘的实力已经达到“临时工”量级了,甚至更高。 徐四这么想着,心里开心的不行,这算是捡的宝了。 员工们连忙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把三人捆住,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能把四张狂打成这样,还杀了雷烟炮高宁,这位员工的实力,深不可测。 “四哥,既然这里由你们接管了,那我就先走了噢。” 说着,庆尘心念一动,衍神兵变成一个手环套在了手腕上。 “行,小尘,你今天也辛苦了,我派车送你,你在回去休息几天。” 徐四表示,庆尘可是他的福星啊,可不能怠慢了。 庆尘坐上了哪都通的车,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 庆尘回到家后,脱掉了那身沾血和灰尘的制服,洗了个澡清爽一下,消除一天的疲惫。 庆尘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一点二十五分,又到了激动人心的签到时刻。 “系统签到。” 系统给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以他现在的实力够用。 还是棒棒糖的话,就给冯宝宝,如果是其他的东西,算是给自己又添了一层地裤,聊胜于无吗。 开挂就是爽啊。 [恭喜宿主完成今天的签到,今天获得的是(暴步)(八级蹦)] [爆步是身法技能,依靠能量爆炸的冲力提升速度,能让使用者在瞬间接近对手。] [八极崩则是近身攻击斗技,修炼至大成时攻击暗含八重劲气,八重叠加,威力无穷。] [此外,两者结合时,爆步所产生的高速移动能迅速贴近敌人,出其不意地施展八极崩,使对手难以躲避。] [同时,爆步的能量爆炸冲力还能集中于身体,进一步增强八极崩的攻击威力。] 庆尘看完系统给介绍,想到了一部自己看过的。 这...不是“侥幸哥”的所修炼的??法吗,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 暴步和八极蹦这两部功法,都是靠那一瞬间的暴发,刚猛有于而后劲不足。 庆尘现在的心情很好,可以说今天是三喜临门,第一,抓了全性四张狂,一个人头十万,总共就是四十万。 第二,徐四给他放了今天假,这个最舒爽,第三,就是系统签到的两部功法了。 庆尘在休假的这几天内,他的事迹从华北大区一点点的传了出去。 一个人闯入全性窝点,无伤单刷全性四张狂,还弄死了一个。 这件事在异人界,掀起了不小波澜。 无数双眼睛盯了过来,都想看看是谁有如此本事,想结交一下。 但论关注度还是比不了张楚岚是炁体源流传人的信息。 炁体源流八奇技之一,那可是实打实的提升自身的东西,大家都想得到。 —————— 天下会这边。 风家姐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他们父亲在办公室里大笑的声音。 风莎燕带着风星童走了进去说道:“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风正豪直接把刚刚收到的信息递给风莎燕,声音里带着压不住喜悦:“你自己看,华北那边刚传出来的信息。” 风莎燕接过信纸,指尖刚触到纸面,就瞥见“庆尘”“全性四张狂”几个字,心里先咯噔一下。 风莎燕读完后,把信息给了风星童。 风星童逐字逐句读完,眼睛瞪得溜圆:“父亲...这...这是真的?庆尘他...他把四张狂给抓了?” “千真万确,尽数擒获,无一人逃脱,还弄死了一个。”风正豪倒了两杯茶推了过来。 第25章 硬不硬以后再说 “这等魄力和实力,放眼年轻一辈,真没几个能比的...莎燕啊,以现在的庆尘配你如何?”风正豪问道。 “父亲,我...” 风莎燕还没有说完,风正豪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欣慰: “我早说过庆尘不简单,跟他交好是最明智的选择,现在你该信了吧?”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刻意的提点:“莎燕,你可得抓紧了,为了家族,多主动跟庆尘联络联络感情,这么好的年轻人,可别让别人抢了先!” 风莎燕重重点头,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庆尘擒获四张狂”的消息。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佩服,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风正豪见她这模样,满意地笑了:“这才对,感情得靠自己争取,爸等着你的好消息。” “老姐,我觉得父亲的对。”风星童在一旁帮呛。 “有你什么事。”风莎燕对着风星童的后脑就来了一下。 —————— “尘哥,早上好。” “哎!好。” 庆尘休息几天后,踩着点前来上班,有很多哪通的员工和他打招呼。 可以说庆尘现在的名气在这一块,很高,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 庆尘来到办公室敲门后走了进去,里面有徐三和徐四,还有张楚岚也在。 “哟,哥几个都在呢。”庆尘打了声招呼。 “尘哥,硬啊!全性四张狂都被你单刷了。”张楚岚看见庆尘后,就是一记彩虹屁拍了过来。 有庆尘和冯宝宝这两位上将在前面开道,罗天大醮的冠军,轻轻松松。 他要紧紧的抱住庆尘这条苍天巨腿。 “硬吗?” “够硬!” “硬不硬以后再说,对了四哥,你叫我来干嘛?”庆尘问。 “哈哈哈,小尘,干的不错,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本以为这已是你的极限,却每一次都带给我们惊讶。” 徐四大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庆尘的肩膀说道。 “我生是哪都通的人,死是哪都通的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庆尘信口胡诌。 庆尘只是冲着利益去的,哪有了那么忠诚,而且公司还给钱,给的挺多,有钱不赚王八蛋吗。 但他表面上不能这么说。 庆尘为什么这么喜欢钱,因为前世没过好呗,所以他发誓这世一定要好好享受享受,不要这么忙了。 虽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一切都非常的稀奇,但也是需要钱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推怎么办,那就打到推。 “好好好,小尘,你抓全性四张狂的那个钱,一共是四十万,明天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还有就是小尘你了,你已经被上面注意到了,高层们都很看好你,从现在的时间来看,你的资料已经在他们的桌上了吧。” “小尘,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我啊。”徐四搂着庆尘的肩膀说道。 “只要钱到位就行,其他的无所谓。”庆尘摆了摆手。 他只想安安静静过着理想的生活就行了,权力对他来说真没这么重要。 站的越高摔得越惨这道理他还是懂的,没精力去和高层那群老油子们勾心斗角。 没靠山就没靠山吧,只要实力强,拳头硬,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他可是要成为祖国人一样的人啊。 多年以后,庆尘不知道的是,他真成了祖国人,异人界最大的靠山,权力、规矩的制定者。 “好了,小尘,今天我们找你来就这两件事。” “距离罗天大醮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内就靠你和宝宝继续训练张楚岚吧。”徐三推了推眼镜说道。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庆尘和张楚岚走了,走的很快。 —————— 第二天,中午。 庆尘来到市中心一座豪华的小区外,往小区深处走,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 他看着面前的一栋豪华的大楼,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在手机软件上找房的时候,突然人加他的联系方式。 加他的那个人,似乎知道庆尘有租房的意愿,加上后一上来就发:“玫瑰小区,120平,三室一厅一卫一厨。” 玫瑰小区庆尘知道,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房价肯定不便宜,最起码是上万起步。 庆尘以为是骗子就没有搭理,准备拉黑,就在准备拉黑的时候,那边发出来了所有的证明。 随后,他只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信息问:“一个月的租金是多少?” 而那边回复的数字很出乎意料,只要3000一个月。 庆尘想反正明天没什么事就去看看,张楚岚的训练有冯宝宝在,有大把的时间。 电梯门缓缓打开,按下了第10层,房东昨天就把密码他了,让他先去看看,有意愿就给他发消息。 庆尘输入密码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房间内装修的很豪华,所有的家具应有尽有。 他走到客厅中央,看了看茶几表面,没有一丝划痕。 开放式厨房里,嵌入式烤箱、洗碗机的保护膜还没完全撕掉,连抽油烟机的排烟管都崭新得发亮。 他拉开阳台的玻璃门看去,视野毫无遮挡,连远处跨江大桥的钢索都看得一清二楚。 庆尘疑惑,这特么和新房有什么区别。 难道是想把他骗来后,晚上趁他睡着了时嘎他的腰子? 又或者是凶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 “怎么会这么便宜?” 庆尘低声自语,拿出手机翻出和那人的聊天记录。 “3000元,押一付三,合同签一年。” 没有讨价还价,甚至没问他的职业、收入,如果没问题就给他是发消息,让他今天过来签合同。 庆尘发消息说:“没有问题,过来签合同吧。” 对方几乎是秒回:“十分钟。” 庆尘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着那人的到来。 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庆尘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后,他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两白毛他认识。 风家姐弟。 第26章 你有多高兴 “嗨!尘哥,很高兴见到你。”看见庆尘后,风星童热情的打招呼。 “你有多少高兴?”庆尘问。 “???” 风星童蚌住了,懵逼了。 这...这是什么回答啊? “呃...呃...”风星童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尴尬的笑了两声,“就很高兴吧...” 庆尘没在为难风星童,继续道:“唉,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风莎燕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手里的出租合同。 庆尘看见后愣了半秒,然后瞬间明白了。 风莎燕笑了笑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三人落坐沙发后,庆尘问:“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嗯...算是吧。”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找房子的?”庆尘又问。 “因为我刚好知道,来,签合同吧。”风莎燕把合同递给庆尘,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庆尘也懒的再问,有的住就行,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地方,又这么便宜。 他翻开合同准备签字,却发现原租金的地方写的是五百一个月。 风莎燕看见了庆尘的反应解释道:“如果我说玫瑰小区的房价,一个月只要五百你肯定不信,只能先把价格抬一点等你过来。” 庆尘感慨,只能说,有钱真好。 “燕子,你来见我,不止是来送合同这么简单吧?”庆尘问。 “别误会,我不是来拉拢你的,只是单纯的想交个朋友,做你的房东。”风莎燕回应。 “你风大小姐会缺朋友?” 庆尘自然是不会信风莎燕的鬼话,肯定是她父亲让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绑上船。 天上哪会有掉馅饼的事。 “是不是你父亲让你来的?我不是说过了吗,活出自己就行了。”见风莎燕没有说话,庆尘继续道。 “没办法,一切都是为了家族,既然你不肯跟我交往,那咱们就是从房东,朋友开始,细水长流。” “当然,我也会尊你的选择。”风莎燕说道。 庆尘扶额,这蠢女人听不进去就算了,也懒的再说了。 “既然我租了你这么好的房子,请你吃顿饭,你不会拒绝吧。”风莎燕看着庆尘说道。 “嗯...这倒是可以,走吧。” 白嫖一顿饭,爽! —————— 晨雾还没散尽,林间的空气裹着松针和泥土的潮气,落在人皮肤上凉丝丝的。 距离罗天大醮还有最后一天,张楚岚把老农功也练出来了一些名堂。 庆尘把躺椅架在老松树下,刚闭上眼想歇会儿,就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是冯宝宝踩着人字拖,手里攥着根刚拔的野草,站在躺椅旁,声音没什么起伏:“起来,跟张楚岚对打。” 庆尘眼都没睁,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含糊:“不去。” 冯宝宝弯下腰,指尖戳了戳庆尘的胳膊,力道没轻没重,“再不起来,我把你躺椅拆了当柴烧。” 庆尘猛地睁开眼,看见冯宝宝已经摸出了袖里的菜刀,正漫不经心地转着。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撑着扶手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服了,别碰我东西噢。” 不远处的空地上,张楚岚正背着五根粗壮的圆木练深蹲,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着。 “张楚岚,过来。” 听见动静,他立马收功,搓着手跑过来:“怎么了尘哥?” “来,让我看看你这一个月进步多少。” 说完,庆尘已经走到空地中央,抬手做了个“起手”的手势,没多余的话。 张楚岚愣了愣,随即攥紧拳头,全身炁脉运转,金光咒瞬间裹满全身: “那就拜托尘哥指点一二了,对了,尘哥,给我留点面子,别一招给我秒了。” “嗯。”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掌心窜起白色电弧,滋滋的电流声在林间炸开。 “暴步!” 没等张楚岚攻过来,庆尘脚下突然亮起淡蓝色光纹。 下一秒,身影原地留了道残影,张楚岚只觉腰侧一凉。 回头时,庆尘已经站在他身后。 “好快!” 张楚岚惊讶不敢怠慢,瞬间将白色电弧反逼入体内,身形骤然提速,带着灼人的电弧直扑庆尘面门。 这是“迅雷”张楚岚自己琢磨出来的,修炼天赋没得说。 庆尘只是脚下微错,爆步使用后的残影在原地晃了晃,像抹烟似的绕到他侧面。 没等张楚岚转身,庆尘突然沉肩,右拳裹上凝实的能量,轻轻砸在他的金光咒上。 “铛——!” 张楚岚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腰侧,身上的金光咒瞬间碎成金屑,整个人踉跄着撞向树干,后背传来微痛。 他扶着树干喘气,抬头时,庆尘已经退回到空地中央,站姿没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只是抬了下手。 张楚岚盯着庆尘的拳头,就算是张灵玉想打碎自己的金光咒也要费一番功夫。 而庆尘呢,就这么一拳,打碎了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咒。 “继续。”庆尘开口,声音简短。 张楚岚咬了咬牙,再次催动雷法。 这次他学乖了,没急着冲,而是放出零星的电火花。 是小白虫,他昨天刚练熟的追踪雷法,本想打庆尘个措手不及。 可电火花刚散开,庆尘脚下光纹再起。 一圈圈气浪从庆尘身上炸开,身影瞬间绕到他身后,指尖轻轻弹在他手腕上。 “嗡!”的一声,小白虫瞬间溃散。 张楚岚僵在原地,手里的雷劲还没收回,掌心却阵阵发麻。 这...还有打断施法的啊?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小白虫够隐蔽,可在庆尘面前,竟连追踪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张楚岚不敢再大意,全身炁脉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庆尘的脚。 可庆尘的速度太快了,一会儿从左边绕,一会儿从右边冲,偶尔故意露出破绽。 等张楚岚用雷法攻击时,又突然变向绕到他身后,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后背就退开。 “停了,不错啊张楚岚,进步很大,有半个多张灵玉了。” 张楚岚拄着膝盖喘气,满头大汗,却没像往常一样追问。 他看着庆尘走向躺椅的背影,突然明白。 冯宝宝让庆尘陪他练,不是为了学新招式,而是让他看清自己的差距。 第27章 出发,龙虎山 津门,机场。 庆尘、冯宝宝、张楚岚、徐三、徐四整装待发。 到冯宝宝过安检的时候,仪器突然响了。 机场工作人员拦住冯宝宝说道:“对不起,请把你身上的东西拿出来。” “哦。”冯宝宝??口里滑出一把水果刀,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给工作人员看。 寂静无声。 工作人员明显懵了,而徐四徐三和张楚岚也懵了。 “卧槽!忘记给我宝儿收拾东西了。” 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你你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卫!呼叫警卫!” “徐四,记得捞我。”就是这样,冯宝宝被警卫抬走了。 卧槽!这么熟练,这明显是惯犯啊,庆尘心里想着。 ——————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程,一行五人终于来到了,天下异人最大的势力,传承千年的洞天福地龙虎山。 怎么说呢? 跟旅游景区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这里人山人海,商贩叫卖,一眼看去全是后脑勺。 张楚岚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不知道的是,龙虎山真正的地方,其实是在后山,前面大部分都是旅游管理局接管的。 一行人来到售票处开始买票,门票一人260。 “门票260,抢钱呢这是?”张楚岚气的牙痒痒。 “哈哈哈!这龙虎山呐,前山大部分都是被旅游局管理,就算是天师府的道长,实际上能管的地方,也就那一丁点大。” 徐四走上台阶对张楚岚解释着。 张楚岚苦笑:“这世上还有什么好地方,是旅游局没占到的?” 庆尘走过来说道:“你没看新闻吗,一位道长出远门云游,回来的时候发现家被偷了,自己回家还得买票才能进去。” “气的那位道长破口大骂,从前院骂到后院,这上那说理去。” “确有此事,那位按辈份算我师兄,而我们武当山,可比这还要惨那。” 接话这人一头黑色长发,束成道士发髻,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鬓边像是懒得打理,薄唇微微抿着,似乎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王也道长?”庆尘疑惑的叫了一声。 “武当派,王也,这位施主怎么称呼?”王也拱手行礼。 “我只是哪都通的一个小员工,不值一提,你和他聊吧他叫张楚岚。”庆尘指了指张楚岚就走了。 庆尘上到山顶,就看见冯宝宝蹲在一位和尚面前看手相。 这些都是假的,就等着人傻钱多的人往里跳,而冯宝宝就是其中的一位。 假和尚看着冯宝宝的手相,假装着疑惑,随后猛的站起,表情很是震惊。 “此乃天人之相!天人之相啊!” “小施主这手相将来必定是大富大贵长命百岁之人啊。” “大和尚你真准,我别的能耐没有,就是能活。”冯宝宝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假和尚见忽悠成功,继续道:“唉,也罢,本不愿此物现世,但这是天数。” “天物!斑红琉璃串!不要九万八!不要九千八!只要九九八!只要九九八!!” “好牛批,我要我要!”冯宝宝钱都拿出来了。 最后还是徐三出现把冯宝宝拦住了。 不远处,王也和张楚岚说着话,看样子已经聊熟悉了。 随后,王也带着张楚岚找到了异人界的绝顶,老天师,张之维。 此刻的老天师,脚穿AJ,双手比着耶,配合着一起拍照。 张楚岚看见这一幕都傻了,这和他想象的老天师天差地别。 “今天的采访就到这了,谢谢你,老天师。” “哈哈哈,再见。” 采访完后,王也带着张楚岚来到老天师面前,拱手行礼: “武当王也,拜见老天师。” “啊,是王也啊,你师爷身体可好?”老天师问。 “挺好的挺好的,多亏您挂念。” 王也和老天师寒暄了几句。 “老天师,您看我给你带谁来了。”王也微微侧开身,让出了后面的张楚岚。 “哦,是楚岚吗?” 张楚岚上前两步,有点不好意思。 “叫师爷,你爷爷把金光咒和雷法都传给了你,这声师爷你叫的也不冤。” “师...师爷。”张楚岚试探的叫了一声。 老天师听见后,露出和蔼的笑容。 “灵玉啊,你去接引其他来客吧,我和楚岚说说话。” “弟子遵命。”张灵玉也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目送着自家师父跟张楚岚往房间内走去。 “哟!这不是灵玉大真人吗。”庆尘向这边走来的时候和张灵玉对上了,打了一声招呼。 “哦,原来是庆尘施主,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来参加罗天大醮。”张灵玉拱手行礼。 “?” 哎,这张灵玉怎么对我这么客气啊,我记得我好像还打过他吧,想不通。庆尘心里腹诽。 “哎,为了工作吗,没办法,没几轮恐怕就被淘汰了。”庆尘耸了耸肩说道。 “庆尘施主谦虚了,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一人闯入全性窝点,无伤擒获四张狂还杀了一个。” “我相信你不会这么早就被淘汰,很期待再次与你交手。”张灵玉笑着说道。 “那你相信的太早了,我庆某人一生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张灵玉:“???” “那庆尘施主,我就是先去接引其他客人了。” “好。”庆尘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庆尘施主。” 庆尘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张灵玉喊道。 “怎么了?”庆尘疑惑道转过身。 “额...庆尘施主可否告知,你杀的四张狂是那一位。”张灵玉有点扭捏的说道。 庆尘疑惑的看着张灵玉,张灵玉被庆尘看的眼神闪躲。 “雷烟炮,高宁,怎么了?” “没事了,多谢施主告知。”张灵玉谢完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庆尘在原地露出了奸笑,刚才他说出是高宁后,明显看见张灵玉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下意识的微动作,还是瞒不过庆尘。 张灵玉这小子,明显是担心夏禾,又要疏远,不敢面对,但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消息。 嘿!这小反差感。 第28章 八仙过海 张楚岚怀着满心的紧张与期待,踏入了那扇通往天师居所的门。 屋内,老天师张之维正端坐于太师椅上,神情和蔼却又带着几分神秘。 老天师缓缓坐下,目光慈爱地看着张楚岚,率先打破沉默:“楚岚啊,我知道你心里有诸多疑问,关于你爷爷的事,我会告诉你一些。” 张楚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体前倾,迫不及待想要知晓答案。 “你爷爷本名叫张怀义 ,张锡林是他为躲避麻烦用的假名,所以之前用张锡林这个名字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老天师说道。 张楚岚听到爷爷真名,心中一震,那些被隐藏多年的过往仿佛在这一刻撕开了一道口子。 张楚岚正要追问,老天师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孩子,有些事不是我不愿说,而是和天师继承制度紧密相关。” “当年的甲申之乱,和这制度有着莫大的干系。”老天师神色凝重,回忆起往昔,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等你获得了天师继承权,自然会明白一切,这其中的秘密,不到合适的时候,不能轻易泄露。” 老天师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楚岚眉头微皱,满脸不解与不甘,“师爷,现在告诉我不行吗?这样能省去好多麻烦啊。” 老天师轻叹一声:“恕老朽办不到,这是先辈留下的规矩,也是为了守护一些不能轻易示人的秘密,你爷爷当年的选择,也和这天师继承制度有关。” 说到这里,老天师想起张怀义,神情复杂,既有对师弟的怀念,也有对当年之事的无奈。 张楚岚还想再问,可看到老天师坚定的神情,知道再问也不会有结果。 他默默点头,将满心的疑惑暂且压下,暗自发誓一定要在罗天大醮中胜出,获得天师继承权,揭开那些被尘封的秘密。 张楚岚推开门从房间里出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庆尘从张楚岚推开门的那一丝缝隙中,看见了老天师。 老天师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看来过来。 嘶,这就是异人界的绝顶吗,好强的压迫感。 老年热血番,战力不祥,越老越强,这是庆尘对一人世界的理解。 “张楚岚,怎么样啊?”徐四问。 张楚岚回过神来:“没什么,王也道长呢?” “他先去后山集合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一行五人在山路上行走着。 这段山路根本没有正经台阶,全是被踩出来的土坑。 “我去,这根本就没有路吗。”徐四疑惑。 “那当然,所谓的后山,就是根本没开发的地方嘛。”徐三解释。 众人来到山顶,这里是一块平地,而前方站着一位小道士。 见有人来,小道士指着他后的三根麻绳。 “诸位要去后山,只有小道身后这一条路,如果没有别的手段,那就是从这里通过别。” “这...这是路?”张楚岚有些懵逼。 通往天师府后山的路,到悬崖边骤然断了头。 下方是裹着水汽的云雾,深不见底,只有三条细小的麻绳横拉在崖间。 麻绳表面磨得发亮,还沾着山间的潮气,看着就发滑。 “哎呀妈呀,天师府尽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 “哥,慢点吃,别噎着。” “这一路上你都吃了几碗了,你就这么饿吗?” 众人闻声转过身去,就看见两男一女,其中一人抱着一碗老坛酸菜面,吃的那叫一个香啊。 “哟,少见啊,这不是邓有福邓有才兄弟吗。”徐四朝两兄弟打招呼。 “什么邓有福,请称呼我为史密斯。”邓有福纠正道。 邓有才身形敦实,五官都透着股憨实劲儿,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说话带着浓浓的东北口音,嗓门一拉开,周围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再看邓有福,和他哥哥截然不同。 他身量高挑,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鼻梁上架着副精致的黑框眼镜,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棕灰色的中分头显得格外精神。 他微微仰着头,眼神里透着点自命不凡的劲儿,嘴角常挂着似有似无的浅笑。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股故作的优雅,时不时扶一下眼镜。 开口说话时,那文绉绉又夹杂着点洋腔的调调,和周围人格格不入,非要别人叫他“史密斯” 随后被邓有才吐槽“喝过几天洋墨水,北都找不到了”,可他依旧我行我素,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精英”世界里 。 “老妹儿,抱紧哥。” “好的哥,么么哒。” 邓家两兄弟脚下一发力,扬起尘土,刚刚踩的地方留下一道脚印。 俩人借着那爆发力直接冲到对面,稳稳落地。 “三儿!四儿!咱后边儿见面儿唠啊!” 徐四摆着手回应。 还没等张楚岚震惊完。 一对父女的出现,又给张楚岚秀了一下花活。 只见那位父亲在原地转一圈,就把他女儿扔了出去,自己准备过去的时候,却被他老婆一脚蹬下悬崖。 大喊着:“老婆我错了啊!” “在敢拿女儿当铁饼玩,老娘剥了你的皮!” 这一幕又给张楚岚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随后,一个个异人们用着自己的方式过去。 “别看了,咱们也过去吧。” “好。” 张楚岚攥住麻绳时,只觉掌心一阵冰凉,麻绳上的纤维硌得指节发紧。 相比于其他人,张楚岚选择最藏拙的办法,抓着绳子,一点点的爬过去。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过去再说吧。”张楚岚表示无所谓。 冯宝宝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的从张楚岚面前经过。 徐三带着俆四走在绳子上,宛如平地。 庆尘站在悬崖边,手腕微抬的瞬间,两枚寸许长的金色小剑飞出。 一步踏出,金色小剑就自动飞到庆尘脚下,再次抬脚,另一枚小剑飞到脚下。 庆尘就这样在空中走着,金色小剑为他铺着路。 “卧槽...有挂。”张楚岚看见这一幕惊讶道。 张楚岚蠕动到崖中间时,麻绳晃得更厉害,他低头瞥了眼下方,云雾里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只觉得头晕。 “尘哥,借我两枚剑,带我一程呗。” 第29章 卧槽...有挂 “小心,借光!借光!芜湖!”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抓着老鹰的小孩从冯宝宝面前飞过。 带起的气流让冯宝宝重心不稳,往下掉落。 “宝儿姐!”张楚岚大惊。 “我莫得事。”冯宝宝单手抓在绳子上,并没有掉下去。 见状,庆尘操控两枚金色小剑,把吊着的冯宝宝托了起来。 张楚岚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庆尘在。 庆尘带着冯宝宝到达悬崖另一边,徐三带着俆四也刚好到,最后是张楚岚,到达后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喂,几位看制服,是哪都通的员工吧,真巧啊。” 只见来人脚踩两把小水果刀悬浮在空中,他有着一头杀马特红色头发,棕色瞳仁,皮肤黝黑,身材消瘦 。 穿着黑色外套搭配白色内衬,整体造型带有一种从农村来的质朴感 。 那人继续道:“我有一位不成器的哥哥,被你们公司的一位员工打的一蹶不振,听说也是一位强大的御物者,你们认识他吗?” “怎么?你想报仇?”4枚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在庆尘指尖跳动。 “当然,毕竟是他我哥哥。” “我是西部来的,叫贾正亮,我很期待在大会上正式与你交手,那时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替那个白痴报仇。” “对了,这4枚小剑,就是你的御物武器吧,确实好看。” 贾正亮看着悬浮的4枚金色小剑,从那里面感觉到了两股不同的力量,每种都让他感到心悸。 “我还有很多,你要不要看看?”庆尘问。 “算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的实力,到时候在大会上见真章。” “既然这样,我们再加一个赌注,如何?”贾正亮问。 “你说。” “就赌你手中的武器。” 御物术不仅靠的是自身实力,还有武器的品质,实力相同,最后拼的就是武器了。 “喂!你这红毛怪有没有搞错,就你那两把小水果刀还想换我尘哥的武器,你知道这我尘哥武器的恐怖之处吗?” “就算给你,你都不一定能拿的起来。” 张楚岚记得自己被庆尘5832枚金色小剑,追的漫山遍野跑,现在想起来,都感觉浑身冰凉,汗毛竖立。 现在想拿这两把破小水果刀,换这么逆天的武器,他是真敢想啊。 “这叫斩仙飞刀。”贾正亮的脸黑如锅底。 “我呸!就两把小水果刀,最多值二十几块钱,恐怕和我宝儿姐的冈本零点零一都没得比。” “我看你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冯宝宝听张楚岚夸她,马上掏出她那大一号的水果刀比划着。 庆尘也有点惊讶,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张楚岚,竟然嘴巴这么毒。 徐三徐四在一旁吃瓜看戏,现在要是有把瓜子就好了。 贾正亮脸色“腾”的一下涨红,对,是红温了。 没有在说话“咻!”的一声飞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忍不住提前动手。 “嘿!楚岚我怎么没有发现,你竟然这么的能说会道的啊?”徐四搂着张楚岚的肩膀说道。 张楚岚只是尴尬的挠了挠脸。 “也是,那个贾正亮偏偏挑谁不好,小尘,对上了给他露两手,让他看看清楚,什么是差距。”徐四道。 “唉,能遇上再说吧。”庆尘吐了一口回应。 看来不能安安静静的摸鱼咯... ——————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演武场地。 “后山还有这种场地,这种游乐园似的气氛是怎么回事啊?” 张楚岚疑惑,这种大会不应该是很正经的吗? 演武广场面积开阔,足以容纳大量观众与参赛选手,中央区域设有专门的比试擂台。 擂台为传统中式风格,边缘有简易围栏,地面平整坚硬,能承受异人的炁功碰撞与术法冲击。 未过多装饰,以实用为主。 周围分布着阶梯式观众席,供各派异人、道士及普通访客观赛,人群聚集时热闹嘈杂。 “哟!那都通的各位,还记得我吗?风星童。” 众人看去,只见风星童和他姐姐风莎燕,向走边走来。 “唉,燕子,你们怎么也来了?”庆尘问。 风莎燕切了一声:“那还用问,我和星童都是参赛选手。” 风莎燕说完,对上了冯宝宝机智一批的眼神。 冯宝宝呆呆的看着他,风莎燕则是散发着战意。 “你姐到底和宝儿姐怎么了?”张楚岚小声问道。 风星童也不知道啊,只能尴尬的陪笑。 “徐三徐四哥,我先带宝宝楚岚和尘哥先去集合了。” “哦,好。” 路上,张楚岚冯宝宝和风星童在面前走着,庆尘和风莎燕在后面。 风星童给张楚岚解释他俩姐弟不是来争夺什么通天箓和天师之位的,只是来捧捧场。 又给他科普那些棘手的选手,让他做好准备。 主要是张楚岚的事情都传开了,精通雷法和金光咒,还是炁体源流的传人,被称为第二个张灵玉。 所有人都想会会他。 “没想到你也来了,是为了通天箓?”风莎燕双手抱在胸前,穿着紧身作战服。 “不是啊。”庆尘回应。 “难道你是想要天师之位!”风莎燕惊讶。 “哎,你想到哪里去了,通天箓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还有那个天师之位,就更不可能了。” “我只是收钱办事情。”庆尘说道。 就算了老天师亲自把天师之位给庆尘他都不要,继承了天师度,还要管那么多事情,多麻烦。 他只是个俗人,人世间的花花世界他还没享受够,还没和技师小姐姐聊够人生呢。 再说了,他和天师府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不会把天师之位传给他。 “哦,你很缺钱吗?我记得你可是抓了全性四张狂啊,他们的悬赏金可不低啊。”风莎燕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钱哪能赚够啊,你们这种富家子弟是感受不到地。” 众人们来到集合地点,这里不下于几百人,全都是异人。 张楚岚看着这么多异人,咽了咽口水。 风莎燕没有在和庆聊下去,找她认识的熟人去了。 庆尘就跟着风星童他们在集合点晃悠。 第30章 装逼不成反被草 “楚岚兄,你真正的对手,可能还是前面的这两位家伙,还有你的同事庆尘。” “你想夺得天师之位,他们就是你面前的三座大山。” “一位是老天师的亲传弟子,实力不必多说,另一位就是诸葛家的诸葛青,他是族中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是几十年来唯一掌握所有武侯奇门的武侯派传人。” 张楚岚听着这些秘信,更觉得自己压力山大。 张灵玉和诸葛青正聊着天。 “灵玉真人,久仰啊,终于见到你本尊了。” “诸葛先生客气,在下只是山上的一个野道士而已,不足挂齿。” “不用谦虚,就是期待着和灵玉真人切磋一下,我才到龙虎山叨扰的。” “惭愧,我也期待着能见识到武侯传下来的神技呢。” 俩人握着手。 就在这时,张灵玉看见远处在游荡的的庆尘。 “诸葛兄,其实你也不用太过看重我张灵玉,如今这龙虎山上,可真称的上是卧虎藏龙了。” “也许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比我张灵玉这点微末道行,更惊喜的存在了。” “哦,真有吗?那就太有意思了。” 这时,庆尘走到了诸葛青和张灵玉身边。 张灵玉看见庆尘后,微笑点头示意。 “灵玉真人,这位是...?”旁边的诸葛青看着庆尘说道。 “庆尘,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张灵玉回应。 “哦!原来是庆兄弟啊,久仰大名。” “你抓全性四张狂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很期待和你交手。” 庆尘和诸葛青握了一下手。 诸葛青一头蓝发,脑后发尾处扎成一小束,长相俊俏,身穿吊带裤和西装。 庆尘看着身穿吊带裤的诸葛青说道:“诸葛兄,你还会不会rap和监球?” “rap不会,监球打过,怎么了?”诸葛青很诚实的回答。 “噢,没事,没事。” 如果诸葛青会的话就是好了,这样这个世界就有了一位鸽鸽。 “灵玉真人,好久不见咯。” “星童啊,确实好久不见了。”张灵玉和风星童打招呼,眼睛却是看着张楚岚。 “小师叔啊,又见面了,嘿嘿嘿。” 张楚岚也和张灵玉打招呼,可张灵玉完全不鸟他,直接走了。 这给张楚岚气的啊。 “我到底是哪里招这个家伙不顺眼了?” 张楚岚自讨没趣,看向风星童说道:“不过,你还真厉害,这里的人,你差不多都认识吧。” “不是说了吗,论异能我只是个半吊子,论情报收集,我可是一把好手。”风星童挠着头吹嘘着。 “算了吧,你收集的那些都是垃圾情报卷毛,信息收集的关键在于挑重点真的不?” 众人看去,只见一个胖子咬了一口鸡腿继续道:“像你这种不分主次一律收集情报的做法,根本就是外行。” “哎,你个死胖子也来了。” “藏龙,竟然能你这么厉害,我身后的这位信息你知道吗?”风星童问着眼前的这位胖子,俩人似乎认识。 “都说了吗,我只收集来重要人物的情报,一般的小鱼小虾我根本就看不上。” 藏龙只是扫了一眼张楚岚,继续吃着自己的鸡腿。 “张楚岚!够重要吗?”风星童毫不犹豫的把张楚岚卖了出去。 张楚岚闻言,心里 “咯噔” 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话一出口,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啊?这家伙就是张楚岚啊。” “他就是炁体源流的继承人?” “这人这么看起来贱贱的?” 周围聚拢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的目光都在张楚岚身上来回打量,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传来。 张楚岚黑着脸,狠狠地瞪了风星童一眼,心里暗自叫苦,这风星童为了和藏龙争个高低,居然直接把他给卖了。 藏龙眼睛一亮,也不顾满嘴的油渍,激动的凑上前,油腻腻的双手搭着张楚岚肩膀上说道: “你就是张楚岚,那倒是值得留意,值得留意。” “卧槽!风星童,你个笨蛋。” 原本张楚岚就不喜欢大摇大摆的暴露在众人眼前,这让他如坐针毡。 炁体源流的继承人这层身份都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现在又暴露在这么多人面前。 知道了就行了吗,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随即,张楚岚看见了旁边事不关己的庆尘。 对不起了尘哥,这事弟弟扛不住,只能你来了。 “大家目光向我看齐!”张楚岚举着双手叫喊道。 众异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心想这张楚岚搞什么幺蛾子。 “我是个傻...不对,不对。” “我是个什么东西啊,你们知道我旁边这位爷吗?他可是一人闯入全性窝点,无伤单刷全性四张狂,还杀了一个。” “这位是...”藏龙在一旁捧哏。 “庆尘!” “???” 就这样,张楚岚成功的把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了庆尘的身上。 “真的是他吗?这么年轻,还长得这么帅。” “你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肯定是啊。” “全性四张狂可不是好惹的,那他的实力该有多高啊!” “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这简直是,恐怖如斯!” 全球最多只有八万异人,圈子就那么大,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此时此刻。 庆尘懵了,他只是来看个戏,没想到被卖了。 好好好,张楚岚你这个不摇碧莲的东西,拿我来挡枪是吧,你给我等着。 虽然他不怕事,但也不想有麻烦事。 庆尘狠狠的瞪了张楚岚一眼。 张楚岚注意到了庆尘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尴笑着。 他也不想这样啊,他得藏拙,只能委屈一下尘哥了。 “大家好啊,我只是一个哪都通的小员工,来打工的,没想过什么天师之位和通天箓。” “而张楚岚呢,他可是炁体源流的继承人啊,炁体源流,八奇技之一,你们想想和八奇技的传人交手是一种什么感觉。” 庆尘这一句话,又把群众的目光带到了张楚岚的身上。 群众眼神里燃烧着战意的火焰,看着张楚岚跃跃欲试。 张楚岚懵了,这是...装逼不成反被草。 第31章 初战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有朝气呀。” 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和蔼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去都不由的惊呼。 “老天师,是老天师来了。” “还有十佬中的几位。” “他们都来了啊。” 老天师身边分别站着的是王蔼、吕慈、陆瑾、风正豪和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 老天师站在高台之上,开口道: “各位,这罗天大醮,除了例行的祭祀之外,历来都是咱们这些炼炁之人交流的机会,老朽也理解众位的心情。” “所以,既然大家想切磋一下,那就开始吧。” 众人在小道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场地,中央摆故着一个红色的纸盒子。 “请参选的各位逐一上前,从纸盒子中抽取中间的编号。” 待众人都抽到自己的纸条后,老天师开口道: “各位,你们都看清自己纸条上所写的字了吧,由于场地有限,天干觉代表你们进场较量的顺序。” “每一种动物都有四只,抽到相同动物的人,则一起进场比试,四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够进入下一轮选拔。” 比赛场的看台上,张楚岚,风星童和庆尘站在一起。 “乙白虎。”张楚岚摊开纸条。 “我是丙绿龟,第三场才到我呢。”风星童道。 “对了,尘哥,你抽到的是什么?”张楚岚问。 庆尘摊开纸条:“我是甲麒麟,也是第一场。” 风星童和张楚岚同时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和庆尘排到一组,和他对上可以提前退赛了。 第一轮是混战,抽到相同动物的四人分为一组,进行混战。 每组仅一人能晋级,最终筛选出32人进入下一轮 后续轮次就是淘汰赛,32强选手通过抽签分组,进行1V1对战,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依次进行32进16、16进8、8进4、半决赛和决赛,最终决出冠军。 此外,比赛规则还规定,失去意识或主动认输者将直接被淘汰,不得再次攻击。 否则视为故意伤人性命,故意伤人性命者不仅会被立即淘汰,还将受到天师府的严厉惩罚。 “我先去比赛了噢。” “尘哥,我跟你一起去。”风星童跟了过来。 虽然同为甲组,但比赛场地是不一样的,他必须选一个观看。 虽然他也喜欢看冯宝宝的比赛,但还是庆尘那边更吸引一些。 侍风星童和庆尘走后,冯宝宝这边的比赛也就开始了。 —————— “双方选手入场!” 庆尘从选手通道走出,看向观众席,发现人还不少,应该是抓了全性四张狂积累的一些名气。 而张灵玉和诸葛青这些成名已久异人们,他们的比赛现场,那简直是爆满。 对面选手通道走出来三位不知名的异人,这三位面相凶狠,膘肥体壮,不止是体形,身高,还有相貌都是一模一样。 其中一人还拿着流星锤,上面布满尖刺。 “这是...三胞胎?”观众席惊呼。 “那这也太欺负人了。” “慌什么,这位可是单刷全性四张狂的狠人,这三位比得上四张狂吗?” “也对哦,才想起来。” 裁判见双方都已入场。 “比赛开始!” 风星童刚坐下准备看比赛,突然看见张楚岚带着冯宝宝来了。 “楚岚兄,宝宝那边比完?这么快。” “说来也巧,那三人以前被宝儿姐收拾过,看见宝儿姐如同见到老鼠见到猫,直接认输了。” “我这才有时间来看尘哥的比赛。”张楚岚说道。 “那宝宝运气还真好啊...” “对了,尘哥这边怎么样了?”张楚岚问。 “你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开始。”风星童回应。 比赛场中,那三位大汉见到庆尘瘦小的身形,觉得这次稳了。 “哈哈哈,小子,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排到了我们哥三儿。” 庆尘掏了掏耳朵,完全不在意,也没将这三人放在眼里。 “敢无视我,看招!” 持锤壮汉暴喝一声,铁链陡然绷直,流星锤带着呼啸砸向赛场的庆尘。 眼看锤头要撞上他胸口,庆尘轻声念道:“无色墙。” 周身却突然泛起一层黑白色的屏障。 “铛——!” 震耳的碰撞声炸开,流星锤狠狠砸在屏障上,锤头竟被弹得向后仰去。 持锤壮汉猛地踉跄两步,虎口瞬间渗出血丝。 没等他稳住身形,叶城的身影已如残影般向前掠去,观众席上甚至没人看清他的动作轨迹,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三名壮汉便像被重锤击中般,齐齐捂着小腹跪倒在地,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 流星锤“哐当”落地,在地面上滚出老远,铁链拖拽的声响在寂静的赛场里格外清晰。 从挡下流星锤到三人倒地,不过两秒,干净得连一丝多余动作都没有。 “甲麒麟!胜者庆尘!” 观众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意料之中。 庆尘走了出来了赛场,就见张楚岚和风星童迎了过来。 “哈哈,尘哥还是一如既往勇猛啊。”风星童夸奖道。 张楚岚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些对庆尘来说只是一些小卡拉米。 “对了,下一场就到我了,我先去准备一下。”说着张楚岚就走了。 庆尘看着张楚岚的背影,想起来了动漫的一些剧情。 就是从这里开始,张楚岚彻底拥有了不摇碧莲的称号,想想还有点小期待。 —————— 一会后。 庆尘、冯宝宝和风星童来到张楚岚的比赛场上。 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嘈杂的人声,兴奋的呼喊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一场精彩对决的现场。 不得不说张楚岚的首场比试人气是真的高。 比赛开始前,张楚岚就意识到自己因炁体源流备受瞩目,可能会被三人联合攻击,于是他心生一计。 比赛一开始,张楚岚便装神弄鬼,只见天空中霎时间乌云盖顶,他身着奇异装束亮相,嘴里念念有词,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原本打算联手的三位选手,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唬住了,竟真的相信张楚岚拥有强大的力量。 第32章 不摇碧莲 张楚岚趁机挑拨离间,成功拆散了三人的同盟,让他们互相争吵、打斗起来。 “张楚岚,挑战你的资格,我拿到了。” “来吧!这是我对创出神技前辈的敬意,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炁体源流。” 蓝色头发的人气喘吁吁,浑身是伤。 “坐下,把你体内平静的气息平复,把你的炁调整到最佳状态,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张楚岚平静的说道,装出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蓝色头发的异人,被张楚岚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坐了下来开始运炁,还非常的感激他。 张楚岚起身,悄咪咪的走到那人面前,准备动手前还问了一下裁判。 “喂!裁判,我现在抽他,不算犯规吧?” 裁判脸上骤黑:“不犯,不过,我现在想抽你!” 蓝头发的异人懵逼了:“喂!不是说等我缓过来吗?你的尊严呢?” “尊严,值几个钱啊...”张楚岚一脸无所谓,把身上的黑色披风盖在那人头上,就是一顿猛踹。 观众们疑惑、震惊、不解,这...太特么不要脸了。 裁判无奈地叹了口气,高声宣布。 “乙白虎组,张楚岚胜 !” 观众们瞬间炸了锅。 “什么玩意啊!” “臭不要脸!” 看台中间,几个年轻异人更是气得直跺脚,其中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叉着腰,声音又尖又利: “还炁体源流的传人呢!一点风骨都没有!偷袭、挑拨,简直丢异人界的脸!” 旁边的同伴跟着帮腔,扯着嗓子喊:“不害臊!这种赢法跟作弊有什么区别?我看他根本不是‘炁体源流’,是‘不摇碧莲’!” “不摇碧莲”四个字一喊出来,像是带了传染性,瞬间在观众席里扩散开。 有人拍着大腿重复:“对!就是不摇碧莲!太没品了!” 还有人嫌不够解气,抓起手里的空矿泉水瓶往赛场边扔没砸到人,嘴里骂骂咧咧。 整个看台吵得像菜市场,斥责声、嘲讽声、怒骂声裹着不满的情绪,一波波往赛场里涌。 而被骂的张楚岚像是没听见,双手插兜的走出来了比赛场地。 这场比赛过后,张楚岚 “不摇碧莲” 的名号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罗天大醮上传得沸沸扬扬。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看似平凡无奇,弱不禁风,实则满肚子鬼点子,狡猾机灵的少年。 张楚岚走出比赛场地,看见庆尘和冯宝宝在通道口等他。 “尘哥,我表现的怎么样啊?”张楚岚小跑过来问。 “呃...不摇碧莲实至名归。”庆尘回应。 “哎,我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然我铁定被那三个家伙围攻。” 张楚岚只是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对他来说,这仅仅只是迈向真相的一小步,未来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着他 。 “走吧,四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们去看一场比赛。” “哦,好。” —————— “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就这么赢了。” 徐四叼着烟大笑着,对张楚岚满是欣赏。 张楚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对了,打电话来叫我们干嘛啊?这场比试有什么特别之处吗?”张楚岚问。 “这场当然没什么啦,叫你们来是看下一场,丙朱雀,诸葛青。”徐四缓缓开口道。 “你们都在说那个诸葛青,他真有那么神?” “看观众就知道啦。” 徐三在一旁解释道:“我们也很好奇这个人,其实诸葛家的人,在异人的世界并不是很活跃,但他们家传的武侯派奇门之术名头太响。” “而那个诸葛青,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掌握全部武侯奇门的人。” “哎,一个张灵玉就够我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位诸葛青。”张楚岚叹了一口气。 随后,徐四又给张楚岚说了很多棘手的异人,对上谁都是一场苦战。 “哎...我还真是前途堪忧啊...”张楚岚表示自己压力山大。 而旁边的冯宝宝拿着龙虎山的地图,在上面写上名字,画着圈圈。 张楚岚看见后无语,他不相信冯宝宝真会这么做,可明天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他的三观。 “丙朱雀组!比赛开始!” 观众席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诸葛青一袭修身西装,蓝发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噙着惯有的从容笑意。 站在诸葛青对面的三个对手,皆是带着十足的战意与自信。 他们中有擅长横练之术,身体如铜墙铁壁般的大汉。 有能操控绳索类武器,攻击诡异多变的瘦高个。 还有能施展风系异能,身形灵动的青年。 一上场,诸葛青就和其他热门选手一样,一上来就被三人围攻。 横练大汉率先发动冲锋,他大喝一声,朝着诸葛青猛冲过去。 瘦高个也没闲着,双手一抖,绳索如灵蛇般从两侧飞射向诸葛青。 风系青年则借助风的力量,瞬间来到诸葛青的身后,抬腿就是一记凌厉的扫踢。 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击,只见他左脚轻轻一踏地面。 随后诸葛青仿佛掌控了一切。 轻松避开了大汉的冲撞,那大汉只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团棉花上,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上劲。 紧接着,诸葛青又操控某种力量,引导着瘦高个射出的绳索相互缠绕在了一起,让瘦高个一时无法收回武器。 风系青年的扫踢即将踢中诸葛青时,诸葛青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同时阵法中涌起一股力量,直接将风系青年的风刃反弹了回去。 风系青年赶忙躲避,才勉强没被自己的攻击伤到。 最终,三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败下阵来。 这场精彩的一打三战斗,也让在场的观众们都对诸葛青的实力惊叹不已。 这一波操作直接给张楚岚看呆了。 “丙朱雀!胜者!诸葛青!” 随着裁判宣读着比赛结果,徐四啧了一声: “楚岚,这个诸葛青不好对付啊,麻烦了...期待你后面不要对上他吧。” 第33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观看完诸葛青的比赛,走出赛场,去往下一个比赛场,张楚岚正和徐三复盘那场比赛。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一位高跟鞋黑丝大长腿小姐姐路过,徐四两眼放光,瞬间就被吸引了,走过去搭讪。 随后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也不知道徐四跟那个小姐姐说了什么,被扇了一巴掌。 以庆尘对徐四的尿性,应该是拉良家妇女下水。 走到半路,就看见藏龙和白式争吵。 “全下到玲珑身上!” “算了吧死胖子!你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吗?压那个小丫头,你输定了!” “你说什么!” “怎么?不服气吗...” “你们在做什么啊?”张楚岚走过来打断了俩人。 “哦,原来是大名人张楚岚啊。” “你们在这里干嘛?”张楚岚问。 “张楚岚,要不要压一把?这是胖子专门收集异人的情报的网站,我在上面开了这次大会的盘口。” “诺,看好谁就压谁好了,压你自己也行哦。”白式雪把平板递给我张楚岚看。 张楚岚一头黑线的看着自己名字:“一赔一百...我的赔率这么高,我是有多不被看好?” “哈哈哈,那当然了,你的第一次太炸裂了吗,干翻苍穹啊。”藏龙笑着解释道。 张楚岚继续翻着名单。 “张灵玉和诸葛青还有尘哥,都是一赔一吗。” “尘哥,你快看,和你有过节的这个家伙也是一赔一。” “哦,这家伙现在是最大的黑马呀,西部贾家的御物术,刚才算是见识到了。”藏龙在一旁解释。 “这个最多能赚多少?”庆尘提出来问题。 “呃...上限几百万应该没什么问题,再多了就没有了,毕竟只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 白式雪表示盘小,经不起梭哈。 “哦,是这样啊...”庆尘沉思着,目光看向了张楚岚。 这次罗天大醮是老天师专门为他搭的台子,那不就赚翻了吗。 庆尘越想越激的,现在自己全款加起来有五十万,按照张楚岚的一赔一百那就是一千五百万。 应该拿不了那么多,只能把对面全部压的钱赢过来,但这也不错了。 “小胖子,过来。”庆尘向藏龙招招手。 藏龙疑惑走过来,肚子上的肥肉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 虽然对庆尘叫他小胖子很不满,但也只能忍着,原因无它,打不过。 “这个,给我压张楚岚五十万。” “???” 全场懵逼。 “庆尘,你疯了吗?要不你压我试试,怎么样也比不摇碧莲强吧?”藏龙惊讶道。 “尘哥,你也真看的起我啊!”张楚岚也没想到庆尘会直接压他这么多。 白式雪也在一旁劝道。 “你们不懂“梭哈”是一种智慧。”庆尘自信道。 —————— “请各位优胜者集合!” 所有人来到早上抽签的地方,人群熙熙攘攘,嘈杂无比。 和早上几百号相比,现在只剩下了三十二人。 老天师走上高台,人群瞬间平静。 “哈哈哈,各位辛苦了,那么第一轮比赛,到此全部结束,获胜者三十二人。” “接下来的比式将以一对一的形式进行,那么从抽签箱中抽到纸条上的名字,就是你们的对手。” “进阶选手抽签开始!” 庆尘把手伸进纸箱,摊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陆玲珑。” 他抬头扫视一圈人群,发现陆玲珑也在看他。 俩人四目相对,陆玲珑苦笑着和庆尘挥了挥手,庆尘点头算是回应。 “尘哥,张楚岚,你们抽到谁了?”风星童走过来问。 庆尘摊开纸条给他看。 “原来尘哥你抽到是陆玲珑啊,那可是十佬之一陆瑾的孙女。” “怎么?她很厉害吗?”庆尘疑惑问。 “嗯,算是吧,毕竟陆玲珑在异人界的名气挺高的,据说她还是全真龙门派的。”风星童介绍道。 听完风星童的介绍,庆尘也回忆起来一人之下对陆玲珑的介绍。 陆玲珑5岁拜入全真龙门派白云观,修炼了全真内丹功法,具备性命双修的能力。 可强化肉体,打磨灵魂和心性,能辅助她更好地掌控控血异能,也有助于提升自身的综合战斗能力。 “楚岚兄,你的呢?”风星童看到了张楚岚纸条上的名字。 “哦!青符神,你命不错啊,第一场青符神的三个对手,在他面前连两分钟都没撑过去。” “单士童他们家的祖传符箓秘术,专封别人的炁脉,而且不与一般符箓那样,需要事前做大量的准备工作,所以让人防不胜防。” “看,就是那个人。” 张楚岚顺着风星童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位英俊,有着一头蓝长直头发的男人。 单士童似乎感受到了投过来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和张楚岚对上了。 “卧槽!他好像盯上你了。” 张楚岚苦笑。 一旁许久不做声的冯宝宝先是看了看那个叫单士童的家伙,然后又看向张楚岚,此时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之中诞生。 —————— “业兴,极云,你们带各位去安排好的房间吧。” “是,小师叔,都安排好了。” 张楚岚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非常和善的打招呼:“小师叔啊,今天的比赛还是那么大犀利啊。” 张灵玉看了看张楚岚,想到他今天的不摇碧莲的行为,沉默了两秒,心想他师傅为什么要让张楚岚也来参加天师选拔。 “不要恬不知耻,谁是你的师叔。” 随后又看向庆尘:“庆施主,少和这种人打交道。” 说完扭头就走。 张楚岚在原地尴尬无比,热脸贴冷屁股了。 “尘哥,他这...” “少说话,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小心你晚上睡着的时候,找人来弄你。”庆尘打断了张楚岚的发言。 “哦。”张楚岚乖乖的闭了嘴。 “贫道业兴。” “贫道极云,张楚岚小兄弟和庆施主,咱们又见面啦。”两位道士拱手道。 “两位道长,幸会幸会。”庆尘回礼。 “庆施主风采依旧啊,走吧,我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第34章 机智一批冯宝宝 几分钟的路程后。 极云,业兴两位道长带着张楚岚和庆尘来到了休息的地方。 这里坐落于一片静谧的院落之中,四周树木林立,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为这里增添了几分宁静与祥和。 “地方简陋,两位将就一下。” “哪里哪里。”庆尘道。 “二位啊,我就纳了闷儿了,张灵玉为啥总看我不顺眼啊?我感觉我也没咋得罪他呀!” 张楚岚刚准备进屋休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我原本以为他就是那种神鬼莫近的臭脾气,可这次上山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儿啊,他对别人都和颜悦色的,咋就对我这样呢?” 业兴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我也纳闷儿啊...小师叔平时待人挺和善的,难道是老天师对楚岚你特别关照,所以小师叔就...不爽了?” 极云听了立马反驳,伸手一把推开业兴,没好气道: “你可拉倒吧!我呸!灵玉哪儿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呐!张楚岚不了解他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能这么想?!” 张楚岚一听极云这话,像是捕捉到了关键,眼睛一亮,赶忙凑过去问:“哦~这么说?极云道长你知道原因了?” 极云无奈又懊悔地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道:“我这张臭嘴...张楚岚,小师叔对你冷言冷语,并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因为嫉妒。” “嫉妒?”张楚岚一脸迷惑,“他嫉妒我啥?他雷法比我厉害,人长得也帅,在天师府地位也高,他嫉妒我啥呀?” 极云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是雷法。你可记得小师叔的雷法和你有什么差别吗?” 张楚岚努力地回想了一下,道:“他的雷是黑色的,我的是蓝色的。” “嗯,他那叫做阴五雷。” 极云点点头,继续说道: “天师拥有传授弟子雷法的权利,但只能传授半部,完整的五雷正法,必须是那人正式继任天师的时候才能全部习得。” “但就是这半部雷法的修习条件也是极为苛刻,其中之一就是修习者必须保持完璧之身。” “可是拥有奇佳资质者,未必都是处子啊...所以前辈们修改了那半部雷法,使得已经破身的人也可以修炼。” “这就是黑色的阴五雷,而你所使用的是完全没被修改的那半部,阳五雷。” “就因为这个,小师叔心里一直有个结啊。” 张楚岚听了,恍然大悟,挠挠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他看我总不顺眼。” 随后张楚岚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整个人愣住了。 —————— 晚上,三四点。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连张灵玉那货都不是处男了。”张楚岚想着想着,两道眼泪,从脸颊滑落。 “张楚岚,你哭毛线,坚强些,那个傻逼是不是处,跟你有毛关系。”张楚岚自我安慰。 突然之间,门“哐!”一声被推开。 “谁!”张楚岚猛然起身,就看见冯宝宝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 “张楚岚,出来,跟我走。” 张楚岚也不知道冯宝宝要干什么,但还起身跟了出去。 画面一转。 张楚岚和冯宝宝在龙虎山树林里穿梭。 “宝二姐,咱们这是去哪啊?”张楚岚气喘吁吁的跟着问。 “白天看你晓得对手之后,就心神不宁的,听那个风星童说,对方有点凶。” “我觉得你下场比赛可能要着起,所以我直接把你的风险排除了。” “我准备顺便把那个陆玲珑绑了,但是她身边有一个非常凶的老头,我没机会下手。” 冯宝宝边跑边解释道。 原本冯宝宝是想叫庆尘一起来的,但庆尘似乎知道她要来,不知道去了哪间房睡觉去了,找不到他。 再加上她没绑到陆玲珑,也不好意思去找庆尘。 “到了,你看。” 张楚岚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只见单士童被五花大绑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呜呜作响。 单士童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奋力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束缚,可那绳索却绑得极紧,纹丝不动。 嗯...这绑法是...“龟田缚”一看就知道是徐四教的。 “我等下挖个坑直接把它埋了。”说着冯宝宝拿起旁边的铁锹,开始挖坑。 “只要露个头就不会死,而且我观察了一下,这没得人来,只要按时喂他吃东西,就不会有事。” “他们总说我瓜,其实我一点也不瓜,大多时候我都机智的一批。” 冯宝宝比了一个OK的手势,对自己的机智很满意。 张楚岚满脸的错愕,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两颗铜铃,嘴巴下意识地张大,整个人呆立当场。 “我机智你奶奶个腿啊!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敲烂你这颗机智的头!” “你那偷的铁锹!你到底有多爱埋人?” “这位大哥回头把咱们告发了咋办?咱们就地滚蛋吧!” 张楚岚无语加震惊、愤怒说道。 “没得事,他告我们,我们不承认,放他之前,我们在给他洗白净了,他没得证据。” 张楚岚懵逼,好充足的理由,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不再理会缺一个胫的冯宝宝,看着单士童,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嘴上说着: “这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啊,你别和白痴一般见识哈,你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张楚岚边说边解绑在单士童身上的绳子。 冯宝宝一脸无辜地歪着头,慢悠悠地说:“咋个给放了?” 单士童挣开后,大骂:“滚开!张楚岚!” “我跟这疯婆子没玩!竟然暗地偷袭将我打晕!什么玩意!” “来!让你尝尝我青符神的厉害!” 单士童摆开了架势,符箓也出现在了手中。 张楚岚瞬间挡在了冯宝宝面前:“大哥,冷静冷静。” “别在这裹乱,再废话!我连你一起收拾!” “大哥,冷静,我有个提议,您先听听行不行?”张楚岚姿态放的很低。 “你到底想说什么?”单士童放下符箓,冷静了下来。 此时的庆尘,睡的正香呢。 第35章 我儿藏龙有舔狗之资 第二天,清晨。 庆尘和冯宝宝张楚岚去龙虎山食堂吃早饭,伙食还不错,两把馒头一碗白糑,和一个鸡蛋。 庆尘看着张楚岚那焉不拉几的样子,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还好昨天提前换了个地方。 睡的很舒服,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这叫什么? 这叫紧急避险。 吃完早饭,庆尘就去比赛场了,今天也是他第一场。 冯宝宝和张楚岚走在路上,准备去看庆尘的比赛。 不知何时这里出现了四块大幕。 就在张楚岚疑惑之际,这时,风星童走过打招呼:“早上好啊,尘哥,宝宝,楚岚兄。” “哎?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啊?” 听风星童这么说,张楚岚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时候,那简直是惊魂一夜啊。 他尴尬的挠着头,叹了口气回道:“哎...什么没睡醒啊,几手就没怎么睡。” “各位!”这一声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一位小道士站在高处。 “今天32位选手的比试!将分别在四场地进行!如果各位打算观看全部比赛的话!就请留在这里!” “各个场地赛程的状况!都会时刻传到这里!通过这四块大幕!各位就可以全部观欣赏了!” 小道士高声宣布完,四块大幕同亮起。 “王也对铁马骝!” “陆玲珑对庆尘!” “风莎燕对积瑾花!” “才禄对零!” “各组比赛!开始!” 大屏幕的赛事现场,气氛热烈。 观众们密密麻麻地挤在看台之上,人头攒动,今日的焦点之战,正是由庆尘和人气极高的陆玲珑。 就算是有外场的大屏幕可以观看比赛,现场之人也是不少的。 不仅如此,陆瑾也来到了现场看比赛,引起周围的议论声。 陆玲珑站在赛场中央,她那标志性的粉色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还有一撮毛发呆毛立起。 身着简约的白色T恤搭配俏皮的红色碎花长裤。 此时,庆尘刚踏入赛场,就听见。 “玲珑玲珑你最棒!玲珑玲你最强!” 藏龙就站在观众席的前排,他那肥硕的身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只见他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声喊,藏龙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嘈杂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可闻。 如果他爹在这里,肯定会大喊一声: “我儿藏龙有了舔狗之资!” 陆玲珑顿时尴尬无比:“对...对不起啊庆先生,那家伙确实不是我找来的,和我无关。” 庆尘还没说话,台上的藏尤就扯着嗓子大喊:“玲珑!你可是我的冰雪女神玲珑大人!不必向他道歉。” “还有你庆尘!快叫冰雪女神玲珑大人!” 卧槽... 庆尘疑惑的转过身看向藏龙,没想到这小胖子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如此勇猛。 藏龙被庆尘看着,心里有点发怵,但在陆玲珑面前,压下心中的恐惧,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那表情仿佛在说: “我超勇的!” “吵死啦!白痴!别在打扰我比试了!”陆玲珑终于忍不住了,太尴尬了。 藏龙仿佛遭受到一万点暴击,随后又自我调节,表情从刚刚的难过,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对着周围的众人道:“你们听见没,听见没,玲珑和我说话了。” “还给我起了昵称,“白痴”你们以后不要再叫我藏龙了,叫我“白痴”嘿嘿。” 陆玲珑被藏龙脑回路搞懵逼了,突然感觉他比张楚岚还不要脸。 外场。 “这...这大小姐谁啊?这胖子跟疯了似的?”张楚岚疑惑道。 “哈哈,那可是十佬之一陆瑾的曾孙女,陆家的宝贝疙瘩,这次大会奖品的通天箓,就是他贡献的。” 风星童在一旁解释。 —————— “没事,来吧。”庆尘平静道。 “太好了,庆先生,就让我领教一下吧。”玲玲珑摆好了架势,身上冒出紫色的炁。 庆尘手腕中的银环如灵动的水银般肆意游离、变形。 眨眼间,便幻化成一根长逾两米、直径达15公分的暗金长棍出现在手中。 突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四周扩散开来,令在场的观众们不禁心头一紧。 “哇...好神奇。”陆玲珑昵喃道。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拉开战幕。 陆玲珑迅速运转体内的全真内丹功法。 随着功法的运转,一股雄浑而纯净的炁在她体流淌,为她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庆尘单手握住衍神兵,随手向前一捅。 衍神兵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前端如充气般迅速膨胀变大,带着凶猛的力量朝陆玲珑疾冲而去。 陆玲珑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迅速放大,那强大的风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躲避却发现根本来不及。 “轰——!” 一声巨响,仿佛一道惊雷在赛场炸开。 衍神兵的前端结结实实地顶在了陆玲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撞在了赛墙上。 陆玲珑的身体与赛墙接触的瞬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她便如断线的风筝般缓缓滑落,双眼紧闭,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赛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愕的呼声。 “怎么可能?辣么大个陆玲珑,竟然被一招秒了!” “这什么武器啊?也太厉害了吧!”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啊!这力道...” 各种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赛场瞬间炸开了锅。 藏龙站在观众席上,原本充满期待的脸上瞬间被心疼所占据。 他双眼瞪得滚圆,嘴里忍不住大喊道: “我的冰雪女神玲珑大人啊!” “辣么大根棍子!把我家玲珑给捅坏了!呜呜呜!” 他的眼神中满是对陆玲珑的关切,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找庆尘理论。 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那实力,不敢去。 “胜者!庆尘!” 而赛场上的庆尘,看着缓缓从墙上滑落的陆玲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这才想起来,陆玲珑是陆瑾最疼爱的孙女。 “嘶...”庆尘倒吸一口凉气。 陆瑾这位一百多岁的老同志,应该不会来为难我这个二十几岁的小同志吧? 对。 应该不会。 随后便有赛场的工作人员迅速赶来,将陆玲珑抬下了赛场,送往医疗区进行救治。 第36章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庆尘刚走出比赛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回头一看,只见陆瑾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嘴里还大喊着:“你这小子,给我站住!”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庆尘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堆起笑容:“陆老爷子,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陆瑾就冲到了他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庆尘的鼻子,气呼呼地说: “你还敢问我?你在赛场上对我孙女下这么重的手,把她打得晕过去,你安的什么心?” 庆尘一脸无辜,赶忙解释:“陆老爷子,这比赛嘛,难免磕磕碰碰,真不是故意针对玲珑姑娘的。” 陆瑾根本不听他这套,跳着脚说: “你少在这儿狡辩!我孙女那如花似玉的脸蛋,要是被你给毁了容,我跟你没完!” 庆尘无奈地挠挠头,心说这陆老爷子怎么跟个老小孩似的。 正想着怎么哄老爷子消消气,陆瑾又开口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庆尘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到陆瑾面前,笑着说: “陆老爷子,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您赔个不是,这颗糖就当是给您的赔礼,您消消气?” 陆瑾看着那颗糖,懵逼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一颗糖就想打发我?” 说着,一挥手把糖打飞了出去。 陆瑾刚要继续说话,突然听到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来。 “哎呀呀,这是在干啥呢,这么大火气。” 俩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老天师张之维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了过来。 老天师走到两人中间,先看了看陆瑾,笑着说: “老陆啊,你这是跟年轻人较什么劲呢,比赛嘛,有输赢有意外很正常,你看你,都快把这小子吓着了。” 陆瑾一听,不乐意了,指着庆尘说:“老天师,您可不能偏袒他啊,他把我孙女打成那样,我能不气吗?” 老天师继续道:“我看这事儿啊,也不能全怪这小子,比赛的时候大家都想赢,出手没个轻重也正常。” 陆瑾还是不服气,嘟囔着:“那也不能把我孙女打得晕过去啊。” 老天师哈哈一笑,拍了拍陆瑾的肩膀,说:“老陆啊,你孙女那实力你还不清楚?这点小伤算啥,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你就别为难这小子了。” 陆瑾听老天师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发作,哼了一声,对庆尘说: “看在天师的面子上,这次就先放过你。要是我孙女有个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庆尘赶忙点头:“是是是,陆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留意玲珑姑娘的情况。” 随后,陆瑾就走了。 “多谢老天师围。”庆尘拱手行礼。 毕竟这位是一人世界的绝顶战力,礼数还是要有的。 “哈哈哈,不必客气,老陆脾气就那样,其实人还是很不错的。”老天师笑着说道。 “这我知道,那,老天师,晚辈就先走了。” “且慢。” 庆尘刚转身准备离去,脚步还未迈开,就听到背后传来老天师那沉稳的声音。 庆尘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礼貌问道:“老天师,您还有何事?” 老天师目光如炬,落在庆尘身上,开口问道:“庆尘,你是哪都通的人?” “是啊。”庆尘回应。 老天师点了点头继续道:“我想问问,你对这天师之位怎么看?” 庆尘微微一愣,随即神色恢复平静,坦然说道:“老天师,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工作,是公司安排我来帮张楚岚扫清前面的障碍,顺便赚点小钱钱。” “至于这天师之位,以及那传说中的通天箓,实话说,我并没有太多兴趣。” 庆尘明白老天师为什么这么问。 这次罗天大醮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张楚岚夺冠,继承天师度来当下一屇天师。 而他的出现,怕扰乱事后的安排,来探探他的口风。 所以庆尘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让老天师安心。 老天师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似是惊讶,又似是释然。 他微微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庆尘再次说道:“老天师,没什么其他事我就走了。” 老天师摆了摆手,庆尘转身离去。 老天师望着庆尘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年轻人,话语间毫无贪恋之意,倒也难得,可以少些顾虑。”老天师喃喃自语道。 那天张灵玉回来,衣衫破烂,浑身冒血,还是他帮忙上的药。 问张灵玉是如何伤成这样的,他也不说,还是一起同去的极云和业兴告诉他,是一位拿着暗金色长棍的人。 今天庆尘在比试中使用出,才知道那天张灵玉对上的是庆尘。 他心中明白,庆尘这般人物,若对天师之位和通天箓有想要的心思,必将给此次罗天大醮安排好的事情带来变数。 老天师暗自想着,“为了让楚岚顺利夺冠,那就让庆尘与灵玉的对上吧,事后还需妥善安排。 —————— 路上。 庆尘遇到了刚比完赛的风莎燕,俩人聊了两句。 随后来到了四块大屏幕下的空地与张楚岚等人汇合。 “尘哥,恭喜啊,又拿下来了一城。”张楚岚拍着马屁。 “唉?尘哥,赢了怎么不开心啊?”张楚岚疑惑道。 “唉,遇到一点麻烦。”庆尘叹了口气回应。 这时,大幕里传来裁判的声音。 “胜者!王也!” 张楚岚转身看去,感叹道:“平时那个没精打采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王也道长有两把刷子。” “没错,他的拳看着平平无奇,但拳上的劲力确实变幻莫测。”冯宝宝在一旁解释,张楚岚给予肯定。 “嗯...和我的阿威十八式差不多。” “别侮辱太极!” “阿威十八式?”风星童听见后疑惑。 “没事少打听!” 就在这时,大幕里传来裁判的声音。 “第一批比试结束!第二批!开始!” “冯宝宝对王二狗!” “藏龙对张灵玉!” “...” 第37章 不讲武德冯宝宝 “哦,到我了。” “嗯,我们去现场看,尘哥,你也去吗?”张楚岚看向庆尘问。 “嗯,走吧。”庆尘倒的无所谓,反正他今天都比完,也没什么事做。 比赛现场。 王二狗和冯宝宝的现场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有几个还都是来谈恋爱的。 这里人少,摸摸手亲亲嘴,也没什么。 除了庆尘和张楚岚以外,还有以陆玲珑为首的小团体。 “这边这场我们应该可以赢吧?听说对手只是个哪都通的基层员工,他们公司这次主打的应该是张楚岚。” “这个...只是来凑数的吧。”戴着面具的云说道。 “凑数?” “只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个庆尘不也是哪都通的基层员工吗?” “说曹操曹操到,你们看,哪位庆尘来了。” 庆尘和张楚岚直奔他们这个地方而来。 特别是陆玲珑,看见庆尘到来,整根呆毛竖起,昨天那一棍子如同梦魇在脑中环绕,完全升不起反抗之心。 “陆小姐,好点没?”庆尘打了声招呼。 “好...好了,我已经没事了,庆先生。”陆玲珑一脸呆萌的回应。 随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陆玲珑有点尴尬,但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庆先生,你是来干什么的呀?” “???” 这话一出,本就沉默的气氛更沉默了,不但是庆尘懵逼,她身边的小团体也懵逼了。 “呃...问的好。”一时间给庆尘整不会了。 这就好比,空调师傅在你家修空调,你问他是做什么工作,贾大师问胡医生姓什么。 “唉?张楚岚,这几天为什么没见徐三和徐四啊?他们干什么去了,你知道吗?”庆尘扫视了赛场一圈说道。 只要是冯宝宝的比赛,徐三和徐四都会在场的。 “是这样的尘哥,前两天四哥给我打电话,说你抓的那全性三张狂,在运往总部路上又被全性的人给救了。” “说他们去处理一下,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张楚岚回忆了一下说道。 “?” 庆尘现在可以确信,哪都通高层有内鬼,第一次被救可以说是巧合,第二次被救那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毕竟哪都通有了十几条秘密运输路线,全性的人不可能知道是哪一条。 不想来,也懒得管,反正钱拿到了。 视野所见。 冯宝宝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唱着小曲走入比赛场地。 而对面的王二狗,一身西装革履,寸头粉发,还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看上去很绅士,但又很骚气。 对。 就是那个想看张楚岚坤坤的王二狗。 不过,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待冯宝宝入场后,王二狗微微皱眉。 还没等王二狗自我介绍完,冯宝宝飞身就是一脚,踢踹在了王二狗的脸上。 王二狗被踢飞出去,刚摔倒在地,冯宝宝已紧追而至,对着他劈头盖脸地拳打脚踢起来。 王二狗连忙向裁判呼喊道:“犯规啊!还没说开始啊!” 道长裁判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大老爷们别那么斤斤计较,不过,冯宝宝你这样确实有点过分。” 冯宝宝愣了愣,反问:“怎么了?叫我上擂台不就是为了抽他们么?” 道长无奈,只得说:“算了,你们开始比试吧!” 趁着这间隙,王二狗抽身而起,心中怒火被点燃,愤声说道:“粗鄙!简直粗鄙啊!” “搞偷袭!不讲武德!” 说罢,他直接施展出“流彩虹”。 霎时间,其周身被大量的彩色炁包裹,绚丽如彩虹。 接着,王二狗率先出击,这彩虹之炁不断变化,变成蓝色时是忧郁之蓝,变成红色时能通过自我暗示,让他战力飙升。 可他刚冲到冯宝宝跟前,就被冯宝宝一记抬腿踢中下巴,再次倒飞出去,满脸不可思议。 王二狗从地上缓缓爬起,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后,一脸冷厉地望着冯宝宝。 他准备使出流彩虹的另一种用法,得到对方的炁样本,分析出对方的性格,再以补色之炁作为攻击。 冯宝宝可不管这些,径直朝其冲了过来,一记冲拳对着王二狗的脸颊打去。 震耳的拳爆声下,王二狗又一次被打飞出去。 倒地后的他只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他这才发现冯宝宝的炁竟然是无色的,根本不受“流彩虹”的影响。 王二狗意识到自己不可能获胜,一脸苦涩地说道:“冯宝宝!我...我输了!” 就这样,冯宝宝轻松地赢得了这场比试。 观众席上。 庆尘和张楚岚对这种结局,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第二组!四场比试结束!” “请被叫到的选手!进场准备第三组比试!” “希对贾正亮!” “唐文龙对张杰!” “邓有福对吕旺!” “张楚岚对单士童!” 第二组比试完成,裁判高声宣布。 “哪...陆小姐,我们就先走了。” “嗯。” 打完招呼后,庆尘去接冯宝宝,张楚岚则是去了比赛现场。 随后,庆尘带着冯宝宝来到张楚岚的比赛现场。 张楚岚的现场内热闹非凡,各个角落都挤满了前来观赛的异人。 张楚岚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向第三场比试的场地。 他刚一踏入场地范围,就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叫骂声。 “张楚岚!不摇碧莲!”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楚岚!臭不要脸!” “嘿!你个不摇碧莲的东西,终于又出来现眼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异人站在看台的前排,挽着袖子,满脸怒容地冲着张楚岚吼道。 那眼神仿佛要把张楚岚生吞活剥了一般。 “就是,第一场就靠些下三滥的手段赢了,真给异人界丢脸!”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也跟着起哄,他一边说,一边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看你那德行,也配参加罗天大醮?我要是你,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一个穿着花哨的年轻异人也加入了骂战,他双手叉腰,趾高气昂地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站在场地中央,听到这些骂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第38章 你也不想五十万打水漂吧 庆尘扫视一圈,发现这次来看张楚岚比赛的,不止有风正豪,还有王家的王蔼,吕家的吕慈。 十佬来了三,观众们都不禁惊感慨张楚岚的面子好大。 这俩人和他的名字完全不搭边,王蔼不和蔼,吕慈不慈祥。 他们来目的不用多说,觊觎张楚岚的炁体源流。 裁判也有些纳闷,不停地朝入口处张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单士童依旧没有出现。 “这单士童怎么回事?不会是怕了吧?”人群中有人开始猜测。 “哼,说不定是知道打不过张楚岚,临阵脱逃了。”又有人笑着打趣道,但这话里话外,对张楚岚的不屑依旧没有减少。 最终,裁判无奈地宣布:“由于单士童未到场,本场比试张楚岚获胜。” 听到这个结果,场下的异人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就这么让他赢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摇碧莲就是不摇碧莲,连对手都不敢露面,肯定是被他第一场的无赖样给吓跑了。” “这罗天大醮怎么能让这种人赢呢,简直是对我们所有异人的侮辱!” 而“不摇碧莲”这个名号,也更加牢牢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张楚岚在这一片骂声中,从口袋摸出一包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正准备走出比试场。 这时,一个蓝头发小子怒气冲冲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直接跳入场地,伸手指着张楚岚,大声骂道:“张楚岚,你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观众席众人惊呼。 “看!有人下场了!” “唉?那不是被张楚岚阴过的那小子吗?” 蓝头发继续道:“张楚岚,今天我就让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原形毕露!接招吧!” 蓝头发双腿发力,身形快速接近张楚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裁判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牢牢地按住了蓝头发小子。 “小子,这龙虎山不是你寻仇私斗的地方。” 蓝头发小子还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喊着:“道爷,放开我,我不是对龙虎山不敬,我是气这小子。” “张楚岚!你要还算是个男人,就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张楚岚在场地中央,表情严肃,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对手。 只见他扬起右手,胳膊肘微微弯曲,手掌握拳,伸出一根食指,嘴里还扯着嗓子高喊:“你过来呀!” “???” 受到这样的挑衅,蓝头发小伙再也忍不了了,挣扎的愈发激烈。 观众们也被张楚岚这不要脸的行为,搞的差点都跳台揍一顿这个不要脸的。 “张楚岚,比完了就快走!”裁判欢促道。 张楚岚嘿嘿一笑,随后一溜烟离开了现场。 观众席上。 观赛的异人们一个个离开,只有两个老人还坐在上面没动。 “这就是张楚岚吗?老吕,你怎么看?”王蔼双手搭在拐杖上说道。 “毛头小子而已。” “怎么样老王?接触接触?”吕慈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个...不用顾及老天师那边吗?”王蔼有点担心的问道。 “他现在还不是天师府的人,老天师没资格干涉。” —————— 张楚岚走出比赛场,就看见庆尘在外面等着他。 “尘哥,宝二姐她人呢?” “我哪知道,一个不注意就不见了。”庆尘回应。 “那只能去找找了。” 在寻找冯宝宝的路上。 一个个异人们对张楚岚怒目而视。 “唉,这次又树敌了一大批。”张楚岚苦笑着。 就在这时,一高一矮,穿着西装的两个人走到他们面前。 “张楚岚,十佬的吕慈和王蔼两位老爷子请你过去一趟。” “啊?抱歉,我不认识两位老爷子。”张楚岚疑惑的说道。 “可两位老爷子认识你爷爷,老爷子们正等着你呢。” “请吧,张楚岚。” 两位西装男做了请的姿势。 张楚岚愣了愣,是他爷爷的信息,那这他必须去一趟。 庆尘准备转身就走,快到饭点了。 就在这时,张楚岚抓住了庆尘的胳膊:“尘哥,跟我一块去吧。” “人家邀请你又没邀请我,你自己去,放心这里是老天师的地方盘,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这段剧情他知道,张楚岚这次去是没有危险的,王蔼和吕慈只是为难他一下,想得到炁体源流而已。 再说了,就算抽取张楚岚的记忆他们也得不到炁体源流。 根据原著的介绍,炁体源流本身极为特殊,它并非是简单通过记忆传承的功法。 炁体源流作为八奇技之一,其传承和奥秘隐藏极深。 从根源上讲,它不是那种能像普通技艺般,只要知晓方法步骤就能学会的。 其次,张楚岚的爷爷张怀义,作为炁体源流的拥有者,对其传承必定做了特殊安排。 张怀义深知炁体源流的巨大吸引力和危险性,在通过冯宝宝传功给张楚岚时,或许用了特殊手段封印或隐藏其传承方式。 “别啊尘哥,你也不想你的五十万打水漂吧?” “?” 卧槽!这张楚岚算计到我头上来了,这也能被他想到。 哎...早知道就偷偷的下注了,悔不当初啊。 就在庆尘想着如何破局之际,手机突然传来一道“到账一千元”的声音。 “尘哥,也不让你白帮,这里是一千块,保小弟一个平安吧。” 庆尘看着手机中到账一千块信息,心里感慨道:“不愧是张楚岚,“人情世故”拿捏的非常到位。” 这一千块虽然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吗,慢慢的就积少成多了。 见庆尘同意,张楚岚表示这次稳了,也有了地气。 “请二位带路。” 很快,庆尘和张楚岚被两位西装男带到了一处小院中。 “张楚岚,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他得留在外面。”西装男指着庆尘说道。 张楚岚无奈,走到庆尘身悄悄的说:“尘哥,定个暗号吧。” 庆尘想了想说道:“你叫大声点就行。” 张楚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第39章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此时此刻的冯宝宝在这干嘛呢? 没错,又被忽悠了,遇见了他们刚上山的那个和尚,就是在道家地界砍火麒麟的那个。 还好这个时候风正豪和风家姐弟来了,冯宝宝这才知道张楚岚丢了,起身就找人去了。 —————— 张楚岚一进入,就看见房间正中央,两位老人坐在椅子上。 一位肥胖老者,白头发、白胡子,看起来老态龙钟,拄着一根拐杖,外表给人以和蔼老人的印象。 还有一位身形干瘦,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头蜿蜒至右脸颊的刀疤,这道疤伤到了一只眼睛,让他的眼神透着几分凶狠与沧桑。 这应该就是那两位西装男所说的王老爷子和吕老爷子。 张楚岚看着这俩人,有一股不适感,随后一想庆尘还在外面,怕个吊。 张楚岚走进屋内后,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礼貌说道:“见过两位老爷子!两位都是十佬中的前辈,晚辈...” 话还没说完,就被眯着眼的吕慈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吕慈大手一挥,嗓音略微有些嘶哑,直截了当地说:“张楚岚,我这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只要你把你的‘炁体源流’交出来,条件随便你开!” “哎呦,两位老爷子!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当初全性也找过我的麻烦,这事二位应该也知道,他们不也什么都没找到嘛!”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没这么简单,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神中带着无辜。 “张楚岚,你是聪明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只要交出了“炁体源流”,我保证没人敢再找你的麻烦!” 吕慈冷笑一声,威胁道。 张楚岚赔着笑脸,语气恭谦:“两位老爷子啊,根本就没有的东西,您让我怎么交出去啊?” “小子!可不是我们爷们不是不讲道理,到底有没有我们会自己确认!” 吕慈眯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向一直站在角落的一名年轻人喊道:“吕恭!” 原本站在门边的年轻人吕恭,听到呼唤后跨步走到张楚岚的身后。 右手闪烁着一团蓝色的光芒,猛地按向张楚岚的后脑。 张楚岚早有防备,手掌上瞬间显出一团金光,反身一掌将伸向自己后脑的那只手拍开,同时回头看去。 当看到吕恭手上闪烁着让他熟悉的蓝色光芒时,忍不住惊声开口:“这个手段...是全性的吕良?” 他之前和全性的吕良打过交道,对方使用的能力和眼前的吕恭一模一样。 吕慈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神色,缓缓说道:“你还知道吕良?是了!听说你还被全性的人捉去过。” “看来你已经见识过了,这双蓝色的手,就是我们吕家血脉才能继承的天生异术“明魂术”!” 张楚岚着实吃了一惊,问道:“吕良也是你们家的?” “没错,他是老夫的曾孙,是吕恭的亲弟弟!”吕慈回答道。 这时,吕恭脸上露出憎恨的神情,咬牙切齿地说:“太爷,我没有这个弟弟!那是一个亲手杀了自己妹妹的畜生,我迟早要亲自手刃了他!” 说着,他转向张楚岚,理直气壮地说:“张楚岚,我吕恭就是贪图你的炁体源流!我想要力量,我要铲除这个世界上所有像吕良一样的畜生!” 张楚岚挠了挠后脑勺,听着对方这番毫无廉耻却理直气壮的话,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哈?你要力量我就得献出炁体源流?你这话讲不讲道理先不说,问题是我爷爷确实没有传给我什么炁体源流啊!” 吕恭大义凛然的脸上带着执着:“之前说过了,你有没有炁体源流我会自己去确认! “你可以放心,我只会在你的体表浅浅地覆盖一层明魂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这样就足以让我判断你是否说谎了!” 张楚岚垂着的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瞥了一眼身后紧紧盯着自己的吕慈和王蔼两人,心中暗叫不好 “他奶奶的!这是人肉测谎仪啊!这下有些麻烦了!” 他缓缓站立,然后气沉丹田,大喊: “啊————!” 此时,门外。 庆尘正打着游戏呢,突然弹进来一个电话,仔细一看,是冯宝宝打来的。 冯宝宝漫山遍野的找了张楚岚一圈,都没有找到,这时她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手机。 “喂!小庆子,张楚岚来?” “啊?在我这里。” “好,我晓得了,你给我发个地址,我马上过来。” 就在庆尘给冯宝宝发出去了一个地址后,就听见“啊!”的一声大叫。 嗯,果然叫的很大声。 他转头看向那两位像门神一样的西装男,六目相对。 房内。 吕慈抠了抠耳朵:“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突然“砰!”的一声传来。 房门炸裂,木屑飞溅,两个西装男如煮熟的虾般,弓着身子向坐在椅子上的王蔼和吕慈砸去。 见状,王蔼冷哼一声,拐杖重重往地面一杵。 一道炁息从他身上发出,弹开了砸来的俩人。 “砰!”的一声沉闷响,两名西装男重重地摔落在一边,地板都为之一颤。 房间里的人先是一愣,满脸的疑惑,显然没想到竟有人胆敢闯入两位十佬共处的房间。 在这异人界,十佬的威名如雷贯耳,平日里众人皆敬畏有加,此刻的变故实在太过突然。 张楚岚见庆尘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松了一口气,迅速闪身躲在他的身后。 “还是尘哥NB啊。”张楚岚心里这样想着,那一千块钱花的太值了。 吕恭,站在一旁的吕家小辈,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声说道: “哼!哪里来的野小子,连十佬的地界都敢闯,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就朝庆尘冲来。 “嗯?想搞偷袭。” 庆尘眼疾手快,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吕恭脸上。 好似惊雷在耳边炸开,吕恭旋转跳跃闭着眼的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在墙角,半天没能爬起来。 第40章 吕慈这条疯狗 王蔼和吕慈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尤其是吕慈,作为异人界响当当的人物,而且庆尘还在他这个吕家家主面前,抽他家的一个小辈。 他何时受过这般挑衅,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张楚岚,走了,宝儿姐找你。” “哦,好。” “站住。”吕慈起身叫住了俩人。 庆尘没有管吕慈这条疯狗的叫唤,继续带着张楚岚往外面走。 吕慈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等面前如此张狂!” 在这异人界,还没有谁不给他吕家面子的人。 而位这年轻人,公然挑战十佬的权威。 “老吕,我听说这小子可是一人抓了全性四张狂啊,不可轻敌。”王蔼微笑着,脸上闪过一丝戏谑。 王蔼的心思,就是想激吕慈动手,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他自己是不会动手的,十佬之一去欺负一个小辈,传出去影响不好,十佬们都是很在手名声的。 有吕慈这个外号“疯狗”之称的代劳,他也乐见其成。 这位疯狗被气急可不在乎什么名声。 吕慈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纵横异人界数十年,还从未怕过哪个小辈!今日定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一辈子都不能惹的!” 吕慈周身炁劲瞬间爆发,如意劲和明魂术的气息交织缠绕,朝着庆尘扑去。 他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已欺近庆尘,双手如鹰爪,带着凌厉的炁劲抓向庆尘的咽喉。 “尘哥!后面!”张楚岚见吕慈毫不犹豫的冲过来,担心的提醒了一声。 “张楚岚,你大胆的往前走。”庆尘一掌推在了张楚岚的背后。 随后转过身来丝毫不惧,双脚稳稳扎在地面,体内气经飞速运转。 刹那间,他周身内力如滔滔江水般奔腾汇聚,而后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 这股气流化作一道无形的护盾,硬生生挡住了吕慈的攻击。 紧接着,庆尘双指并拢顺势发力,气流如利箭般反向冲击而出,正中吕慈胸口。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吕慈只觉胸口仿佛被重锤猛击。 他整个人像一颗被高速射出的炮弹,不受控制地直接从王蔼身边倒飞出去。 气流的冲击力不仅将吕慈轰飞,还直接在王蔼和吕慈所在的房间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 砖石瓦砾四处飞溅,房屋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吕慈的身体撞在外面的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咔嚓——!” 大树不堪重负,树干被撞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吕慈一口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作为异人界的十佬之一,纵横半生,何曾遭受过如此羞辱。 同样是操控炁流,仅仅只是一击,就将他引以为傲的家传绝学如意劲破解,还TM抗不住。 王蔼眼睁睁看着吕慈被轰飞,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如火山般爆发。 双手下意识地紧握成拳,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然而,理智告诉他,此刻动手绝非明智之举。 庆尘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贸然出手,自己不仅可能无法为吕慈报仇,甚至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力克制而微微抽搐,眼神中满是忌惮与震惊地看着庆尘。 张楚岚同样被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他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 这是那天庆尘训练他时展示过那招,没想到威力比上次大这么多。 被轰飞出去的吕慈靠在树上,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动弹。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突然出现的庆尘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在庆尘出手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了年轻的老天师与庆尘的身影重叠。 待庆尘和张楚岚走后,王蔼缓步走到吕慈面前。 “老吕,你感觉怎么样?” 吕慈顺了一口气说道:“你被轰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 另一边。 庆尘和张楚岚在路上走着,张楚岚还在惊讶于刚刚的那一幕,不由的感慨: “他尘哥超勇的。” 就在张楚岚感慨之际,遇见了赶来的冯宝宝,徐三和徐四两兄弟。 “唉,张楚岚,你没事吧?听说你被王蔼和吕慈两位十佬叫走了?他们找你干嘛?”徐四走过来拍着张楚岚的肩膀问。 “嗯,还能是什么,炁体源流呗。”张楚岚松了口气说道。 “你是怎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来的,王蔼和吕慈可不是省油的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徐四点了根烟问。 “还好当时尘哥在,一招就把那位吕慈给打吐血了吊的一批啊,我这才得已脱身。” 徐四惊讶的吸了一口烟,徐三也推了推眼镜。 “展开说说。” 路上,张楚岚把刚刚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夸着庆尘的彩虹屁,听的庆尘嘴角直抽抽。 夸的太过了。 徐三徐四自然是分得清那些是真话那些是假话。 但就凭庆尘能把张楚岚从王蔼和吕慈两位老狐狸手中带出来,就足以证明庆尘现在的实力。 庆尘的实力一直是个迷,他们也不清楚他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徐四叼着烟,拍了拍庆尘的肩膀,笑道:“行啊小尘,真有你的!等这任务结束,我铁定带你去好好放松放松,保管让你乐不思蜀。” 听徐四这么说,庆尘瞬间就来了精神。 说实话,来到龙虎山这么多天,除了比赛就是看比赛,无聊的一批。 好久都没和那些技师小姐姐们谈人生谈理想了。 顷刻后。 庆尘几人来到了诸葛青的比赛现场,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组比赛。 谁赢了,就进入明天的16强比赛。 而这次诸葛青的对手是有着小火神之称的洪斌。 现场的人数很多,两位都是很出名的选手,这场比赛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赛。 就连老天师的亲传弟子张灵玉也来了。 第41章 被冯宝宝盯上的诸葛青 比赛现场上。 四周观众的呐喊声,议论声交织成一片,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两位年轻才俊身上。 看的他们爽歪歪,而张楚岚则是面色凝重。 比赛一开始,被誉为小火神的洪斌就不断施展法术,火球漫天飞舞,火势凶猛。 将场馆内壁的木头烤出一串坑洞,试图对诸葛青形成压制。 洪斌随手又搓了几个火球,快速向着诸葛青扔去,喊出:“流火弹!” 诸葛青向前挥去的同时踏步定下中宫,发动数术。 “艮字——土瀑。” 地底的土如同瀑布一般向上涌出,与小火神的流火弹相抵消,引发爆炸。 洪斌见普通攻击难以奏效,便蓄力将手中的火灌注进地表。 一条蜿蜒的火蛇从地表喷出,想要出其不意地攻击诸葛青。 然而诸葛青似乎早有预料,几番躲闪后,突然选择停下。 下一秒,小火神猛地出现在诸葛青的正前方,从空中袭下,大喝“炎掌!”。 诸葛青唇角上扬,不动声色地念出口诀 “巽字——风绳。” 由风凝聚起的绳索从诸葛青的掌心生出,环绕着扩散向远处。 不仅挡住了小火神的攻击,更掸灭了小火神周身的火,还将小火神捆束在半空。 被捆住的洪斌瞳孔变成金色,体表出现火红印记,挣脱了风绳落回地上。 两人继续交锋,诸葛青手部变换成黑色,材质变得像玻璃一样。 “兑字——黑琉璃。” 洪斌则冲向诸葛青,使用“烈焰掌”。 两股炁力相撞,生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 洪斌的烈焰掌温度极高,让诸葛青的黑琉璃都逐渐趋向于液态。 诸葛青迅速拉开距离,挥手。 “坎字——水弹。” 水弹将袭来的火球穿透,并成功击中了洪斌。 洪斌喘息着,面露诧异之色。 诸葛青打算结束这场比试,轻声念道:“离字。” 离字一出,诸葛青身体冒出剧烈火焰。 小火神看见诸葛青身上也冒着火焰,顿时更气了,这是瞧不起他吗? 小火神眼睛再次变成金色,道喊道:“金乌爆炎。” 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带着高温,快速冲向诸葛青。 “赤练!” 两道火柱在空中碰撞,散出的能量在所经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连赛场的地面都被烤得焦黑。 观众们看到惊奇不已,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 维持秩序的小道士们察觉不对劲,快速冲向观众席,疏散人群。 “快!快点离开这里!” “这里危险!” 比赛还在继续,诸葛青轻松的压制住了小火神。 小火神见自己被诸葛青用火轻松压制,心里备受打击,直接撤去抵挡的火墙。 诸葛青发现了不对劲,就在赤练快要击中小火神的时候,直接散去了赤练,砸向了没人的观众席。 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受伤。 “唉唉唉!”徐四叼着的烟掉在地上,只见一个火球带着尾焰向他们这边冲来。 庆尘站在最面前,轻声念道:“无色墙。” 无色墙一出,前面一块区域像是被抽走了所颜色。 火球接近无色墙后,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丁点能量都没有散发出来。 “哎呀卧槽!太危险了,快走快走...” 说着,徐四这一行人就走出了比赛场地。 场外。 有几个人被抬上了救护车,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几人在外面走着,看见诸葛青正在接受采访。 冯宝宝看见诸葛青后,抄起身后的铁锹就要给他后脑来一下狠的。 徐三和张楚岚看见后,大惊!连忙抓住冯宝宝手中的铁锹。 “宝儿姐,快放下!” “宝宝,别冲动啊!” 张楚岚把冯宝宝手中的铁锹拿到自己的手中,冯宝宝哼了一声。 “不管是诸葛青还是愣头青,遇上了我都是削给你看。” 就在张楚岚安慰着冯宝宝的时候,一位穿着西装的寸头男走过。 “三位,都是这次大会晋级的选手啊,方便接受外面曜星社的采访吗?徐三先生也一起吧。” 徐三,张楚岚和庆尘都分别进行了采访,冯宝宝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吃橘子吗?冯宝宝。”一位曜星社的大汉剥好了橘子送到冯宝宝面前问道。 冯宝宝二话不说,拿过去就吃。 曜星社大汉看着冯宝宝面无表情吃着那么酸的橘子,不禁问道:“你都不嫌酸吗?” “有的吃就赶紧吃,省得没得吃的时候挨饿。”冯宝宝平静的回应。 随后,那位曜星社的大汉就开始套冯宝宝的话。 正在采访的张楚岚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忙跑过来。 那位大汉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把铁锹横在他面前,打断了他要问的话。 “抱歉抱歉,我们还有事。”说完,张楚岚拉起冯宝宝就走。 “三哥,尘哥,走了!四哥叫我们去看比赛!” 侍他们走后,一位短发女生走到大汉身边问道:“怎么样,套出点什么话没有?” “差一点,这次我们也许真的很接近了。” —————— 比赛现场。 徐四给张楚岚科普出阳神这种工夫。 “各位。”就在这时,陆玲珑这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陆玲珑?”张楚岚疑惑。 “你们的比试都已经完成了吧?我们这边的人也都完成了,我们可以谈一谈了。”陆玲珑说道。 “走吧,这次除了陪你来参加大会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件事啊。”徐四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画面一转。 庆尘这一行人走在台阶上。 张楚岚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现在,我们是要去见老天师和陆老吗?”张楚岚开口问。 “对。” “嗯...那样的话,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要不要让宝儿姐也跟着一起去吧。” “宝宝跟去怎么啦?”徐三疑惑问道。 正走着的徐四脚步猛的一顿。 “是我疏忽了,不该安排宝儿来,该死。” “对吧,如果宝儿姐的身世,真的和申伸之乱有关,经过那场动乱的十佬中,很有可能会有人认识宝儿姐的。” “楚岚,你的意见是...?”徐四问。 第42章 这是另外的价钱 “额...可以的话,我还不想让宝儿姐与十佬有近距离接触。” “所以上次,被吕王带走时,我才特意没有联系宝儿姐。” 张楚岚被众人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了,反正吕王二老已经和宝儿姐打个照面了。” “我只是觉得在宝儿姐的问题上,咱们得在慎重些,好了,咱们走吧。” 张楚岚笑的很勉强,继续向上走去。 徐四看着张楚岚的背影,心想着: “老爹啊,果然还是你了解这小子,我现在有点明白,你为什么放心把宝儿托付给他了。” 几人在陆玲珑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走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地面由青石板铺就。 “几位,请。” 张楚岚和徐三徐四还有庆尘,在陆玲珑的带领下,来到一间布置古朴的房间。 踏入房门,便看到正中间端坐着老天师,其面容和蔼中带着威严,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神色。 老天师左手边是陆瑾,这位陆家家主虽已年迈,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右手边则是田晋中,他看上去身形瘦弱,面色有些苍白,断了双手坐在那里,却有着一种宁静祥和的气质。 张楚岚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恭敬地行了一礼。 在老天师介绍完田晋中后,他直接来了个猛虎下山式磕头,动作之迅速、姿态之标准。 “晋中师爷啊,那我得给你磕一个,嘿嘿。” 这一幕,让一旁的枳瑾花等人脸上不禁露出几分鄙视之色。 “卧槽,不摇碧莲。” “这就叫跪舔。” “呃...甘拜下风。” 几人心里这样想着。 “哼!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也来了啊。”陆瑾冷哼了一声,看着旁边站着的庆尘。 “陆老爷子...好啊。”庆尘尴笑的打着招呼。 自从那次把陆玲珑打伤了,陆瑾就一直没有给他个好脸色。 庆尘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陆瑾,还真是小家子气啊,这么久了还记得。” 张楚岚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陆瑾,开口说道:“这位,就是陆瑾陆老爷子吧?那也得给您...” 张楚岚还没说完,陆瑾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行礼:“免了,你这礼我可受不着。” “别介,老爷子,我可得好好谢谢您,没有您把通天箓献出来,罗天大醮可没那么热闹啊,您受礼。” 张楚岚坚持着给陆瑾行了一礼。 “哈哈哈!老张老田,这小子是在损我,胆不小啊。”陆瑾打趣道。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孙。”老天师看着张楚岚,对他这举动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 田晋中则是眼中满是慈爱,招呼张楚岚靠近些。 “得嘞,就算我老爷子坑了你一会,小子,我也不白坑你,老爷子我答应你一件事,不过天南地北,多难,我给你办了。” 张楚岚一听大喜:“哎呦,谢谢陆老爷子。” 张楚岚站起身来,挠挠头,看向老天师问道:“师爷,这次罗天大醮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啊?我怎么感觉没那么简单呢。” 老天师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没错,这次罗天大醮,张楚岚你和通天箓都是我们放出去的饵,就是为了引全性上钩。” 张楚岚听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我是饵?” 陆瑾在一旁接过话茬:“对,我们就是要利用全性对通天箓和你的好奇心,把他们引到龙虎山,然后一网打尽。” 张楚岚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几位老人的布局深感佩服。 “四哥,这就是你要说的另一件事啊?”庆尘用手时顶了顶徐四。 “嗯,不过小尘,这次希望你协助一下。”徐四拍了拍庆尘肩膀。 “那这个是另外的价钱。”庆尘说道。 “放心吧小尘,不会亏待你的。” 庆尘点点头,到时候随便摸摸鱼就行了,反正哪都通员工已经暗中埋伏好了,就等着全性落网。 “那就告辞了几位,大会上见,楚岚,走了。” “楚岚?”见张楚岚没有反应,徐四又叫了一声。 张楚岚猛的跪在地上,求老天师告诉他爷爷的事情。 在他的再三恳求下,在一旁的陆瑾看不下去了,决定告诉他。 陆瑾把其他人赶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张楚岚冯宝宝徐三徐四。 庆尘是自己人,其实也可以不用出去的,但他明白,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 再说了,大部分剧情他都知道。 无非说的就是,甲申之乱和三十六贼结拜。 除此之外,张楚岚还得到了天师府的承认。 庆尘走出房间,靠在一旁,陆玲珑几人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随后,被房间里的陆瑾发现,使用五鬼术收拾了他们一顿。 一个小时后。 冯宝宝走了出来,众人目光齐聚于她。 冯宝宝正准备离开,一位黄毛站在她面前道:“小妞,里面的几位跟张楚岚说什么呢?” 冯宝宝径直走过,完全不鸟他。 黄毛见自己被无视,大怒,冲到冯宝宝身后,拍在她的肩膀上。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冯宝宝反握住黄毛的手向地面砸去,谁知黄毛在空中挣脱开,旋转一圈后稳稳落地。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是参加大会的选手,冯宝宝是吧,正好,妈的,你来陪小爷过过瘾!” 黄毛拔出腰间的双刀向着冯宝宝冲去。 “爆步!” 一圈圈音爆声在众人耳边响起,庆尘身影瞬间来到冲向冯宝宝的黄毛面前。 黄毛见到庆尘出现在眼前,瞳孔剧缩,想反应已经来不及。 “八极蹦!” 一拳轰出,打在了黄毛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一圈气浪扩散。 黄毛弓着身,吐出一口血,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砸塌一面墙。 不过眨眼之间,众人都不由得惊呼:“好快!” “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王二狗叫道。 庆尘没有搭理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根暗金色长棒,瞬间变成十米高的粗壮金柱横扫而去。 第43章 要看张楚岚的坤坤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横扫而去的粗壮金柱骤然停住,带起的巨风吹的他们几人东倒西歪,冷汗直流。 粗壮金柱横扫而来的时候,他们似乎看见自己的太奶在跟他们招手。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陆瑾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他搞偷袭啊,这黄毛。” 庆尘收回衍神兵,变成一个手环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没有真的想打过去,只是吓一吓他们,不能被外人欺负了不是。 虽说冯宝宝不干人事,但在庆尘刚进入哪都通的三年里,对他还是不错地。 张楚岚赶忙出来打圆场,小跑到庆尘面前:“尘哥,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啊,冯宝宝有事。”庆尘指了指冯宝宝。 张楚岚走向冯宝宝,谁知一过去就挨了两拳,把他打懵逼了。 “宝宝,你到底怎么了?”徐三拦住冯宝宝挥出去的拳头。 “我...不晓得?” 冯宝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他们所说的“情绪”。 随后,张楚岚和冯宝宝轻声的说了几句,这才平复好她的情绪。 “老天师,田老,陆老,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告辞了。” “好,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远送了。” —————— 回去的路上。 几人的情绪都不太高,特别是张楚岚因为他爷爷的事情。 “张楚岚!张楚岚等等!” 众人转身看去,是陆玲珑和她一群的小伙团队们,小跑着过来。 “我...我不想跟你们打!”张楚岚见这架势,以为他们被庆尘打了后不服,特意找过来。 “不是啦,不是为了那个。”陆玲珑赶忙解释。 随后她就尴在原地,一直“呃呃呃”双手食指一点一点的,脸上有些微红。 “哎呀,我怎么说的出口嘛?花花,你来说。”陆玲珑看向身边的积瑾花。 “我...我也。” “你说嘛你说嘛。” “起开!真没用。”最终还是王二狗看不下去了,直接推开了俩人。 “二狗哥,你来说吗?” “哼,刚才一副痴女相,现在又装上娇羞了。” “二狗哥最棒了!” 陆玲珑欢呼,可以不用说那脏脏的话了。 王二狗一脸严肃走到张楚岚面前,看着他。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在认真诚恳的拜托你,张楚岚。” “我在,有事你说。”张楚岚被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给我们看看你的坤坤吧?” 张楚岚懵了,还以为是什么NB的事情,谁知竟然来这么一句虎狼之词。 他深吸一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心中那股火气。 “你特么,什么意思!”张楚岚身上泛起一层金光。 “当我是基佬吗!难道我看上去很像基佬吗!还是当我很好欺负!” “啊!发飙了!金光咒!” 大辱,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王二狗冷汗冒,连忙摆手解释:“你...你误会了张楚岚,我们这没有人对你的坤坤感兴趣,我们只是想见识一下,那上面的守宫砂而已啊。” “嗯?对我的坤坤没兴趣,你是在小看我的坤坤吗?”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王二狗解释道。 “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坤坤!” 陆玲珑和积瑾花见情况不对,走上前来解释。 说禁制类的异术都快失传了,想见识一下这种秘术,能不能满足他们的心愿。 张楚岚叫他们一边玩蛋去。 “这件事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们找你还有个事情。” “今天是月圆夜,所以我们准备了篝火晚会,晚上要不要一起来聚聚啊?”陆玲珑诚恳邀请道。 而张楚岚好像误解了她的意思:“勾火?卧槽!你们还想对我的屁股...” 还好徐四反应的快,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再让他说下去,这本书就要被封了。 篝火晚会?这可是张楚岚月下遛鸟的名场面啊。 庆尘连忙检查了一下就是看还有没有电,再看看录像的清晰度是多少。 —————— 晚上。 月色如水洒在龙虎山的每一个角落。 结束了一天比试的异人选手们,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 跳跃的火苗映红了众人的脸庞,驱散了山间夜晚的凉意,也点燃了大家放松娱乐的热情。 张楚岚被陆玲珑拉着,不情愿又不得不跟着来到了篝火旁。 他刚一露面,众人就开起哄,周围的人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庆尘拿着一瓶啤酒走向了张灵玉和诸葛青在的地方。 “唉?老青,灵玉这么有闲情啊。” “噢,原来是庆兄弟啊,来,喝一个。” 诸葛青和庆尘碰了一个,张灵玉在一旁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庆尘受邀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张楚岚果然是这次大会的焦点啊,听说你跟他交过手,他真的有那么不堪?”诸葛青喝了一口啤酒问着张灵玉。 “我不想提他。” “为什么啊?你好像一直很不爽这个张楚岚啊?”不知积瑾花何时站在旁边说道。 “我并没有不爽他。”张灵玉偏过头去。 “哎...口不应心哦,你你难道是因为那个,你的阴五雷?”积瑾花继续追问。 “你少啰嗦。” 诸葛青起身离开,说自己对旁人的八卦对没兴趣。 庆尘当然是不信,以他了解的剧情来说,诸葛青是在一旁用听风吟偷听。 他也起身离开了,找到了冯宝宝,坐在她旁边。 冯宝宝见庆尘来,从身后拿出一瓶白酒递给他,自己嘴里还喝着一瓶。 庆尘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众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热烈。 张楚岚在藏龙等人的热情攻势下,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渐渐的,他感觉脑袋有些发晕,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陆玲珑一直对张楚岚下身的守宫砂很感兴趣,此前提了一次要求,被张楚岚拒绝。 这次她看气氛不错,便又生出了心思,给藏龙使了个眼神。 藏龙心领神会,拿起一瓶酒,转身对张楚岚说:“楚岚兄弟,在场的人,都好奇你下身画着的守宫砂,你就展示展示,给我们开开眼呗!” 众人也纷纷围过来附和。 第44章 月下遛鸟名场面 此时的张楚岚已经喝得有些上头,在周围人的赞美和起哄下,渐渐失去了理智。 他傻笑着走到众人前面,站在一块石头上说:“你们...真的那么想看我的坤坤吗?”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着,张楚岚解开裤腰带,双手向下猛地用力,把裤子脱了下去。 宛如一道圣光冲天,围观的众人发出阵阵惊呼声。 “看...看到了~上面隐隐流动着炁所组成的符号,可惜似乎有些模糊不清呢~” 王二狗在一旁发出放浪的声音。 庆尘有些嫌弃的离他远一点,换个方向继续录。 “看不清?嘿嘿,没关系,让我把真气调动起来,自然就看清了!” 张楚岚为了让众人看得更清楚,还贴心地调动身上的炁,尽可能激活了守宫砂上面的禁制。 “太...太美妙了,与如今浮夸刻意设计不同,这些符文充满着古典主义,独特质朴而又神秘的美感~” 陆玲珑和积瑾花脸色通红,双手捂着脸,但指缝开的很大。 “怎么样,让你们月下观鸟,我张楚岚够意思吧!” 张楚岚将裤子全部脱下,跳起来在空中来了个一字马。 “这简直是...泰裤辣!” 不远处的徐四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徐三脸上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而在远处的张灵玉,站在篝火的光晕之外。 当张楚岚解开裤带的瞬间,他下意识地蹙紧了眉,似乎想避开这过于荒唐的一幕。 可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瞥见了那抹晃动的东西。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原本就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是笼罩着一层寒霜,隐隐有怒气在眼底翻腾。 “师傅错了,果然还是不应该让这个白痴,进龙虎山的山门。” 张灵玉果断转身走了。 而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放了一首嗨歌。 叫什么“异人 Disco”。 “给我转!不然拖去埋,继续转!” 那一个个摇头晃脑,摇着花手,一副群魔乱舞的情景。 张楚岚也摇着花手,光着屁股一圈又一圈的扭着,他的小兄弟也随着他的晃动而翩翩起舞。 卧槽...那场面。 庆尘正录着视频,发现张楚岚的目光看向了他。 俩人四目相对,庆尘突然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尘哥~!”果然,张楚岚跳下石头,带着他的小兄弟左右摇晃的跑过来。 突然感觉耳边响起了一首歌。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走天涯。” 庆尘看着跑过来的张楚岚,浑身汗毛倒竖,反手就是一大逼兜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张楚岚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让火热的气氛冷却了下来。 冯宝宝嘴里咬着吸管走到张楚岚身边看了看。 “睡着咯,没死。” “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一听就放心了,继续狂欢着,没有去管在地面躺尸的张楚岚。 —————— 老天师坐在房间里,看着手中的对战名单,叹着气:“真是,老天都跟我作对啊...” “张楚岚这个倒霉蛋。” 突然,老天师察觉到门外有稀稀疏疏的声音。 “外面的,进来吧,大晚上的在门口晃悠什么?” 门把推开,王也笑嘻嘻的走进来:“老天师,早啊。” “小王也,大晚上了,鬼鬼祟祟,憋什么坏呢?”老天师没想到是王来找他。 “那有,我这不是给你来排忧解难了吗。”王也挠着头说道。 给我排忧解难?” “嗯,我来给你打个招呼,不用因为诸葛青的事儿头疼,您看对阵表,他这不犯在我手上了吗?” “要说统帅正一的天师府的天师去阴一个武侯派的小辈儿,老天师,别说做,想都别想。” “影响天师府的声誉自不必说,连个人的命运也会就此发生转折,您这一劫应在诸葛青的身上了,他的麻烦,我会处理。” 老天师沉默了两秒,回应说: “行啊小王也,没看出来,你师父云龙来龙虎山挂单的时候也经常提起他这几个徒弟,提到你么?永远是摇头叹气嘬牙花子。” 王也无奈表示知道师父不待见自己。 老天师问他是否有把握对付诸葛青,王也回答算有吧。 “要不,老头子我试吧试吧你, “呃...这个,成吧,那就得罪了。” 说完,王也身形一闪,瞬间接近老天师,一手刀就劈了下去。 老天师轻松反手便拍飞了王也:“猴急什么?要折腾也到院子里再说。” 老天师伸手拍向王也的后脑。 王也一惊,接着,使出乱金柝。 刹那间,似乎整个空间的时间都被扭曲,老天师被镇住了一刹那。 但代价是王也一瞬间就抽干了自身的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几乎虚脱。 一管蓝条,挡一个平挨。 这一番过招,让王也深刻体会到了老天师的强大。 而老天师在被镇住这极短的时间后,迅速反应过来。 “法术吗?你不止云龙一个师傅吧?” “唉...我也真是,都说了不问,小王也回去歇着吧,明天的比试,可不轻松啊。”老天师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和。 “是,老天师,晚辈告辞。”王也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 张灵玉刚一回到自己的住,就被老天师派来的一位小道士请了过去。 在天师府那间静谧的房间内,老天师张在太师椅上。 张灵玉恭敬地立于一旁,身姿挺拔如松。 老天师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缭绕的烛烟,看向张灵玉,缓缓开口:“灵玉,你对那庆尘的实力,有何见解?” 张灵玉神色凝重,脑海中回想着庆尘在赛场上的种种表现,认真答道: “师父,庆尘实力着实强劲,其手中那件神兵非常,变化万千,令人防不胜防。” 老天师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摆了摆手:“嗯,我心中有数了,你且先出去吧。” 张灵玉闻言,恭敬地行了一礼,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随着门扉合上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老天师一人。 “这最后一步算是放心了。” 第45章 张楚岚VS唐文龙 第二天,早上。 张楚岚揉着昏胀的头起身,一阵微风吹过,突然感觉胯下一阵凉意。 昨天晚上的记忆缓缓袭来,他猛然起身,就发现自己没穿裤子,周围的人站成一圈围着他看。 他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看着。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兄弟,找到了一旁??落的裤子,拿起来快速穿上。 被这么多人看着,这短短的几秒内,内心无比煎熬,太特么社死了。 最关键的是,一个个还在憋笑,憋的很辛苦。 看见这一幕,他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是吧?大家就是简单的喝点小酒,然后简单的什么睡着了,是吧?” 张楚岚系好裤子,自我安慰着。 “是啊,月大观鸟而已,然后强迫大家看你玩小鸡变凤凰,最后一定说自己是啄木鸟,你知道你昨天晚上毁了多少棵树吗?” 徐四不嫌事大在一旁给张楚岚回忆着。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张楚岚脸色骤变,迅速阻止住了还笑要说下去的徐四,昨晚不堪回首啊。 “好了小伙子,谁没年轻过呢。”徐四拍着张楚岚的肩安慰,然后继续说道:“但是大老远跑来天师府遛鸟,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人呐。” “哈哈哈哈...” 徐四说着说着开始忍不住大笑,周围的人也不勾起了昨天的回忆,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大笑。 “小子恭喜你成功的奠定了人生中第一个污点。” 而更糟的是,那死胖子还把全过程录了下来。 他正打算找胖子的麻烦时,谁知道这胖子还挺灵活,一溜烟的爬上了树。 张楚岚只能无奈的在下面大骂。 “唉,别在这骂了,你还是快点去大门那边比较好,下一场比赛的对阵表好像出来了。” 藏龙提醒着正在骂他的张楚岚。 —————— 顷刻后。 庆尘他们一行人走在路上。 很多人的目光都向他看来,那些人脸上还带着笑意,对着他指指点点。 张楚岚叹了一口气,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去参加那次聚会。 他又看向前面走着的庆尘,说道:“尘哥,你拍照了没?” “嗯,拍了,不多。” “只是360度无死角的拍了你光着屁股表演空中一字马和摇花手。”庆尘大方的承认。 “尘哥,你这...不厚道啊!”张楚岚痛心疾首,没想到最熟悉的人都给他来了一记背刺。 “厚道,你拿我当挡箭牌就厚道了?” 张楚岚蚌住了,确实是这样,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他一个滑跪抱住庆尘的腿,表情真诚:“尘刚,我当时没得选,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张楚岚等人闹了一会,来到对战表,看着上面要对战对手的名字。 庆尘排到贾正亮,而张楚岚则是排到了唐文龙。 “这对阵表,是参加大会的几位十佬抽签决定的,硬仗啊张楚岚,接下来的比赛,都不是好对付的啊。” “你这次要是赢,对上的不是诸葛青就是王也。” “唉...张楚岚,你这运气...小尘和冯宝宝都对上却被你碰上了。” 徐四叼着烟,忧心忡忡。 张楚岚明白,诸葛青和王也俩人的比赛他是看见过的,对上他们其中的一个都很难取胜。 但眼下还得先把唐文龙给淘汰了。 张楚岚沉思着想对策,一眼瞟到了旁边的藏龙。 —————— “请叫到名字的选手速速入场!” “张楚岚对唐文龙!” “冯宝宝对萧霄!” “廖凡对零!” “庆尘对贾正亮!” 张楚岚的现场观众还是一样的爆满,都想看看他还有什么不要脸的操作。 但张楚岚迟迟没有进场,观众席一片嘈杂,都在骂不摇碧莲的。 “唐文龙!靠你了!这次一定不能再让不摇碧莲蒙混过关了!” 一位第一场,就被张楚岚坑了的蓝色头发男子叫喊着。 他对张楚岚那是恨之入骨,每一场的比赛都会看,想看看谁能狠狠的收拾张楚岚一顿,这样他心里才能解心头之恨。 张楚岚今天对战是唐文龙,唐文龙在异人界算得上是一位比较出名的选手,觉得今天有机会。 “额...二位道长,你们一直跟着我干什么,我这次不会再下场找事了?” “喂!喂!是真的了!” 可是两位道士不为所动,一直紧紧的站在他的身后。 就在裁判快要给张楚岚判负的时候,张楚岚卡着时间入场了。 又惹的观众席一片叫骂声。 “选手到场!比赛开始!” “早啊,唐大哥。”张楚岚打招呼。 唐文龙面露轻视之色,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屑:“既然来了就赶快结束这场比试吧,后面的几场硬仗我还要准备。”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楚岚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话音刚落,张楚岚便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唐文龙飞扑而去。 眨眼间,张楚岚就来到了唐文龙身前。 唐文龙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张楚岚的攻击已经落下。 强大的力量直接击中唐文龙的左臂,只听一声闷响,唐文龙的左臂瞬间无力地垂了下来,显然是已经废掉。 唐文龙又惊又怒,他深知自己小瞧了张楚岚。 他强忍着手臂的剧痛,迅速施展唐门身法拉开距离,同时施展出了遍体毒瘴。 刹那间,他的周身涌起一层带着诡异气息的粉红色毒雾。 可张楚岚完全不给他机会,继续发动猛烈的攻击。 只见他指尖电弧闪现,紧接着无数道雷电从他手中飞出,朝着唐文龙穿梭而去。 唐文龙试图躲避,但受伤的身体让他动作迟缓,凭借着多年的修炼堪堪躲过。 他刚想松一口气,周围突然闪烁着雷电。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唐文龙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电得浑身焦黑,冒着黑烟,直接倒在了地上。 身体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显然是已经失去了战斗意识。 这是张楚岚自己开发的雷法,叫小白虫,将电弧分解成零星的电火花,通过吞下别人血液标记气味,让小白虫自动攻击血液主人。 第46章 庆尘VS贾正亮 裁判赶忙上前查看,确认唐文龙只是昏迷过去,并无生命危险后。 大声宣布:“本场比赛,张楚岚获胜!”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和讨论声,众人不敢相信张楚岚能展现出这种实力。 看着唐文龙摔下,张楚岚吐出一口浊气。 比赛开始前,张楚岚从藏龙那里得知了唐文龙的情报。 知晓他是唐门弟子,擅长用暗器,且能施展遍体毒瘴,一旦展开,周身的炁都带毒。 所以他一开始就准备要速战速决,也带着一丝情绪,因为他的爷爷就是中了唐门的毒才死的。 他冷静不下来。 与此同时。 庆尘和贾正亮的比赛也在进行。 由于前两场打下来的名声和以前的战绩,再加上贾正亮这匹黑马。 俩人的比赛现场人数气氛,和张楚岚那边不相上下。 “来了,来了,这一场肯定很精彩。” “庆尘是否还能延续一招秒的果断?。” “两位都是这一届大会的黑马啊,这场对决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 “哇!你们看,十佬中的几位也来看他们俩的比赛了,好大的面子啊。” 十佬中的老天师,陆瑾,风正豪都在这个赛场,以及田晋中和风家姐弟。 庆尘看去时,风星童挥着手打招呼,风莎燕和她父亲只是点头示意。 老天师看庆尘的实力能否进入决赛,他好做最后的安排,田晋中行动不便老天师在那他就在那。 陆瑾就单纯的想有个人收拾庆尘一顿,让自己出一口气。 “选手入场!比赛开始!”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打败我那个废物哥哥的,刀剑无眼,小心了!” 贾正亮手腕一翻,三把飞刀“噌!”地飞出。 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庆尘面门、心口、下腹,角度刁钻。 “不错,这贾正亮比他哥哥厉害不少啊。”看台上的风正豪微微点头。 这三把刀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路线,寻常异人稍不留神就得中招。 但以庆尘以往的种种表现来看,这贾正亮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就在飞刀距庆尘不到一米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扬起一阵尘土,人不见了。 那是速度快的无法被肉眼捕捉。 贾正亮瞳孔微缩:“人呢?” “在这。” 声音从身后传来,贾正亮猛地转身。 庆尘的速度快得离谱,仿佛无视了距离,刚才还在十几米外,此刻已近在咫尺。 没等贾正亮调动其余飞刀,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小腹上。 “砰!”一圈气浪炸开。 贾正亮只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揉在了一起,剧痛让他瞬间弓起身子,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他想催动剩余的飞刀,可庆尘的动作比他的念头还快。 身影如影随形地跟着飞升,拳头、膝盖、肘击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闷响在赛场里接连炸开。 拳拳到肉的力道透过空气都能让看台上的人感到震颤。 观众们看到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看着都疼。 “砰!”庆尘最后一脚踹在贾正亮胸口,将他像个破麻袋似的踢飞出去。 贾正亮撞在赛场边缘的木墙上,他滑落在地,咳出一口血沫,眼神里终于没了散漫,只剩惊怒。 “你他妈玩阴的!” 他低吼一声,十二把斩仙飞刀同时出现,在他周身盘旋。 刀刃上裹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炁,摩擦力趋近于零的状态让它们快得只剩残影。 “这才像样。”庆尘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贾正亮一挥手,十二把飞刀突然加速。 三把在前引诱,六把攻击两侧,剩下三把绕到庆尘身后,刀网瞬间成型。 看台上的陆瑾“咦”了一声:“这贾家小子的御物术倒是精进了不少,刀网无缝可钻啊,这次我看庆尘这小子怎么躲。” 陆瑾的语气中带着快意。 老天师平静的看着,目光落在庆尘身上,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还没动真格的。 就在飞刀即将合围的刹那,庆尘终于抬起了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掌心向上,一坨如水银一般的东西在掌心汇聚,逐渐变成一根暗金色长棒。 棍身蜂窝状结构闪烁,棍身中间连接处似乎有一个圆形黑洞,上面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晕,科技感满满。 大哥,这是异能时代,不是科幻时代啊! 观众们不由得发出一阵阵惊呼,他们以前见过庆尘使用过一次。 打完陆玲珑后,瞬间收回,他们都还没有仔仔细细的看清楚这武器的样式。 但这武器着惊讶还在后面。 紧接着,庆尘的手腕轻轻转动,震开了围袭来的十二把飞刀。 “嗡——!”一声清越的鸣响穿透赛场。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长棒突然崩解,化作无数枚金色小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 阳光透过剑刃,在赛场投下一片流动的金影。 “一、二、三...” 有观众下意识数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倒抽冷气,数不清太多了。 每一枚小剑都薄如蝉翼,它们在庆尘的操控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金色旋涡,剑气纵横交错。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起初是零星的抽气声,很快便汇成嘈杂的洪流。 怔怔地望着赛场中央那片流动的金色剑海。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十二把飞刀就够离谱了,这这么把小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变戏法呢?” “老子混异人界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御物术!” “我刚才数了,五千八百三十二把!这控制力...怪物!绝对是怪物!” 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推了推眼镜,他的能力就是目力极佳,能够轻易看到很多细小的东西。 风正豪的手指停在扶手上,指节泛白,想拉拢庆尘的心越发坚定。 “莎燕啊...别在继续拖下去了,给点力。” 风莎燕只能叹口气表示回应。 陆瑾猛地一拍坐台:“卧槽!!”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可在这个年纪御物这么多的,闻所未闻。 “好小子。”老天师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归于平静。 第47章 连续中出 贾正亮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忘了调动飞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庆尘看见贾正亮这副样子,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眼睛瞪得像铜铃...” 贾正亮从小练的就是御物术,自认对“炁养器物”的理解无人能及。 可眼前这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5832枚小剑,这需要多恐怖的炁储量和控制力? 他那十二把斩仙飞刀在这剑海面前,就像孩童的玩具。 赛场里,庆尘操控着剑海缓缓移动。 5832枚小剑化作金雨落下,在贾正亮脚边炸开一个个小坑。 逼着他不断在赛场里腾挪闪躲。 金色小剑有好几次,以诡异的角度击向他的薄弱之处,可以让他直接下台,这场比试就算完了。 可庆尘就不,操控金色小剑微微调转角度,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这不是攻击,是戏耍。 贾正亮的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他拼命催动飞刀,想打破这漫天剑影,可无论他的飞刀多快,总会被数枚小剑精准拦截。 有一次,他瞅准空隙,让一把飞刀贴着地面突袭,却被藏在阴影里的数十枚小剑瞬间绞成碎片。 “够了!” 贾正亮怒吼一声,十一把飞刀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显然是想拼命。 主要是庆尘打的太侮辱人了。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击败他,而且还是碾压。 “衍神兵第五重,空间切割!” 漫天金色小剑撞击在一起,变形,重新组。 随后,一柄三米长的暗金色长剑,出现在庆尘手中。 长剑轻轻一划,赛场里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 贾正亮的十一把飞刀刚靠近,就被裂缝边缘的力量搅得粉碎。 飞刀破碎,一块块碎片散落在他的面前。 贾正亮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最终低下了头:“我输了。” 庆尘轻轻抬手,三米长的暗金色长剑消失在他手中,变成一个手环套在手腕上。 赛场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看台上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阳光重新洒满赛场,庆尘转身走向出口,留下贾正亮瘫坐在碎石中,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看台上的女人们也炸开了锅,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捂着心口。 “刚才他转身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吗?那腰线...不对!重点是实力啊!这要是能拉拢到咱们城,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你那是想拉拢人家吗?你分明就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有人泼冷水,直接拆穿女生的想法。 议论声中,有人开始翻手机查资料,有人掏出本子记着什么,还有人对着庆尘离去的方向拍个不停。 直到赛场中的庆走向选手通道里,隔绝了视线,看台上的喧闹才稍稍平息,但每个人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 今天这场比试,注定要成为无数异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那柄能化出五千多枚金剑的武器,则成了所有人心中挥之不去的震撼。 —————— 庆尘比完赛后,直接来到了冯宝宝的比赛场地。 张楚岚已经比完了,正和徐四徐三他们爬在围栏上看冯宝宝和萧霄的比试。 “尘哥,怎么样?你那边还顺利不?”张楚岚问。 “嗯,解决了。” 庆尘刚回完张楚岚的话,就听见场中的冯宝宝来了一句:“连续中出!” “......” 随后,就看见冯宝宝双手快速向前推出,无数炁团攻向萧霄。 可冯宝宝的炁团打在萧霄身上,并没有什么卵用。 而观众席上抽着烟的徐四就遭老罪咯。 张楚岚憋笑:“我居然有点好奇,全部的阿威十八式是什么样的了。” “我也挺想知道的。”庆尘在一旁回了句。 原著中的一人之下,冯宝宝阿威十八式好像只用过五招,前三招都用来打张楚岚的。 徐四擦了擦鼻血,贱嘻嘻道:“你们再怎么不不爽,这也是在本训练大师启发下,得出的绝技呀。” “唉!宝宝!中出就不能开大点威力吗?”徐四在观众台上大声问道。 冯宝宝转转过头,呆呆的挠了挠脸:“不能撒,我只打过易拉罐” “没关系!咱们可以试试强制!” 这话一出,有不少观众席的懂哥和懂姐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了过来。 庆尘和张楚岚向旁边移了几步,表示和这位白毛不认识。 徐三又是一肘击打在了徐四的后脑。 “没得事老四,他那招对我不管用了。” 冯宝宝的观察力极为惊人,能捕捉到对手细微的小动作。 在几次交手过后,她已经捕捉到了擤气的弱点。 赛场中。 萧霄每次准备释放擤气,冯宝宝都能提前做出反应,轻松躲避他的攻击,让萧霄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反而自己还会因为攻击落空露出破绽而挨揍。 被冯宝宝逼到绝境后,萧霄打算释放绝招,只见他开始积蓄炁,准备发动强大的擤气。 冯宝宝察觉到他的动作和呼吸频率的变化,知道他发大招必须利用鼻子和嘴巴。 就在萧霄即将释放大招的关键时刻,冯宝宝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过去,直接跳到他身上,用手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一下让萧霄的擤气无法正常释放,反而在体内爆发,强大的力量将他自己的灵魂轰出了体外。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呼出声,老天师原本想出马,但被陆老阻止了。 冯宝宝看到萧霄的灵魂飞出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她学着萧霄的样子,将他的灵魂吸到了自己肚子里。 这奇特的操作把老天师等人都看笑了,大家都没见过这么傻得可爱的丫头。 就在大家以为冯宝宝可能会出问题的时候,诸葛青和王也出手了。 诸葛青先是用四盘和合阵在冯宝宝和萧霄周围弄了一个结界,防止萧霄的灵魂逸散出去。 接着,王也让冯宝宝将萧霄的灵魂吐出来,然后他运用自己的能力,将萧霄逸散的灵魂揉成一团,再打入萧霄的体内。 经过一番操作,萧霄的灵魂回到了体内,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第48章 诸葛青,你败过吗? 王也和诸葛青配合着,把萧霄的灵魂送进身体之后,打了个哈欠,准备离场。 可就在这时道士裁判叫住了他说道:“二位,既然下场,就不要着急离开了,下一场对战马上就开始了。” “下一场对战!诸葛青对王也!” 道士裁判宣布完,观众席爆发热烈的欢呼声。 比赛开始,王也下手为强,仗着太极功夫和诸葛青对打。 却被一一克制,就连张楚岚都觉得王也这次够呛。 王也也知道自己的太极功夫仂不到诸葛青,身上那股懒散的气息消失殆尽,对诸葛青说:“诸葛青,你败过吗?” 诸葛青一愣,还是回应道:“如果不算和族中长辈练习的话,没有。” “那你觉得你能接受自己的失败吗?” 王也向着诸葛青走去。 “既然大家都是术士,就没有必要像其他人一样斗得那么辛苦...我给你时间,所谓的趋吉避凶,该怎么选。” 诸葛青沉默着给自己卜了一卦,手却微微颤抖。 王也劝道:“术士就要顺势而为,诸葛青,我没有半点侮辱你的意思,这话我只说一次,回去吧,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可诸葛青却骤然握紧了拳头,气势攀升,沉声道:“王道长,我刚才给自己卜这一卦的结果居然只有四字的批语“飞蛾扑火!” 说罢,他捏指成剑,大喊:“坤字——土河车!”一块块岩石拔地而起,朝王也涌去。 王也无奈感叹,随即也喊道:“坤字——土河车!” 一条由岩石组成的巨蛇从他脚下升起,轻松击溃了诸葛青的攻击,还对着诸葛青猛烈进攻。 诸葛青一边躲闪,一边震惊于王也踏在巽位却使用坤字法,且法术远胜于他。 接着,诸葛青掌间燃起熊熊烈火,使出“离字——赤练!”火焰化作火蛇冲向王也。 王也则以“巽字——香檀功德”应对,数十根木条交织成保护网,挡住了攻击。 诸葛青大惊:“不对,不可能,就算再强的奇门法术使用者,也不可能不遵循生克之理,这个家伙到底用的是什么术法。” 王也劝诸葛青停手:“就此打住吧,你不是看到自己的卦象了么。” 诸葛青盯着王也,表情不甘:“或许我这一次真的会一败涂地,但是,有些东西,对一个术士来说比尊严更重要,那就是真相!” 说罢,他开启“奇门显象心法”,蓝色光华冲天而起,双眸也弥漫着蓝色光芒,再次发起进攻。 “兑字——黑琉璃!” 然而,他的术法瞬间被王也化解,下一秒,诸葛青竟出现在另一个位置,一脸难以置信。 王也指尖沾染鲜血,一滴血落在诸葛青衣服上,说道:“膻中大穴受制,这样就够了吧?” 诸葛青只好认输:“我,认输……” 可就在王也以为结束时,诸葛青身上爆发出更强气势,随后,吐一口血。 王也生气地拽着他的衣领:“我不是说了,让你停下么!” 诸葛青拍开他的手,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擦拭嘴角血迹道:“我不是不能接受失败,但也不想输得这么莫名其妙!” 王也无奈,右脚一踏,随后给诸葛青一顿解说。 最终是王也获胜了,但是他也被盯上了。 张楚岚站在看台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栏杆的木纹里。 刚才王也轻描淡写化解诸葛青土河车时,他还只是皱着眉嘀咕这王道长有点东西。 可当王也反手用同样的坤字术法将其击溃时,张楚岚猛地直起了身子,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圈。 “这王道长...藏的够深的呀。”张楚岚喃喃道。 “宝儿姐,你受累。” 冯宝宝点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算张楚岚不说,他也会采取行动。 庆尘看着这一幕,知道张楚岚这小子要玩阴的了,这王也要遭老罪咯。 —————— 庆尘几人看完比赛,正向比赛场外走去,却在半路遇见了熟人 “唉,风星童,这么急是要去那啊?”张楚岚看着风星童着急忙慌的样子说道。 “楚岚兄,尘哥,马上就是要到我进行比试,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风星童笑嘻嘻说道。 “算了,我们还有事,祝你顺利晋级。”张楚岚摆了摆手。 风星童点点头,正准备走,却在这时,庆尘伸手拦住了他问:“星童啊,下一场你是和谁比来着?” “哦,是王蔼老爷子家的孙子王并。”风星童想了想回应。 “王并”这人庆尘知道啊,仗着他爷爷的权势,在异人界作威作福,还没又敢惹他。 整个人简直是坏的骨子里了。 别看现在风星童是活泼乱跳的,这场比赛过后,那得老惨了。 据他对剧情后续的了解。 比试中,风星潼不知道王并也会拘灵遣将,放出了上一战收服的蛇仙柳坤生的灵体。 想以此占据优势,却被王并使用拘灵遣将抢走灵体,还打算直接吃掉。 为了夺回柳大爷,风星潼冒险召唤出大国手王子仲的灵体。 王并面对王子仲的灵体,依旧凭借完整的拘灵遣将与之对抗,一度让风星潼陷入绝境。 虽然风星潼最终救回了柳坤生,但王子仲却落入王并之手。 风星潼只能含泪解除了和王子仲的契约,让其魂飞魄散,以避免被王并彻底吞噬。 风星潼也因过度消耗而落败,王并还恶意殴打风星潼。 庆尘看着风星童,想了想,拿出了一枚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悄悄在上面下了一道指令给它,然后递给他。 “啊?尘哥这是...?”风星童不明白庆尘为什么给他这个。 “这个你拿着,有用,明天在还给我。” 风星童懵逼的拿着那枚金色小剑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和他们道别之后,就去了比赛场。 庆尘看着风星童的背影,其实他也不想管这闲事的,谁叫风莎燕是他的房东呢,还是那么好的房子。 而且每个月只要五百块房租,这和送没什么区别,保她弟弟一下,就当是还人情了。 见风星童走后,张楚岚和冯宝宝把手仲了过来,表示他们也要。 虽然不知道庆尘给风星童一枚小剑干嘛,但要就对了。 “?” “一边去。”庆尘没好气的说道。 第49章 社会我宝姐,人狠路子野 晚上。 庆尘和张楚岚他们告别,自己先回去休息了。 今天全部比赛完成了之后,八强的名额已经定了下来。 不出所料的是风星童还是输了,但有庆尘赠予他的一枚金色小剑,导致他结局没有那么惨。 那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在王并想要掉王子仲灵魂时,他的两膝盖突然爆发一团血雾。 惨叫一声后,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风星童就趁这个时候,用最后一丝能力召回王子仲的灵魂,随后就昏了过去。 而这一点,也被观众们和风莎燕风正豪看在眼里,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金色小剑出击太快,没人能看清他的轨迹。 —————— 月黑风高。 “你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我在跟踪他,你放心,明天你看不到那个道士。” 此时的冯宝宝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脖子上挂着一抽麻绳,看这厚度,应该是用于绑猪的。 手里还拿着铁锹,正看着王也从她面前跑过,身后追着一群诸葛青的脑残粉。 “站住!站住!臭手鼻子!” “竟然害的我们老公口吐鲜血!你还有人性吗?!” “接下来我们再也看不见阿青的英姿!你怎么不去死!” 王也在前面跑的气喘吁吁:“大姐,他吐血真的跟我没关系啊!你们得讲道理啊!” “讲什么道理!阿青还是道!阿青就是理!” “我嘞个福生无量天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王也无奈,只能继续被追着跑。 一直到后半夜,王也才摆脱脑残粉的追击,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棵大树休息。 “我去,这几个姐妹修什么的?会体力啊,追了我整整大半天了。” 王也找了一棵树,直接跳了上去,闭着眼休息了起来。 却不知在他熟睡的时候,一根绳子缓缓套在了他的身上。 到了后山,冯宝宝把王也用力摔在地上,这一摔让王也终于醒了过来。 王也发现自己被绑着,一脸懵圈。 冯宝宝也不答话,转头捡起铁锹就开始挖坑。 王也看着那个逐渐成型的坑,心里发毛,颤声问道:“那坑儿,是给我准备的么?” 冯宝宝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等坑挖得差不多了,冯宝宝又抱起事先准备好的大桶水开始往坑里倒。 王也一脸疑惑:“怎么还倒上水了?” 冯宝宝一边和着坑里的水,一边解释说:“把水和土调和到一定比例,泥巴会完全贴合身体曲线,特别巴适。” “而且和过水的土会有吸力,能卸掉你用的那种奇怪的劲力,是叫太极吧?” 王也听着这些奇奇怪怪的话,震惊地说:“你这操作也太溜了吧?” 冯宝宝一脸淡然:“没啥子,唯手熟尔!” 见冯宝宝如此认真地准备埋自己,王也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用一个屁定下中宫,施展风后奇门中的“乱金柝”想定住冯宝宝。 然而,让他震惊的是,冯宝宝就像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被定住的迹象,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埋人的准备。 王也心里暗暗叫苦,来不及多想,赶紧使出“艮字——地龙游”,一头扎进土里,打算趁机逃走。 冯宝宝见王也跑了,有些沮丧地说:“完了,跑了。”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破土而出,瞬间抓住冯宝宝的脚,用力一甩,将冯宝宝甩进了她自己挖的坑里。 王也竖起剑指,口中念道:“土河车!” 坑里的泥土瞬间将冯宝宝埋了起来。 王也拍了拍手上的土,得意地说:“妹子!这一路上你让我长了不少姿势啊!” “你果然比之前那个还要凶,阿威十八式。” 冯宝宝身上爆发出一股奇特的炁,直接将周围的土震开,从土里跳了出来。 王也见状,瞪大了眼睛,惊呼:“我去!这倒霉玩意儿什么来头啊?” 他不敢再停留,转身拔腿就跑,冯宝宝则迅速拎起铁锹,在后面紧追不舍。 —————— 躺在床上的庆尘被尿憋醒,起身后,把哪都通的制服披在身上,推开门出去放水去了。 放完水,准备回去,忽然看见风星童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 庆尘想了想,还是去看看风星童怎么样了。 “哒哒哒!” 房内正在照顾风星童的风莎燕出来开门,看见庆尘站在外面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星童怎么样了。” “进来吧。”风莎燕侧了个身位,把庆尘请了进去。 房间内。 不止是风莎燕一个人,还有风正豪和张楚岚也在。 “哟,碧莲,这么晚了,你也在啊。”庆尘打趣道。 “嗯,来看看星童兄弟的情况。”张楚岚笑着回应了一句。 “哈哈哈,庆尘小友,又见面了。”原先还在愁眉不展的风正豪见到庆尘后,笑脸相迎。 “风会长好,风星童他?” “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你可以去看看。” 庆尘一行人来到风星童的床边,风星童见庆尘的到来惊喜的喊了一声“尘哥”。 此时的风星童部分地方缠着纱布,没有原著那般受重伤,差不多两天就可以蹦跶了。 “尘哥,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子仲爷爷了。” “不对啊,庆尘明明没有在场他怎么帮你?你是不是被打傻了?”在一旁的风莎燕疑惑的看着他弟弟。 “我好像记得尘哥给了星童兄弟一枚金色小剑,不会就是那东西吧?”张楚岚在一旁想了想说道。 “嗯。”风星童点点头,拿出一枚庆尘赠予的金色小剑还给他。 看到这枚金色小剑,风莎燕和风正豪这才明白,王并为什么会那样,原来是庆尘在后面帮助了他。 庆尘接过金色小剑看向风莎燕道:“这算是还你给我租房子的人情了噢。” “原来是这样啊。”风莎燕小声呢喃道。 “哈哈哈,庆尘小友,没想到是你的手笔啊,真是太谢谢了。” 风正豪笑着,这庆尘他真是越看越喜欢。 “唉,风会长客气,非要感谢的话,给我个十万八万我也不会拒绝。” “放心吧庆尘小友,包你满意。” 第50章 孙贼,你挺会玩儿啊 风正豪亲自送庆尘出门,张楚岚也回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风家姐弟。 “老姐啊,这姐夫我是真喜欢,要不你和他生个孩子,巩固一下感情?”风星童发问。 “?” 听风星童这么说,风莎燕脑袋有着大大的问号。 准备给他后脑来一下,看他有伤还是忍住了,等他伤好再收拾他。 —————— 张楚岚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这么晚了冯宝宝还没有回来,不免有点担心。 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喂,那个?”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冯宝宝的声音。 “宝儿姐吗?都这点了,怎么样了?” “我说过明天不会让你看到他,你再打电话打扰我,把你也丢到坑里面去。” 电话挂断,只留张楚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画面一转。 俩人在森林里穿梭,王也在前面跑,冯宝宝扛着铁锹,在后面追着。 王也边跑边回头看,见冯宝宝紧追不舍,心中焦急万分。 他突然心生一计,施展出“乾字——百花缭乱”。 瞬间分出数道身影,分别朝不同方向跑去,试图混淆冯宝宝的视线。 然而,冯宝宝只是微微侧耳,便准确地判断出了王也的本体所在,径直朝他追去。 王也见这招也没用,又掏出一张灵符朝后甩去:“障目香!” 冯宝宝眼前顿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王也趁机加快速度,想要拉开距离。 可没跑多远,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原来冯宝宝依靠听力,准确地判断出了他的位置。 —————— 庆尘在回去的路上,突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只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咻!”的一声,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人。 那让狼狈不堪,脸色惊恐,好似有什么恐怕的东西在后面追着他。 看见一活人,王也欣喜若狂。 “这位施主,麻烦你联系一下龙虎山的道长们,马上把那大姐弄走。” “哎呀我的妈呀...”王也双手杵膝喘着气。 还没等王也喘口气的功夫,树林阴暗处,又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有些泥污,手里拿一把铁锹。 跳起来就给庆尘和王也来了一记力劈华山。 庆尘看清楚来人,正是冯宝宝,他王也侧身跳起,躲过这一击。 冯宝宝刚刚中了障目香,什么也看不见,只凭敏锐的听力追击王也。 王也今天她埋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 要是有谁看见就一起埋,免得走漏了风声。 “唉!宝宝,友军啊!” 冯宝宝侧耳倾听到熟悉的声音,知道自己弄错了人:“不好意思小庆子,帮我抓住他。” “?” 听见冯宝宝的话,王也愣了好一会,借着月光看清楚庆尘身上披着的外套,不就是和面前这大姐穿的一模一样吗。 庆尘的目光看过来,俩人面面相觑,想解释些什么 王也汗毛倒竖,不等庆尘说话,撒丫子就跑。 本以为这次安全了,有人在量那大姐也不敢乱来,没想到是同伙! 王也表示,这几天倒霉透了。 —————— 第二天,早上。 庆尘洗漱了一下,再去龙虎山食堂吃了个免费早餐,随后来到了张楚岚所在的比赛现场。 “唉?小尘,宝宝呢?”徐四见庆尘来没有看见冯宝宝,疑惑问道。 “额...这个点应该快到了吧。”庆尘在他们身边坐下,等好戏开场。 现场的人几乎是坐满了,老天师、田晋中、陆瑾和风正豪也都在现场。 “武当王也!请速速入场!” “王也听到请速速入场!” 比试场的裁判刚要宣布王也缺席比赛,视为弃权时。 王也突然跟头趔趄地冲了进来,道袍下摆沾着泥污,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 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土灰,哪还有半点平日里云淡风轻的道士模样。 他刚跑到赛场中央,身后就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冯宝宝扛着那把标志性的铁锹,面无表情地追了进来。 看着俩人都是一身狼狈的模样,显然是一路从后山撵过来的。 “嚯——”看台上的观众们一脸懵逼。 有人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昨天还在赛场里运筹帷幄的道士,这会儿怎么跟被狗撵似的? 张楚岚在赛场中央,看见这一幕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宝宝应该能搞定吧”,此刻看着冯宝宝都已经追到场里来了。 王也眼睁睁看着冯宝宝举起铁锹,跳起来朝着他就要狠狠落下,吓得魂都快飞了。 并起剑指:“障目香,解!” “砰!”铁锹落地的声音,在本就众人懵逼赛场里格外刺耳。 铁锹也断了,飞到了一边,可见力度之大。 王也看见这一幕,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还来!大姐!除了埋我你脑袋里还有别的事吗!啊!你看看这是哪儿啊!” 冯宝宝疑惑的向四围看了看,发现已经追到了场地,没有机会会了,就准备走。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王也都被吓应激了,摆出了架势。 谁冯宝宝只是捡断掉的铁锹就走了,王也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冯宝宝向外走的背影,王也道:“一开始我以为她是诸葛青的脑残粉儿,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后来我发现,她跟你一样穿着哪都通的工作服,原来她是你打手啊。” “行啊张楚岚,孙贼,你挺会玩儿啊!” 张楚岚尴尬的苦笑着,一脸尴尬与无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道士裁判也听了一些七七八八。 “王也,什么情况,需要的话,我可以暂缓这场比试,如果其中有隐情的话,天师府可以替你主持公道。” 王也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事,就这么比吧。” “复德师兄,好久不见,给我弄点吃的吧?饿死了,馒头。” “你让人揍傻了吧!这什么场合!赶紧比!比完了在吃!”道士裁判无语道。 “是比啊,这罗天大醮也没规定非比打架啊,咱们都是道士,又不是战士,我跟这货比谁能吃,不行吗?” 不一会,两份吃的就摆在了王也和张楚岚面前。 第51章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赛场中。 王也吃的正欢,张楚岚在一旁一脸懵逼的看着,不知道这位王也道长什么用意。 王也招呼张楚岚坐下一起吃,不然一掌震死他。 张楚岚愣了愣,坐下来吃了一口。 观众席上,徐四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大笑着说:“难得呀,宝儿你也有失手的时候?” “连宝宝都搞不定,那楚岚岂不是更危险了?”徐三在一旁接话。 “宝儿,想什么呢?”徐四问。 “我在想以后工作流程需要改进,敲晕之后要想办法把炁的运行也一起封住,再下手埋。” 徐三扶额,带冯宝宝去洗洗,叫徐四和庆尘在这里盯着。 徐三带着冯宝宝走后,徐四问:“小尘,下一场就是你和那个王什么并的比试吧?” “嗯,态度是真特么嚣张,我在路上遇见他,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过来给我比了个中指,他那表情似乎在说“瞅尼玛呢”。 庆尘葛优躺在座椅上回应。 “王并那几场比试我看过,和他比试过的对手,没有一个能好好的走下比赛场,要么残要么濒死。” “下手极其狠辣,要不是有龙虎山道士在场中,恐怕那几个人不可能活着走下赛场,你要小心。”徐四给庆尘提了个醒。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他了。” 就在徐四和庆尘对话之际,比赛场中的王也也吃饱喝足了。 他这次来参加罗天大醮,核心目的是为了保护张楚岚,或者说,是为了阻止张楚岚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陷入更深的危险。 他通过风后奇门推演,察觉到张楚岚身上牵扯着巨大的秘密与“炁体源流和甲申之乱”有关。 而罗天大醮表面是异人界的比试,实则暗流涌动。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张楚岚,想从他身上探寻秘密。 王也担心张楚岚一旦在罗天大醮中过于出挑,会成为众矢之的,引来难以应对的危机。 因此,王也参赛的一个重要意图就是搅局。 他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一路晋级,吸引了大量注意力,间接为张楚岚分担了压力。 他给张楚岚讲了很多事情和道理,可张楚岚压根就不听他的,还是要继续追求所谓的“真相” 王也在和张楚岚的聊天中,知道了他的意向,主动认输,起身准备向场外走去。 这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又是一句句“不摇碧莲”的骂。 张楚岚看着王也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王也道长,其实我现在做的事不止是为了我,对不起噢,辜负了你一片好心。” 王也的身形顿了顿说道:“谈不上,我是来给你选择的,不能替你选。” “张楚岚对王也,张楚岚胜!” “下一场!庆尘对王并!” 观众们听见下一场是庆尘这位热门选手,和王家王蔼的孙子王并,刚抬起屁股又坐了下来。 不但如此,还有不少人来到了现场看比试。 观众席上出现了风家风正豪,王家王蔼,吕家吕慈,陆家陆瑾和龙虎山的老天师田晋中。 还有年轻一辈的诸葛青,张灵玉和刚刚认输王也。 这观众配置,只能说恐怖如斯! 因为先前,对战贾正亮那一手御物之术,庆尘现在的人气已经达到了巅峰。 隐隐超越了诸葛青,张灵玉,王也,三位年轻一辈的最强者。 庆尘也排列在最强年轻一辈之中。 “终于来了,这俩人的对战肯定很精彩。” “唉,你们觉得王并哪小子能坚持几下?” “庆尘何许人也,御物之神,打王并那小子,不是轻轻松松。” “别那么早下定论,毕竟是王蔼的曾孙,有什么底牌也说不定。” “嚯!没想到小尘人气竟然这么高。”徐四点了根烟冷静冷静。 “老王,你家哪曾孙,你觉得有几成把握啊?这小子可不简单。”吕慈坐在王蔼身旁平静发问。 “嗯,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这世道,讲究的是一个人情世故,该怎么选他知道。” “他是敢伤我孙子一根汗毛,我定要他好看。”王蔼冷哼了一声,拐杖狠狠的在看台上杵了杵。 “哦,是吗,哪就有好戏看了啊。” 吕慈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屑,他知道王蔼这是心虚了,没表面那么平静。 想当初庆尘一人带走张楚岚,他冲上去打了几下就被奇怪的炁给轻松轰飞,王蔼在看到庆尘的手段后,屁都不敢放一个。 —————— 庆尘在选手通道等待裁判宣布入场。 就在这时,一高一矮两位西装男来到了庆尘面前,不就是那他叫张楚岚去见王蔼和吕慈那两位吗。 不过,他俩现在不同的是,一个手上缠着绷带打着石膏,另一个拄着拐杖,脚上缠着绷带。 俩人手里都提着两件东西。 那俩人见庆尘看向他们,打了一个激灵,瞬间变脸,笑脸相迎。 “大...大哥,我们只是一个传话的,你不要生气,这两样东西是我们俩的一点心意,你收着。” 这俩人乖巧的一批,生怕面前这位大哥一个不高兴,再给他们来一下。 庆尘看着脚处放着的礼品,疑惑道:“你们要传什么话啊?” “大哥,是这样的,王佬叫我给你带句话说“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该怎么选叫你好好考虑。” “就这?没了?没点表示?”庆尘听完后疑惑发问。 “嗯,大哥,王佬就交代这些。” 庆尘摸着下巴,心想王蔼这老东西是想白嫖自己啊,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想让我放水,让他孙子赢。 还有脸说江湖是人情世故,特么的都比不上面前这两位员工懂。 出去好好打听打听,谁请我庆某人出山,不得好好表示表示,就这还想白嫖。 只有他那白嫖别人,不能别人白嫖他。 庆尘真是越想越气,看着面前这俩人说:“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说我会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哎,好嘞大哥,我们这就走。” 我互相搀扶着走了,准备去复命。 刚刚庆尘沉默着不说话,冷汗都已经打湿了衣襟。 第52章 打得王并生活不能自理 “请双方选手入场!” 庆尘与王并一前一后踏入赛场,前者一身哪都通的制服,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 后者下巴微抬,眼神里满是倨傲,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惹得前排观众低声议论。 王并看十几米外的庆尘,大摇大摆的向前走了两步,也不担心面前这人敢出手。 他可是王家的人,十佬之一的王蔼更是他亲爷爷,谅他也不敢把他怎样。 王并走两步后,突然给庆尘比了一个中指。 观众席的人们都是一愣。 “卧槽!这王并,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这么勇。”张楚岚惊讶道。 “小子,我看上你那武器了,乖乖的交给我,我能看上你的东西,那是你三辈修来的福气,快点。” 听见这话,庆尘的眼神瞬间变了,王并丝毫不知危险降临,还在大言不惭的说道。 裁判清了清嗓子。 “庆尘对战王并,比赛开始!” “始”字刚落,余音还在空气中萦绕,庆尘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来了来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下一秒,庆尘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并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王并瞳孔中瞬间放大的惊恐。 不等王并抬手防御,庆尘的右手已然扬起,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一巴掌扇在王并脸上。 “啪——!” 如同惊雷炸响在赛场中央。 王并的身体如炮弹般,向一侧猛地歪去,嘴角当即溢出鲜血,两颗带血的牙齿从口中飞出,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庆尘的第一招不是用拳或者衍神兵,而是用更有羞辱意义的大逼兜,这是赤裸裸的打王家人脸。 这一大逼兜只是开端。 庆尘左手出现一个炁旋,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死死固定。 紧接着,鞭腿横扫,王并倒飞出去。 庆尘瞬间又出现在王并倒飞出去的身后,再一腿抽向空中。 他双脚发力飞向空中,向前空翻几圈双脚猛然蹬胸口,王并急速下落。 他又瞬间来到地面等侍王并落下。 庆尘身影在场中不断闪烁,把王并当足球一样踢了踢去。 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嘭嘭”声。 更惊人的是,鞭腿与王并身体接触的瞬间,竟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咔嚓——!”一声清晰的骨骼断裂声。 王并的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却被庆尘接下来的一拳堵回喉咙,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庆尘的眼神依旧冰冷,拳头没有丝毫停顿,又朝着王并的右腿砸去,又是一声脆响,王并的右腿也软了下去。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在庆尘手中不断颤抖。 “哎呀,卧槽!” “太狠了...这庆尘怎么下手这么重?” “之前他比赛都留有余地,今天这是怎么了?” “你看那气浪,这力道,卧槽!” 议论声渐渐响起,却都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扰了赛场中的庆尘。 王蔼原本正和吕慈聊着天,指尖轻轻摩挲着拐杖,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 在他看来,王并的实力虽不及庆尘,但在他的操控下,至少也得给王家一个面子吧。 他们王家可是一个大家族,庆尘呢,只是一位哪都通的小员工而已。 庆尘虽然为哪都通立了不少功,但他相信哪都通不会为了一个小员工而和他王家算账。 这就是底蕴,这就是背景。 可当看到王并被一巴掌扇飞的瞬间,他懵逼了。 可就在他将越过观众席护栏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的画面。 吕慈那等成名多年的强者,在庆尘手下竟连一招都没撑住,被硬生生轰飞出去,撞在树上。 这个念头如同冷水般浇在王蔼头上,让他前进的脚步骤然顿住。 更何况,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的老天师。 老天师依旧平静的看着,仿佛对赛场中发生的事充耳不闻。 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却让王蔼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很清楚,老天师虽不管世事,却最忌有人破坏赛场规则。 自己若是强行下场,不仅讨不到好,甚至可能给整个王家带来灭顶之灾。 几番权衡之下,王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赛场中的裁判厉声喊道: “裁判!快暂停比赛!没看到我孙儿快被打死了吗?”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观众席的另一侧,风星童攥着栏杆的手指猛地一松,随即又忍不住用力捶了下大腿,脸上的惊讶转瞬被狂喜取代。 他原本还皱着眉担心尘哥会留手,毕竟王并背后有王家撑腰。 可眼前尘哥利落的巴掌,带着气浪的拳头,还有王并那扭曲的四肢。 这副凄惨的模样,让他瞬间笑出了声。 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打得好!太解气了!这王并平日里仗着王家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栽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风正豪,发现父亲的反应比自己还要明显。 风正豪向来注重仪态,此刻却忘了维持平日的沉稳。 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昨天在王家讨要说法,却为了家族不得不向王蔼屈膝下跪,那份屈辱如同针般扎在心头,夜里辗转难眠。 可此刻看到王蔼的宝贝孙子被打成重伤,四肢尽废,昨日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报应来得真快啊。”风正豪低声说道。 ”你看王蔼刚才那模样,脸都绿了,想下场又不敢,估计快气炸了!” 风星童说完后,目光又落回赛场。 此时,赛场上的王并已经奄奄一息。 他浑身是血,原本挺拔的身躯软倒在地上,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被庆尘彻底废了行动力。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 道士裁判这才反应过来,可庆尘的动作实在太快。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不过短短十几秒,局势却已彻底失控。 他连忙大喊:“停!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住手!” 第53章 冯宝宝又想搞事情 庆尘计算的很准,在裁判阻止之前早已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般的王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庆尘拍了拍制服上沾染的灰尘,随后便迈开脚步,朝着赛场出口走去。 “庆尘对王并!庆尘胜!”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此刻爆发开来,有人震惊于庆尘的实力。 有人指责他下手太过残忍,还有人在为王并的惨状唏嘘不已。 而观众席上的王蔼,则死死盯着庆尘离去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眼中有着浓浓的狠意,显然是将这笔账深深记在了心里。 道士裁判走到王并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对着身边的医护人员挥了挥手,沉声道:“快把他抬下去医治。” 医护人员连忙抬着担架跑上场,小心翼翼地将王并抬上去,匆匆朝着场外的医务室跑去。 父子俩相视一眼,眼中都满是舒爽。 “唉,庆小子今天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王并嘲讽了几句就下手这么重。”陆瑾看我比试后疑惑道。 “唉...这孩子心志不坚啊。”老天师只是叹了一口气。 看在他代替张楚岚和张灵玉对战,给他一份礼物。 “四哥,你看,报应来了吧。”张楚岚指了指半死不活的王并。 “这对小尘来说,正常操作。”徐四漫不经心的回应,显然以前已经发生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 这时,徐三已经带着刚清洗好的冯宝宝走来了。 “老四,小尘的比试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走吧,接小尘去。”徐四活动了一下身体说道。 —————— 张楚岚一行人在选手通道外等到了庆尘出来,和他们一起来到场外,看到了最新的对战表。 “冯宝宝——张楚岚” “庆尘——张灵玉” 看到对战表的人们不由得疑惑,四强选手里,有三个都是哪都通的选手。 还有张楚岚这朵碧莲花竟然也进入了四强之一。 站在一旁的张楚岚嘴角止不住上扬,真是时来运转啊,这次罗天大醮的冠军不就稳了吗。 第一场他和冯宝宝演一场戏,就是打假赛,第二场就是庆尘和张灵玉,以庆尘的实力对张灵玉不是轻轻松松。 到时候在和庆尘演一场戏,冠军不就到手了吗。 “宝儿姐,你对演戏有何见解?”张楚岚开口问一旁呆呆站着的冯宝宝。 “啊?啥子意思?” 张楚岚小声的给冯宝宝说了一篇自己的计划。 冯宝宝这才明白过来说:“放心,我的演技,逼真的一批。” 原本还存有希望的张楚岚,听冯宝宝这么说,顿时有点不自信了,每一次这么说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过,也只有这样了,只要别演的太离谱就行。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冯宝宝摸着下巴,用她那机智一批的神情说道。 “哦,那宝儿姐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张楚岚凑过来听,还有徐三徐四也凑了过来,想听听冯宝宝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 看见这么多人对她的计划感兴趣,有了一丢丢成就感。 自信开口道:“很简单,埋咯,我刚刚对工作流程又改进了一下,放心,这次不会再跑咯。” “......” “宝儿姐,千万别啊!这里可是天师府,他的地盘 ,你要是真把他撅了,肯定会出事的。” 张楚岚极力劝说,还真以为冯宝宝真有什么好的计策,结果给他来了坨大的。 “算了吧宝宝,我们哪都通已经占了三个名额,明天你跟张楚岚演就完了,张灵玉这边有小尘应对。” 徐三推了推眼镜说道。 徐四则是在一旁大笑起来。 冯宝宝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对,尘哥,明天就辛苦你了,狠狠的把张灵玉打到哭泣。” 张楚岚说着,还挥了挥拳。 “张楚岚,你挺恨我啊。” 张灵玉的声音传来,还在兴奋中的张楚岚身体忽然僵住,缓缓转身,看向那毫无表情的脸上。 “哈哈,小师叔...好巧啊。” 张楚岚挠着头尬笑,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还被正主听到了,尴尬的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灵玉没有继续理会张楚岚,而是来到庆尘面前,带着微笑拱手道: “恭喜庆施主进入四强,很期待明天与你的对决。” “侥幸侥幸。”庆尘回礼,学着侥幸哥侥幸了两句。 “哈哈,庆施主谦虚了。” 说着,张灵玉拿出一本古朴的书递给他。 庆尘愣了愣,疑惑接过,书面泛黄,略微有点潮,看样子已经很久远。 仔细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静心神咒” “这是给我的?”庆尘疑惑问道。 张灵玉点点头。 “给我这个干嘛?” “师傅说你心志不坚,没事的时候多看看,有助于提升心境。”张灵玉解道。 “原来是这样啊,老天师不愧是老天师,一眼就看出我的弱点,这是帮我补齐了短板啊。”庆尘心想着。 根据原著的介绍,这静心神咒可是个好东西啊,能帮助使用者排除杂念,沉定心神。 尤其在面对强敌、陷入困境或情绪波动较大时,起到稳定心智、凝聚专注力的作用,让使用者以更沉稳的状态应对局面。 想当初,他一人对付全性四张狂的时候,中了高宁的十二劳情阵,要不是有无色神力压制,恐怕得遭老罪咯。 陆瑾也在这上面吃过亏,逆生三重都打出来了,还好当时老天师出手,用的就是静心神咒,一招就把失控的陆瑾拉回来了。 可见修炼心志的重要性。 “哎呀,老天师真是太客气了,把这么好的的东西送给我,替我多谢老天师。” 庆尘虽然不知道老天师为什么送他这个,但感谢就对了管他的。 也没有怀疑静心神咒的真假,老天师不至于骗他一个刚入异人圈子的小同志吧。 “呃...要还的。” 听张灵玉说完,庆尘明显愣了一下,白高兴一场。 张灵玉完成师傅嘱托就走了,冯宝宝看着张灵玉的背影,目光很不对劲。 第54章 你对得起我们吗?日内瓦退钱! 第二天,一早。 庆尘收拾了一下,来到比赛现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只有最后两场比试了,现场中坐满了人,还有些没有抢到位置的,只能在场外大屏幕上看。 这么多天下来,庆尘也没有在系统那里抽到什么好东西,只是冯宝宝的口袋里装满了棒棒糖。 比较好的一点就是炁又增强了,已经可以使用衍神兵的第七重一棍轰天地和第八重金剑斩虚空。 第九重不朽亦可敌,恐怕还要一段时间。 “选手入场!比赛开始!” 攒动的人群突然静了半秒。 这俩人一个是靠着“不摇碧莲”套路走到现在的张楚岚。 一个是出手没轻没重,不按套路出牌的冯宝宝。 可道士裁判刚宣布比赛开始,气氛就歪了。 张楚岚突然梗着脖子往前冲了两步,嗓子扯得像破锣。 “受死吧...冯宝宝...” 那架势看似凶狠,脚底下却故意放慢了半拍。 冯宝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也扯着嗓子回喊。 “张楚岚...俺要弄死你...” 声音又硬又愣,可冲过来的步子却慢悠悠的,胳膊甩得幅度极大,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拳里半点炁劲都没有。 张楚岚见冯宝宝“冲”到近前,突然憋足了劲,一拳朝着她脸挥过去。 那拳头看着势大力沉,落在冯宝宝脸上时却轻得像棉花,连她额前的碎发都没吹动。 全场寂静无声。 冯宝宝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还挠了挠脸,好似忘记了后面该怎么做。 张楚岚对着冯宝宝眼神示意了一下,冯宝宝点了点头。 “哎呀!” 然后以一种滑稽速度向后倒去。 先是脖子往后仰,接着腰肢慢悠悠地弯成个弧形,最后后背贴着台面一寸寸躺平。 整个过程像被按了慢放键。 过程中,张楚岚还暗示了两次冯宝宝才完成。 “好厉害的张楚岚,俺不是对手...” 她躺在地上,拖长了调子喊,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龙虎山的道士裁判看完比赛,脸都绿了,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 可看着台上那俩“演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无奈地宣布。 “张楚岚对冯宝宝!张...张楚岚胜...!” 台下瞬间炸了。 嘘声、骂声混在一起,有人把喝剩的矿泉水瓶往台上扔,大喊着: “你对得起我们吗?日内瓦退钱!” “看这个好像...不用给钱。” “你管呢,骂就对了。” “打假赛臭不要脸!” “这叫啥玩意儿,没见过这么糊弄人的!” 道士裁判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对了各位,赛程规定,比试当中任何人不得插手或影响比试,但是比试结束后,这场地里发生什么,我们天师府就管不着了。” “各位,自便。” 很显然,裁判也看不下去了,不然不会这么说。 冯宝宝这时候已经自己爬起来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张楚岚身边,一脸认真的问: “咋样?我表演地可以不?” 张楚岚嘴角抽了抽,拽着她就往台下跑,压低声音咬牙:“完了完了!再待下去咱俩得被观众扔石头埋了!” 观众们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一个个的往下跳追赶张楚岚和冯宝宝。 “碧莲,我跟你拼了!你装逼也装的敬业点行不行啊!” “这孙子太可气了!兄弟们!砍死他!” “拿我们都当傻X是吧?!死碧莲!” 张楚岚和冯宝宝在前面跑,观众们在后面追。 “这些人好凶,我这么逼真的演技,都被他们识破了。” “逼真你大爷!我就没见过演的这么浮夸的!” 观众席上只留下来零星的几个人。 “完蛋,公司的形象,都让这小子给毁了。”徐三扶额,痛心疾首。 “算了吧,咱公司形象就没好过,不过总算是挺进决赛了,最后就看小尘那边了。” 徐四抽着烟,望着天空。 —————— 庆尘上完厕所,去选手通道的路上遇见了风星童。 “哈哈尘哥!”风星童见到庆尘很是惊喜,打了一声招呼。 “嗯,星童,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好了,你看。”说着,风星童转了一圈还跳了两下。 “对了,尘哥,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哪都通...是一家正经公司吧?” 张楚岚这一场比试,把不摇碧莲这一招玩出了新的高度,看完之后他大受震撼。 “呃...呃...” 风星童把庆尘给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怪张楚岚这次确实玩的太不要脸,他都有点想下去干张楚岚的冲动。 最终只能无奈的说道:“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 赛场中人声鼎沸,庆尘与张灵玉的对决尚未开始,台下已是摩肩接踵,连高处的看台都挤满了踮脚张望的人。 大部分人都是追完张楚岚后回来的。 回去找一个好位置,准备看两位年轻一辈巅峰强者的对决。 主要是张楚岚这孙子太能跑了,他们追不上,就骂了几句没有继续再追。 而赛场后巷,张楚岚正拽着冯宝宝猫腰躲在砖墙后。 “快快快,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把这个套上。” 张楚岚压低声音,把手里两件皱巴巴的黑披风往身上套。 这披风是刚才从某个卖假货的小摊上顺手牵羊借来的。 边缘还绣着歪歪扭扭的符文,一看就是糊弄游客的玩意儿。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穿上披风,帽子往头上一扣,只露出半张脸。 刚进赛场,震耳的欢呼就扑面而来,比外面听着更甚。 张楚岚赶紧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遮住大半张脸,拉着冯宝宝往人群中挤。 周围的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对决,没人注意到这两个裹着黑披风的不速之客。 毕竟赛场里穿得稀奇古怪的异人多了去,两件普通的黑披风实在不起眼。 张楚岚和冯宝宝终于挤到了徐三和徐四所在的地方。 “嗨,四哥,三哥。”张楚岚声音压的极低。 徐四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后笑着说道:“原来是你小子,真有你的。” 第55章 庆尘VS张灵玉 庆尘在选手通道中等候着比赛开始。 就在这时,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道微风拍了一下。 庆尘疑惑的转过身,发现是老天师站后面,和蔼的笑着。 “庆尘,没吓到你吧?” “老天师?你怎么来了?” “老头子我是来拜托你一件事的,帮不了也没事。” “老天师客气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老天师走近庆尘,缓缓开口:“其实你和张灵玉比试是我的安排,第一,为了让张楚岚顺利继承新任天师。” “第二,就是为了让你帮忙解开张灵玉的心结。” “什么心结?”庆尘发问, “灵玉这孩子,原本是有资格修炼阳五雷,但由于年少时犯了一些错误,失去了童子之身,所以只能修炼阴五雷 。” “他一直追求完美,认为自己失去修炼阳五雷的资格是一种耻辱,这使他内心对阴五雷产生了抗拒。” “这孩子的性格较为正直、孤傲,他一直不能接受自己的过去,如果过不去这道坎,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老天师缓缓将张灵玉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道来。 “原来是这样啊,没想到灵玉真人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这些事他都知道,但还是要装出一副刚刚知道的表情。 他本就和张灵玉没什么接触,要是表现出知道这些事,那就太奇怪了。 “所以,这就是老头子我来找你的原因,希望你帮他解开心结,接受不完美的自己。” “就当老头子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老天师这么说,庆尘心中大喜,老天师的人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欠的,赚麻了呀。 “放心吧老天师,这事包在我身上,具体我应该怎么做?” 老天师交代完后就走了。 —————— “庆尘对张灵玉!选手请入场!” 双方缓步进入场中。 “来了!来了!” “两位都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谁胜谁负不好说啊?” “你管呢,精彩不就行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肯定非常精彩!” 张灵玉的目光掠过庆尘手中的长棒,最终落在对方笑莹莹的脸上。 对他而言,庆尘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自从他上一次被庆尘轻打败了之后。 每一天都去后山刻苦训练,也不知道有没有拉近他和庆尘的距离。 “龙虎山张灵玉,请指教。”他抬手作揖,那双藏在长睫下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庆尘微微颔首,没说多余的话,只是将暗金长棒在掌心转了半圈,棒身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比赛开始!” 裁判话声刚落,张灵玉已率先动了。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话落,张灵玉周身已腾起一圈金芒,顺着衣袍一寸寸覆盖全身,转瞬便在周身凝成一层金色光膜。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炮弹般射出,金光咒凝聚在拳锋,带着破空的锐啸直取庆尘面门。 这一拳看似刚猛,实则留有余地,拳风里裹挟的炁温和却凝练。 他在试探,也在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对张灵玉而言,阴五雷始终是心底的一根刺。 那墨黑色的雷法像一道无形的烙印,时刻提醒着他年少时与夏禾的纠葛,提醒着他失去童子身,错失阳五雷的“污点”。 他追求极致的纯粹,容不得自己的道中有半分瑕疵,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动用那套让他羞耻的阴寒术法。 庆尘不由得感慨张灵玉和张楚岚的不同之处。 玩阴雷的,正的一批,玩阳雷的,阴的一批。 庆尘见状,手腕轻旋,暗金长棒如臂使指,稳稳地架住了张灵玉的拳锋。 “铛!”的一声脆响。 金光与棒身碰撞的地方爆发细碎的火星。 张灵玉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差距还是如此之大吗?” 就在张灵玉这样想着的时候,衍神兵的另一端,猛然击向他的腹部。 他心中一凛,双臂横挡,向后滑行数十米才堪堪停下,卸掉了这一击的力道。 “好强的力量。” 张灵玉重新摆开架势,他能感觉到庆尘的长棒上传来的并非蛮力,而是一种凝练到极致的能量。 看台上的张楚岚拽了拽冯宝宝的披风: “宝儿姐,你看张灵玉这架势,是打算只用金光咒和自身的拳脚功夫跟尘哥打吗?” 冯宝宝正盯着台上的长棒出神,闻言含说道:“不晓得,他们两都没有用全力。” 老天师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灵玉这孩子,还是这么拧巴。” 身边的田晋中叹了口气:“他心里那道坎,终究还是没过去啊。” 台下的交锋已愈发激烈。 张灵玉自身功夫堪称精妙,步法踏的是龙虎山正宗的“禹步”每一步都踩着炁流动的节点,身形灵动。 他时而欺身近战,金光咒加持的拳脚密不透风。 时而闪退游走,借着步法调整呼吸,寻找庆尘的破绽。 可庆尘的长棒却像一堵无懈可击的墙,无论他从哪个角度攻击,都被稳稳地挡了下来。 庆尘很少主动进攻,只是凭借长棒的长度优势和精准的格挡,将张灵玉的攻势一一化解。 长棒挥舞间,刁钻地指向张灵玉的手腕,以势大力沉的横扫逼退对手。 他的动作不快,却总能抢在张灵玉出招的瞬间做出反应,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念头。 场中有着金光和铁器碰撞闪烁的火花,和“铛铛铛!”的声响。 要不是为了让老天师欠他一个人气,他才懒的打这么久,直接一招秒打晕算了,好回去睡个回笼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张灵玉额头渗出细汗。 他的金光咒虽然防御强悍,但持续高强度运转也在消耗大量的炁。 而对面的庆尘却始终气定神闲,呼吸平稳。 “灵玉真人别在留手了,把你的雷法亮出来看看。”庆尘开口声音平淡。 第56章 张灵玉接受了不完美的自己 “我的事,不劳费心。” 张灵玉说完,金光再次暴涨,向庆尘冲来,攻势更急。 见张灵玉如此油盐不进,庆尘也失去了继续观察的兴趣。 在格开张灵玉一记金光重掌的瞬间,他手腕微微一抖。 衍神兵棍身,忽然有九道流光分离而出,是九柄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环绕着长棍飞舞。 “小心了。”庆尘淡淡提醒了一句。 下一刻,九柄金色小剑瞬间组合,形成一柄金色幻剑。 “衍神兵第一重——幻剑式!” 金色幻剑一闪而逝,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张灵玉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他将金光咒催至前所未有的强度。 “咻——!”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 那金色幻剑接触到金光,悄无声息地一穿而过。 虽未彻底破开金光防御,却在其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灼痕,让张灵玉气血一阵翻腾! 他连退数步,低头看着胸前金光上那道正在缓慢修复的剑痕,脸上浮现骇然之色。 他的金光咒,竟被如此轻易地“切开”了?! 不待他喘息,庆尘手腕再动。 先是九柄幻剑浮现,随即它们猛地向内聚合,化作一柄长约一尺多长的金色真剑。 “衍神兵第二重——刺天式!” 这柄金剑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幻剑。 它悬浮于庆尘身前,剑尖直指张灵玉锁定了目标。 “去。” 庆尘轻吐一字。 金色真剑直刺而来,速度与威力,与之前截然不同。 张灵玉心头大骇,手掌对准金色真剑,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从手中爆发而出,与真剑对抗。 金色真剑视若无物,直接穿了过去。 没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见张灵玉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轰!”的一声砸进了比赛场中的围栏里,尘士飞场。 观众席上。 “灵玉这孩子,还在纠结于阳雷吗?”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问道。 “嗯,这孩子始终达不这道坎,在人前施展雷法,从来只是这一招掌心雷,即使冒险也一定要以掌心雷胜之。” “可惜,掌心雷是阳雷的招式,不管再怎么向往阳的光明正大,阴就是阴。”老天师回答着。 场中。 烟尘散去,张灵玉睁开了眼睛。 以他为中心,身体流出大量漆黑粘稠的东西,急速蔓延,转眼间覆盖了小半个赛场。 地面被染成墨色,空气温度骤降,刺骨的寒意甚至弥漫到了观众席,让一些修为较低的异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着在自己周身蠕动、流淌的漆黑雷炁。 张灵玉终于明白,阴五雷不再仅仅是污点的象征,它们此刻,是他实实在在的力量,是他张灵玉的一部分。 一种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一直紧绷着,抗拒着,为此感到羞愧的那根弦...断了。 预期的更加剧烈的痛苦与自我厌恶并没有到来。 反而,一种前所未有的通畅感。 一直压抑着,束缚着他自己神魂的那道无形枷锁,砰然碎裂! 原来,接纳它,就是接纳自己。 原来,放下对“完美”的执念,才能真正触碰到力量的真实。 看台上哗然之声四起。 “我去,这...这还是雷吗?” “这黑色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太奇怪了!” “又粘又压抑,明明看上去很危险,但又让很好奇。” 老天师和田晋中看见这一幕,眼中露出欣慰神色。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小师叔真正的阴五雷。 张灵玉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平静的庆尘。 眼中的犹豫,挣扎,羞耻已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清明与决绝。 庆尘看着那片蠕动的漆黑雷沼,点了点头:“早该这样了,都是自己的东西,嫌弃什么呢,对不对。” 张灵玉温和的笑着:“庆尘施主,多谢,但这一次你要小心了。” “没事来吧,让我你看看真正的阴五雷。” “北境苍潭!” 张灵玉瞬间出现在庆尘身后,一道粗壮的黑色雷弧破空甩出,速度极快。 “游蚓雷!” 同时,他另一手一挥,数道扭曲如蚓的墨色雷光从不同角度射向庆尘! 庆尘终于动了。 他第一次主动移动脚步,身影如鬼魅般在粘稠的北境苍潭边缘游走。 避开了张灵玉的主攻,那几道游蚓雷追踪而至,他却不再闪避,手中衍神兵看似随意地挥动。 他可不想这些黑不溜秋,黏不拉叽的东西粘在自己身上,总感觉很膈应。 “铛!铛!铛!” 游蚓雷撞在衍神兵上,爆开一团团墨色雷光,强大的腐蚀性能量试图侵蚀棍体,却被衍神兵本身蕴含的法则之力轻易弹开,未能留下丝毫痕迹。 张灵玉精神一振,脚踏雷潭,如履平地,继续疾冲而来。 双掌裹挟着粘稠阴雷与黑色电弧,发动了近身猛攻。 在苍潭领域内,他的速度、力量得到加持,而对手被削弱,此消彼长! 两人的身影在赛场中快的看不清,只是在两道虚影相撞时发出“铛!”的一声。 这给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啊。 其中一位十多岁的小孩大喊了一声:“太爽了,看得我是热血沸腾啊!” 小跑过去一个大逼兜就狠狠的抽在了他父亲的脸上。 他父亲正在专心的看比赛呢,被这一记大逼兜打懵逼了,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然后看向罪魁祸首,瞬间反应过来。 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裤腰上解着什么,一条皮带出现在手中,简称“七匹狼” 看见父亲手中的七匹狼,智商占领高地,喊了一句“爸爸”试图唤醒父爱。 场中。 张灵玉阴五雷的攻击,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庆尘依旧以衍神兵格挡,身影在苍潭范围内不断移动,闪避。 看台上,众人屏息凝神。 难道灵玉真人要凭借阴五雷的诡异和领域之力逆转战局。 果然,就在张灵玉攻势达到最顶峰,一记融合了阴雷的重掌拍向庆尘胸前空档时。 庆尘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光芒。 他不再格挡,不再闪避。 第57章 无色界神力——暗狱 庆尘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意志。 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 “无色界神力。” 霎时间—— 天地失声! 万物褪色! “暗狱...”这两字从庆尘口中吐出,在空中久久回荡,传回阵阵回音。 以庆尘的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力量,猛然扩张开来。 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惊呼、议论、碰撞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气味,消失了。 山林的清新、泥土的芬芳、阴雷的寒意,全都感知不到。 力气,似乎在流失。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虚弱感,悄然浮现。 最可怕的是,光,消失了! 并非黑暗降临,而是一种极致的“无色”。 赛场、看台、天空、云彩、人群、建筑...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变成了纯粹的黑、白、灰。 在这片绝对的黑白领域之中,唯有庆尘本人,以及他手中那杆衍神兵,还保留着原本的暗金色彩。 成为了这死寂灰白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这...这是什么?!” 看台上,有人试图惊呼,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声音仿佛被这灰色的领域吞噬了。 巨大的恐惧和压抑,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张灵玉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那原本如臂指使,汹涌澎湃的阴五雷,此刻竟变得沉重无比,运转迟滞不堪。 北境苍潭那粘稠的墨色雷沼,此刻变成了近乎静止的、灰黑色的、毫无生气的死水。 他体内的炁,几乎难以调动! 一种绝对的“压制”,作用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震惊地发现,自己所能发挥出的力量,十不存一。 连维持站立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到底是什么?!” 对方的这种力量,似乎比他所知的任何压制类异能都要彻底,都要霸道。 看台上,一片死寂与惊恐。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 藏龙手中的零食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这是什么手段?这小子什么来头?”陆瑾站起身,胡须微颤。 田晋中他那双几十年未曾合眼的双目,此刻瞪得更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活了一百多岁了,整个异人界没有他不知道的,从没有见过这种能力。 “徐...徐四...我是不是眼花了?” 徐三推了推眼镜,仿佛想确认那黑白的世界是否是镜片产生的幻觉。 徐四嘴里叼着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他却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场下。 “呵呵,妈的...这下乐子可大了... 张楚岚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冯宝宝则歪着头,难得地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色。 王也那总是耷拉着眼皮,一副没睡醒样子的姿态彻底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想试着开启风后奇门,但随即放弃。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并非简单的术法干扰或气场压制。 “这不是术法...这他妈是...直接改了这片地的格局!不,比那还离谱,是规则!”王也心想着 他感到一种无力感,风后奇门能随意拨动四盘,却在对方这直接划定“规则”的领域面前,不是一个级别。 诸葛青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眼中充满了惊骇。 就连一直云淡风轻的老天师张之维,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死死地盯着场中那唯一拥有色彩的庆尘,喃喃自语:“隔绝天地,压制万法,此乃...神明之力否?” 王蔼和吕慈这两位十佬,脸上的从容和算计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骇然与深深的忌惮。 庆尘这逼装的,非常大。 之所以暴露全部实力,就是防止王蔼吕慈和盯上他的所有人。 就怕他们背后玩阴的,麻烦的很。 就是为了告诉盯上他的人们:“看到没,牛逼不,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主要是王蔼这老邦子跳的很,睚眦必报,正面刚不过,肯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吕慈比王蔼强一点,他人虽然坏,但不能说他不尿性。 从六十年前的甲申之乱就可以看出来。 反正在罗天大醮也暴露的差不多了,索性直接来个狠的,起一个震慑作用。 这一战展现出来的实力,王蔼肯定不敢正面找上庆尘,一定会去哪都通公司告状,让公司来压他。 庆尘也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因为他,而和王家不对付,也不知道他在公司里的价值。 所以打铁还得自身硬,靠自己。 也可以从这件事看出了公司对他的态度。 要是公司的决定让他不满意,转头加全性。 以他现在的实力,公司高手加十佬,除了老天师以外,都不一定能拦的住他,除非上东风。 庆尘靠着系统,再掀起一场甲申之乱也不是不行。 静观其变,到时候看哪都通是怎么决定的,自己好决定去留。 场中。 庆尘立于绝对的黑白领域中心,手持暗金长棍,目光平静地看向几乎无法动弹的张灵玉。 “你的雷法,很有趣,但到此为止了。” 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用衍神兵那暗金色的棍身,向着前方那一片死寂灰白,几乎凝固的北境苍潭,轻轻一戳。 就像是戳破了一个肥皂泡。 在那绝对压制的无色界神力面前,失去了绝大部分能量支撑的北境苍潭,连同张灵玉身上微弱的护体金光和阴雷,轰然溃散。 张灵玉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震,一口鲜血喷出。 那鲜血在离体的瞬间,也失去了鲜艳的红色,变成了灰黑的色调。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最终重重落在场边,挣扎了几下,却无法再站起来。 他眼中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释然,都凝固在那张失去血色的英俊面庞上。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在对方真正展露力量的一瞬间,他就败得毫无悬念。 第58章 暗狱修罗 庆尘心念一动。 无色界神力——收。 刹那间,色彩回归,声音涌入,力量感重新回到每个人体内。 阳光再次变得明媚,天空依旧湛蓝。 仿佛刚才那令人绝望的黑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赛场中央那残余的战斗痕迹,以及场边重伤倒地的张灵玉。 无比清晰地告诉所有人,那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缓缓收起暗金色长棍,神色依旧平静如初的青年身上。 “刚...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我好像不能呼吸了!” “我的炁...现在才慢慢恢复!” “灵玉真人...就那么...输了?” “怪物...那个庆尘是怪物吗?”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喧哗。 声音里充满了后怕、恐惧、茫然和无法消化的震惊。 庆尘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主看台的老天师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表示帮张灵玉解开心结做到了。 “那个老天师,直接开始下一场比试吧,省的明天还要再来一趟,让他们也好早点回去。” 庆尘站在赛场中央,大喊着向老天师提议。 “哈哈哈,年轻人就是心急。” “你不用休息一下的吗?再说楚岚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老天师笑着回应。 “不就是在那吗,那个披着黑色披风的吊毛就是。” 众人顺着庆尘手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只见那人缓缓脱下披风,露出了那张不摇碧莲张楚岚的大脸。 张楚岚心里一万头草尼玛在狂奔,还想着等今天过去,观众们心里的气应该也会消失一大半再说。 没想到尘哥直接把他点出来了。 看这些观众们双冒着绿光盯着他,显然还记得他和冯宝宝上场是怎么耍他们的。 他只能尴尬的苦笑着,最起码先回去商量一下怎么演啊。 要是再出现他和冯宝宝那种事故,他感觉自己很难完整的走出龙虎山。 “四哥,这怎么办啊?他们的怨气有点大啊。” 张楚岚看向抽烟的徐四,寻找解决办法。 “哎,这还不简单吗,你比完了之后,一直跟着小尘,小尘在你身边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徐四回应。 “也对哦,尘哥上一场那手段一施展,立了威,没人敢来找他的麻烦。” 张楚岚这样想着也松了一口气,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去。 “死碧莲!我****!” 见张楚岚一下台,观众席上的异人们也开口骂了起来。 “没想到这位庆尘竟然直接打两场。” “以庆尘的时候打十个张楚岚都绰绰有余,你有那实力也可以啊。” “也有可能是想快点得到通天箓很和天师之位,或者是这张楚岚他特么气人了,他也忍不住了。”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大家要下注的快点。” 这场比试胜负很明显,大家都下了张楚岚输。 就连在比赛中一直没有下过注的人,都忍不住下了一点。 毕竟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罗天大醮总决赛!张楚岚对了庆尘!比赛开始!” 场中。 “尘哥,嘿嘿嘿...”张楚岚挠着头傻笑。 “没事,我明白,先让子弹飞一会。” 观众们下完注后,疑惑他俩为什么还没有开打。 庆尘马上就为他们解答疑惑。 只见庆尘看所有人都下完了注,举起手大声道:“我认输!” “啊???”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道士裁判疑惑问:“庆尘...你...你确定吗?” “嗯,我确定,宣布吧。”庆尘点点头回应。 “罗天大醮道决赛!张楚岚胜!” “卧槽?!” 裁判宣布完后,观众们瞬间炸开了锅。 “不带这么玩的啊!呜呜呜!” “怪不得等这么久,原来是想骗我们下注啊!” “这简直就是“暗狱修罗”! 也不知道是哪位天才取得“暗狱修罗”这名,好像还挺贴切的。 见庆尘这么搞,看台上的异人们只能忍气吞声,不敢骂得太狠,也不敢找他麻烦。 毕竟上一场那一招还历历在目。 所以异人们的怒火只能转移到张楚岚的身上。 张楚岚的嘴角那是直抽抽啊,为什么我是“不摇碧莲”而庆尘则是“暗狱修罗”啊! 对待的差距也太大了。 从此以后,庆尘在异人界就得到了“暗狱修罗”的称号。 由于张楚岚是和庆尘一起走出比试现场的,所以他这次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不由得感慨,“这大腿抱得是真舒服。” “哈哈!可以啊小尘,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手。”徐四大笑着搂着庆尘的脖子。 “是啊,那天你抓到全性四张狂的时候,见你使用过这招,当时没在意,没想到威力这么大。”徐三推推眼镜说道。 庆尘推开了满是烟味的徐四:“不管怎么说,这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到时候不要忘了问道奖金就行。” “嗯,我们也得去准备一下,全性那帮人,快要坐不住了。” “哟!这不是张楚岚张天师吗?” 这时,风家姐弟一人拿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楚岚兄,明天就要当天师了,请问你有白感想。”风星童打趣道。 “呵呵,哪有什么感想啊,我不过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对了,你们这是要走了?”张楚岚问道。 “是啊,罗天大醮比完了,世面也见过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嗯,那你们注意安全。” 随后风星童走到庆尘面前:“姐...” 风莎燕好似知道她弟弟要说什么,那个“夫”字还没出口,一巴掌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风星童被打了一个踉跄,庆尘他们看的是一脸懵。 风星童只能改口:“大哥,有空来玩噢,我父亲还惦记着你当他女婿呢。” 张楚岚、徐三、徐四一脸吃瓜的表情。 风莎燕又没有反驳,而是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请你吃饭。” “应该还要几天吧,还有些事要处理。” “那你回来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好。” 待风家姐弟走后,徐四一脸淫荡的凑过来:“嘿嘿,小尘,你真吃上软饭了?” 庆尘没好气说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第59章 你应该大声的质问为师,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天师府。 一间幽静的房间内。 张灵玉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胸口隐隐作痛,随后一股记忆浮现。 来不及多想,突然余光瞥见了一抹身影,坐在自己床边。 侍看清来人后,迅速起身走到那人身边,跪了下来。 “师傅。” “灵玉,是不是觉得师傅很过份呐?”老天师垂眸看着跪着的张灵玉问。 张灵玉一脸疑惑道:“这是从何说起?是弟子学艺不精,输的太难看,辜负您的期望,简直有辱师门。” “弟子实在愧对师傅多年的栽培,和同门的帮助。” 说完,张灵玉的头就更低了,回忆起赛场上的那诡异的一幕。 也不知道哪位庆尘施主使用了什么手段,如神明般一瞬间抽走了世界的颜色。 不仅如此,他的实力也被不知明力量压制。 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咒和雷法,在那一招使出后,不值一提。 “其实这也不怪你,是我动了点手脚,把你和庆尘排在了一起,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就连为师我也感到心悸。” “要是再过几年,不知他会达到什么成就。”老天师说完,张灵玉疑惑的抬起了头。 “唉...你这已不是正直了,简直是憨直!是愚直!我把你和庆尘排在一起,就是为了让你解开心结!” 老天师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这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带了一点怒气。 “原来是这样啊。”张灵玉像是松了一口气。 “什么叫原来是这样啊?你叹什么气?怎么一副怎算放心了的表情?” 老天师见张灵玉的反应不是他想象的那样,觉得不合理,念头不通达。 “还以为是因为我犯了低级的错误,而辜负了师傅的期望,原来是师傅您摆了我一道,呵。”张灵玉微笑着回应。 “呵你个头啊!你这反应不对啊?你应该一副遭到了背叛的样子,惶恐、不安、疑惑、绝望。” “你应该大声的质问为师,师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现在的这反应,让为师很失望啊!” 见老天师表演的这么浮夸,张灵玉略微有点尴尬。 “不是师傅说我为了让我解开心结的吗?我没什么好质问师傅的,况且我也真打不过庆尘。” “行,你看开就好,害老头子白期待了这么久。”老天师摆了摆手让张灵玉出去。 “师傅,弟子告退。”张灵玉行完礼,把门轻轻带上,走到了院外。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那块悬了多年的巨石,仿佛终于落地。 虽砸得身心俱痛,但终究是落地了。 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平静,缓缓将他包裹。 —————— 庆尘和张楚岚他们分道扬镳,自己一个人在这山上逛了起来。 毕竟来了这龙虎山,除了比赛就是看比赛,还没有好好的逛过,门票钱不能白花对不对。 不仅是因为这个,还有田晋中田佬的事情。 大概等明天张楚岚在传承天师度的时候,全性的人会趁着这个空档,大举进攻龙虎山。 现在恐怕就有不少伪装的全性人员,在这龙虎山隐藏着。 庆尘继续逛着,突然就听见一道女性的声音传来。 仔细一听,好像是陆玲珑的。 庆尘拨开灌木枝桠,看见两道身影,就是陆玲珑和积瑾花。 此时的陆玲珑眼泪汪汪:“怎么会?庆尘竟然主动认输了,花儿,我这个月该怎么过?” 她凭借着从小在异人界摸爬滚打,把控时事,前几场的押注让她赚得盆满钵满,给她乐的每天笑嘻嘻。 庆尘对张灵玉,她压庆尘赢,又赚了一波。 随后,又是庆尘对张楚岚,这是没有悬念的比试,输赢早已注定,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陆玲珑就拿着她所有的钱,还向她太爷爷陆瑾提前要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一口气全部压了进去。 谁知道,庆尘反手就认输了,资产瞬间清零,让她这位首富,变成了首负。 庆尘听完后不由得笑了笑。 他就不一样了,压的五十万直接翻了十倍,变成了五百万,这一下子直接把下注盘给抽空了。 下张楚岚赢,原本是一赔一百的,但是盘口里没有那么多钱,不然就是五千万,这个分一点那个分一点,已经没有了。 藏龙看见庆尘押张楚岚五十万赢,还以为他是个傻子,给他们送钱来的。 谁知道庆尘压根就不在乎天师度和通天箓。 “你到底买了庆尘多啊?”积瑾花好奇的问道。 “两个月的生活费,都压在上面了...” “额...真猛。”积瑾花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夸了一句,表示陆玲珑她超勇的。 “你这个鸡贼的家伙,赚嗨了吧?”陆玲珑抓住积瑾花的肩膀用力摇晃。 “没...没赚多。” “为什么敢压在碧莲身上?难道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小婊砸竟然都不告诉我!” 陆玲珑不断的追问,都快把积瑾花摇晕了。 “我去!你还脏心烂肺!没有内幕消息!”积瑾花直接拍开了陆玲珑的做乱的手。 “那你说说为什么?” “你不觉得张楚岚太顺了吗?整个大会,这家伙只动了一次手就进入了决战,怎么说呢?仿佛老天都在帮他。” “究竟是怎么帮的?我想象不出来,但我负赌的就是这个,可以影响到决战的结果。”积瑾花给陆玲珑解释道。 庆尘听完后,都不由得感慨,积瑾花这脑袋是真好用。 怪不得风星童夸她的脑袋就像是一台电脑,连这么细小的事情都被她注意到了。 “两位,好巧啊。”这时,庆尘从灌木丛里走出来。 “嗯?暗狱修罗。” “什么暗狱修罗,虚名而已,对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庆尘问。 “还能是什么,为了全性的事呗。”积瑾花回应。 就在这时,陆玲珑小跑到庆尘面前说:“庆先生,你怎么能认输呢?你可是暗狱修罗啊?” “这怎么能怪我呢?那天我不是说了吗,我没想要什么天师度和通天箓,只是公司安排的任务。” “顺便给张楚岚清扫一下障碍,算是拿钱办事。” 一旁的积瑾花感慨,面前的这位庆尘竟然能抵住这么大的诱惑。 第60章 你不要!我偏要给! 看着面前陆玲珑,这副全世界都在背叛她的表情。 庆尘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就说:“你们忙着,我就是先走了。” 侍庆尘走后,陆玲珑就向着积瑾花借钱。 庆尘继续逛着,忽然面前走来两个人,一位是满脸胡茬的大叔,和一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看着这俩人,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看着看着,他突然感觉这位大叔有一股魅惑感。 庆尘这才想起,这不就是改变容貌的夏禾和沈冲吗。 卧槽!在这遇见了,老熟人啊。 俩人看见面前的庆尘,身形猛然顿住。 随后一想他们已经改了容貌,不可能猜出来才对,继续故作坚定的走着。 庆尘和张灵玉对战他们也看了,庆尘露的那一手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虽然他们也见识过庆尘这手段,但没有这次这么恐怖。 和他们擦肩而过时,庆尘又倒过去看。 这给夏禾和沈看的直发毛。 “小...小哥,有什么事吗?”改变容貌的夏禾开口,难以掩盖那股魅惑之感。 “小样,还给我装,搁我这玩无间道呢?”庆尘心里这么想着。 夏禾沈冲看见庆尘手里的衍神兵,向后退了两步,心想:“不好,被发现了。” 庆尘本想直接动手,衍神兵都拿出来了,随后一想到张灵玉。 算了,就当做做好事,让他们俩见一面,收回衍神就走了。 庆尘走后,沈冲松了口气,咽了咽口水:“夏禾,感觉我们被发现了?要不撤吧?” “没看见他已经走了吗,刚刚应该只是怀疑,不然就直接动手了,我们找他眼里,就是行的华夏币。”夏禾回应。 “也对,应该是你身上散发出的魅惑让他察觉到了,夏禾,没想到你变成男人还吸引人啊。”沈冲感慨。 “没办法,天生的。” —————— 第二天,早上。 庆尘洗漱完,就和徐四徐三还有冯宝宝,一来到昨天的比试场地,看给张楚岚颁奖。 一路上,冯宝宝哼着小曲,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人都走了大半,原本热闹的龙虎山,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还在。 场中。 老天师、陆瑾、风正豪、王蔼、吕慈都在,旁边还站着一位端着木盘的道士。 术盘里面,赫然就躺着人人都羡慕的通天箓。 这给走过去的张楚岚有着极大的压迫感。 “张楚岚,来。” 等张楚岚走近,陆瑾继续道:“依照大会之前的约定,现在这部通天箓,就属于你的了。” 陆瑾接过道士端着的木盘递到张楚岚的面前。 张楚岚看着静静躺着的通天箓,做出来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谢谢陆前辈,可是,我不打算要。” 观众席一片哗然。 “啊?不要?” “这可是通天箓啊,他竟然不要?” “怎么回事?这个张楚岚也太能搞怪了?” 不仅是观众上的众人,连几位十佬都微诧异。 “陆前辈,我因为一部没有见过的炁体源流,已经吃过不少苦头。” “这部通天箓和炁体源流齐名,在别人眼里是宝贝,在我这里就是个麻烦,对我来说,能重回龙虎山就是最高的奖赏了。” 张楚岚解释着自己为什么不要通天箓的原因。 “唉,这孩子,这算什么事啊?合着我白把这通天箓拿出来了啊,得,我还得带回去呗。”陆瑾摇头苦笑。 “别啊陆前辈,虽然我不要,但还有一位人选啊。” “谁啊?” 张楚岚指着看台上的庆尘。 他自己要是收了这通天箓,日后麻烦肯定不断,但庆尘就不一样了,以他现在现在到威名谁敢来抢。 推荐庆尘,不仅赚一个人情,还反哺了庆尘的实力,说不准日后还能帮助到他。 陆瑾看着庆尘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确实是想找一个通天箓的传人,要是庆尘的话他觉得还不错。 “我不要。” “???” 陆瑾听见这话,看着庆尘双手抱胸,一脸嫌弃的表情,火气腾的一下就是上来了。 “臭小子,你还不愿意了!你那嫌弃的表情什么意思,你你你!”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挠着头苦笑,心想,尘哥和陆老爷子什么仇什么怨啊? “好啊,你不要!我偏要给!下来!” 陆瑾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你越硬,他比你更硬,简单来说就是“死犟” 庆尘看着陆瑾那脸色通红,身体还有一点点变白的意思,无奈的跳了下去。 庆尘接过通天箓翻开,开口问:“陆老爷子,有没有什么窍门吗?” “臭小子,你还嫌弃上了,你不是牛逼吗?自己炼。”陆瑾背过身去,不再搭理庆尘。 庆尘笑了笑,这陆老爷子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啊,那么久了还记得打他曾孙女那件事。 不教就算了,反正他也懒得学,有系统还愁没什么好东西吗?随便拿出一部功法都能秒杀通天箓。 找个机会把通天箓卖了,又能赚一笔。 陆瑾要是真的庆尘这想法,肯定会直接开启逆生三重干他。 王蔼看着摆弄通天箓的庆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可谓对庆尘恨之入骨啊,不仅驳了他的面子,还被他最疼爱的孙子打成那副惨样。 他的孙子每天都只会“阿巴阿巴”的叫,应该是被打傻了。 庆尘合上通天箓,放进口袋,突然看见王蔼恶狠狠的看着他。 “瞅你马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王蔼这老东西就想狠狠抽他一大逼兜。 最终还是放弃了,主要是老天师和陆瑾他们都在这里,影响不好。 国粹冲击,王蔼脸色骤变,有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只能憋出一个字:“你!” 他现在就想教训一下这大言不惭的年轻人,但又一想,不一定打得过。 最后,老天师叫张楚岚晚上过去找他。 走出场地,张楚岚看着庆尘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道:“尘哥你是真的勇,连十佬都敢骂,看那王蔼脸都气绿了。” “主要是那老东西太欠揍了。”庆尘平静的回应。 现在的异人界就是以实力为尊,谁拳头大谁说的算了。 第61章 全性攻山 晚上。 张楚岚带着冯宝宝和徐三徐四等待着老天师回来。 没过一会儿,徐四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和徐三先走了。 张楚岚则是被老天师带进一间房间里,准备传天师度。 冯宝宝则是一个人守在外面等待。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注定不太平。 —————— 与此同时。 庆尘在树林里的一条小路上走着,这是他提前踩好的路线,去的地方正是田晋中所在的房间。 按照剧情现在的进度,全性今晚要搞事,要搞大事。 全性大部分人在前山发生动乱,吸引火力,而他们的代掌门“龚庆”,就是潜伏在田晋中身边三年的小羽子。 他的目地,就是想要田晋中守护多年的秘密。 庆尘这次反正都是要混,那就要混的有价值。 救下田晋中只是随手的事,不但让老天师再欠一个人情,和天师府交好,说不定还能找徐四加点工钱。 微风吹拂,带着些许凉意。 庆尘紧了紧穿在身上的那都通制服。 “各位,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庆尘早就发现了身后跟着的尾巴,没有轻举妄动继续走着,等候着他们谁先出手。 可惜,走了五六分钟也没人敢出手,索性就直接摆明了。 今晚除了田晋中守护的秘密之外,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想得到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不过,现在的通天箓在庆尘手里,他们也发怵,所以一直在后面跟着观察。 “朱砂掌!” 话落,一道人影快速接近,一掌拍下。 庆尘转身,两掌对轰。 两掌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只见那人整条手臂直接爆开一团血雾。 随之疼痛感传来,那人捂着伤口躺在地面哀嚎。 “怎么会!为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练了十几年的朱砂掌,在这人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住。 庆尘这才看清,偷袭他的是一位年轻人,还特么染着一头绿毛。 绿毛男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猛拍地面借力,整个身体瞬间弹起,还想做最后的反击。 见状,庆尘一个侧踢踹在绿毛男胸口。 一声闷响,绿毛男吐出一口血,如炮弹般向树林里深处砸去。 庆尘知道来的不止一个,绿毛男砸过去的方向,正是那几人所在的隐藏地。 “唉,真是个不懂事的毛头小,暗狱修罗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苑陶可是知道面前这年轻人不好惹。 能够一人在全性四张狂围攻下,杀了雷烟炮高宁。 还在罗天大醮一路杀进决赛,打的那些自诩天才的人哭爹喊娘。 这样的人,能是什么泛泛之辈吗? 话落。 四道人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老头,看起来有点像街边下棋遛鸟的寻常大爷。 但手中盘玩的那串念珠,又暗示着他绝非普通老人。 这老头庆尘认识,全性“苑陶” 他是一位极其资深的炼器士,其能力在于他炼制和操控的一系列强大法器。 苑陶的身边站着一位身材高大强壮的胖子,表情憨傻。 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看样子像是刚从某个地方出来。 最后就是一男一女,女的长相普通,男的一副渔夫打扮。 “暗狱修罗,出手太重了。” “其实我们不想与你为敌,这样对大家都不好,只要你留下一份通天箓的副本,然后各自走路,你看如何?” 苑陶看向庆尘说道。 憨蛋儿在一旁流着口水含糊说话:“玩...好玩...” 庆尘静立原地,声音平淡:“不借。” “啧,那就别怪老朽用些不体面的法子借了。”苑陶小眼睛一眯,“动手!” 男子双手甩出岩石锁链缠向庆尘双脚。 女子则身影如鬼魅,指尖弹出数道淬毒的幽芒。 “太爷爷,我们还不出手吗?” 隐藏在树林暗处的陆玲珑,问着她身边的陆瑾。 “不急,让这气人的臭小子吃点苦头。”陆瑾平静回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止是陆瑾和陆玲珑,还有一群小团体窝在这。 庆尘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微微抬手并起剑指。 “老登,我今天没空跟你玩。”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呈扇形向前方狂猛喷发。 那岩石锁链尚未近身便被震得粉碎,幽绿毒芒更是倒卷而回。 那一男一女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口喷鲜血,如同发射中的超音速炮弹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远处的树干上,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卧槽卧槽!你看你看!这是得多少炁才能打出这么刚猛的一击!” 陆玲珑惊讶的每说一句,就一巴掌拍在藏龙的身上,啪啪作响。 “哎呀,看见了看见了,别拍了,小心暴露。”藏龙揉了揉被拍的地方。 陆玲珑疑惑,今天的藏龙对她态度冷淡,而且拍出去的手感也和以前不一样。 另一边观察的黄毛则是冷汗直冒啊,他当初偷袭冯宝宝,要是庆尘当时用这一招打他,不敢想象啊。 苑陶老脸剧变,知道庆尘强,但没想到这么强,厉喝道:“憨蛋儿!别玩了!动真格的!” 他指尖那颗睚眦珠已然准备好。 “哦...哦!”憨蛋儿手忙脚乱地掏出他那把巨大的水枪,对准庆尘。 睚眦珠的狂暴金色冲击波与水珠喷出的高压水炮,一先一后,悍然轰来。 庆尘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认真。 手环分解成无数暗金色小圆珠,在空中重新组凝聚。 庆尘握住一杆长约两米,通体暗金的衍神兵,发出“嗡!”的一声。 他只是简单地将长棍横于身前。 “铛——!” 睚眦珠的冲击波率先撞上棍身,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冲击波四散溃散,衍神兵纹丝不动。 “轰——!” 紧接着,高压水炮狠狠撞来,庆尘随手一挥,一点暗金锋芒从中劈开,化作漫天水花。 “什么!”苑陶骇然失色,他的睚眦珠竟然连让对方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傻蛋!用痒痒挠!困住他!”苑陶急吼,狴犴珠的绿色护盾瞬间展开,同时狻猊珠的浓密烟雾开始弥漫。 憨蛋儿的痒痒挠瞬间变长,如灵蛇出洞,缠绕向衍神兵。 庆尘手腕一震。 PS:(求书评) 第62章 踢到了钛合金钢板 “衍神兵第一重——幻剑式!” 九道金色流光自长棍分离,瞬间合成一柄金色幻剑,剑光一闪。 “咔嚓!” 痒痒挠被轻易斩为数截。 幻剑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在了狴犴护盾之上。 “铛——!” 绿色护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虽未立刻破碎,但巨大的冲击力已将苑陶和憨蛋儿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庆尘一步踏出,“暴步”发动,身影如鬼魅般迫近,衍神兵在他手中或扫或刺。 衍神兵在庆尘手中轻若无物,再加上衍神兵本身的重量,看似简单的招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铛铛铛!” 苑陶随手甩出来两颗珠迎敌,被庆尘耍了个棍花全部弹飞,射向远处。 苑陶随手一招,被弹飞的珠子又飞了回来,漂浮在庆尘周围,时不时发动攻击。 庆尘也驱动三柄金色幻剑抵挡。 一时间,战场中“叮叮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苑陶甩出的珠子千奇百怪,每一颗都有着不同的能力。 交战过程中,庆尘也摸清楚了这三颗珠子的能力。 分别是睚眦珠,主攻击、速度快、破坏力强。 蒲牢珠,主声音与震慑,能发出巨大震慑心神的吼声,干扰心神和炁的运行。 椒图珠,主锁闭和禁锢,能形成一种特殊的结界力场,限制行动与移动。 还有一颗狴犴珠形成光盾保护着他,苑陶一共使用了四颗珠子。 苑陶主要是有狴犴珠的保护,才敢和庆尘近战,不然早被秒了。 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苑陶额头冷汗涔涔,他将防御催谷到极致,狴犴珠护盾绿芒狂闪。 在衍神兵的一次次重击下苦苦支撑,裂纹越来越多。 他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不,是钛合金钢板。 憨蛋儿哇哇大叫,不断从背包里掏出各种古怪玩意。 会爆炸的陀螺、喷吐酸液的葫芦... 但所有这些法器,要么被衍神兵直接击毁,要么根本无法突破庆尘周身那无形的气劲。 “太爷爷,还不出去帮忙吗?”陆玲珑开口问。 “着什么急,没看见这小子压着他们打吗?快结束了。” “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陆瑾喃喃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苑陶甩出的珠子终于不堪重负。 “轰!轰!轰!” 睚眦珠的冲击波被一棍扫灭。 蒲牢珠发出的震慑音波被衍神兵搅碎。 椒图珠试图形成的禁锢力场,却被恐怖的爆发力直接撕裂。 庆尘根本不给苑陶灵活调用不同珠子的机会。 他以绝对的速度和力量,辅以衍神兵的特性,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两人周围,合抱粗的树木被逸散的冲击波拦腰斩断,地面被犁开深深的沟壑,岩石崩碎,一片狼藉。 战斗的余波就将这片区域彻底摧毁!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炁像是用不完一样,无穷无尽,他的力量也强的离谱!” “那棍子绝对是超越所有已知法器的东西!”苑陶内心疯狂呐喊。 庆尘眼中寒光一闪,衍神兵上的秘纹骤然亮起! “衍神兵第二重——刺天式!” 九柄幻剑再现,骤然凝结为一柄凝实无比,长约一尺的金色真剑,凝聚着极致的穿透力。 “不好!”苑陶怕了,将全部炁注入狴犴珠。 “嘭嚓!”玻璃破碎声传来。 金剑真剑以极强的爆发力,破开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狴犴护盾。 “噗——!” 紧接着,瞬间穿透了苑陶的肩胛骨,带出一蓬血花。 几乎在同时,庆尘反手一棍抽在憨蛋儿那巨大的背包上。 “砰!” 憨蛋儿如同一个被击飞的皮球,惨叫着喷血倒飞,重重砸在地上,背包里的玩具散落一地。 重伤! 彻彻底底的,碾压性的重伤! 苑陶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他最后看了一眼庆尘,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走!”他将狻猊珠的烟雾催到极致, 昏昏沉沉的憨蛋儿穿上极速兔鞋,单手抱起苑陶,化作一抹残影。 狼狈不堪地向着山下亡命奔逃,连掉落的珠子都顾不上了。 庆尘看了一眼他们逃窜的方向,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追击。 “还有正事要做。”他低声自语,收起衍神兵,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狼藉的战场之中。 庆尘消失后陆瑾他们一群人才反应过来,一个个跳下刚刚战斗的地方。 看着这一片狼藉战场,传来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们去清理其他的全性,我去追击苑陶。” 说着,陆瑾在脚上贴两张符,“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行动!” —————— 现在的龙虎山可谓是热闹非凡,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俩人或者几十人混战。 而最后一处平静之地,就是老天师给田晋中安排的小院。 房间内。 气氛有些凝重,田晋中坐在轮椅上,荣山则被老天师安排在他身边保护。 无论是荣山还是田晋中都没想到,这些全性的人,还真来敢闯天师府。 这简直是胆大包天,还真当他们天师府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此时的荣山拳头有些痒,要不是顾及身边的田师爷,他早就冲出去帮忙了。 此时。 由龚庆伪装成的小羽子,慌慌张张从门口跑进来。 “田太师爷!荣山师爷!” “唉?怎么了小羽子?”荣山看着气喘吁吁的开口问。 “天师府...天师府快被全性妖人给毁了。”龚庆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急促的说道。 “啊?这帮孽畜!”田晋中听完大怒,要不是他自身不行,早就把全性那帮人全给宰了。 “不仅如此,我听外面的师兄说,太师爷也出手了,可是妖人太多,陷入了苦战。” “太师爷上了年纪,就算再厉害...也...”龚庆继续发挥他的演技道,停顿的那一下非常的细节。 还真骗到了荣山和田晋中。 要是冯宝宝有这演技,张楚岚就不会被追你们惨了。 PS:(求书评) 第63章 小黑子龚庆 荣山在田晋中极力劝说下,冲了出去。 现在房间里只有田晋中,一位小道童和龚庆伪装的小羽子。 龚庆从窗口看见荣山走远后,嘴角露一抹阴笑,露出了他的鸡脚。 “机会终于来了。” 龚庆一手刀打晕了他身边的小道童,这让坐在轮椅上的田晋中一脸懵逼。 “全性代掌门,龚庆,见过田老。” 见田晋中愣住,龚庆继续道:“不至于吧,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全性妖人吗?” “全性掌门性致来了,到你龙虎山当几年小道童,是一件值得吃惊的事吗?” “你...你...”田晋中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 谁能想到全性的代掌门这种人物,会在龙虎山端茶递水,认认真真的服侍他三年。 “直说吧,接近你们这些健在的前辈,只有一个目的,我对当年的甲申的事儿很着迷,尤其是张怀义。” “我们全性的前辈,吃过张怀义的亏,所以我选择潜入龙虎山,另一方面,我们也在四处寻找张怀义,但最后只能挖到了他的尸体。” “当然了,你们是不会主动告诉我的,不过我运气不错,就在我打算放弃的时候,还真让我察觉到了一条线索。” 龚庆接近田晋中继续道:“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隐忍到今天,就是为了一刻!” 龚庆仰天,吐出一口浊气,这三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当当当!” 就在龚庆沉迷于自己表演的氛围中,一道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情绪。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收场,念头不通达。 门被推开,还在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龚庆微微一怔。 看见一位穿着哪都通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嘿嘿,田老,我没来晚吧?还没到求死的那一环节吧?”庆尘打趣道。 “嗯,还行,老头子我还活得好好的。”田晋中无语回应。 谁家好人打招呼会问你死了没。 “你...你怎么会在这?”龚庆看清来人,惊讶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可是扛着全性四张狂杀了高宁的狠人呐,他为什么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就特么你是全性代掌门是吧?小黑子,敢黑我家哥哥,还敢伤害田老,我俩比划比划。” 龚庆懵逼,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这人他惹不起。 再说了,他不擅于战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这才是他所擅长的。 龚庆甩出一根针刺向田晋中,自己夺寸路而逃。 庆尘见状,在田晋中身前建立起一面无色墙,抵挡刺来的银针。 看向跑出去的龚庆,庆尘只是随意地一抬手。 “嗡——!” 霎时间,数十道薄如蝉翼的小剑凭空出现,发出悦耳却致命的嗡鸣。 划破夜空,以远超龚庆反应极限的速度,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传来。 龚庆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 只觉得四肢、肩胛、大腿等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数十枚金色小剑精准无比地擦着他的要害掠过,却如同最坚固的钉子,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只要稍微挣扎,锋锐的剑刃就会切割他的血肉,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鲜血瞬间从他身体多处伤口渗出,染红了道袍。 树林里,躲在暗处等待号令的吕良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眼见庆尘的目光即将扫向自己,再也顾不得同伴,周身冒出蓝芒,竟是直接用明魂术刺激自身。 以损耗本源为代价,化作一道残影玩命地向远处遁逃。 龚庆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钻心的疼痛和彻底失败的绝望感交织在一起。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庆尘,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崩溃和无法理解的苦涩。 三年! 他在龙虎山隐姓埋名,卑躬屈膝,端茶送水了整整三年。 他忍受了无数个提心吊胆的日夜,精心策划了每一个细节,甚至不惜引发全性攻山这么大的动静来调虎离山。 眼看最大的秘密就要到手,甲申之乱的真相,八奇技的根源...一切近在咫尺。 可偏偏就在最后一步。 就在他即将带着胜利果实离开的这最后一步。 杀出了这么一个完全不在计划之内,强得离谱,根本不讲道理的怪物。 凭什么? 一股极致,难以形容的憋屈和苦涩猛地冲上龚庆的喉咙口,差点让他呕出血来。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甚至比那更惨。 是眼看着水已经打到了篮子里,却连篮子带水被人一巴掌彻底拍翻在地。 龚庆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但他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田老,没伤着您吧?” “哈哈哈,没事,这次多谢你了,庆尘。” “唉,顺手的事,您老没事就行,您千万不要给公司写信什么的,也不用写让公司给我个十万百万什么的。” “没必要,真没必要。” 庆尘表示他对钱没兴趣。 眼见庆尘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田晋中这位位老前辈皆是一怔,随后露出了沉默的表情。 纯暗示...没有一点水分的纯暗示啊。 就在庆尘告辞田晋中准备走的时候,荣山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他出去帮忙处理了几名全性妖人后,越想越不对劲,大脑攻击小脑,终于转过了一个弯。 随后,他就赶了过来。 一进入院子,他就发现了不同,看着龚庆那满身血淋淋的样子道:“小羽子,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的?” 龚庆现在心如死灰,完全不想鸟他。 荣山没有过多停留,径直冲入房间。 随后,看见田师叔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松了一口气。 “师叔,这...这怎么回事?”荣现在有点懵。 “哟,裁判哥回来了呀。”站在一旁的庆尘打招呼,荣山这才注意到他。 PS:(求书评) 第64章 我到底是不是人呐!啊? 庆尘继续开口说道:“以后啊,谁跟你说老天师有危险,千万别信,你自己师傅你还不了解吗?一人界的绝顶。” “高兴了是一人之下,不高兴了那就是一人一下。” “还有些什么问你田师叔吧,我走了。” 说完,庆尘走向被钉在地面的龚庆,抓住他一只脚踝,托着就走。 “唉,自己护住你的头,小心磕着。” 龚庆听完表示,你人还怪好的。 荣山看着远去的背影,懵逼的挠着头,信息量太大,CPU差点干烧。 —————— 全性的这次攻山持续不了太久,伴随着一道金光冲天,大部分全性都散了。 老天师都出手了还不跑,等死呢? 除了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头铁,非要和一人界的绝顶试试。 结局可想而知。 此时的张楚岚在森林里穿梭着,寻找消失不见的冯宝宝。 他并没有接受天师度传承,原因不想牺牲老天师。 当他询问老天师传度后他会怎样时,老天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他扔了出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 以他的推测来看,传度后上一任天师很可能会死亡。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帮宝儿姐寻找真相。 而接受天师度虽能知晓当年的秘密,但由于禁制无法说出,这与他的初衷相违背。 张楚岚清楚自己的性格不太适合承担天师的责任,不想被天师之位所束缚。 他更希望自由地追求自己的目标,而不是被天师的职责所限制。 张楚岚继续跑着,突然,两道人影从树林里钻出,和他一起并排跑。 一个人满脸胡子身体粗壮大汉,另一个身材瘦小,带着一记红色帽子。 双方发现对方,同时停了下来。 大汉原本是想直接撤的,不想再惹麻烦。 但红帽男可不这么想,他眼神露出了贪婪之色。 这可是炁体源流的传人,这东西保不准就在面前这张楚岚身上。 想着,红帽男就施展术法,三颗紫色的光球向张楚岚袭来。 张楚岚先是使用金光咒进行防御,但发现金光咒防不住这光球。 不过这人实力不怎么样,对他来说还是可以应对的。 侧身躲开后,单脚踩地发力,迅速接近红帽男,一拳将其击飞。 红帽男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身体,身后瞬间出现十几个紫色光球,一股脑全砸向张楚岚。 张楚岚向后跳跃躲过了这一轮轰炸,红帽男落地,身后又出现几十颗光球。 张楚岚这次不再留手,自身化作一道奔雷,身形穿梭在光球之间。 雷光闪烁,直冲红帽男面门。 红帽男瞳孔剧缩,想做出反应,但为时已晚,张楚岚已经接近他,一拳轰在胸口。 红帽男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倒在地上。 原本张楚岚在第一次近身红帽男的时候,就可以杀死他。 但张楚岚那个时候犹豫了,毕竟才刚踏入异界才一个多月,还没完全适应。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全身都在抖。 张楚岚调整自己的情绪,很快镇定下来。 他明白,生死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必须狠下心,养成独当一面的生死战斗,没时间给他慢慢适应了。 张楚岚没有停留太久,跳上一棵树,继续寻找冯宝宝的踪迹。 十几分钟后。 张楚岚在树上不断腾挪,误打误撞的来到一片战场。 打斗声刚停,张楚岚借着茂密树叶的掩护,悄悄向下打量。 看清下方的人后,张楚岚不由得惊讶,全是他熟悉的人。 此时的陆玲珑浑身是伤,被七八名全性妖人围着。 积瑾花也被一名长相凶狠带点猥琐的大汉控制住。 她小团体中的伙伴们也死了几个,现在的他们生死被别人掌控。 “都劝过你们多少次篇了,不要对我穷追猛打,陆老爷爷没想到吧?我们不是几个混上山来偷东西。” “而是来了这么多人攻山,不过这也是你倒霉,要是逃命的途中被你们的人围上,那吃亏的就是我了。” 一位负伤的红衣妇女嘲讽道。 “嘿嘿,拿小陆瑾的孙女,这下看陆瑾怎么办。”一位全性人附和道。 “到时候,要他拿通天箓来换吧。” “唉,拿这两个小姑娘换什么通天箓啊,我们可舍不得呀,嘿嘿嘿。” 猥琐大汉笑着,抓起积瑾花的头,扯开她一半衣服。 “不要...住手啊...”积瑾花害怕的大哭着。 “你们是好朋友吧?你就这么忍心看她受折磨?这样吧,只要你不反抗,我至少可以保证善待你们。”红衣妇女提议。 “玲珑...救我...玲珑...” 听见积瑾花的哭声,陆玲珑也难受,但还是安慰道: “花,你脑袋比我好用,你冷静的想想,向这帮家伙屈服了,他们就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无论多痛苦,我希望你能够咬牙忍耐下来,从我们对付的全性那天起,我们就该有所觉悟。” “作为朋友,现在的我没法保证救你逃出生天,如果你真的遭遇不幸,那一定...是在我战死之后。” 说完,陆玲珑身上爆发出一股红色的炁,摆出了拼命的架势。 见陆玲珑如此,全性妖们对她展开猛烈的进攻。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很是犹豫。 “装没看见吧,现在不是管这种闲事的时候,没什么好犹豫的,这里已经是战场了,总是要有人牺牲。” “就当没碰到他们,也许会内疚,不过没事,时间会平复的,决定了,走。”张楚岚自我洗脑。 场中,战况愈演愈烈,陆玲珑就算是性命双修也快扛不住了。 “白痴娘们,现在可没人来救你们。” 张楚岚犹豫了一会,还是遵循自己的本心,准备出手救人。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人吗?我问你我到底是不是人呐!啊?!” 没错,来人正是庆尘。 刚刚给徐四打电话问他在哪,说自己抓到了一条大鱼。 徐四给庆尘发了一个地址,打开看了看发现自己走反了。 准备带着生无可恋从这里直接穿过去,谁曾想看到了这一幕。 PS:(求书评) 第65章 大战之后 所有人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托着一个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龚庆这位代掌门很少露面,所以大部分异人都不认识他。 但当那些全性妖人看清来者的面容时,他们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继而转化为极致的恐惧。 树上的张楚岚也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的走了。 既然庆尘来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庆先生!”陆玲珑惊喜叫喊。 她以为今天会栽在这,没想到庆尘这位年轻一代的绝顶出现,有救了。 “是...是他!” “暗狱修罗!他怎么会在这里?!” “跑...快跑啊!” 人的名,树的影。 庆尘的战绩早已在这些全性妖人间传开。 特别是对付张灵玉的那招,还有他那标志性的武器,他们可是看见过的,甚至得了个“暗狱修罗”的凶名。 他们此刻只想远离这个煞星,什么功劳,什么美色,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庆尘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们身上,也看到了被围困,受伤的陆玲珑二人。 他甚至没有询问缘由,也没有发出警告。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嗡——! 天地间的能量瞬间狂暴。 1600枚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小剑凭空浮现,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瞬间组合。 一柄近十米高,无比粗壮的暗金巨柱悍然降临。 其巨大的体积和重量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压垮。 “不!!!” 全性妖人们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地向四周逃窜,使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但一切都是徒劳。 庆尘的手轻轻向下一压。 那擎天巨柱带着碾碎一切的绝对力量,轰然砸落! 轰——! 大地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巨柱落点中心,那几名来不及逃远的全性妖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瞬间就被那无法形容的巨力碾成了齑粉,血肉无存。 巨柱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树木如同被狂风扫过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烟尘冲天而起,仿佛一朵小型蘑菇云。 然而,这毁灭性的一击却精准地控制在陆玲珑二人前方数米之外,并未伤及她们分毫。 烟尘尚未散去,庆尘的目光锁定了另外两名侥幸处于边缘,被冲击波震飞,正连滚带爬试图逃入密林的全性。 他手腕微微一转。 “衍神兵第七重——一棍轰天地!” 那巨大的暗金柱体瞬间分解、重组。 体积骤然缩小,化为一根直径二十公分,长六米的金属长柱。 其蕴含的能量不降反升,散发出令人恐怖威压。 庆尘隔空,随手一挥。 那根六米金柱撕裂空气,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两名亡命奔逃的全性。 “砰!砰!” 两声极其短暂的闷响。 那两名全性妖人身体在半空中瞬间爆成了两团血雾,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金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回庆尘身边,化作手环戴在手腕上。 前后不过一两次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七八名全性妖人,已然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场中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余音,以及一片如同被陨石撞击过的狼藉战场。 陆玲珑呆立在原地,粉发少女微张着嘴,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大脑一片空白。 她们怔怔地看着那个缓缓放下手的庆尘,又看了看前方那片恐怖的毁灭景象。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绝对力量的极致震撼,两种情绪猛烈地冲击着她们的心灵。 “庆...庆先生,这次谢谢你了。” 庆尘只是点点头回应,确认她们无恙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叫他拿了陆老爷子的通天箓呢,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要是装没看见,那他还是人吗? 陆玲珑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 她小跑过去扶起积瑾花,看着庆尘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阴暗中。 —————— 顷刻后。 庆尘托着龚庆来到了和徐四约定的指定位置。 “四哥你看,这就是全性的代掌门,龚庆。” 庆尘被龚庆扔在徐四脚边。 “哎呀,小尘,你还真是一声不响干大事啊。”徐四捏着龚庆的下巴左右摇动看了看。 如同在宠物市场挑选什么一样。 龚庆感觉受得了奇耻大辱,不断扭动身体表示抗议。 徐四直接踢了他一脚,又叫人把他绑紧点。 现在的华北哪都通分公司,可谓是全员出动,两三百人进入龙虎山清理那些全性妖人。 全性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 这时,徐四的手机响了。 “喂!三儿,你那出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处理完了,你那边呢?” “也差不多,不过,我这可是有一条大鱼啊,小尘抓来的,可是全性的代掌门哦。”徐四炫耀道。 “啊?全性代掌门?”另一边的徐三怀疑自己听错了,疑惑的又问一遍。 “你没听错,就是全性的代掌门。” “确实是一个惊喜,那就是这样,待会会合仔细说说。” “嗯。” 俩人挂断了电话。 “小尘,这次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吧,放心,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好处大大的有。” “行,那我就先走了。” —————— 庆尘和徐四告别后,来到了龙虎山前山旅游区。 这里刚发生过混战,昔日清幽整洁的山道、广场、庭院,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青石板碎裂翻起,巨大的坑洞随处可见。 天师府的弟子们,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的,道袍上都沾满了血污与尘土。 幸存下来的异人们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朝气,只剩下麻木,疲惫和深切的悲伤。 他们默默地穿梭在废墟间,为受伤的同伴进行简单的包扎。 医疗人员的身影忙碌不停,担架来回穿梭,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无比。 庆尘来到这里,刚好碰到了张楚岚和冯宝宝。 “嗨!尘哥,你那出解决完了?”张楚岚打了一声招呼。 “嗯。”庆尘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熬了大半夜,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 PS,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作者君会努力更新。 求催更,求打赏,求书架,求一切。 拜托拜托QWQ。 第66章 双喜临门 “太爷!!”陆玲珑眼泪汪汪的跑向陆瑾,完全没有了刚刚面对七八名全性妖人的坚强。 “怎么了?看看,快让我看看。”陆瑾见陆玲珑这副模样,可把他心疼坏了。 陆玲珑就把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庆尘正要找个地方睡觉,一道人影突然在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上,脸上笑嘻嘻的。 正是陆瑾陆老爷子。 “庆尘!好小子!” “大恩不言谢,你救了陆玲珑她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但如此,我陆瑾还欠你一个大人情。” “嘿嘿,来老爷子,您客气了。”挠后脑笑着回应。 “我陆家向来是有恩必报,只要是不违背天理,以后有什么困难,老头子我替你办咯。” “知道了,陆老爷子,以后再说吧。”庆尘打了个哈欠,就准备走,困死了。 “庆尘!” 庆尘停下转过身看去,竟然是老天师和荣山。 老天师满脸笑容,显然是知道了他救了田晋中这件事。 “庆尘,这次多谢你了...我天师府欠你一个大人情。” “是啊师傅,多亏了这位庆尘施主,不然弟子就铸成大错,没脸再见你们。”荣山后怕的说道。 “你啊...以后机灵点吧。”老天师只是随意的批评了一句,这个徒弟什么样他自己清楚。 再说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 谁知道全性的代掌门,竟然会在龙虎山当个小道童卧底三年,把他们都骗过去了。 “唉,老天师客气,我只是路过,刚好碰见,顺手的事。”庆尘回应道。 陆瑾好奇的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了,老天师就把刚刚发生的事,和小羽子就是全性代掌门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愧是全性的代掌门,挺能忍啊!还好庆小子及时出现,不然...唉...。” 陆瑾没有继续再想下去,当年的事他是知道的。 田晋中的遭遇,始终是老天师心中的一根刺,要是田老出了什么事,这异人界恐怕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样吧,老头子我愿意为你下山一次。”老天师看着庆尘说道。 “什么?!” 庆尘惊讶加狂喜,没想到田晋中在老天师心中的份量这么重,竟然能让老天师做到这一步。 今晚这一趟不但不亏,反而是赚麻了,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太客气了老天师,既然这样,要不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庆尘反手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好。” 老天师痛快的拿出了手机和庆尘加了个联系方式,之后又和陆瑾加了一个。 随后,他把老天师和陆瑾拉入一个群里。 “嗯?老年热血组。”老天师低声呢喃着群名称。 不错,这名字取得,很有特色。 这次由全性引起的动乱基本平息,徐四在进行收尾工作。 —————— 第二天,早上。 庆尘一觉睡到大天亮,简单的洗漱一下,推开房门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再伸伸懒腰。 回去之后可就没这么好的环境了。 庆尘最后在龙虎山吃完一顿早餐,就和徐三、徐四、冯宝宝、张楚岚他们一起回去了。 事情已平息下来,他们没必要继续待在天师府。 就在他们回去的同时,全性攻山这件事,震惊了整个异人界。 谁也没想到,全性竟然敢不自量力的攻击龙虎山,真是一群疯子。 异人界整整平静了六十多年没有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情了,上一次还是因为甲申之乱的事。 而此时的王家。 王蔼带着他孙子王并来到了哪都通公司。 美其名曰是他们王家受到了委屈想讨回公道,其实就是想借哪都通来压庆尘,顺便废了他。 王蔼在赌,他觉得自己胜算很大。 因为他们王家可是十佬之一,以前配合着帮公司做过不少事。 庆尘一个小员工和他王蔼,孰轻孰重,他相信公司知道怎么取舍。 这波优势在他。 王蔼看着坐在一旁傻笑的王并,舌头甩出嘴巴只会“阿巴阿巴”的叫,显然是被庆尘那种品行不端的人打傻了。 这种人竟然得到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箓?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王蔼看着面前的王并,试探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嘿嘿嘿,你是...坤坤...大坤坤...嘿嘿嘿。”王并甩着个大舌头回应。 王蔼无奈的闭上眼,搭在拐杖上的手指间发白,显然是在压制着怒气。 没过一会,一位贵气十足的美妇走了过来了。 “王佬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来晚了。” 说着,就把两瓶水放到王蔼和王并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 来人正是苏晴,苏总,她是哪都通味一一位女董事,专门负责和十佬对接的。 王并原本傻呼呼的坐在一旁,看见面前的美妇,浑浊的眼睛好似有一缕精光。 他缓缓抬起双手成抓状,嘴里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对着苏晴隔空抓了两下。 嘴里叫着:“波波,波波。” “???” 王并瞄准的地方,正是苏晴的胸部。 苏晴发现了这一点,悄无声息的侧了侧身。 原本就对王家很讨厌的苏晴,现在更讨厌了。 以苏晴在公司的地位,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他们王家,甚至可以直接甩王并一巴掌直接走,王家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但为了异人界的安稳,她忍了下来。 王蔼老脸一黑,一巴掌把王并伸出的双手拍了下去。 “苏总,请你原谅,我孙子他这是被打傻了。” “傻了还怎么好色?”苏晴这么想着,对王家的印象又减了一分。 其实王并,并没有什么邪念,刚才苏晴走过来的时候,胸前两坨东西一抖一抖的,他看见后,只是觉得很好玩。 “苏总,我孙子这样是有原因的。” 王蔼直奔主题,讲诉了庆尘是如何把他的孙子打成这样,和不尊重他们。 在王蔼的添油加醋下,这件事的发展和结果完全变了味道。 原本是他先找事的,在他的讲述下,变成了庆尘主动找的事,他孙子不得已继续应战。 PS:求书评,求收藏,求打赏。 第67章 王蔼上门找事 “苏总你看,我王家这一根独苗,就是这么被庆尘给撅了...” 王蔼老泪纵横,表演的天衣无缝,情绪饱满,人物性格突出,完全可以拿奥斯卡奖。 王蔼擦了擦眼泪,继续道:“我这次来...就是要公司给我讨个说法,我王家的未来就这么折在了那小子手里。” 苏晴平静听完王蔼的讲述,又看了看一旁还在“波波,波波”叫的王并。 “嗯,事情我大致了解,你想要怎么样的处理结果?” “废了庆尘,并且把他的得到的通天箓当做我王家的补偿。”王蔼道。 听王蔼这么说,苏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嗯,我会调查清楚的,如果真是我公司员工的问题,我公司一定会给你王家一个说法。” “那就多谢苏总了。” 王蔼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表示这波十拿九稳了。 一个小员工,没背景,没资源,怎么和他们家大业大的王家斗。 明眼人都会向着他们王家,除非脑子有问题,因为他们王家可比一个基层员工有价值多了。 这就是王蔼的地气。 —————— 苏晴起身走了,顺便叫人把庆尘的资料调出来。 没过一会,庆尘的资料就放在了苏晴的办公桌上。 她随意的翻了翻,又看了一下庆尘的照片,眉清目秀,帅气逼人。 比王并那种歪瓜裂枣,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整理了一下资料,前往赵方旭赵董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苏晴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赵方旭此时紧锁着眉头。 赵方旭,他是异人世界中真正意义上的大佬,是维持整个社会平衡的“定盘星”。 他是最终决策者,公司所有的重大战略决策,尤其是涉及“临时工”出动,大规模异人冲突处理等。 最终都需要他的拍板或经由他主持的董事会决议。 “小苏啊,找我什么事啊?”赵方旭开口问。 “是这样的赵总。”苏晴把刚刚和王蔼的交谈和诉求,一五一十的报告给赵方旭听。 “哼,王蔼这老东西,脸都不要了。”赵方旭冷哼一声,十佬之中,他最看不上的就是王蔼。 对公司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在背后干了很多损害公司的脏事。 这些赵方旭都知道,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把王蔼换下来了。 想着王蔼最近也没做的太过分,倒是可以平稳的度过一段时间。 所以赵方旭才没有动王家,毕竟换十佬可不容易,只能再等等。 “我没记错的话,陆瑾是把通天箓传给庆尘了吧?”赵方旭问。 “嗯,没错。” “不仅如此,他还一人单刷了全性四张狂,四人围攻中杀了高宁。” “还在罗天大醮上一鸣惊人,获得了“暗狱修罗”的称号,并帮助张楚岚夺得冠军。” “之后,又在全性攻山时,抓了全性的代掌门龚庆,救下了龙虎山二把手田晋中,并且和老天师交好。” “这些资料,有些是一个月前的,也有前天刚发过来的。” “庆尘是在华北大区徐四手下工作,他的资料已经进入人才库了。” 苏晴念完后,都不由得惊讶庆尘的履历如此精彩。 这几件事中,是问那个小员工能做到。 “嗯,他的事我也听说一些,哈哈...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在徐四手下屈才了。” 赵方旭说完,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一位西装男走到赵方旭面前,恭恭敬敬的拿两封信递到他面前。 “赵董,这个是您的信。” “哪来的?”赵方旭疑惑的接过信问。 “龙虎山。”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员工走后,赵方旭打开信开始读了起来。 五分钟后。 赵方旭读完信,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苏晴见状问:“赵董,什么事这么高兴?” “你自己看看吧。”赵方旭把信递给苏晴看。 苏晴读完,脸上再次露出惊讶神色:“这两封信竟然是老天师和田晋中(找人代写)??的。” “这两封信里,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庆尘是他们龙虎山的大恩人。” “还说庆尘和王家可能有点麻烦,让我们帮帮忙,不然他们龙虎山可就差手了,哈哈哈。” 赵方旭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老天师和田晋中这波操作,让庆尘在赵方旭心中更重视起来。 “小苏,你去更新一下庆尘的资料,顺便多注意他,下去吧。” “赵董...王蔼那边?” “我们公司的员工,关他王家什么事,随便打发打发走了。”赵方旭中气十足的说道。 这决定先前他就想好了,就算王蔼不服也得忍着。 “是。”苏晴转身离开。 等苏晴走后,赵方旭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抬头望天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烦得是华南大区那边。 前几天他刚收到情报,华南大区的临时工把大区负责人廖忠给杀了。 华南那边群龙无首,乱的不行。 现在当务之急是派一个负责人过去管辖。 可惜公司人才凋零,信任的人也就零零散散那么几个,有的老了,折腾不动了。 有的又太年轻,实力不够,怕压不住。 虽说公司直接管也可以,但太远了,管起来还是很费劲的。 “到底选谁呢...?”赵方旭低声呢喃,手中的笔无意识的敲击桌面。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桌上的信。 —————— 王蔼看见苏总从赵方旭办公室里走出来,来到了他们面前坐下。 “苏总,公司的处理结果是什么?” “公司的处理结果是,不处理。”苏晴平静的说道。 “什么!?” 王蔼听见这种结果差点没背过气去。 “根据调查得出的结果,罗天大醮上切磋难免磕磕碰碰,并没有你多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 “你的两个诉求,公司不处理。”苏晴说道。 “我为公司受过伤,我为公司流过血,以前公司的每一个决定,我们王家可是百分百赞成。” “现在的公司,就这么对待我们爷孙俩?”王蔼问。 “公司的调查结果就是这样,一会有人会亲自送王佬回去。” 苏晴说完后,表示自己还有事,起身直接走了,完全不给王蔼面子。 第68章 佛怒火莲 看着直接走了的身影,王蔼被气的脸上都浮现猪肝色。 “好!好啊!” “既然公司不处理,那就别怪老夫动用其他手段了。” 王蔼是真没想到,公司竟然保一个小员工而和他王家撕破脸。 那又能怎么办,只能忍着,他们王家可没能力和公司对着干。 哪都通公司不仅仅是国企,还是一架庞大的战争机器。 就算他们王家没了,公司照样屹立不倒。 只能在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了。 —————— 华北,津门。 庆尘一行人下了飞机,走出机场。 不知不觉在龙虎山待了七八天,终于回来了,在山上这段时间可憋死了。 这次任务完美完成,公司发一共发了一百万。 这还是庆尘在过程中时不时的加价所以得来的,再加上一些全性的悬赏。 不过这也非常不错了,在所有的基层员工中,他的这个工资待遇完全是“遥遥领先” 一百万加上在龙虎山赌赢的钱,庆尘现在的资产已经来到了六百万。 “爽!” 这时,刚接完电话的徐四走过来。 “老四,发生什么事了?”徐三问。 “是公司总部打来的电话,说王蔼那个老东西去公司告小尘去了。”徐四把烟灭了回应。 庆尘眉头一挑,果然猜的没错,这次大会比完后王蔼去公司施压。 “小尘,没事噢,公司那边已经查清楚了,你没有问题。” “公司这次打电话来,主要是提醒你,王蔼这次在公司吃瘪,难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叫你小心点。” 徐四安慰道。 “没事,问题不大。”庆尘完全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 对于公司这次的决定,庆尘很满意。 要是王蔼真敢找人来恶心他,那就是别怪他“物理”和他们讲讲道理。 真要把他惹急了,王家全给拔咯。 见庆尘毫不在意的样子,徐四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庆尘的实力他完全不担心,只是提个醒。 “小尘,公司给你发现了奖金,现在的你可是富得流油啊,晚上是不是得请哥几个搓一顿?” “然后我们再去...嘿嘿嘿。”徐四搂住庆尘的肩膀,一脸猥琐说道。 “好啊,没问题,随便点,不过,去那种地方得你付钱噢。”庆尘回应。 “不是吧小尘,别这么抠行不行?” “你说的,下山之后要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我也很久没有和技师小姐姐们探讨人生了,甚是想念呐。” 刚刚还在嘻嘻的徐四瞬间不嘻嘻了。 没办法,谁叫他在山上答应的这么果断。 —————— 晚上。 几人回家整理了一番,然后来到一家还算高档的餐厅会合。 庆尘找服务员要了一个包厢,点了几个菜后,把菜单传给几人。 “想吃什么随便点噢,不用客气。” “破费了尘哥。”张楚岚和庆尘客气了一下,接过菜单。 “宝儿姐,你想吃什么。”张楚岚把菜单递给她看。 可是冯宝宝完全没有鸟他。 张楚岚知道冯宝宝这是生气了,轻声说道:“放心吧宝儿姐,吃完饭后我一定把我所知道的和猜测全部告诉你。” 冯宝宝这才有了反应,随便点了两个菜。 等菜的过程中,庆尘看着徐四说道:“四哥,从明天开始,我要请一个月的假。” “啊?为什么?”徐四抽了一口烟问。 “没什么,就是想单纯的不想上班,休息一下。” 飘了?确实飘了。 庆尘手里现在有六百万,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到处走走看看。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等老了就享受不动了。 “别啊小尘,你可是我们华北之光啊,你就这么撂挑子不干了?” “这样吧,要是有什么重大事可以叫我回来帮忙,我只是出去玩一个月,不会离开公司的。” 听徐四这么说,庆尘也做出了让步。 徐四思考了一下,最终点头同意了。 酒足饭饱。 张楚岚冯宝宝和徐三走了,而庆尘则是跟着俆四这位浴皇大帝去享受夜生活。 徐三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他们俩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徐四这混蛋,真把庆尘给带坏了,也可能是这俩人臭味相投。 —————— 正在享受技师小姐姐按摩的庆尘,和徐四聊了两句,看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可以开始今天的签到了。 “系统,签到。”庆尘心中默念。 庆尘没抱太大希望,本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东西,可这次却发生了改变。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今天获得的是] [佛怒火莲(异人版)] [另外赠送紫火,青莲地心火和骨灵冷火,已融入宿主体内,可随意组合] [宿主可通过自身的炁来操控火莲的威力] “???” “卧...槽...”庆尘惊讶的轻声呢喃。 听到系统今天给的东西,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连技师小姐姐的大白腿都忘记欣赏了。 三股精纯的能量进入身体,让庆尘的体内的炁又暴涨了一大截。 他感受着体内爆涨的炁,完全可以使用“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了。 不愧是万界签到系统,就是牛逼。 沉寂了这么久,突然给他来了波大的。 “对了系统,佛怒火莲的威力不是由异火的品质决定的吗?为什么还可以用炁来操控威力。” 庆尘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发问。 [如紫火和青莲地心火合成的佛怒火莲,由于两种火焰品质较低,你注入的炁会到达一个临界点] [如果是青莲地心火和骨灵冷火相容下,你就可以注入更多炁,威就越大] 听系统的解释后,庆尘明白了,就是异火的品质越高,能注入更多的炁。 炁越多,威力越大。 卧槽,这完全就是一个战略导弹啊,还是个可控的。 还好系统把佛怒火莲削弱了,玄幻的东西跑到这个世界,完全是碾压。 要是原原本本的佛怒火莲,施展一次,这个世界不的炸啊。 “不过系统,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个劲逮着我侥幸哥薅...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啊。” 庆尘心中发问,但系统犹如机死一般没有鸟他。 第69章 大人,时代变了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过去了五天。 在这段时间里,王蔼的报复并没有来,连一点苗头都没有。 相反,他这几天过的非常安逸。 庆尘倒是希望王蔼派人来报复他,这样才师出有名把王家给平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虚王家。 所以,这几天里哪也没有去,就在津门这地段闲逛,把人引出来。 可最近屁事没,庆尘都怀疑,王蔼是不是真的忍下了这口气。 白浪费他这么多天的等待。 几个小时后。 庆尘坐上了去京城的高铁。 原因无它,主要是津门待的太久,有点无聊,想去北方体验一下他们那的“洗浴文化”。 去见见新的世面。 —————— 一个小时左右。 庆尘下了高铁,来到了寸土寸金的京城。 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了,除了还在上班的出租车以外,街道上没什么人。 没有嘈杂和喧嚣,也没有小摊上的叫卖声。 非常的冷清,完全不像大城市该有的那样。 看来这个世界的北方,和原先庆尘所在那个世界北方一样,没有夜生活。 庆尘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按照手机中的导航,去往他提前订好的酒店。 没多远,也就700来米,走两步就到了,不用打出租车。 该省省该花花,钱要花在刀刃上。 先去酒店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再出来玩。 庆尘继续走着,可总感觉不对劲。 虽说北方没有夜生活,但街道上不可能一个人也没有吧。 就在庆尘拐过一个弯时,异变突生。 破空声传来,几道黑影从暗处现身,挡住了庆尘的去路。 一共有十人,穿着类似于古代的夜行衣,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十人缓缓移动脚步,被庆尘围在中间。 “哟?藏不住了,终于露出坤脚了。”庆尘慵懒的坐在行李箱上说道。 “不好意思了暗狱修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其实我们也不愿和你动手,只要你乖乖的把通天箓交出来,一切都好说。”站在庆尘前面那个黑衣人开口道。 “就凭你们几个想枪通天箓?” “知道你很能打,暗狱修罗的名号更是如雷贯耳,可我们又何尝没有准备呢。” “你看这是什么。” 黑衣人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露出了一把特制的手枪。 围着庆尘的九人也掏出了手枪对准他。 庆尘看见黑衣人手中的枪,眉头一挑说道:“枪这东西确实NB,再厉害的异人挨上一枪,不死也得残,这就是你们的底气?” “大人,时代变了,我们也要与时俱进不是,麻溜的快把东西交出来!” 庆尘摇着头轻笑。 “你笑什么?你不要忘了,你的命可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扣下扳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庆尘没有回话,只是平静的缓缓抬起了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寂静的街道突兀地响起。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极致的力量,瞬间席卷开来。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那十名黑衣人保持着握枪的姿势,彻底僵直在原地。 他们胜券在握的眼神还凝固在脸上。 更恐怖的是,他们所处的这片空间,色彩被彻底剥夺。 一切变成了纯粹的黑、白、灰。 声音消失了,力气被抽空了,连光线都变得黯淡死寂。 他们所有人的意识都清醒着,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和力量正在被这片绝对的“无色之域”疯狂压制、剥夺。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法抗拒的巨大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 他们拼命地想挣扎,想尖叫,但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只能在无边的寂静和灰白中,感受着自己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绝望。 他们这一刻后悔了,也明白庆尘为什么有着“暗狱修罗”这恐怖的名号。 庆尘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这些被定格的刺客,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他随意地一挥手。 咻——! 一枚薄如蝉翼、流淌着暗金光泽的金色小剑自他袖中飞出,发出细微却锐利的破空声。 这枚小剑在这片绝对静止的黑白领域内,成为了唯一流动的色彩,唯一运动的存在。 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 噗!噗!噗!噗!… 一连九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响起。 小剑精准无比地依次掠过九名黑衣人的眉心或心脏,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九具被剥夺了色彩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最后凝固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生命的气息瞬间消散。 最后,那枚金色小剑悬停在了最后一名黑衣人的眉心之前。 剑尖冰冷的锋锐之气刺得他皮肤生疼,死亡的恐惧让他几乎精神崩溃。 但他依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收割了九条性命的小剑停留在自己眼前。 庆尘心念微动,小剑悄然飞回,没入他的袖中。 同时,他解除了对最后一名黑衣人的部分压制。 色彩和微弱的声音回归到那人周围,但他依旧被强大的神力场死死禁锢着。 他如同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庆尘缓缓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谁派你来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黑衣人只是惊恐的求饶。 “算了,我也懒得再问。”庆尘再次挥手,金色小剑直接挑了黑衣人的手筋脚筋。 黑衣人痛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庆尘拿出来手机,找到徐四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四哥。” “唉,小尘,你不是旅游去了吗?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 “当然是今天逮到狗了。” 庆尘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啊?刺杀,你自己没事吧?” “没有,小问题,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联系一下这边的大区负责人,这里还有一个活口,把他带走审问。” “哦好。” 挂断电话后,庆尘发了一个地址给徐四,然后就去往酒店。 这些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第70章 亿贫如洗王道长 庆尘来到了酒店。 拿到房卡后就找对应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订的这间房属于中上,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庆尘洗了个澡,放好了行李,走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忽然就看见四道人影在高楼上跑酷。 “年轻就是好啊,精力旺盛。” 庆尘感慨时,仔细一看。 “?” 最前面那人头戴棒球帽,穿着一件橙色的T恤。 这...这不就是王也王道长吗? 后面追着的那三人,戴着不同颜色的面具。 这一幕让庆尘想起来一些剧情。 现在的王也好像是被武当除名了,还遇到了一些麻烦。 而后面追逐他那三人,不就是被广大网友称为诸葛家的“诸葛三傻”吗。 王也在罗天大醮上击败了诸葛青,暴露了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 诸葛青的三位同族,诸葛观、诸葛升、诸葛萌不服,来试探王也的底细。 看看是不是真有传闻的那么厉害。 诸葛青的弟弟诸葛名说,王也都把诸葛青给打哭了。 卧槽!这缘份,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王也好似注意到了这道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庆尘可以清楚的看见王也那惊讶的表情。 他还礼貌的朝王也挥了挥手。 王也来不及回应,继续跑,将这份惊讶藏在心中。 他决定等摆脱了这三人,就去找庆尘。 庆尘看着渐行渐远的四人,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早,决定去看看热闹。 给这无聊的夜晚,增添一份乐趣。 —————— 庆尘跟在他们后面来到公园。 一进来就是看见三个常威在打来福。 他跳上一棵树,开始了看戏。 四人开始缠斗,诸葛家三人发现单独打斗不是王也的对手,便联合起来一起上。 王也施展太极,以抱球势、白鹤亮翅等招式应对,将太极的化劲运用得十分巧妙。 期间王也还点了三人的穴位,不过三人继续攻击并都用上了术法。 王也一边应对一边表示打归打,不要破坏公物,可对面的人却无所谓地表示王也赔得起。 王也的招数曾被八神力挡住,他暗忖这三个人在各自的领域每个人都高于诸葛青。 旁边的杜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王也表示不用。 就在这时,王也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正是诸葛青。 王也接起电话先压着火阴阳怪气了一句“喂!我说你行啊,真没想到你是会搞这种手段的人。” 诸葛青让王也不用留手,替他好好收拾一下这仨人。 挂了电话,王也把手机揣回兜里,忽然抬起头,朝着公园角落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方向,无奈地喊道: “喂!树顶上那位!庆兄!看了这么久的戏,瓜子都快嗑完了吧?要不要下来玩玩?” 树叶一阵轻响,一个身影轻飘飘地落下,正是嘴角含笑的庆尘。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老王,好久不见啊。” 诸葛三傻闻声望去,等看清来人的脸时,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暗...暗狱修罗!”诸葛升叫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诸葛观脸色凝重无比:“庆尘?他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萌更是捂住了嘴,把刚才想骂王也的话全咽了回去。 人的名,树的影。 庆尘所有的战绩都公开了出去“暗狱修罗”的凶名在异人圈子里极具威慑力。 “庆兄,帮帮忙吧。”王也道。 庆尘对着王也点点头,然后看向诸葛家三人,语气平和地说: “三位,我看今天也切磋得差不多了,王道长也累了,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如何?” 若是平时,听到“暗狱修罗”开口说给个面子,有点眼力见的人多半就借坡下驴了。 但这诸葛家三人,刚刚被王也的太极门打得憋了一肚子火。 此刻又见到另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年轻人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好奇心竟然压过了恐惧。 诸葛升一咬牙,梗着脖子道:“暗狱修罗又怎么样!正好,连你一块试试!看看你是不是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罗天大醮的比赛他们没有去看,只觉得庆尘和他们一样的的年纪,有实力但厉害不到那去。 诸葛观虽然心里打鼓,但也想亲眼见识一下,没有出声反对。 诸葛萌虽然害怕,但见两个哥哥都上了,也硬着头皮摆出了架势:“就...就是!说不定是吹出来的!” 庆尘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何必呢...好好说话不听。”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并非高速移动,而是如同鬼魅般的短距离空间闪烁。 啪!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如同鞭炮般在寂静的公园里炸响。 诸葛观、诸葛升、诸葛萌三人根本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就狠狠地扇在了自己脸上。 三人几乎同时被抽得原地转了半个圈,眼冒金星,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感到疼痛,庆尘的身影又是在几个闪烁间,仿佛从未离开过原地一般,回到了王也身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直到这时,火辣辣的剧痛才猛地冲上三人的脑门。 “哎呦!!” “我的脸!” “呜...” 三人捂着脸惨叫出声,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他们惊恐地看着庆尘,刚才那一下,别说反抗,他们连看都没看清。 如果对方刚才用的不是巴掌,而是刀...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他们所有的不服和挑衅之心。 差距太大了,大到令人绝望。 王也看着那三个顶着对称巴掌印、疼得龇牙咧嘴的活宝,忍不住扶额苦笑: “得,这下清净了...也省得我动手了。谢了,庆兄。” —————— 画面一转。 庆尘、王也、诸葛青就聚在了一起。 诸葛青一看见王也身边的庆尘时愣了愣,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 “广式?哎呦,我还说下飞机马上来点当地的风味呢。” “什么烤鸭啊、涮羊肉啊、爆肚啊。”诸葛青美好的畅想着。 第71章 基情满满 王也带着诸葛青和庆尘来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餐厅。 餐桌上诸葛三傻已经吃上了,一人拿着一袋冰块敷着,缓解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来到餐上坐下,诸葛青给庆尘和王也介绍着这三人。 “对了庆兄,你不是在津门吗?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来了?”王也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不止是王也想知道,蓝毛诸葛青也凑了过来。 由于他在罗天大醮输给了王也,诸葛观、诸葛升、诸葛萌嘲讽诸葛青,觉得他太弱了。 他弟弟诸葛白更是添油加醋的说他被王也给打哭了。 诸葛青也试图说明原因,可他们三人完全不信。 诸葛青也懒得在解释原因,叫他们有本事就和王也试一试。 可没想到这位“暗狱修罗”之称的庆尘会出现在这,这让他很好奇。 “就是简单的旅个游,放松一下心情,谁知道碰见你们了。”庆尘咬了一口肉包说道。 “庆兄还真是雅性呀。”诸葛青整理了一下披风,餐桌上的氛围陷入沉寂。 只有诸葛三傻和庆尘他们吃东西的声音。 “你这是怎么了?”诸葛青看向发呆的王也说道。 “嗯?” “总觉得你今天有点紧绷啊?和在龙虎山的你很不一样,那时候的你放松得就跟一滩烂泥似的。” 王也只是看着诸葛青没说话。 “手给我。”诸葛青继续道。 “啊?”王也懵逼了一下,还是把手伸给了诸葛青。 诸葛青握住王也的手摸来摸去,这给还在吃饭的诸葛三傻和庆尘看得,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似“基情满满”。 “道长,你印堂发黑,将有大难临头啊!山人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诸葛青摸了一会,装出一脸严肃的说道,这给王也说得一愣一愣的。 “印堂?你不是摸得手骨吗?”王也反问,抽回了手。 王也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最近确实有点头疼,现在到局面...怎么说呢?” “我觉得之前有点太高估自己了,最近我被盯上了,连家里也被盯上了,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说你,当初要是老老实实被我用太极揍一顿,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王也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诸葛青。 “这你还赖上我了,赖得着吗?这锅我可不背啊。” 听完王也的讲述,庆尘就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 由于王也使用风后奇门,暴露了八奇技之一。 这就像一个小孩子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必然引来觊觎。 他家里的麻烦主要来自两个方面,家人被监视和自身被持续骚扰。 王也自身实力强大,不惧正面挑战,但他的软肋是他的家人。 身为富豪的父亲,哥哥以及整个家庭都是普通人。 异人界的败类们不敢直接动王也,就将毒手伸向了他的家人。 必要时,他们会用王也的家人给他施压。 主谋是谁庆尘也知道,十佬之一的陈金魁 陈金魁是术字门的,对王也使出“风后奇门”极为痴迷,所以计划了这一切。 庆尘不会直接告诉王也,就算说了王也他们也不会相信,因为这件事本身就离谱。 “我说过,你有麻烦我帮,不过这个麻烦吗...我个人实在能力有限,所以...给你指条明路吧。” 王也看着诸葛青,期待他的回答。 “找专业,并且正规的人来解决,我有一个人选,既有哪都通的背景又能理解你现在的处境,而且实力通天。” 说着,俩人目光直直看向正在听八卦的心庆尘。 俩人看过来的目光让庆尘一愣,随后道:“看我干嘛?我也被盯上了。” “因为八奇技吗?”王也问。 “嗯...差不多吧。” “而且我比你凶险的多,你们只是暂时被盯上,而我刚下飞机就被他们袭击了,他们手里还带着枪。” “这些人三个小时前刚杀完,留下一个活口正在被审问,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来。” “不过你放心,袭击我的那一批和盯你的那一批,不是同一阵营,对你没什么威胁,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 俩人听完后,明显一愣带着惊讶,这些人还真是一群疯子,没想到连庆尘都被盯上了。 俩人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这么丧气干嘛?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庆尘说道。 “谁?”王也问道。 “无形大贱,不摇碧莲。” “张、楚、岚。” —————— 第二天。 王也和诸葛青早早的就来到高铁站,迎接着张楚岚和冯宝宝。 “没想到吧,老张,这才刚几天,又见面了。”王也热情的打招呼。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王道长,接了你的电话后,我们大致评估了一下情况,再加上你特意点了我这点。” “公司拒绝给你提供救助,只能以委托形式来完成你的要求,所以无法减免任何费用。” 张楚岚一本正经的和王也握了一下手,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账单给他。 王也看着账单上的七个零,嘴角直抽抽啊。 “你们还真敢报价啊?” “就是这样,道爷,我很贵的。”张楚岚呲着个大牙对着王也笑。 “其实我也想请尘哥过来的,可惜尘哥前段时间休假了,要是尘哥在的话,你的事很轻松就能解决。” 张楚岚继续说道。 “庆兄?他不就在这边吗。” “啊?尘哥也在啊?”张楚岚惊讶问道。 “是啊,在休息区那,我带你们去找他。”王也带着张楚岚和冯宝宝去找庆尘。 “那这就太好了,有尘哥坐镇你委托这事不就轻松多了。”张楚岚跟在王也身后说道。 “你这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他现在都有一堆麻烦事,哪有闲功夫管我们。” “庆兄昨天就被袭击了,这事你还不知道吗?”王也说道。 “啊?还有这个事,谁这么不要命?”张楚岚疑惑。 “不知道,哪都通那边还在调查中。”王也回应 “这事我虽然不知道,但尘哥我还是很了解他滴,只要出你...。”张楚岚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暗示的很明显了。 第72章 敲诈王也 画面一转。 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冯宝宝、庆尘就聚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 “嘿嘿,尘哥,还真的巧啊。” 庆尘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咖啡,真特么苦。 王也把自己的猜测、想法和最近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道长的事情我大致清楚了,我想想这事怎么办好啊。” 张楚岚在一旁做出沉思状。 冯宝宝摇了摇杯子说道:“牛鼻子就为这事叫咱们过来,他真蠢,连我都知道怎么解决。” 王也“......” “我去...宝儿姐,你的间接性机智症又犯了?”张楚岚一脸无语。 “我成宿成宿都没想出对策来,你有辙?” 王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你别给我说你又把所有人都埋了啊?” “白痴啊,你把他们想要的东西给他们不就得了。” 王也“......” 诸葛青“......” “哈哈哈!不愧是宝儿姐,不过...这还真是个办法,道爷,干脆你就给他们算了?” “出家人,除了这条命,不都是身外之物吗?有什么心疼的?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你用来击败这位诸葛青的手段吧?” 张楚岚提议。 “张楚岚,那你为什么不把炁体源流交给想要它的人?”王也反问。 “因为我不会啊,我要是会的话早交给别人了,会的人越多,我就越安全。” “也许你们说得确实是个办法,不过出于各种原因,我不能把这手段交出去。” 风后奇门王也自然是不会交出去的,他知道这种手段的可怕,没有强大的心性,谁炼谁疯。 后山山洞里就有三位前辈,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风后奇门最大的危险在于“内景”。 修炼者会看到一个由自身欲望构成的、无比真实的幻象世界。 如果对力量、长生、真相等有任何强烈的执念,就会立刻被内景吞噬,永远迷失其中。 卢爷想堪破天机,洪爷想救世济人,董爷想追求术法的极致。 他们都有“想要”的东西,所以都陷进去了。 而王也,他是个富二代,出家当道士是因为觉得“没意思”。 他对钱、权、力量、名声这些世俗欲望通通不在乎。 他的心境是真正的“无为”和“放下”。 内景里的那些诱惑,对他而言就像“一堆金币对一只猫”,毫无吸引力。 正因为“无欲无求”,所以他才能穿过内景的陷阱,掌握奇门的核心 “不在乎”的心境,最关键 光有心境不够,王也他也有着极高的术士天赋,能迅速理解风后奇门的运作原理。 要是没有王也这种心境和无所谓,风后奇门传出去后,不出一个月,到处都有着疯子喊:“道爷我成了!” “那这样的话,不行...就跟他们耗下去吧?” “他们只是为了赚钱,威胁你家里的人有,但不大,毕竟异人骚扰普通人可是重罪。” 张楚岚再次提议。 “不大也不行,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牵连到了我的家人。”王也目露凶光。 “张楚岚,我听说你也被全性绑架过,我能想象,那种面临威胁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可是王也的处境,比你当时要糟糕得多,最恶心的就是,这些人现在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他和他的家人。” “你我没经历过这种滋味的人,没资格建议王也继续耗下去。” “如果是我在那种环境下,才不会默默忍着,我一定会被那些人救出“宰了!”诸葛青替王也分析现在的局势。 张楚岚听完后说道:“也是,我确实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要道长这么忍下来,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张楚岚目光看向庆尘说道:“尘哥,想不想在旅游中赚点外快?”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参与这次行动?”庆尘指间转着如铜笔大的衍神兵问道。 “没错。” “这也不是不行,这个...诚意吗...” “尘哥,我懂。” 张楚岚看向王也说道:“王道长,这次尘哥也参与了行动,这个金额恐怕得改一下。” “没问题,只要能解决这次危机,我给得起。” “王道长大气。”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头,给冯宝宝使了一个眼神。 冯宝宝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一个亿。” “????” 这话一出,张楚岚递过去合同的手顿了一下。 诸葛青刚喝进去的水,惊讶的吐了出来。 庆尘指间旋转着的衍神兵掉落在桌子上,滚到了冯宝宝面前。 冯宝宝呆呆的伸手去拿,使出吃奶的劲,也没撼动衍神兵分毫,最终放弃。 张楚岚反应过来,连忙把冯宝宝拉到一个角落:“宝儿姐,你这也要得太狠了吧?哪有你这么喊价的?!” 冯宝宝沉默两秒说:“我喊少了吗?” “什么喊少了?!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是一千万的意思,你一上来就喊一个亿?!”张楚岚惊讶道。 “那我去和他解释一哈。” 张楚岚连忙拉住了刚走动的冯宝宝,一脸严肃道: “唉唉唉,出门在外诚信为本,哪能出尔反尔,这样...一个亿就一个亿,我们吃点亏吧。” 张楚岚和冯宝宝重新走到王也面前坐下。 张楚岚笑嘻嘻道:“王道长...你看...?” “我去,你们还真是敢要啊,没问题,我给了。”王也苦笑的摇了摇头。 “老王,还真没看出来啊。”诸葛青惊讶于王也真的给了。 张楚岚连忙从把合同推出去,等王也签完后,张楚岚又递出去一张纸。 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预付款。” “?” “还要打预付款啊?”王也无语了一会,还是签了。 “尘哥,你建一个群,到时候好联系。” “好。” 庆尘拿出来手机,把几人都拉了进去。 群名:“青年阴逼组。” 王也看着这群名,想起了龙虎山上的那一晚,还真贴切啊。 出了休息区,张楚岚和冯宝宝准备去了。 而庆尘则是和诸葛青、王也四处闲逛。 第73章 有零有整 早晨。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一处公园里,一位穿着白T短裤帅气男子,带着一位略微肥胖,穿着橙色的中年男子打太极。 正是王也和他老爸。 “一个西瓜,切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喂,这真是你在山上学的正宗太极?”王卫国发问。 “真...真的。”王也表示,我有自己的理解。 打了一会,王卫国扭伤了腰,和王也来到椅子上坐下。 “小子,你昨晚上给我说的事,我自己合计过了。” “怎么样?”王也快速的问。 “不行。”王卫国斩钉截铁的拒绝。 “啊...不是吧,这么多年了,我难得跟你张一会嘴啊。” “一亿一千五,还要得有零有整的,你要想做事呢,直接进公司多好,和金元元自立什么山头啊。” “你在这公司做几年,看看你到底擅长那个领域,做得好,我就把哪个领域的业务都交给你。” “总之呢,要零花钱可以,这笔钱啊,我不出。”王卫国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嗨...没事,我就这么一说。”王也装作很不在意。 “对了爸,我出去一趟,今天就不回来了。” “又去哪啊!”王卫国怒吼。 “去趟大白云观!唉,就刚才,我忽然想起来我那边好几个师兄,好久没见了。” “哎呀!我好想念他们啊!还有几位长辈我也得去拜见拜见!” “当年我在武当山的时候!那几位就对我颇为欣赏啊!今天我一定要找他们聊个痛快!” “师兄们!我来喽!”王也向前面走,可步伐却很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王卫国脸色黑如锅底:“一亿一千万是吧?!” 王也转过身,挠着头笑嘻嘻道:“其实那一千万是我自己想眯起来的,这些年在山上实在过得有点太清苦了。” 王卫感叹了一口气:“行,我先给你打几百,那一亿过几天到账,我只要你答应...” “您说,您说。”王也表情很是恭敬。 “不许在去道观!!” “你就算成天泡在会所我都以了!”王卫国面色涨红,像个孩子一样手脚乱蹬。 “行行行,哎呀,您老悠着点,今天不去了,不去了。”王也赶忙小跑过去安抚。 —————— 一转眼,几天过去了。 王也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他瞥了一眼,是银行的通知,一笔数额不小的预付款已经打到了张楚岚的账户上。 “得,钱到位了,接下来就看老张的本事了。”王也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身旁的诸葛青和庆尘耸了耸肩。 诸葛青眯着眼笑道:“张楚岚收钱办事,效率倒是挺高。” 王也说道:“咱们仨目标太大,他那个“不摇碧莲”的劲儿,反而好办事,等着吧。”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王也这个东道主自然得尽地主之谊。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带着诸葛青和庆尘在北京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说是带两位“高手”见识帝都风采,其实更像是三位男青年的无聊压马路。 他们去了烟火气十足的胡同巷子,也在后海边上溜达过,还被王也拉去听了段能让人打瞌睡的相声。 最后,还去了一趟故宫。 让王也和诸葛青都有些意外的是,这位传言中冷酷无比、杀伐果断的“暗狱修罗”庆尘,私下里竟然...出乎意料地接地气。 某天,王也清理钱包,翻出一张烫金的、散发着“土豪”气息的VIP至尊卡。 是他老爸王卫国塞给他的某顶级会所的会员卡,他一次都没用过。 “啧,这玩意儿...”王也刚想这卡在自己手里纯属浪费,就见旁边刷着手机的庆尘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张卡。 “老王,那是‘澜庭水汇’的顶卡?”庆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确认性的兴趣。 王也一愣:“啊?是啊,你知道这地儿?” 庆尘放下手机,一脸理所当然:“嗯,评测视频里看过,他家的技师够润,丝袜够亮,你不用?” 王也顺手就把卡递了过去:“你喜欢正好,别浪费了。” 庆尘也没客气,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卡号和信息,点了点头:“谢了。” 说完,他很是自然地把卡收进兜里,拿起手机就开始导航定位,动作行云流水。 —————— “怎么样?他身边是诸葛青和暗狱修罗庆尘吧?” 一栋大楼的天台上,嘴角有刀疤伤中年男子问道。 “是,前几天我在龙虎山上见过。”紫发男回应。 “一个王也就够麻烦了,又来一个诸葛青和庆尘,看来,想短时间内捉住王也是够呛了。”刀疤男叹了一口气。 “嘿嘿,这活确实是个轻松活,就这么盯着他,每天汇报他的行踪,咱们每天每人就有两千块。” “从他家或家人身上,查出任何有关异人的信息,还单有奖金。” 唉...就是太无聊了,要是能活捉,就能挣笔大钱,嘿嘿。” 一位胖子在一旁开口道。 “活捉就先别想了,就单单王也身边那庆尘,就够我们喝一壶得了。”紫发男子对着还在畅想美好的胖子,浇了一盆冷水。 “别那悲观,雇主并没有给我们期限,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长时间跟他耗,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就让他时刻处于被监视的紧张状态中,直到他的精神崩溃时,我们就有机会了。” “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他的家人给他施压。”刀疤男给俩人打气。 “唉,大哥,不是确认了他家里人都是普通人吗?动了他们,事情性质可完全不一样了,这我可不干。” “再说了,他老爹可是那个王卫国啊,出去吃顿饭都能上新闻的家伙。” “再者说,咱们有的是时间,做事别那么急躁。”胖子在一旁劝说。 “我又没说真动他们,就是吓唬一下,让他认为家人随时都有危险就行,重要的是要让王也时刻处于极大压力之下。” “不是我急躁,我是有点担心,这么大的活被人给抢了。” “你们昨晚没有发现吗?猎手,可不止我们一批。” 第74章 开始行动 晚上。 庆尘、诸葛青、王也站在路边等待。 不一会,一辆面包车缓缓行驶而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窗门打开,露出张楚岚那不摇碧莲的标志性笑容,旁边坐着一脸呆呆的冯宝宝。 “三位,上车吧。” 三人上了面包车,继续向目的地行驶。 “老张,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啊?”王也问。 “别着急,到了就知道了。” 十几分钟后。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一处老旧居民楼下的阴影里。 “我发现啊,盯你的好像不止一路,所以得摸清楚再下手,一共有三批,都已经找出来了,这里边是第一批。”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庆尘率先下车。 他手里把玩着那根已经缩小到筷子般大小、通体流转着暗金色秘纹的衍神兵。 眼神平静地扫过面前这栋筒子楼。 “还有两批人呢?”庆尘看着张楚岚问。 “就在旁边那两栋楼里,怎么了尘哥?” “你把那些人的资料给我,那两批人,我去。” “这...尘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张楚岚把几人的资料递给庆尘:“尘哥,记得别弄出动静,潜入进去把他们绑住,我们这边处理完了就去帮你。” “潜入?我懂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张楚岚他们反应的时间,指间旋转着筷子般大小的衍神兵,径直就走进了楼道。 张楚岚看着庆尘消失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终只喃喃出一句:“尘哥,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王也打了个哈欠:“得,那咱们也活动活动。” 诸葛青整理了一下袖子。 冯宝宝已经掏出了她的冈本零点零一,眼神呆滞但目标明确:“走噻。” 庆尘按照资料信息,精准地走上了三楼,来到了左边第一间的门外。 他甚至没有贴门去听里面的动静,只是抬手,用衍神兵的末端,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粗鲁而不耐烦的男声,伴随着一阵窸窣的杂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胡子拉碴、眼带血丝的男人警惕地探出半个脑袋。 迎接他的,不是回答,而是一根瞬间点在他眉心、冰凉刺骨的衍神兵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眼睛一翻,一声不吭地就软倒下去。 庆尘推开门,侧身进入。 房间内景象不堪入目。 泡面桶堆在角落,散发着酸腐味。 矿泉水瓶和外卖盒子随处可见,地面散落着皱巴巴的纸巾和烟头。 另一个同伙正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大喊大叫地打游戏,屏幕的光映着他油腻的脸。 直到庆尘走到他身后,他才似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刚想回头。 “哐当!!!”一声巨响。 他的脑袋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按着,狠狠砸在了键盘上。 整个电脑桌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屏幕瞬间黑屏,键盘键帽飞溅。 那哥们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厥过去,脸上还印着清晰的键盘印。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房间似乎听到了动静,门猛地被打开,一个穿着睡衣、神色惊慌的女人探出头想查看。 “怎么了?!吵什...”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门前。 衍神兵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女人眼睛瞬间瞪大,惊恐的尖叫卡在喉咙里,身体一软,也瘫倒在地。 庆尘看都没看倒下的女人,径直走进第二个房间。 这个房间同样混乱,另一个男人正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摸枕头下的刀。 庆尘甚至没给他起身的机会,手中的衍神兵随意一挥。 “嘭!”的一声闷响,那男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软软滑落,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快、准、狠。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句废话。 楼外,刚刚摸到右边房间门口,正准备商量战术的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和冯宝宝。 齐齐听到了另一栋楼上传来的那一连串毫不掩饰的。 “哐当!!!” “嘭!!” 四人动作同时一僵,面面相觑,脸上都是同款的懵逼表情。 —————— 张楚岚、诸葛青和王也,来到一间房间,里面有个人正在睡觉。 三人小心翼翼靠近,过程中,诸葛青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空瓶。 瓶子是塑料,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除了那男人的呼噜声,就属这声音最大。 三人动作一僵,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不敢动,都是一脸无语的看着诸葛青。 诸葛青小心抬起脚,塑料瓶回弹,又发出一阵声响。 但他们不知道的事,就在刚刚诸葛青踩着塑料瓶时,男子已经醒了,一直在装睡。 男子猛然掀起被子,挡住三人视线,跳起来向门口跑去。 男子刚跑到门口,迎面而来就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 男子如炮弹般摔进房里,砸穿一面墙,从楼上摔了下去。 还好下面有一棵树接住了他,不然得摔死。 三人看向门口,就看见了冯宝宝和庆尘。 “小庆子,你这样也太不专业了,我们得计划是潜入噻。” “是吗?专业的潜入不就是开着无双直接干吗,这样还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不是吗?” 庆尘表示,拒绝一切花里胡哨,无双一开,干就完了。 冯宝宝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道理!” 诸葛青:“......” 王也:“......” “喂,你们哪都通...是一家正经公司吗?”王也真诚发问,诸葛青在一旁点点头。 “嘿嘿...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吗。”张楚岚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尬笑。 冯宝宝把其他打晕的人绑起来,还是那一招“龟田缚”绑法,动作行云流水。 冯宝宝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指着诸葛青。 “你,去盯着外面,防止有人进来。”诸葛青乖巧的点点头。 又指向王也,“你,到每个房间找找,看还有没有人藏起来。” 最后是张楚岚,“你,把这些人的资料都找到。” 第75章 惯匪,一定是惯匪! 全部排查完后,众人聚在一起。 冯宝宝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把张楚岚收集起来的那些资料,一个一个的查看。 果然,全部都是王也家人的监视录像。 王也看着这些,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低沉带着愤怒。 “老张,庆兄,拜托了,多少钱我出,一定帮我搞定这些人。” “了解。”张楚岚点头。 “这批人轮班行动,还有两个,天亮后就会回来休息,我们守在这里埋伏他们。” “还有,你出去,太废物了。”张楚岚指着蓝毛诸葛青,满脸不屑。 诸葛青一愣:“别啊,我这也是头一回,刚才是紧张嘛。” “你们俩也没好到哪去,都给我去车里等着。” 三人“哦”了一声,走了出去,庆尘也跟在他们后面,准备去车里休息一下。 ——————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已经大亮。 庆尘被亮光刺得睁开了眼,活动了一下身体,向主驾驶窗户外看去。 “哥几个,一夜没睡呢?”庆尘问。 “是啊,宝儿姐还没出来,以防万一吗。”张楚岚回应。 话刚说完,就看见冯宝宝从楼梯口拐了出来。 “来了。” 她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放着几个纸盒子,这里面准的什么车里几人都清楚。 冯宝宝哼着小曲,就这么面无表情,平淡如水得推着从保安面前走过。 路过一小摊,冯宝宝停了下来说道:“大叔,来一套,加两个蛋。” 这时,庆尘从窗户伸出头,大喊:“宝宝,给我也来一套。” “哦。”冯宝宝平静的点了点头,看向摊贩:“大叔,来两套。” “好嘞。”摊贩开始忙活。 车里的三人一脸懵逼。 “庆兄,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王也有点无语得说道。 “放心吧,没事的。”庆尘摆了摆手。 这时,保安向冯宝宝这边走来,车里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小姑娘,这么早是干什么去啊?” “送货。”冯宝宝平静回应。 “哦,辛苦了。”保安问了一句就走了。 “?” “这姐妹...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是么?”车里的王也满黑线。 “惯匪,一定是惯匪。”诸葛青给出了最合适的评价。 想起当初在龙虎山上,冯宝宝拿着铁锹看自己的眼神,想想都后怕啊。 众人把纸盒子搬面包车安置好。 张楚岚接到了来自华北大区徐三的电话,确定了目标之一“王蔼”。 晚上。 王也、诸葛青、冯宝宝、张楚岚又抓回来七八个人。 这次庆尘没有去,他等的是最后那一批,其中可是一条大鱼啊。 张楚岚把抓回来的人,一起关在一间房间里,拍了拍手:“快完事了,还有最后一批。” “行,那快点吧,别废话了,走。” 张楚岚看着庆尘的背影,疑惑道:“尘哥...这么上心的吗?” 庆尘在张楚岚的印象里,能混则混,不能混也得想办法混,这和他认识的庆尘不一样啊。 难道尘哥转性了? 张楚岚甩了甩头,把那不切实际的想象甩出脑海。 他看见旁边的王也才明白过来,用手肘捅了一下王也说道:“唉,你是不是给尘哥加钱了?” “嘿嘿,我送了几张我爸不要的会员卡。”王也挠着头尬笑,没想到张楚岚竟然猜出来了。 他学着张楚岚的样子给庆尘人情世故了一下。 “原来如此。”张楚岚认识庆尘有段时间了,他能不知道庆尘这么积极的原因。 张楚岚眼巴巴的看着王也:“那个什么卡...还有吗?” “?” 王也有点无语,洗浴中心会员卡这么吃香的吗? 无欲无求的王也表示,无法理解其中乐趣。 十几分钟的路程。 众人来到了一片烂尾楼。 这里黑灯瞎火,只有天上的月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地方好啊,真闹起来又不会被别人注意到。” “宝儿姐,尘哥,张楚岚不用你俩带了,让我们自己下手吧。”张楚岚自信道。 “随便。”冯宝宝平静回应。 “我待会会上去。”庆尘说道。 诸葛青活动了一下手腕,王也整理一下棒球帽,张楚岚紧了紧衬衫扣子。 不一会。 三人进入烂尾楼,潜入来到了目的地。 却只发现一个人坐在火堆前喝酒。 “不是说有三个吗?”诸葛青疑惑。 其实他们刚进入烂尾楼就被发现了,他们也采取了行动。 一个人留在明处吸引注意,其中俩人躲在暗处偷袭。 就在这时,三道破空声传来。 诸葛青瞬间出手弹开了王也和张楚岚,随后用风绳抵挡住偷袭而来的暗器。 “老青!”王也担心道。 “没事,刚刚发现人数不对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启奇门局了。” —————— 楼外。 庆尘听着里面打斗声,是时候该出手了。 “宝宝,我先进去了。”庆尘对着冯宝宝说了一声。 “哦,好。”冯宝宝面无表情。 一根长两米、直径十五公分的衍神兵出现在庆尘手中,耍了个棍花,走了进去。 刚迈步走入那栋阴森的烂尾楼,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若有若无的炁息波动。 他刚踏上三层的楼面,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一个体型壮硕如熊的胖子,正低着头,如同蛮牛般咆哮着发起冲锋。 其目标正是刚刚撑起金光咒的张楚岚! “嘭!!!” 胖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的金光之上! 巨大的动能并未被完全抵消,推着张楚岚一路向后滑去,接连撞断了两根承重的水泥柱,碎石飞溅。 烟尘中,张楚岚龇牙咧嘴地从废墟里爬起来,金光并未破碎:“妈的...劲儿真大...” 那胖子晃了晃脑袋,似乎毫发无伤,低吼一声,周身肌肉贲张,眼看就要再次发动冲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侧后方。 庆尘没有任何废话,一记凌厉至极的高鞭腿如同战斧般抽出,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扫在胖子的太阳穴上! “砰!” 胖子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腿抽得横向飞起,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第76章 三十六贼之一“周圣” 不等他滑落,庆尘已然跟进,单手按住他的脑袋,对着坚硬的混凝土墙面。 “咚!!!” 胖子的挣扎瞬间停止,翻着白眼晕死过去,墙上留下几道裂痕。 庆尘松开手,仿佛只是随手拍晕了一只苍蝇。 张楚岚看得眼皮直跳,赶紧收了金光咒,喘着气:“谢了尘哥...还得是你利索。” 庆尘微微颔首,目光已投向楼层的另一处战场。 另一边,诸葛青正与一个身形灵活的紫发男周旋。 紫发男双手翻飞,各种淬毒的暗器射向诸葛青,逼得诸葛青不断用巽字闪避,显得有些狼狈。 庆尘一步踏入战圈,手中衍神兵随意一挥。 “嗡——!” 霎时间。 数十枚薄如蝉翼金色小剑,如蜜蜂般从暗金色长棍中钻出,精准地将所有射向诸葛青的暗器绞得粉碎。 紫发男大惊失色,还未来得及反应,那数十枚金色小剑已调转剑尖。 带着死亡的嗡鸣向他激射而去! 他吓得魂飞魄散,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在空旷的楼层内疯狂闪转腾挪。 然而,那些小剑仿佛长了眼睛,轨迹刁钻无比,任凭他如何躲避,最终。 “噗!噗!噗!噗!” 四枚金色小剑精准地洞穿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啊——!” 紫发男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四肢被废,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老青,怎么样啊?”庆尘开口道问。 诸葛青松了口气,眯眼笑道:“多谢庆兄,问题不大。” “这里你自己处理一下,我去王也那边看看。” “好。” 庆尘脚下发力,身影消失,循着另一股剧烈的炁息波动而去。 —————— 在更高一层的空旷楼面上,庆尘看到了想象的一幕。 只见王也半跪在地,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怎么可能...乱金柝竟然镇不住?!” 王也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没有想到“乱金柝”会在这人面前失效。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面容冷峻,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庆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刀疤男,手中的衍神兵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庆尘不再犹豫,他手中的衍神兵向前看似随意地一递。 “嗡——!” 暗金色的棍身瞬间被拉长、变粗! 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直刺刀疤男心口。 那刀疤男反应极快,在衍神兵动的瞬间就已察觉危险。 他低喝一声,双臂交叉格挡于身前,炁息鼓荡,竟在手臂上凝聚出如同实质般的厚重炁盾。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衍神兵的尖端狠狠点在那炁盾之上! 然而,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刀疤男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防御,在衍神兵蕴含的绝对力量与锋锐法则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 但他并未被直接刺穿。 暗金长棍上传来的磅礴巨力并未消散,而是推着格挡状态的刀疤男,如同推出膛的炮弹,向后猛飞。 “轰隆!轰隆!” 刀疤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撞穿了本层厚重的承重墙,去势不减。 又狠狠撞穿另一栋相邻烂尾楼的墙体,烟尘砖石爆裂中,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对面的楼宇深处,不知死活。 衍神兵瞬息收回,再次变回平常大小,被庆尘握在手中。 庆尘走到王也身边,伸手将他扶起,打趣道:“老王,你这...也不行啊。” 王也借着庆尘的力站起来,捂着依旧翻江倒海的肚子。 “嘶...谢了庆兄,要不是你来得快,我今儿非得栽这儿不可...” “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吧,张楚岚和诸葛青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会来找你,我去干他。” “等等,庆兄”王也喘了口气,脸上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困惑。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来路?我的乱金柝镇不住他,那家伙不是普通异人,你要小心。”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第一次遭遇如此彻底的失败,对他的信心和认知都是巨大的打击。 “放心吧老王,你那几张会员卡非常值。” 庆尘当然知道王也的风后奇门对那刀疤脸没用。 这人可是当年甲申之乱三十六贼之一。 风后奇门的创造者“周圣”。 王也就好比游戏玩家,而周圣,就是游戏的创造者或策划。 在周圣面前玩风后奇门,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庆尘双腿一蹬,如一道黑色闪电,紧随那道被击飞的身影。 瞬间掠过两栋烂尾楼之间的空隙,踏入另一片废墟之中。 周圣刚从撞穿的墙体废墟中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脸上出现一丝凝重。 他刚稳住气息,却见庆尘已悍然杀到。 “装逼,让你飞起来!” 庆尘手中那根长达两米、直径足有十五公分的暗金衍神兵,撕裂空气,以最直接、最狂暴的方式当头砸下!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唯有绝对的力量与速度。 周圣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开山裂石的一击。 衍神兵砸落之处,混凝土楼板轰然炸开一个巨坑。 攻击并未停止。 庆尘手腕一抖,衍神兵或砸或扫或捅。 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周圣的所有退路死死封住。 更让周圣心惊的是,在近身搏杀的同时,四周数百枚金色小剑,不断从暗金色长棍中浮现出来。 如同拥有生命的致命蜂群,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他射来。 周圣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劲力的掌风不断拍开袭来的小剑,发出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 他越打越是心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量、速度、以及对那诡异兵器的掌控力,都远超他的预料。 他猛地向后滑出十数米,暂时拉开距离,苍老的脸上满是惊异。 “你就是,暗狱修罗...哈哈,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年轻一辈里,竟出了你这么一个妖孽,倒是小看你了。” 周圣话锋一转,一股远比王也更加磅礴的炁息轰然爆发。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跪求书评 第77章 无色界神力VS风后奇门 周圣脚下一跺,一个巨大、复杂的奇门局瞬间展开,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楼层。 局中符号流转,蕴含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这才是风后奇门真正完整,由创始人亲自施展的形态。 “乱金柝!” 周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 他要以这掌控时空的权能,将这个可怕的年轻人彻底“镇”住! 面对这招,庆尘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的弧度。 翘嘴龙王一笑,你是生死难料。 “镇我!你还没那个实力!” 话落,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本质的力量从庆尘体内爆发。 “无色界——暗狱!” 以庆尘为中心,一种极致的“无”瞬间扩散。 色彩被疯狂抽离,整个世界在他和周圣的周围急速褪变成纯粹的黑、白、灰。 声音被吞噬,能量被压制,万物陷入死寂。 而周圣脚下那刚刚展开、庆尘看不见的风后奇门局。 在庆尘“暗狱”的领域冲击下,竟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 咔嚓一声,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无色领域之中。 “噗——!” 本命奇门局被强行击碎,周圣遭受剧烈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力量?不可能!!!” 这可是异人界为之疯狂的八奇技之一啊! 竟然会被另一种力量以如此蛮横、如此绝对的方式正面击溃。 他的思维几乎停滞,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刹那,庆尘动了。 在绝对的黑白领域之中,庆尘是唯一拥有色彩和行动能力的存在。 他如同暗狱中的主宰,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手中的衍神兵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抽在了周圣的腰上。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周圣的护体炁劲破碎,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再次倒飞出去。 狠狠砸进远处的一面承重墙里,烟尘与碎石轰然暴起,将他淹没。 庆尘收起无色界神力,色彩和声音回归。 他冷漠地看着那片烟尘区域。 待烟尘缓缓散去,那面墙上只剩下一个人形的凹坑和一些溅射状的鲜血,本该在那里的周圣,却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卧槽!还特么挺能跑。” —————— 另一边。 王也找到了张楚岚和诸葛青他们。 “哎呦,老王,你跑哪去了?” “尘哥呢?他没和你一起来吗?我们这边都完事了。” 张楚岚和王也打了一声招呼,又看向他身后,却没有看见庆尘。 “你打倒了这个戴帽子的,怎么也不绑起来,就那么往地上一丢,要不是我四处转了一圈,差点漏掉他。” 诸葛青指向那个刀疤脸说道。 王也懵逼得看向躺在地上那熟悉的人脸,惊讶道:“你们...是怎么捉到他的?” “你说这个刀疤脸?是在楼拐角发现这货晕倒在那,不是你干的吗?”张楚岚问。 “不...不是...我被他揍了。” “什么!!” 张楚岚和诸葛青俩人很是惊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也”异人界中,年轻一辈最拔尖的那批,还是八奇技之一拥有者,会被这种普通异人揍?开玩笑的吧? “知道你们不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刚刚是在楼上遇见了他。” “庆兄也看见了,现应该在和他打,到时候你们可以问他。” 不一会。 庆尘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扛着衍神兵,双手搭在上面。 “庆兄,你终于来了,你过来看这个人。” 庆尘被王也拉了过去,看向他指着地上那人,刀疤脸。 但让王也奇怪的是,庆尘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很平静。 “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你对上的那人不是这个,是其他人假扮的,是谁我就不多说了,你以后自然会知道。” “放心,那人对你们家人没兴趣,可是对你...有兴趣。” 王也:“......” 庆尘这话,说的王也一愣一愣的。 诸葛青和张楚岚听见后,觉得这个里面有瓜,有大瓜。 难道一本正经的王也,和龙虎山的张灵玉一样,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俩人都期待着庆尘能继续说下去,可庆尘只是拍了拍王也的肩膀,没有继续说。 —————— 几公里外,一条阴暗的小巷中。 脸色惨白如纸的周圣踉跄地跌了出来。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几乎被抽中的腰部,另一只手扶着墙壁。 他一把扯下面具,忍不住又“哇”地吐出一大口淤血。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惊悸与后怕。 “好一个暗狱修罗啊...”他喃喃自语。 “那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正面击碎风后奇门...咳咳...” 他不敢再多停留,强忍着剧痛,身形再次融入阴影之中,必须立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疗伤。 这一次,他这位甲申之乱幸存下来的老牌强者,在一位刚刚崭露头角的年轻人手上吃了亏。 —————— “干我们这行讲得就是一个信誉,不说!你能把我怎地!” 一间房间内,张楚岚、庆尘、诸葛青、王也、冯宝宝还有王也的司机杜哥,五人站在那刀疤脸面前,审问着他。 “哎呦,还挺横。” 张楚岚喝了一口水,无形大贱,不摇碧莲技能发动。 一顿嘴炮输出,刀疤脸冷汗直冒,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王也三人看着这一幕,呆愣在当场,而庆尘和冯宝宝已经习惯了。 “你是一开始知道他怎么贱才让我找他的么?”王也问。 “我哪知道啊?这是意外的收获。”诸葛青也没想到。 张楚岚深呼吸,大喊一声:“宝儿姐!来!” “好,要得。” 冯宝宝走到角落拿起一块砖头,众人都以为要对这个刀疤脸用刑。 可是他们都猜错了,应该是根本没有想到,主要是这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得事啊。 只见冯宝宝跑过去,一板砖就呼在了张楚岚的脸上。 张楚岚翻滚着倒飞出去。 “???” 众人懵逼。 第78章 内景之中的答案 众人看着这俩人的操作,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这都是些啥啊? 就连一旁的刀疤脸都看懵逼了。 张楚岚爬起来,擦了擦鼻子流出得鲜血。 冯宝宝在他脸上看了看,竖起一个大拇指:“巴适。” “嘿嘿嘿。”张楚岚贱笑着走到刀疤脸面前,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刀疤脸还在懵逼中,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张楚岚拿出来手机,转过身,和他来了一张合照。 “瞧见没有?我这是工伤,刚刚已经报回去公司了。” “我们是一个团结的公司,是一个有爱的集体,你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就在公司挂了号了。” “你把我打成这样,以后你就是我们公司重点照顾的对象了,还想在外面混,嘿嘿嘿...” “你...你...”听着张楚岚的威胁,刀疤脸不知道说什么,他现在开始有点怕了。 主要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大贱之人,这个证据也能伪造? 就是在这时,王也的手机响了。 听完内容,王也脸色骤变,怒气冲冲得走到刀疤脸的面前,一把掐住刀疤脸的脖子。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现在外面活动得还有什么人!说!” 王也手劲逐渐加大,刀疤脸都快点被掐死过去了。 还好张楚岚和诸葛青拦住了王也。 王也说那些盯着他们的人,开始对他的家人动手,几乎同一时间,还把他学校里的侄子也差点被拐跑。 这才让王也这么愤怒。 王也很是担心,想回去看看,张楚岚拦住了他,表示还有另一个办法。 需要诱饵,就是王也,把幕后主使钩出来。 “那也没有办法,我来当这个诱饵。”王也坚定的说。 张楚岚摸着下巴沉思着:“其实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当初在罗天大醮,是谁跟我吹双色球的号码都能算出来得?” “现在我们面前这样的还不止一个,有俩啊。” 张楚岚表示,两个术士算同一件事,稳了。 可俩人没有搭话,表情很是为难。 “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能不能算出来给个准话啊?” “要是能轻松扛下来...我一开始就这么做了。”王也叹了一口气回应。 “你一个人扛不住,但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扛不就行了。” 诸葛青站了出来,说他们武侯派有一个阵法,解释了一大堆。 只要王也配合就能带着多人一起进入内景。 听完诸葛青的法子,几人觉得可行。 “那谁来看着这些家伙?”诸葛青抛出问题。 “好办。” 只见冯宝宝拿着砖头,走在人群中,一人来一套“物理催眠”。 不一会,全部人都安详的睡了过去。 “?” 呃...这做法...很冯宝宝,也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加我一个吧,让冯宝宝和张楚岚在外面守关,我也想知道是谁派人来找我麻烦。” 站在一旁的庆尘开口。 虽然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还是得确认一下。 “也行。” “冯宝宝张楚岚,你们俩人在外面守好。” “好。”冯宝宝和张楚岚表示,外面交给他们。 庆尘把张楚岚轰出去,就是怕他在内景里整幺蛾子。 他没有受过大奇门心法训练,很容易陷入内景的答案之中出不来。 在原著中张楚岚就是这样,虽然知道了一些答案,但又没完全知道。 他得到了一个极其模糊,指向性不强的答案。 他仅仅像是拿到了一把钥匙,确认了通往真相的第一道门是什么,但门后面有什么,他依然一无所知。 所以就没必要在冒这个险,到时候用其他方法透露一点给张楚岚。 诸葛青开启武侯奇门,王也将奇门局归正,三人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运炁。 —————— 内景中。 并非一片虚无,而是仿佛一片无垠,由流动的光线和复杂卦象构成的璀璨星河。 这里宁静而深邃,是意识的绝对领域。 第一次进入的庆尘,则略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他伸出手,感受着那些仿佛触手可及却又虚幻的光带,眼中流露出一种研究者般的审视目光。 虽然在动漫里面看过去,但和身临其境完全是两个概念。 “庆兄,感觉如何?” 诸葛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依旧是那副眯眯眼的笑容,充当起了解说员。 “这里就是内景,意识的最深处。” “在这里,你可以向“天道”提问,但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有其“重量”,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获取。” 庆尘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 这些他都知道,但还是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然就太奇怪了。 王也插话道:“行了老青,别显摆了。” “庆兄,简单说就是,你想知道啥,这儿就能给你搓个球出来,球越大越硬,说明事儿越大,你得使劲打破它才能知道答案,而且挺费命。” 庆尘了然,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凝练自己的问题。 最终,他清晰地想道:“指使袭击我,以及监视、骚扰王也家人的幕后主使是谁?” 问题刚一出,内景空间瞬间波动起来。 无数光流疯狂汇聚,在三人面前急速凝聚、压缩。 眨眼间,一个直径足有三米多,表面流淌着复杂紫色炁息,与危险光芒的巨大球体赫然出现。 “这就是我们进来要问的事情,这次幕后主使的身份。” “庆兄,看来你和我这仇家来头不小啊,做好玩命得打算吧。”王也脸色凝重说道。 诸葛青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凝重:“牵扯的因果和能量太过恐怖,庆兄,这绝非一人之力能打破,我们三人合力恐怕也要付出极大的代。” “你以为这种跟我们自身相关的重要信息,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吗。” 王也话还没说完,就见庆尘微微蹙眉,似乎对这个阻碍有些不耐烦。 下一刻,庆尘简单直接地向前踏出一步,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架势。 只是右臂的肌肉微微绷紧,一股磅礴浩然的炁瞬间包裹住他的拳头,那炁息凝练得仿佛实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第79章 上王家 庆尘对着那巨大,足以让诸葛青和王也望而生畏的答案球,随意地一拳轰出。 “轰——!”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 只听一声如同玻璃爆裂般的巨响。 那三米多直径、凝聚着巨大因果和能量的球体。 在庆尘的拳头面前,竟如同一个被重锤击中的脆弱水晶球,瞬间四分五裂。 炸成了无数碎片,然后,化作漫天光点,飞进三人识海之中。 王也:“......” 诸葛青:“......” 两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 看光球的体积,恐怕得需要他们拼上半条命,才可能打破的“答案”啊。 就这么...就这么一拳?跟打碎个普通玻璃制品一样轻松。 庆尘的力量层次,到底离谱到了什么程度? 在内景这种意识空间,他居然还能发挥出如此碾压性的实力。 庞大的信息流在球体破碎的瞬间,涌入了三人的意识海。 幕后黑手,清晰无比,正是王蔼和陈金魁。 内景空间一阵波动,三人意识回归现实。 王也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得,破案了,原来是这俩老小子...谢谢了庆兄,你这效率...真是简单粗暴啊。” “从罗天大醮开始,超越我认知的怪物,越来越多了。”诸葛青心想着,长舒一口气,看着庆尘的眼神更加复杂深邃。 庆尘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神却已然冰冷了下来:“知道是谁,就好办了。” “好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面对的敌人是谁了,张楚岚,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王也问。 “你什么都不用办,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张楚岚还想继续说什么,一旁的庆尘看不下去了,打断他道:“不行张楚岚,你这计划太温柔了。” “那尘哥你想怎么办?”张楚岚挠着头道。 “你看老王花了那么多钱,不能让他白花这么多对不对?我们应该要让老王觉得钱花得值。” “我的意思是,以牙还牙,不能让他们白白欺负老实人不是,我们去和他们讲讲道理。” 庆尘露出一副“核善”的笑容。 王也听见这话,开口问:“庆兄,你的意思是...正面刚?” “嗯。”庆尘平静点头。 “尘哥,如果他们耍赖不承认怎么办,他们是十佬,我们也拿他没辙。”张楚岚还是觉得他那个计划更好更安全。 “那就刀在手,跟我走,上王家,杀王狗!” 庆尘表示,他现在火气很大啊。 “???” —————— 此时。 王家大院内。 王蔼正坐在太师椅上悠闲的喝茶。 他前面站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在汇报工作进展。 “放出去的人,这几天有什么消息没有啊?” “没有,照他们的回复看,那个王也一直提防着,还有那位庆尘和他们混在一起,他们没有机会下手。” 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回应。 “哼!让他们继续盯,有点耐心。”王蔼冷哼一声说道。 “是。” 王蔼走到窗前,看着他的孙子王并,傻乎乎的在院外穿着背带裤,放着音乐跳舞,时不时来一句“坤你太美”。 那画面,看得王蔼一阵沉默。 “张之维那个老东西的徒孙我动不得,王也,一个被武当除了名的小子还奈何不了他!” “哼!还有庆尘那个小东西,这些账我会慢慢的和你算!” 王蔼正说着狠话,一位王家子弟走了进来。 “老爷子,门外有四个人找你,好像是庆尘、王也、诸葛青和张楚岚他们。” “庆尘?王也?你确定!?”王蔼惊讶问道。 “嗯,确定,和照片中的一模一样。” “行,让他们进来。” 王蔼看了一眼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会意,把耳朵凑到王蔼面前。 中年男子点点头,走了出去。 —————— 院外。 王家子弟皮笑肉不笑地将庆尘、张楚岚、诸葛青、王也四人引入一处深宅大院。 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院子极大,是旧时王府的格局,青砖铺地,高墙环绕。 而此刻,这本应空旷的庭院却显得格外拥挤压抑。 密密麻麻的王家子弟,足有上百人,如同沉默的雕塑般肃立在四周。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进门的四人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敌意和肃杀。 院子的最深处,一把黄花梨太师椅上,王蔼正巍然端坐。 他一手拄着那根标志性的拐杖,另一只手盘着两颗文玩核桃。 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虚伪的和善笑容,眯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庆尘看着这一幕,眉头一挑,心想:“好一个请君入瓮啊。” “好大的阵仗啊...这明摆着给我们下马威啊。” 王也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神扫过四周,身体微微绷紧。 诸葛青眯眯眼睁开一条缝,轻声道:“王家这是把能打的都喊来了吧?真是看得起我们。” 张楚岚心里暗骂一声“卧槽”但脸上瞬间堆起了他那招牌式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王老爷子,您这...是什么阵仗啊?晚辈们只是来了解一点事。” “您这迎接的规格也太高了,我们可受不起啊!” 王蔼呵呵一笑,声音沙哑:“贵客临门,老夫自然要尽地主之谊...”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庆尘却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王蔼,派人监视、骚扰王也家人,又几次三番派人袭杀我,这些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王家子弟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空气中的炁息开始躁动。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狂喊:“尘哥!我的亲哥!您老人家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王蔼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 他没想到庆尘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将最后一块遮羞布扯下。 第80章 灭王家 王蔼盯着庆尘。 看着面前这位不给他面子,把他孙子打成一天天只会跳“坤你太美”的人,眼中杀机毕露,干笑两声: “呵呵...小辈,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 庆尘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老东西,敢做,就要敢当。” “好!好一个敢做敢当!” 王蔼猛地一拍太师椅扶手,彻底撕破了脸皮。 他抓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一个信号。 “嗡——!” 上百名王家子弟的炁息同时爆发,交织成一股庞大的压力,向院子中心的四人压去。 整个庭院的气氛瞬间从肃杀变为剑拔弩张。 这是...摔杯为号? “老东西,你们王家的人来得够多的啊。”庆尘轻笑一声说道。 “老夫在异人界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拿来今天用的吗!” 王蔼知道面前这庆尘很强,但他们王家这么多人,就不信奈何不了他。 庆尘听见王蔼这话,总觉得有股熟悉感,好像是某位姓“徐”的黑帮老大说过。 王蔼站起身,用拐杖指着庆尘,声音阴冷狠毒: “小畜生!给你脸不要脸!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敢在老夫面前撒野?” “今天老夫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只要在外面废了你们,公司那边,也说不了什么!” “动手!给我拿下他们!生死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周那上百名王家子弟如同决堤的洪水。 各色法术与光华亮起,喊杀声震天,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四人猛扑过来。 面对这上百号王家子弟,如潮水般扑来的骇人阵仗。 张楚岚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金光咒下意识地就要撑起来:“卧槽!这特么是要人命啊!” 王也也是头皮发麻,脚下下意识地就想踏出奇门局:“老王八蛋是真不要脸了!” 就连一向从容的诸葛青,眼神无比凝重:“麻烦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们身前的庆尘,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在这喊杀声乍起的庭院中,显得异常突兀。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控制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无色界神力——真暗狱!” 以庆尘为中心,一种比之前对付周圣时更加纯粹、更加绝对、范围更加庞大的“无”轰然降临。 色彩被彻底吞噬,声音被完全抹除,力量被绝对压制。 整个王府大院,乃至更远的范围,瞬间化为一幅纯粹的黑白默片。 时间仿佛被冻结。 那上百名正欲扑杀而来的王家子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全部僵直在原地,保持着前冲、施法、怒吼的姿势,脸上的狰狞凝固,眼中的杀意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能清晰地思考,能感受到恐惧,却连转动一下眼球都成了奢望! 更让张楚岚、王也、诸葛青惊骇的是,他们三人也同样被定在了原地。 虽然庆尘的意志并未针对他们,但他们身处这“真暗狱”的范围之内。 同样受到了无差别的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力量...又出现了吗?” 他们又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庆尘那深不见底、宛如天威般的实力差距。 王蔼坐在太师椅上,他脸上的狠毒和杀气还未褪去,就瞬间被极致的惊恐所覆盖。 庆尘面无表情,那根长达两米、直径十五公分的衍神兵横于他身前。 他并起剑指,在暗金色的棍身上轻轻一抹。 “嗡——!” 衍神兵瞬间解体,化作10081枚薄如蝉暗金秘纹的金色小剑。 环绕在他周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庆尘心念微动。 那10081枚金色小剑瞬间化作一道道死亡流光,射向那些被定格的王家子弟。 但他刻意控制了速度,让剑锋并非瞬间毙命,而是以一种缓慢而精准的方式。 轻轻地、缓缓地擦过他们的脖颈、手腕、脚踝... 那些王家子弟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的金属贴上皮肤,感受到锋锐的剑刃划开皮肉。 感受到温热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流淌... 猩红的血液在无色世界领域的笼罩下也没有了颜色。 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将他们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 每一个人的瞳孔都在疯狂颤抖,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庆尘缓步走向王蔼,周围上百号王家子弟,保持着庆尘刚刚使用无色界真暗狱前的样子。 他停在王蔼面前,俯视着这位因极致愤怒和恐惧而面目扭曲的老人。 “王蔼。”庆尘的声音在这绝对寂静的空间里,清晰传入王蔼的脑海,“心痛吗?” “我就是要你亲眼看着,你们王家人,是怎么一个个因你的贪婪和愚蠢而死的。” “我最恨别人找我麻烦,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 庆尘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灭你王家...“满门”。 杀人诛心! 身后的张楚岚、王也、诸葛青听得灵魂都在战栗。 他们毫不怀疑庆尘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次好像...真的玩大了。 尘哥是要来真的。 王蔼的双眼瞬间充满了血丝,变得一片血红。 无边的愤怒、滔天的恨意、以及刻骨的无力和恐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拼命地想挣扎,想怒吼,想拼命,但在那绝对的神力镇压下。 他连流下一滴眼泪都做不到,只能像一尊绝望的雕塑,看着家族子弟在他面前一个接一个倒下。 整个王府,化作了一片无声的、黑白的、绝望的死亡地狱。 庆尘看着王蔼这副悲痛欲绝,又很愤怒,但又改变不了什么的样子,说道:“你很不服啊?行,我给你一个机会弄死我。” 庆尘直接散去了无色界神力。 无色界神力退去,色彩和声音瞬间回归这片死寂的庭院。 第81章 火莲绽放 “呃啊——!” 王蔼发出一声挣脱束缚后的嘶吼,猛地飞上半空。 极致的悲痛、愤怒和屈辱让他的炁息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 苍老的身躯因激动而剧烈颤抖,双眼血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庆尘!!!小畜生!!!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要你不得好死!!!”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癫狂的恨意。 后方的王也、诸葛青、张楚岚也恢复了行动,三人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看着状若疯魔的王蔼,又看向前方那道依旧平静的背影,心中骇浪滔天。 “王蔼这是要拼命了啊!”张楚岚喃喃道。 王也神色无比凝重。 诸葛青眯眼道:“这下真的麻烦了。” 就在这时,庆尘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地传来:“你们三个,退远点,越远越好。” 若是别人说这话,三人或许还会犹豫或觉得被小觑。 但见识过刚才那宛如神罚般的能力,以及庆尘那深不见底的实力,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走!” 王也低喝一声,三人毫不犹豫地施展身法,以最快速度向后暴退。 直接掠出了王府的高墙,远远落在更外围的屋顶上,紧张地注视着院内。 此刻,王蔼的蓄力已完成。 他左手虚空一抓,一支由炁凝聚而成的巨大毛笔赫然出现。 右手则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虚空。 “神涂——天地留白!万灵噬身!” 王蔼竟是同时动用了他们王家的家传绝学“神涂”与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 只见那口精血在空中骤然扩散,化作一幅巨大的空白画卷。 这正是神涂的奥义——天地留白。 王家要是没点压箱底的绝活,是绝对坐不上十佬之位的。 就算坐上了也坐不安稳,因为很多人不服。 如果王家没那实力,根本就压不住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 能够当上十佬的人,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同时,王蔼体内爆发出数道强大而扭曲的灵体黑影。 这些被他奴役、吞噬的精灵发出痛苦的哀嚎。 融合着他对庆尘的滔天恨意,化作一道黑色洪流,冲入那“空白”的画卷之中。 使得那画卷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这一击,凝聚了王蔼毕生修为和家族绝学再加八奇技的力量,堪称他人生中最强的一击。 恐怖的威压让远在墙外的王也三人都感到心悸。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合击,庆尘终于动了。 他体内的炁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周身空间都因这股庞大的能量而开始扭曲。 他缓缓摊开双手。 “嗡!” 一朵妖异而炽热的青色火焰在他左手熊熊燃起,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飙升,地面开始融化。 青莲地心火! “嗡!” 另一朵森白冰冷、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白色火焰在他右手跳跃浮现,出现瞬间,连空气中炽热的水汽都瞬间冻结成冰晶。 骨灵冷火! 一热一冷,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出现在他手中。 彼此排斥,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束缚。 庆尘眼神一厉,双臂猛地向中央合拢。 强行将这两股极端对立的异火向中间挤压。 “轰隆隆——!!!” 两股异火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 狂风呼啸,直接将周遭的房屋瓦砾尽数掀飞、震塌。 一个巨大的能量风暴以庆尘为中心形成。 庆尘无视外界的一切,将浩瀚如海的炁疯狂注入其中,强行调和、压缩着这两股狂暴的能量。 在数次的剧烈碰撞与艰难磨合后,变化终于发生。 青白两色逐渐交融,一股更加恐怖、更加毁灭性的气息诞生了。 最终,两股异火彻底融合! 一朵美轮美奂、仅巴掌大小、缓缓旋转的青白色火莲,静静地悬浮在庆尘掌心。 火莲晶莹剔透,仿佛琉璃所铸,其中却蕴含着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毁灭性能量。 庆尘面色冰冷,托起火莲,对着前方那吞噬而来的黑色流光,轻轻向前一送。 “去吧,佛怒火莲。” 青白色火莲悄无声息地旋转飞出。 速度看似不快,却瞬间跨越了空间,所过之处,空间都留下了一道扭曲的灼痕。 下一瞬,极致寂静的青白色火莲,与那咆哮吞噬的黑色流光,轰然对撞! 没有声音。 先是极致的寂静,仿佛所有声音都被那碰撞点吸走了。 紧接着——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终于爆发! 青白色火莲瞬间膨胀、绽放! 王蔼那凝聚了毕生功力的一击,在这朵火莲面前,被瞬间蒸发、湮灭! 火莲去势不减,瞬间出现在了王蔼面前。 看见火莲的出现,王蔼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满脸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的一生,在火莲现在在他面前时,在他脑海中走马观花。 王蔼怕了,这次他真的怕了。 他很后悔招惹这个煞星,因为他的决定,让王家百年基业就这么被毁于一旦。 远处的庆尘面无表情,轻轻握拳,吐出一个字: “爆!” “轰——————————!!!” 那朵青白色火莲彻底绽放! 一朵高达上百米的青白色烈焰莲花,冲天而起。 一圈圈能量波纹向四周扩散,连远外的山头都被扩散出的能量给震得粉碎。 王府的高墙、房屋、亭台楼阁,乃至那些倒在地上的王家子弟,所有的一切。 都在那青白色火焰的爆炸的瞬间,直接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冲击波将远在数百米外的王也、诸葛青、张楚岚都吹得几乎站立不稳。 当他们勉强睁开被强光刺痛的眼睛,看向原本王府所在的位置时,三人彻底石化,陷入了呆滞的沉默。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王府大院? 只剩下一个直径达到数十米的巨大焦坑。 王家祖宅,连同家主王蔼以及其中所有的一切。 都在那一朵青白色的火莲绽放中,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王蔼:卒。 微风吹过,只带来灼热的气息和死一般的寂静。 张楚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颤抖:“这...这也是...尘哥的手段?” 王也扶着额头,感觉世界观再次被刷新:“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恐怖的能力啊!” 诸葛青的眯眯眼再也眯不起来了,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第82章 全性所为 与此同时。 火莲的惊天巨响也影响到了远处的城市。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瞬间为之一滞。 行人们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司机们下意识地踩下刹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骤然而起的恐慌。 “什么声音?!” “打雷了吗?!” “是爆炸!哪里爆炸了?!” “恐怖袭击?!” 人们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纷纷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不知是谁第一个指向了某个方向的天际,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快看!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几乎是本能般地齐刷刷抬头望去。 只见在远处的方位,一朵巨大无比的青白色莲花,正巍然绽放。 它庞大无比,花瓣舒展,直径足有数百米。 仿佛是由最纯净的青白色光焰与琉璃构筑而成,静静地悬浮在天地之间。 短暂的震惊和恐惧过后,人群中爆发出的却是此起彼伏,带着惊叹的呼声。 “天啊...好美!” “是...是烟花吗?什么样的烟花能做到这么大?” “不可能!烟花哪有这种样子!” “快拍照!快录下来!” 特别是那些感性的女生们,几乎瞬间就被这朵绝美而梦幻的火焰莲花俘获了。 忘记了之前的恐惧,眼中闪烁着惊艳的光芒,纷纷拿出手机,试图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太漂亮了!这是什么新的灯光秀或者特效吗?” 他们并不知道这朵美丽莲花的本质是何等恐怖的毁灭性能量。 更不知道它绽放的意义是一个盘踞已久的异人家族的彻底覆灭。 他们只看到了它惊心动魄的美,并将其归结为某种无法理解的“奇观”或“科技”。 城市的骚动很快引来了官方的注意。 警笛声由远及近,相关部门迅速行动,开始疏散人群、封锁区域。 并将那片天空出现的“不明现象”列为最高优先级事件进行处理和舆论管控。 网络上开始出现各种模糊的视频和猜测,但很快就会被更“合理”的解释。 如“特殊气体泄漏引发的光学现象”,“新型武器试验”等所覆盖和引导。 —————— “尘...尘哥。”张楚岚试探着喊了一声庆尘一声。 庆尘转过身来,露出了以前一样的笑容和表情。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庆尘刚刚表现的太过惊骇,他们有点不敢靠近。 “尘哥,咱们这次是真玩大了,公司那边肯定糊弄不过去,得想想办法啊。”张楚岚沉思着。 “放心吧没事,动手的是我,公司不会找你们的,再说了,我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公司也不会发现。” 庆尘给了张楚岚一个安心的眼神。 “尘哥,这次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啊,你就这么自信公司不会发现是我们干的?”张楚岚疑惑发问。 “你想想,王家被我那火莲烧的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现场只有我们四个,你不说我不说,公司也调查不出什么来。” “然后公司会把这一切当成是全性所为。” “全性”异人界的平帐大圣。 圈内所有人似乎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只要出了什么事暂时解决不了。 全部都是全性做的,这也是全性为什么在异人界蹦哒这么久而没有被灭掉的原因了。 这也是全性在异人界唯一的用处。 三人无言以对。 “好了,别想了,我的事情是解决完了,剩下的该是王也的事了吧,走吧。” “等等,尘哥。” 庆尘转过身,疑惑的看向张楚岚。 “尘哥,要不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是啊庆兄,不如你在去我们玩几天,后面的交给老张就行了。”王也一旁附和。 “是啊庆兄,老张的办法更稳妥一点。”诸葛青也在一旁说道。 王也是最不想让庆尘去的,怕他一时冲动再把陈家给灭了,这就真解释不清了。 这些事本就是因他而起,也有很大一部分是王家自己作死。 但不管怎么说,庆尘也是实打实的帮助了他,他不想庆尘为了他这事,后面被公司查出来,受到更大的牵连。 庆尘能为他做到这一步,他已经很感激了。 庆尘看着他们三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没那么嗜杀,我和王家本来就有仇,而王蔼那个老东西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 “他不死麻烦不断,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了却后患,而我和陈家又没有什么恩怨,只是去警告一下他。” “走吧,别磨蹭时间了,早点解决早安心。” 三人无奈,只能继续跟着这个庆尘去往陈家,希望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 庆尘一行人走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数公里外的一处隐蔽山坡上。 一双眼睛,一架高精度的军用级摄像机,将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切,从头到尾记录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抹着油彩的女人缓缓从潜伏状态站起身。 她放下望远镜和摄像机,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握着设备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她是一名耀星社的情报员,代号“夜莺”。 耀星社,一个极其神秘、拥有庞大资源和先进技术,旨在颠覆现有异人界秩序的秘密组织。 擅长利用现代设备窥探异人界的秘密换取资源。 今晚本是收到风声,想来拍点王家异常调动的画面,却万万没想到,撞见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一幕。 从庆尘四人踏入王府,到无色界神力降临定住全场,再到那朵青白色火莲冲天而起将王府夷为平地。 所有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摄像机的高倍镜头捕捉了下来。 尤其是庆尘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以及挥手间召唤出那毁灭性火莲的动作,更是给了特写。 “咕咚...” 夜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脏仍在狂跳。 她反复查看刚才拍摄的画面,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暗狱修罗...庆尘...灭门王家...还有那毁天灭地的火莲。”她喃喃自语。 她很清楚,手里这段视频一旦泄露出去,将会在整个异人界掀起何等恐怖的轩然大波。 PS:多谢(诸仙洞坐公交车的太阳)(尚水里)(把温柔留给母亲)和各位读者的打赏和礼物,特别感谢你们这份心意。 晚上加更一章 第83章 最后一程,陈家 恐惧之后,是巨大的诱惑。 这份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作为一名资深情报贩子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找了一个绝对安全的信号节点,通过层层加密的通道,连接上了一个普通人绝对无法触及的网络领域。 异人论坛。 这个论坛的进入门槛极高,并非注册就能加入。 要么是异人界成名已久有头有脸的人物。 要么需要至少两位在异人界活跃超过十年的老人做担保和背书,经过严格审核方能获得进入的权限。 这里是异人们交流信息。 夜莺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账号,将拍摄的视频进行了剪辑和处理。 隐去了自己的所有信息,只保留了最核心、最震撼的画面。 无色界神力镇压全场、庆尘凝聚火莲、以及最后那毁灭性的爆炸和巨坑。 她拟定了一个足够惊悚且吸引眼球的标题。 [独家震撼视频] [暗狱修罗庆尘现身王家,只手覆灭十佬王家!疑似施展未知灭世级术法!] 在发布前,她犹豫了片刻。 但最终,对利益的渴望压倒了对庆尘的恐惧。 她按下了“发布”键。 夜莺不敢再多停留,立刻销毁了所有本地数据,切断一切联系,消失得无影无踪。 —————— 去往陈家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张楚岚还在消化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脑子里乱糟糟的。 下意识地想着下一步去陈家该怎么交涉。 他刚走到陈家大宅那气派的朱红大门前,清了清嗓子,正准备上前敲门或者说点什么场面话。 谁知,他身边的庆尘连脚步都没停。 只见庆尘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扇厚重的大门。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流,从他指尖喷薄而出! “轰!!!” “咔嚓——!” 那扇朱红大门,连同门框、门楣,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木屑碎片向内爆射! 不仅如此,大门两旁延伸出去的、数米长的青砖高墙。 也在这道灰白色气流的余波冲击下,轰然倒塌了大半。 扬起漫天尘土! “陈金魁,我特么来了!” 巨大的声响在回荡。 “???” 张楚岚刚刚摆出的笑脸和想好的说辞瞬间僵在脸上,伸出去准备敲门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身后的王也和诸葛青也是眼皮狂跳,嘴角抽搐。 有点太直接了。 根本不需要通传,更不需要任何废话。 这声巨响和震动,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敲门声”。 几乎就在下一秒,陈家宅院内人声鼎沸,一片混乱和惊怒的呼喝声传来。 “怎么回事?!” “敌袭?!” “快!保护家主!” 不到一分钟,以陈金魁为首,几十名陈家子弟反应迅速地冲到了前院。 他们个个炁息勃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动手。 当他们冲到大门口,看清眼前的景象和来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大门连同院墙已然消失,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之外,站着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年轻人。 而他身后,是三个表情极其复杂、想劝又不敢劝、甚至有点想假装不认识的家伙。 张楚岚、王也、诸葛青。 陈金魁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王也,眼神复杂无比。 既有对风后奇门的渴望,也有此刻的惊怒。 但随即,他更多的注意力被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所吸引。 庆尘。 陈金魁看着自家被毁的大门和来势汹汹的四人,脸色铁青,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王也道长,诸葛小哥,还有张楚岚...以及这位朋友!几位到我陈家来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两名脾气火爆的陈家子弟见家主受辱。 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便冲出人群,一左一右攻向为首的庆尘。 陈金魁见状,并未出声阻止。 虽然张楚岚背后有龙虎山,诸葛青背后有诸葛家,王也背后也有武当撑腰,庆尘所属于哪都通。 但真以为就能在他陈家为所欲为了? 他陈家也不是任人侮辱的! 再说,王也已经被逐出了武当,没有什么威胁。 还有那位狂妄自大的庆尘。 虽然庆尘为哪都通立过不少功,但他可是十佬啊。 就算今天当场把庆尘废了,哪都通也说不着什么,是他们先挑事的。 而且他们十佬肯定比一位基层员工更有价值,他相信哪都通知道怎么选。 陈金魁不知道的是,有一位十佬是和他同样的想法,现在应该在黄泉路上了。 那两名子弟刚冲至庆尘面前,庆尘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手左右一挥。 “啪!啪!”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那两名陈家子弟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比冲出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进人群里。 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脸上各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庆尘的目光依旧落在陈金魁身上,声音平淡无波:“陈金魁,我只问一次,监视王也家人,几次三番骚扰,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庆尘懒得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 陈金魁心头一凛,强撑着态度,语气强硬:“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也道长与我术字门有缘分,岂是你们几个小辈能过问的?” 眼看陈金魁态度恶劣,冲突即将升级。 张楚岚头皮发麻,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准备打圆场:“陈前辈,您别动怒,咱们有话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约莫四五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手里举着一个彩色的纸风车,正开开心心的从内院跑出来,奶声奶气地喊着:“爷爷~爷爷~你看我的风车~” 她显然是被前面的动静吸引,想来找最疼爱她的爷爷。 然而,她刚跑进前院,还没来得及看清满地的狼藉和紧张的气氛。 庆尘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向后轻轻一挥。 “嗡——!” 数十枚薄如蝉翼、流淌着暗金光芒的金色小剑从袖口飞出。 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蜂,瞬间精准地悬浮在小女孩的周身。 第84章 逼陈金魁下跪 剑尖分别抵在她细嫩的脖颈、眉心、心脏、太阳穴等所有致命要害之上。 冰冷的锋锐之气刺激得小女孩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吓呆了,手中的纸风车掉在地上,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不要!!!” 陈金魁在看到小女孩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 那是他晚年得来的孙女,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张楚岚、王也、诸葛青也完全没料到庆尘会突然对一个小孩子出手。 三人脸色同时剧变,惊愕地看向庆尘。 陈金魁彻底慌了,所有的强硬和傲气瞬间荡然无存。 他对着庆尘,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住手...快住手!庆尘!求求你!别伤害她!” “她还是个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冲我来!我求你了!” 他深知庆尘的御物手段,罗天大醮时他就看过两场庆尘的比赛。 对方真的只需要动动念头,他最疼爱的孙女就会香消玉殒。 庆尘看着陈金魁,轻轻吐出两个字。 “跪下。” 听见这话,众人惊讶。 不止是王也、诸葛青、张楚岚,还有一众陈家子弟同样如此。 让十佬之一的陈金魁下跪,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庆尘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让十佬下跪的人。 而陈金魁面色瞬间涨得通红如血。 他是谁? 他是十佬之一的陈金魁。 术字门的门长。 让他当着所有门下子弟的面,向一个年轻人下跪?! 他全身都在颤抖,内心在极度屈辱和对孙女的关爱之间疯狂挣扎。 庆尘没有给他太多犹豫的时间,心念微动。 那数十枚金色小剑的剑尖又向前递进了半分,几乎已经刺破了小女孩的皮肤。 一丝血珠从她脖颈处渗了出来。 小女孩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我叫你跪下!” 庆尘的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停!停!我跪...我跪...” 陈金魁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满是碎石瓦砾的地面上,对着庆尘,低下了他作为十佬高昂的头颅。 “爷爷!”小女孩哭喊着。 所有陈家子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面露悲愤,却无一人敢动弹。 庆尘俯瞰着跪在面前的陈金魁,淡淡道:“说。” 陈金魁颓然地跪在那里,声音沙哑地开始交代:“是...是我做的。” “我觊觎王也道长的风后奇门,派人监视他的家人,想找到突破口。” “几次骚扰,也是想施加压力。” “和王家,也有过一些合作,他们答应事成之后...” 他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我知道的都已经交代了,求求你,放过我孙女。” 张楚岚、王也、诸葛青在一旁看着,心情复杂。 他们没想到庆尘会用如此极端却有效的方式,瞬间击溃了陈金魁所有的防御。 虽然手段冷酷,但结果却直接得令人窒息。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一家格调不错的餐厅包间里。 桌面上摆得满满当当,什么龙虾、鲍鱼、烤鸭、和牛。 什么贵点什么,堪称饕餮盛宴。 算是狠狠得宰了王也一顿。 当然,王也也不怕被宰。 有钱,就是这么豪横。 冯宝宝手里抓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帝王蟹腿,正啃得专心致志,面前已经堆起了一小堆壳。 张楚岚一边狂炫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自顾自的说:“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了。” 庆尘同样如此,风卷残云的吃着。 看得王也和诸葛青满头黑线。 诸葛青优雅许多,准备用公筷夹着一片晶莹剔透的鱼生,却被冯宝宝用筷子打到一边去。 无奈的只能夹桌上边角的青菜。 王也穿着一身宽松休闲服,顶着一对黑眼圈,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久违的轻松。 昨夜从陈家出来,他第一时间就给家里去了电话,确认了所有盯梢的人确实都消失了,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比什么都强。 昨天的事解决完,他们从陈家很顺利的就出来了。 庆尘放了陈金魁的孙女时,陈金魁也没有趁机发难,不然陈家也会和王家一样。 这一切,最大的功臣,就是庆尘。 如果没有庆尘以那种雷霆万钧,甚至可以说是霸道残酷的手段快刀斩乱麻。 光凭他自己和张楚岚那套算计周旋,不知道还要和王家陈家纠缠多久,家人还要担惊受怕多久。 庆尘的方式虽然极端,但效果立竿见影,一劳永逸。 王也端起茶杯,站起身,神色变得无比认真:“庆兄,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虚头巴脑的没意思。” “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王也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解决了就好。”庆尘只是随意的回应,继续吃饭。 仿佛昨天那灭一族、压一门的惊天之事,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打扫了一下灰尘。 阳光温暖,美食当前,好友在侧,所有的麻烦似乎都已暂时远去。 王也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也散去了。 虽然被狠狠宰了一顿,但这顿饭,他请得心甘情愿。 诸葛青见抢不过冯宝宝他们,靠在椅背上,有些无聊地拿出手机。 习惯性地点开了那个普通人绝对无法接触的异人论坛。 想看看昨天发生的事,有什么最新进展,毕竟王家被灭了,这在异人界可是大新闻。 然而,刚一点进首页,一个被标红、置顶、回复量爆炸的帖子标题,瞬间击中了他的视线。 [独家震撼视频!] [暗狱修罗庆尘现身京城,只手覆灭十佬王家!疑似施展未知灭世级术法!] 诸葛青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帖子里的视频。 无声的黑白领域... 定格的王家众人... 庆尘冰冷的面容... 衍神兵化做的金色洪流... 青白异火融合时天地变色的威势... 以及最后,那朵冲天而起、将王府彻底从地图上抹去的青白色火莲... 第85章 视频发酵,震惊异人界 视频拍摄的角度极其刁钻清晰,将庆尘的侧脸和那毁灭性的力量拍得清清楚楚。 诸葛青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喂,老青,你怎么了?” 正在和张楚岚打闹的王也最先察觉到诸葛青的不对劲,停下了动作,关切地问道。 诸葛青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只是将手中的手机递向了王也。 王也疑惑地接过手机,低头看去。 几秒之后,王也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的表情变得和诸葛青一模一样,震惊、骇然。 “这...这...” 王也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抬头看向对面依旧平静的庆尘,又难以置信地低头确认视频。 视频是真的。 拍摄地点就是昨夜他们离开的那片焦土。 视频里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就是正在他们面前的庆尘。 “老张!冯宝宝!庆兄!别吃了!出大事了!” 王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严肃。 他一把将手机重重地放在餐桌的转盘上,猛地一转。 手机滑到餐桌中央,屏幕正对着正在埋头苦干的张楚岚和冯宝宝,以及主位上的庆尘。 张楚岚被王也的语气吓了一跳,嘴里还叼着半块肉,含糊道:“咋了也总?天塌了?” 他漫不经心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冯宝宝也茫然地抬起头,嘴角沾着米粒。 下一秒,张楚岚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咀嚼动作瞬间停止,眼睛瞪得溜圆,口中的肉掉回了碗里他都毫无察觉。 “我...我艹?!!” 一声惊呼终于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这...这TM谁拍的?!什么时候拍的?!” 整个包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压抑。 视频还在无声地循环播放,那朵毁灭性的火莲一次又一次地在手机屏幕上绽放。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事件的中心,庆尘身上。 庆尘的目光也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看着视频里自己施展佛怒火莲的画面,眼神依旧平静,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拍得角度还行。” 视频经过一天之后,整个异人论坛。 炸了! 原本充斥着各种求助、交易、闲聊帖子的版面,被这条带着鲜红“爆”字标记的帖子彻底屠版。 所有在线的异人们,都被这标题和视频内容惊得目瞪口呆。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以爆炸般的速度刷新着: “我艹!!!!!!!” “这TM是真的假的?!P的吧?!!” “王家...十佬王家...就这么没了?!” “那朵莲花...那是什么力量?!公司知道吗?!哪都通不管吗?!” “暗狱修罗...他之前不是只对付全性吗?怎么对十佬下手了?还这么狠?!” “灭门!这是灭门啊!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事了!” 各种情绪通过冰冷的屏幕,在异人界飞速蔓延。 十佬之一的陈金魁也看见了这个视频。 他冷汗直冒,想想都后怕,感觉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 他现在无比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昨夜在最后关头服软了,跪下了,认怂了。 那一下跪,不是屈辱,是救了他陈家满门的性命。 和王府那炼狱般的下场相比,他损失的那点面子和基业,简直微不足道。 —————— 天下集团,顶层办公室。 风正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 他刚刚处理完公司事务,一名心腹手下便匆匆进来。 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汇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会长,刚刚从异人论坛和多个渠道证实,十佬王家,昨夜被...被灭门了,王府已成一片焦土,无人生还。” 即便是以风正豪的城府,听到这个消息后,拿着茶杯的手也猛地一颤。 “消息准确?!谁干的?!” “千真万确,现场照片和视频已经传疯了,至于下手的人是...是那个最近名声极盛的暗狱修罗庆尘。” “庆尘,竟然是他。”风正豪没想到这人是他很看重的后辈,还见过几次面。 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差。 风正豪快步走到电脑前,亲自点开了那段如今已在异人界掀起滔天巨浪的视频。 当看到那朵青白色的火莲冲天而起,将偌大的王府彻底从世界上抹去时,风正豪沉默了。 他久久地注视着屏幕上那片焦黑的巨坑,办公室内落针可闻。 许久,他缓缓靠回椅背,挥了挥手让手下退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狂喜。 反而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龙虎山,为了家族存续和更深远的图谋。 他不得不向王蔼那个老匹夫屈膝下跪的一幕。 那份屈辱,深埋在他心底。 他风正豪是能屈能伸的枭雄,但绝非没有脾气的懦夫。 那一刻的隐忍,是为了将来能十倍百倍地讨还回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自己动手布局。 那位他看重的后辈庆尘,直接帮他...不,是帮所有受过王家欺压的人,完成了这件事。 王家,没了。 王蔼,死了。 他风正豪还没来得及亲手雪耻,那个施加耻辱的对象,连同其整个家族,都已经化为了飞灰。 一种莫名空落落的感觉之后,涌上心头的,竟是一丝荒诞的庆幸和感谢。 庆幸的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一座大山,就这么被人随手搬开了。 他不必再时刻提防王家的觊觎和打压,天下会和风家的发展,少了一个最致命的绊脚石。 虽然他深知庆尘此举绝非为了他风正豪,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龙虎山的那段插曲。 但这并不妨碍风正豪将这份“人情”记在心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庆尘肯定会受到惩罚。 虽然他左右不了公司的决定,但还是决定出一份力保下庆尘。 第86章 还特么抓我的人 就是在评论区热火朝天的时候,庆尘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浴皇大帝徐四打来的。 “喂!四哥。”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无奈的声音。 “小尘啊,你怎么闯这么大的祸?” “我也不想啊,谁叫那个王蔼欺负到头上来了。” “那你也不能直接给王家灭族了啊!闯这么大的祸,很难保下来你啊!而且你还去陈家逼十佬之一的陈金魁下跪,这性质可就更恶劣了。” “没事四哥,咱有理咱怕啥。” 听着庆尘无所谓的语气,徐四很是无奈。 本以为庆尘只是出去转一转,旅旅游,放松一下心情,谁曾想转头就把王家给撅了 徐四很是后悔给庆尘早放假。 “对了小尘,我已经派人找你去了,还有一个小时到,从西南街那边过来。” “最重要的是,你千万不要想着跑路噢,千万不要想着坐走私船离开,再转到越南、老挝、柬埔寨。” “挂了。” “???” 庆尘听完后,一个黑人问号脸。 徐四给庆尘打这通电话和说的这些话,时间还得回到两个小时之前。 一间气氛凝重的机密会议室内。 巨大的环形桌前,坐着七个人,全国七大区的负责人。 远程视频会议系统也开启着,确保所有关键人物都能参与。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如何处置庆尘”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和紧张。 徐三和徐四坐在属于华北区的位置上,脸色异常难看。 他们刚刚看完了那段在异人论坛疯传的视频,也收到了关于王家被抹去,陈金魁被迫下跪的详细报告。 徐四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彻底消失,他手指间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滤嘴了却毫无察觉,眉头紧锁。 徐三更是不断擦着眼镜,试图缓解内心的震惊和焦虑。 “老四,你不派人去请庆尘,我已经派人去请了,我们大区和你离得近,举手之劳。” 东北大区的高廉声音平和道。 谁知高廉一说完,徐四直接炸毛了,拍桌而起,指着高廉。 “高廉你什么意思?你不打声招呼就在我的地盘抓人,还特么抓我的人!” “整个华北大区谁不知道庆尘是我的兄弟啊,你问问他们有哪一个不知道,赶快把你的人撤回了,我们自己派人去。” 高廉被徐四说得一愣一愣的,有点小委屈。 他真的没有恶意啊,庆尘这么强大的人,想交好还来不及呢。 如果能挺过这一关得话。 徐三和徐四是很想保下庆尘的,但十佬那边有几个老东西给公司施压。 庆尘的所作所为,却实实在在地触碰了他们共同的敏感神经。 今天庆尘可以逼陈金魁下跪,明天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今天庆尘可以随手灭掉王家,明天是不是看哪个门派不顺眼也能随手抹去? 庆尘展现出的绝对力量和不受约束的行事风格,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威胁。 他们的权威受到了最直接的挑衅。 他们绝不允许这样一个无法掌控的“怪物”游离在规则之外。 所以,他们必须借公司的力量,压一压这个年轻人,哪怕他事出有因,也必须予以严惩。 以此来重新确立“规则”和“秩序”,说白了,就是重新确认他们这些老牌势力的权威。 这件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对错讨论,而是上升到了权力博弈的层面。 庆尘,成了那些老家伙们杀鸡儆猴、维护自身地位和恐惧心理的牺牲品。 这也导致保下庆尘的计划很难实施,所以徐四才打电话让庆尘跑路,这也是一种办法。 主要是会议开始不能上厕所也不能出去,开着视频连线的不能离开屏幕十秒。 所以徐四只能当着六大区负责人的面打电话。 当徐四打完电话后,所有人都以一种复杂、懵逼的表情看着他。 属实没想到徐这么不要脸,还能这样玩。 这简直是明摆着给庆尘安排逃跑路线啊,但也没有人出来说什么。 会议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针对庆尘的最高通缉令提案似乎已成定局,徐三和徐四面色铁青,却无力回天。 就在总部代表准备宣布表决结果,其他大区负责人或冷漠、或惋惜地准备投下赞成票的这一刻。 “咔哒。” 会议室那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高挑窈窕,妆容精致,气质干练而冷艳妇女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赵方旭董事长的首席秘书,公司内部人称 “苏总” 的苏小姐。 来人正是赵方旭董事长的首席秘书,公司内部人称 “苏总” 的苏小姐。 她的突然闯入,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没有紧急情况,绝不会有人中途打扰。 苏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脸色难看的徐三徐四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然后红唇轻启,声音清脆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赵董指示。” 仅仅四个字,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关于庆尘的一切事务,即刻起由赵董亲自接手处理,本次会议暂不予决议,各位负责人,可以散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散了散了,赵董自有决断。” “也好也好,这种事确实需要慎重。” 几人说着场面话,迅速起身离开,或者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远程视频连线。 原因无他。 第一:庆尘灭的是王家,压的是陈家,跟他们其他大区确实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和仇怨。 他们刚才的表态,更多是出于“规则”层面的表态和对十佬会压力的回应。 第二:实际上,对于庆尘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这些负责人内心深处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和想要结交、忌惮的复杂心理。 谁也不想真把这样一个煞星往死里得罪,变成敌人。 第三:他们之前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是迫于十佬中某些人,过来走个过场,装装样子,表明一下立场而已。 现在赵董亲自接手,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第87章 见哪都通老大,转机 第四:最关键的是,谁都清楚,哪都通总部虽然有好几位董事,但真正能做最终决定的,只有赵方旭一人。 他的意志就是公司的最终意志。 他既然决定亲自接手,那就意味着此事不再需要他们讨论,一切以赵董的决策为准。 “徐四,待会接到庆尘后,直接带来总感觉部吧,赵董要见他。”苏总看着徐四说道。 “哎,好。”徐四点点头。 几乎转眼间,刚才还坐得满满的会议室就变得空荡起来。 徐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点燃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还是赵总靠谱。” 徐三也擦了擦汗,心有余悸:“赵董亲自出面,这件事应该会有转机了。” 苏总没有多言,只是对徐三徐四微微颔首,便转身优雅地离开了。 徐三徐四知道,这句通知的背后,是赵方旭董事长深不可测的权衡和布局。 庆尘这枚突然投入异人界湖面的巨石,所引起的波澜,最终将由这位公司的定海神针来亲自平息和引导。 一场迫在眉睫的危机,暂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 时间回归。 “庆兄...对不起啊,还是出了意外,连累到了你。”王也开口道歉。 “唉,没事,刚好趁这个机会把王家这个威胁钞除,这也就是我和王蔼那个老登的恩怨罢了。” 庆尘无所谓的摆摆手,完全不在意。 “你要是实在是过意不去,给我包个十万八万的红包要不是不可以。”庆尘继续道。 “十万八万?这叫什么话?是看不清我王哥吗?怎么也得百万千万的才配得上我王总。” 张楚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帮呛。 “呃...”王也满头黑线,“你还真看得起我,地主家也没那么多有余粮啊。”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庆兄这事。” “对了尘哥,四哥不是说让你出去躲一阵吗,路线都给你安排好了,快走吧。”张楚岚说道。 庆尘摇摇头:“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怕鸡毛。” —————— 顷刻后。 餐厅外的街道已被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印着“哪都通”标识的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周围。 穿着统一制服的员工们神情严肃,高效地封锁现场,疏散无关人群。 动作专业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了。 为首的是一名华北地区的小队长,他带着两名得力手下,心情忐忑地走到了庆尘等人所在的包间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没有丝毫怠慢,非常规矩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平静的年轻男声。 小队长这才敢推门而入。 包间内的景象让他眼角微微一跳。 满桌狼藉餐桌,以及庆尘、王也、诸葛青、张楚岚、冯宝宝五人目光齐刷刷的看着他。 小队长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主位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立刻换上一副恭敬无比的态度,快步走到庆尘面前,微微欠身,语气谨慎地说道:“庆尘先生,您好。” “我们是公司华北大区的员工,奉总部命令,请您前往总部一趟,赵董事长想见您。” 他的态度好得近乎谦卑。 若是寻常异人,哪怕是有些名气的,公司员工执行公务时也自带一股底气。 必要时直接动用强制手段也是家常便饭。 但面对庆尘,他们不敢有丝毫放肆。 单刷全性四张狂、罗天大醮的暗狱修罗、只手灭十佬王家、逼得陈金魁当众下跪。 这一桩桩一件件骇人听闻的战绩,早已通过那个视频在公司内部传疯了。 而且每一件都证据确凿,没有半点水分。 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员工能应付的异人,这简直是一尊行走的人间神魔! 更何况,庆尘也算是他们华北大区自己人。 这点微不足道的情分,也让他们更倾向于用最客气的方式完成任务。 庆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有些紧张的王也、诸葛青和张楚岚,以及依旧在淡定擦嘴的冯宝宝,点了点头,站起身:“带路吧。” 没有反抗,没有质疑,配合得让人意外。 小队长大松了一口气,连忙侧身引路:“您这边请,车已经备好了。” 庆尘跟着他们下了楼,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辆平稳地驶向哪都通公司总部。 —————— 顷刻后。 在董事长办公室外的接待区,一位早已在此等候的美艳贵妇迎了上来。 正是苏总。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相貌英俊的青年,美眸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异和好奇。 就是他? 单枪匹马几乎掀翻了京城异人界的格局? 逼得十佬会那帮老家伙们坐立不安? 她实在无法将那些血腥、恐怖、强大的事迹与眼前这个淡然的年轻人完全重合起来。 主要是庆尘的资料显示,他才二十岁左右,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庆尘先生,您好,我是赵董事长的秘书。” 苏总迅速收敛心神,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敬意。 “请随我来,赵董正在等您。” 她领着庆尘走向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路上,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庆尘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赵董对您可是非常关注。” 庆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 走到办公室门前,苏总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董事长,庆尘先生到了。” 庆尘迈步走入。 办公室宽敞而简洁,透着一种沉稳的权力感。 巨大的办公桌后,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笑眯眯的胖老人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他,正是执掌哪都通公司、维持着整个国内异人界平衡的最高领导人。 赵方旭。 一手劈空掌练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呵呵...你就是小尘吧,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来,坐,我们慢慢聊。” 赵方旭和蔼的笑着,见到惹事的员工也没有训斥,也没有领导的架子,反而让庆尘坐在他对面。 第88章 处理结果 “赵董好,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也没想到,之前就想见见你的,一直都太忙,没抽出空来。” 赵方旭和庆尘寒暄了两句,又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尘,坐,别拘束。” 庆尘坐下,姿态放松,甚至有点懒散。 “小尘啊,听说...你和王家、陈家,闹得有点不愉快?” 赵方旭开口,自然而然的扯到了这件事情上。 庆尘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十分委屈和无奈的表情,开始大吐苦水。 “赵董,您可要明鉴啊,这真不能怪我,您是不知道那个王蔼有多过分。” 庆尘掰着手指头数落,语气夸张。 “先是派人暗杀我,这我能忍吗?不能啊!” “所以,他已有取死之道!” “随后又发现他派人监视我朋友王也的家人,这事您也知道。” “我们就想着,上门去跟他讲讲道理,沟通一下,让他高抬贵手,这事就算了了。” “结果呢?” “我们好声好气刚进门,话都没说两句呢!那老王头,咣当一下就摔杯子!好家伙,摔杯为号啊!您听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 “然后呼啦啦冲出来上百号人啊,个个凶神恶煞的,把我们围得水泄不通,还喊着什么生死勿论!” 庆尘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赵董,您说,这阵仗,换谁谁不害怕?我这小心脏现在还在扑通扑通跳呢。” “我这纯属是被迫反击,绝对的正当防卫。” 庆尘最后斩钉截铁地总结道,眼神真诚地看着赵方旭。 “我要是不稍微物理上讲点道理,您现在可能就得去给我收尸了,说不定连尸首都找不全乎。” 赵方旭全程细心的听着,时不时还配合地点点头。 他知道这是庆尘在胡皱皱,毕竟视频都出来了,但庆尘说得也很接近。 赵方旭并没有怪庆尘,主要是王家最近确实有点太跳了。 公司安排的任务表面上服从,不知道在暗地使了多少绊子。 等庆尘诉苦完毕,他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呵呵呵”赵方旭笑了起来,“小尘啊,你这“物理”讲道理的方式,动静可是有点大啊。 王家那么大个宅子,你说没就没了,陈金魁好歹也是十佬,被你当众那么一下...这影响,很不好嘛。”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敲打意味已经传达到了。 庆尘眨眨眼:“那...下次我尽量不“物理”讲道理?” 赵方旭被这话逗得哈哈一笑,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小子少跟我在这装无辜卖惨了,事情的经过,我心里有数。”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虽然还在笑,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小尘,你的能力,我看到了,很强,非常强。”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过刚易折,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公司呢,就是维护这个规矩的。” “我呢,也不跟你绕弯子,我看好你的未来,但前提是...你得学会管好自己这把“快刀”。 “只要刀刃不乱飞,不伤及无辜,不掀了桌子...那你这把刀,在某些时候,公司或许还需要你这样的“道理”去跟某些不讲道理的人讲讲。” “怎么样?这个条件,能管好自己吗?” 庆尘看着赵方旭那胖乎乎的笑脸,知道这位看起来和蔼的董事长,手段和智慧都深不可测。 他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赵董您放心,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次划定红线的交谈。 赵方旭认可庆尘的实力和行为的合理性,但更强调公司维持的秩序的重要性。 他的敲打,意在告诉庆尘:你的力量可以被包容,甚至被借用,但必须在公司所默许的框架之内。 意思就是,公司就是你的背景,在外受了什么委屈,第一时间先找公司。 公司处理不了,在公司默认的情况下,你再按你自己的方式处理。 不然事情发生了公司才知道,想帮都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小尘,你先回去把,这件事公司虽然给你压下来了,但内部的惩罚是少不了的。” “嗯。”庆尘点点头,没放在心上,知道这惩罚只是做做样子,给外面的人看的。 这样的处理结果,甚至都超过了他的意料。 他完全没想到公司竟然会这么硬保他。 等庆尘走后。 赵方旭把苏总叫进来。 “赵总,您找我?” “嗯,小苏啊,你把王家这几十年内,做过的所有脏事烂事全扒出来给我。” “是。” —————— 第二天,哪都通公司以总部名义,向整个异人界发布了一份关于“王家事件”及庆尘处理结果的正式通告。 这份通告的内容极其巧妙,堪称危机公关和权力平衡的典范。 定性:王家咎由自取。 定性庆尘行为:过当防卫,但情有可原。 惩罚决定:带薪休假。 这份通告一出,整个异人界一片哗然。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公司这是在明晃晃地保庆尘,所谓的处罚根本就是个笑话。 带薪休假?这听起来简直是模范员工的奖励。 公司先把王家的底裤扒了个干净,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让任何想借灭门这件事,攻击庆尘或公司的人都无从下口。 公司这是在清理门户,为民除害。 赵方旭用这种方式,既安抚了那些因庆尘力量而感到恐惧的势力。 看,我们已经处罚他了。 又实实在在地将庆尘纳入了公司的庇护体系之下。 还顺便卖了个人情给庆尘。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就是赵方旭的手段。 当庆尘从徐四那里听到这个处罚结果时,正在喝水的他差点没呛到。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带薪休假?这惩罚...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奖励呢?赵董还真是个妙人。” 徐四叼着烟,嘿嘿一笑:“知足吧你小子,这已经是老赵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第89章 万象界神力 经此一役,庆尘这个名字,在异人界中已经不再是响亮可以形容。 而是真正达到了如雷贯耳,威震八方的地步。 之前他“暗狱修罗”的名号,更多是源于罗天大醮的强势清场和对付全性妖人。 虽然令人忌惮,但许多老牌势力和高手或许还存有“年轻人锐气盛”或者“言过其实”的看法。 经过这一件事后,所有的质疑和轻视都烟消云散。 现在异人界流传着一句话: “宁惹阎王,莫惹庆尘”。 —————— 明月当空。 庆尘回到家,一个葛优躺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繁星点点,有一种空虚的感觉。 在家躺着? 那有些没意思。 出去旅旅游? 关键是去哪呢? 公司给他停职后,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风莎燕也得知了庆尘被停职的消息,请他去吃个几次饭,风星童也在场。 吃饭的时候,风星童那个嘴像是加特林机关枪一样,巴巴的就没停过。 把庆尘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时不时给他老姐打助攻。 后面庆尘就再也没有去了。 因为辣么大个盘子,中间就辣么点东西,一筷子没了。 除了摆盘好看,根本就吃不饱吗,还特么死贵。 足道和洗浴也去腻了,主要是按的太多,也没什么意思。 就在了庆尘发呆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王也打来的。 “喂,老王。” “庆兄,公司那边没有为难你吧?”电话那边王也开口道。 “没有啊,公告不是都发出来了吗,只是普通的停职而已。” “啊?” “你被停职了?”王也愣了一会说道。 “嗯。” “抱歉啊,庆兄,这次牵连到你。”王也叹了一口气。 “抱歉的话少说,我的银行卡号是...” “嘟嘟嘟——” 就在庆尘准备说号码时,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这叫什么,这叫紧急避险。 经过这件事之后,王也明白了张楚岚冯宝宝和庆尘他们处理这件事,为什么那么游刃有余。 一个无所畏惧,刚猛无比。 一个精于算计,把握心理。 一个呆呆傻傻,目标明确。 跟他们三人一比,王也才发现自己有多蠢。 他们三个身上所拥有的,他不具备的,正是世俗的过往雕琢打磨后的结果。 而与他们比较,他只不过是更好命而已,他心里的那种优越感荡然无存。 庆尘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 嗯,十二点整,刚刚好,又到了一天一次签到环节。 希望不要再是棒棒糖了,冯宝宝都快吃腻了。 “签到。” [恭喜宿主完成今天的签到。] [今天签到得是“万象界神力”(异人版)] [万象界神力是四大基础神力之一。] [操控自然元素,使用者可以自由地操纵风、雷、水、火、雪、光等自然力量和天气现象。] [范围宏大,威力惊人,其攻击往往是大范围的、覆盖性的,威力极其恐怖,适合用于大规模战争和清场,堪称“天灾”级别的能力。] [雷击:召唤和操纵雷霆进行毁灭性打击。] [风暴:制造龙卷风或暴风撕裂敌人。] [烈焰:召唤滔天火海焚烧一切。] [寒冰:制造极寒领域或冰封千里。] [光能:凝聚光进行攻击或防御。] “嗯!不错不错。”庆尘内心欣喜万分。 又获得一种强大的神力。 虽然没有无色界神力那么不讲道理,但也很是不错了。 算是另一种风后奇门,该有的攻击元素都有,而且强得不止一点半点。 还有,光元素进行防御和攻击,算是另一种金光咒。 而这两种是由神力催发,可以说是断层式碾压。 庆尘那种空虚感荡然无存。 然后打开手机,播放起了儿童益智类动漫。 很快,庆尘的房间里就传出: “第24集,佩奇全家教你踩水坑。” 庆尘正在呲着个大牙“呵呵”傻乐呢,门突然被敲响了。 庆尘疑惑了一下,然后起身去开门。 随后,他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是一个小丫头,头上扎着两个丸子。 一张涂着两坨夸张圆形腮红大白脸,表情呆滞,眼神空洞,身上穿着土气的布衣裳。 俩人大眼瞪小眼。 “如花?” 庆尘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碧游村和马仙洪的剧情。 还没有等庆尘做出来反应。 如花一个身影便以一种极不协调的敏捷速度,猛地向他攻来。 这如花是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制造的量产型傀儡。 滑稽的外观和此刻凌厉的攻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那如花双臂一振,机关转动声响起,手臂内侧瞬间弹射出数枚淬毒的暗器。 带着破空声直射庆尘面门,同时它本身也挥舞着木质的手臂砸来! 庆尘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粗糙的攻击有些不满。 他甚至没有动用衍神兵和其他手段,只是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便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暗器。 在如花的手臂即将砸中他的瞬间,庆尘后发先至,单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如花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那木质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刀,随意地在如花的关节、核心处连点带划。 “”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和机关崩坏声响起。 那刚才还凶悍无比的如花,在庆尘手下如同一个被拆解的玩具,瞬间变得支离破碎,零件、木屑散落一地。 彻底变成了一堆废料,倒在地上不动了。 从如花发动攻击到变成一地碎片,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庆尘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就在这时,院子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轻轻的掌声。 “啪、啪、啪。” 一个身影缓缓从暗处走出。 来人拥有一头显眼的白色短发,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歉意。 他走到庆尘面前,态度显得十分客气。 “不愧是庆先生,身手果然超凡脱俗,刚才这唐突之举,是我们教主的试探,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庆尘看着眼前的男人。 爱好哥,仇让。 他是碧游村的首席上根器,相当于村长马仙洪的副手,地位极高。 实力在这些上根器中也是最顶尖的。 第90章 马仙洪的邀请 “试探?”庆尘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仇让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正是,我们并无恶意。” 庆尘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教主”,就是这碧游村的村长。 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的继承人,马仙洪。 “马仙洪让你来的?”庆尘直接点明了主题。 “没错,我们教主知道庆先生最近休息,所以教主派我前来邀请你去碧游村参观参观。” “我们碧游村空气清新,风景优美,是一个打卡的好地方,庆先生你的意思呢?”仇让说道。 “就你一人来请我,是不是不太够诚意啊,叫马仙洪亲自来。”庆尘毫不客气道。 “庆先生误会了,我们教主日理万机,村里还有很多事,确实来不了。” 仇让说完后,看着庆尘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他很无奈。 要是其他异人,他可没那么好脸色,直接用武力解决,但面这位他确信没有那个实力对抗。 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教主,庆先生我找到了,只是...” 电话接通后,仇让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庆尘的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仇让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仇让挂断电话后看着庆尘说道:“庆先生我们教主表示了歉意,但只要你愿意去,一定会给你一个非常满意的诚意。” “那我要是不去呢?”庆尘反问。 “自然是由庆先生的意思。”仇让回应。 “算了吧,最近没那心思。” 熟知剧情的庆尘,才不会上马仙洪这条贼船,还是一条必沉的贼船。 仇让叹了一口气:“得...瞎白忙活,不好意思庆先生,打扰你休息了。” 仇让走到如花面前,拿出来一个红色小球,对着散落一地的如花碎片。 红色小球爆发出一股吸力,把一地的如花碎片吸了进去。 庆尘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这么小的红色球竟然能把这么多的东西放进去。 等庆尘看清楚后,明白了这是八奇技的“神机百炼”马仙洪所创造的一种空间类法器,“噬囊”。 它的外观通常是一个比乒乓球稍小一点的红色小球,表面光滑,有着特殊的纹路。 这简直就是旅游神器啊。 “我们教主说了,只要你愿意来,碧游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仇让收拾完后对庆尘说了一句,然后就走了。 马仙洪在建立碧游村后,秉持“有教无类”的理念,吸引了众多渴望成为异人的普通人加入。 他一直监视着同为八奇技传人,视他们为同道中人。 —————— 庆尘遇见到的这种事,同样发生在另外两人身上。 马仙洪派遣手下郭亮去试探诸葛青的实力。 在试探过程中,郭亮感受到了诸葛青的不凡实力,随后郭亮诚挚地邀请诸葛青到碧游村做客。 向诸葛青传达了马仙洪对他的欣赏以及碧游村的特别之处。 又提及马仙洪在碧游村有一些独特的理念和计划,希望诸葛青能前往碧游村,一起探讨交流。 诸葛青同意了,想去见识一下。 之后马仙洪还派金勇来邀请王也去碧游村,意图团结所有八奇技传人,共谋大事。 王也本性是个闲散,追求自在清净的人,并没有答应去。 碧游村的事情明显会让他陷入麻烦和争斗,这与他想要的生活背道而驰。 也明白八奇技在异人界引发的种种纷争和麻烦。 他不想陷入这样的局面。 见王也没有同意,金勇也没有继续劝说,准备离开。 只是临走前对着王也说了一句话。 王也点的面端了上来,刚把面放入口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找到了诸葛青的电话拨了过去。 “老青。”电话接近通,王也急促的叫了一声,发现这样有点太刻意,轻咳两声,继续道:“没事,就问候问候。” “没什么吧?我是指...没遇到什么麻烦或者奇怪的人吧?” “噢,麻烦吗,谈不上,奇怪的人倒是遇到了,我要和这个奇怪的人去一个奇怪的地方,见个奇怪的教主呢。”诸葛青语气轻松。 听见诸葛青这么说,王也当然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连忙道:“别去老青!这些人很危险...” “我也不安全。” “你听我的!这些人来路不!目地也不明!” “王也...谢谢,不过这是我个人的事情,不用你老操心了。” “老青!” “嘟嘟嘟——” 王也还想再劝说一下,电话被挂断,然后传来一阵忙音。 他缓缓放下电话,心中有了决断。 要不是诸葛青帮过他,他才懒得管。 —————— “张楚岚,你知道什么是临时工吗?”徐四问。 张楚岚摸着下巴沉思了两秒:“背锅的。” 一间办公室内。 徐四给张楚岚解释了一下临时工的来源和职责。 然后又把今天要说的事引了出来。 “陆南的负责人老廖,叫廖忠,老廖这人开会时碰见过几次,虽然看上去五大三粗,但是个好人。” “他手下的临时工涉嫌杀死自己的上级叛逃,而总部下达的命令是,由其他六名临时工联手追捕叛逃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楚岚,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徐四说着,拿出一份档案给张楚岚看。 他们主要担心的是冯宝宝。 这次临时工集结,将会彼此碰面,各区临时工的真面目会被揭开。 接这次任务,怕被公司高层注意到。 不接这次任务,他们大区安置的临时工名额就会被收回。 然后公司借这次机会彻查华北大区,冯宝宝就是会失去临时工名额的庇护和空响。 画面一转。 徐三、徐四、张楚岚、冯宝宝在一起吃火锅,上面摆满了各种食材,看起来就美味无比。 张楚岚见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对冯宝宝说了这些事。 “宝儿姐,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想怎么办吧?”张楚岚询问冯宝宝自己的意见。 “楚岚,老四是问你,你怎么...”徐三说道。 “唉?我怎么了?三哥四哥,难道你们以前在宝儿姐的事上,从来不问宝儿姐自己的意见吗?” “这不是...” 第91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点? 冯宝宝看着张楚岚和徐三的争执,摸着下巴,机智一批的眼睛转动,做出了她的决定。 “要不我去吗?” “宝宝,那样的话...” “三儿,你们不是说,我要不去就从公司滚蛋了吗?”冯宝宝打断徐三的话说道。 “可是你去得话,就会被其他公司高层的人认识啊,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注意到你的事。” “那一天到了我在跑噻,去得话我能晚滚几年噻。” 一旁的张楚岚和徐三徐四,不得不佩服冯宝宝这么朴素的价值观。 “嘿嘿,宝儿姐,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 “对了,三哥四哥,我也一起去不算违规吧?” 张楚岚回了冯宝宝一句,又看向徐三徐四说道。 “你当然得去,就算了你不去我也得逼你去,替我们照顾好宝宝。”徐三回应。 张楚岚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显然在飞速盘算着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堆起那副经典的“不摇碧莲”式笑容,对着徐三和徐四提议。 “三哥,四哥...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有屁就放,看你小子这贱笑就没憋好屁。” 张楚岚搓了搓手。 “要不...咱们把尘哥也叫上?让他也加入这次行动?” “啥玩意儿?” 徐三一听,眼镜差点滑下来,连忙扶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楚岚!你疯了?小尘那档子事公司刚帮他压下去,风口浪尖还没过呢,你让他参与公司行动?” 徐四也皱紧了眉头,吐出一个烟圈:”小尘是什么脾气你没数?王家是怎么没的你忘了?” 张楚岚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立刻开始他的软磨硬泡。 “三哥四哥,你们听我说嘛,就是因为尘哥实力强,手段硬,才更需要他啊。” “有他在,那就是定海神针啊。” “再说了,尘哥虽然手段是狠了点,但他讲道理啊,这不就行了。” 徐四听见张楚岚这话嘴角直抽抽。 讲道理,什么道理?火莲的道理吗? 他被张楚岚吵得脑仁疼,叼着烟,眯着眼权衡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张楚岚的小九九,核心还是想给冯宝宝上个最强保险。 最终,他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做出了决定。 “行了行了,别特么嘚啵了,老子原则上是...不反对。” 徐三惊讶地看向他:“老四!” 徐四抬手打断徐三,看着张楚岚继续道。 “小尘现在是带薪休假状态,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他想要去那我们管不着。” “懂吗?” 张楚岚眼睛一亮:“懂!太懂了四哥!员工个人行为,公司概不负责。” 徐四这话看似甩锅,实则是最高明的保护和支持。 既避免了公司授人以柄,又默许张楚岚去搬来这尊“大神”。 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有回旋的余地。 徐四最后补充道:“这事儿成不成,关键不在我,而在小尘自己愿不愿意,你小子自己去想办法。” 张楚岚立刻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四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跟尘哥“讲讲道理。” 说完,他拉着冯宝宝,兴冲冲地就跑出去找庆尘了。 办公室里,徐三还是有些担忧:“老四,这真的没问题吗?小尘他...” 徐四重新点上一支烟,笑了笑:“放心吧老三,小尘是狠,但不是没脑子。” “楚岚那小子精得很,他知道怎么说动小尘,这里面的水太深,扔块大石头进去搅合一下,未必是坏事。” “说不定,真能炸出点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 第二天,早上。 庆尘的房间内,坐着两个人,分别是冯宝宝和张楚岚。 “说吧,你们两个找我来干嘛?”庆尘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尘哥,当然是有一个好差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说说看?” 庆尘不知道张楚岚和冯宝宝找他来干什么,也不着急催促,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然后,张楚岚就把昨天徐四交给他的任务,和七大区临时工齐聚抓捕陈朵的事告诉了庆尘。 庆尘听了这些,想到了一些剧情。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楚岚啊,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带薪停职状态,赵董亲自批的假,让我好好反省。” “我这要是帮了你,性质可就变了,公司那边不好交代,影响也不好...唉,难办啊。” 他嘴上说着难办,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张楚岚。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张楚岚早就摸透了这位尘哥的某些脾性。 这哪是难办?这分明是在说“得加钱”! 张楚岚心里暗骂一声奸商,但脸上笑容依旧。 他拍了一下旁边正在神游天外的冯宝宝。 “宝儿姐,尘哥帮忙,不得给点劳务费,辛苦费的?表示表示?” 冯宝宝闻言,呆呆地“哦”了一声,似乎对钱这个东西毫无概念。 她非常干脆地掏出手机,动作麻利地操作了几下。 “转账过去了噻。”冯宝宝面无表情,仿佛只是扔出去一块石头。 冯宝宝在华北大区吃空额这么多年,再加上她没什么欲望,不知道存了多少钱,已然是一个小富婆了。 庆尘拿起手机一看短信提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和纠结。 那笔转账数额...怎么说呢? 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让人无比难受的临界点上。 离庆尘心理预期差了一截。 就像是你想买件好东西,对方给你的报价比心理价位高一点,让你买吧有点肉疼,不买吧又有点舍不得。 “宝儿,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点?” 他严重怀疑冯宝宝是不是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大智若愚的直觉。 精准地计算出了这个能让他浑身刺挠的数额。 多了他可能就爽快答应了,少了他就直接拒绝,偏偏就是这个数,让你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啊?啥子意思?”冯宝宝一脸懵逼的说道。 第92章 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 庆尘看着手机,又看了看一脸呆萌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啥的冯宝宝。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 “行吧。”庆尘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看在宝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稍微出点力吧。” 庆尘答应了张楚岚的求助,主要是在津门待得太久也腻了。 刚好趁这个机会出去玩一下,不但如此还有钱拿。 就当是公费旅游了。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给多少钱,办多少事。 这次行动,主打一个陪伴和威慑。 见庆尘答应,张楚岚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这尊大神在旁边站着,起码心里踏实。 “什么时候走?”庆尘问。 “马上,尘哥,你要收拾一下吗?” “嗯,稍等我一下。” 庆尘拿上书包,往里面放了两件换洗的衣物。 随后就和冯宝宝张楚岚他们一起踏上了飞机。 —————— “感谢各位乘客的耐心等待,本次航班已经起飞,飞行距离两千两百七十六公里,飞行时间约三小时。” 飞机上。 冯宝宝张楚岚庆尘三人坐在一起。 冯宝宝好奇打量四周,看见座位扶手上有一个小按钮,她伸出手按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快速得按了起来。 随后,一位空姐走过来,轻声道:“这位乘客,飞机餐正在准备,请你耐心等候。” 冯宝宝这才停了下来。 而一旁的张楚岚则是拿出来手机,这是徐三给他这次任务的专用联络手机,信号超强。 他看着群里面几个临时工的头像。 庆尘也转过头来瞟了一眼手机界面。 七个人中的头像全部用其他图片或者表情包代替,只有一个用的是真人头像。 梳着大背头,戴着着一副眼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文质彬彬的教师、程序员或学者。 这人庆尘认识,正是肖自在。 但千万不要被他这副模样骗了,这可是把活着的人做成人蝎子的狠人。 手法那是相当专业。 有一位茅山弃徒很有发言权。 张楚岚也注意到了庆尘的目光:“尘哥,用不用我把你拉进去啊?” 庆尘摆了摆手表示不用。 张楚岚拿到这个手机已经两天了,但是这个群里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楚岚刚准备先在群里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在这时有人快他一步。 “很高兴认识诸位,这是第一次与诸位合作,请多关照。” 发消息的人是陆东的临时工,肖自在。 张楚岚看后只是简单发了一句“你好。” 陆东:“你好陆北的,我男的,39岁,有点残暴,爱好...杀...” 陆东的发完消息,直接发了一个“初次见面红包”。 这一下直接把这些潜水的临时工全部炸出来了。 陆东:“呵呵,原来各位全都在啊。” 随后,群里就又陷入了寂静。 —————— 下了飞机,三人找了个地方吃饭。 “张楚岚,我就先走了,这些你们应该能自己应付。” “啊?尘哥,你就这么走了?”张楚岚疑惑道。 “放心吧,宝儿的钱是不会白花的,你们有用得到我的时候。” 作为穿越者的庆尘自然是知道后面的剧情。 公司的最初的目标确实是抓捕陈朵,但后续目标发生了改变。 最终目标变为:剿灭碧游村,抓捕或瓦解以马仙洪为首的新截教势力。 原因是临时工们在追查陈朵下落的过程中,公司发现陈朵已经加入了碧游村,并受到了村长马仙洪的庇护。 碧游村并非一个普通村庄,而是由八奇技传人马仙洪建立的。 为异人提供庇护和法器的新截教大本营。 公司评估后发现,碧游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威胁。 马仙洪利用“神机百炼”大量制造法器和如花,并不加选择地授予外来异人。 还发现碧游村里有把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东西,这样下去会超越规定的异人人口红线。 这严重违反了“维持异人界平衡、防止异人力量干扰普通人社会”的公司最高原则。 这种行为的危险性远超单个临时工叛逃事件。 如果放任不管,异人数量会暴增,社会秩序将面临崩溃风险。 陈朵事件从“内部问题”升级为了“系统性威胁”。 因此,公司高层果断做出决策,将行动目标从抓捕陈朵提升为“剿灭整个碧游村”。 临时工们的任务也随之改变。 他们的首要敌人不再是陈朵,而是马仙洪和他的上根器团队以及碧游村被转化的异人。 所以庆尘要去的地方就是碧游村,在那边等着,顺便玩一玩。 前面这些小打小闹他完全看不上。 张楚岚虽然不知道庆尘要去哪,但对他的决定也没有异议。 庆尘吃饱后,背着书包就向碧游村赶去。 而张楚岚和冯宝宝找了个酒店落脚,准备今天晚上的行动。 —————— 庆尘根据导航,来到了荒无人烟的深山边缘。 眼前只有一条蜿蜒曲折,几乎被杂草淹没的羊肠小道,通向层峦叠嶂的群山深处。 导航地图上显示,距离目的地碧游村,还有足足几十公里的山路。 “啧,这马仙洪倒是真会挑地方。” 庆尘看了看那崎岖难行的山路,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距离,摇了摇头。 他可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徒步穿越上。 他环顾四周,确认空无一人后,心念一动。 那一直被他变成手环的衍神兵出现,悬浮于身前,发出轻微的嗡鸣。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炁自他体内奔涌而出,注入衍神兵之中。 “嗡——!!!” 那根暗金色的棍子瞬间分解、重组。 10081枚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小剑完美契合,最终凝聚成一柄长约3.3米的暗金长剑。 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 剑身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这正是衍神兵最高的终极形态。 庆尘看着面前这柄3.3米的暗金长剑,脸上闪过一丝恍惚。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磅礴无比的炁,在施展出这第九重后,竟然还剩下一小半。 一股极其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93章 偶遇王也 庆尘想起了当年,为了施展衍神兵第五重“空间切割”几乎被抽干的狼狈模样。 那时的他,觉得衍神兵第九重遥不可及。 而如今,这终极形态在他手中,竟显得有些过于轻松了。 这尼玛开挂就是爽啊! 他不再多想,轻轻一跃,身形稳稳地落在那柄巨大的衍神金剑之上。 “走吧。” 暗金色的巨剑发出一声愉悦的颤鸣,载着他化作一道暗金流光。 无视下方那崎岖险峻的山路,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冲天而起! 直射碧游村的方向。 —————— 另一边。 王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灰色的T恤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背上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双肩包。 汗珠不断从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滑落,砸在脚下的崎岖小路上。 “哎呀卧槽...这他娘的还得走多远啊...” 王也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眯着眼望向远处那仿佛没有尽头,被绿色植被覆盖的层峦叠嶂,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老青啊老青...”他无奈地叹息,语气里充满了抱怨。 “你小子是真会找事,真会给道爷我添麻烦,放着武侯派的大好前程不要,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原因只有一个。 诸葛青。 不久前,他打电话给诸葛青,知道了诸葛青要去了一个叫做碧游村的地方。 而且似乎还和那个神秘的村长马仙洪牵扯不清。 王也去碧游村找诸葛青的主要原因,是担心诸葛青误入歧途以及内心对诸葛青怀有愧疚 。 抛开愧疚感,王也本身就把诸葛青当作真正的朋友。 这种复杂的情绪驱使着他,必须来这一趟。 至少要亲眼确认诸葛青安然无恙,或者带诸葛青离开 。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上一处相对平坦的山顶,王也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 这里视野开阔,但放眼望去,除了山,还是山,根本看不到头。 “造孽啊!”王也哀嚎一声,彻底放弃了挣扎,一屁股瘫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 他卸下背包扔在脚边,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般靠在石头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山巅的风终于带来了一丝凉爽,带走些许燥热。 王也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清凉,呼吸着山中清新的空气。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突然!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他头顶极高的天际掠过。 几乎是声音刚到,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风压便袭来。 王也猝不及防,差点被这股狂风从石头上掀下去。 他睁开眼睛,只见地面飞沙走石,草木疯狂摇曳,他的背包都被吹得滚出去老远。 “我靠!什么情况?” 王也心中骇然,下意识地运转体内之炁稳住身形,警惕地抬头望向天空。 下一刻,他脸上的警惕瞬间被无与伦比的震惊所取代,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了。 只见一道璀璨夺目的暗金色流光,正以超越他理解的速度向着大山深处疾驰而去。 而那流光的本体,赫然是一柄暗金色巨剑。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巨剑之上,竟然稳稳地站立着一个人影。 由于距离和速度,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御...御剑飞行?!”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看去。 那柄剑的速度似乎稍稍减缓了一些,让他能看得更清楚些。 那巨剑的颜色,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还有那背影,虽然模糊,但那身形,那姿态... 一个名字突然入他的脑海。 庆尘? 眼看那暗金巨剑就要化作天边的一个小点,彻底消失不见,王也心中大急。 也顾不得思考庆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能御剑飞行这种离谱的事情了。 他当即气沉丹田,将周身之炁疯狂汇聚于喉咙,朝着天空那即将消失的光点,大吼了一声。 “老庆!!!” 庆尘脚踏在长达3.3米的衍神金剑之上,感受着高速飞行时气流掠过身体的触感。 心中难得地升起一丝畅快之意。 “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古人诚不欺我。” 虽然此界并无“魔”可除,但这种自由翱翔于天地,俯瞰山河的感觉,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想当初,庆尘穿越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现在能做到这些,确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刻意控制着衍神兵减缓了速度,饶有兴致地欣赏起脚下的风景。 不得不说,原著中的马仙洪脑子是有点轴,又自以为是,但选地方的眼光确实不错。 群山苍翠,层林尽染。 与现代都市的喧嚣相比,这里完全是一派未被世俗打扰的原始风貌。 就在他心神放松,沉浸在这片山川美景之中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喊声,钻入了他的耳朵。 “...庆...” 声音很微弱,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关键的那个字——“庆”。 “嗯?” 庆尘眉头微蹙,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谁会认识他? 是错觉?还是... 他心念微动,脚下巨大的衍神金剑瞬间响应。 只见剑身暗金光芒一闪,悬停,然后剑尖调转,沿着原路倒飞而回。 速度依旧极快,但比起刚才的全速飞行,已然慢了许多,以便他能更好地搜寻声音的来源。 降低高度,目光扫过下方的山峦。 很快,他的视线便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山峰顶端。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影,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仰着头,还在朝着天空张望。 随着距离迅速拉近,那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灰色T恤,黑色的运动短裤,一个扔在脚边的背包。 还有那张写满了疲惫、震惊以及一丝不确定的俊朗脸庞。 庆尘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王也? 衍神金剑载着庆尘,悬停在了王也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 第94章 进入村子 王也的表情可谓是五彩缤纷。 他看着眼前这柄科幻,与古风离奇的融合。 又看着巨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嘴巴张了又张。 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我他妈是不是真的累晕了”的茫然感。 一个脚踏神剑,悬浮于空。 一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两人就这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最终还是庆尘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控制着衍神金剑缓缓降低高度,直至剑尖轻轻触地,然后他从剑身上跳了来。 “老王,你这是...” 山巅之上,两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王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也顾不上形象了,一屁股又坐回石头上。 “别提了,还不是为了老青那个不省心的家伙,我怕他脑子一热被人忽悠瘸了,赶紧过来看看。” 他省略了内心的愧疚部分,只说了对诸葛青的担心。 庆尘闻言,想起来一些剧情,王也的出现,刚好让剧情闭环起来了。 他随口道:“那正好,同路,我也是去碧游村的,走吧,捎你一段。”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王也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瞬间从石头上弹起来,一把拉住庆尘的胳膊,脸上写满了惊疑和警惕。 “等等!老庆!你怎么也知道碧游村?你的目标怎么这么明确?你...你该不会也跟老青一样,被那个马仙洪给...”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怀疑庆尘也和诸葛青一样,被马仙洪的什么条件给吸引了。 一想到庆尘这尊大佛要是也站到了碧游村那边。 王也只觉得头皮发麻,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庆尘看着王也紧张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得失笑道: “想什么呢?前段时间确实有个自称碧游村的人找过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请我去做客。”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地补充道:“我听着觉得有点意思,反正最近在家待得也快长毛了,就当出门旅旅游,散散心呗。” 王也转念一想也对,庆尘这种人怎么可能被马仙洪蛊惑。 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要庆尘不是对方的人,那一切都好说。 “行了,别废话了。” 庆尘带着王也来到那柄长达3.3米、威压惊人的衍神金剑面前,悬浮在离地半尺的高度。 “看你这样子,这段路走得挺艰辛吧?上来,带你体验点新鲜的。” 王也看着眼前这柄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巨剑,又看了看庆尘。 虽然早就见识过庆尘这把武器各种不可思议的变化,但真要站上去,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和好奇。 这玩意儿到底是哪儿来的? 简直强得不像话。 不过,御剑飞行啊!这哪个男人能拒绝? 王也捡起自己的背包背好,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跟着庆尘站到了宽阔的剑身之上。剑身异常平稳,仿佛踩在实地上一样。 “抓稳了。”庆尘提醒了一句。 下一刻,王也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 随即——“嗡!” 衍神金剑发出一声剑鸣,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瞬间拔地而起,冲上云霄!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脚下的山川大地急速缩小,耳边是呼啸而过的狂风。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护罩将风压隔绝在外,并未感到不适。 王也看着脚下飞速掠过的翠绿山峦和蜿蜒河流,感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飞翔体验。 即使是他这般懒散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心潮澎湃,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卧槽...真飞起来了...” 他喃喃自语,这可是真正的御剑飞行,比电视里演的刺激多了。 暗金色的剑光划破长空,载着两人,以远超步行的速度,朝着碧游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不出几分钟,庆尘带着王也来到写着碧游村的村口面前降落。 王也心情激荡,还好碰到了庆尘,照他这么跋山涉水的走,恐怕还得两三个小时。 两人步行踏入村子地界,都觉得太偏僻了。 然而,与他们想象中的寂静村庄不同,碧游村内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热闹。 村子里除了原本的原住民外,更多的是一些形形色色的外来者。 这些人穿着各异,年龄不一,但脸上大多带着一种渴望、兴奋与焦虑的神情。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瞟向村子中心的方向。 对庆尘和王也的到来完全不在意,以为是其刚赶来的人。 庆尘看向他们,他能感觉到,这些外来者绝大多数都只是普通人。 显然,马仙洪能让普通人成为“异人”或者说,获得力量的消息。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传播了出去,吸引了大量做着“超人梦”的普通人蜂拥而至。 两人继续往里走,村子里的景象越发显得“魔幻”。 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的,不是农民,而是一个个动作略显僵硬,顶着两坨夸张腮红的如花傀儡。 它们不知疲倦地除草、浇水,构成了一幅超现实主义的画面。 “好家伙...”庆尘咂舌,这马仙洪是把神机百炼用来自动化农耕了? 真是...物尽其用啊。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圈舍时,庆尘忽然停下了脚步。 圈舍里关着的不是牛羊,而是一群哼哼唧唧、看起来颇为健硕的小猪崽,正无忧无虑地在泥地里打滚。 庆尘的目光落在这些小猪崽身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丝同情。 王也察觉到他表情的异样,疑惑道:“老庆,看猪干嘛?饿了?” 庆尘收回目光,语气有些古怪,低声说了一句让王也摸不着头脑的话: “没什么,过几天,它们得遭老罪咯。” 王也:“???” 庆尘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脑海里浮现出冯宝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嘎蛋专家冯宝宝上线。 这些被马仙洪精心留下来,打算作为优良种猪培育的。 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村里即将迎来一位怎样的客人。 第95章 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庆尘和王也正打量着这处既偏僻又热闹、既传统又魔幻的村落。 忽然,前方一道身影的出现,让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 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外套,里面衬着白色内搭。 他的头发也是白色长发,额头上还缠着一根白色的头带。 此人正是碧游村的村长,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的继承人——马仙洪(炉子哥) 看着面前这一身白的的马仙洪。 要不是庆尘看过原著,他都怀疑马仙洪和张灵玉是不是有点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还别说,马仙洪这人是有点颜值在身上的。 虽然表面看上去像是个聪明人,但也仅仅只是表面看起来。 马仙洪也看到了庆尘和王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涌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快步迎了上来,显然没料到这两位重量级人物会突然到访。 并且自动脑补了他们前来的目的,定是被自己的理念所吸引和诚意打动,前来投奔。 “庆老弟!王道长!” 马仙洪的声音带着热情和一丝激动。 “终于等到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们终究会明白的。” “来,请坐。” 马仙洪走到近前,邀请俩人来到石桌旁坐下。 随后一个如花走了过来,一人面前放下一个杯子,然后往里面倒着茶水。 “庆老弟,你在京城做的事,可是传遍了异人界啊,真是了不起。” 他这话是由衷的,庆尘展现出的绝对力量,某种程度上与他追求“有教无类”、打破旧格局的理念有暗合之处。 虽然他并不赞同那种毁灭性的方式。 说完,他立刻对身边跟着的一个村民模样的人吩咐。 “快去,给庆老弟和王老弟准备两间最好的房间,以后他们就是咱们碧游村的贵客。” 庆尘看着眼前这个热情得过分的白毛青年,开口确认:“你就是那个...教主?” 听到这个称呼,马仙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无奈,连忙摆手。 “庆老弟,你就别打趣我了,什么教主不教主的,他们给面子前瞎叫的。” “我叫马仙洪,你们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马村长也行,这个实在点。” 庆尘点了点头:“好的,老马。” “老...老马?”马仙洪被这过于接地气的称呼弄得一怔,随即失笑,摇了摇头。 “行,你喜欢就叫老马吧。” 一旁的王也可没心思听他们在这寒暄称呼问题,他心系诸葛青,直接开门见山。 “马村长,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诸葛青呢?带我去见他。” 马仙洪似乎对王也的直白并不意外,笑了笑:“正好,我也要去找他商量点事,跟我来吧。” 三人并肩向村里走去,马仙洪一边走,一边开始了他的“招募演讲”。 他的目光主要投向庆尘,但话也是对两人说的。 “庆老弟,王道长,我知道,咱们八奇技的传人,都不容易,被觊觎、被追杀、被孤立...但我和那些人不一样。” “我能够理解你们,因为我们才是同类,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东躲西藏?为什么我们不能团结起来?” 他语气诚恳,带着一种强烈的认同感。 “只要我们八奇技的传人能够联手,互相照应,这世上就没有多少人再敢欺负我们,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怎么样?庆老弟,王道长,有没有兴趣成为我的同伴?我们一起做一番大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热情。 王也听完,想都没想,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用他那特有的懒散腔调说道: “马村长,听我一句劝,你这想法挺好,但这里面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几乎是直接否定了马仙洪的整个计划基础。 庆尘则更是干脆,直接开启了“以读不回”模式,眼神望向旁边的如花农田,随口敷衍道: “我?我就是听你手下说这边风景不错,过来旅旅游的,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太听清。” 连续被两人拒绝,马仙洪脸上的热情稍减,但并没有生气或气馁,反而露出一丝“你们还不懂”的理解表情。 他显然认为庆尘和王也只是还不了解他的宏伟大计和碧游村的好。 “庆老弟,王道长,我这碧游村虽然地方偏僻,但山好水好,人心也简单,最适合清修。” “你们可以先住下,我相信,等你们真正了解了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想法会改变的。” 他对自己的理念和碧游村的魅力,有着近乎偏执的信心。 庆尘和王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这人没救了”的意味。 但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是跟着马仙洪,朝着诸葛青所在的地方走去。 —————— 十分钟后。 马仙洪领着庆尘和王也来到村边一条清澈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环境清幽。 只见诸葛青正独自一人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他们。 双脚浸在清凉的溪水中,低着头,似乎正陷入深深的沉思,连有人靠近都未曾察觉。 “老青!”王也喊了一声。 诸葛青身体微微一震,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来人是庆尘和王也时,他脸上先是闪过错愕。 随即迅速收敛,恢复了往常那副眯眼微笑的平静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 他从容地从溪水中起身,走向岸边。 就在这时,一个如花傀儡快速地跑来,将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 诸葛青自然地穿上拖鞋,动作流畅,显然已对此习以为常。 “卧槽...”庆尘低声昵喃。 “又见面了,老王,老庆。”诸葛青笑眯眯道。 “马村长,我先失陪一下,和老朋友聊点私事。”诸葛青对马仙洪说道。 “随意。”马仙洪大方地摆了摆手。 王也立刻上前,拉着诸葛青就往稍远一点的地方走去,显然有很多话要问。 溪边顿时只剩下庆尘和马仙洪两人。 ...... Ps:开始进入碧游村剧情了,各位义父有什么想看到的剧情? 日常求一切。 第96章 马仙洪的请求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庆尘的目光并未追随王也他们,而是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那个刚刚送来拖鞋,此刻正呆立一旁的如花傀儡身上。 “这东西有点意思。”庆尘开口打破了沉默。 “哦?庆老弟也对这个感兴趣?” 然后,马仙洪详细地解释了一番,并无太多保留,言语中充满了对神机百炼自信。 “庆老弟要是喜欢,我送你几个,负责端茶送水,打扫庭院还是很好用的。” 马仙洪大手一挥,颇为大气地说道。 庆尘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他的目光随即从如花身上移开,落在了马仙洪腰间挂着的那枚不起眼的红色小球上。 “这个呢?”庆尘指了指那颗噬囊,“也是法器?做什么用的?” 庆尘当然知道这噬囊,但要装做不知道,为后续要过来做铺垫。 马仙洪低头看了一眼噬囊,笑道:“这个啊,小玩意儿,叫“噬囊”能装点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技术宅分享成果的随意感。 庆尘的目光在噬囊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马仙洪,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却表达得很明确。 我看上这个了。 马仙洪对人情世故的把握还挺到位,立刻读懂了庆尘的眼神。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没想到庆尘会对这种辅助型的法器感兴趣,毕竟庆尘展现出的都是纯粹的破坏力。 但对于能理解自己,并且实力得到他极度认可的同类庆尘,马仙洪表现出了一种超乎寻常的大方。 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解下了腰间的那个噬囊,随手抛给了庆尘。 “庆老弟好眼光,这噬囊别看小,用处可不小,既然你喜欢,这个就送你了。” “里面是空的,用法很简单,注入一丝炁意念锁定要收的东西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送出的不是一件足以让异人界无数炼器师疯狂的空间法器,而只是一个普通的钥匙扣。 庆尘接过噬囊,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奇妙空间波动,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还算满意的表情。 “谢了,老马。”他淡淡地说道。 “哈哈,小意思,咱们之间不必客气。” 马仙洪见庆尘收下了噬囊,他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以向这位实力强大的“同类”充分展示“神机百炼”从而真正吸引他加入他们 “庆老弟,你看,这如花,这噬囊,都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冰山一角罢了。” “真正厉害的东西,都在村里,等你亲眼看到了,你就会明白,我们所掌握的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那将是改变世界格局的。” 然而,他这番充满激情与愿景的演说,却如同抛给了瞎子看。 旁边的庆尘,完全没鸟他。 庆尘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刚到手的那枚红色噬囊上。 他正低着头,感受着那奇特的材质和内部蕴含的空间。 当初他看着仇让使用噬囊把如花收进去的时候,就惦记上了这东西。 马仙洪慷慨激昂地说完,期待地看向庆尘,准备迎接对方震惊或好奇的目光。 却只看到一副“勿扰,研究中”的冷漠侧脸。 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咳...”马仙洪酝酿好的情绪卡在半空,只能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呵...呵呵,庆老弟还真是...务实。” 马仙洪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评价,放弃了尝试。 他准备到时候让庆尘亲自见识见识。 就在这时。 马仙洪忽然想到一件事,眼神再次亮了起来,带着一种纯粹技术层面的好奇与渴望,开口问道。 “庆老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武器?” 事实上,早在庆尘刚在异人界崭露头角,并且得到“通天箓”的消息传出时,马仙洪就已经开始注意到了庆尘。 后来庆尘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尤其是那根神奇的武器,更是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而最近那个疯传庆尘只手灭王家的视频,他更是反复研究了无数遍。 视频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暗金色长棍,竟能瞬间分解成漫天金色小剑,如臂指使。 甚至最后还能组合成那般巨大的形态。 这一切都让马仙洪这个炼器大师心痒难耐,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仗着自己拥有“神机百炼”,当时就憋着一股劲,想要仿造一根。 他把自己关在仓库里十几天,材料浪费了一堆,最终却只能勉强做出一个固定的棍状外形。 其最核心的“变化如意”,“分合由心”等特性,根本无从下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那武器分离出那么多小剑后,主体结构却仿佛没有任何损耗和缺口? 其变化的原理究竟是什么?能量是如何完美分配和维持的?这简直违背了他所知的炼器常识。 太完美了...简直是太完美了... 那十几天里,马仙洪无数次对着视频喃喃自语。 最终不得不承认,这超出了他目前“神机百炼”所能理解的范畴,只能无奈放弃。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提出了这个请求。 庆尘这时倒是从研究噬囊的状态中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啊?想见识一下我的武器?” 他看了一眼马仙洪那充满求知欲和渴望的眼神,又掂量了一下刚刚到手还热乎的噬囊。 看在马仙洪给他噬囊的份上,给他看看衍神兵也无妨。 庆尘将新到手的噬囊揣进口袋,随意地挽了一下袖口,露出了套在手腕上,如同一件精致暗金手环的衍神兵。 马仙洪的目光立刻被吸引,死死盯住。 只见庆尘心念微动,那手环如同水银般瞬间流动、分解、重组! 眨眼间,一柄长达两米、直径足有十五公分、通体暗金、秘纹流转的巨型金属棍便出现在他手中,被他轻描淡写地握着。 PS:(作者)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诸仙洞做公交的太阳)若不弃(作者)愿拜为义父。 加一更,义父! 第97章 马仙洪看衍神兵 马仙洪激动得几乎要把脸贴到棍子上,呼吸急促地问:“庆...庆老弟,你这神兵,叫什么名字?” “衍神兵。”庆尘淡淡回答。 “衍神兵...衍化万千,神之兵器...好!好名字!贴切,太贴切了!” 马仙洪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极度痴迷的光芒。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渴望和恳求:“那个,庆老弟,我能不能拿起来看看?” 他实在太想亲手感受一下这完美造物的质感与内部结构了。 庆尘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可以,只要你拿得动。” 马仙洪一听,心中顿时失笑。 拿得动? 我马仙洪有神机百炼加持,一身修为也不弱。 平日里炼器,几百上千斤的金属材料搬动起来轻松,一柄长兵器再重又能重到哪里去? “庆老弟放心,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马仙洪信心满满,甚至觉得庆尘有点小瞧自己了。 他郑重其事地将双手在自己白色的外套上用力擦了两下,仿佛要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然后伸出双手,做好了承接的准备。 庆尘也没多说,只是平举着衍神兵,将其缓缓递到马仙洪的双手中。 “我放了。”庆尘提醒道。 “来吧。”马仙洪很是随意。 庆尘松开了手。 “噗通!!!” 就在庆尘松手的瞬间,一声闷响。 马仙洪脸上的自信瞬间被无边的惊讶取代。 他只觉得双手仿佛接住的不是一柄武器,而是一座从天而降的钢铁山岳。 那无法想象的恐怖重量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挣扎的反应,整个人就被那巨大的重量带着,直挺挺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衍神兵的一端重重砸在地上,另一端则死死压在他的双手手腕上。 马仙洪痛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压碎了。 “怎...怎么可能这么重?!” 他心中骇然,立刻疯狂运转体内之炁,试图将炁灌注双臂,将这该死的棍子抬起来。 然而,无论他如何用力,那压在他手上的衍神兵依旧纹丝不动。 根本无法影响其分毫。 马仙洪急了,脸上涨得通红。 “乌斗铠!”他低喝一声。 一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护臂瞬间覆盖在他的小臂上,提供强大的力量加持。 他再次发力,手臂青筋暴起,然而...衍神兵依旧沉重如山。 “盗吞兽!” 马仙洪又召唤出一个法器。 一个造型奇特的法器从他身上飞出,将里面存储的炁注入马仙洪体内。 顿时,周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马仙洪的炁息瞬间暴涨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他再次用力,试图抬起衍神兵。 可是那根暗金色的长棍,依旧稳稳地压在他的手腕上,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马仙洪彻底懵了,趴在地上,狼狈不堪。 自信、骄傲、对神机百炼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这根冰冷的金属棍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庆尘那句“只要你拿得动”根本不是调侃,而是一句大实话。 挣扎了半天,他终于放弃了,脸贴着地面,无比尴尬地艰难开口。 “庆...庆老弟...帮...帮忙,我见识到了...” 庆尘看着被压在地上,动用各种手段却连让衍神兵动一下都做不到的马仙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心念一动。 那重如山岳的衍神兵瞬间解体,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飞回他手腕上,再次变回那个毫不起眼的手环。 重压骤然消失,马仙洪这才狼狈地爬起来。 他揉着发红甚至有些淤青的手腕,看着庆尘手腕上那安静的手环,脸上充满了心有余悸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之前所有的研究,所有的仿造想法,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他终于明白了,这“衍神兵”根本就不是他所能理解的法器,其本质完全超出了“神机百炼”的范畴。 他苦笑一声,由衷地叹道,这东西,他这辈子怕是都造不出来了。 —————— 另一边。 王也和诸葛青坐在小溪岸边上。 “呵,因为担心我被这个教主当成麻烦给收拾了,所以你也跑来了?还在路上遇见了老庆?” “这缘分,都不敢这么写。”诸葛青说道。 王也坐在他旁边,没有什么反应。 “也许这家伙说得对,我接近你,确实是别有用心,我还真是对你制我的手段耿耿于怀。” “但那是我要解决的心病,你用不着赢我一次,就好像对不住我似的。” 诸葛青继续这样说着,想劝王也回去,不用对他有所愧疚,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呃...我还真有点对不住你,其实...我本来可以不赢你的。” “到了山上我才发现天师这一劫的具体应验,为了保证张楚岚进级,天师一定会在暗中对你下绊子,你会败给张楚岚。” “但凭你家的背景一定会有所查觉,如果张扬出去,就会导致天师身败名裂。” 王也把在罗天大醮他和老天师见面的事情告诉了诸葛青。 “你这么个小孩不值得搭上老天师,所以,我就替他把你收拾了。” 王也挠着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诸葛青脸色很不好看,王也这话,可谓是侮辱性极强。 “现在看来,天师的劫是躲过了,可我的行为对你的影响却是负面的,抱歉,是我擅自改变了你的命运。” 王也伸手拍了拍诸葛青的肩膀,表示安慰。 这事说出来后,他心里的愧疚轻松不少。 虽然不知道诸葛青是何种想法,但什么事他愿意承担。 诸葛青低着头,叹了一口气。 “哎...原来是这样啊,确实改变了,不过究竟是变好变坏,你说了可不算,我说过了,你不用对我感到歉疚。” 诸葛青握住了王也的手腕。 王也放下了心来,但随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诸葛青话是这么说,但他的手劲在慢慢加大。 “疼疼疼...松手松手。” 这一握,算是俩人冰释前嫌。 第98章 修身炉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 庆尘看着俩人牵着的手,眼神变化,悄无声息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俩人现在看起来就像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唉?老庆,你那是什么眼神?”王也疑惑发问。 “噢,没事没事,我只是路过。” 听在庆尘这么说,王也知道,误会大了,有心想要解释。 但这时马仙洪带着一个肌肉大汉走了过来。 “教主,这人是谁啊?”诸葛青问道。 “从你来这里,我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教主!很LOW啊!超级中二啊!” “好的教主。” “?” 马仙洪无奈,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给你们介绍一下,刘当,重度的格斗痴迷者,王也道长,请帮我带败他。” “啊?我?还是算了吧。”王道长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走到一旁。 “王道长懒得动手,诸葛老弟也行,总之,和这个家伙随便过过手就行了。” 见王也不同意,马仙洪的目光又投向了诸葛青。 诸葛青话都还没说,谁知那个叫刘当的搞偷袭。 几个闪步间就到了王也面前,一拳轰出,直扑面门。 王也只是随意的闪身,顺便用巧劲把冲来的刘当甩飞了出去。 刘当被甩飞出去,眼看就要撞到岸边的石头上。 王也暗道:“不好。” 最终,诸葛青出手救下了刘当,虚惊一场。 见测试完成,马仙洪转身说道:“四位,请跟我来,带你们去个地方。” —————— 马仙洪领着庆尘、王也、诸葛青,还有那个名叫刘当的拳击手,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 推开门,里面并非居住之所,而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大型车间或仓库。 仓库内灯火通明,各种看不懂的仪器和材料堆放在四周。 而所有人的目光,在进入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被仓库正中央的那个巨大造物所吸引。 那是一个结构复杂,由金属和不明材料构成的,造型奇特的巨大球形炉体。 下方延伸出许多机械臂和管道,整体看起来... “八爪鱼?”庆尘看着那东西,下意识地评价了一句。 “呃...这就是我造的修身炉。” 马仙洪懵逼,不过说的还挺贴切。 他缓缓抚摸着炉体冰冷的表面,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骄傲,开始向三位“客人”介绍。 “我知道,在你们看来,异人是天生的,资质是注定的,普通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触碰那个世界的大门...但我觉得,这不公平。” “为什么人生来就要被划分?为什么普通人就不能拥有选择的机会?” “所以,我造了它“修身炉”它能打破这该死的界限。”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马仙洪叫人去请一位上根器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壮硕、留着短发、眼神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教主,你找我?” 来人正是上根器之一的金勇。 他走进来时,目光扫过王也,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与杀气。 王也自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目光短暂交锋,但碍于马仙洪在场,谁都没有发作。 “嗯,开始吧。”马仙洪吩咐道。 “收到。” 金勇收回目光,走向修身炉旁边的一个小型舱室。 与此同时,另一名早已等候在一旁,眼神中既紧张又充满期待的普通人。 在马仙洪的示意下,走到了修身炉正中央的核心舱室门口。 “准备好了吗?”马仙洪问道。 那名普通人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毅然走进了核心舱室。 金勇也进入了旁边的辅助舱。 舱门关闭。 马仙洪站在主控位置,沉声道:“金勇,行炁。” 下一刻,只见金勇所在的舱室亮起光芒,一股可见的能量波动通过管道汹涌地涌入中央的核心舱室。 “嗡——!” 整个修身炉猛地一震,表面那些复杂的纹路骤然亮起耀眼的蓝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仓库映照得一片通明,散发能量波动。 王也和诸葛青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光芒最炽盛的核心舱室。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炉内正在发生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炉体的光芒逐渐减弱。 终于,核心舱室的舱门“嗤”的一声打开了。 那名普通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却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紧张期待,变成了无比的震惊和狂喜。 他颤抖地抬起手,意念微动,一缕微弱却真实无比的炁,如同跳动的火焰般,浮现在他的指尖。 “成功了...我成功了!我真的...感觉到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轰! 这一幕,王也和诸葛青两人脸上瞬间被无以复加的震惊所覆盖。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普通人,在短短二十多分钟内,成为了一个能够感知和运用炁的异人。 想要成为异人,要么是先天就具备感应炁的能力,无需后天努力,生来就是异人。 要么是后天,通过自己的修炼和努力成为异人。 但这修身炉短短二十分钟,就能让普通人成为一名异人,这就是八奇技的力量吗? 这简直是神迹。 它颠覆了异人界千百年来最基础的认知。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庆尘,看完了全过程,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公司要派那么多人来摧毁个破炉子。 这炉子太变态了。 这玩意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最根本的挑战。 它就像一条异人量产流水线。 如果放任不管,马仙洪的理想真的实现,那么用不了几年,世界格局将会天翻地覆。 到时候,满大街可能都是掌握了“超能力的祖国人”,那将是怎样一场灾难。 “名位,如何?” 马仙洪转过身,看向了王也和诸葛青,他俩人的表情他很满意,心中自豪无比。 马仙洪又看向一旁的庆尘,试图在其脸上寻找到震惊的神色。 但可惜庆尘还是那一副平静的模样,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第99章 哥的火炉子炸了! 见时机成熟。 马仙洪热情地邀请庆尘、王也、诸葛青三人留下来,帮助他一起完成这“完美”的修身炉。 并强调现在的炉子只是个半成品。 三人反应各异。 王也和诸葛青面露凝重,沉默不语,他们深知这炉子背后代表的可怕未来。 庆尘却没有回答马仙洪的邀请,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修身炉上,心中盘旋着一个古怪的念头。 “如果我自己进去当这个执炉者...那个被转化的普通人,能从我身上继承到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一丝荒谬和好奇。 他本质上也就是个普通人,无色界神力、万象界神力、衍神兵、乃至佛怒火莲等等,几乎全都来自于系统。 系统的力量...能通过这种物理性质的炉子被抽取和继承吗? 庆尘快速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系统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岂是一个破炉子能解析复制的。 而系统给他的能力,哪一个不是超越甚至是碾压八奇技的存在。 就在这时,马仙洪见庆尘盯着炉子若有所思。 以为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连忙热情地提议。 “庆老弟,看你的样子很感兴趣啊,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要亲自上去试一试?体验一下执炉的感觉?” 庆尘从思考中回过神,看向马仙洪,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老马,真给我试啊?你这宝贝炉子,不怕我弄坏了?” “哈哈!庆老弟说笑了。”马仙洪自信满满,“既然你这么感兴趣,试一试也无妨,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他正愁没机会向庆尘展示修身炉更深层的玄妙呢,这可是拉拢这位强援的绝佳机会。 “正好,我也挺想试试的。”庆尘顺水推舟。 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他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老马...是个老实人啊。” 庆尘心里默默给马仙洪发了一张好人卡。 马仙洪立刻让金勇再去多找几个有潜质转化为异人的普通人过来。 王也和诸葛青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 王也低声道:“老庆,这玩意儿邪性得很,你真要试?” 庆尘给了他们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没事,我心里有数。” 很快,一名新的普通人被领了过来。 当他得知自己即将获得超能力,并且执炉者竟然是那位传说中的“暗狱修罗”庆尘时,他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虽然进不了异人论坛,但通过那些新成为异人的同伴的手机,早就看过了庆尘那如同神魔般的战斗视频。 能继承这位的力量,哪怕是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他一步登天了。 “庆老弟...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马仙洪在外面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庆尘走入修身炉舱室,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布满不明纹路的金属墙壁,然后盘膝坐下。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开始运转体内之炁。 然而,他所谓的“行炁”,与普通异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庆尘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炁有多少,从始至终他遇到的任何一位异人,都没让他力竭过。 “轰——!!!” 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海啸般磅礴浩瀚的炁瞬间从庆尘体内奔涌而出,疯狂地冲击拍打着舱室内壁。 整个舱室甚至整个修身炉,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和金属扭曲的磨牙声。 修身炉核心疯狂运转,试图引导和转化这股堪称恐怖的能量洪流,将其注入核心舱室。 “嗡!!!!” 刹那间,核心舱室绽放出的不再是之前的蓝色光芒,而是某种极度凝聚,炽烈的金色光辉。 光芒之盛,甚至穿透了炉壁,将整个仓库映照。 整个炉身开始剧烈高频地晃动起来,仿佛下一瞬就要散架。 站在炉外的马仙洪脸上的兴奋和自信凝固。 他眼睁睁看着监测仪表上的数值瞬间爆表,各种指针疯狂乱甩。 “教...教主...炉子的状态...应..应该不太对吧?!”身旁的金勇提醒着。 身为炼体者的他,对危险有着极强的直觉。 此刻他只觉得那炉子即将爆发,让他头皮发麻,只想远离。 他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猛然响起! 修身炉,终究无法承受庆尘那远超设计的极限与量都恐怖到无法理解的炁。 瞬间从内部爆裂开来! 冲击波混合着金色的炁浪,如同风暴般向四周疯狂席卷。 坚固的仓库墙壁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屋顶的瓦砾落下。 “教主!小心!”金勇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马仙洪,向后倒退。 “轰隆隆——” 烟尘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坍塌声持续了数秒才渐渐平息。 待到尘埃稍稍落定,众人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的仓库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砖石、扭曲的金属、仪器碎片散落一地。 而马仙的修身炉,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只在废墟中央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些许扭曲的,冒着青烟的金属残骸。 房子塌了。 哥的炉子炸了? 马仙洪引以为傲的杰作,被庆尘一次简单的尝试,炸得灰飞烟灭。 庆尘的身影缓缓从弥漫的烟尘中走出,他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但听起来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呃...老马,不好意思,你这炉子...好像有点不太结实。” 马仙洪没有理会庆尘,他小跑着向废墟走去,在那一堆废墟前翻着着什么。 不一会,他脸上再次露笑容,一个黑色小球出现在他手中,这是修身炉的核心。 有这核心在,炉子他还能再造。 他并没有生气庆尘把他的炉子炸了,反而还要感谢庆尘。 因为庆尘的这次尝试,让他发现了修身炉的很多问题,以前不太懂关键的也豁然开朗。 他确信,有了这次的测试,他下一次可以造一个更好的出来。 第100章 准备跑路 “那个...老马,我可什么都没做。” 庆尘表示他只是想随意试一下,谁知道这破炉子这么不结实,还八奇技呢。 “没事庆老弟,这事不怪你,只要这核心还在,炉子我还可以再造。” “我现在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庆老弟,你会帮我完善修身炉的吧?” 听着这话,庆尘就知道马仙洪还贼心不死,又想拉他上他们必沉得贼船。 “老马啊,炉子的事我很抱歉,你想重建炉子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完善,那是你自己的事。” 庆尘这话说得很直接了,马仙洪要是再不懂,那他就是一个麻瓜了。 庆尘示意一旁的金勇,让他带王也、诸葛青和他去收拾好的房间休息。 “等等。” 马仙洪叫住了三人说道: “不好意思庆老弟,是我心急了,几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去吃顿晚饭再去休息也不迟。” 三人听马仙洪这么说,也感觉肚子有点饿了。 ——————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一间小院内。 王也、诸葛青、马仙洪、庆尘四人坐着小板凳,木质的桌子上摆放着五个菜。 都是家常菜,看起来很不错,味道也很好。 庆尘吃饱喝足,先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了诸葛青和王也。 “二位,你们也看到了,修身炉还有这些如花,都是我的造物,这就是神机百炼。” “所有的执炉者皆为上品上根器,如果你们肯留下来帮我执炉,你们不光拥有它的使用权利,我还会把神机百炼...也交给你们。” 见庆尘走后,马仙洪对着诸葛青和王也说道。 他不知道庆尘会什么时候同意,所以决定先邀请诸葛青和王也,还开出了送八奇技的条件。 听见这条件,两人皆是惊讶,诸葛亮的反应最大。 “你真大方,那可是八奇技之一啊?”诸葛青反问。 “那又怎么了,青老弟,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自称新截教,那场商周大战或许是天下之争,而他们背后的异人之间厮杀个什么呢?” “封神之战的真正起因,实际上是由两派异人对传道这件事,不同理念所引发的。” “比起自许正统,阐的非致人不传,我更认同截的“有教无类”所以能用神机百炼换来两位助我,那我真的是占了个大便宜。” 王也给马仙洪竖了一个大拇指。 “了不起,教主你还真是一个痛快人呐,这样吧,今晚我们考虑考虑,明儿给你答复。” “没问题,我明天静候二位佳音。” —————— 夜深人静,碧游村沉浸在一片异样的宁静中。 马仙洪为庆尘、王也、诸葛青安排了客房,只要王也和诸葛青的房间亮着灯光。 王也正手脚麻利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塞进那个双肩背包里。 “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坐在床边的诸葛青问道。 “干什么?你这狐狸什么时候成傻白甜了?赶紧收拾东西跑啊。”王也回应。 “就算要拒绝这个什么教主,也不用偷跑吧?你这样太没礼貌了。” “?” “你不会是想留下吧?”王也立刻发觉了诸葛青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瞧你说的。”诸葛青表示没有那想法。 “那你倒是收拾啊?” “扔这算了。” “行,你是大少爷,随你,我收拾完了去找老庆。” “唉?你干嘛生气啊?” “你走不走啊!” 王也都快被诸葛青搞崩溃了,王也踏青图差点提前上演。 —————— 王也背上包,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来到了庆尘的房门外。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月光,看到庆尘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正香。 “老庆,老庆,醒醒。”王也压低声音,凑到床边催促道。 庆尘眼皮都没动一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别吵...大半夜的...困...” 王也急了:“还睡!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咱们得走了!” “走什么走...”庆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耐烦,“这儿有吃有喝,老马人又实在,挺好玩的...要走你自己走...” 王也耐着性子劝说:“好玩?我的庆大爷!你没看见白天那变态的炉子吗?” “马仙洪那理想太危险,你们哪都通公司的人迟早要打上门来,这地方马上就要变成是非之地了,再不走,咱们都得卷进去。” “公司来就来呗...”庆尘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关我什么事...我是来旅游的...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王也看着油盐不进的庆尘,一阵头疼。 他知道,跟这位讲道理,分析利害关系,效果基本为零。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对付非常之人,得用非常之法。 他凑近了些,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道。 “唉...说起来,我好像记得我钱包里还夹着几张“澜庭会所”的顶级VIP会员卡来着?” “也不知道塞哪个角落了,可惜啊可惜这荒山野岭的,想消费都没地方。” 他话音未落。 只见床上原本裹得像蚕蛹一样的庆尘,猛地掀开被子,瞬间坐直了身体。 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刚才还睡眼惺忪的他,此刻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直勾勾地盯着王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卡呢?” 王也心里暗笑“果然如此”,脸上却装作茫然:“啊?什么卡?” “少装傻。”庆尘掀开被子下床,开始利落地整理衣服,“澜庭会所,顶卡,你说有就有,走吧。” 王也强忍住笑意,终于图穷匕见:“卡肯定有,不过...得等咱们安全回到城里再说,这荒山野岭的,揣着卡也没用啊,对不对?”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核心目的:“所以,老庆,帮帮忙,捎我和老青一段呗?你那御剑飞行比走路快多了。” 他可再也不想体验那种走到腿断的滋味了,记忆犹新。 庆尘瞥了他一眼,哪能不明白这小子的算计,算是默认了。 第101章 紧急避险,柿子要挑软的捏 小院中,三人终于汇合。 诸葛青虽然对王也突然要走的决定有些猝不及防。 但看到王也那不容置疑的严肃表情,以及庆尘也已经整装待发,便也点了点头。 庆尘召出衍神兵,想直接衍神兵第九重。 王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等等老庆,先走出去一段路程再出手,” “行吧,听你们的。” 庆尘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他而言,御剑和走路区别不大,只是效率问题。 于是,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村外山林的方向潜行。 —————— 路上。 “老青,你果然不对劲,自打看到那个什么炉以后,话也变少了。” 王也察觉到了诸葛青的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他也说不上来。 “我是在琢磨呀,这个马仙洪把咱们叫到这里来,这是致少从罗天大醮开始就是注意咱们了啊,所以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王也问。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三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有九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王道长,青老弟,还有庆老弟,这么晚了,是要去哪啊?” 说话之人正是马仙洪,他身后还跟着八个人,这几人是他们村里的上根器。 分别是傅蓉、张坤、钟小龙、赵归真、哈日查盖、刘五魁、毕渊、丁子桓。 八名上根器一字排开,神色各异,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可以说马仙洪这次,是把他们村里最顶端的力量带了出来。 庆尘看到这阵仗,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熟知这段剧情,知道马仙洪此举并非真要生死相搏。 更多的是一种对王也和诸葛青“人心”的试探,想看看他们面对压力时会作何选择。 “既然他对我们有所图,又怎么会让我们偷偷溜掉,我就是担心这个。”诸葛青说道。 马仙洪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王也和诸葛青,没有看庆尘,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质问。 “二位就算不打算留下来,跟我明说就行了,这么不辞而别...是我们碧游村哪里招待不周了吗?” 他笑容依旧,但话语中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王也眉头紧皱,上前一步,直接戳破对方的虚伪。 “明说?明说你就能痛痛快快放我们走么?” 马仙洪闻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们走不走,我个人倒是无所谓啦...” 他话锋一转,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上根器们。 “不过嘛,我身后这些朋友觉得...在罗天大醮上大放异彩的二位,难得来我们这穷乡僻壤一趟,不趁机领教领教,那也太亏了呀。”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摆明了要动手强留。 王也一听,笑了,指着身边的庆尘对马仙洪说道:“马村长,你数学是不是语文老师教的啊?数数看,这站着三个人呢。” “我朋友老庆,在罗天大醮上闹出的动静可比我们俩加起来都大,你怎么不提他?” “噢!我明白了,你这是看人下菜碟,专挑软柿子捏,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面对王也的讽刺,马仙洪非常直接的承认了。 他目光扫过一脸平静的庆尘,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收敛了一些,带着几分坦诚和无奈说道: “至于庆老弟嘛...那当然是另当别论,我们拦不住,也打不过,他是走是留,随意。” 马仙洪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搞这出“考验人心”的戏码。 目的是试探王也和诸葛青的立场和决心,而不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庆尘这尊大佛的实力深不可测,脾气也难以捉摸,万一把他也算进考验名单,把他惹毛了。 人家随手甩出个当初灭王家时用的那种恐怖火莲,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碧游村恐怕瞬间就得从地图上消失。 退一万步讲,就算庆尘不动用那种大杀器,就凭他身后这些上根器,有几个真有胆子对这位“暗狱修罗”出手的? 恐怕未战先怯了。 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直接把庆尘摘出去。 他的态度很明确:庆尘是自由人,爱干嘛干嘛,而王也和诸葛青,则必须接受“考验”。 庆尘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马仙洪这番区别对待的表演,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老马,是懂得紧急避险的 他乐得清闲,正好可以看看王也和诸葛青如何应对这场毕业考试。 压力,瞬间全部给到了王也和诸葛青这一边。 林间的气氛,因为马仙洪这毫不掩饰的欺软怕硬,而变得愈发微妙和紧张起来。 “真不要脸,就知道你们没憋好屁,算了。”王也放下书包 开打! 哈日查盖如同一头猛兽,率先发动攻击,他的手臂被浓郁的炁所包裹,带着呼呼的风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王也猛扑过去。 王也眼神一凝,身形闪动,巧妙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几乎同时,傅蓉手中长刀一挥,剑气纵横,朝着诸葛青呼啸而去。 诸葛青急忙操控风元素抵挡,可傅蓉的剑气极为凌厉,竟将那风刃斩破,继续逼来。 诸葛青眉头紧皱,脚下步伐变换,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 麻烦不止于此。 钟小龙手指轻弹,数颗小石子如子弹般射向诸葛青。 诸葛青并起剑指,“巽字——风鉴!” 数颗小石头瞬间被如同绳索的风捆绑在半空中,不得寸近。 “还真有点邪啊。”钟小龙看见这一幕轻声道。 “下来!” 与此同时,张坤施展洞土术,从地下钻出,一把抱住诸葛青的腰,将他拖入了地下。 “老青!”王也担心喊着。 诸葛青在地下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张坤的束缚,从土里破土而出,却发现马仙洪已然站在他身后。 “青老弟,你这是何必呢?” “哎,不要转身,转身就意味着你要正式的与我开战。” 诸葛青刚有所动作,就被马仙洪警告。 马仙洪继续道:“直说吧,我们想领教的不是你们武侯家的奇门,而是王道长在龙虎山击败你的手段,我们想得到它。” 第102章 卡牌大师——王也 “不过必须说明一点,我自始至终都对你们说谎,我确实希望你们加入,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的神机百炼和王道长的绝技你都能得到,当然,你也可以静观其变,万一王道长能创造奇迹,把我们都打倒了也说不定。” 另一边。 由于诸葛青被马仙洪控制,八位上根器的目标全部聚于王也身上。 王也面色凝重,风后奇门乱金柝发动。 瞬间,那五位上根器的动作变得极为迟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液体中。 但王也深知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还有三位上根器尚未解决。 果然,赵归真和钟小龙毫不犹豫地冲进了奇门局,试图打破王也的阵法。 王也扩大了奇门局的范围,将赵归真和钟小龙也困在了其中。 此时,张坤又从地下冲向王也。 王也反应极快,施展出坤字冰封掌,将张坤周围的土地瞬间冰封,张坤被冻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就这样,王也凭借着一己之力,暂时将八位上根器全部制服。 但连续施展奇门,让王也的体力和炁都消耗巨大,他气喘吁吁,脸色略显苍白。 马仙洪见此一幕,缓步走向王也。 “了不起,了不起,居然以一己之力制住了八位上根器,不过...看来你已经很吃力了呀。” “乱金柝!”见马仙洪靠近,王也使用最后的力气把马仙洪镇住。 他冲着诸葛青喊道:“老青!快走!我已经...” 然而,诸葛青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露出了一抹邪笑。 “已经撑不住了...对吗?老王啊...你也有今天。”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王也心中一惊。 却只见诸葛青突然转身,手持冰刀,猛地刺向马仙洪。 可惜,马仙洪身上的防御法器光芒一闪,轻松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诸葛青看着做出格挡动作的王也说道:“你在干嘛?是不是一瞬间以为我要砍了你?看我废了其他人再...” 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金勇带着进入修身炉之后的刘当出现了。 看到这一幕,诸葛青心中明白,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他们二人绝无胜算。 于是,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用巽字,将王也吹飞出去,轻声道:“老王,你走,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住手!” 王也在空中挣扎着想要返回,却无能为力。 王也看向一旁的庆尘。 庆尘则真的如马仙洪所所说的那样,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下,都快要睡着了。 庆尘根本不担心马仙洪会把王也和诸葛青怎么样,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王也又瞥了一眼在八名,不,应该是九名上根器再加一位刘当的围攻下,越来越吃力的诸葛青。 他现在已经力竭,没办法再帮助诸葛青,只能求助一旁的庆尘。 “老庆,我想起来了,我来碧游村之前,好像又瞧见有人给我爹送了几张洗浴中心的会员卡,里面估计充了不少钱。” “老庆啊,你要真想放松放松,跟我回北京,我安排你不就得了么?现在这种情况,帮帮忙啊。” “嗯?” 原本靠着树,仿佛快要睡着的庆尘,耳朵微微一动,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脸上露出一副“你误会了”的正直表情,清了清嗓子。 “咳,老王,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见卡眼开的人吗?我主要是看不惯他们这么多人欺负你们两个。” “对,就是这样!” 加钱居士庆尘表示,他更想去康康大都市的技师质量。 只要“一贫如洗”的王道长肯花钱安排,那他庆某人出手帮忙,也不是不行的。 只能委屈一下老马了,原本安排的戏码被“卡牌大师”王也给破坏了。 战场上。 刘当凭借其强悍的拳脚功夫和灵活身法,一个闪身诡异地绕到了诸葛青身后。 肘部凝聚着凌厉的炁劲,狠狠朝着诸葛青的后心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庆尘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对着刘当的方向,轻声吐出了三个字。 “无色墙。” “嗡!” 一面薄如蝉翼,完全由纯粹黑白色构成的,仿佛隔绝了所有色彩和能量的透明墙壁,瞬间出现在诸葛青背后。 “铛!!!” 刘当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面看似脆弱的墙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巨大的反震力让刘当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骇然倒飞出去。 “???” 这一刻,全场皆惊,所有动作瞬间停止。 傅蓉、张坤、钟小龙、赵归真、哈日查盖、刘五魁、毕渊、丁子桓,乃至刚刚赶到的金勇和当事人刘当,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缓缓放下手的庆尘。 马仙洪的瞳孔也是骤然收缩,脸上轻松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庆老弟,你这是何意?”马仙洪沉声问道,语气复杂。 庆尘漫步走到王也和诸葛青身前,将他们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众如临大敌的上根器,最后落在马仙洪身上。 “没什么意思,老马,你的差不多就行了,接下来,我陪你们练练。” 几名上根器面面相觑,没人敢动,全都看向马仙洪,等待他的指示。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盯着庆尘:“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管。” 庆尘笑了笑:“放心,我不会下杀手,毕竟无冤无仇,只是代替老青和老王,跟你们过过招。” 马仙洪面色变幻,他知道庆尘一出手,事态就完全升级了。 但事已至此。 他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对众人道:“既然庆老弟想指点一下,你们...就全力以赴吧,注意分寸。” 他后半句是提醒庆尘记得承诺。 得到马仙洪的首肯和庆尘“不杀”的保证,一众上根器虽然心中忐忑,但也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和好奇。 他们也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天师之下第一人”的“暗狱修罗”,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上!” 第103章 万象界神力——雷击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刹那间,八九道身影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向庆尘发起了攻势。 面对这近乎天罗地网的围攻,庆尘没有丝毫慌乱。 他手中暗金流光一闪,那柄长两米、直径十五公分的衍神兵已然在手。 他没有施展任何其他的能力,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近身战。 “轰!” 他脚下爆步炸响,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哈日查盖侧面。 衍神兵撕裂空气,简单地一记横扫。 哈日查盖怒吼着双臂交叉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庆尘没有下死手,哈日查盖挨上这一击,才没有被震成血雾。 几乎同时,庆尘腰身一拧借势回旋,一鞭腿就抽到了正在用炁弹偷袭他的钟小龙。 “砰!” 钟小龙挨上这一击,倒飞进林中,不见踪影。 紧接着庆尘看也不看,反手一棍向后捅出。 刚从地下冒头的张坤,还没来得及攻击,就被棍尾点中胸口,如遭重击,再次被打回地下。 随后,傅蓉斩出的几十道剑气已然临身。 庆尘的衍神兵在他手中轻若无物,舞动起来却带着千钧之力。 “铛铛铛铛!” 一阵密集如雨的金属交击声响起,剑气与棍影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剑气被尽数挡住。 丁子桓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庆尘后腰。 庆尘仿佛背后长眼,衍神兵一个苏秦背剑,精准地架住匕首。 然后顺势一绞一拉,丁子桓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匕首脱手飞出,人也踉跄扑前。 被庆尘一个回旋踢,命中胸口,横飞出去。 整个战场,成了庆尘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他身影如电,辗转腾挪,每一次爆步都拉出残影,在众人之间穿梭自如。 力量、速度、精准度都达到了极致,每一次碰撞都必然有人被震飞或击退。 庆尘左手并指如剑,随意点出,气经发动,凝练的炁束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出。 不仅将冲上来的金勇再次轰退,逸散的气劲更是将旁边碗口粗的树木拦腰吹断。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八九名上根器已是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联手之下,竟然连让对方认真起来都做不到。 庆尘收棍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个身。 他目光扫过勉强爬起,却已无再战之力的众人。 “差不多了,给你们来个狠的。” 庆尘身形一晃,脚下空气发出一声音爆般的炸响,人已如火箭般拔地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俯瞰着下方狼藉的战场和惊疑不定的众人。 “万象界神力!”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整片天空骤然暗淡。 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雷霆旋涡。 炽白的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仿佛末日降临。 天地失色,雷霆之威! 马仙洪抬头望天,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种威势...难道庆老弟他要违背承诺,要将我们全部灭了?” 虽然未曾亲眼见过那朵毁灭王家的青白色火莲。 但此刻天空中凝聚的毁灭性能量,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这绝对是同一层级的天威灭世之力。 天地都在与之共鸣,这已然是另一种形式的天灾。 “又是一种...灭世级的能力吗?”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通体生寒。 上根器们更是面无人色,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就连早已对庆尘种种非常规操作有所免疫的王也和诸葛青。 此刻也感到呼吸艰难,头皮发麻。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就在这压抑气氛达到顶点时,悬浮于雷云之下的庆尘,轻轻张开了口。 “雷击!” 他的声音不大,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响起,带着奇异的回音,久久回荡。 “咔嚓!咔嚓!咔嚓!” 数道粗壮如龙、耀眼夺目到极致的真正天雷,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众人脚边咫尺之遥的地面上。 “轰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焦黑的泥土混合着碎石冲天而起。 所有上根器,包括马仙洪,只觉双耳瞬间失聪,眼前一黑,气血疯狂逆流,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纷纷惨哼着踉跄倒地,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 雷霆的威力被庆尘压缩到极小,仅仅起到了物理震荡和精神震慑效果。 并未蕴含真正的毁灭性能量。 这并非杀戮,而是威慑。 雷声渐息,烟尘缓缓散去。 天空中的乌云旋涡也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人群。 庆尘飘然落地,气息平稳。 他看向还在强撑,没有晕厥过去的马仙洪。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马仙洪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始逐一检查手下们的状况,并试图唤醒他们。 发现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迷了过去,他召唤来如花,把他们带了回去。 庆尘转身,对王也和诸葛青随意地招了招手:“走了。” “得嘞,有老庆在就是轻松,要不然这几个人还真有点难搞。” 王也捡起了背包,招呼了一声诸葛青。 “老青,走啊。” “老青?” 见诸葛青没有反应,王也上前看了一眼。 “哎...累死了...老王,老庆啊...我可能还要在这歇几天。” 诸葛青看了一眼马仙洪等人离开的方。 “老青,你不会看不出来吧?不管这马仙洪是好是歹,这里都是个是非之地,他...” “他怎么了?他要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说过了,我做过的每一个决定,一定是先替自己考虑的。” 诸葛青直接打断了王也的劝说,转身体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104章 属实是“倒反天罡” 王也看着诸葛青离开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唉,老庆啊,我们可能还得在这里待几天了。” “哦,随便,到时候别忘了安排我就行。” 对于这种结果庆尘早就知道,故而没有太大的惊讶。 —————— 路上。 马仙洪正指挥着几个刚醒过来还晕乎乎的上根器。 把其他还昏迷的同伴往村里抬,忙得焦头烂额。 心里还在复盘刚才被庆尘碾压的惨状,越想越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林间小道上,诸葛青慢悠悠地又走了回来。 马仙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他赶紧迎了上去:“青老弟!你...你这是想通了?决定回来了?” “嗯,算是吧。”诸葛青平静的回应。 “太好了青老弟,你放心,只要你肯留下,咱们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诸葛青身后,王也耷拉着眼皮,一脸“我真服了”的表情,也跟着晃悠了出来。 马仙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呃...王也道长?您这是...?” 王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刚想说话,紧接着,第三个身影也从树林里踱步而出。 正是庆尘,他双手插兜,神情自若,仿佛刚才那个召唤天雷把人家团灭的人不是他一样。 马仙洪看到庆尘,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庆老弟?你们这是...怎么又回来了?” 庆尘抬眼看了看碧游村的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哦,没什么,还没逛完,回来继续旅旅游。” 王也立刻接口:“啊对,我陪他旅游。” 高情商:还没逛完,回来继续旅游。 低情商:不用上班,包吃包住,还有人伺候,主打的就是一手白嫖。 高情商:我陪他一起旅游。 低情商:陪他一起白嫖。 马仙洪看着眼前这两位不正常的“游客”,又看了看身后那一群刚被这位“游客”揍得上根器。 一时语塞,心情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这理由...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说“不行,你们不能来旅游,尤其是你庆尘,刚揍完人还好意思回来”? 他敢吗?他不敢。 马仙洪憋了半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位随意,房间还给你们留着。” 你看,我就说老马是“老实人”。 —————— 日上三竿,庆尘才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王也的床铺空空如也,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咕噜噜...” 一阵饥饿感传来,庆尘摸了摸肚子,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他一边懒洋洋地穿着衣服,一边回想碧游村的情况。 印象中,那个叫傅蓉的女生,厨艺相当不错,是剧里公认的大厨。 想到傅蓉,庆尘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 剧情中,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躲到这深山老林来,他是知道一些。 傅蓉实力不弱,是个罕见的剑气高手,可惜是个恋爱脑加终极舔狗。 为了她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仅掏空了所有积蓄,刷爆了信用卡,还欠下了一屁股网贷,结果最后被人一脚踹了。 因为还不起巨额债务,才跑到碧游村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躲债。 庆尘倒是没什么鄙夷,更多的是觉得这姑娘脑子有点不清醒。 穿戴整齐,庆尘出门。 突然,隐约飘来的饭菜香味,朝着村子东头那个小院走去。 他猜得没错,香味果然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他来得正是时候。 傅蓉的小院里热闹非凡,一张大大的木桌摆在院子中央,几乎所有的上根器都聚在这里。 张坤、钟小龙、哈日查盖、刘五魁等人都在,连昨天被打晕的几位也恢复了精神,正有说有笑。 马仙洪似乎不在场。 此刻,傅蓉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炒菜从简陋的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然而,当她一抬头,看见院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也停了下来,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暗狱修罗? 他怎么来了? 其他人见傅蓉突然愣住,表情怪异,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口。 当看清来人是庆尘时,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有惊讶,有紧张,有尴尬,有畏惧。 昨天被眼前这位爷用雷霆劈晕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肌肉记忆都还在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饭菜的热气在无声地飘荡。 庆尘仿佛没看见这诡异的气氛,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傅蓉手里那盘菜上,眼睛微微一亮。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走进院子,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虽然在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有点违和,对着还在发愣的傅蓉说道: “嗯,好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还有多余的碗筷吗?” 傅蓉:“???” 众上根器:“!!!” 这位昨天刚把他们全体揍趴下的暗狱修罗,今天跑来...是要蹭饭? 傅容狐疑,还是去厨房里拿出来一副碗筷,放在了庆尘的面前。 庆尘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入嘴中,完全不在意他们的目光。 还别说,傅容的厨艺是真的好,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一个字“香”。 庆尘看着懵逼的众人说道:“别客气啊,当自己家,动筷,动筷。” “???” 这话马仙洪说说还可以,庆尘说这话,属实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空气凝固了大约十秒钟。 最后还是性格相对直爽的哈日查盖先打破了沉默,大大咧咧地喊道。 “哎呀!大家愣着干啥!吃饭,吃饭。” 他这一嗓子,把众人从懵逼状态中喊醒了。 想想也是,这位爷真要找麻烦,昨天就直接动手了,没必要等现在。 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第105章 你眼睛...搁哪儿呢? 一场晚饭下来,庆尘不仅吃得心满意足,还真就和这几位上根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关系熟络了不少。 庆尘喝了一口傅蓉熬的菌菇汤,味道鲜美。 他左边坐着的,是那个一头紫发,眼睛永远眯成一条缝的钟小龙。 庆尘放下碗,侧头打量了钟小龙几秒,终于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略显冒昧的问题。 “钟兄弟,有个事我一直挺好奇...你眼睛...搁哪儿呢?” 他语气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尽管钟小龙之前解释过自己眼睛已经“睁到最大”,但庆尘确实没看到眼珠子在哪儿。 钟小龙闻言,差点被一口饭呛到,哭笑不得地指着自己的眯眯眼。 “庆尘大哥,在这儿呢,真在这儿!天生就长这样,我也没办法啊!”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低笑声。 庆尘“哦”了一声,表情依旧平淡,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将信将疑。 他目光转向顺时针第二位,那个连吃饭都戴着顶不起眼红色鸭舌帽,存在感极低的男人。 张坤。 庆尘对这人印象不深,只勉强记住了名字里有个“坤”字。 主要还是因为这人实在太普通,没什么特点,像背景板一样。 饭桌上,大家聊了些碧游村的琐事,也小心翼翼地问了些关于庆尘过往的传闻。 比如罗天大醮,王家和陈家的事。 庆尘大多含糊带过或简单回应。 最后,话题不知怎的,聊到了八奇技,并提到了庆尘拥有的之一的通天箓。 “通天箓”这三个字一出,大部分上根器只是觉得新奇。 毕竟八奇技名头太响,但反应也仅限于闲聊。 然而,有一个人却出现了明显的异常。 坐在角落里的赵归真,拿着筷子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虽然立刻恢复了常态,继续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但那瞬间的失态没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这老小子背景不简单,他原本是茅山上清派的正宗弟子。 后来修炼邪术被发现后,叛出师门,逃到了碧游村,成了马仙洪的同伴。 他平时总是一副人模狗样,无欲无求的样子,但一听到“通天箓”,内心怕是恨不得两眼放光。 这也难怪。 他出身于以符箓名震天下的茅山派,深知画符的艰难。 需要设坛、行炁、沐浴净身、准备诸多材料。 一道威力强大的符箓,准备工作可能就需要数天甚至更久。 而且,门派内高阶符箓的传承极其严格,普通弟子很难接触到。 而通天箓最逆天之处,就在于它能无视所有前置条件,徒手、随心所欲、瞬间成符。 这对于一个符箓派出身,却可能因种种原因未能得窥符箓至高奥妙的人来说,诱惑力是致命的。 赵归真内心翻江倒海,贪婪的种子在疯狂滋长。 但他毕竟老奸巨猾,深知庆尘的恐怖。 昨晚那宛如天罚的雷霆还记忆犹新。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没敢在饭桌上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或言语。 只是趁着夹菜的间隙,偷偷多瞄了庆尘几眼。 眼神深处闪烁着难以察觉的觊觎与算计。 —————— 午饭结束。 众人也陆续离开,忙自己的事去了。 庆尘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用牙签剔着牙,对正在收拾碗筷的傅蓉由衷地夸赞。 “容姑娘,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比外面那些大饭店强多了。” 傅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但并没有太大反应。 她一边利索地摞起盘子,一边随口应道:“嗯,还行吧。” 她对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这种夸奖听得太多了,早已习惯。 她看着庆尘那副悠闲的样子,眼珠一转,把一摞油腻的碗碟往他面前一推,笑道: “大高手,吃饱喝足了,不能白吃白喝吧?帮忙把碗洗了呗?” 庆尘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嗯?我可是你们马村长请来的客人啊,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 “你刚才不还说把这儿当自己家吗?在自己家吃饭,洗碗不是天经地义?” 傅容这话带着几分玩笑,但也透着一股不见外的熟稔。 庆尘倒也没真推辞,起身帮忙收拾起来。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也不算笨拙。 傅蓉看着他把碗碟端进厨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得去给一个人送饭,你先收拾着。” “给谁送饭?”庆尘随口一问。 “陈朵。”傅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干净的食盒,开始麻利地装饭菜。 陈朵? 听到这个名字,庆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她啊...”庆尘低声自语。 他想起了陈朵那短暂而残酷的人生,从被剥夺人性的工具。 到懵懂地感知世界,再到最终走向毁灭的结局,每一步都浸满了无奈与悲凉。 是一个被命运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悲剧灵魂。 他放下手中的抹布,转身对傅蓉说:“我去送吧。” 傅蓉有些意外地抬起头:“你去?你知道地方吗?而且陈朵她...比较特别,不太喜欢见生人。” “知道大概方位,你告诉我具体在哪不就行了么,至于生人...多见几次就熟了。”庆尘平静道。 傅蓉看着庆尘,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马仙洪交代过尽量不要让外人过多接触陈朵。 但庆尘的实力和某种程度上马仙洪对他的纵容,又让她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不知为何,她觉得庆尘身上有种奇特的气质,或许陈朵不会太排斥? “那...行吧。”傅蓉点点头,把装好的食盒递给庆尘。 “她住在村子最东头,小溪边那个单独的小木屋,她话很少,也可能不理你,你把饭放在门口就行,别打扰她。” “最重要的是,千万别碰到她的身体,她身上的蛊毒非常危险!”傅容仔细得叮嘱庆尘。 “明白了。” 说完,他提着食盒,不紧不慢地朝村子东头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嘀咕:这位煞星,怎么突然对送饭这么感兴趣了?” 第106章 初见陈朵 庆尘提着食盒,沿着傅蓉指的方向,走到了碧游村的最东头。 这里果然十分僻静,只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溪边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木屋。 木头的颜色还很新,带着淡淡的松香,显然是刚建成不久。 四周空旷,没有任何邻居,仿佛这片小小的天地,只为这间屋子的主人而存在。 正当他走近时,一条活泼的黄色小土狗正追着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 小狗看到庆尘这个陌生人,立刻停下玩耍,歪着脑袋,警惕地打量着他。 庆尘看着这只小狗说:“我今年旺不旺!” “汪汪汪——!” 小土狗仿佛听懂了一般,冲他叫了几声。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头湿漉漉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显然是刚洗完澡。 身上穿着似乎是特制的浅色隔离服,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脸庞清秀,有点不正常的白,瞳孔是碧绿色的。 正是陈朵。 她没有看庆尘,而是对着那只小黄狗轻声唤道:“陈俊彦。” 小土狗听到呼唤,立刻欢快地摇着尾巴,跑回陈朵身边,亲昵地在她脚边转着圈。 在陈朵出现的一瞬间,庆尘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极其细微,却带着致命威胁的炁息波动。 这波动并非她主动释放,更像是从她体内无意识散发出来的...蛊毒。 这还是穿着隔离服的情况下,这就是“蛊身圣童”的恐怖之处。 庆尘心中了然。 这种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外界和自己的状态,注定了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不过,庆尘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或威胁。 他有异火护体,即便是蛊毒侵入他体内,都得挨上异火两大逼兜。 他神色如常,提着食盒,继续向陈朵走去。 陈朵这时才将目光转向庆尘,眼神里没有任何好奇或警惕,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 “你是?”她的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是庆尘,今天刚来村子的,傅蓉有事,我来给你送饭。” 庆尘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语气平和。 陈朵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庆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哦,你放那就好。” 她指了指门口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庆尘依言将食盒放在石头上。 陈朵这才走过来,默默地打开食盒,坐在石头旁,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你可以走了。” “没事,等你吃完,我把餐具带回去。” 陈朵听庆尘这么说,也没什么反应。 她吃得很安静,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那只叫陈俊彦的小狗则乖巧地趴在她脚边。 整个过程,她没有再和庆尘说一句话,仿佛他只是一个送饭的工具人。 —————— 顷刻后。 陈朵安静地吃完了饭,将空了的食盒盖好,放在石头上。 庆尘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食盒,准备离开。 他转身前,脚步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依旧安静坐在石头上的陈朵,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明天你想吃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可以跟傅蓉说。” 这句话,对庆尘来说,只是一句普通的客套,一种基于礼貌的询问。 他甚至没指望会得到回答。 然而,这句话落在陈朵耳中,却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那长久以来几乎静止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细微却清晰的涟漪。 她愣住了。 那双原本空洞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 “困惑” 的光芒。 想吃什么? 这是一个她从未被问过,也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在药仙会,她是一具活着的工具。 食物是维持“工具”运转的燃料,给什么就吃什么,没有味道,没有选择,更没有“想”这个字。 被救回哪都通后,情况稍好,但大部分时间仍被隔离。 食物由专人配送,依然是固定的配给,无人关心她的喜好。 廖忠对她好,教她常识,给她买衣服,努力让她像个“正常女孩”。 但他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吃什么。 他的爱是沉重的,带着“为你好”的控制,却从未俯下身,问一句:“陈朵,你想要什么?你喜欢什么?” 她就像一艘一直被人牵引着航行的船,突然有人问她:“你想去哪里?” 她不知道。 因为从来没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权利,也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想”。 她的人性被药仙会抹杀,虽然在暗堡和廖忠的努力下开始复苏。 但那个关乎自我意志的核心。 “选择”与“喜好”却始终是一片荒芜。 直到庆尘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第一次尝试去触碰她内心那把从未被打开过的锁。 她渴望“选择”,甚至不惜以死亡为代价去争取。 但当“选择”以如此日常,如此微小的方式突然出现在面前时,她反而茫然了。 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因为她从未被允许拥有“喜欢”这种情绪。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拥有“想”的资格。 陈朵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将目光聚焦在庆尘脸上,不再是看一个模糊的影子或送饭的工具。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不确定的声音。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用那双碧绿色带着初生困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庆尘。 “跟...跟今天一样就好。” 庆尘点了点头,带着饭盒离开了这里。 —————— “陈朵说今天的菜很好,想吃今天一样的饭菜。” 庆尘把餐盒放在桌子上,对傅容说道。 “啊?” “这话确定是陈朵说的?” 傅容显然是没想到陈朵会点菜,以前他做什么陈朵就吃什么,还是第一次听到陈朵提要求。 “好吧,我知道了。”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庆尘说完,就离开了。 夜色渐深,庆尘回到马仙洪为他安排的客房。 王也还没回来,不知又去哪里闲逛或打探消息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第107章 傅容:我下碗面给你吃 第二天,日上三竿。 庆尘才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由得惬意地感慨了一句。 “针不戳,住在山里面真不戳。” 他慢悠悠地洗漱完毕,感觉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便再次朝傅蓉的小院走去。 然而,今天的气氛和昨天大不相同。 院子里冷冷清清,昨天那张热闹的大餐桌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哒哒”声。 庆尘走进院子,探头往厨房里一看,只见傅蓉正系着围裙,麻利地备菜,刘五魁则在一旁帮忙洗菜。 只见傅蓉手起刀落,刀光闪烁间,一根白萝卜瞬间被切成了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薄片。 刘五魁好奇地拿起一片,对着光一看,惊叹道:“哇!傅蓉姐,你这刀工神了,真的能透光诶!” 说完就要往嘴里塞。 “唉!别动,生的,还没做呢。”傅蓉赶紧拍开她的手。 这时,傅蓉注意到了站在院门口的庆尘,有些意外地问:“嗯?你怎么来了?” 庆尘也是一愣,走进厨房:“我来吃饭啊,怎么...今天这么冷清?是我来晚了吗?你们都吃过了?” 一旁的刘五魁叉着腰,一副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准确来说,是两顿,早上一顿,下午一顿,早上那顿你睡过头,没赶上咯。” “咱们村儿有规矩,起来晚的人,是没有饭吃滴,自给自足,或者饿着等午饭。” “啊?还有这规矩?那昨天是怎么回事?昨天不是也这个点吗?”庆尘有点懵。 傅蓉一边继续切菜,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昨天是特殊情况嘛,平常哪能天天这么吃大餐。” 庆尘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无奈道:“行吧,那现在,给我弄点吃的呗?饿了。” 傅蓉闻言,手里的刀一顿,抬起头,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庆尘。 “哈?你搁我这儿开小灶呢?我是厨子,又不是你家的私人保姆!” 庆尘也不废话,直接掏出钱包,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零钱,只有几张百元大钞。 他随手抽出一张鲜红的百元钞票,“啪”地一下拍在案板上。 “放心,给钱。” 傅蓉的目光瞬间被那张红票子牢牢吸住,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钱收进围裙口袋,轻咳一声,语气立马变得和蔼可亲。 “咳...算了算了,看你刚来不清楚,给你下碗面吧,你出去等会儿,马上就好。” 庆尘看着这堪比川剧的变脸速度,走到院子里的小马扎上坐下。 看着傅蓉麻利地拿出面粉开始和面,那手法,那架势,一看就是专业级别。 一百块是贵了点,但这是纯手工,无添加,现场制作啊。 干净又卫生噢兄弟们。 总比在城市里吃那些科技与狠活的预制菜强。 想想某拼好饭上三块钱十个,馅料成分成谜的速冻饺子,这一百块,值了。 庆尘正晒着太阳悠闲等待,感觉有点口渴,看见刘五魁从厨房出来。 “五魁儿,去,给我拿瓶汽水来。” 刘五魁一听,小脸立刻气鼓鼓地瞪圆了:“嘿!你使唤谁呢?我不是你的跑腿小妹!” 庆尘也不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厨房方向点了点,眼神意味深长:“小样儿,刚谁收了我一百块?” 刘五魁想起傅蓉姐刚揣进兜里的红票子,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小脸憋得通红。 最终梗着脖子,用最大的声音发出最从心的呐喊:“去——就——去!哼!” 说完,跺了跺脚,转身“噔噔噔”地跑进屋拿汽水了 就在刘五魁气鼓鼓地“噔噔噔”跑进屋里拿汽水的空当。 傅蓉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海碗从厨房走了出来,“哐当”一声放在庆尘面前的小木桌上。 “喏,你的面,趁热吃吧。” 傅蓉拍了拍手,脸上带着一丝“物超所值”的得意。 庆尘看着眼前这碗面,手工擀制的面条宽窄均匀,色泽微黄。 在浓白的汤底中舒展开来,上面还漂着几颗翠绿的葱花和一个金灿灿的煎蛋,卖相相当不错。 他不由得食指大动,对傅蓉的厨艺又高看了一眼。 “谢了。” 庆尘点点头,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入口中。 面条入口,筋道爽滑,确实是手工面的口感,火候恰到好处。 他满意地咀嚼着,随即喝了一口汤... “嗯?” 这汤的味道...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种深入骨髓的、廉价又亲切的味道瞬间唤醒了某种记忆。 但具体是什么,一时又说不上来。 味道其实不差,咸香浓郁,跟这手擀面搭配起来还挺和谐。 “味道怎么样?” 傅蓉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问。 庆尘咽下口中的面,由衷地夸赞道:“不错,真不错,这面条擀得是真筋道,火候也准。” “关键是这汤底...味道很特别,很鲜,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挺好喝的。” 听到夸奖,傅蓉有点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嗨,没啥特别的...其实就是昨天吃剩的某师傅红烧牛肉面调料包。” 庆尘:“???” 他看着傅蓉那副“快夸我勤俭持家”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碗里这碗用料扎实,卖相上乘的“手工方便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一身神装,霸气侧漏的吕布,骑着一只吐着舌头,蠢萌的哈士奇,在战场上驰骋... 这反差也太离谱了。 这时,刘五魁拿着汽水出来了,看到庆尘的表情,好奇地问:“咋啦?面不好吃?” 庆尘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喉咙里那口五味杂陈的汤咽下去。 “没...好吃...挺别致的。” 他低头看着这碗充满“创意”的面,内心疯狂吐槽。 但钱都给了,面也做了还能咋办? 庆尘默默地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别说,抛开心理落差,这“吕布骑狗”的组合,味道还真不赖。 傅蓉看着庆尘“吃得香”,心满意足地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刘五魁把汽水往桌上一放,也跑开了。 第108章 教陈朵气经 庆尘慢悠悠地吃完了那碗“吕布骑狗”版豪华手工方便面,虽然内心吐槽不已,但胃里倒是实实在在的舒坦。 他起身在碧游村里溜达起来,算是饭后消食。 他看到一些明显是刚来外来者的普通人,脸上带着或憧憬,或焦虑的神情。 他们在村里小心翼翼地走动,大概都是听说了马仙洪“新截教”的名头,跑来寻求仙缘或力量的。 庆尘看着他们,摇了摇头,心想这些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踏入的是怎样一个旋涡。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那部号称“遥遥领先”“怎么折都有面”的最新款折叠屏手机。 准备随手拍两张的风景照,留个纪念。 就在他调整角度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远处山道旁的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衣服,背上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筐,里面似乎装着些草药,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往村子更深处走去。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庆尘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赵归真那老小子。 “这老小子鬼鬼祟祟的,又要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庆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可是清楚记得这赵归真的底细。 茅山派的叛徒,修炼邪法“七煞攒身”,需要虐杀七名特定命格的童子,抽取其魂魄和怨气来炼化自身。 这是个手上沾满无辜孩童鲜血,彻头彻尾的人渣。 一股杀意悄然在庆尘心头升起。 对他而言,顺手宰了这种货色,跟拍死一只苍蝇没什么区别。 但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的瞬间,另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想起了公司临时工里的那位肖自在。 这位表面温和,内心却压抑着对杀戮的极度渴望,正在寻找“合理”的杀戮来宣泄。 原著中,赵归真就是被肖自在用极其“专业”的手法做成了“羊蝎子”,堪称其成名之战。 抢了肖自在的功德和成名作,似乎不太厚道。 庆尘收敛了杀意,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处理专业的垃圾吧,他也乐得清闲。 他看着赵归真的背影消失在林间小路的尽头,仿佛已经预见了这老小子不久后的凄惨结局。 ——————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这次庆尘学乖了,准时出现在了傅蓉的小院,混在人群里吃了一顿正常的午饭。 饭后,他很自然地再次提起给陈朵准备的食盒,傅蓉也见怪不怪。 提着食盒,他再次走向村子东头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木屋。 夕阳依旧,溪水潺潺,小黄狗陈俊彦依旧在草地上撒欢,一切都像是昨日的复刻。 木屋的门也依旧在陈朵该出现的时候“吱呀”一声打开。 陈朵走了出来,不变的隔离服,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 她看到庆尘,没有惊讶,只是默默地走到大石头旁,准备接过食盒。 “吃饭了。”庆尘照例说道,将食盒递过去。 “哦。”陈朵接过,坐下,安静地开始吃。 夕阳的余晖洒在溪边,陈朵安静地吃着饭。 庆尘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你身上的蛊毒...挺严重的吧,这种程度的毒性日复一日侵蚀着你的五脏六腑,滋味...肯定不好受。” 陈朵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了庆尘一眼,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还好。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 从有记忆起,她就是与这致命的蛊毒共生,痛苦对她而言,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庆尘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中微叹,继续说道: “我有一门功法,或许不能根治,但应该能帮你减轻一点蛊毒对体内器官的侵蚀,你想不想试试?” 陈朵放下筷子,看向庆尘,语气平静。 “没用的,你治不了我。” 她对自己的状况再清楚不过。 “我没说治好你,我说的是减轻痛苦。” 庆尘纠正道, “哦。” 陈朵的反应依旧平淡,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这下轮到庆尘有点懵了。 他本以为这能勾起陈朵的一点兴趣,哪怕只是一丝好奇也好。 可陈朵的反应就像一潭死水,石子投进去,连个涟漪都没有。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功法?”庆尘忍不住追问。 “你要是想说,自然就会说了,我干嘛要好奇?” 陈朵转过头,用那双空洞又清澈的眼睛看着庆尘,一本正经地回答着。 这逻辑清晰,直击本质的回答,让庆尘一时语塞,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机智又带着点摆烂风格的对话,让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 那个人姓冯。 甩开联想,庆尘直接问道:“要不...试试?” “随你。” 陈朵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不抗拒,也不期待。 庆尘不再多言,走到陈朵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着一丝温和而精纯的炁,轻轻点在了陈朵的眉心。 陈朵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庆尘的指尖注入她的经脉,与她自身冰冷滞涩的炁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股暖流并不霸道,反而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凝神,感受我的炁的运行路线。”庆尘低声道。 他操控着那一丝炁,引导着陈朵自身的炁,沿着“气经”中记载的某种特定的,侧重于温养与防御的复杂路线开始运转。 起初有些滞涩,但庆尘的炁就像一把精准的钥匙,耐心引领着她运行。 运行了几个周天后,庆尘松开了手。 陈朵按照庆尘引导过的路线继续运行。 由于有庆尘前面的引导,没过一会,陈朵就修炼到“第一重,气海初开”和“第二重,气行九转。” 后面还有,第三重,气凝成丹,第四重,气破虚空,第五重,气吞山河。 这些都是要靠陈朵她自己慢慢的修炼积累,但面前两重够她保护自身了。 陈朵只觉得体内仿佛有某种枷锁被打开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炁变得活跃起来,按照一种玄奥的路线自行运转。 渐渐的,五脏六腑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却真实存在的炁膜屏障。 这层屏障无法根除蛊毒,却仿佛给脆弱的器官穿上了一件无形的防护衣,将部分蛊毒的侵蚀之力抵挡在外。 第109章 临时工投奔碧游村 “感觉如何?”庆尘问。 陈朵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变化,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依旧平静但似乎多了点什么的语气描述道。 “很舒服...炁,在帮助抵挡蛊毒...一点一点,从内到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一种“缓解”而非“承受”。 庆尘点了点头:“你就照着这个路线坚持练吧,一定要坚持,持续的练,一有空就练,这样才有利于你进步,气经的妙用,远不止于此。” 他顿了顿,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准备开溜:“那个...我先走了,你好好练,有什么困惑的地方再来找我,咱不像其他无良商家,我这有售后,包教包会!” 说完,庆尘转身就走,脚步略显匆忙,颇有点事了拂衣去的架势。 此时的庆尘并没有意识到,他这番半是真心半是“推销售后”的话,尤其是那句“包教包会”。 会在陈朵那颗几乎荒芜的心里,种下怎样的种子,让她记了一辈子。 庆尘心里清楚,他救不了陈朵。 他拥有的能力,无论是无色界神力、万象界神力还是异火,大多以刚猛毁灭著称。 对于治疗这种深入骨髓的蛊毒,几乎无能为力。 在他所有的技能中,也只有中正平和、善于温养经脉巩固内腑的“气经”能起到一点微末的作用。 修炼“气经”让炁形成屏障保护器官,虽然不能根除蛊毒让她恢复如常,但至少可以减轻她每时每刻承受的痛苦。 或许...还能让她活得稍微久一点,舒服一点。 这已经是庆尘目前唯一能想到,也能做到的事情了。 陈朵的结局是意难平,但庆尘,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留下的“气经”,或许是她灰暗人生中,短暂感受到的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 接下来的几天,庆尘在碧游村过上了规律而“安逸”的生活。 他的日常行程非常固定: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地晃到傅蓉的小院,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饭桌前。 吃完午饭,下午在村里闲逛,或者回屋休息,到了傍晚,就提着傅蓉准备好的食盒,去东头给陈朵送饭。 这种吃了睡,睡了吃,中间还带点助人为乐的节奏,让庆尘感觉十分惬意,仿佛真是来度假的。 然而,这份惬意,对于厨师傅蓉来说,就有点折磨了。 傅蓉这几天被庆尘搞得烦不胜烦。 这家伙天天跟打卡上班似的,到点就来,还点名要吃现做的。 还就专挑中午不做饭的时候。 这不明摆着是把她当私人厨娘使唤,故意耍她玩吗? 更可气的是,庆尘对她的称呼,也在几天内完成了三级跳。 从最初客客气气的“傅姑娘”,到熟络一点的“傅蓉”,再到这两天嬉皮笑脸的“容砸”! 这称呼越来越随便,越来越欠揍。 傅蓉气得牙痒痒,手里的菜刀剁得案板“咚咚”响,心里把庆尘骂了八百遍。 但气归气,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真骂...算了,憋着吧,那一百块,就当是赚外快了。 庆尘要是知道傅蓉这么想,肯定会大呼冤枉:我真没想耍你,我就是单纯想把那一百块钱吃回本。 另一方面,庆尘这几天坚持给陈朵送饭,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确实熟络了不少。 陈朵依旧是那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话也少。 但细心的庆尘发现,她的一些细微举动有了变化。 比如,她会在他放下食盒时,轻轻说声“谢谢”。 吃饭时,如果庆尘问话,她回答的字数会多一两个。 偶尔,她甚至会主动看一眼庆尘,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至少有了点交互的意味。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但对于陈朵来说,已是难得。 庆尘教她的“气经”她似乎也在坚持练习,气色看起来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 就在庆尘享受着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村居生活,以为日子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时。 他并不知道,熟悉的人来了。 —————— 画面一转。 为首的一对男女,男的一脸“不摇碧莲”的笑容,女的眼神呆萌,正是张楚岚和冯宝宝。 而在他们身后或周围,分散着几个气质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 肖自在、黑管儿、老孟、王震球 公司总部集结的六大临时工,终于抵达碧游村! 他们这次是带着新的任务过来的,摧毁碧游村为主,其次抓捕陈朵。 “来看啊!咱们终于到了,碧游村!”说话者是一个染着时髦发色,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年轻人。 他手里居然还像模像样地举着个小旗子,活脱脱一个旅游团导游的架势。 这人正是西南地区的临时工“王震球”。 他这副搞怪的样子,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一些不明所以的普通村民和外来者,还真以为他们是新来的一批投奔者,纷纷投来好奇和“同道中人”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嘿,又来新人了?看样子人还不少。” “那个举旗的小哥挺有意思啊,还挺有仪式感。”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门路,能不能直接见到马教主...” 混在人群中的张楚岚,看着王震球这番表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疯狂吐槽。 “这家伙...真是到哪儿都不忘加戏,我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搞团建旅游的啊喂!” 张楚岚吐槽完,向着周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他摘下墨镜确认了一下,果然是他,王也。 “老王,怎么哪都有你啊?”张楚岚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无奈的说着。 王也也没想到张楚岚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他还在劝马仙洪,说他所图者牵连太广,危害太大,让他住手。 可马仙洪偏是不听,那王也只能表示“贫道也略懂一些拳脚”。 就在两个要开干的时候,一位马仙洪的信徒跑了过来打断了他俩人。 之后,王也就看到了张楚岚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这里。 第110章 谈判 就在王震球插科打诨,一行人看似轻松地融入人群之际,一个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几位,光临我这碧游村,有何贵干?”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只见马仙洪缓步走来。 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王震球一行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王震球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不变,故作疑惑地反问:“您是...?” “村长...马仙洪。”马仙洪自报家门,语气平淡。 “哦——!”王震球立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久仰大名的夸张表情。 “你就是马村长啊,听说碧游村一直都在招揽人才,我们想来投奔马村长您。”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真是来投奔的。 马仙洪闻言,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早已从陈朵和接近应陈朵的仇让口中得知,公司派了人来,目的就是抓捕陈朵 他刚想直接戳破对方的伪装,冷声说出“那可惜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这类逐客令。 “马村长!”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只见站在王震球侧后方的张楚岚一步上前。 “您就是当家的么?你也是当家的,那我可得劝你一句了。” “千万别轻易说出不欢迎之类的话来,这几块料...都是神经病。” 张楚岚这番话,看似是在劝马仙洪,实则绵里藏针,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他巧妙地借“神经病”这个由头,点明了己方这些人行事百无禁忌,不好招惹的本质,相当于一种变相的摊牌和施压。 马仙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楚岚这话,等于把潜在的冲突直接摆到了台面上。 他盯着张楚岚,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几个面无表情的“神经病”。 还是做出了理智的选择。 不是怕他们,他有神机百炼旁身,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是担心村里这些普通人。 —————— 一间房间内。 张楚岚和马仙洪相对而坐。 马仙洪先是和张楚岚聊了些过往,说他们先??是结义兄弟,算是沾点亲戚。 然后张楚岚就借势拉近关系,占马仙洪的便宜,要马仙洪叫他“干叔叔”。 “没想到你给公司打工打的挺开心啊?也好,有公司庇护不是坏事,说吧,你们进村的目的?” 马仙洪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 “很简单,陈朵,只要你不差手,我们可以自己带走她。” 马仙洪回了口茶水,慢悠悠问道:“张楚岚,你会放弃自己的伙伴么?” “她杀了人,杀了公司的人。” “犯法了,对吧?所以呢?报警啊?让法律来制裁她啊?现在公司出面算什么?寻仇么?还遮丑啊?” 马仙洪一脸嘲讽的对张楚岚反问。 见张楚岚没有回话,马仙洪继续道:“好,我不跟你讲法律,我跟你讲讲道义。” “你们凭什么囚禁她这么多年,要知道,那时候她自己都没有作为一个人的自觉,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杀了她?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贪婪!” “结果事情终于失控伤到了自己,现在终于要想起来毁灭这个女孩了吗?自始至终,你们这些人有替她想过吗?!” “她想要的,只是被这个世界接受而已...不是蛊身神童,是陈朵...可以被爱,可以被恨,可以被拥抱可以被殴打!那个对象是叫做陈朵的人!” 马仙洪越说越激动,缓缓站起身来,平复了一下心情。 “而我,答应了陈朵给她这个机会,张楚岚,你觉得我现在会把陈朵交给你么?” 见马仙洪这样,张楚岚心里腹诽,“马仙洪...你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啊...” 张楚岚站起来连忙赔笑:“这样老马,你先冷静冷静,不要这么着急给我答复,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好好谈谈,看看这事,有没有什么可能和平解决。” “可以,但你能保证门外那几个不生事么?”马仙洪平静问道。 “门外那几个我管不着,但是他们也在你我有了结果之前就向陈朵动手了,你尽管收拾他们。” 张楚岚和马仙洪走出房间,马仙洪对着一位上根器道:“给他们安排住处。” “谢了,放心吧马村长,吃住我们都给钱。” 相安无事,两队人离开。 马仙洪对着上根器的任务就是,他们没对陈朵出手之前,盯住他们,但也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张楚岚这边对队友说的情报,只要不对陈朵动手,他们就可以继续待在村子里,在这期间,他们可以尽情的去了解情况。 张楚岚和马仙洪这次谈判陈朵的事情只是幌子,而真正的目标就是他“马仙洪”和“碧游村”。 很显然,马仙洪信了。 那这件事是谁错呢? 廖忠有什么错? 廖忠没有错,他只是想帮陈朵接受这个陌生的世界而已。 再反过来一想,陈朵又有什么错? 陈朵更没有错,她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的认知是被扭曲的,药仙会抹杀了她的人性,让她成为工具。 她无法理解正常社会的规则,她的世界逻辑是破碎的。 那到底是谁错了呢? 哦。 那可能是马仙洪错了。 要不是马仙洪自以为是的横插一脚,可能现在的局面还不会这般糟糕。 他的初衷是好的,但他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他像一个热血但头脑简单的少年,试图用一套简单的善恶观去解决一个极度复杂的伦理悲剧,结果只能是火上浇油。 老马也是好心。 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罢了。 要不是张楚岚和王震球没有合体为“八百个心眼子”马仙洪这个老实人,被耍得团团转都不知道。 这个悲剧里,没有真正的“坏人”,却酿成了最坏的结局。 廖忠想救人,但用错了方法。 陈朵想做人,但世界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马仙洪想提供容身之所,但他的方式激化了矛盾。 真正的错误,或许在于“理解”的缺失和“沟通”的彻底失效。 每个人都从自己的立场和认知出发,却无法真正抵达对方的内心。 陈朵无法被理解,廖忠无法理解陈朵,马仙洪则错误地理解了所有人。 第111章 我超喜欢这里的~ 张楚岚、冯宝宝等一行六人,在马仙洪手下人引导下,正往村里安排的临时住处走。 气氛有些沉闷,各怀心思。 张楚岚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王也,王也也正好看他,两人眼神一碰,又迅速分开。 俩人都是一肚子话不知从何说起,只好默契地心想,等安顿下来再细聊。 就在这当口,旁边一条林间小道上,传来一阵荒腔走板,五音不全的小曲儿。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众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提溜着个空饭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从坡上走下来。 嘴里还哼着极具乡土气息的广场舞神曲。 张楚岚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幻觉! “卧槽!尘哥?!” 张楚岚的惊呼声调都变了。 他以为庆尘拿着“带薪休假”的补偿和冯宝宝给的钱,在哪个犄角旮旯逍遥快活去了。 怎么会出现在碧游村这个风暴眼? 难道他那天说什么“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是未卜先知? 不对啊,他要是能算到这一步,那还是人吗?是神仙吧? 一瞬间,张楚岚从震惊转为狂喜。 原本以为这把高端局得靠自己硬扛,没想到自家终极核弹级大腿,早就悄无声息地空降到了敌方泉水旁边。 这波稳了! 他赶紧压下激动,给身后同样一脸懵逼的五位临时工介绍。 “那位是庆尘,我...我老大。” 其实哪用他介绍。 庆尘“暗狱修罗”的名头,加上前不久京城王家一夜覆灭的惊天新闻,早就传遍了异人界。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 黑管儿眉头紧锁。 王震球则是一脸“哇塞见到活的了”的兴奋。 老孟则是纯粹的被大佬气场震慑的紧张。 几位临时工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这位大佬怎么在这儿?难道他投靠马仙洪了? 要真是这样,那这次任务可以直接宣布失败了,大家收拾收拾行李打道回府吧,这活儿没法干。 黑管儿悄悄凑到张楚岚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小张,这什么情况?这位爷...是敌是友?你别告诉我他是碧游村的!” 张楚岚自己也一头雾水,只能硬着头皮,冲着已经走到近前的庆尘说道: “尘...尘哥,你怎么在这碧游村?” 庆尘停下脚步,晃了晃手里的空饭盒,语气轻松得像真是来度假的:“我啊?来旅游啊。” 他对于张楚岚他们的到来没什么惊讶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啊?来碧游村...旅游?” 张楚岚和几位临时没想到,庆尘精准的旅游在了他们要执行任务的地方。 庆尘一脸理所当然:“昂,这里山好水好,人也好。”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碧游村村民对他“大师长大师短”的恭敬态度,补充道:“他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众人:“???” 您这旅游品味可真独特。 不过听到这话,大家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一半。 看来这位大佬是中立态度,至少不是明确站在马仙洪一边的,任务还有得搞。 王震球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他那招牌灿烂得笑容,凑上前套近乎。 “哎呀!您就是暗狱修罗吧?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我叫王震球,西南的,以后请多关照。” 那热情劲儿,跟张楚岚忽悠人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时,冯宝宝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庆尘,用她那特有的川普问道:“小庆子,你在这做啥子喃?” 庆尘对冯宝宝倒是态度温和:“宝儿姐啊,我没干啥,就溜达溜达,刚送完饭,正准备去吃午饭呢,你们吃了吗?” 几人齐齐摇头,他们一路奔波,确实还没顾上吃饭。 庆尘一听,大手一挥:“那刚好,我知道有个地方,味道一绝,走,我带你们去尝尝。” 他指的方向,正是傅蓉小院的位置。 远在厨房里正准备午饭的傅蓉,突然没来由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她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喃喃自语:“奇怪,谁在念叨我?” 她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厨房的“饕餮浩劫”,即将随着庆尘和他新带来的六个“饭桶”...不对,是六位“临时工”的到来,而隆重上演。 傅容这回,怕是真要遭老罪咯。 —————— 不一会,庆尘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傅的小院。 “容砸!今天吃啥?” 庆尘那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身后还跟着黑压压一群人。 正在厨房切菜的傅蓉,听到这声“容砸”,火气“噌”地顶到了天灵盖。 她提着菜刀就冲了出来,准备让庆尘知道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庆尘!你过分了啊噢!” 她的话刚吼出一半,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她看见,庆尘身后站着的,正是刚才在村口和马仙洪对峙的那六个公司的人。 张楚岚、冯宝宝、肖自在......一个不少。 傅蓉举着菜刀,僵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你这是?” 庆尘一脸“这很正常”的表情,指了指身后:“哦,刚好我身后这帮朋友也没吃午饭,听说你这儿手艺好,就一起来了。” 傅蓉:“???” 草。 是一种植物。 傅蓉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给庆尘一个人做饭手时,因为没多大点事,她忍了。 现在直接升级成八人大团餐了! 这哪是开小灶?这分明是来她这儿办集体食堂! 这已经不是过不过分了,这简直是在她傅蓉的头顶上蹦迪外加随地大小便!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而且,这帮人是来抓陈朵的,是碧游村的敌人,庆尘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 “你们...认识?”傅蓉强压怒火,狐疑地问。 庆尘仿佛才想起来似的,一拍脑袋: “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就是哪都通的人啊,哦对,好像确实没跟你说过。” 第112章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轰——! 傅蓉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里炸开。 无间道? 这家伙天天来她这儿蹭饭,合着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她居然给公司的探子做了这么多天饭? “出去!”傅蓉气抖冷啊,菜刀直指院门,“今天没饭!一粒米都没有!” “别介,姐!” 张楚岚立马堆起招牌笑容,凑上前晃了晃手中那张象征着“公款无限额”的任务资金卡。 “放心,我们给钱,双倍,不,三倍。” 傅蓉看着那张卡,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极度不屑和凛然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哼!你以为拿几个臭钱,就能让我傅蓉,给你们这帮敌人做饭!”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一旁的刘五魁听得热血沸腾,眼睛瞪得溜圆,内心疯狂打call。 傅蓉姐,硬气,太硬气了。 碧游村脊梁,吾辈楷模! 顷刻后。 傅蓉的厨房燃起了炊火。 刘五魁:“???” 小姑娘脸上的崇拜瞬间碎裂,变成了目瞪口呆和恨铁不成钢。 她冲进厨房,痛心疾首:“傅蓉姐!你的骨气呢?你怎么能向金钱低头!” 傅蓉一边飞快地切着菜,头也不抬,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五魁啊,你还小,不懂...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你!我不理你了!”刘五魁气得跺脚,感觉自己心中的英雄形象崩塌了。 她气呼呼地冲出厨房,正好撞上庆尘投来的目光。 庆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随口道:“魁儿,正好,去买几瓶汽水来。”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刘五魁彻底爆发了。 “庆尘!我跟你拼啦!!!” 她张牙舞爪,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狮子,朝着庆尘猛扑过去。 然后…… 三分钟后。 刘五魁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五张鲜红的百元大钞。 她的小脸上已经没了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仿佛参透了人生真谛的平静。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傅蓉,两人目光交汇。 一切尽在不言中。 挣钱么,不寒碜。 傅蓉递给她一个“看吧,姐没骗你吧”的眼神。 刘五魁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钞票小心地塞进口袋,然后默默地,主动地走向村口小卖部的方向。 这一刻,碧游村“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最后脊梁...也优雅地弯了下去。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永不缺席! —————— 一顿风卷残云般的午餐过后,傅蓉小院的临时“食堂”杯盘狼藉。 八个人,尤其是冯宝宝的战斗力惊人,桌上的菜肴被扫荡一空。 众人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在美食的调和下也冲淡了不少。 饭桌上,一直沉默寡言的肖自在推了推眼镜,忽然看向庆尘,语气平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 “庆尘先生,冒昧问一下,你在这碧游村有些时日,不知是否留意到一位...道士打扮的人?” 他措辞谨慎,没有直接点明特征。 “道士?”庆尘闻言,筷子顿了顿。 随即很自然地用下巴指了指身旁正埋头苦干,毫无形象可言的王也。 “喏,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武当山正宗,如假包换。” 正吃着一块青菜的王也突然被点名,茫然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油渍。 他看见肖自在投来的目光,虽然觉得那眼神深处有点让人发毛。 但还是习惯性地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懒散笑容,抬起手挥了挥。 “嗨!” 肖自在的目光在王也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礼貌地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哦,没事,只是随口一问,打扰王道长用膳了。” 他找的,自然不是王也这种“根正苗红”的名门子弟。 他要找的,是那个身上带着血腥味和孽债的,修炼邪法的“同道中人”——赵归真。 王也此时还不知道,他这随手一挥,差点就把自己推进了怎样一个“专业对口”的恐怖片场。 他要是知道肖自在找一位道士是为了干什么,恐怕当场就得风后奇门。 庆尘将肖自在的失望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确实有几天没见到赵归真那老小子的踪影了。 自从上次在村里远远瞥见一次后,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回临时安排的房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 王也、张楚岚和庆尘默契地聚到了庆尘的房间里。 关上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王也将这几天的事情给张楚岚说了一篇,包括是怎么遇到庆尘,和诸葛青加入碧游村之类的。 “啧...诸葛青这个夯货。” 张楚岚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他到底怎么想的?真打算铁了心往这火坑里跳吗?” 这个问题像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 公司的行动原则他很清楚。 以抓捕控制碧游村核心成员为主,但对于抵抗到底,冥顽不灵者,也绝不会手软。 如果诸葛青加入碧游村,站到马仙洪一边,那性质就变了。 他从需要被“劝说”的朋友,瞬间变成了必须被“抓捕”甚至可能被“清除”的公司目标。 “希望到时候老青能清醒过来吧。” 张楚岚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王也也沉默着,脸色凝重。 他比张楚岚更早担心诸葛青的状态。 “还有神机百炼,修身炉,多谢你啊王也,这些情报太有用了。” “你们是来对付碧游村的吧?算我一个。” 张楚岚当然欣然同意,有一位强有力的帮手,何乐而不为呢。 “尘哥,你那天说的“用得到我的时候”还算数吧?”张楚岚看着庆尘问道。 “算吧,但我只能适当的帮一帮你。” 庆尘毕竟这几天在老马这里白吃白住,那天还打了他们一顿,再这么搞下去,他也有点说不过去。 “没问题尘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113章 老马的炉子又炸了 此时此刻,咱们的青大官人诸葛青,刚完成一桩好人好事。 把那个自学奇门,困在内景里的上班族赵念给捞了出来。 过程很成功,赵念的意识回归了现实。 但代价是... “轰隆!” 马仙洪那刚修好没几天的修身炉,又叒叕的炸了。 浓烟滚滚中,马仙洪看着再次变成一堆废铁的炉子,内心疑惑。 “哥刚修好的炉子,怎么又炸了?” 庆尘炸了一次,诸葛青也炸了一次。 诸葛青从烟雾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与女无瓜”的表情。 “教主,赵念那小子的事儿算是解决了,不过...这炉子的锅我可不背啊。” 马仙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关系,这炉子,毁得好。” “你不在意就好。”诸葛青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我先回去了。” 他刚转身要走,马仙洪立刻喊住他:“青老弟,请留步。” 诸葛青回头:“?” “帮帮忙,在这儿多待会儿,我已经召唤干活的来了。”马仙洪说道。 话音刚落,仓库大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手持大锤的如花傀儡冲了进来。 它们二话不说,跳上还在冒烟的炉子废墟,抡起大锤就砸。 叮咣五四,拆得那叫一个专业、高效、快准狠。 马仙洪满意地看着如花工作,转头对一旁的毕渊说:“毕老,今晚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估计...接下来几天我都不会出这个门了。” “另外...告诉其他上根器,盯紧那些陌生人,只要他们不生事,尽量别惹他们。” “好。” 毕渊看了一眼废墟,默默退了出去。 诸葛青看着瞬间被拆成零部件的炉子,有点懵:“不...修修吗?” “不需要,只要核心没坏就行。” 马仙洪眼中闪烁着技术宅独有的狂热光芒,哗啦一声铺开一大叠新的设计图纸。 “有了你这次实验的数据,我以前很多瓶颈都想通了,我要重新设计,这次要造一个术理结合,完美无缺的神机!”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诸葛青:“青老弟...你会帮我的...对吧?” 诸葛青被这热情吓了一跳,支吾道:“呃...帮肯定是会帮的了,但现在都几点了。” 他想找个借口开溜。 话没说完,另外两个如花抱着被褥,枕头,提着装满食物和水的篮子走了进来,利索地在仓库角落铺好了两套地铺。 还贴心地摆上了夜壶。 诸葛青:“???” 好家伙! 连地铺都给我备好了,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黑心老板抓来加班的程序员,连洗漱包都省了。 马仙洪完全没理会诸葛青的懵逼,突然扔过来一个噬囊:“接着!” 诸葛青下意识接住。 “把上面镜片拧下来,往里看!”马仙洪头也不抬地继续画图。 诸葛青疑惑地照做,透过镜片看向噬囊内部。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古朴的小册子。 “这是什么?”诸葛青问。 马仙洪随意语气回答:“神机百炼啊。” 神机百炼? 八奇技之一? 就这么给我了? 诸葛青大脑当场宕机。 他万万没想到,马仙洪竟然这么大方。 他才刚来碧游村几天啊?这就把压箱底的绝技随手送人了? 老马...是个实在人啊。 事实上,马仙洪之前已经把神机百炼传给仇让了,所以再给诸葛青一份他压根不心疼。 在他简单的逻辑里:用一本秘籍,换一个天才术士倾力相助,造出完美修身炉。 这买卖,血赚! 此刻的马仙洪,完全沉浸在了设计的海洋中,以前从没灵光过的点子噼里啪啦地往外冒,画图的手都快出残影了。 而诸葛青,手里捏着烫手“神机百炼”,看着角落里属于自己的地铺和夜壶,再看看眼前这个已经进入“疯魔”状态的村长...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条贼船。 而且这船长的脑回路,似乎比碧游村的山路还要曲折。 ——————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庆尘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他摸过手机一看,是张楚岚。 “喂...大清早的,什么事?”庆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尘哥,醒醒,有正事。” 电话那头,张楚岚的语气有些急切。 “来我这一趟,咱们得赶紧商量一下任务安排。” “知道了...一会儿到。”庆尘打了个哈欠。 “对了尘哥,你看见宝儿姐了吗,我打她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楚岚的声音透着担心。 “没看见,路上我留意一下吧。”庆尘挂了电话,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估摸着冯宝宝肯定又去进行什么“神秘活动”了。 果然。 就在庆尘往张楚岚住处溜达的路上,经过村子边缘的一片圈舍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喧闹声和猪的惨叫声? 他好奇地走过去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冯宝宝正蹲在一个猪圈里,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 她面前,一群半大的猪崽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每一张猪脸上都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表情。 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魔王。 冯宝宝眼神专注,动作快如闪电,看准目标,伸手一探,就精准地抓住了一头拼命往后缩的猪崽的后腿,将它拖了出来。 那猪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四蹄乱蹬。 紧接着,冯宝宝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嗷——!!!”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宁静。 然后,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 冯宝宝面不改色地从猪崽身下掏出了两颗血糊糊,圆滚滚的东西。 随手扔进旁边一个装着石灰的陶瓷罐子里,发出“啪嗒”两声轻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令人发指。 “嘶——!太残暴了...” 围观的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气。 紧接着,所有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用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 只觉得胯下凉飕飕的,仿佛有冷风吹过。 第114章 临时工们,坦诚相见 庆尘看着这一幕,没什么反应,他已经习惯了,冯宝宝能做出什么来都不稀奇。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猪圈里那位“外科圣手”喊道:“宝宝!别玩了!张楚岚找你,有正事!” 冯宝宝听到声音,呆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了庆尘。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哦”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地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洗手,甩了甩水珠,就从猪圈里跳了出来,走到庆尘身边。 “好嘞,小庆子,马上来。”她的语气平静。 庆尘看着那个装了不少“战利品”的陶瓷罐,又看了看猪圈里那群已经吓破胆,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猪崽,无奈地摇了摇头。 马仙洪留下来的这些种猪...看来是遭了冯宝宝的“毒手”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张楚岚的住处走去。 —————— 几分钟后。 来到房前,冯宝宝推开房门。 好家伙,人还挺齐。 张楚岚、肖自在、黑管儿、王震球、老孟,公司这次派来的六大临时工,全都到齐了。 或坐或站,表情各异,显然正在商讨着什么。 先是看到冯宝宝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张楚岚明显松了口气:“宝儿姐,你可算来了,又跑哪儿去了?” 冯宝宝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老实回答:“劁猪噻。” 众人:“……” 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们的目光投向后进来的庆尘。 除了张楚岚以外,屋内的其他几位临时工,脸上都不同程度地掠过一丝惊讶。 他们都知道庆尘是何等人物,更知道他目前处于“停职”状态。 这位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实力深不可测,前几天还在京城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按理说,他完全没必要掺和碧游村这趟浑水。 王震球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挂起他那标志性,带着探究意味的笑容。 “哟?庆尘大佬?稀客啊!张楚岚,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把这位请来的?藏得够深的。” 黑管儿和肖自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审视和疑问。 老孟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似乎对庆尘的在场感到压力。 张楚岚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咳咳...那个,尘哥是我特意请来帮忙的,毕竟这次任务情况复杂,多一份力量多一份把握嘛。” 自从得知庆尘会帮他后,他就感觉碧游村内所有的任务阻碍都不是什么问题。 几位临时工闻言,不由得对张楚岚刮目相看。 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点“不摇碧莲”的张楚岚,居然关键时刻给他们找来一个通天代。 这小子的人脉和能量,看来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厚啊。 “原来如此。”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率先对庆尘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庆尘先生,久仰。” “庆尘大哥好。”王震球热情地挥手。 黑管儿也微微颔首示意。 老孟则有些紧张地跟着点了点头。 庆尘面对这些招呼,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 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下,冯宝宝也默默地坐到他旁边。 简单的寒暄过后,会议进入正题。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同时在张楚岚、肖自在、黑管儿、王震球、老孟五人的口袋里响起。 几人神色一凛,同时掏出各自的专用通讯手机。 庆尘和冯宝宝一左一右围在张楚岚身边,看向他的手机。 只见屏幕上自动弹出一个加密聊天群的界面,群名简单粗暴。 【碧游村拆迁办(临时)】 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发信人的备注是【东北的.高二壮】 【@全体成员:资料已打包上传,请查收,碧游村已知上根器名单,能力分析,性格评估。】 高效率!专业! 几位临时工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他们立刻点开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资料详尽得惊人,不仅列出了仇让、傅蓉、张坤、赵归真等所有已知上根器的基本信息。 还对他们的能力特点,战斗风格进行了简明扼要的分析。 “厉害啊二壮同志!这情报收集能力,绝了!”王震球忍赞叹道。 张楚岚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好奇心上涌,他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东北.高二壮 二壮同志牛逼!话说...您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方便透露一下不?】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来了,速度快得惊人: 【@陆北.张楚岚 关你屁事!看你的资料!再瞎打听我曝光你浏览器信不信!】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卡通兔子表情包。 张楚岚:“......” 他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这东北的...脾气挺冲啊...” 张楚岚被高二壮在群里怼了一句,群里又弹出了新的消息,依旧是来自【东北.高二壮】。 这一次,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房间里所有看到的人,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 图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浸泡在一个巨大的,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透明玻璃罐中。 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只有头部和一小部分上半身。 她的身体四周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维生管线,传感器和电极,与冰冷的机器紧密相连。 图片下面,跟着高二壮平静的文字解释。 【这就是我,我的身体...现在在某个地方藏着,我不是故意躲着大家,我根本没有和大家坐在一起的资本。】 【我是个先天异人,天生可以观察和修改电磁波,而我后来投在伍柳派门下学习丹法,也已经到了出阳神的地步。】 【有趣的是,我后天的功夫和先天的能力慢慢起了化学反应,我发现我的灵魂可以以电磁波的状态长时间脱离身体行动。】 【而现在的我就是以这种状态在大家身边的,虽然无法听到和看到,但我能通过电磁波和你们交流。】 【目前为止我只见过肖哥,大家的摄像头我是没有去打开的啦。】 【陆北.张楚岚:二壮,对不起...】 【东北.高二壮:没事啦,被你逼着坦白,反而轻松多了。】 第115章 张楚岚的心机 文字的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调侃。 但结合那张触目惊心的图片,却让看到的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调侃高二壮脾气冲的张楚岚,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愧疚。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句轻飘飘的“何方神圣”对高二壮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问。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 黑管儿沉默地握紧了拳头。 王震球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肃穆。 老孟则是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就连一向对情绪不太敏感的冯宝宝,都歪着头,盯着图片看了好久,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好造孽哦...” 张楚岚眼珠一转,忽然拿起手机,对冯宝宝和庆尘使了个眼色:“宝儿姐,尘哥,来来来,看镜头!” 冯宝宝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凑了过来。 庆尘挑了挑眉,也没反对。 张楚岚举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下了一张三人的合影。 照片里,张楚岚咧着嘴比着剪刀手,冯宝宝一脸呆萌,庆尘也笑着比着剪刀手。 张楚岚飞快地把照片发到了群里。 紧接着,肖自在、黑管儿、王震球、老孟也心照不宣,纷纷效仿。 或站或坐,或严肃或搞怪,拍下了各自小组的合影,发到了群里。 一时间,群里被几张风格各异的“工作照”刷屏了。 这突如其来的“团建活动”,让远在东北基地,身处冰冷维生罐中的高二壮,意识波动骤然剧烈起来。 一种暖流般的情绪,透过冰冷的仪器和数据线,传递到了她仅存的感知中。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们在一起,你不是一个人。 高二壮想哭,想放声大哭,来宣泄这种久违的,被同伴接纳和关怀的感动。 可是...她没有身体,连流泪都成了一种奢望。 所有的激动和酸楚,最终只能化作屏幕上微微颤抖的字符。 【谢谢...谢谢大家...】 然而,这种感动的氛围没持续几秒,高二壮敏锐的“电子眼”就发现了华点。 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张楚岚发的那张合影吸引,尤其是站在张楚岚和冯宝宝旁边的那个身影。 【东北.高二壮:等等!!】 【东北.高二壮:张楚岚,你们华北怎么有三人?还有...旁边这位...怎么这么眼熟?】 【东北.高二壮:这这这...这不是前段时间灭了王家的那位“暗狱修罗”——庆尘吗?】 字里行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张楚岚看着屏幕,得意地笑了,飞快回复。 【陆北.张楚岚:二壮好眼力,你猜对了,没错,正是他,尘哥是我们这边的特邀外援。】 这条消息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东北·高二壮:!!!】 【东北·高二壮:我的天!真的是他!】 【东北.高二壮:@庆尘 庆尘大哥!我是你的粉丝啊!你京城那一战太帅了!简直是天神下凡!】 【东北.高二壮:见到你太激动了!没想到这次任务能跟你一起行动!】 一连串夹杂着感叹号和崇拜语气的信息瞬间刷屏! 活脱脱一个追星成功的迷妹形象,与她刚才犀利冷静的情报官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庆尘的威名和影响力,可见一斑。 庆尘看着群里高二壮激动的发言,拿着张楚岚的手机回了一句。 【庆尘:合作愉快。】 激动过后,高二壮似乎消耗了大量精力,信息也变得简短起来: 【东北.高二壮:不行了...分析数据太耗神...我得回身体里休息会儿...资料你们先看...有急事叫我...】 说完,她的头像就暗了下去,下线休息了。 众人理解地收回了目光,气氛重新回归严肃。 大家不再多言,开始专注地查看分析高二壮传来的关于碧游村上根器的详尽资料。 —————— 顷刻后。 众人也看完了高二壮发过来的信息,对碧游村的上根器们基本了解了。 “这个新进来的诸葛青怎么搞?” 王震球看完上根器的资料,翻过手机对着众人说道。 “他应该不会给咱们造成多大的麻烦,放心,有人收拾这倒霉孩子。” 张楚岚没好气的说道,对诸葛青这种迷惑行为没什么办法,反正到时候指定没有他好果汁吃。 碧游村一处山峰上,正在打坐的王也打了一个喷嚏。 “行吧,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来吧咱们合计合计就准备动手吧。” 王震球看向众人说道。 王震球提出直接动手的计划后,张楚岚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张楚岚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种“你太天真了”的表情。 “动手?动什么手?” 王震球被问得一愣:“啊?当然是毁了碧游村,带回陈朵,阻止马仙洪再肆意转换异人啊,这不就是任务目标吗?” 他觉得张楚岚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张楚岚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深沉起来:“不行,现在动手,太莽撞了,咱们得学会自保。” “自保?” 王震球更疑惑了,“什么意思?咱们六个临时工加庆尘大佬,还怕他一个碧游村?” 其他几人,包括肖自在,黑管儿和老孟,也都将目光投向张楚岚,等待他的解释。 张楚岚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出了他的核心观点:“等命令,等上面的直接命令。”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剖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意思很简单,各位,咱们以前出任务,都是和自己的大区负责人单线对接的,负责人了解我们,我们也信任负责人,有什么责任,负责人会帮我们扛着,但这次不一样。” 张楚岚伸出一根手指,强调道:“这次是董事会直接下达的指令,我们和董事会之间,可没有那种默契和信任。” “而且,这次任务有一个非常尴尬的地方。” 第116章 这是116章 张楚岚继续分析。 “碧游村里有很多被马仙洪用修身炉转化出来的异人,这些人怎么处理?他们是受害者还是共犯? 这个界限非常模糊。” “我敢说,在如何处理这些人的问题上,董事会自己也举棋不定,所以,你们看任务说明,才会写得这么含糊。” “剿灭碧游村,抓捕核心成员?什么叫核心成员?那些被转化的算不算?根本没明确。” “董事会给我们这道模糊的命令,就是想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他们想把决策的责任和可能带来的骂名,统统甩给我们这些一线干脏活的。” “到时候,如果我们下手重了,把那些身不由己的转化异人也清理了,舆论压力上来,董事会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说我们“过度执行,理解偏差”,拿我们当替罪羊。” “如果我们下手轻了,放跑了关键人物,他们又会说我们执行不力,优柔寡断。” 最后,张楚岚斩钉截铁地总结。 “所以,这个皮球,我们必须给它踢回去!” “就算最后真的要下狠手,要把整个村子屠尽...那也得请领导们亲手把这口血淋淋的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我们肩膀上。” “想让我们背黑锅?没门儿!”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看董事会如何接招了。” 一番话说完,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位临时工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大多是行动派,习惯于接到指令就高效执行,很少去思考指令背后的政治博弈和责任划分。 张楚岚这番透彻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 高明! 真他妈高明! 片刻后,王震球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坏笑,冲着张楚岚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张楚岚,你小子这心眼子,长得真是地方。”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黑管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张楚岚说得在理。 连老实巴交的老孟也松了口气,觉得这样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再次深刻认识到,张楚岚这个“不摇碧莲”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这货或许战斗力不是最强,但在权衡利弊,洞察人心,尤其是“职场甩锅”方面的造诣,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张楚岚这套“等命令,甩责任”的官僚做派,虽然有点滑头。 但在这种复杂局面下,确实是最稳妥,最懂得保护自己的做法。 碧游村这趟浑水,看来比想象中还要深。 张楚岚也为临时工小组争取到了一个更有利,也更安全的位置。 “行,就照华北说的办。” 众人达成一致。 —————— 津门,金樽足道,VIP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芳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徐四刚享受完一场专业按摩,浑身舒坦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然后点上了一根“事后烟”,惬意地吞云吐雾。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有些百无聊赖地感慨道: “唉...一个人按真没意思,要是小尘在就好了,还能边按边吹吹牛逼...” 就在他怀念和庆尘一起“腐败”的日子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赫然是。 “赵方旭”! 徐四一个激灵,差点被烟呛到。 哪都通的最高话事人,董事会主席赵董,怎么会直接给他打电话? 他愣了两秒,赶紧掐灭烟头,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喂,赵董?您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那标志性的,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小徐啊...”赵方旭的声音拉长了一点,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徐四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打着哈哈。 “啊?赵董您这话说的...我哪有什么事敢瞒着您啊?” 他快速回想自己最近干的事,似乎没啥出格的啊? “呵呵...”赵方旭轻笑一声,不再绕圈子,直接点破:“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小尘...是不是在碧游村?” 啥玩意儿?! 徐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逼了? 小尘在碧游村?他怎么会在那儿? 他飞快地回忆。 没错,自己之前是暗示过张楚岚,可以去请小尘帮忙。 但那是针对“抓捕陈朵”这个单一任务啊。 他以为庆尘顶多是暗中协助,快刀斩乱麻,抓了陈朵就走人。 怎么现在听赵董这意思,小尘人直接就在碧游村现场了?还掺和进整个剿灭行动了? 卧槽...张楚岚你个瘪犊子,难道把小尘也带过去吗? 这...这次任务性质完全变了好吗? 徐四心里叫苦不迭,这口锅来得猝不及防啊。 但事已至此,他总不能说“我不知道啊都是张楚岚干的”吧?毕竟前面的主意,确实是他出的。 没办法,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跳下去,这锅...得自己扛了。 徐四只能硬着头皮,用带着七分心虚三分试探的语气,讪讪地承认。 “呃...这个...赵董,您都知道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疯狂打鼓,琢磨着赵董的真实意图和下文。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意味。 “小徐啊,不是我说你,小尘现在毕竟是停职期间,让他参与这次碧游村的行动,于规矩不合,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徐四听着这明显的“批评”,心里更虚了,正想着怎么辩解。 赵方旭却话锋一转。 “不过...这些都不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 “庆尘的停职是董事会的集体决议,他能否参与重要行动,同样需要董事会层面的讨论和授权。” “现在对于公司而言,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是如何彻底干净地铲除碧游村这个邪教!” 这番话,看似在批评徐四,实则巧妙地转移了焦点。 将庆尘的参与从“个人违规”提升到了“公司战略”层面。 更重要的是,赵方旭的语气中,并没有丝毫要追究责任的意思,反而透露出一种默许甚至乐见其成的态度。 第117章 长生界神力 徐四何等精明,立刻从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中,嗅出了其中的玄机。 赵董这是... 想借这个机会,把庆尘往前推一把。 把这“违规操作”变成“既定事实”和“特殊贡献”! 他瞬间明白了赵方旭的深层意图。 赵董一直有心想培养新人,打破公司内部某些固化的格局。 庆尘能力超群,但资历尚浅,在董事会缺乏根基。 这次碧游村事件,如果庆尘能以“特殊外援”的身份立下大功。 那么赵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以此为由,在董事会上为庆尘争取复职甚至更进一步的资本。 这既是一次危机处理,也是一次对庆尘的重要考验和机遇。 想通了这一层,徐四心中大定,虽然开头被吓了一跳,但结果貌似是好事。 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而恭敬起来。 “是是是,领导英明,您说得对,一切以公司大局为重,是我考虑不周,我们一定坚决执行公司的战略部署。” 内心:老赵牛逼!这波操作我服! “嗯...最后说一句,明天早上有个会议,记得来。” 赵方旭对徐四的悟性很满意,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赵董。”徐四回应。 挂了电话,徐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重新点上一根烟,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家伙,差点吓死老子,不过,老赵这步棋,走得妙啊!” “小尘啊小尘,你小子可要争气啊,哥哥我这口锅背得值不值,可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 碧游村。 任务部署会议结束后,时间已近中午。 行动时间定在董事会答复之后,就正式动手,这意味著将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各大临时工各自投入到最后的准备工作中。 踩点、情报核实、装备检查。 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王震球在村里晃悠时,偶遇了正在给她瘫痪的哥哥洗脚的刘五魁。 王震球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凑上去套近乎,可刘五魁完全不待见他,推着她哥哥走了。 肖自在的身影,在村子中穿梭,最后在一处稻田田坎上停下,目光看向下方。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的猎物“赵归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赵归真身上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孽债,这让他体内的某种欲望隐隐躁动。 他是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静静地潜伏,等待着收割的时刻。 老孟怀着沉重的心情,再次来到了村子东头陈朵的小木屋。 他试图与陈朵进行最后一次沟通,想了解廖忠死亡的真相。 陈朵面对老孟,平静地叙述了一个经过篡改的版本。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老孟听着这个版本,虽然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但看着陈朵空洞的眼神,更多的是涌起一股怜悯和悲伤,没有深究细节的漏洞。 冯宝宝则蹲在后院,面前摆弄着几个空啤酒瓶和一瓶汽油。 她眼神专注,动作熟练地将汽油灌进啤酒瓶,用布条塞住瓶口,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几个简易的燃烧瓶。 她拿起一个成品,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手工艺品,准备当一名合格的“芳心纵火犯”。 —————— 下午,临时工们再次短暂集结。 老孟将自己与陈朵的交谈内容,特别是陈朵描述的“廖忠之死”的版本,向众人复述了一遍。 他语气沉重,充满了对陈朵命运的叹息和对悲剧的无奈。 在场的肖自在、黑管儿、王震球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为廖忠的死感到惋惜,也对陈朵的遭遇报以同情。 没有人当场对陈朵的叙述提出质疑。 然而,有一个人却皱紧了眉头,正是张楚岚。 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大脑在飞速运转,逐字逐句地分析着老孟转述的陈朵的话。 “不对劲...陈朵在撒谎!”张楚岚心中警铃大作。 ——————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 张楚岚找到了冯宝宝。 “宝儿姐,交给你个任务。”张楚岚神色严肃。 “要得,啥子事嘛?”冯宝宝抬起头。 “你去一趟陈朵那儿。” 张楚岚给了冯宝宝一个耳机,让她戴上,然后简单的给她说了一下他的计划。 冯宝宝点了点头:“晓得了。” 说完,她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向村子东头潜去。 —————— 夜幕低垂,碧游村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之中。 庆尘回到房间,推开木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房间另一侧那木板床上。 只见王也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身上随意搭着件外套,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睡得正沉。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11.59分。 庆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时间跳动,等待着12点签到。 可以说,每天的系统签到庆尘都没有忘记过。 虽然基本上都是棒棒糖,但万一是个大奖呢,错过,那不得亏死啊。 时间到。 “系统签到。”庆尘心中默念。 (恭喜宿主完成今天的签到,今天获得的是(长生界神力)异人版。) (1. 治愈与复苏) (治愈疗伤:能快速愈合各种物理创伤、内伤,甚至驱散毒素和诅咒。) (起死回生:能将灵魂尚未完全消散的死者复活) (2. 创造与束缚) (植物操控:生成藤蔓、荆棘等进行束缚、穿刺攻击或防御。) (结界生成:展开一个充满生命能量的领域,在结界内,友方能得到治疗和庇护,敌方则会受到压制和生命侵蚀。) (3. 规则与转化) (生命汲取/转化:强行吸收他人的生命能量来补充自身或削弱敌人。) (因果逆转:它能将施加于自身的伤害,疾病的“果”返还给对手的“因”,达到近乎“绝对防御”的效果。) 卧槽!好东西啊! 虽然没有无色界神力和万象界神力那么刚猛,但能力很全面啊。 集治疗、控制、防御、规则攻击于一体。 庆尘平复了一下心情,打开手机,戴上耳机。 不一会,耳机里就传来... “第32集,佩奇全家教你踩水坑。” 第118章 公司会议 第二天,清晨,北京。 哪都通总部大楼内。 气氛肃穆,与往常截然不同。 各大区的负责人连夜从各地紧急赶来。 虽然远程视频会议也能解决问题,但这次碧游村事件牵扯太大,董事会要求所有核心负责人必须全部到场。 电梯门打开,徐四走了出来。 他难得地穿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这身行头对他而言,一年也穿不了几次,可见他对这次会议的重视程度。 另一侧电梯门同时打开,一位气质清冷的短发美女走了出来。 她有着醒目的白色短发和灰色的眼眸,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整个人透着一股高冷、干练的气场。 正是华中大区的负责人,任菲。 “哟!任菲,好久不见啊。”徐四看到熟人,习惯性地扬起笑脸,挥手打招呼。 任菲闻声,只是淡淡地瞥了徐四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 随即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会议室方向走去,直接把徐四晾在了原地。 徐四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得,还是这么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宽敞而庄重的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着董事长赵方旭,他神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他的左侧,依次坐着公司的几位董事:毕游龙、黄伯仁等。 而右侧的座位,则是留给七大区的负责人的,徐四和任菲等人依次落座。 会议刚一开始,梳着大背头,戴着金丝方框眼镜的黄伯仁董事就率先发难。 “六位!你们手下那些临时工到底什么意思?事情已经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了,还在等什么?动手啊!这还用得着反复请示吗?” 他先声夺人,试图占据道德制高点,把拖延的责任推给前线人员。 长得富态,一副路人脸的费董立刻出声附和:“是啊,黄董说得对,这些临时工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直接执行不就完了?” 这时,性格刚猛的毕游龙董事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了窗户纸。 “没错,他们就该直接动手,事情办成了,那是我们董事会领导有方,万一砸了,那就是他们擅自行动,没有领会我们的意图。” 他的话赤裸裸地揭示了某些人想“甩锅”的心思。 黄伯仁被毕游龙这么一顶,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僵硬地问:“毕董,你这是什么意思? 毕游龙毫不客气地回应。 “一开始我就说,别跟在前线拼命的兄弟耍这些心眼,现在,人家要我们一个明确的态度,何必呢?” 黄伯仁被将了一军,眼看被架了起来,只好硬着头皮,摆出一副铁血姿态,提高音调。 “这还用问吗!斩草除根,一个别留!”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自己是坚定的主战派。 毕游龙一听,立刻站起来,用力拍着手掌。 “好!好决断!黄董果然有魄力!那这份正式的清剿命令,就由你来签署吧。” 他顺势就把签字的责任推了过去。 “?” 黄伯仁一听真要自己白纸黑字签这种可能引发巨大后果的命令,脸色瞬间就变了。 刚才的“硬气”荡然无存,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咱们...咱们这不还是在商量嘛?大家都在,我怎么能如此独断?” 眼见要动真格担责任,黄伯仁立刻就怂了。 毕游龙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朗声道:“好!你不肯签,我签!” 他拿起一份准备好的命令文件,声音洪亮地宣布。 “命令:剿灭碧游村!神机百炼必须带回公司!所有参与行动人员不得私自留存!任务结束后,相关人员接受诚信度审查! 这份命令,签我毕游龙一个人的名字就行!出了问题,我负全责!” 这番担当,让在场不少负责人暗自点头。 黄伯仁见状,立刻又换上一副敬佩的面孔:“毕董,好魄力!我黄伯人服你!” 典型的见风使舵。 “两位,冷静,冷静。” 端坐主位的赵方旭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们追求的是稳定与和谐,处理碧游村,我们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将目光扫过全场,说出了自己的最终决策。 “对于碧游村,我的意见是:碧游村和修身炉,必须彻底摧毁。” “但对于那些上根器和被转化的异人,尽量以抓捕为主,如何最终处理,押回公司后再行审议。” 赵方旭顿了顿,补充了底线原则。 “当然,我们必须优先保证前线同志的安全,如果对方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可杀。” 这个方案既表明了公司铲除威胁的坚定决心,又体现了处理上的弹性和“人道”考量。 远比“斩草除根”更容易被接受。 果然,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我明白了,赵董。” “同意。” “我也没问题。” “俺也一样。” 见达成共识,赵方旭沉默片刻,抛出了另一个重磅议题。 “另外...各位,我提议,将这次任务的执行者名单上,再加一个人。” “赵董准备派谁去?”黄伯仁下意识问道。 “庆尘。”赵方旭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庆尘?!” 几秒钟的死寂后,各种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所有董事和负责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的份量太重了。 在座的每一位,都对庆尘略有耳闻。 这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普通员工,这是个彻头彻尾,无法无天,行事全凭心意的主儿。 罗天大醮打出“暗狱修罗”的名号,成功奠定年轻一辈最强之一,一战成名。 然后,逼陈家,灭王家,又给“暗狱修罗”的凶名添上一笔。 王家一夜覆灭,那朵毁灭性的青白色火莲,其破坏力和决绝令人胆寒。 这人连那些底蕴深厚的老家伙们都不放在眼里,其桀骜不驯可见一斑。 这样一个实力强得离谱,行事风格又极度不可控的人物,赵董竟然要把他塞进这次至关重要的任务里? 第119章 什么?我成最高总指挥了? 随后,董事会们立刻意识到,赵方旭这是想借这次任务给庆尘的履历镀金,提拔这个年轻人。 黄伯仁立刻想反对:“赵董,这...恐怕不妥吧?他毕竟还在停职期,而且这性子...” 赵方旭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不用讨论了,庆尘,人已经在碧游村了。” “什么?他已经在了?” 这下,所有人都震惊了,事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名位,我知道大家的顾虑,小尘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虽然比不上天师府那位,但展现出来的这种实力,异人界有谁能比得上?” “你们想想,小尘实力这么强,却一直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位基层员工,但还是一直默默的没有搞事,就凭这一点,就应该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往上爬一爬。” “你们你们不妨再想想,如果庆尘是全性呢...?” 赵方旭说完。 几位本想反对的董事面面相觑,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再说反对,还有什么意义? 赵方旭这一手,既成事实,又为庆尘未来的晋升铺平了道路。 只要庆尘不和异人界撕破脸,去当什么“祖国人”其他小打小闹不太出格的事情,他们都能容忍。 董事会的博弈,在赵方旭老练的操作下,悄然落下了帷幕。 剿灭碧游村的最终命令,也随之正式下达。 —————— 晚上八点。 碧游村的夜色渐浓,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庆尘刚在村里溜达了一圈,正准备回屋休息。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庆尘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嗯?”他有些疑惑。 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不多,会是谁呢?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哪位啊?”庆尘的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小尘啊,是我,赵方旭。” 赵方旭?哪都通的董事长? 庆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嘴角就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哟,赵董,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这么关心我的吗?” 他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赵方旭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语气,直接切入正题。 “小尘,你在碧游村的事情,我基本已经知道了,你的停职休息,暂缓两天。” “现在,我代表董事会,正式给你下达任务。” 庆尘:“???” 他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这老赵消息够灵通的啊?” “碧游村行动,由你负责指挥六大区所有临时工。” “任务内容:彻底摧毁碧游村,修身炉, 抓捕陈朵在内的所有上根器,行动尽量以抓捕为主,但如遇顽固反抗者...可杀。” 这一连串的命令,直接把庆尘给听懵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拿着张楚岚的好处费,在一边当个高级混子,关键时刻帮衬一下就行。 毕竟收钱办事,点到为止。 可赵方旭这一手“钦点总指挥”的操作,直接把他从“场外援助”变成了“前线总负责人”! 这性质完全变了,意味着他得扛起最大的责任,冲在最前面。 庆尘立刻试图挣扎一下,语气带着为难。 “赵董...这件事恐怕有点难办啊,您看我这休息得好好的,突然就上岗,这...”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似乎早有预料,平静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庆尘眼珠一转,换上了一副打工人讨价还价的口气。 “问题嘛就是...我这突然加班,有加班费吗?” “?” 电话那头,饶是赵方旭这样见惯风浪的大佬,也被庆尘这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加钱”诉求给噎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方旭心里一阵无语。 这小子...我给他铺的是通往董事会的光明大道,他眼里却只盯着那三瓜两枣的加班费? 他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模式了,暗自感叹:“看来得找个机会,把话跟他说明白点才行。” 不过,赵方旭毕竟是老江湖,立刻调整好心态,用安抚的语气说道: “是这样啊,小尘,这个任务确实危险,难度也大,但对你来说不是问题。” “你放心,待遇方面肯定不会差,该有的加班费也会有。”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答应了“加班费”(小利)。 又为后续更重要的承诺(复职、晋升)留下了伏笔。 庆尘一听加班费有着落,立刻见好就收,语气也变得爽快起来: “行,有赵董您这句话就行,那就多谢赵董了,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庆尘把手机揣回兜里。 庆尘伸了个懒腰,本来只想当个辅助混一混,没想到直接成主C了。 不过,这加班费得好好算算,可不能亏了。 这通电话之后。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这场剿灭战的最高指挥官。 碧游村的命运,真正地系于他一人之手了。 —————— 碧游村临时工们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公司总部的加密指令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设备上。 指令内容简明扼要,明确了摧毁碧游村,修身炉,抓捕核心成员。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文档最后额外添加的一行小字。 (本次行动总指挥:庆尘) “???” 看到这行字,所有临时工,无论是在房间里待命的,还是在外面踩点的,都愣了一下。 张楚岚更是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卧槽?尘哥成总指挥了?这什么情况?” 他虽然吃惊,但反应极快,立刻动手操作,把庆尘拉进了临时工小群。 【“庆尘”已加入群聊】 张楚岚第一时间发问。 【@庆尘 尘哥!什么情况?你怎么摇身一变成总指挥了?】 其他临时工也纷纷冒泡,表达了同样的震惊。 【王震球:+1!惊喜来得太突然!】 【黑管儿:+1】 【老孟:+1,庆尘先生...这...】 连肖自在都默默发了个“+1”的表情包。 高二壮也在群里打出了一连串感叹号表示震惊。 庆尘看着刷屏的消息,慢悠悠地打字回复。 【昂,很意外吧?我也很意外。(叼烟表情)】 第120章 拉开帷幕 虽然不明白公司高层是怎么想的,但庆尘这个“总指挥”,众人心里是服气的。 在异人界,拳头就是硬道理。 庆尘展现出的绝对实力,让他说话的分量足以压住所有桀骜不驯的临时工。 就连肖自在,对这份任命也没有任何异议。 张楚岚打字说道。 【@庆尘 尘哥,既然你是总指挥了,那给个任务方案呗?咱们怎么打?】 手机另一端的庆尘看到这话,直接懵了。 指挥? 他会个勾八指挥。 他本来就是打算收钱当个高级打手兼混子,哪懂什么排兵布阵。 庆尘回复。 【指挥什么?你们自己按照任务行动不就行了?我刚加入这次行动,没有在座的各位了解情况深入。】 【再说了,你们之前不是已经有行动方案了吗?】 张楚岚发了个“哭丧”的表情。 【还没有啊尘哥,我们正准备商量呢,谁曾想公司的正式命令下来得这么快,根本来不及细化啊。】 【庆尘:那就直接干呗。】 众人:“?” 【张楚岚:硬刚啊?尘哥!这么草率的吗?】 庆尘被问得有点烦了,心想这帮人怎么这么磨叽,于是随口说了几句。 【行吧行吧,那我说两句。】 他模仿着看过的战争片里的腔调,开始“部署”。 【张楚岚,你先去牵制住老马。】 【其他人去村里搞点动静,把那些杂兵引开。】 【其他上根器,该抓抓,最好不要杀,其他被转化的异人同理。】 【尽量拖延时间,等你们处理完其他上根器,再回头一起处理马仙洪。】 【至于那个什么修身炉...砸了。】 【陈朵的问题留到最后,只要她不对我们先动手,那就不要直接冲突,等处理完碧游村的问题再回来处理她。】 这番部署听起来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简直像是街头打架前的分工。 群里沉默了几秒钟。 众人:“???” 王震球忍不住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总指挥...您这方案...是不是有点过于“返璞归真”了?】 【黑管儿:听起来...很像直接A上去。】 张楚岚心里吐槽。 “这尘哥真是来旅游的么?怎么感觉这方案跟他提前踩过点,预谋好了一样?虽然糙,但好像...直指核心?” 不过,吐槽归吐槽,众人转念一想,在绝对的实力优势下,最简单的方案往往最有效。 庆尘的安排虽然糙,但目标明确,分工清晰,而且完美符合公司尽量抓捕的指令。 众临时工:【明白。】 这时,高二壮在群里弱弱地问。 【@庆尘 总指挥...我呢?我的任务是什么呀?(乖巧表情)】 庆尘想了想,回复道。 【二壮,你的工作最重要,帮我们时刻掌握所有上根器的实时位置,有任何异常动向立刻通报,你就是我们的眼睛。】 【高二壮:嘿嘿!保证完成任务!(开心表情)】 就这样,一场关乎碧游村存亡的重大行动,其战前部署就在庆尘这番极其不靠谱又莫名合理的安排中,草草定下了基调。 最后张楚岚给王也发了个消息。 夜战碧游村。 领衔主演:庆尘,各临时工们。 友情出演:张楚岚,王也。 —————— 画面一转,来到碧游村深处一间灯火通明的仓库内。 马仙洪正全神贯注地趴在那台新组装,结构更加复杂的修身炉核心部件上,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他的眼神专注而狂热,仿佛在雕琢一件绝世艺术品。 张楚岚悄无声息地溜达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马仙洪,脸上堆起他那标志性,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马村长啊,您这炉子...进度挺快啊?看着快完工了?” 马仙洪头也没抬,手指灵巧地拧紧一颗螺丝,语气平淡地回应。 “快了,就差最后的测试阶段了。” 他顿了顿,终于停下手中的活,从炉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张楚岚,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张楚岚,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耐心的,明明知道我的态度,知道我不可能妥协,你还天天来劝我,有意思吗?” 张楚岚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唉...马村长,我这不是实在不想看到你和公司彻底闹僵嘛,你说你,为了一个陈朵,何必呢?搭上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碧游村,值得吗?” 马仙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呵...你还挺替我考虑啊。” 张楚岚立刻顺杆爬,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那是自然,咱俩谁跟谁啊?干侄子嘛!” “啪!” 他话音刚落,马仙洪手里那块沾满油污的抹布就精准地甩在了张楚岚的脸上,糊了他一脸。 张楚岚手忙脚乱地把抹布扯下来,一脸嫌弃。 “老马!你这就没意思了啊!怎么还急眼了呢!” 马仙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 他语气一转,变得异常坚定,眼神锐利地盯着张楚岚。 “但是,我答应过陈朵的事,绝不反悔, 公司想动她,就先从我马仙洪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番话,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张楚岚看着马仙洪决绝的眼神,心里明白,最后的劝说已经彻底失败。 他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在张楚岚与马仙洪进行这最后毫无意义的周旋,吸引其全部注意力的时候。 马仙洪的手机响了,接听后,知道了那些人开始动手了。 他也开始下达了命令:“通知所有上根器,可以动手了,但要抓活的,我要他们与公司交涉。” 马仙洪下达完命令后,面色不善的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我说你今天怎么跟我耗到这么晚呢,你们终于还是打算动手抢人了。” “这就是你打的算盘?留在这里拴住我?好让其他人下手?” 第121章 庆尘扇青图 夜色下的碧游村,表面依旧宁静,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行动刚刚开始,大规模的冲突还未爆发。 庆尘双手插兜,像个饭后散步的游客,在村子里慢悠悠地溜达着。 他看似随意,实则感知全开,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刚转过一个路口,他的目光就和迎面走来的一个人对上了。 一头标志性的蓝色长发,一双总是眯着,仿佛在笑的狐狸眼。 正是诸葛青。 诸葛青显然也看到了庆尘,他先是一怔。 随后脸上习惯性地挂起那副温和的笑容,抬起手,似乎想打个招呼。 “老...” “嘭!嘭!嘭!” 他刚吐出一个字,几声刺耳的音爆声骤然炸响。 庆尘脚下爆步瞬间发动,身体周围炸开一圈圈清晰可见的白色气环。 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唰!” 一道残影掠过,庆尘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庆尘右手高高扬起,手臂带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照着诸葛青那张俊俏的脸蛋,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夜空中回荡。 诸葛青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脸颊传来。 整个人如同被抽打的陀螺般,在空中旋转了三四圈。 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世界名画——《庆尘扇青图》! 诞生! 庆尘这一巴掌,没有任何炁息加持,纯粹是肉身的力量。 但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刚好达到“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的境界。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庆尘甩了甩手腕,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诸葛青,语气带着点惋惜和无奈。 “老青啊,别怪我不念往日旧情,要怪就怪你加入了碧游村,非要趟这浑水,我也不想的呀。” 诸葛青趴在地上,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好不容易才从七荤八素中清醒过来。 他一抬头,就看到庆尘似乎又有抬手的迹象,吓得他连忙举手高喊: “投降!我已经投降了!我退出碧游村了!” 庆尘动作一顿,眉头微皱,脸上露出“责怪”的表情。 “哎呀!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 诸葛青捂着脸:“我有机会说吗?你那速度...谁反应得过来啊!” 他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悲愤交加:“你知道,一个大逼兜,对一个男孩纸,是多么大的心理伤害吗?” 庆尘看着眼前这个捂着半边脸,表情夸张,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诸葛青,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货...是不是被我一巴掌扇傻了?怎么感觉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行吧。” “既然你投降了,那就赶紧下山去,山下有我们哪都通的人接应。” 诸葛青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忽然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庆尘。 “等等,老庆。” 他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本样式古朴,泛着岁月痕迹的小册子,递给了庆尘。 庆尘疑惑地接过,借着月光,看清了册子封面上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神机百炼”! “???” 庆尘一脸问号,“神机百炼?你给我这个东西干嘛?” 诸葛青揉了揉依旧火辣辣的脸颊,神色却变得异常平静和认真。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在罗天大醮上,我败给了老王的风后奇门,心里一直有个结,所以后来我才接近他,想再见识那种力量。” “发生的这些事,说到底,是我的心魔在作祟。” “但现在我想通了,输给老王,是我技不如人,但我们武侯派的绝技,绝不比任何一种八奇技差,我现在念头通达,感觉瓶颈都有所松动。” “所以,老庆,这东西交给你吧,放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用处。” 他已经明白,真正的强大在于内心,而非外物。 这本曾让他心神不宁,又有渴望的“神机百炼”如今已没什么诱惑了。 庆尘看着手中的秘籍,又看了看诸葛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真不要了?” 他可是知道这玩意在异人界有多抢手。 诸葛青洒脱一笑:“嗯,随你怎么处理吧,我走了,老庆。” 说完,他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背影在夜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次,他走得异常轻松和坚定。 庆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神机百炼”。 要知道他噬囊里还躺着一本通天箓,不是不炼,是不屑于去炼。 系统给的能力哪一种不比八奇技强千百倍,何必再浪费精力练。 找技师小姐姐探讨一下人生不好吗。 庆尘抬头望了望诸葛青消失的方向,将秘籍随手塞进噬囊,继续向村子深处走去。 —————— 另一边,傅蓉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知道了那群人开始动手了。 傅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嘴里忍不住抱怨。 “唉...天生的劳碌命啊,刚睡下就要起来夜战...这碧游村真是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 没有安生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对! 就是从那位姓庆的开始的。 她套上外套,抓起随身的武器,急匆匆地拉开房门,准备赶往去支援。 然而,她刚迈出小院的门槛,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溜达过来。 不是庆尘又是谁? 庆尘也一眼看见了急匆匆出来的傅蓉,脸上笑容,抬手热情地打招呼。 “嘿!容砸!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声熟悉的“容砸”,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瞬间把傅蓉积压了几天的怒火和憋屈给彻底引爆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几天被庆尘“奴役”的画面。 天天准点来蹭饭! 点菜还要现做! 从一个人蹭发展到带一群人蹭! 还嬉皮笑脸地叫她“容砸”! 第122章 优雅,太优雅了 再加上刚才马仙洪电话里说的“公司的人动手了”。 而庆尘给她说过就是公司的人,抓陈朵肯定有他一份。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傅蓉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断了弦。 傅蓉也顾不上什么实力差距了,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两道凌厉的剑气。 带着破空声,直劈庆尘面门! 庆尘:“???” 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搞得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懂傅蓉为啥突然发这么大火。 但他反应极快,心念一动,一面无色墙瞬间在身前凝聚。 “铛!铛!” 两道剑气结结实实地砍在无色墙上,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 随即被弹开,劈在了旁边的土墙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剑痕。 庆尘看着怒气冲冲的傅蓉说道:“容砸!你玩真的啊?” 傅蓉此刻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解释,剑尖一指庆尘。 “什么真的假的,接招!” 说着,又是几道剑气连绵不绝地斩了过来。 庆尘一边轻松地闪避或格挡着剑气,一边不由得摇头感慨: “啧啧...容子,这么说...你很勇气咯?” 傅蓉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边挥剑一边吼道:“废话!我超勇的!” 庆尘见她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也失去了耐心:“行吧,既然你超勇,那容子你小心了。” 看在傅蓉这几天伙食供应还不错的份上,庆尘决定下手轻点。 他不再闪避,右手抬起,食指与无名指并拢,体内磅礴的炁瞬间汇聚于指尖。 “嘭——!” “咻——!”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可见的白色炁束,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撕裂空气,直射傅蓉。 傅蓉的剑气在这道炁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击碎。 炁束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傅蓉的胸口。 “卧槽...!” 傅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猛地撞在身上,仿佛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气血疯狂翻涌,眼前一黑,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双脚离地,智商占领了高地! 傅蓉被撞得七荤八素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一个灵魂拷问在她脑海中炸开:“我刚才...为什么要对庆尘动手?我是不是疯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然而,一切都晚了。 “噗通!” 傅蓉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地上,很干脆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临昏迷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就该给他下点巴豆...” 庆尘看着倒地不起的傅蓉,无奈地耸了耸肩:“何必呢...” 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傅蓉只是被震晕,并无大碍。 于是,他像拎小鸡一样,把傅蓉提溜起来,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放下。 “好好睡一觉吧,容砸,醒来就没事了。” 说完,庆尘拍了拍手,继续朝着村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 庆尘刚走进一片相对僻静的小树林,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模糊不清的闷哼声。 还夹杂着某种...令人不太舒服的细微摩擦声。 庆尘眉头微皱,放轻脚步,循着声音悄悄靠近。 拨开茂密的枝叶,林间空地上的一幕映入眼帘,让见多识广的庆尘也微微怔了一下。 只见肖自在正背对着他。 肖自在一如既往地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戴着那副方框眼镜。 而在他面前的一棵大树上,用特殊的绳索牢牢地绑着一个人。 正是那个修炼邪法“七煞攒身”的赵归真。 现在已经是他的猎物了。 赵归真嘴里被塞了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浸透了衣服。 “老肖,忙着呢?” 庆尘清了清嗓子,出声打了个招呼。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他得缓缓。 肖自在闻声,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是庆尘,他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和到令人发毛的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自然地问道:“哦,是庆先生啊,要不要...一起享用?” 那口气,就像在问“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一样平常。 庆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路过,看看,纯属好奇。” 开什么玩笑,这种“大餐”他可无福消受。 肖自在似乎有些遗憾,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庆尘,继续专注地忙活自己的事。 只见他拿过一直带在身边,却从未打开过的一个黑色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卷起来的厚布包裹。 他将包裹在地上轻轻一滚,包裹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各种刀具。 剔骨刀、解剖刀、钩针...一应俱全,琳琅满目,简直像个小型的外科手术器械展。 “呜!呜呜呜!!” 赵归真看到这些刀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哀鸣,恐惧达到了顶点。 肖自在却视若无睹,他先是拿出一瓶葡萄糖注射液,熟练地给赵归真进行了静脉注射。 接着,又拿出一支肾上腺素,同样注射了进去。 肖自在对自己的食材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方法。 先用葡萄糖和肾上腺素让食材保持清醒,然后再开始享用,这样肖自在能感到极大的乐趣。 做完这些,他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洁白的手术橡胶手套,发出“啪”的轻响。 然后,他在那排刀具前仔细地挑选着。 最后拿起一柄狭长而锋利的解剖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掏出手机,点开了一首舒缓的古典钢琴曲。 悠扬的琴声在寂静的树林中响起,与眼前这毛骨悚然的场景形成了极其诡异,荒诞的对比。 优雅,太优雅了。 肖自在手持解剖刀,一步步走向因恐惧而剧烈痉挛的赵归真。 手起,刀落。 动作精准而稳定。 “呃!!!” 赵归真发出一声被布团压抑的,扭曲到变形的惨嚎。 肖自在一口一句“慈悲为怀”一刀接一刀的和赵归真玩耍。 第123章 王也踏青图 就在这时,赵归真猛地将哀求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可能“正常”点的人——庆尘。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涕泪横流的哀求,仿佛在嘶喊。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让我做什么都行!这个人是变态!是魔鬼!” 庆尘读懂了赵归真的眼神,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对于赵归真这种虐杀童子修炼邪功的货色,他没有任何同情。 肖自在的行为虽然极端,但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为民除害,专业对口了。 再看肖自在,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残忍,反而带着一种沉浸其中,近乎虔诚的享受表情。 “啧...” 庆尘呲了呲牙。 这场面实在太“下饭”了,再看下去他怕自己今晚会做噩梦。 “那什么...老肖您忙着,不打扰您的雅兴了。” 庆尘快步离开了这片“优雅”的树林。 他怕再待下去,肖自在会热情地邀请他“品鉴”一下某个部位的“独特风味”。 身后的钢琴曲依旧悠扬,夹杂着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渐渐远去。 —————— 另一边。 诸葛青捂着还隐隐作痛的脸颊,带着一丝念头通达后的释然,也带着几分无妄之灾的郁闷,沿着下山的小路快步走着。 他只想赶紧离开碧游村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今晚的劫数似乎还没完。 刚走没多远,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面,迎面就撞见了一个人——王也。 只见王也肩膀上扛着被他打昏的碧游村村民。 王也一抬头,也看见了迎面走来的诸葛青。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 就在这一刹那! 王也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等到你”的决绝。 诸葛青看得分明。 这眼神,跟他刚才看见庆尘时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一丝丝迟疑!王道长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行动!青仔马上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不好!要干!” 诸葛青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抬手想要解释:“老王!等等!我已经...” 他话还没说完,王也已经抢先出手! 地面一阵翻滚,一道土浪猛地掀起,精准地糊了诸葛青一嘴。 把他后半句“已经投降了”硬生生给堵了回去。 诸葛青满嘴都是泥腥味。 还没等他缓过气,王也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贴身而至。 一招干净利落的腾空锁喉,直接掐断了诸葛青后续的所有动作和语言。 KO! “咣当!” 一声闷响。 诸葛青毫无悬念地被放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紧接着,王也根本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抬起脚就对着地上的诸葛青一顿毫不留情的猛踹。 脚脚到肉,砰砰作响! 一边踹,王也还一边用痛心疾首的语气喊着:“老青!你也不用怪我!我也很痛心的!” “我已经...我已经...” 诸葛青有心想要解释,可王也有意无意的被他嘴巴捂住,让诸葛青的后半句始终说不出口。 “别说话!我懂!不用顾及你我之间的交情!来嘛!动手啊!” 诸葛青被踹得抱头鼠窜,蜷缩成一团。 好不容易才从王也密集的拳脚中找到一丝空隙,用尽全身力气出声。 “投降了!我已经投降了!我会离开碧游村!” 听到“投降”二字,王也的脚瞬间停在了半空。 他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加“万分抱歉”的表情。 赶紧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扶起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诸葛青。 还贴心地帮他拍打身上的尘土,语气充满了自责。 “什么?哎呀,是鲁莽了,但这也怪你啊老青!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诸葛青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自己肿起的脸颊和满身的狼狈。 “我说?我说你奶奶个腿儿啊!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上来就他妈一顿踹!” 惨! 一个惨字已经不能形容诸葛青今晚的遭遇了。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飞来横祸! 先是被庆尘一个大逼兜扇成陀螺,现在又被王也一顿无影脚踹成沙包。 痛! 太痛了! 王也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诸葛青,语气带着点调侃。 “行啊老青,够鸡贼的啊,一看风向不对,立马投降。” 诸葛青叉着腰,彻底摆烂了,没好气地回怼。 “我鸡贼?我鸡贼成这德性不还是没逃过你这顿毒打?” 王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观察了几天,马仙洪这人怎么样先不说,对你可是真不错。” “你倒好,他这刚有大难,你连样子都不装一下,直接撤梯子跑路了?” 诸葛青叹了口气,揉了揉生疼的胳膊。 “不然呢?等着你和老庆联手把我干死在这儿啊?” 王也一愣:“等等?老青,你刚才说...老庆?你还被老庆打过?” 诸葛青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依旧清晰可见的巴掌印:“昂!不然你以为我这脸是自己抽着玩的?” 他把刚才遇到庆尘,以及挨巴掌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王也听着诸葛青的叙述,再看看他脸上那鲜红的掌印和此刻鼻青脸肿的惨状,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极力想绷住脸,但最终还是... “噗——哈哈哈!” 王也赶紧用咳嗽掩饰爆笑的冲动,肩膀一耸一耸的,脸憋得通红。 太惨了,但实在忍不住想笑。 诸葛青看着王也那副德行,气得直哼哼,把手插回口袋,语气变得平静而释然。 “行了,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其实,一个人能不能被他人接受“分寸”这两个字很重要。” “老马这人...做事太没分寸了,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和底线,所以我和他之间,只有利益交换,没有真正的情分。” “现在离开,我心安理得。” 听着诸葛青这番话,王也终于收起了笑意,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 他拍了拍诸葛青的肩膀:“行了,能想通就好,回去吧。” 看着诸葛青虽然狼狈却挺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王也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至少,这个朋友,没有真正走到对立面。 第124章 我如意呢? 夜色下,冯宝宝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勤恳搬运工。 她手里攥着一块浸满迷药的手帕,挨家挨户的走进村民家里。 偶尔遇到还醒着的村民,她便悄无声息地靠近,手帕一捂,对方便软绵绵地倒下。 然后,她熟练地将人扛起,扔到一辆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旧三轮车上。 车上已经堆了好几个被迷晕的村民,用一块布盖着。 冯宝宝骑上三轮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蹬着车晃晃悠悠地朝着村口方向而去。 打算把这些“货物”运到事先找好的隐蔽地点。 然而,这一幕,恰好被一个人看在了眼里。 上根器之一的仇让。 仇让原本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情况的,却意外发现了冯宝宝这诡异的行为。 他心中惊疑不定,悄悄尾随在后,暗中观察。 越是观察,仇让心里越是吃惊。 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眼神空洞的姑娘,干起“绑票”的活儿来,手法竟然如此老练。 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仿佛经年累月的惯犯。 就在这时,一个白天喝多了的中年大叔从屋里走出来透气,正好撞见骑着三轮车的冯宝宝。 “哟,宝儿姑娘,这大晚上的,你倒腾什么呢?”大叔好奇地问。 冯宝宝停下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吐出一个字:“货。” 大叔被这没头没脑的回答逗笑了:“货?呵呵呵,你这姑娘真逗,真搞不懂你整天在想些什么?” 冯宝宝没理会他的笑声,反而神秘兮兮地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好像有什么秘密要告诉他。 大叔不疑有他,好奇地凑了过去。 冯宝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干净利落的闷棍打在了大叔颈后。 只听“哎呀!”一声短促的惊呼,大叔眼白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冯宝宝随手一捞,就把他也扔上了三轮车,用布盖好。 暗中观察的仇让看得目瞪口呆,内心狂呼:“卧槽!这...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 尽管已经亲眼目睹冯宝宝行凶,但仇让还是强压住出手的冲动。 他决定继续跟踪,看看冯宝宝到底要把这些人带到哪里去,目的何在。 冯宝宝骑着三轮车来到村口一棵大树下,开始把车上的人一个个往下搬。 可就在仇让还在疑惑的时候,原本正在搬“货”的冯宝宝身影,消失在了树影里。 仇让心中一凛,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风声。 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他的背后。 “哼!雕虫小技!” 仇让毕竟不是普通村民,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过这一击,反手一拳砸向冯宝宝。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冯宝宝的身法诡异灵动,几次试图贴近仇让。 仇让一个转身,抓住冯宝宝攻击的空档,一拳就打在了冯宝宝的面门。 冯宝宝向后翻滚了几下才停下来。 仇让冷笑着:“小丫头片子!以为我是个炼器师,就想跟我玩贴身肉搏吗?” 仇让顺势摆开一个拳架,得意道:“告诉你!炼器是爷的天赋!但近身——啊哒!——也是爷的爱好!” 他还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两下。 “让你再尝尝...尝尝...” 仇让手习惯性地往腰间一摸,想要取出他最得意的法器——玉如意。 “?” 摸了个空! 仇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和慌乱,他赶紧双手在身上胡乱拍打摸索。 “啊!!!我如意呢?我如意哪去了?如意如意你如哪去了?” 他惊恐地发现,别在腰后的玉如意,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了。 仇让懵逼了... 就在这时,站在他对面的冯宝宝,慢悠悠地从自己身后拿出了那柄流光溢彩的玉如意。 拿在手里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还尝试往里面注入炁,但法器毫无反应。 这东西,早在第一次和仇让照面交手的时候,她就惦记上了。 刚才贴身缠斗的瞬间,她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顺手就给“借”了过来。 不过,现在已经是她的了,因为这东西是他不想要的。 仇让看着冯宝宝摆弄自己的宝贝法器,更加懵逼。 “呃...姐...你看...这事是不是这样,反正这你也用不了...要不...你还给我?” 冯宝宝闻言,抬起头,用她那标志性的呆萌眼神看了仇让一眼,然后... 二话不说,把玉如意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跑。 “喂!站住!你给我站住!” 仇让这才反应过来,气得差点吐血,跳着脚在后面狂追。 “趁与人动手之际居然顺手牵羊!你还要点脸不要?!” 仇让一边追一边骂。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姑娘,不仅敲闷棍业务熟练,这顺手牵羊的本事,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令人发指的地步。 冯宝宝在前面跑得飞快,仇让在后面穷追不舍,气得七窍生烟。 “站住!把我的如意还给我!”仇让一边追一边怒吼。 冯宝宝头也不回,边跑边用平淡无波的语调回应:“大哥,不是顺手,我惦记这玩意好久了。” “从你在河边拿到这玩意抽我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了。”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惦记”本身就是一种所有权宣告。 仇让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敢情这丫头片子是蓄谋已久啊! 他怒极,手一扬,一个红黄相间,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从他袖中飞出。 一道白色的炁束,急速射向冯宝宝的后心。 冯宝宝仿佛背后长眼,在炁束即将击中她的瞬间,身形诡异地连续几个侧翻、跳跃,避开了所有攻击轨迹。 炁束攻击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炸起一片尘土。 “把如意还给我!”仇让再次咆哮。 冯宝宝跃上一处矮墙,继续跑,嘴里还在讲道理。 “大哥,是你的东西放得太帅了,让人情不自禁呐。” “老四说:插屁兜,别后腰的东西,都是那个人不想要的。” 这神一般的逻辑,差点把仇让气晕过去。 插屁兜别后腰是因为方便取用,怎么就成了不想要了? 第125章 逻辑鬼才 “放屁!你还我如意!” 仇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操控金属球攻击的速度和频率骤然加快,如同疾风骤雨般袭向冯宝宝。 冯宝宝见状,一个轻盈的腾空,直接跳上了旁边一户人家的房顶,在瓦片上奔跑如履平地。 他们这番动静,终于吵醒了附近已经睡下的村民。 几扇窗户“吱呀”打开,探出几个睡眼惺忪、满脸不耐烦的脑袋。 “谁啊?干嘛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啊?这么吵?” “别那么吵行不行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冯宝宝站在房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追到院子里的仇让,继续她的“逻辑输出”。 “大哥,做人要晓得事理对不对?” “我要会还你,又何必去拿咧?” 有道理! 这无法反驳的逻辑,让仇让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家伙...!” 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完整句子了。 就在这时,冯宝宝忽然双手拢在嘴边,朝着漆黑的夜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着火咯!着火咯!大家快出来救火啊!” 这一下,可炸了锅了! 更多的窗户被推开,更多的村民被惊醒。 “啊?着火了?!在哪呢?!” “什么情况?真的假的?” “快出去看看!” 不少村民慌慌张张地披上衣服跑出屋子,四处张望,寻找火源。 仇让被冯宝宝这手“无中生有,制造混乱”的骚操作给惊呆了。 他指着冯宝宝,手指颤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冯宝宝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村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不慌不忙地取下一直背在胸前的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几个白天准备好的,装着汽油的啤酒瓶。 她嘴里还嘀咕着:“急啥子嘛?这就放。” 话音未落,她用打火机点燃瓶口的布条,手臂一扬。 “嗖!嗖!嗖!” 几个燃烧瓶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村子中央的草料堆,闲置的木板房等易燃物上。 “轰!轰!轰!” 烈焰瞬间冲天而起,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原本只是有些混乱的碧游村,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和恐慌之中,救火声响成一片。 混乱的村子,变得更加混乱了! 冯宝宝站在高高的房顶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制造的“杰作”。 然后扭头对下面已经彻底傻眼、石化在原地的仇让说道:“看,我没骗人吧,真的着火了。” 说完,她转身一跃,跳到了另一间房子的屋顶,揣着玉如意,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熊熊火光和浓烟之中。 只留下仇让一个人,在冲天火光和混乱人声的背景下,迎风凌乱,内心疯狂咆哮。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冯宝宝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气人的话,干最炸裂的事。 —————— 碧游村深处,那间存放着修身炉的仓库内。 马仙洪没有站在他心爱的炉子旁,而是坐在冰冷的台阶上。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白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神。 张楚岚站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后来,我爷爷就带着我,东躲西藏...” 张楚岚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答应了马仙洪的要求,讲述了他和爷爷这几年的事情。 马仙洪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压抑的宁静。 马仙洪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有些划开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汇报声。 马仙洪听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愤怒。 他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咔嚓!” 手机外壳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是么...我知道了。” 马仙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挂断了电话,马仙洪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地瞪向张楚岚。 之前的平静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狂怒。 “张楚岚!” 马仙洪低吼着喊出这个名字。 “看来...我还是把公司想得太好了呀,我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已经卑鄙到了这种程度!” 张楚岚立刻强作镇定,反驳道:“老马,你别乱扣屎盆子,你要说村里那几个疯子是公司的人,你就拿出证据来!” “不过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不交出陈朵,这些疯子在村里,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让开!” 马仙洪根本不想再听任何解释,对张楚岚厉声喝道。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挡在了马仙洪和大门之间。 他迎着马仙洪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老马!你爱怎么说我都行!爱怎么看我随意!” “但就算是为了本在老爷子!我也绝不能让你现在出去,和外面那群疯子彻底变成死敌!那只会是死路一条!” “是么..” 马仙洪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冰冷彻骨。 话音未落,他双手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佛珠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磅礴的炁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瞬间覆盖了每一颗珠子,并迅速流淌蔓延,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一套漆黑如墨,流转着金属光泽,将马仙洪彻底包裹。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防御力和近战压迫感。 这是马仙洪的法器之一“乌斗铠”。 “张楚岚,我最后说一遍...给我让开!” 轰! 更强的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张楚岚身上。 张楚岚只觉得呼吸一窒,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但他咬紧牙关,一步未退。 “冥顽不灵!” 马仙洪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覆盖着乌斗铠的右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拍向张楚岚的胸口。 这一掌,马仙洪留手了。 第126章 老马,是个好人 张楚岚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已然不及。 “嘭!”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仓库中炸开。 张楚岚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碎了厚重的仓库木门。 木屑纷飞中,他重重摔在门外的空地上,又狼狈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 张楚岚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唰! 马仙洪瞬间出现在张楚岚面前。 他身穿乌斗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张楚岚挣扎着,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抬起头,看着马仙洪。 “咳咳...老马,我之前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些疯子的来路,那是谎话...” “这些人中,有一个我是清楚的...我非常了解...我非常非常了解这个人的恐怖...另外几个我确实不清楚...” “老马我求求你!别犟了!现在出去...你真的会死的!” 张楚岚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真正的焦急和担忧。 马仙洪低头看着面前还在为他着想的张楚岚,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他低沉而复杂的声音:“张楚岚,你劝了我那么久,现在...我也劝劝你吧。” “既然你说这些人和公司无关,而你又代表公司。” “那我现在就去收拾这群人,不管结果如何...我不希望你插手。” “我是真心...不想伤害你。” 说完,马仙洪不再看张楚岚一眼,朝着村子中战斗最激烈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楚岚看着马仙洪消失的方向,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复杂笑容,低声喃喃自语: “老马啊老马,你怎么这么厚道啊?” “你这样...弄得我待会都不好意思去砸你的炉子了。” 张楚岚看着仓库里的炉子,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知道,马仙洪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大摇大摆的放在这,并且不做任何保护措施,说明里面另有门道。 张楚岚按着耳边的通讯器。 “各位,动作再快点,马仙洪已经行动了,他朝着你们的方向去了。”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了简洁的回应。 王震球:“收到!” 黑管儿:“明白!” 肖自在:一声低沉的哼声,表示知晓 老孟:“知道了,你们也小心。” 高二壮:“马仙洪能量反应剧烈,正在快速移动,坐标已更新。”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补充了一句关键询问:“对了,尘哥在吗?”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然后响起了庆尘那带着点慵懒的声音:“怎么?” 张楚岚听到庆尘的声音,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赶紧说道:“尘哥,请求支援。” “我现在在马仙洪放修身炉的仓库这里。” 庆尘似乎有些意外:“嗯?一个破炉子,你自己试试砸了不就完了?” 在他看来,张楚岚的实力对付一个死物应该绰绰有余。 因为有元婴代打啊。 张楚岚连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尘哥,没你是真不行啊,这仓库里面现在看着是风平浪静,但我怀疑里面另有门道!” “马仙洪是脑子不好使,但绝不是傻。” ”不可能把他视若性命的炉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摆在这里,我估摸着,里面肯定有埋伏或者机关。” 张楚岚表示,有这么强大的外援不用,我干嘛自己去冒险拼命啊?万一阴沟里翻船多不值当。 通讯器那头的庆尘听完:“行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张楚岚闻言大喜:“好的,尘哥,我等你。” 结束了通话,张楚岚看着眼前寂静无声,仿佛张开巨口的黑暗仓库,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小得意。 “嘿嘿...就算老马在里面藏了天罗地网,“我直接喊个大爹过来平推,就不信你这破炉子今天还能保住。” 张楚岚美滋滋地想着。 在他的逻辑里,解决问题不一定非要靠自己硬刚,合理利用资源,尤其是庆尘这种核弹级资源,才是王道。 这种打不过就摇人的战术,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 —————— 另一边。 马仙洪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掠过村中的小路和屋顶。 几个呼吸间便赶回了碧游村的核心区域。 他没有立刻冲入战团,而是悄然跃上一棵枝叶茂盛的古树顶端。 冷静地俯瞰着下方已陷入混乱和火光的村庄。 碧游村内,所有他能感应和控制的法器飞虫,都成为了他的眼睛和耳朵。 通过这些飞虫的观察,实时的画面和信息汇入他的脑海。 看到了几处房屋燃起熊熊大火,不少村民正惊慌失措地提水救火,场面混乱。 也看到了上根器与那些外来者交战。 马仙洪在心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愤怒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深深的后悔。 后悔轻易让这些身份不明的临时工进入村子。 如果当初能更谨慎一些,或许碧游村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思至于此,他握紧了拳头,通过法器飞虫给村民传话。 “各位,抱歉了。” “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我一直让上根器们瞒着大家,让大家受惊了。” “今晚,碧游尘遭到了敌人的袭击,下手的是前几天进村的那些人。” “他们要来抓捕陈朵,被我拒绝了,其中的详细原由,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我只想说的的事,我会保护陈朵,我将会...跟他们开战。” “接下来的话,包括上根器在内,你们都听好了。” “这场战斗从缘由上来讲与你们无关,从立场上讲,你们也无法判断正邪,记住,战斗只是我个人的选择,真正该面对战斗的其实只有我和陈朵而已。” “这里马上就要变为战场,不想被卷进来的,马上离开村子下山,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话音落下,整个碧游村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马仙洪的这番话,坦诚、担当,充满了人情味。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没有用虚假的荣誉或情感绑架任何人。 而是把选择的权力,毫无保留地交到了每个人自己手中。 第127章 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很快,村子里的动向发生了变化。 一部分人,主要是刚进村没几天,对村子归属感不强的外来者。 以及一些刚刚获得力量,心性还不稳的新异人。 他们在短暂的犹豫后,开始默默地快速地收拾行装,三五成群地朝着下山的小路跑去。 他们脸上带着恐惧和歉意,但更多的是对生存的渴望。 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了留下。 这些人,大多是较早跟随马仙洪,深受其理念影响,并且实实在在地从碧游村获得了改变命运机会的人。 他们之中,很多人曾经只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员。 可能是郁郁不得志的上班族,可能是挣扎在温饱线的农民,可能是被人忽视,毫无存在感的“NPC”。 他们的生活平淡如水,甚至灰暗压抑,一眼就能望到头。 没有高光时刻,没有关注的目光,更没有掌握财富和权力的可能。 是马仙洪,是碧游村,为他们揭开了这个世界另一层神秘的面纱,给了他们超越平凡的力量和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归属感,价值感和前所未有的希望。 对他们而言,碧游村不仅仅是避难所,更是重生之地。 马仙洪不仅仅是村长,更是引路人和恩人。 此刻。 恩人有难,家园遭侵,他们岂能一走了之? 尽管留下意味着巨大的危险,但他们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自发地聚集起来。 马仙洪的坦诚和担当,反而更加坚定了这些核心追随者与他共存亡的决心。 众村民听完了马仙洪的决定,随后纷纷吐露着心声。 “异人的架,我还没打过呢。” “是时候回报教主了。” 高树上,马仙洪看着村中发生的一切,看着那些离去的身影,也看着那些选择留下的身影。 他的心情复杂难言,有欣慰,有感动,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的敌人超乎你们想象的强大,你们要想清楚了,如果想清楚之后还决定留下来,就不必客气。” 马仙洪交代完最后一句,就往最重要的地方赶去。 他要给那些外来者,一个沉重的教训。 —————— 他前脚刚走,后脚。 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群群情激愤,如同打了鸡血般誓要保卫碧游村的村民面前。 来人正是庆尘。 他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闲庭信步的模样,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 村民们立刻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呼啦”一声全都围了过来。 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愤怒,甚至还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挑衅。 这些人大多数刚踏入异人界不久,不知道庆尘这号人物,也不知道“暗狱修罗”的赫赫威名。 为首的,正是刚刚被冯宝宝顺走了玉如意,憋了一肚子火的仇让。 仇让看到庆尘,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极度的惊讶和凝重。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庆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您也加入了这次针对陈朵和我们碧游村的行动?” 他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最后一丝侥幸。 毕竟庆尘之前一直在蹭饭,态度暧昧,他实在不愿与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为敌。 庆尘的回答却简单直接得残忍,他点了点头。 “昂,是啊。” “所以,麻烦你们让让路,我过去办点事。”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人群后方。 庆尘的大方承认,浇灭了仇让心中最后一点侥幸,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仇让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些热血上头的众人,给予最后的警告。 “大家都听好了!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想走的立刻下山!绝不阻拦!” 然而,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众人们,早已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他们呐喊着: “我们不走!誓与碧游村共存亡!” “小小外来者!拿捏他!” “保卫教主!保卫我们的家园!绝不后退一步!” “对!死战!死战!” 庆尘看着这群跟打了鸡血一样的众人都懵逼了。 这是正经的村子吗?怎么搞的跟传销似的? 这些人简直就是小脑代替大脑,膀胱代替思考,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杀!!!” 众人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孤身一人的庆尘涌了过去。 各种微弱的光芒在他们手中的法器上亮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庆尘,看着这群状若疯狂的乌合之众,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更像是一群突然得到了玩具枪的孩子,就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士兵,可以挑战真正的战争机器了。 他们根本不明白,异人界的残酷。 他们以为凭借几件粗浅的法器,一点刚入门的炁功,就能抗衡真正的力量。 不过是坐井观天,可笑又可悲。 他们的信心,他们的热血,他们的力量。 本质上,就是误闯异人界的观光客,一群游戏玩家,没有一点份量。 如溥纸一样,一捅,就碎。 “你们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庆尘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炫目的光芒闪耀。 他只是将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炁,悄无声息地凝聚于掌心。 当冲在最前面的村民,手中的法器几乎要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庆尘的右掌,轻飘飘地向前一按。 “轰——!!!” 一股凝练到极致,呈现出乳白色半透明状的磅礴气流,骤然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 这一掌,庆尘动用了体内近十分之一的炁。 其威力,已然超出了寻常异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白色气流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石板泥土被轻易掀起,撕裂,留下一条深达数尺宽逾丈的沟壑。 “咻——嘭!嘭!嘭!嘭!” 那些狂吼着冲上来的村民,连同冲在最前面的仇让,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在接触白色气流的瞬间,所有人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数十道绝望的抛物线,然后... 狠狠地砸向四面八方。 第128章 加先生之指 有人撞碎了路边的土坯房墙壁,整个人嵌了进去,砖石簌簌落下。 有人砸断了碗口粗的树木,伴随着木屑纷飞,滚落在地,生死不知。 有人飞越了矮墙,摔进了远处的草垛。 更多的人则是如同破麻袋一般,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翻滚着,再也爬不起来。 仅仅一掌! 刚才还气势汹汹,人多势众的队伍,此刻已然全军覆没。 庆尘的面前,原本被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此刻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笔直的大道,从他所站之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大道两旁,是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横七竖八,昏迷不醒的人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庆尘缓缓收回了手掌,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这一掌,威力虽然恐怖,但性质却相对温和。 他刻意控制了力量的穿透性和破坏性。 因此,那些被击飞的村民,大多只是筋骨断折,内脏受到剧烈震荡而昏迷,并不会立刻致命。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伤势也绝对不轻。 没有几个月的精心调养,恐怕难以恢复。 更重要的是,这一掌彻底粉碎了他们对力量的所有幻想和自信。 庆尘看也没看两旁的惨状,迈开步子,沿着自己一掌开辟出的“康庄大道”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张楚岚所在的,存放修身炉的仓库。 绝对的武力面前,人多势众,不过是个笑话。 庆尘用最直接的方式,给这些被短暂力量蒙蔽双眼的碧游村村民,和老马的有缘人,上了一堂血淋淋关于现实的课。 —————— 另一边。 王震球、黑管,解决了自己的对手,赶到了这里,又清理了一些杂鱼。 地面躺倒一片马仙洪的追随者。 而这时,冯宝宝和刘当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刘当原本是个拳击手,身体素质极佳,被修身炉转化后,力量和速度更是大增。 他仗着自己强悍的近身格斗能力和天罡气,一开始还试图和冯宝宝硬碰硬,打得虎虎生风,觉得自己优势很大。 然而,打着打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眼神空洞的姑娘,身法简直诡异得不像话。 他的重拳每次都快碰到她的时候,她总能以毫厘之差,用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闪开。 更让他崩溃的是,冯宝宝的攻击方式,极其刁钻。 比如现在。 “啊!!!” 刘当发出一声凄厉中带着点羞愤的惨叫,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胸胸口,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感觉左胸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又酸又麻又疼的诡异感觉。 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衣服上,赫然多了一个小洞。 他颤抖着手拉开衣领,只见左胸胸肌上方,一片红肿。 甚至...好像比右边大了一圈,肿了一点...? 而罪魁祸首冯宝宝,正站在他对面,右手食指和拇指,还捏着一小块从他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呆萌表情。 刘当又惊又怒,指着冯宝宝,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我...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冯宝宝眨了眨大眼睛,用她那标准的川普,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见过,咋过会,这是我的独门秘笈“加先生之指”。” “刚才那是对胸口下手,本来嘛...可以让你很爽的,但是管儿说,要让你疼。” “???”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刘当气得差点吐血,感觉自己的人格和智商都受到了双重侮辱。 就在这时。 马仙洪身披乌斗铠,赶了过来。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战场,脸色阴沉。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倒着不少碧游村的村民和跟随者。 个个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发出痛苦的呻吟。 还能站着的,也是人人带伤,气喘吁吁。 整个场面,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看到自己这些忠心耿耿的追随者,因为自己的决定而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马仙洪对他们有着强烈的愧疚感。 “都给我住手!!!” 马仙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唰! 交战双方,下意识地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马仙洪身上。 马仙洪面向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不肯后退的众人。 “对不起!各位!是我错了!”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现在这场冲突,完全是我马仙洪个人与这些外来者之间的事情,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之前我同意让你们卷进来,是我错了!” “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我生来就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摆布!所以,我也绝不会,更不能去摆布任何人!” “但今天!我马仙洪,真心实意地恳求大家!” “请你们暂时离开这里吧!下山去!不要再为了我白白受伤!” 马仙洪这番发自肺腑的道歉和恳求,让在场不少村民动容。 这才是他们愿意追随的教主。 有担当,重情义。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响了起来! “教主!我们不走!” 只见刘当捂着依旧红肿刺痛的左胸,一步踏前。 他虽然浑身狼狈,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教主,没错,我初加入碧游村,确实有私心,是想获得力量。” “是您把我领进了这堵高墙之内,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我对您的崇拜和感激,自然不必多说。” “但我今天选择留下来,绝不仅仅是为了报恩!” “的确,这些人的实力,远非现在的我可比!” “但那,绝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 “哪怕明知道会失败!哪怕注定会受伤!也绝不能畏惧!” “挺起我们的胸膛!直面对手的拳头!” “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和对手拼搏到底!” “我们绝对不能让这场难得的较量!留下一丝遗憾!” 刘当这番慷慨激昂的发言,瞬间让这些人振奋起来。 “说得好!当哥!” “教主!你不必再替我们考虑了!” “对!跟他们干到底!” “不能让这场较量留下遗憾!血战到底!” 第129章 肖自在,人蝎子出场 群情激愤。 众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尽管身上带伤,但士气不降反升。 黑管儿看着这群如同打了鸡血,冥顽不灵的家伙,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原本还留着手,只想制服不想重伤,但现在看来,不给这些家伙留下点终身难忘的教训,他们是不会清醒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开始认真考虑。 决定把这群人全废了,就算事后被董事会问责,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碧游村众人被刘当一番热血宣言煽动得群情激奋,准备血战到底的时候。 一个温和中带着一丝好奇的嗓音,突兀地从战场边缘的阴影中传来。 “嗯?我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原本情绪最激动,站在人群前方的马仙洪追随者,下意识地头也不回地激动应和道。 “来得正好!没错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转过身,想看看是哪位兄弟来得这么是时候。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 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啊!这...这位也是!” 他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下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的呐喊声,助威声,甚至呼吸声,都戛然而止! 月光下,只见肖自在正慢悠悠地从树林的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脸上挂着看似慈悲温和的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而真正让所有人哑火的,是他手中提着的东西。 那赫然是——赵归真! 或者说,是赵归真残存的部分! 只见赵归真只剩下一个完整的头颅,以及连接着头颅被完整抽出的,血淋淋的整条脊椎骨! 脊椎骨的末端还拖曳着一些破碎的组织。 头颅上的表情扭曲定格在临死前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和恐惧之中。 肖自在,竟然像是提着一件“艺术品”般,轻松地提着这具残缺不堪的尸骸。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才还群情激奋,热血沸腾的碧游村众人,此刻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每个人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冷汗不止的从额头流下。 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心脏和喉咙。 他们这些普通人,或者刚踏入异人界没多久的菜鸟。 何曾见过如此恐怖,如此残忍,如此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画面? 什么士气?热血?战意? 瞬间灰飞烟灭! 全场哑火! 没有一个人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不少人开始双腿发软,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最先回头,出声应答的追随者,更是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 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马仙洪看到这一幕,浑身剧震。 无边的怒火和悲痛瞬间淹没了他。 杀人! 这些外来者,竟然真的下如此毒手! 赵归真纵然有“取死之道”但如此酷刑... 与碧游村众人们的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王震球、黑管儿、冯宝宝三人,对此毫无反应。 王震球甚至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黑管儿面无表情,冯宝宝依旧眼神呆滞。 比这更残忍的画面,他们见得多了。 肖自在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他扯着赵归真的头颅和脊椎,像拖着一袋垃圾,慢条斯理地走向人群。 一边走还一边用那种温和的语气点评。 “这里是在干嘛呢?企业激励式的培训么?” 他目光扫过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刘当。 “尤其是你,大哥,又不是干销售的,这么热血干嘛?” 高情商:别这么热血。 低情商:一群垃圾。 他走到人群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手中的“东西”随意地往地上一抛。 “啪嗒!” 那具残缺的尸骸摔在地上,发出闷响。 “呕——!”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弯腰呕吐起来。 这一下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呕吐声响起。 刚刚还誓要血战到底的人群,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逃离的欲望。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通牒。 “我请各位,冷静五秒钟。” “你们肯定有各自坚持的理由,我是理解不了了。” “不过,还要留下来的...我就成全你们。” 肖自在说话的时候,眼睛突然变成了红色,然后又恢复正常。 “都给我滚蛋!!!” 马仙洪发出一咆哮! 他看出来了,再让这些人留在这里,只能是白白送死。 肖自在的恐怖,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这一声怒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早就被吓破胆的村民,如同惊弓之鸟,发一声喊,连滚带爬地朝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碧游村,什么教主,什么理想,在最原始的求生欲面前,统统不值一提。 眨眼之间,刚才还人头攒动的场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具恐怖的残骸。 现场,只剩下四个人。 王震球、黑管儿、冯宝宝、肖自在。 四人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将孤身一人的马仙洪,围在了中央。 大战,一触即发! —————— 仓库外,张楚岚蹲在门口,已经抽完了第二根烟。 他焦急地不停看向村子的方向,嘴里嘀咕着。 “尘哥怎么还不来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该不会是路上被哪个上根器给缠住了吧?不应该啊,以尘哥的本事,谁能缠住他?” 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庆尘的身影。 “不行,不能再干等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张楚岚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号铁锤。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 张楚岚扛起大锤,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仓库中央那台修身炉。 他想起马仙洪对它的珍视,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说了一句: “老马...对不住了。” 说完,他眼神一凝,气沉丹田,双手抡圆了那把大铁锤,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修身炉狠狠地砸了下去! 第130章 老马:我上早八! “八十!” 张楚岚他下意识喊出了某种刻在DNA里的口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这一锤势大力沉,砸得修身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被砸中的地方明显凹陷了下去。 “有门儿!” 张楚岚心中一喜,再次高高举起大锤,准备来第二下更狠的! 他刚要发力... “咔嚓...哗啦啦啦...” 张楚岚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 只见仓库的房梁和椽子上,如同下饺子一般。 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几十个顶着两坨夸张腮红的如花人偶。 这些如花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瞬间就将张楚岚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几十双空洞无神,画着红圈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张楚岚。 张楚岚:“我...靠...”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举着大锤的手臂停在半空,心里有一万头羊草尼玛奔腾而过。 老马,你个老六,果然留了后手,在这阴我呢。 根本不给张楚岚任何反应时间。 “唰!唰!唰!” 几十个如花同时动了,从四面八方朝着张楚岚扑了过来。 有的挥舞着金属手臂砸向他的脑袋,有的伸出锋利的指爪掏向他的胸口。 张楚岚惊出一身冷汗,运转金光,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芒瞬间覆盖全身。 “嘭!嘭!嘭!” 如花们的攻击如同雨点般落在金光咒上,金光荡漾,抵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给老子滚开!” 张楚岚挥舞着大锤,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 “铛铛铛!” 几声脆响,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如花被砸得零件纷飞,散落一地。 然而,如花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而且它们根本不知道疼痛和恐惧,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立刻补上。 张楚岚顿时陷入了手忙脚乱的苦战。 他靠着金光咒的防御和迅雷的速度,在如花群中左冲右突。 大锤挥舞得虎虎生风,不断有如花被他砸碎。 但这些傀儡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除非彻底拆散,否则即便缺胳膊少腿也能继续攻击。 更麻烦的是,它们配合默契,行动统一,不断压缩张楚岚的闪避空间。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了。” 张楚岚气喘吁吁,感觉体内的炁在飞速消耗。 再拖下去,迟早被这群人偶耗死。 张楚岚瞅准一个空隙。 “刺啦——!!!” 一道耀眼的白色雷光从他掌心爆发而出,瞬间横扫过他面前区域内的十几个如花。 被雷光扫中的如花,接连炸开,化作焦黑的零件和青烟。 清出了一小片空地。 张楚岚不敢有丝毫停留,周身雷光一闪,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化作一道人形闪电,头也不回地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嗖”的一声,张楚岚险之又险地冲出了仓库大门。 仓库内的如花失去了目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张楚岚跑到了门口看着里面的如花不动了,才心有余悸的停下脚步。 张楚岚在门外用石子试了几次才知道。 只要有目标靠近炉子,那些如花就会对目标发动攻击。 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地砸向仓库里那些静止不动的如花人偶。 捡着石子的张楚岚,忽然心有所感,猛地一抬头。 只见月光下,庆尘正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从村中小路踱步而来,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哎呀!尘哥!你终于来了!” 张楚岚惊喜地大叫一声,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 有这尘哥在,里面那些难缠的如花根本就不是事儿了。 “昂。” 庆尘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越过张楚岚,扫了一眼不远处那间寂静的仓库。 透过破损的大门,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一动不动站着的如花人偶,以及仓库中央那台巨大的修身炉。 仓库内有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和一堆如花的机械残肢,显然张楚岚已经打草惊蛇了。 “尘哥,情况是这样的...” 张楚岚知道时间紧迫,言简意赅地把刚才自己闯入,遭遇如花围攻,快速说了一遍。 “所以,尘哥,我的想法是...您负责清理这些烦人的如花,我来负责敲炉子,咱们分工合作,速战速决。” 庆尘听完,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行动吧。” 说完,他迈步就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庆尘在踏入仓库的前一刻,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 又一次,要亲手砸掉马仙洪的修身炉了。 想到那个一头白发,满脑子理想,对自己还算不错的老实人马仙洪,庆尘心里难得地泛起一丝小小的歉意。 算上这次,这炉子毁在他手里,可就是第二回了。 “唉,老马啊老马,要是早知道我来你们村旅游一趟,得拆你两次修身炉,估计你当初打死都不会让我进村吧?” 庆尘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老马:我上早八! 行动开始! 庆尘不再犹豫,身形一晃,毫无顾忌地直接闯入了仓库。 张楚岚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再次攥紧了那把大铁锤。 就在两人踏入仓库的瞬间,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仓库内所有静止的如花人偶,齐刷刷地转动僵硬的脖颈,将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了庆尘身上。 “唰!唰!唰!” 一群如花,同时动了,扑向庆尘。 庆尘他右手随意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汹涌而来的如花,凌空一点。 “咻——轰!!!” 一道白色炁束,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瞬间摧毁了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如花。 去势不减,直接将它们身后的墙壁也轰出了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一招清空一片。 紧接着,庆尘身影如电,在如花群中快速闪烁。 只是简单直接地拳打脚踢,但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砰!咔嚓!哗啦!” 拳锋所至,如花如同纸糊的般,手臂断裂,胸口塌陷。 腿风扫过,如花如同被卡车撞击,拦腰折断,零件横飞。 PS:义父(诸仙洞坐公交的太阳)来了,小弟参上。 六点加一更。 第131章 修身炉房的黑偶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如花,已经变成了一地冒着电火花的残破零件和扭曲金属。 铺满了大半个仓库地面。 “卧槽!尘哥!牛皮!” 张楚岚忍不住大声喝彩。 这效率,比他刚才狼狈逃窜强了一万倍。 庆尘随手抓住最后一个冲向他的如花人偶,一把将它的脑袋给拧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 就在他拧下如花脑袋的瞬间。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仓库最阴暗的角落激射而出。 目标直指庆尘毫无防备的后心。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刺耳的音爆声。 “尘哥!身后!” 张楚岚的惊呼声响起。 “无色墙。” 庆尘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心念一动,一面流转着绝对黑白色泽的能量壁垒瞬间在他身后凝结。 “铛——!!!” 只见一根长约四十厘米,闪烁着幽冷寒光的尖锐钢针,精准地刺在了无色墙的中心。 钢针的尖端与墙壁接触的地方,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但墙壁本身却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庆尘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偷袭者。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偶。 关节处结构精密,周身镶嵌着数十颗如红光的珠子。 庆尘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马仙洪最引以为傲的作品——“黑偶”。 黑偶见偷袭失败,毫不恋战,脚下一点,身形向后飘退,试图拉开距离。 它的动作流畅而诡异,毫无机械的僵硬感。 庆尘眉头微挑,右手快如闪电地向前一探,想要抓住黑偶的脖子。 然而,黑偶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了一下,竟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庆尘这一抓。 他没想到这黑偶能避开,看来是有点实力的。 庆尘头也不回地对身后还在发呆的张楚说道:“别愣着,管好你自己,砸你的炉子去!” 张楚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噢!好!” 他不敢再分心,抡起大锤,铆足了劲儿,朝着修身炉最脆弱的连接部位,狠狠地砸了下去。 就在锤头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嗖——!” 原本被庆尘逼退的黑偶,无视了面前的庆尘。 身形一晃,带出一连串模糊的残影,出现在了张楚岚的身后。 右手那根致命的钢针,快速刺向张楚岚的后颈。 “哎呦!卧槽!” 张楚岚怪叫一声,也顾不上砸炉子了。 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了修身炉的另一侧。 黑偶如影随形,脚步轻盈如猫,绕着炉子紧追不舍。 它的身法灵动飘逸,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淡淡的残影。 不像庆尘的爆步那样直来直往,却更加诡异难测。 张楚岚被追得上蹿下跳,绕着炉子跑了一圈又一圈,根本甩不掉。 眼看黑偶的钢针再次逼近,即将刺入他的后心。 “轰!” 一声爆鸣,庆尘脚下炸开一圈气浪。 他施展爆步,速度瞬间飙升到极致,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黑偶与张楚岚之间。 右腿猛然抬起,一记凌厉的膝撞,狠狠地顶向了黑偶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 巨大的力量透过黑偶的身体,在其身后炸开一圈清晰可见的白色气浪。 黑偶如同被高速列车撞中,整个身体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咔嚓...咔嚓...” 被庆尘一记重击砸进墙壁的黑偶,身体诡异地扭动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挣扎着从墙上的凹坑中滑落在地,身上的红色珠子闪烁不定,似乎在进行某种自检和重启。 下一秒,它猛地抬起头,锁定庆尘,脚下发力,再次如同黑色闪电般冲了过来。 速度甚至比刚才更快了几分。 庆尘眼神平静地看着冲来的黑偶,并没有选择直接动用雷霆手段将其镇压。 那样做太无趣,也太浪费了。 他倒是很想亲自体验一下,马仙洪这件集三位上根器能力于一身的杰作,到底有几分斤两。 他可是知道这黑偶移植三位上根器的能力。 有丁子桓的鬼影行,毕渊的鬼门针,还储备了陈朵的原始蛊毒。 “唰!唰!唰!” 仓库内,两道身影开始了令人眼花缭乱的追逐与碰撞。 庆尘有意控制着速度和力量,与黑偶见招拆招。 黑偶的身法确实诡异,攻击角度也刁钻狠辣。 那根淬毒的钢针更是神出鬼没,专刺庆尘的周身大穴和要害。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技巧无法弥补的。 最后一次碰撞。 两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在仓库中央骤然凝实。 只见庆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铁钳般,牢牢地按在了黑偶的金属脸庞上。 “唉...没什么区别” 庆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点失望,还以为这黑偶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就这? 庆尘手臂猛然发力,抓着黑偶的脑袋,将其整个身体抡起,狠狠地朝着地面贯了下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后,整个仓库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黑偶的身体与地面进行了最亲密的接触,烟尘弥漫。 待烟尘稍稍散去,只见黑偶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嵌在地面的浅坑中。 周身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便再也没了动静 庆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卧槽!尘哥!牛逼啊!这么快就解决了!” 张楚岚抡锤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声喝彩。 这黑偶刚才追得他屁滚尿流,结果在尘哥手里就跟玩具一样。 庆尘没理会张楚岚的马屁,迈步朝着修身炉走去。 准备和张楚岚一起尽快把这碍眼的炉子砸了。 就在庆尘转身,背对黑偶的瞬间。 那具本该报废的黑偶,不知是哪个备用程序被激活,胸腔内部发出一阵“咔哒咔哒”的诡异机括声。 紧接着,它那金属铸造的下颌,竟然“咔嚓”一声,向下张开。 露出了里面一根漆黑的金属管。 第132章 元婴张楚岚的嘲讽 一道散发着浓郁衰败和死亡气息的漆黑炁流,从那根金属管中喷出。 黑炁喷出后立刻开始急速扩散。 眨眼间便笼罩了将近半个仓库的空间。 “这是...” 张楚岚离得稍远,看到这突如其来的黑炁,脸色骤变。 他只感觉这黑炁有一股致命的危险。 想都没想,身体雷光一闪,向后暴退。 虽然他反应极快,瞬间退到了仓库外的空地上,但还是慢了一丝。 几缕极其细微的黑炁,随着他的呼吸,钻入了他的鼻腔。 原始蛊毒本就无色无味,再加上量极少,没有发现。 但原始蛊毒只要沾上那么一丁点,照样能毒死。 这就是原始蛊的恐怖之处。 张楚岚急忙抬头看向仓库内,只见庆尘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那浓郁的黑炁所吞没。 “尘哥!你怎么样啊?” 张楚岚想要冲进去救人,但那黑炁扩散的范围太大,他根本不敢贸然闯入。 就在张楚岚焦急万分之际。 “咻——!” 一股强劲的无形气浪突然从黑炁中心爆发开来。 将周围浓郁的黑炁瞬间吹散了一大片。 庆尘的身影,毫发无伤地从逐渐消散的黑炁中缓步走出。 他的右手,还提着一个东西,正是那黑偶被拧下来的头颅。 庆尘嫌弃地将黑偶的头颅随手扔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尘哥还是尘哥,到处都是传说,自己这点担心,纯属多余。” 张楚岚心里吐槽了一句。 原始蛊毒对庆尘来说,根本就没有威胁。 就算是陈朵亲临,用蛊毒全力攻击庆尘都没事。 刚溜达进他经脉,恐怕就被体内两朵异火和一朵兽火揪着抽嘴巴子。 张楚岚刚在心里吐槽完。 紧接着就感觉丹田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阴寒剧痛,仿佛有无数小针在穿刺他的经脉。 “不好...尘哥...我...我好像中招了...”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蜷缩倒地,脸色惨白。 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蛊毒的侵蚀下迅速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晕过去的同时,张楚岚也陷入了回忆。 当初他问过冯宝宝“老农功”是什么? 冯宝宝自己也不清楚,只能用比喻的方法告诉他,说是像在丹田里面养娃一样。 庆尘见状,正要上前用长生界神力为他治疗。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本该昏迷不醒的张楚岚,身体却以一种极其不协调,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姿势,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他双眼和嘴里,闪烁着蓝白色光芒。 嘴里还发出一些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咿咿呀呀”的音节。 活脱脱像个刚学会控制身体,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婴儿。 他笨拙地左看看,右瞧瞧,似乎对这具身体和周围的环境感到无比新奇。 一会儿身上“嗡”地一下冒出耀眼的金光,一会儿又“滋啦”一声掌心窜出跳跃的阳五雷。 那样子,像是在测试和适应这具身体的功能。 庆尘:“......”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想起来了,这是张楚岚那小子的“神明灵”简称“元婴”,就是那个八奇技之一的“炁体源流”。 据说在受到致命威胁或意识涣散时,这个潜藏的,更为纯粹的本能意识就会接管身体。 好家伙,张楚岚这是被“顶号”了? 就在庆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元婴版张楚岚”的行为艺术时。 元婴张楚岚,那双冒着蓝白光芒的眼睛,猛地锁定了他。 元婴张楚岚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坏坏的笑容。 “嘿嘿”一笑,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 下一秒—— 元婴张楚岚脚下雷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着庆尘冲了过来。 庆尘:“?” 这是...冲我来了? 就在张楚岚快要接近庆尘的时候,庆尘一个大逼兜就甩了出去。 劲风呼啸,张楚岚竟然一个弯腰就躲过去了,来到了庆尘的身后。 “这种状态的张楚岚,速度还挺快啊。” 庆尘评价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后看去。 只见元婴版张楚岚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反而在原地开始扭动了起来。 只见他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手臂做出一些奇怪又略带熟悉的摆动。 身体还时不时来个铁山靠似的动作,脸上挂着那种又纯又欠的笑容。 庆尘:“???” 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极度辣眼睛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额头仿佛有黑线滑下。 呃... 这舞姿,怎么有点眼熟呢? 这特么不是那个什么...坤舞吗? 张楚岚这小子...是在嘲讽我吗? 庆尘顿时有点无语。 他原本觉得张楚岚本人已经够“贱”的了,没想到这“元婴”状态下的他,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仅身手敏捷了不少,这“犯贱”的等级更是直线飙升啊。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跳舞挑衅? 庆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张楚岚记下了一笔。 等这小子醒了,非得让他好好解释解释这舞是跟谁学的,肯定没他好果汁吃。 元婴张楚岚可不管庆尘怎么想,他又卖力地表演了几个铁山靠,然后停下来。 双手一摊,对着庆尘扬起下巴,脸上那副“嘿嘿”的贱笑更加灿烂。 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庆尘看着这家伙贱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不紧不慢地学着拳击手的步伐轻轻跳动了兩下。 紧接着—— “嘭!嘭!嘭!” 连续三声音爆般的炸响。 庆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连续闪烁。 几乎是在瞬间,就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突兀地出现在了还在“嘿嘿”傻笑的元婴张楚岚面前。 右手,携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再次一记“大逼兜”甩了出去。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沉!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炸响! 元婴张楚岚脸上的贱笑瞬间凝固。 他体表自动激发的金光咒,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破碎。 而他整个人,如同被抽飞的陀螺一般,凌空旋转了。 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草地上,还弹跳了两下,才彻底不动了。 第133章 老马反应过来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庆尘甩了甩手腕,心想着: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一分钟过去了。 远处的张楚岚还是一动不动。 庆尘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会刚才没控制好力道, 一不小心把张楚岚直接抽死了吧? ” 他刚才确实是稍微认真了一点,主要也是被那贱兮兮的舞姿给膈应到了。 加上元婴状态的张楚岚实力确实暴涨一截,差点又让他躲过去,所以才加了点力。 就在庆尘开始有点小担心的时候。 “呜...” 草地上的张楚岚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但之前那种蓝白色的光芒和贱兮兮的笑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茫然和委屈。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颊,然后... “哇啊啊啊——!” 他竟然双腿乱蹬,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像个父母不买玩具的小孩,在地上开始打滚撒泼,嘴里还发出毫无意义的叫着。 庆尘:“???” 这又是什么新招式?打不过就撒泼? 还没等庆尘想好是上去补一脚让他彻底安静,还是干脆不管他。 撒泼中的张楚岚,猛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双眼之中,刺眼的白色雷光骤然爆发。 他竟是不由分说,抬手就是一发掌心雷,朝着庆尘的面门直轰过来。 速度极快,毫无征兆。 庆尘眼神一凝,心念微动,无色墙瞬间在身前展开。 “轰!” 掌心雷结结实实地轰在无色墙上,炸开一团刺眼的雷光。 庆尘隔着透明的墙壁,看着对面浑身雷光缭绕元婴张楚岚。 “行啊张楚岚,敢用掌心雷劈我?” 元婴张楚岚对庆尘的话充耳不闻,见远程攻击无效。 周身雷光暴涨,将迅雷开启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人形闪电,再次朝着庆尘猛冲过来。 看那架势,是打算近身肉搏了。 庆尘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熊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他眼神一厉,决定这次好好给这个元婴上一课。 —————— 画面一转。 来到碧游村最激烈的战场。 王震球、肖自在、黑管、冯宝宝四人,正与全副武装,法器尽出的马仙洪展开一场激战。 老孟则远远地躲在安全处观战,他自知不擅战斗,不敢上前添乱。 马仙洪凭借一身层出不穷,功能各异的强大法器,硬生生与四位临时工周旋得有声有色,短时间内竟不落下风。 盗吞兽在空中盘旋,不断吸收化解着临时工们的攻击炁劲,反哺马仙洪。 六合珠时而成屏障阻挡攻击,时而成牢笼分割战场,让临时工们难以形成有效的合击。 乌斗铠覆盖全身,提供着惊人的防御力和近战加成,让马仙洪能硬撼黑管的重拳和肖自在的掌力。 白偶如同鬼魅,施展着傅蓉的剑气,张坤的地行仙突袭,钟小龙的弹指神通,骚扰着临时工们。 即便晃魂铃已被王震球和冯宝宝联手破掉,空哭吼也被重点照顾难以发挥。 但马仙洪的战术依旧灵活多变。 王震球打得眉飞色舞,大呼过瘾! 这种高手间默契配合,各显神通的战斗,让他热血沸腾! 肖自在和黑管正面硬刚,拳拳到肉,炁劲碰撞声如同闷雷。 冯宝宝则神出鬼没,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发动偷袭,逼得马仙洪不得不分心应对。 然而,打着打着,马仙洪的心却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意识到一个极其可怕的问题。 这些临时工...实力太强了,配合太默契了,状态太放松了。 这根本不像是一场临时起意,仓促进行的抓捕行动。 倒更像是一场经过精心策划,人员配置完美,目标明确的...剿灭战! 如果只是为了抓捕一个陈朵... 凭眼前这四人的实力,来两个都绰绰有余,来三个就算兴师动众了。 可现在,公司足足派来了五个临时工,而且个个都是精锐。 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偶然发现陈朵在这里才临时行动的。 他们根本就是..冲着碧游村来的! 是早有预谋! “砰!” 马仙洪与黑管再次对了一拳,两人各自向后滑行数步,暂时分开。 黑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马仙洪铁青的脸色,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问道: “怎么了马村长?脸色这么难看?辛苦打了半天的,明明是我们啊?” 马仙洪死死盯着黑管。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剿灭我的村子,才配置的这种战力...对吧?” 黑管见他已经猜到了,也不再掩饰,冷哼一声:“哼!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也太不把你干叔叔当回事了?” “告诉你,不是四个,是七个!” 旁边的冯宝宝闻言,眨巴着大眼睛,耿直地补充道:“是八个,还有二壮...” 黑管赶紧打断她:“闭嘴!别跟他抬杠!” 黑管重新看向马仙洪,语气转冷:“既然事都挑明了...那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四个在这里陪你玩...”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修身炉仓库的方向。 “你的那个干叔叔张楚岚...他现在应该在...干什么呢?” “!!!” 轰隆! 黑管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马仙洪脑海中炸响! “你们...卑鄙!” 马仙洪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他这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公司精心设计的圈套。 这帮人,根本没一个好东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都已经警告过张楚岚了!除非他真的一心作死!否则绝对不敢去动我的炉子!” “除非...除非是...” 马仙洪说着说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露出了极度惊慌的表情。 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浮现在他心头。 除非...是那个他完全看不透,实力深不可测的...庆尘! 和张楚岚一起去了修身炉那里。 第134章 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不应该啊...不会的...” 马仙洪心里瞬间乱成了一团麻,试图否定这个想法。 “我对他那么好,让他白吃白喝白玩,那天还请他喝了两瓶茅台,他庆尘...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然而,理智告诉他,必须得去一趟。 “不行!炉子!” 马仙洪再也顾不上眼前的战斗了。 炉子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心血,绝不能有失。 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修身炉仓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想跑?追!” 黑管大喝一声,四人立刻紧随其后。 就在追击途中, 那只白偶突然从地下钻出,试图拦截冲在最前面的肖自在。 肖自在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微侧,轻松躲过白偶的扑击。 反手一记蕴含着恐怖炁劲的掌力,精准地劈在了白偶的核心部位。 “咔嚓!” 白偶直接被这霸道的一掌打得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 马仙洪甚至都顾不上心疼他的法器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一点!” —————— “滋啦——!” 元婴状态下的张楚岚,周身缠绕着刺眼的白色雷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猛扑向庆尘。 庆尘眼神平静,看着这毫无章法,全凭本能冲来的身影,微微侧身,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抽出,一记干净利落的后旋踢。 “嘭!” 脚背精准地抽在张楚岚的腹部。 巨大的力量让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如同虾米般弯曲,向后倒飞出去。 然而,这还没完。 庆尘的身影在一踢之后,如同鬼魅般瞬间模糊。 下一个刹那,他已经出现在了倒飞中的张楚岚身后。 张楚岚人还在半空,根本没来得及落地。 庆尘毫不留情,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后心。 “咻——!” 张楚岚如同被发射的炮弹,改变方向,直冲天际。 庆尘脚下爆步再响,身形冲天而起,后发先至,瞬间超越了上升到最高点的张楚岚身边。 他在空中优雅地一个侧身旋转,右腿高高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朝着下方正在下坠的张楚岚,狠狠劈下。 “轰!!!” 张楚岚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地砸在了坚的地上,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浅坑。 庆尘轻飘飘地落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对力道的掌控已然妙到毫巅。 这一套连招,看似凶猛无比,实则刚好达到了“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的精妙境界。 当然,疼痛感是半点都不会少的。 烟尘缓缓散去。 “咳...咳咳...” 浅坑里,传来一阵虚弱而痛苦的咳嗽声。 只见张楚岚如同散了架一般,慢悠悠地,龇牙咧嘴地从坑里爬了出来。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骨头像要散架,肌肉酸痛无比。 他一脸茫然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胳膊,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嘶...这...这咋回事啊?” 张楚岚揉着剧痛的后腰和胸口,“我这身体...怎么跟被十头大象踩过一样?”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中毒倒地,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庆尘迈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一种医生般的和”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没事,小问题。” “就是你刚才中了点毒,毒性有点猛,” “我用了一种比较...嗯...激烈的物理疗法,帮你把毒逼出来了,顺便帮你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看,你现在不是醒了吗?效果不错吧?” 张楚岚:“???” 他听着庆尘这漏洞百出的解释,又感受着身上无处不在的剧痛,嘴角抽搐了一下。 “啊?原来是这样...” “那可真是谢谢尘哥你了。” “不过,尘哥,我怎么好像记得你抽了我一大逼兜,还打了我一顿呢?” “哦,那你还记得,你在我面前跳舞嘲讽我的事情么?”庆尘回应。 “我?跳舞嘲讽?” “尘哥,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嘲讽你啊,你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滚。” 庆尘回了张楚岚一句,又随口跟他扯了几句“要注意身体”“下次中毒早点说”之类的话,把张楚岚听得一愣一愣的。 扯完闲篇,张楚岚终于想起了正事。 他扭头看向仓库中央,那台修身炉,还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炉子还没砸!” 他精神一振,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连忙跑过去捡起自己之前丢下的大铁锤,准备继续完成他的“八十”大业。 反正现在如花和黑偶都废了,可以安心输出了。 然而。 庆尘却抢先一步,走到了修身炉正前方。 他看着这台凝聚了马仙洪无数心血,也引发了无数纷争的炉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马,对不起了。”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和张楚岚之前的想法如出一辙。 下一刻,庆尘抬起右手。 “嗡——!” 暗金色液体从手腕处汇聚于手掌中,衍神兵显现出来。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庆尘控制衍神兵飞向半空中,并开始发生形态变化。 眨眼之间,一根长约十米,通体暗金的粗壮巨柱凝聚成型。 “落。” 庆尘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根巨大的暗金柱,带着无可抗拒的万钧之力,朝着下方的修身炉,压了下去。 “咔嚓...轰隆隆隆——!!!” 在“大巧不工”的绝对力量面前,结构精密的修身炉,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如同纸糊的玩具一般,瞬间被压扁,撕裂,粉碎! 化作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和零件。 连同它下方的地面,以及大半个仓库的屋顶和墙壁,都被这 一击夷为平地! 仓库直接被砸成了两半,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烟尘再次弥漫。 张楚岚手里还举着大锤,看着眼前这堪比拆迁现场的景象。 “咕噜...”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好...刚才尘哥“治疗”我的时候...没用这招。” 庆尘收回了衍神兵,看着眼前的废墟,轻轻叹了口气。 第135章 群殴马仙洪 “不——!!!” 一声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咆哮,从仓库入口处传来。 就在庆尘把修身炉摧毁后,没过几分钟,马仙洪就来了。 声音就是马仙洪发出来的。 只见马仙洪正呆立在那里,浑身颤抖,死死地盯着仓库内的景象。 他脸色难看无比,嘴唇哆嗦着。 他失魂落魄地向前踉跄了两步,几乎无法站稳。 眼前的一切,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心理。 仓库,已经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他精心制作的如花人偶的碎片,散落一地。 而最刺眼的,是那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 那是他视若性命,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建造而成的修身炉的残骸。 炉子...碎了! 彻底碎了! 马仙洪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无边的怒火和心痛,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废墟前的张楚岚和庆尘。 “张!楚!岚!” 马仙洪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极致的愤怒。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我对你推心置腹!你竟然毁我修身炉!” 马仙洪又猛地转向庆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怨恨和滔天的怒火。 “还有你!庆尘!” “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把你当贵客!给你吃好的,住好的!甚至请你喝茅台!”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个混蛋!” 此时的马仙洪,披头散发,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点之前从容淡定的村长模样。 活脱脱一个被逼到绝境,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专挑老实人欺负是吧?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不甘。 庆尘看着马仙洪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一丝不忍,叹了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劝说。 “老马,冷静点。” “事已至此,差不多就行了。” “跟我回公司吧,把情况说清楚,说不定...还有机会。” “机会?” 马仙洪凄厉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我的炉子没了!我的村子毁了!你跟我说机会!” 他环视着逐渐围拢过来的身影,咬牙切齿道:“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庆尘摇了摇头。 他知道,道理已经讲不通了。 现在的马仙洪,已经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 唯一能让他冷静下来的方法,只剩下一个,那就是“物理说服”。 “哟!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收网啦!” 一个轻佻活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只见王震球、肖自在、冯宝宝三人,呈品字形,从不同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隐隐封住了马仙洪的退路。 王震球笑嘻嘻地说道:“您要是再作壁上观,我们可就要放跑马仙洪了。” 他话音刚落—— “狗贼!还我金凤!” 一声苍老的响起。 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里激射而出,目标直指马仙洪。 来人身形佝偻,脸上覆盖着一副“神格面具”。 手中一柄漆黑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下! 正是全性元老——夏柳青。 马仙洪虽处暴怒,但战斗本能犹在。 感应到背后的致命偷袭,双臂交叉,乌斗铠黑光暴涨。 “铛!” 钢鞭重重砸在乌斗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马仙洪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前踉跄几步,但总算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马仙洪又惊又怒,他深知不能让他们形成配合。 “六合珠!分开他们!” 他心念急转,试图用六合珠制造屏障,分割战场。 三颗闪烁着异光的珠子瞬间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眼看就要展开结界。 然而—— “唰!”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闪过。 那三颗刚刚亮起的六合珠,竟如同被最锋利的丝线切割过一般,无声无息地,从中断成了两半。 “啪嗒”几声掉在地上,变成了废品。 “什么?” 马仙洪心中惊讶,他刚刚根本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淡淡响起。 “观察了这么久,我发现...直接攻击你效果不大。” “优先处理掉你这些麻烦的魔法道具,似乎是更明智的选择。” 马仙洪猛地扭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侧,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 来人正是拥有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的巴伦。 巴伦凭借“六库仙贼”完美隐匿自身气息的能力,如同融入环境的顶级刺客,悄然接近,一击便废掉了马仙洪一件关键法器。 马仙洪的心沉到了谷底,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潜入村子的... 此刻,战场局势已然明朗。 马仙洪独自一人,被王震球、肖自在、冯宝宝、夏柳青、巴伦五人,呈半圆形包围。 而张楚岚在边缘观察,老孟不擅战斗,庆尘则抱着胳膊,乐得清闲,选择了暂时性摸鱼。 “大家一起上!拿下他!” 王震球一声令下,肖自在、冯宝宝、夏柳青、巴伦眼神一厉,同时从不同方位,扑向马仙洪。 “都给我——闪开!!!” 马仙洪双目赤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猛地原地旋转,手中拿着从冯宝宝那顺的“冈本零点零一”,挥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弧形刀气。 “唰——!” 剑气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树木也被横拦腰斩断了几颗。 逼得五人不得不暂避锋芒,纷纷后撤或跃起闪避。 趁此间隙。 “啊啊啊——!” 马仙洪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一直盘旋在他头顶的盗吞兽,猛地俯冲下来。 数根尖锐的金属导管,如同活物般,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后背。 “嗡——!!!” 盗吞兽体内储存的海量炁息,如同开闸的洪水,通过导管疯狂地注入马仙洪的体内。 他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乌斗铠上的暗红色纹路亮得刺眼。 整个人散发出的威压,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第136章 马仙洪的控诉 “来啊!!!” 马仙洪状若疯魔,主动发起了冲锋。 他不再防守,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打法。 瞬间! 六道身影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战团中心,炁劲爆鸣,身影交错,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铛!铛!铛!铛!” 金属撞击声,炁劲碰撞声,拳脚到肉声,不绝于耳。 王震球神格面具演化齐天大圣,招式频出。 肖自在的掌法刚猛无俦,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冯宝宝的身法如同鬼魅,攻击角度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 夏柳青的神格面具演化尉迟恭,钢鞭挥舞。 巴伦则如同最顶级的刺客,凭借六库仙贼的隐匿和恢复力。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指向乌斗铠的薄弱处或法器的连接点。 五人配合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然而,开启了“过载模式”的马仙洪。 凭借乌斗铠的绝对防御和盗吞兽的无限续航,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围攻。 他怒吼着,挥舞着刀气,拳,脚,肘,膝,全身都化作了武器,招招狠辣,逼得五人不得不频频闪避格挡。 短时间内,竟形成了僵持之势。 而在这激烈的搏杀中,马仙洪那悲愤交加,字字泣血的控诉。 也伴随着他的攻击,不断地吼出,在夜空中回荡,闻者无不动容。 “哥的炉子碎了!哥的心也碎了啊!” 一刀劈向肖自在。 “碧游村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哥一个人在罩着啊!” 一拳震退王震球。 “管吃!管住!哪个环节哥没关照到!” 一记鞭腿扫向冯宝宝。 “没想到现在的人心!居然能坏到这个地步!”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 目光狠狠瞪过在场每一个人。 “难道在座的各位!就特么没有一点责任吗!你们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硬抗下巴伦一击,反手一掌拍向夏柳青。 “你们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就连茅台!哥都给你们安排上了啊!” 空哭吼发出一道冲击波,逼退试图近身的巴伦。 “劁掉了我的种猪!哥都可都没说啥啊!” “你们口口声声说是奔着陈朵来的啊!结果扭头就对着哥一顿暴打啊!” 发出最后一声充满无尽委屈和愤怒的咆哮,乌斗铠黑红光芒爆闪,一记重拳将地面砸出深坑。 痛! 太痛了! 他边打边骂,越说越激动,越打越疯狂。 这些话语,句句都是他的真心话,字字都带着血和泪。 这一切的委屈和不公,在这一刻,伴随着力量,彻底爆发了出来。 一旁的张楚岚,静静地站在战圈之外。 看着这惊心动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顶级异人混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马仙洪那悲壮而孤独的身影,听着他那字字泣血的控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同情和愧疚。 平心而论,马仙洪待他和庆尘,确实不薄。 但立场不同,他别无选择。 同时,他也被眼前这超凡脱俗的战斗层次深深震撼了。 “这就是八奇技拥有者的战斗吗?”张楚岚喃喃自语。 每一个人,都强得离谱。 战斗的智慧,时机的把握,能力的运用,都达到了巅峰。 他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手,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恍惚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 张楚岚在心中轻声呼唤,眼神变得有些伤感。 这样的战斗,您当年到底经历过多少啊? 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和沉重,悄然涌上张楚岚的心头。 八奇技,带来的究竟是通天之路,还是永无止境的修罗场? 庆尘可没张楚岚想得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马仙洪这是被打傻了。 就在马仙洪凭借盗吞兽里面储存的炁,与六大高手战得难解难分之际。 冯宝宝那双空洞的大眼睛,突然锁定了在空中盘旋,不断为马仙洪充电的盗吞兽。 “噢!” 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下一秒。 冯宝宝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 那个圆滚滚的盗吞兽上。 “砰!” 盗吞兽被打得在空中滴溜溜乱转,像个被拍飞的皮球一样,歪歪斜斜地朝着地面坠落下去。 “我的盗吞兽!” 马仙洪心中一急,想要冲过去抢回法器。 王震球岂能让他如愿? “嘿!马村长!你的对手是我们!” 一个闪身,笑嘻嘻地拦在了马仙洪的面前,手中炁劲吞吐,逼得马仙洪不得不回防。 另一边,盗吞兽滚落在地,似乎还想挣扎着飞起来。 冯宝宝落地后,二话不说,迈开两条长腿,“噔噔噔”地就追了上去。 眼看盗吞兽 晃晃悠悠又要离地。 冯宝宝一个标准的饿虎扑食,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般,死死地抱住了盗吞兽。 “噢!要飞咯!要飞咯!” 冯宝宝脸上居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盗吞兽被她这么一抱,挣扎了几下,竟然真的带着她晃晃悠悠地飞离了地面。 越飞越高。 然而,乐极生悲。 就在冯宝宝紧抱着盗吞兽的瞬间。 盗吞兽自动激活,开始疯狂地抽取冯宝宝体内的炁。 “嗡——!” 盗吞兽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体积越来越大。 表面的金属外壳都被撑得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可是,被疯狂吸炁的冯宝宝,却一点事都没有。 她依旧紧紧抱着盗吞兽,好奇地看着它越变越大,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好玩的表情。 仿佛她体内有个无穷无尽的炁海,根本吸不完。 “???” 马仙洪用眼角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差点头皮一阵发麻。 他心急如焚,盗吞兽是他十分重要的东西。 没有它提供续航,他根本顶不住这么多高手的围攻,必须立刻收回自动模式。 “滚开!” 马仙洪怒吼一声,强行爆炁,震开了王震球的纠缠,又想冲向冯宝宝。 第137章 好家伙,被他装到了 “狗贼!看鞭!” 夏柳青却缠了上来,手中钢鞭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兵器相撞,发出“铛铛铛”一连串急如星火的爆鸣,火星四溅。 就在马仙洪被夏柳青死死缠住的瞬间。 一直在旁窥伺时机的巴伦,动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猎豹般跃起,手中短刃狠狠地刺向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盗吞兽。 “铛!” 短刃竟然被弹开了。 “啧,真硬。” 巴伦啧了一声,并不气馁。 他一个灵巧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正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盗吞兽顶部。 他低头看着下面还紧紧抱着盗吞兽,一脸好玩的冯宝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蟑螂女孩,咱们还真是有缘啊,让我来帮帮你吧!” 说完,巴伦双手按在盗吞兽外壳上。 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炁,疯狂地注入盗吞兽内部。 他也要给这个“充电宝”再加一把火。 “不!快停下!” 马仙洪目眦欲裂,发出绝望的嘶吼。 他想要阻止,却被夏柳青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已经膨胀到极限的盗吞兽,哪里还承受得住巴伦这雪上加霜的磅礴炁量。 盗吞兽表面光芒狂闪,内部发出 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 “嘎吱”声。 下一秒—— “轰——!!!” 盗吞兽在马仙洪眼前,如同被撑爆的气球一般,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燃烧着炁焰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强烈的冲击波将地面的尘土都掀飞了起来。 爆炸的余波中,巴伦直接摔在了地上,微微喘息。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炁,感觉身体被掏空。 而冯宝宝,则在爆炸的前一刻,似乎预感到了危险,提前松手,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地。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看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碎片,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巴伦,歪了歪头,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目光一转,又锁定了刚刚击退夏柳青,正因法器被毁而呆滞的马仙洪。 “嗖”地一声,又冲上去加入了战团,依旧是生龙活虎。 巴伦:“……” 他看着冯宝宝那屁事没有,活蹦乱跳的背影,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蟑螂女孩...你赢了” 盗吞兽...毁了。 最大的续航保障...没了。 马仙洪看着漫天飘落的碎片,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他这失神的刹那间。 一道黑影,从战场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一拳,直轰马仙洪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拳劲透体而入。 “咔嚓!” 马仙洪脖颈上佩戴的三宝珠中的一颗,出现裂痕,其中的两颗光芒黯淡,出现裂痕的那一颗自动修复好了。 三宝珠将伤害转移,分摊,保住了马仙洪。 “什么!” 马仙洪惊讶,定睛一看,袭击者,竟然是之前被他打飞,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你...居然没死?” 马仙洪难以置信。 黑管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和赞叹。 “让你失望了。” “不过,得承认,即使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要是不拿出点伤亡的觉悟来,还真降不住你。” 马仙洪看着周围缓缓围拢上来的王震球、肖自在、冯宝宝、夏柳青、巴伦,以及眼前黑管。 整整六位高手,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 但,极致的绝望,反而激起了他最后的疯狂! 马仙洪发出咆哮:“那你们...就都给我死去吧!!!” “大伙儿上!”黑管说道。 战场边缘,张楚岚看着被六大高手围攻,却依旧在疯狂挣扎,不肯服输的马仙洪,心情复杂。 他凑到一直抱臂旁观,神色平静的庆尘身边,压低声音道: “尘哥,看了这么久戏,该你出手了吧?” “老马的盗吞兽没了, 炁力恢复跟不上消耗,落败是迟早的事。” “我跟他接触这几天,摸清了他的脾气和性格,这人不是一般的犟,我怕他宁死不屈啊。” “公司任务的最后一句是“负隅顽抗”,可杀。” “我不希望老马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张楚岚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担忧。 尽管立场不同,但他对马仙洪这个“老实人”,确实有几分不忍。 庆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战场中心,没有立刻回应。 张楚岚以为庆尘没听清或者还在犹豫,又焦急地催促了一句。 “尘哥,上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庆尘这才缓缓转过头,看了张楚岚一眼,语气平淡说着。 “别吵。” “我在想...该怎么出手,才能确保不把老马给弄死。” 张楚岚:“???” 张楚岚直接被这句话干懵了。 好家伙,被他装到了。 但转念一想,以尘哥那深不见底,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能力。 这话...好像还真不是吹牛,他确实有这个能力。 庆尘心中快速权衡。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先把局势彻底控制住再说。 反正有“长生界神力”兜底,就算最坏的情况发生...到时候再把老马拉回来就行了。” 主意已定。 庆尘眼神一凝,一股难以言喻的寂灭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 一个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无色界神力——暗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无法抗拒的无形力场,以某种超越感知的速度,骤然笼罩了方圆百米内的整片区域。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马仙洪、黑管、王震球、肖自在、冯宝宝、夏柳青、巴伦全都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不仅仅是作用于身体,也作用于灵魂。 视觉,被剥夺了色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单调,压抑的黑白。 听觉,被极度削弱,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甚至连体内的炁,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沉重。 第138章 镇压全场,和老马打赌 “这是...什么?” “好沉重的压力,动一下都困难。” “我的炁...运转速度慢了至少九成!” 庆尘用的不“真暗狱”不然他们动都动不了。 无色界神力的范围是靠炁的输入数量,决定范围的大小。 百米范围,差不多用了庆尘十分之二的炁。 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张楚岚,其他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骇然。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然后他们瞬间明白了,拥有这种手段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们庆指挥了。 他们虽然知道庆尘有这种手段,但亲身处于这“暗狱”之中。 才真正体会到这是一种何等恐怖,何等令人绝望的压制力。 夏柳青和巴伦更是瞳孔骤缩。 他们之前距离较远,天色又暗,没太看清庆尘的样貌。 但此刻,感受到这独一无二,霸道绝伦的“无色界神力”。 他们瞬间就想起了异人界近段时间疯传的那个名号和其代表的事迹。 “暗狱修罗——庆尘!” 巴伦低声惊呼,脸上写满了凝重和忌惮。 马仙洪的感受最为深刻,他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这“暗狱”力场笼罩,更是雪上加霜。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凝固在琥珀中的虫子,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直知道庆尘很强,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在一片死寂的黑白世界中。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庆尘双手插在裤兜里,如同闲庭信步般,从战场边缘,缓缓走到了僵持的众人中央。 他先是扫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夏柳青和巴伦。 却让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江湖心中一凛,不自觉地微微绷紧了身体。 然后,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浑身颤抖,凭借顽强意志还在苦苦支撑的马仙洪身上。 “从现在起...我就是这片区域的主宰。” 庆尘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寂静的领域中回荡。 他看着马仙洪,带着最终通牒的意味。 “老马,收手吧。” “你现在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不服气的话...你可以试试。” 马仙洪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能感觉到,庆尘没有说谎,在这片诡异的黑白领域里,对方确实拥有着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 是那种生命不由自己掌控的恐惧感。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庆尘。 尽管身体在颤抖,尽管炁息在枯竭,但他的眼神中,有着最后的倔强。 “呵...呵呵...” 他发出沙哑而凄厉的笑声。 庆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光是武力压制,并不能让这个固执到极点的家伙真正屈服。 马仙洪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虽然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但那股倔强和固执,却丝毫未减。 他死死地盯着庆尘,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要杀就杀!想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唉...” 一声不合时宜的叹息响起。 张楚岚挠着后脑勺,一脸我也很为难的表情,从庆尘身后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 站到了马仙洪面前。 “老马啊,你看,这胜负不是已经分明了吗?再犟下去,除了多吃点苦头,有啥意义呢?” “听我一句劝, 跟我们回公司吧?” “是,公司那地方吧, 说不上多好,规矩多,事儿逼,但说实话,也没你想象得那么恶。” “至少...管饭啊。”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没错,这次行动,主要目标还真就不是陈朵,打一开始, 就是冲着你和你那炉子来的。” “为啥?就因为你那修身炉...太危险了, 能量产异人啊大哥!” “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出去,天下非得大乱不可,公司能坐视不管吗?” 马仙洪听着张楚岚这番大实话,脸上露出了惨然又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马仙洪来的!好!好得很!” 他双眼赤红地瞪着张楚岚,一字一顿地 咆哮道:“张楚岚!我告诉你!你们最好现在就杀了我!” “否则!只要我马仙洪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妥协!” “那炉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是我存在的意义!我一定要完成它!我要靠他找回我失去的记忆!” “只要我没死透!爬!我也要爬着把炉子重新建起来!” 其声嘶力竭,其志之坚。 这简直是一块蒸不熟、煮不烂、锤不扁、砸不碎的铜豌豆。 就在气氛再次陷入僵局之时。 一直沉默的庆尘,终于再次开口了。 “老马,作为朋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听到这声“朋友”,马仙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朋友?有特么毁人炉子还毁两次的“朋友”吗? 茅台都堵不住你的手。 马仙洪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么机会?” 庆尘看着他,缓缓说道:“接我一招。” “无论生死,只要你能接住,我们现在立刻放你走。” “你想继续造炉子也好,想重建碧游村也罢,随你便。” “我庆尘,以个人名誉和实力担保,只要你能接下一招,从今往后,别说公司,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动你一根汗毛!” “但若是接不住...那你就安心去找阎王爷报到吧。” “下辈子投胎,长点心眼,别再当老实人了,忒吃亏。” “!!!”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众临时工,除了冯宝宝,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王震球差点把舌头咬到:“我靠,庆指挥,玩这么大?” 黑管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太冒险了吧?万一...”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有意思...” 老孟急得直搓手:“使不得啊庆尘先生,这...这不合规矩啊。” 第139章 一招之约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对。 为啥? 打不过啊! 官没他大啊! 人家现在是总指挥。 再说了,庆尘这话虽然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品...好像也没毛病?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他要是铁了心要保一个人,公司说不定还真得掂量掂量? 毕竟实力摆在那。 想到这里,众人也只能默默地把吐槽和担忧咽回肚子里,选择相信庆尘的判断。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庆尘和马仙洪身上。 这最后一招的赌约,将决定马仙洪的命运,也将决定碧游村事件的最终结局。 听到庆尘提出的“一招之约”,马仙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荒谬和嘲讽的表情。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就凭你现在的这手暗狱,还有灭了王家满门的那朵火莲...” “这世上谁能接得住你全力一招?” “你这摆明了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弄死我啊!” 马仙洪是老实,但他不傻。 他对庆尘的实力有着清醒到可怕的认识。 在那种领域压制下,庆尘心念一动他就得玩完,更别提那些毁天灭地的大招了。 这机会根本就是必死陷阱。 庆尘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改口道: “也对,这么玩是有点欺负你了。” “那这样吧, 你可以提要求,限制一下我的出手条件,这样总公平了吧?” 马仙洪沉默了。 他盯着庆尘,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虽然知道庆尘肯定还有后手,但这似乎是唯一可能存在的生机。 万一...万一有机会呢? 思忖片刻后,马仙洪咬了咬牙,沉声道: “好!这是你说的!” “我的要求是:你不准使用暗狱的领域能力,还有...那天晚上你用来击败上根器的那种雷霆,和灭王家时用的火莲。” 在他看来,只要限制了这三种最bug,最无解的能力。 凭借乌斗铠的绝对防御和三宝珠的伤害转移,他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庆尘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 “我答应你,不用这三种能力。” “好!那我答应了!”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仿佛重新找回了信心。 天晴了,雨停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行了。 “嗡——!” 庆尘心念一动,笼罩全场的 “暗狱”领域 瞬间消散。 黑白的世界恢复了色彩,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退去。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马仙洪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向后谨慎地退出了几十米,与庆尘拉开了距离。 做好了应对雷霆一击的准备。 他紧紧盯着对面的庆尘,眼神中充满了 凝重和一丝自信。 “只要防住那一招,我就自由了。” “老马...” 庆尘站在原地,淡淡开口,“小心了。” “唰——!” 一 暗金色的流光从庆尘袖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的空中。 庆尘把衍神兵抛向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衍神兵。 庆尘轻声道: “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 “嗡——!!!” 衍神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它开始发生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金属组合声响起。 衍神兵瞬间分解成10081柄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 金色小剑们在空中盘旋,衬着月光美轮美奂。 这些金色小剑开始穿梭、组合。 以一种超越现代科技理解的方式,进行着精密到极致的变形与嵌合。 这一幕,充满了魔幻与科幻交织的震撼美感。 “卧槽...” 王震球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就是庆指挥的武器吗?好大!好硬!好恐怖!” 就连见多识广的夏柳青和巴伦,也被这 神乎其技的兵器变化所震撼。 而马仙洪,作为神机百炼的传人,炼器方面的顶级天才,此刻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 这兵器的结构之精妙,变化之繁复,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是炼器师的终极梦想。 短短两三秒内。 10081柄小金剑完美组合。 一柄长约3.3米,通体暗金的巨剑出现。 衍神金剑悬浮在庆尘身边,剑尖直指远处的马仙洪。 一股恐怖剑意,锁定了马仙洪。 庆尘看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马仙洪。 “老马,准备好了吗?” 马仙洪感受着那如同实质的死亡威胁,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过神来,又惊又怒,指着衍神金剑,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 “不讲武德!不是说好了不准使用能力的吗? 这...这玩意儿算什么?” 庆尘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蠢货!” “这是武器,不是能力,懂不懂规矩?” “我答应你不用能力,又没说不准用兵器,你自己提要求不过脑子,怪我咯?” 马仙洪这才反应过来,气自己啊。 他怎么就忘了这茬,庆尘最厉害的,除了那几种bug能力,不就是这变化多端,威力无穷的专属武器吗? 自己居然主动把这茬给忽略了,简直是 蠢到家了。 看着那柄散发着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金剑,马仙洪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毫不怀疑,这一剑下来,就算乌斗铠和三宝珠,自己也绝对扛不住。 九成九要当场去世。 庆尘看着马仙洪那副脸色惨白的模样,故意用激将法的语气说道: “怎么?是不是怕了?” “这样吧...你要是现在认怂,乖乖跟我回公司,这招也就不用接了,怎么样?” “好歹能留条命不是?” 马仙洪低着头,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马仙洪的最终抉择。 是慷慨赴死?还是屈辱偷生? 然而—— 下一秒!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第140章 岚子哭马 只见马仙洪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庆尘一眼,又看了一眼那柄恐怖的衍神金剑。 然后! “嗖——!”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与庆尘相反的方向,玩命地狂奔而去。 “???” 跑了? 他居然...跑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都还没反应过来。 王震球张大了懵逼了一瞬。 黑管一脸错愕,揉了揉眼睛。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表情古怪。 冯宝宝歪着头,似乎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张楚岚更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头铁硬刚,宁死不屈的碧游村村长。 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居然选择了最出人意料的一条路——跑路! 就连庆尘,看着马仙洪那绝尘而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的背影,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行啊...老马。 看来老实人被逼急了...智商也是会偶尔上线的嘛。 眼看着马仙洪头也不回,玩命狂奔的背影,庆尘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没有再再留手。 庆尘右手食指,对着马仙洪逃窜的方向,轻轻一弹。 “铮——!” 悬浮于空中的衍神金剑,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剑鸣,剑身微颤,下一刹那—— “唰!”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轨迹,就仿佛瞬移一般。 那柄3.3米长的暗金巨剑,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 已然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马仙洪后心三尺之处。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甚至扭曲了空间! 马仙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体表的乌斗铠感应到致命威胁,黑光本能地爆闪。 脖颈上的三宝珠也疯狂旋转,试图转移伤害。 然而。 在衍神兵第九重“不朽亦可敌” 的绝对锋锐和力量面前。 乌斗铠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刹那的停顿都没能造成,瞬间被洞穿。 三宝珠更是连光芒都没来得及完全亮起,就被附着的恐怖剑意震成了齑粉。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 衍神金剑,毫无阻碍地,从马仙洪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带出一溜殷红的血珠。 “!!!”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超越认知的一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太快了!太果决了!太强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剑是怎么飞过去的。 只看到庆尘手指一动,下一秒,马仙洪就已经被串在了剑上了。 马仙洪奔跑的姿势猛地一僵。 由于剑速太快,痛觉神经似乎都没来得及传递信号。 他又惯性般地向前冲了几步,才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透体而出,闪着寒光的巨大剑尖。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剧烈的疼痛和生命飞速流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不甘、以及...一丝解脱般的茫然。 我还没有找回记忆... 还没有完成炉子... 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我只是想找回...完整的自己而已啊... 带着这无尽的遗憾和未解的困惑,马仙洪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 “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马仙洪闭上了眼睛,他回想起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一片沉默中。 老孟不忍地别过头去,叹了口气:“唉...何苦呢...” 庆尘一招手。 “嗡——” 衍神金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重新变回那个暗金色手环,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就在这时。 张楚岚一个箭步冲到了马仙洪的尸体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马啊~~啊~~老马~~啊~~~” 只见张楚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世界名画——《岚子哭马》就此诞生! 随后又突然的响起了一首歌曲。 “能不能放~过我!” “我走了你别再难过,心有话都不想再说。” 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冯宝宝放的歌。 别说,还挺应景。 众人:“???” 王震球嘴角抽搐:“这是什么新型行为艺术啊?” 黑管一脸懵逼:“这小子...又抽什么风?”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演技浮夸,情绪过于饱满,差评。” 夏柳青和巴伦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年轻人。 所有人都被张楚岚这突如其来的哭丧给整不会了。 张楚岚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唉呀妈呀,好歹叫过几声干侄子,我这当叔叔的,要是没点表示,显得多冷血啊。” “再说了,看着老马就这么没了,心里确实有点不得劲儿。”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 “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来晚了?你们这边解决了?” 一个略带疲惫和疑惑的声音从旁边的树林里传来。 只见王也衣着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些许倦容,慢悠悠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王也刚刚被周圣调教了一番,这才赶来。 他见没人搭理他,所有人都眼神古怪地 盯着一个方向,他也好奇地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马仙洪,以及正跪在旁边哭得抑扬顿挫的张楚岚,还有在旁边放歌的冯宝宝。 王也:“???” 他愣了一下,随即默默地走了过去。 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马仙洪胸口那 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 沉默了片刻。 王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 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唉...” 王也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马仙洪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我还真不介意交你这个朋友。”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公司这帮人 来找村子麻烦,我说不定还会站在你这边。” “你要是不捣鼓那个炉子...你绝对不会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惋惜。 第141章 老马,又活了? 这时,王震球也凑了过来,蹲下身子。 “让我康康。” 专业的检查了一下马仙洪的瞳孔,心跳等生命体征。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众人摇了摇头: “确认了,心跳微弱,呼吸快没了,瞳孔散大...马仙洪差不多了。” 庆尘也迈步走了过来。他先拍了拍王也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 “好了,老王,别伤感了。” 然后,他又没好气地踢了还在那 “嗷嗷”干嚎的张楚岚一脚。 “行了行了,张楚岚,别嚎了。” 张楚岚被踢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我这不是渲染一下悲壮的气氛嘛,入戏太深,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众人:“......”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甚至开始对张楚岚的“哭丧”行为感到无语时。 庆尘却突然开口:“放心吧,老马还没死呢。” “啊?” 众人齐齐一愣。 目光瞬间聚焦到地上那具 “死得透透的”尸体上。 王震球蹲下身,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庆尘: “庆指挥,你是不是看错了?” “心跳呼吸全无,瞳孔散大固定,身体都开始凉了。” “这...就算没死透,顶多也就再撑两分钟 的事儿了,神仙难救啊。” 庆尘没有理会众人的质疑。 他缓缓走到马仙洪的尸体旁,低头凝视着那张苍白而安详的脸。 他轻轻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马仙洪。 “长生界神力...” “万物复苏,生机不息。” “嗡——!!!”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一股难以形容,充满无限生机的翠绿色能量,以庆尘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仿佛改天换地。 原本因战斗而一片狼藉,焦土遍布的地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点点翠绿的嫩芽。 这些嫩芽迅速生长,舒展叶片,甚至开出了各色小花。 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周围那些被炁劲余波震得枝叶凋零的树木,干枯的枝条上,也重新生出了鲜活的绿叶。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生机勃勃的春天。 夜风轻拂过,吹动着众人额前的发丝。 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马仙洪的身体,被柔和的力量托起,缓缓悬浮到离地一尺的空中。 他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贯穿伤,边缘开始蠕动,新鲜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疯狂生长。 破碎的骨骼,撕裂的经脉,受损的内脏。 一切都在那充满生机的绿光中,被完美地修复,重塑。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道足以致命的恐怖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马仙洪苍白的脸色,也迅速恢复了红润,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没完。 那翠绿色的光芒,在治愈了马仙洪后。 又分出了无数道细小的光流,飞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震球、黑管儿、肖自在、冯宝宝、张楚岚、老孟、夏柳青、巴伦、王也。 这些光流绕着他们从头到脚旋转一周。 顿时。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战斗带来的疲惫感,身上那些细微的伤口和暗伤,都在一瞬间被治愈。 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我的天...” 王震球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简直是神迹啊。” 黑管儿握了握拳,一脸震撼。 冯宝宝:“哦豁!好舒服!” “尘哥,牛逼!” 张楚岚已经词穷了。 众人 不约而同地向庆尘投去了感激和敬佩的目光,纷纷开口道谢。 “嗬——!” 马仙洪猛地吸一口的气,如同溺水之人被救上岸一般。 他睁开了双眼,然后一个激灵,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我..我没死?” 马仙洪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光滑平整,毫无伤痕。 他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炁息充盈,甚至 比受伤前状态还好。 他懵逼地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围成一圈,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盯着他。 马仙洪挣扎着站了起来,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怎么回事,我记得,我不是被那把剑...贯穿了吗?” “难道...我已经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庆尘迈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开口说道:“老马,赌约结束,你输了。” “按照约定,跟我回公司。” 马仙洪抬头,盯住庆尘:“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已经...” 一旁的张楚岚抢着回答道,语气带着感慨。 “是啊老马,你记得没错,你确实已经被尘哥一剑穿胸,死得透透的了。” “不过嘛,尘哥又用通天的手段,把你 从阎王爷手里给抢回来了,厉害吧?” 马仙洪:“!!!” 马仙洪整个人僵在原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起死回生?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手段啊! 但胸口那真实的触感和体内澎湃的生机,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和复杂情绪。 沉默了良久。 马仙洪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 “好,庆尘,我答应你,我跟你回公司。” “我就去会会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 他的语气中,虽然还带着不甘和倔强。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约五厘米、细如牛毛的金属细针。 肖自在语气平和:“马村长,还得委屈你一下,希望你能理解。” 说着,他手指轻轻一捻,那根短针竟然 如同弹簧般被拉长,变成了约十五厘米长。 “这个是...”张楚岚问。 肖自在淡淡解释道:“闭元针,一种专门针对异人的银针。” “无论本事多大,只要被它刺入特定穴位,周身经脉就会被封锁,炁息无法运转,形同废人。” 第142章 最后一环 肖自在手腕一抖。 “嗤!” 那根细长的闭元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 马仙洪后颈的大椎穴。 “呃!” 马仙洪身体猛地一僵。 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原本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的炁,如同被冻住了一般,瞬间停滞不动。 哗啦—— 失去了炁的支撑,覆盖在他身上的乌斗铠瞬间解体,化作数十颗暗红色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哦豁!” 一直眼神呆滞的冯宝宝,看到地上滚落的珠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 一个箭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就开始 手脚麻利地往自己口袋里捡珠子。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众人集体无语。 黑管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对张楚岚说道:“张楚岚,那些珠子你都数清楚,一颗都不准少,回头全部上缴公司,听见没?” “是是是,管哥。” 张楚岚连忙应道,赶紧跑过去,从冯宝宝手里 “抢救” 那些珠子。 他一边数,一边狐疑地问冯宝宝:“宝儿姐,就这些了?你没偷偷藏几颗吧?” 冯宝宝抬起头,一脸 “天真无邪” 地看着张楚岚,用力摇了摇头,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莫得咯,都在这儿咯。” 张楚岚将信将疑,但也拿她没办法,只好对黑管喊道:“管哥!数好了!都收齐了!” 就在这时。 “滚开!” 一声怒吼。 夏柳青一把推开张楚岚,怒气冲冲地走到行动受限的马仙洪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厉声喝问: “狗贼!你把我的金凤藏到哪里去了!快说!” 马仙洪虽然炁脉被锁,但气势不减。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慢悠悠地说道:“金凤婆婆啊,她平安无事。” “至于在哪儿嘛你自己去找啊,找得到,你就接她回去。” 他那副欠揍的语气,彻底激怒了夏柳青。 “兔崽子!不说是吧!我让你知道知道 马王爷有几只眼!” 夏柳青怒极,抡起拳头就朝着马仙洪的脸上砸去。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 “哎!夏老头! 住手!” 王震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夏柳青的手腕。 “人现在是我们的,轮不到您动。” 王震球收起笑脸,语气带着警告。 夏柳青气的吹胡子瞪眼:“怎么着!小子!你之前答应帮我找金凤!现在想反悔!” 王震球也来了火气:“你着什么急!我们 不是在找吗!” 夏柳青激动地指着马仙洪:“找?怎么找?这村子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以为我带着这鬼佬来是干嘛的?” 王震球眉头紧皱,语气冷了下来:“夏柳青!别给脸不要脸!好好说话你不听是吧?老骨头欠松了是吧!” “你放心!金凤婆婆我们 一定会找到!找到了自然会还给你!” 见王震球真的动了怒,夏柳青也知道硬来不行。 他喘着粗气,脸色变幻不定。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竟然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金凤就拜托你们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重。 这时,一直在旁打着哈欠的王也,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开口道: “既然这里的事都处理好了...我就先走了。” “忙乎了一晚上...我得找个大床好好睡一觉。” 他看向庆尘:“老庆,答应你的东西...我会给你邮过去的。” “老王...你这就要走了?” 张楚岚有些不舍地问。 “不然呢?我可不参与收尾工作,这大半夜的,走了走了。” 说完,王也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张楚岚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尘哥,山下的兄弟开始进村收人了,一会儿你跟他们交接?” “咱们这儿多是临时工,身份敏感,不太方便跟普通同事打交道。” “行。” 庆尘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没过多久。 一队穿着哪都通公司制服的员工,井然有序地进入了一片狼藉的碧游村。 开始打扫战场,收押俘虏。 “报告!上根器钟小龙,哈日查盖已控制!” “报告!上根器傅蓉已控制!” “报告!上根器仇让已控制!” “报告!村民曹德爽已控制!” 一道道汇报声此起彼伏。 碧游村的上根器和负隅顽抗的村民,被 逐一铐上特制手铐,抬上担架,运往山下。 修身炉仓库这边,庆尘也与一个负责接应的小组完成了对马仙洪的交接。 “您就是庆尘,庆大哥吗?” 小组长看着庆尘,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昂,是我。” 庆尘淡淡回应。 “卧槽!见到活人了!” “真没想到啊!能跟大名鼎鼎的暗狱修罗 一起执行任务! 太荣幸了!”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 负责接应的同事小心翼翼地将行动不便的马仙洪抬上了特制的押运车。 随着马仙洪被带走,原本喧嚣嘈杂的碧游村,瞬间变得冷冷清清。 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狼藉。 庆尘环顾四周,长舒了一口气。 任务基本完成了。 炉子搞定,老马搞定,村子搞定,上根器搞定,呃...是不是还差点啥? 对了,还有陈朵的事情没有解决。 闹出这么大动静,最初的导火索就是“蛊身圣童”陈朵,至今还下落不明。 庆尘掏出手机给高二壮发了个信息,问陈朵的位置。 没过一会,高二壮发来的加密定位信息。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村子边缘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朝着那个方向去。 穿过杂乱的废墟,庆尘在一处灌木丛后,找到了正趴在地上,聚精会神盯着前方的王震球 庆尘低声问道:“球儿,干嘛呢?” 王震球头也不回,做了个 “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庆大指挥,你来了,看前面,陈朵,就在那儿。” 庆尘蹲下身,顺着王震球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槐树下,陈朵正背靠着树干,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低着头,双手捧着一个老旧的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笨拙地滑动着,似乎在玩着什么简单的单机游戏。 她的脚边,那只名叫陈俊彦的土狗,正乖巧地趴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 第143章 陈朵的选择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这一人一狗身上,画面竟然透着一股异样的宁静与祥和。 王震球通过加密耳机,对分散在四周的其他人说道:“各位,你们说她搁那干什么呢?” 耳机里传来黑管儿低沉的声音:“谁知道呢?要不...你过去问问?” 老孟连忙劝阻道:“各位,稍安勿躁,既然陈朵在之前最关键的时刻,没有选择和马仙洪一起对抗我们,这说明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我建议...我们继续保持现在这种扇形包围圈,一点一点地谨慎接近。” “等到合围完成,确保她无法逃脱后,由我先去接触一下,试试看。 就在众人按照老孟的建议,准备悄无声息地缩小包围圈时。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庆尘突然从灌木丛后站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毫不掩饰地径直朝着陈朵的方向走了过去。 耳机里顿时传来王震球压抑的惊呼。 “卧槽!庆大指挥!这么刚的吗?直接脸探草丛?” 其他临时工也是心里一紧。 然而,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 就在庆尘走出去没几步,旁边的一棵大树后,冯宝宝也晃晃悠悠地钻了出来,恰好 和庆尘走了个并排。 冯宝宝抬起呆萌的脸,看着庆尘,面无表情地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小庆子,你也出来溜达啊?” 庆尘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巧什么巧,我们不是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吗?你这偶遇也太刻意了吧?” 冯宝宝眨了眨空洞的大眼睛,歪着头,一脸 “无辜” 地反问道: “噢?是吗?我不晓得嘞。” 庆尘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是张楚岚 那个小狐狸安排的。 在身后一众临时工紧张而又带着几分 “看好戏” 的目光注视下。 庆尘和冯宝宝,这一对画风清奇的组合,不紧不慢地朝着树下那个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走了过去。 陈朵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空洞中带着一丝茫然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走到近前的庆尘 和冯宝宝。 然而,她的目光并没有在两人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又重新落回了手中的手机屏幕 上。 仿佛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两个大活人,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因为她早就认识他们,知道他们并无恶意。 “夜色不错。” “游戏...好玩吗?” 庆尘看着陈朵这副与世隔绝的模样,打了声招呼。 陈朵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抬。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屏幕上那简单的塔防游戏——《保卫萝卜》上。 而冯宝宝,则更直接。 她一声不吭地走到陈朵身边,毫不避讳地蹲了下来,歪着脑袋凑近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陈朵对于冯宝宝的靠近,竟然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排斥或紧张,依旧专注地玩着游戏。 两人之间的气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 和谐与诡异。 突然,冯宝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屏幕,用她那特有的川普,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快放雷噻,再不放,萝卜就要遭啃咯。” 陈朵操作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冯宝宝,小声问道: “放雷? 哪里有雷?” 冯宝宝 一脸 “你这都不懂” 的表情,解释道:“买噻,花钱买雷!” 陈朵闻言,平静的回应:“我没有钱。” 冯宝宝眨了眨眼,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哦豁,没得钱嗦?” “那就没得办法咯,等死噻。”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真的就 不再操作,眼睁睁地看着屏幕上的怪物,一口一口地把那个可怜的萝卜给啃没了。 Game Over 的字样跳了出来。 陈朵看着灰掉的屏幕,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就在这时。 “都出来吧。” 庆尘转过身,对着四周空旷的黑暗,淡淡地招呼了一声。 听到庆尘的声音,躲藏在暗处的临时工们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陆续从各自的藏身之处走了出来。 他们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疑惑和警惕。 老孟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眼前这诡异 而又和谐的 “三人行”。 尤其是冯宝宝和陈朵之间那难以形容的 默契感,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朵?你...你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 他心里更是充满了疑问,冯宝宝和庆尘什么时候跟陈朵这么熟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朵放下手机,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围上来的众人。 她没有直接回答老孟的问题,反而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反问道: “我?我在等你们啊。” “马村长...你们已经解决了吗?” 黑管眉头紧皱,他看向蹲在陈朵身边的 冯宝宝,沉声问道: “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等冯宝宝开口,陈朵却主动代替她 回答了。 她语气依旧平静,但语速却稍稍加快了一些。 正如陈朵所说。 冯宝宝来找过她,把她的事情详细的问了一遍,最后还给了她两个选择。 一、和碧游村一起加入战斗对抗他们。 二、离开村子,在山里找个地方等他们。 “我选了后者,等你们,我自己选的。” “我自己选的”这五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 是啊...选择。 在药仙会,她是被培养的蛊身圣童,没有选择。 在哪都通,被监管着,没有选择。 在碧游村,她是特殊存在,看似有了安身之所。 但本质上,依旧是被安排,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 这次她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一次决定了。 听完陈朵的描述,现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 “宝儿姐!” 张楚岚猛地跳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焦急和后怕的表情。 指着冯宝宝,开始了他的 “表演”: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大家 打个招呼?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万一搞砸了!后果有多严重吗?” 还没等张楚岚 “表演”完。 王震球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张楚岚你就歇会儿吧。” 王震球的表情,显然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脉络。 第144章 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呢 就在这时,陈朵似乎消化完了冯宝宝之前关于“选择”的提示。 她有些迷茫地歪头看向冯宝宝:“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晓得。” 冯宝宝非常干脆地摇头,回答得直白无比。 这个答案直接把陈朵整不会了,她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呃?你在骗我?” “咋个办你要问他们噻,”冯宝宝伸手一指张楚岚等人,“这些人,主意多。” 她表示在“想办法”这方面,这群人有时候比她更在行。 老孟闻言一喜,赶紧接过话头:“对!冯宝宝说得对!陈朵,跟我们…” 他想说“跟我们回去”,试图将陈朵引向生的选项。 可他话没说完,王震球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按住。 王震球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孟爷,说话慎重,别忘了,选择权现在在她手里。” 老孟猛地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他差点又犯了替陈朵做决定的错误。 他连忙点头,感激地看了王震球一眼。 “我懂,我懂。” 他重新看向陈朵,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小心翼翼。 “陈朵,你有选择!你可以选择现在跟我们回去!回公司!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老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说出下一个选项:“你还可以…还可以…” “你还可以选择死。” 一个平静而清晰的声音,接过了老孟支支吾吾,怎么也说不出口的那个字。 众人骇然望去,说话的是张楚岚。 他脸上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种深沉的严肃。 他目光直直地看向陈朵,将这个最残酷,却最真实的选项,赤裸裸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张楚岚!你!” 老孟情绪瞬间失控,一把揪住张楚岚的衣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忍。 他拼命想给陈朵争取生机,张楚岚却亲手将通往死亡的道路指给她看。 张楚岚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视老孟。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朵身上,等待着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 陈朵陷入了沉默,那双总是空洞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思考的神色。 老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生怕从她口中听到那个他最害怕的答案。 然而,陈朵并没有立刻说出选择,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始终平静的庆尘身上。 陈朵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啊?你是在和王说话吗?”庆尘疑惑。 陈朵点点头。 庆尘有些意外:“为什么是我?” 陈朵看着他,表情是纯粹的认真:“你说过的,我有什么困惑,可以来找你。” 庆尘闻言一怔,我说过这句话吗?好像说过吧? 然后回忆了一下,是有这么回事。 那可能是在某次送饭教她气经时,一句随口的客套话。 他此刻深刻地意识到,与陈朵或许还要算上旁边那位“机智一批”的冯宝宝。 和她俩说话,绝不能有任何弯弯绕绕。 不知道会把哪一句话都当真。 “算了,随你吧,你想问什么?”庆尘说道。 陈朵歪着头,最终,她问出了那个从她有意识以来,或许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我...到底想要什么?” 庆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出了答案。 “自由、认同、选择。” 这三个词,精准地概括了陈朵一生所追寻的全部。 在药仙会,她是“蛊身圣童”是器物,没有自我。 在老廖那里,她得到了“保护”却依然是需要被“矫正”的对象,没有真正的理解。 在碧游村,马仙洪给了她一种“选择”的幻觉,让她第一次模糊地触碰到了“我想要什么”这个命题。 而她向老廖提出的那三个请求“让我走、跟我走、送我走”本质上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验证。 陈朵消化着这三个词,继续追问:“那...什么是自由?” 庆尘的回答:“自由,不是无拘无束,为所欲为的放纵,而是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并且有能力,有勇气去承担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是可以决定自己的路该怎么走,而不用被任何人的意志绑架,哪怕...最终选择的道路尽头是终结,决定也应当被尊重。” 这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临时工都心神一震。 陈朵似懂非懂,又问:“那...认同呢?” “那我问你,在你渴望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同之前,你...认同这个世界吗?” 庆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陈朵愣住了。 她第一次被问到这样的问题。 “这个世界...真的能...接纳我么?” 庆尘轻轻摇头,纠正了陈朵话语中那最关键的偏差。 “不,问题的核心,不在于这个世界能否接纳你。” “而在于你,能否接受这个世界。” 接纳。 接受。 一字之变,天差地别。 “接纳”是弱者姿态,是如同施舍般的恳求:求求你们,带着我这个异类一起玩吧。 “接受”则是强者心态,是主观上的释怀与抉择:无论你们如何看我,我已无所谓。 你们爱接受不接受,我不再在乎,我活的是我自己的态度。 听到庆尘的话,陈朵的神色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变化。 “我...能做到么?” 面对这个关乎存在根本的问题,庆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思索了片刻,在记忆中寻找最恰当的答案。 最终,想到了龙虎山那位老天师。 “曾经有一位前辈说过这样一句话: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说是身不由己。” “但实则呢?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呢?” 陈朵闻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庆尘的这句话,恐怕需要她用很久很久的时间去消化。 庆尘看着她,将最后的核心点明:“自由,认同,选择,说了三个,但归根结底,最后都落在两个字上“选择”。” “是自由地选择,然后认同自己的选择。” 第145章 治好陈朵 “我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中,你要有自己的思考。” “但无论你最终如何选择,都有一个必需的前提。” “那就是活着。” “只有活着,才拥有选择的机会,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人生在世,活得别那么...拧巴。” 说到“拧巴”,庆尘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了那位天师府那位阿玉真人的身影。 活得拧巴的一批? “像个人一样,去看山川河流的壮阔,去品尝世间美食的滋味,去享受作为一个“人”本身就能体验到的快乐。” 庆尘说了这么多,内心深处自然不希望陈朵走向那个最决绝的结局。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真正的尊重,是放下引导的欲望。 陈朵的路,终究要由她自己的心来选。 他能做的,就是种下一颗种子:活着,才有未来。 而至少,陈朵似乎听明白了这个最简单,也最重要的道理。 其他的还要继续消化。 因为现在的陈朵=冯宝宝。 庆尘这一番引经据典,直指本心的言论,把在场除了冯宝宝之外的所有临时工都听懵了。 王震球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卧槽...庆指挥,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嘴遁”强者啊。” 黑管儿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庆尘的眼神也变了。 那是一种对“知识就是力量”的崭新理解。 特别是张楚岚,表情很是丰富。 “不是吧,尘哥?认识你这么久,只知道你拳头硬,路子野,没想到你嘴皮子功夫也这么溜?” “这是什么话!我庆某人一向很有文化。”庆尘自夸了一句。 其实庆尘真正的心里。 我只是个无情的文化搬运工,那些深奥的东西他其实也不太懂。 他更习惯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向来是凭绝对实力碾压过去。 简单,直接,有效。 这波逼装的,泰哭拉! 张楚岚在震惊之余,心底的那份担忧却丝毫未减。 因为陈朵最终的选择,将直接关系到他后续一系列计划的展开。 这时,老孟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陈朵,庆指挥说了这么多...你...你是怎么想的?” 庆尘的话,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层层迷雾,直接说到了陈朵的心坎上。 “我?”被点名的陈朵下意识地摸了摸光洁的下巴沉思。 她思索了几秒,然后复述庆尘刚刚说过的话。 “我不会选择死...活着才有选择,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傻瓜才会选择死。” 老孟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晕头转向,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陈朵你说得对!活着最好,只有傻瓜才会想死!” “说得对噻,傻瓜才会选择死嘞。” 一旁的冯宝宝高高地举起了手,一脸“我赞同”的表情附和。 此刻的陈朵,或许依然未能完全理解“自由”、“认同”这些词汇的全部完全意识。 但她牢牢记住了一个最简单也最重要的前提。 得先活着。 老孟喜极而泣,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陈朵的表情却又黯淡了下来,她轻声说: “可是...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过,能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开心了。” 这话让众人刚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 就在这气氛再次转向低沉时。 “哦,这个啊,小问题,不用担心。” 庆尘的声音轻松地响起,他迈步走向陈朵。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怎么把这位大佬的神奇手段给忘了? 刚才马仙洪被一剑贯穿胸口,胸口开了那么大个洞,这位庆指挥抬手就给捞了回来。 处理陈朵体内这蛊毒,说不定...真的可以。 老孟瞬间从地狱回到天堂,激动得语无伦次,冲上去就想握住庆尘的手。 “谢谢!谢谢你庆指挥!太感谢你了!你真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给庆尘磕一个。 庆尘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巧妙避开了老孟过于热情的手。 他看向陈朵道:“过程可能会有点特别,你放松就好。” 陈朵仰头看着庆尘,那双总是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是个好人。” 听见陈朵这话,庆尘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嗯?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庆尘抬手虚按,一道温和而充满磅礴生机的翠绿色光芒便自他掌心涌出。 将坐在地上的陈朵整个包裹起来。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让周遭的夜色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光芒中的陈朵,身体微微一顿。 她常年冰冷,甚至时常被内部蛊毒侵蚀而感到刺痛的身体,此刻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所笼罩。 这暖流渗透进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欣雀跃。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中。 对她而言,这种“舒服”是极其陌生的。 从有记忆开始,作为“蛊身圣童”她的身体就是蛊毒的温床。 疼痛如同呼吸一样寻常,早已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她甚至以为这就是身体的常态。 此刻,当那伴随了她十几年的,无处不在的隐痛和侵蚀感,如同退潮般悄然消散时,她才真切地体会到,原来身体可以如此轻松,如此安宁。 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近乎享受的神情。 在她体内,长生界神力正以霸道又温柔的方式重塑着一切。 那些被蛊毒长期噬咬,千疮百孔的器官,快速修复,焕发出崭新的活力。 血液中流淌的毒素被精准地剥离,净化。 新鲜的,充满氧气的血液在血管中欢快地奔流。 此刻的陈朵,从生理意义上,已然获得了一次新生。 片刻后,庆尘缓缓收回了手,翠绿光芒消散。 周围的异象也随之平复,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生机。 第146章 张楚岚原本的计划 陈朵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子里还带着一丝治疗后的茫然与恍惚,仿佛大梦初醒。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指,那种如影随形的沉重感和刺痛感,真的消失了。 这种感觉第一次感受到,她感觉很新奇。 “好了,你身体内部的损伤我已经完全修复。” “至于你本源的那点原始蛊,我没有清除,那是你的手段。” “以后你只需按照我教你的运气经,用炁在体内形成循环保护,将蛊毒的核心与自身经络隔绝开来。” “这样,你不但不会再受其反噬,还能如臂指使地运用它们。” 庆尘看着陈朵,平静地交代完。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落在庆尘脸上,一眨不眨。 过了好几秒,她才用非常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谢谢,你是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庆尘像是预判到了她后面的话,连忙出声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的情绪。 他大概能猜到陈朵后面会接上“好人”之类的词。 这种直白的评价从陈朵嘴里说出来,总让他觉得有点...顶不住。 庆尘不想被发好人卡了。 在场众人皆是为陈朵没有选择死亡而神色舒缓。 除了我们这位华北大区的临时工助理——张楚岚。 当所有人,包括老孟那如释重负的哭泣,王震球那玩味中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甚至黑管儿和肖自在微微放松的肩膀,都沉浸在“悲剧得以避免”的短暂温馨中时。 张楚岚的内心却如同一片被风暴席卷过的旷野,充满了计划被打乱的错愕,深沉的无奈。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自从接下这个任务的那一刻起,他张楚岚的视野就从未真正关注过碧游村的存亡。 甚至陈朵个人的悲剧命运。 他的目标始终纯粹。 让冯宝宝平安地度过这次危机,并为她铺设更长远的未来。 在他的棋局里,陈朵选择“死亡”原本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要扮演一个冷酷到极致的理性角色,将冯宝宝推至临时工这个感性的集体之中。 他需要让这些同样游走在灰色地带,身怀秘密的临时工们,共同送别陈朵。 他要让他们在今晚,亲手参与并见证一个“同类”的陨落。 他要让一种深刻的共鸣和兔死狐悲的寒意,烙印在每个临时工的心底。 今天他们送走的是陈朵,谁敢保证,未来的某一天,被公司“处理”掉的,不会是他们自己?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可能会有像陈朵这样“没得选”的时刻。 这个计划冷酷而有效。 尽管这样做会让他自己成为这个临时团队的“异类”和“恶人”。 但只要能换来冯宝宝与这些强大而特殊的同事之间产生一丝“我们都是潜在陈朵”的深刻共性,那就值得。 未来,倘若公司真的将怀疑的矛头指向冯宝宝时,今晚对陈朵的这份复杂情感,就能更轻易地复制,转移到冯宝宝身上。 这份共性,或许就是将来能为宝儿姐争取一线生机的护身符。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庆尘那番直指本心的开导,以及那神乎其技的治愈手段,如同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 陈朵选择了“生”,他张楚岚苦心构划的,让临时工集体经历送别仪式的计划,也随之云消雾散。 他不可能,也绝不会再去引导陈朵走向死亡。 那不是他的底线,但为了宝儿姐,他本可以踏过去。 可现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张楚岚看着在庆尘治疗后神情茫然而又带着一丝新生的陈朵。 又看了看身边依旧懵懂,完全不知自己刚从一场巨大算计边缘溜达回来的冯宝宝,内心五味杂陈。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终于缓缓放下。 计划失败了,但不知为何,他肩头的重压,似乎也轻了一分。 “算了...”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这样...或许也不错。” 至少,今晚不用再有人死去了。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略带关切的笑容,朝着众人走去。 棋局变了,但他张楚岚,还得继续把这出戏唱下去。 只不过,接下来的剧本,需要重新编写了。 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利用眼下这个“圆满结局”,继续为冯宝宝编织新的保护网。 “孟叔,你给透个底,我们这次如果把陈朵带回去,公司上头,对她到底会是个什么态度?” 张楚岚的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刚刚因陈朵获救而略显轻松的气氛。 老孟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变得有些苍白,嘴唇嗫嚅了几下:“这...”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陈朵身负难以控制的致命蛊毒。 再加上“杀害大区负责人”这条在公司内部堪称十恶不赦的重罪,她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重起来。 老孟挣扎着,最终只能给出一个苍白的承诺:“我...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全力为她争取!我一定...” 王震球走过来,拍了拍老孟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忍的残酷, “孟爷,你就别骗自己了,也没必要骗陈朵,没用的,这次的事儿,闹得太大了,老廖的死,总得有个交代。” 老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低下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现实的冷水彻底浇灭。 王震球眼珠一转,目光投向一直气定神闲的庆尘,把皮球踢了过去。 “庆大指挥,这事儿你怎么看?” “你可是给了陈朵第二次生命的人,总不能刚救回来就又看她往火坑里跳吧?” 听到王震球的话,庆尘知道,这些人都想救陈朵的。 “等等吧,我去打个电话。” 陈朵庆尘肯定要救,好不容易让陈朵选择活下来。 那他就不能让陈朵十分草率的就让公司给人道毁灭了。 他觉得可以争取一下陈朵的处置权。 说完,他走到一旁,掏出了他那部遥遥领先,手指滑动,翻出一个号码径直拨了出去。 第147章 与赵方旭极限拉扯 凌晨五点整。 哪都通总部。 会议室。 灯火通明,以赵方旭为首的一众董事正齐聚一堂,等待着碧游村行动的最后汇报。 当赵方旭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时,扶了扶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是庆尘。” 他对着在座的董事们说了一句,随即按下了接听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 “喂,赵总,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传来庆尘的声音。 “呵呵,小尘啊,我这把老骨头可没这么早歇着,怎么样,前线还顺利吗?” 赵方旭打着官腔,语气和蔼。 接下来的一两分钟,两人竟然真的扯起了闲篇。 从天气聊到后勤,仿佛庆尘只是打个电话来问候领导。 但会议室里的每一位董事,眉头都微微皱起,他们可不认为庆尘在这种时候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聊天。 赵方旭毕竟是老江湖,他扶了扶眼镜,决定不再绕圈子,主动切入正题。 “小尘啊,你的电话我可是很少接到,说吧,这么晚打过来,是前线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直接向我汇报吗?” 他特意强调了“特殊情况”四个字,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董事,意思很明显。 有什么话,就摊开来说吧,大家都在听着。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陈朵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我想问问赵董,公司这边对处理陈朵这事,大概是个什么态度?” 庆尘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赵方旭眼中精光一闪,庆尘这个问题问得相当有水平,看似请示,实则试探。 “小尘啊,陈朵的情况比较特殊,涉及面广,最终的处理方案,还需要董事会集体讨论决定。”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肯定也没否定,把皮球踢回了集体。 然而,这种官方式的沉默和搪塞,反而让庆尘心里立刻有了底。 他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公司高层内部对此事显然存在分歧。 至少电话那头的赵方旭本人,态度是模糊的,或者说,还在权衡。 如果董事会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比如“必须处决以儆效尤”。 赵方旭完全可以用更正式,更坚决的语气回应。 庆尘之所以如此尽力帮陈朵周旋,除了几分恻隐之心外,也确实存了一份私心。 如果能争取到陈朵的处置权,将这个潜力巨大,经历特殊的“蛊身圣童”吸纳为直属部下,无疑会是一大助力。 这关系有点像张楚岚和冯宝宝。 当然,最终一切还得看陈朵自己的选择。 她若愿意跟,他便带着。 她若想离开,他也不会强求,就当是彻底做了件好事。 心念电转间,庆尘立刻改变了说辞,语气变得异常诚恳:“行,赵总,我明白了。” “您放心,明天我亲自把陈朵押送到总部,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放跑,不对,绝不会让陈朵跑掉。” 电话这头,赵方旭听得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骂:‘好小子,跟我在这儿演呢?还放跑?” “你怕是早就计划好,要是董事会态度强硬,你就直接来个“陈朵实力强悍,我等不敌,被她突围而去”了吧。” 他太清楚这些顶尖异人个个心思玲珑。 尤其是庆尘这种既有实力又有脑子的,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小尘啊,”赵方旭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仿佛一位关爱晚辈的长者。 “你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公司都看在眼里,一定会记住你的功劳。” 他先画了块饼,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敲打兼拉拢。 “你也知道,公司最重视的就是人才,是金子就绝对不会让它埋在沙子里,你要多爱惜自己的羽毛,凡事多考虑长远。” “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啊。” “......” 庆尘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充满关怀的教导,眉头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非常熟悉的,被职场领导进行“战略性鼓励”,“俗称画饼+PUA”的感觉。 一张名为“升职加薪,前途无量”的大饼。 隔着电话线糊到了他脸上,差点把他后面想好的讨价还价的话给堵回去。 姜还是老的辣。 赵方旭显然不打算给庆尘继续“讨价还价”或者“提前威胁”的机会。 他直接抛出了一个让庆尘无法拒绝的条件。 “这样吧,小尘。” “虽然我不清楚你和陈朵具体有什么渊源,但既然你这么关心此事,明天的董事会,关于陈朵的议题,我破例允许你列席参加。” “你也亲自听听各方面的意见,你看怎么样?” 这一手很高明,既表达了重视,又将庆尘拉入了公司的决策程序内,用规则来约束他可能的“任性”。 庆尘心知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立刻见好就收,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那就多谢赵董给我这个机会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两人又客套了两句,便结束了这次暗流涌动的通话。 庆尘的电话刚挂断,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赵董!您真让他来参加董事会?这...这不符合规矩!” “他庆尘说到底只是个基层员工,就算立了功,也没资格参与高层决策!” “现在倒好,我们一屋子董事,还得等他来了才能开会?他想干什么?逼宫吗?” 性格较为急躁的黄伯仁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赵方旭缓缓坐回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他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他这么关心陈朵的处理结果,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刚才在电话里,我不先用“列席董事会”稳住他……” 赵方旭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 毕游龙眉头紧锁,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赵董,您的意思是...那庆尘,他敢...他敢放跑那个蛊童!” 能在总部坐上董事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 经赵方旭这么一点,众人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第148章 拳头硬,可以无视一部分规则 “极有可能啊。” 赵方旭指了指桌上那部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刚才那通电话,哪里是请示汇报?分明是庆尘给我,也是给咱们整个董事会,打的一剂预防针。” “他在告诉我们,陈朵,他保了。” “他敢!” 毕游龙脾气火爆,猛地一拍桌子。 “简直是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公司纪律!” “他有什么不敢的?” 赵方旭看向毕游龙,反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让毕游龙瞬间哑火。 是啊,庆尘有什么不敢的?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 他要是真铁了心放人,他们这帮坐在办公室里的董事,除了跳脚骂娘,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能当场制止。 事后追责? 所谓的追责又能有多大威慑力? “唉…当初就不该让他参与这次任务!” 黄伯仁懊恼地叹了口气。 一个基层员工的态度,竟然能让他们这帮掌握着异人界最大势力的董事们不得不慎重参考,这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没办法,谁叫这个“基层员工”的实力,已经强到了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部分规则的地步。 这步棋,让,还是不让? 在赵方旭看来,必须让。 就凭庆尘没有直接放人,而是先打了这通电话“打招呼”,就足以说明,庆尘的立场仍然倾向于在公司框架内解决问题。 他内心深处还是认同公司秩序的,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来争取。 这是一种另类的“尊重规则”。 毕游龙揉着太阳穴,一脸头疼。 “这庆尘...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碧游村的任务完成得漂亮利落,是个难得的人才,可他偏偏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保下陈朵那个烫手山芋...他图什么?” 赵方旭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了公司的核心策略,既是对其他董事解释,也是再次统一思想。 “还是那句话...对于庆尘,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误,愿意在公司做事,一些无关小打小闹,我们可以接受,也必须表现出足够的包容。”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维系现有平衡的“镇山石”,而不是一个随心所欲,打破一切的“祖国人”。” 因为陈朵这点事,去逼迫,甚至可能逼走一个拥有“破坏平衡”级别实力的人物,那才是因小失大,完全不值当的买卖。” 会议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各位董事心中都清楚,赵方旭的决定虽然憋屈,但确实是目前最符合公司利益的选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规矩和面子,有时候不得不做出让步。 明天的董事会,注定不会平静了。 —————— 碧游村外的山林空地,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些许夜寒。 与不久前的剑拔弩张不同,此刻的气氛竟显得有些温馨。 庆尘打完电话走回来时,略感意外地发现临时工们竟围坐成了一个圈,中间燃着温暖的篝火。 就连陈朵也坐在冯宝宝旁边,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 但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死寂似乎淡了些许。 甚至在王震球插科打诨时,嘴角也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像是在尝试理解“笑”这个表情。 难得的平静啊。 庆尘走过去,肖自在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庆尘刚坐下,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王震球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问: “庆大指挥,怎么样?上面那边怎么说?没挨批吧?” 庆尘言简意赅:“刚和赵董通完电话,我会亲自押送陈朵回总部。” 老孟最关心结果,急忙追问:“那...公司上层对陈朵的处理,有什么说法吗?” “具体方案还没定。” 庆尘摇了摇头,抛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消息。 “赵董邀请我,明天亲自参加董事会,一起讨论。” “......” 这话一出,连一向淡定的黑管儿和肖自在都忍不住侧目。 参加董事会? 没记错庆尘只是个基层员工。 一个基层员工参与公司最高决策层的会议?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重视”能形容的。 王震球最先反应过来,语气夸张但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 “卧槽!牛逼啊庆大指挥!这排面!直接跟董事会大佬们平起平坐开会了。” “看来咱们这次行动,你是头功没跑了。” 老孟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表态。 “庆指挥,那我跟你一起去!陈朵的事,我一定要在场!”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孟话音刚落,黑管儿、肖自在,甚至王震球都纷纷开口。 “也算我一个。” “同去。” “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张楚岚见状,自然也拉着冯宝宝表示要一同前往。 一时间,所有临时工都表明了要护送陈朵回总部的态度。 庆尘看着这群平日里各自为战,性格迥异的临时工。 此刻却因为陈朵而表现出空前的一致性。 好家伙...这陈朵什么时候成了临时工队伍的团宠了? 一个个的,都这么护着? —————— 次日,哪都通总部。 今天的总部大楼,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 在几位总部工作人员的接引下,陈朵被暂时带往看守严密的区域。 而庆尘和临时工们则被安排到休息室等候。 但庆尘并没等多久,一位董事的秘书亲自前来,恭敬地将他引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可谓济济一堂,泾渭分明。 右手边长桌后端坐着以赵方旭为首的几位公司董事,个个面色严肃。 而左手边,则是除华南区暂代之外的其他六大区负责人。 徐四也在其中,看向庆尘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会惹事。 这间是用于重大决策的扩大会议室。 规格远比只有几位董事参与的小型会议室要高。 看来,公司对如何处理陈朵,以及如何对待庆尘,是真正提到了最高级别来讨论。 第149章 陈朵处置权 赵方旭见庆尘进来,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那笑容。 “小庆来了,路上辛苦,坐吧,就等你了。” “嗯。” 庆尘应了一声,也没多客气,在会议室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坦然自若地走到赵方旭所指的位置。 那是一个极其靠近核心圈的位置。 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随手拉开身旁的那把椅子,从容落座。 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让在场不少人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狂! 太狂了! 他拉开的椅子,不偏不倚,正好与主位上的赵方旭形成了面对面的态势。 长条会议桌,几位董事和六大区负责人分列两侧,他这个坐法,无形中有点“分庭抗礼”,“喧宾夺主”的意思。 这小子...是真不懂规矩,还是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不少人心头都冒出这个疑问。 公司内部等级森严,座位排序暗含玄机。 庆尘一个“基层员工”如此坐法,在有些人看来简直是僭越。 但端坐上首的赵方旭,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他更看重的是胆识和气魄。 庆尘这番看似无礼的举动,恰恰印证了此子并非池中之物,也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不过这回,众人倒是高估或者说误解了庆尘。 他是真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他前半生在另一个世界挣扎求生,来到这个世界靠着系统逆天改命。 随后用实力一路横推,哪有闲心去研究职场座次。 这让他想起之前在手机上偶然刷到的一个离谱视频。 两个好友见面,A掏出两根烟,用手指夹在不同的地方递给B,B伸手去接,可这时A又把手收了回来,然后A又递给B。 就这样来回两三次后,A竟突然翻脸把烟砸在B脸上,最后A还说了一句“你懂不懂规矩”。 当时庆尘就一个想法:操你妈的,装你妈呢。 在他看来,纯粹是实力不够才需要在这种无聊的“规矩”和“面子”上找存在感。 现在的庆尘,有绝对的力量傍身,何必学那套虚与委蛇,当孙子的把戏? 他懒得学,也更不屑于去用。 庆尘这副“我就这样,爱咋咋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对这些“规矩”看得很重的黄伯仁。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庆尘怒道:“我黄伯仁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嚣张的人!” 庆尘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一脸“你大惊小怪”的表情,轻松接话。 “唉!今天你就见到了?” “你!” 黄伯仁气得脸色涨红,“我警告你,不要那么拽!” 庆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反将一军。 “拽犯法吗?黄董,你倒是告诉我,咱们国家的哪条法律规定人不能够拽的?” “你...你...” 黄伯仁被这混不吝的逻辑怼得一时语塞。 他指着庆尘的手指都在发抖,脸色从红变青,难看到了极点。 狂啊! 太狂了! 一个“狂”字已经不足以概括众人此刻对庆尘的看法。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猖狂!” 黄伯仁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两个字,已是词穷。 庆尘听见“猖狂”这两个字,差点以为黄伯仁“云大帝”附体,差点一发佛怒火莲出去。 “好了!” 眼看气氛就要失控,赵方旭适时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黄伯仁,带着一丝警示,随即看向全场,语气恢复了平和与掌控力。 “今天是来讨论陈朵的处理方案这个严肃问题的,不是来吵架斗气的。” 他一句话定下基调,然后将问题抛了出来。 “各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畅所欲言。”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会议的核心议题上。 但经过刚才那番交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今天这个会,因为庆尘的存在,注定不会循规蹈矩地进行下去了。 庆尘没有任何寒暄铺垫,在赵方旭话音刚落,甚至还没等其他人发言,便直接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 “赵董,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要陈朵的处置权。” “!!!” 一语惊四座。 会议室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庆尘这石破天惊的要求震得目瞪口呆。 他们猜到庆尘会为陈朵说话,可能会提出一些相对温和的建议。 但谁也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直接,如此赤裸地索要一个“重犯”的最终处置权。 这已经不仅仅是“过分”,简直是大逆不道,是在挑战公司董事会的权威底线。 死寂了几秒钟后,两位脾气火爆的董事猛地站起身。 脸上满是怒容,刚想出声呵斥这狂妄至极的小子。 “咳。” 端坐主位的赵方旭却轻轻咳嗽了一声,随即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那两位董事看到赵方旭的手势,虽然满脸不忿,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坐了回去。 他们明白,赵方旭要亲自处理。 赵方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小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需要庆尘亲口阐明这疯狂提议背后的逻辑。 庆尘迎着赵方旭的目光,毫无惧色,语气依旧平淡。 “意思很简单,陈朵这个人的最终处置权,要交给我。” “董事会可以保留监督权,但不能最终决定她是生是死,或者是被永久关押在暗堡。” 赵方旭眉头微皱,试图用责任和风险说服庆尘。 “小尘啊,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陈朵是蛊身圣童,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源。” “她身上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带有剧毒!一旦失控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管你和陈朵之间有什么样的关系或情感,出于对公共安全的绝对负责,她绝不能离开公司的严格控制范围。” 这是赵方旭的底线,也是公司存在的根本意义。 维持异人界的稳定,防止普通人社会受到波及。 第150章 董事会上的交锋 庆尘似乎早就料到会这么说,他摇了摇头:“赵总,我明白您的为难。” “但我们都清楚,公司对陈朵,目前能给出的处理方案,除了最干净利落的人道毁灭,就只剩下无限期的严密关押。” “对她个人而言,这两种结局,有本质区别吗?” 赵方旭目光一闪,捕捉到了庆尘话里的潜台词。 “听你的意思...你有办法处理陈朵的问题?” 这是他最关心的。 如果庆尘真有既能控制风险又能给陈朵一条生路的两全之策,那一切还有得谈。 庆尘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解决方案。 “我的办法就是:把处置权交给我,这样,公司不就没有这个为难了么?” “?” 这话让赵方旭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解决办法? 这分明是把问题和责任直接打包扔给自己。 这就是年轻人的思维方式? 只要我看不见问题,问题就不存在? 赵方旭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 “庆尘!这不是儿戏!如果陈朵出事,造成人员伤亡,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负。” 庆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他看着赵方旭,带着强大的自信:“一切后果,由我庆尘一力承担。”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陈朵早已修炼他传授的“气经”,能够完美控制体内蛊毒。 即便没有“气经”,以他自身的手段和长生界神力,也根本无惧蛊毒。 看着庆尘这副自信满满,甚至有些莽撞的样子。 赵方旭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廖忠的身影。 当年老廖,何尝不也是这般信心十足?可结果呢?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赵方旭内心深处,确实不希望庆尘这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成为下一个廖忠。 似乎看出了赵方旭的担忧,庆尘再次开口,给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依然将主导权抓在手中的方案。 “赵董,我要的是陈朵的处置权,并非要求公司完全放任不管。” “我们可以设定底线,如果陈朵未来真的出现危害社会,滥杀无辜的行为或明确证据,公司完全可以来找我问责。” “届时,我会亲自去处理她,清理门户。” 庆尘的方案,相当于把公司从“决策者”变成了“监督者”和“最终仲裁者”。 而他自己,则成为了陈朵的直接管理者和第一责任人。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消化庆尘这番大胆至极的提议。 压力,完全来到了赵方旭和董事会这一边。 见赵方旭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似乎在认真权衡庆尘那匪夷所思的提议。 一旁的毕游龙和黄伯仁顿时坐不住了。 “赵董!蛊童必须毁灭!” 毕游龙率先开口,语气强硬,带着线拼杀出来的狠厉。 “她连一手带她出来的廖忠都能杀,这已经充分证明了她骨子里的不可控和危险性!” “她已经叛逃公司,绝不能为我们所用!我的建议很明确,陈朵,留不得!” 他的态度极其强硬,这就是鹰派的决绝。 黄伯仁也连忙附和。 “赵董,我也同意毕董的意见!廖忠的悲剧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啊!证明了蛊童本身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我们不能再冒风险,不能再失去一个像老廖那样优秀的同事了!” 两人一唱一和,极力阻止,生怕赵方旭真的被庆尘说动。 采取那种在他们看来无异于纵虎归山的方案。 就在这紧张关头,庆尘却忽然用一种异常“熟稔”甚至带着点“长辈关怀”的语气,对着正慷慨陈词的毕游龙开口了。 “那个,小毕啊。” 小毕?!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问号。 他是在叫...毕游龙毕董事吗? 卧槽!这年轻人... 胆子是钛合金做的吧? 就连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徐四,都忍不住扶额,感觉头皮发麻。 正在沉思的赵方旭也被这称呼搞得一愣,诧异地看向庆尘。 被点名的毕游龙本人更是明显僵了一下,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扭头看向庆尘,确认道:“小毕?你...是在叫我?” 庆尘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都听不懂”的疑惑,反问道: “在场姓毕的董事,还有第二位吗?” 没等毕游龙发作,庆尘又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关心”语气继续说道: “小毕啊,别这么激动,年纪也不小了,小心上火。” “万一气性太大,把自己给火死了,那多得不偿失啊,公司可损失不起你这样的人才。” 狂! 太狂了! 简直是目中无人到了极点! 众人心中骇然。 刚才他对黄伯仁,好歹还叫了声“黄董”,虽然态度强硬,但表面礼节还在。 可对毕游龙,直接就是“小毕”外加一通诅咒式的关怀? 要知道,毕游龙可不是文职董事,他是实打实从腥风血雨的一线拼杀上来的狠角色,实力据说早已达到十佬级别。 他主管公司最精锐的特事行动部,麾下高手如云,其本人更是以手段狠辣,性格火爆著称。 得知廖忠死讯时,他可是主张屠尽碧游村的强硬派。 然而,让所有人再次大跌眼镜的是,面对如此赤裸裸的侮辱。 毕游龙虽然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但他竟然...没有立刻爆发。 毕游龙强压着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你呢?你一上来就向公司提这种无理条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众人惊讶于毕游龙竟然还能用相对“平静”的语气反问。 他们不知道的是,毕游龙此刻内心正在疯狂权衡。 他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他面对的是庆尘。 是那个在罗天大醮杀出“暗狱修罗”凶名,一把火莲焚尽王家,逼得陈家家主当众下跪。 庆尘的实力,那是一点一点打出来的,没有半分水分。 毕游龙自忖,自己对上庆尘,胜算渺茫。 想起关于那毁灭性火莲的传闻,他硬生生将动手的冲动压了下去。 实力不如人,该忍就得忍。 第151章 向毕游龙下战书 面对毕游龙关于“资格”的质问,庆尘非但没有动怒。 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想要资格?没问题。” “小毕啊,不如我们打个工...哦不,打个赌如何?” 毕游龙眼神锐利:“什么赌?” 庆尘的回答简单直接:“打一架。” 他顿了顿,目光在毕游龙身上扫了扫,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欣赏。 “听说你实力不错,是从一线拼杀上来的。” “正好,就让我这个小同志,好好试把试把你这个老同志。” “当然,赌注没有彩头就没意思了。” 庆尘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词:“八奇技。” 八奇技!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众人这才猛地想起,罗天大醮上,陆瑾陆老爷子的确将“通天箓”传给了庆尘。 难道庆尘要将“通天箓”作为彩头? 庆尘仿佛没看到众人的震惊,自顾自地开出条件。 “大家都知道我手里有通天箓,我也知道公司一直有意收回流落在外的八奇技,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指向毕游龙:“你输了,陈朵的处置权,无条件交给我。” 然后指向自己:“我输了,不仅“通天箓”原封奉上,我再额外给你加一本...”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庆尘缓缓从噬囊中取出了两本看起来古朴甚至有些残旧的线装书。 随手扔在了光洁的会议桌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神机百炼。”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神机百炼? 碧游村的核心,马仙洪的依仗,竟然也在庆尘手里? 按照规矩,这本也该被公司收回,但在庆尘手里,谁又能去收? 庆尘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两本秘籍,目光重新落在脸色剧变的毕游龙身上。 “这...就是我的资格,小毕,够不够?” 轰!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法保持镇定,全部“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赵方旭,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八奇技啊!这可是八奇技啊! 异人界抢破头的东西啊! 玩得太大了! 这庆尘简直是疯子,竟然拿出两本八奇技作为赌注。 这是何等的魄力,所有人都被这手笔彻底镇住了。 庆尘看着瞳孔地震的毕游龙,故意用轻佻的语气激将。 “小毕,回答啊?够不够?不敢接?” 毕游龙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 两本八奇技就在眼前,这诱惑太大了。 而且,庆尘此举,等于将“神机百炼”主动暴露。 无论输赢,公司都有了介入的理由。 他猛地一咬牙,几乎是低吼出来: “好!我答应你!” 答应了! 毕游龙竟然真的答应了! 众人再次震惊,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庆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主位的赵方旭,差点顺嘴秃噜出去。 “小...赵董,您怎么看?” 他及时刹住车,心里嘀咕都怪毕游龙,把这“小”字辈的叫顺嘴了。 赵方旭此刻哪里还在意这点无礼。 他深深地看着庆尘,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本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八奇技。 他明白,庆尘这不是莽撞,而是以退为进。 用巨大的诱惑和绝对的自信,将一场复杂的辩论变成了最简单的力量对决。 而且,庆尘主动暴露“神机百炼”,也是一种变相的“上交”姿态。 给了他这个董事长极大的面子和处理空间。 赵方旭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缓缓坐下,一锤定音。 “既然文的谈不拢,那就用武的吧。” “既然你们双方都同意用这种方式来决定陈朵的处置权,公司也没有理由阻止,明天,我会给你们找个合适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庆尘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 赵方旭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根本不认为毕游龙是庆尘的对手。 毕游龙答应赌局,或许并非完全贪图八奇技,更多是出于为公司争取利益的考虑。 毕竟这两本八奇技对公司的价值无可估量。 而庆尘的反应,也让他更加确定,“神机百炼”的事情,之后必须和庆尘好好“谈谈”。 这场比试,无论输赢,公司似乎都不亏。 —————— 庆尘从总部大楼出来,早已等候多时的临时工们立刻围了上来。 张楚岚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尘哥,怎么样?董事会怎么说?陈朵她...” 王震球也凑热闹:“庆大指挥,快透露透露,是红烧还是清蒸啊?” 庆尘看着眼前这群神色各异的临时工,只是平淡地摆了摆手。 “还没结果,等明天吧,明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他也不多解释,径直跟着一名公司员工走向早已安排好的接待车辆,前往公司订好的酒店休息。 留下一众临时工在原地,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等明天?这算什么答案?”王震球挠了挠他那一头金发。 黑管儿抱着胳膊,沉声道:“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看来明天的结果,不一般。” 张楚岚眉头微皱,直觉告诉他,庆尘肯定在董事会里搞出了大动静,而且是不方便现在说的大动静。 他看了一眼冯宝宝,低声道:“宝儿姐,咱们也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 老孟虽然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点头等待明天的结果。 其余几位临时工和他们的负责人都还在总部,便也决定就近住下,等待明天的结果。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异人界的舆论场中迅速酝酿。 大约三个小时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病毒般在异人圈内不胫而走。 以爆炸性的速度传遍了各个角落。 标题(震惊!庆尘与公司董事毕游龙立下赌约!明日对决,赌注是两本八奇技——“通天箓”与“神机百炼”!) 轰! 整个异人圈彻底炸锅了! 各大异人论坛的服务器几乎瞬间被涌入的流量挤爆。 所有的话题都围绕着这两个名字和那骇人听闻的赌注。 PS:看到(诸仙洞坐公交车的太阳)嘤嘤嘤,跑过去滑跪,抱着大腿,大喊:义父,你怎么才来啊! 六点加更一章 第151章 天下第一轻功“踏云” “卧槽!真的假的?庆尘对毕游龙?董事会大佬?” “赌八奇技?还是两本?“神机百炼”竟然在庆尘手里!” “疯了!都疯了!这赌注也太离谱了!” “庆尘牛逼!暗狱修罗又要出手了!” “这下有看头了!” “开盘了开盘了!买定离手!” 庆尘的呼声无疑是最高的。 他罗天大醮杀出的凶名和后续一系列彪悍战绩,让他在年轻一代异人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无数异人激动不已,纷纷动身,连夜朝着哪都通总部所在的城市赶来,生怕错过这场对决。 —————— 酒店里。 黑管、肖自在、老孟、张楚岚、王震球、冯宝宝等人。 也几乎同时从各自负责人那里收到了这个消息。 除了对八奇技没啥概念的冯宝宝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削苹果外。 其他人先是集体懵逼,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的消息,随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他竟然...” 老孟张大了嘴,没想到庆尘会用这种方式为陈朵争取生机。 “玩这么大?两本八奇技说赌就赌?”王震球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直搓手。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庆尘那句“等明天”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等结果,这分明是等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 他看向窗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这座城市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 —————— 与此同时。 事件的主角庆尘,正舒舒服服地泡在酒店浴缸里,洗去一身疲惫。 从碧游村连夜行动到董事会交锋,他确实有些累了。 洗完澡,他习惯性地点了份豪华外卖。 等待外卖的间隙,他忽然想起今天的签到还没做。 “系统,签到。”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奖励:“踏云”] [踏云:天下第一轻功,纯靠精妙身法驱动,无需内力亦可修炼,使得即便内力浅薄者,亦可凭借此功拥有极高移动速度与灵活性。] [第一重“踏云”,日行千里,踏雪无痕第二重“扶摇”,修炼至极致可借风而行,宛若仙人临世,翱翔九天。] 系统的介绍让庆尘眼睛一亮。 “不错。” 他的“爆步”虽然瞬间爆发力极强,但直来直往,缺乏变化和灵动性,这“踏云”正好弥补了短板。 而且系统敢称其为“天下第一轻功”,含金量毋庸置疑。 庆尘原本想找两集“小猪佩奇”放松一下大脑,但强烈的困意袭来。 算了,明天还有架要打,养精蓄锐最重要。 他三下五除二干掉送来的外卖,便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 第二天,清晨。 哪都通总部大楼附近,比昨天更加热闹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街道,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有气息沉稳的中年人,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者。 这些人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哪都通的总部大门。 导致这片区域的交通出现了严重的堵塞。 这些人,自然都是闻风而来的异人。 庆尘与毕游龙的赌斗,加上两本八奇技的惊天赌注,吸引了几乎整个异人圈的目光。 “卧槽!这么挤?这么多人?” 张楚岚和其他临时工们好不容易挤到近前。 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王震球咋舌道:“这就是庆大指挥的人气吗?不对,也有可能是八奇技的诱惑。” 就连一向淡定的黑管儿和肖自在,也被这阵仗微微触动。 他们执行过那么多危险任务,也很少见到如此多的异人因为同一件事聚集在一起。 庆尘本人从酒店出来时,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是微微一愣,有些疑惑。 在公司员工的引导下,他坐上了前往比试地点的专车。 “怎么这么多人?今天总部发鸡蛋吗?” 庆尘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是真没把自己和毕游龙的比试,跟眼前这堪比顶流明星接机的场面联系起来。 前排副驾的公司员工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大佬,您对自己的影响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发鸡蛋能有这阵仗?这全是冲着您和那两本八奇技来的啊! 车辆缓缓启动,驶离酒店。 然而,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车后,黑压压的一大群异人,竟然嗷嗷叫着,撒开腿跟着车跑了起来。 那场面,简直像是一大群追着投喂车的野生动物,尘土飞扬,脚步声震天,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这诡异的一幕,自然也落在了沿途普通路人的眼里。 一个早起遛狗的大爷,手里的鸟笼子差点掉地上。 他推了推老花镜,茫然地问身边的狗: “老伙计,这是...哪个马拉松改路线了?咋也没个牌子?” 几个踩着共享单车去上班的年轻人,赶紧捏闸减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观。 一个女孩掏出手机一边拍一边惊呼: “哇!是哪个顶流爱豆在车上吗?粉丝这么疯狂的?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另一位大哥则一脸严肃,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看这安保级别,还有这追车的,怕不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秘密来访吧?咱们得保持点距离?” 最离谱的是一位刚买完菜准备回家的老太太。 她看着人群奔跑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着的环保袋,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 “哎哟!肯定是前面那家新开的大超市今天搞特大促销!抢鸡蛋的!可不能落下了!” 说着,这位身手矫健的老太太把菜篮子往胳膊上一挎,竟然也“噌”地一下,迈开步子。 精神抖擞地加入了奔跑的人群,速度还不慢。 车内,通过后视镜看到那位健步如飞的老太太,庆尘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公司员工透过后视镜看到庆尘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忍着笑解释道: “庆尘先生,他们都是...呃,去观看您和毕董比试的。” 庆尘:“???” 他揉了揉眉心,终于把眼前这荒谬的景象和即将到来的打架联系在了一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只想赶紧到地方。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第152章 老小孩陆瑾 比试地点设在市郊一处偏僻的空地。 这里平日荒无人烟,今天却已是人声鼎沸。 空地被临时封锁,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无法进入的异人。 议论声,叫嚷声不绝于耳,简直比大型庙会还要热闹。 庆尘下了车,跟着工作人员穿过隔离带,走进内部。 那些看热闹的人群被牢牢挡在外面,只能伸长脖子张望。 眼前的比赛场地看起来确实很简单,一个由厚重石板临时铺就的方形平台,四周拉起了警戒线。 风格和当初龙虎山罗天大醮的场地有几分相似。 庆尘缓步走入场地中央,发现毕游龙早已站在那里。 今天的毕游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练功服,神情肃穆。 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势,与昨日在会议室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而更让庆尘注意的是场地四周的高台。 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右手边是以赵方旭为首的几位公司董事,个个面色凝重。 左手边则是除华南区暂代负责人外的其他六大区负责人。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更高,更显眼位置的那几位。 十佬。 除了已被庆尘搞得元气大伤,闭门不出的陈家和被灭的王家。 以及远在东北,通常不参与关内事务的关石花之外。 十佬中的其余几位,竟然全都到场了。 风正豪推着眼镜,面带微笑。 解空大师,手持佛珠,闭目养神,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如虎抱臂而坐,肌肉贲张,如同一尊铁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场下的两人。 还有几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佬,此刻也都赫然在列。 这场原本是公司内部的赌斗,因其牵扯的干系太大,已然演变成了震动整个异人界的重大事件。 几乎所有顶尖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个郊外的简易石台。 庆尘刚一步入比赛场地,还没站定,看台上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般的怒吼。 “嘿!你个臭小子!拿老夫的“通天箓”当赌注,皮痒了是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佬席位上,须发皆白却精神抖擞的陆瑾陆老爷子正吹胡子瞪眼。 作势就要从高高的看台上跳下来教训庆尘。 一旁的风正豪连忙笑着拉住他。 “陆前辈,陆前辈,您消消气,快请坐。” “庆尘小友的实力您还不清楚吗?他既然敢拿出来当赌注,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绝不会把您的“通天箓”输掉的,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陆瑾也就是借坡下驴,他本来也没真想下场,主要是想吓唬吓唬庆尘。 顺便表达一下“我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去赌”的不满。 他气呼呼地坐回去,嘴里还嘟囔着。 “哼!这小子就是欠收拾!等他打完了,老夫再跟他算账!” 庆尘看着这位老小孩,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挠了挠头,故意用不小的声音说道: “陆老爷子,您不会还记着罗天大醮那档子事儿吧?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陆瑾更来气了,指着庆尘。 “臭小子!你还敢提!打我宝贝孙女的事儿还没完呢!下手没轻没重的!” 看台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 谁都记得,罗天大醮上庆尘对上陆玲珑,那可是半点没留情面。 虽然赢得光明正大,但也把陆家大小姐揍得不轻。 陆瑾这是典型的“隔代亲”,心疼孙女呢。 “哼!” 陆瑾把头一扬,但语气却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臭小子,惹出这么大的风波,要不要老夫帮你撑撑腰?别让人以为咱这边没人!” 气归气,闹归闹,陆瑾内心深处还是非常看好庆尘这个晚辈的。 此刻见场面搞得这么大,连毕游龙都下场了,忍不住想给他站台。 庆尘心里一暖,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拱手道: “多谢陆老爷子好意,不过这次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您老人家大驾了。”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骨气!” 陆瑾嘴上不饶人,但眼神里却透出一丝赞赏。 这时,作为裁判的赵方旭站了出来,扶了扶眼镜,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各位,闲话少叙,既然双方都已到场,那么我宣布,比试即将开始。” “规则很简单,点到为止,分出胜负即可。” “现在——开始!” 赵方旭也没想到会引来如此多的关注,连十佬都来了好几位。 但转念一想,涉及到两本八奇技,这等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坐不住了。 场地上,庆尘和毕游龙相对而立。 庆尘依旧那副轻松的模样,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 “小毕啊,现在认输,你还能体面点,毕竟年纪大了,闪了腰可就不好了。” 狂! 依旧是那么狂! 但这一次,再没人觉得他只是在口出狂言。 因为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气势,正在缓缓升腾。 毕游龙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周身凝聚的炁息,已然说明了一切。 “嘭!” 一声沉闷的气爆在场中炸响。 庆尘与毕游龙的身影同时模糊,下一刹那,两人已狠狠对撞在场地中央。 毕游龙抢攻,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钢鞭般抽向庆尘腰侧。 庆尘右膝提起,精准地格挡开这一腿。 两人动作毫不停滞,几乎在同时拧腰发力,右拳如炮弹出膛,轰向对方。 “轰!” 双拳对撞,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地面浮尘四起。 一击之下,高下立判! 毕游龙只觉得一股巨力涌来,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出数米,脚下石板被犁出两道浅痕。 而庆尘,却只是上身微微晃动,脚下如同生根,纹丝未动。 “好强的力量!” 看台上,有人忍不住低呼。 毕游龙心知力量上自己处于绝对下风。 但他经验何等丰富,借势后退的同时,单脚猛地跺地卸去力道,随即身体借力腾空而起。 身形旋转,携带着凌厉的炁劲,向庆尘踢去。 攻势如潮,令人防不胜防! 第153章 庆尘VS毕游龙 传闻毕游龙能从一线拼杀至董事高位,其体术和近战水平确实名不虚传。 庆尘并未选择用绝对力量直接碾压,心中暗道:“正好,试试昨天签到的踏云。”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腿影,庆尘脚步轻移,身形仿佛化作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向右侧轻飘飘地滑行而出。 动作行云流水,避开了所有攻击。 那姿态,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好快!好诡异的身法!”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庆尘就已出现在数米开外,毕游龙的攻击全部落空。 毕游龙一击不中,立刻稳住身形,炁息再次暴涨,继续向庆尘猛攻。 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攻势连绵不绝,狠辣无比。 可接下来的场面,就让台上的大佬们,都感到有些诡异了。 庆尘不再硬接,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于“踏云”身法之中。 只见他在毕游龙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如同闲庭信步。 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总是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攻击。 毕游龙的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鞭腿贴着他的衣角扫过,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就这样过了几十个回合,毕游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庆尘似乎只在闪避,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 他甚至故意卖了几个破绽,但庆尘依旧视而不见,只是轻松躲开。 十佬席上,陆瑾看得眉头直皱,忍不住问旁边的风正豪。 “风小子,你见识广,看出这臭小子用的是什么身法了吗?古怪得很吶。”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这种路数,灵动飘逸,却又不像全真,天师府那些正统的路子。”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缓缓摇头。 “陆前辈,恕我眼拙,这门身法...我也从未见过。” “看似简单,实则有着极高深的发力技巧和预判,每一步都仿佛计算好了似的。” 其他观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方式“戏耍”一位十佬级别的强者。 徐四看着场中那道飘逸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对旁边的徐三说: “看到了吧,三儿。” “我就说这小子又变强了,而且总是用这种让人看不懂的方式,他这身法,以前可从来没见他用过。” 徐三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庆尘这种“不合常理”的成长速度。 场中,毕游龙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 连续高强度的猛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这种憋屈感让他怒火中烧。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攻势,指着庆尘怒喝道: “庆尘!你只会像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吗?有种跟我正面较量!” 庆尘闻言,终于停下了闪避的脚步,稳稳地站在不远处。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气喘吁吁,满面怒容的毕游龙。 “小毕啊,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这不是看你年纪大了,让你多活动活动筋骨,热热身嘛。” “怎么,这就累了?” 这话一出,毕游龙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庆尘,不仅身法气人,这嘴更是损到家了。 庆尘本来还想多熟悉一下“踏云”身法。 但见毕游龙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懒得再玩下去了。 “如你所愿。” 庆尘淡淡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周身那股一直收敛的磅礴炁息轰然爆发。 “唰!” 他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了毕游龙的面前。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施展“踏云”之时,仿佛瞬间移动。 “好快!” 毕游龙瞳孔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速度,比刚才快了何止一倍。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击,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将全身的炁凝聚于一点,试图硬抗。 “轰——!!!” 庆尘的拳头,简单直接,毫无花哨地轰在了毕游龙交叉的双臂上。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力,汹涌而来。 毕游龙只觉得双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凝聚的护体炁劲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撕碎。 他整个人像被司机踩进油箱,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毕游龙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双臂软软垂下,已然暂时废掉。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刚才庆尘那看似惊险的闪避,根本就是在陪他玩。 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但这,仅仅是开始。 庆尘在一拳轰飞毕游龙的瞬间,脚步一错,身形如影随形般再次贴近。 在毕游龙倒飞的半空中,庆尘的拳头化作一片模糊的残影。 “砰!砰!砰!” 连续三记沉重如闷雷般的拳劲,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毕游龙的胸口同一位置。 众人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毕游龙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加速向后抛飞。 然而。 他的脚踝却被一只手死死抓住。 庆尘单手抓住其脚踝,猛地发力,将还在半空中的毕游龙硬生生抡了回来。 紧接着,是一套令人眼花缭乱,毫无停顿的连招。 拳、肘、膝、肩... 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毕游龙的身上。 “砰!啪!轰!” 沉闷的击打声连绵不绝,毕游龙像个破沙袋一样在空中被反复捶打,毫无还手之力,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最后,庆尘一记势大力沉的回身肘击,狠狠砸在毕游龙的后心。 “嘭——!” 一声巨响,毕游龙的身体砸落在地面,将特制的坚硬水泥地砸出一个蛛网般的浅坑。 烟尘缓缓散去,只见毕游龙面朝下趴在坑中,身体微微抽搐着,试图用手臂撑起身体。 却只是徒劳地喷出几口鲜血,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 虽然对这个结果,众人早有心理准备。 庆尘的实力强横是公认的事实,更何况他还有那未曾动用那些灭世级的恐怖手段。 但当他们亲眼看到一位实力堪比十佬的公司董事,在庆尘手下如此干脆利落,近乎被碾压般击败时。 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冲击力,依旧是无比震撼的。 第154章 羞辱吕慈 事实上,从庆尘提出赌约的那一刻起,毕游龙内心深处就清晰地知道。 自己绝非庆尘的对手。 罗天大醮的“暗狱修罗”,焚尽王家的滔天火莲,逼跪陈金魁的强势。 庆尘的每一桩战绩都宣告着其实力的深不可测。 毕游龙身经百战,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到董事之位,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 他对实力的判断,比任何人都要精准。 那么,他为何还要应下这场必败的赌局? 为了一口气? 是,但不全是。 更重要的,是为了公司。 这口气,并非纯粹的个人意气。 这口气,是作为公司董事,作为主管行动部门的负责人。 在面对一个“以下犯上”,公然挑战公司规则和权威的员工时,必须挺起的脊梁。 如果他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任由庆尘以绝对强势的姿态获取处置权。 那么公司高层的威信何在? 规矩的严肃性何在? 他毕游龙以后还如何服众? 如何统领麾下那些桀骜不驯的行动队员? 这口气,他必须争,哪怕明知是输,也要站着输!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公司的尊严,不容轻易践踏! 而为了公司,则是更深层的考量。 庆尘抛出的赌注实在太诱人了。 两本八奇技,尤其是那本意外出现的“神机百炼”。 这东西对公司而言,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如果能赢下来...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去尝试。 这是作为董事的责任。 他甚至抱有一丝期望,万一呢? 万一庆尘轻敌了呢? 万一自己豁出一切,能逼出他的破绽呢? 即便输了,自己拼尽全力,也能最大限度地试探出庆尘的深浅。 为公司未来如何与这位“镇国重器”或者说“不定时炸弹”相处,收集到最宝贵的一手情报。 这是一场明知道会输,却不得不打,也必须去打的仗。 所以,他站上了擂台。 所以他怒吼着“你只会躲吗?”,既是被庆尘戏耍的愤怒,也是一种策略。 试图激怒对方,让对方放弃那诡异的身法,与自己硬碰硬,从而创造那微乎其微的机会。 直到庆尘眼神一变,瞬间爆发出碾压性的实力时,毕游龙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了。 果然..差距太大了。 在意识被剧痛和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刻,毕游龙心中涌起的不是失败的耻辱,而是一种复杂的释然。 “输了...但...该做的...我都做了...” 他用自己的败北,维护了公司董事最后的风骨。 他用自己的身体,亲自丈量了与顶尖战力之间的鸿沟。 这顿打,挨得值。 他的倒下,并非毫无意义。 赛场中。 庆尘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观众席上那些神色各异的大佬。 敬畏、忌惮、好奇、凝重... 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的脸上。 然而,当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身影上。 熟人? 不,是仇人。 十佬席上,吕慈那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怨毒与杀意。 这条疯狗,显然对龙虎山上那一指之仇,至今念念不忘。 庆尘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主,更不会惯着这种明显带着恶意的注视。 直接抬手,食指笔直地指向吕慈,用一句极其经典、极其侮辱性的话语,清晰地将问候送达。 “看尼玛呢?cnm!”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场地中炸响。 “!!!”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 几位董事和大区负责人虽然早就习惯了庆尘的狂。 但也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毫无征兆地当众辱骂一位十佬。 他们不清楚龙虎山上的旧怨,只觉得庆尘此举简直是目中无人。 而被指名道姓辱骂的吕慈,先是一愣,随即那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继而变得铁青。 他本就对庆尘恨之入骨,此刻被如此当众羞辱,那压抑已久的怒火“蹭”的一下彻底爆发。 “小崽子!你狂妄!” 吕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也顾不得庆尘的实力和什么身份场合,周身磅礴的炁息轰然爆发。 只见他身形一晃,已然从高高的看台上跃下。 双掌之上,那诡异莫测,侵筋断脉的如意劲已然凝聚。 直扑场中的庆尘而来。 他今日来此,本意是看看比赛和八奇技,没想到竟被如此挑衅。 此刻他只想将庆尘碎尸万段。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击,看台上惊呼声四起。 赵方旭等人脸色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他们不是怕庆尘有事,是怕吕慈被庆尘干掉。 场中的庆尘,面对吕慈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吕慈携带着凌厉如意劲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精准无比地只笼罩在了吕慈一人身上! “嘭!” 一声闷响! 还在半空中的吕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下。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五体投地的姿势,毫无反抗之力地重重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激起的尘土都被那股力量死死压住,无法飞扬。 庆尘动用了无色界神力的力量,极其精妙地只作用于吕慈一人。 周围观众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只能看到吕慈突然如同断翅的鸟儿般砸落。 “啊!” 吕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整座大山压住了。 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那种绝对的无力感,让他心中充满了惊骇和屈辱。 他吕慈,堂堂十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这种最卑微的姿势,跪趴在庆尘的脚下。 “啊——!” 极度的愤怒和羞耻让吕慈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拼命挣扎,脖颈青筋暴起,脑袋竟然硬生生地抬起了一寸。 庆尘心念一动,无形的压力骤然加剧。 “嘭!” 吕慈刚刚抬起的脑袋,被更强大的力量狠狠地重新摁回了地面。 甚至将石板都磕出了裂纹,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渗出。 第155章 万象界神力,风雷之象 庆尘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如同蝼蚁般挣扎的吕慈。 “与我为敌,你...还没那个资格。”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地上的吕慈,五指开始缓缓收拢。 随着他拳头的握紧,施加在吕慈身上的无色界神力也开始急剧收缩。 “啊——!!!” 吕慈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周身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细密的血珠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 难道...庆尘真的要在这里,再杀一位十佬? 就在吕慈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所有人都以为吕佬即将殒命当场之际。 “住手!” 一声沉稳厚重,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喝止,从观众席上传来。 声音响起的瞬间。 “哼。” 庆尘一声冷哼,以他为中心,那原本只笼罩吕慈一人的无色界神力猛然扩张。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席卷了整个观赛场地。 所有身处其中的人,包括看台上的董事、负责人、十佬,乃至工作人员,都感觉眼前猛地一花。 世界,失去了色彩。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单调,压抑的黑与白。 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黑白。 地面、看台、人群,都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只剩下深浅不一的黑白。 不仅如此,连声音都仿佛被隔绝了大半,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这...这是什么?” “我的炁...运转滞涩了!” “感觉...好难受!” 惊呼声,恐惧的抽气声在黑白的世界里低低响起。 几位董事和大区负责人脸色剧变,他们终于亲身体会到了吕慈所承受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庆尘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观众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刚才...是谁在狗叫?” 被那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脊背发凉。 这时,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缓缓从十佬席上站了起来。 正是“两豪杰”之一,最年轻的十佬“那如虎”。 那如虎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他还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看台边缘,与场中的庆尘遥遥相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抱拳沉声道: “庆尘小友,我出声制止,并无他意。” “我不知你与吕佬有何恩怨,但恳请你手下留情,放他一命。” “就算不看我那如虎的薄面,也请为了异人界的安稳考虑。” “你已杀了一位十佬,再杀一位,后果不堪设想啊。” 那如虎,身为“两豪杰”却无争强好胜之心,不贪名利,最看重异人界的平衡与稳定。 他在十佬中资历最浅,向来以晚辈自居,态度恭敬。 此刻他出面,并非为了吕慈个人,更多的是出于对大局的担忧。 庆尘看着那如虎,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给你面子?” “听说你是两豪杰?两豪杰...很了不起吗?” 面对如此直白的羞辱,那如虎脸上并未动怒,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周身开始泛起古铜色的光泽,肌肉微微贲张。 一股厚重的气势升腾而起,正是其他的能力,柴派横练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如果庆尘小友执意要取吕佬性命,那么,即便不敌,我也只能出手了。” 庆尘听这话笑了。 总有一种“如果施主听不懂大乘佛法,那么,贫僧也略懂一些拳脚”的感觉。 “就凭你...也配。” “我微微动一下手指,就能压死你。” 那如虎目光坚定,坦然道:“实力或有差距,但求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 “那好啊,我成全你。” 庆尘周身气势猛然一变。 那笼罩全场的黑白死寂世界退去,色彩和声音瞬间回归。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更加狂暴,更加毁灭性的气息从庆尘体内轰然爆发。 “万象界神力!” 随着一声低喝,庆尘的身影冲天而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风雷之象!” 刹那间,天地变色! 狂风凭空而起,卷起漫天尘土。 炽烈的雷霆凭空诞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随后尽数汇聚于庆尘身后,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雷霆轮盘。 庆尘悬浮于风眼与雷暴的中心,发丝狂舞。 周身缠绕着毁灭性的风雷之力,宛如雷神降世,携天威降临人间。 “轰隆隆——!!!” 恐怖的雷鸣和呼啸的风声,形成了无比强烈的视觉与听觉冲击。 让整个场地都在微微颤抖。 场外,隔离带边缘。 当庆尘的身影裹挟着风雷之力,如同神祇般升腾至半空时。 外面原本喧闹无比的人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卧槽!!!飞...飞起来了!” “暗狱修罗!是庆尘!我的天!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录下来!快录下来!这特么比好莱坞特效还牛逼!” 人群彻底沸腾了。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远超任何言语描述。 而在人群前方,张楚岚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是雷法?尘哥...也会雷法?” “不对!这特么要是雷法?那我们龙虎山的雷法是这个画风吗?” “师爷!咱们天师府的雷法是不是有什么终极隐藏版本我没学到啊?” 他身边的冯宝宝依旧淡定,看着天上的庆尘,眨了眨眼,评价道: “哦豁,小庆子还会发电噻。” 黑管儿抱着胳膊说道:“这威力...够劲...” 老孟则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庆尘的实力如此恐怖。 喜的是有他在,陈朵的事情或许真有转机。 而最搞怪的当属王震球。 他一把搂住还在懵逼状态的张楚岚的脖子,用夸张到极点的语气喊道: “碧莲!碧莲!你快看!你家雷法是这个版本的吗?” “我拜你为师怎么样?你现在就教教我这个,学费好商量。” 张楚岚被他晃得回过神来,一脸生无可恋。 “你别闹了,我们家雷法要是这样,我早就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第156章 立威 场内,观礼席上。 与场外的狂热相比,场地内的气氛则要凝重和惊骇得多。 几位公司董事,如黄伯仁,已经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游龙还昏迷不醒,倒是免受了这番惊吓。 赵方旭虽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坐在原位,但眼镜后的眼神变化着。 他预想过庆尘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异人”的范畴了,这简直是行走的天灾。 他心中对庆尘的定位和策略,必须进行彻底的重新评估。 各大区负责人更是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比的骇然。 而十佬席位上,更是死寂一片。 风正豪脸上的微笑消失,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解空大师手中的佛珠停止了转动,口中低声念诵着佛号。 眼神中充满了对这股毁天灭地之力的惊悸。 那如虎站在场地边缘,首当其冲地感受着那浩瀚如海,狂暴如雷的神威。 他周身古铜色的光泽在风雷的压迫下明灭不定,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无力。 他原本以为凭借登峰造极的横练功夫,至少能周旋一番。 但现在他明白了,在这等天威面前,他的防御可能不堪一击。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 整个场内,一片死寂。 唯有高天之上风雷的咆哮,以及那个如同雷神降世般的身影,镇压着所有人的心神。 “现在,还有谁想...无愧于心?” 就在这时。 赵方旭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果断,打破了场内的死寂。 “好了,小尘,到此为止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庆尘身上:“胜负已分,你赢了。” 立威已成,目的达到,赵方旭适时地给出了台阶。 高天之上,风雷之声渐渐平息。 庆尘周身环绕的雷霆缓缓收敛入体内,背后的雷霆轮盘也随之消散。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吕慈和神色凝重的那如虎。 随即身形缓缓从空中降落,轻飘飘地踏在场地上。 随着庆尘的落地,那股笼罩全场的庞大压力终于彻底消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没有造成最坏的结果就好。 战斗,以一种远超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结束了。 赵方旭没有再多言,直接安排人员处理后续。 救治昏迷的毕游龙和重伤的吕慈,疏散人员。 几位董事,大区负责人和十佬们,也各自在沉默中起身,乘坐专车,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地方。 当一辆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封锁区时。 外面等候已久,黑压压的异人人群,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他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试图从深色的车窗里窥探到一丝端倪,但什么也看不到。 “谁赢了?肯定是庆尘赢了吧?” “废话!你没看见刚才那阵势?跟雷神下凡一样!毕董怎么可能扛得住?” “我的天,那真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暗狱修罗名不虚传!” “就是没看到具体过程,太可惜了。” 人群议论纷纷,虽然无法得知确切的战斗细节。 但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胜利者属于庆尘。 庆尘那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姿态,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至于最终的确切结果和细节,他们只能等待异人论坛上可能流出的消息。 或者...公司选择彻底封锁消息,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将成为只在高层和小圈子里流传的,半真半假的传说。 但对于这些不远千里赶来的异人而言,即便没有看到完整的战斗。 能亲眼见证那风雷环绕,凌空而立的一幕,已经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这将是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向旁人津津乐道的谈资。 车辆缓缓驶离,人群也开始逐渐散去。 而事件的中心“庆尘”,早已在公司的安排下,悄然离开了现场。 对他而言,这或许只是一场必要的立威和解决问题的手段。 —————— 哪都通总部大楼,顶层,赵方旭的私人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只有清茶的袅袅香气和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庆尘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赵方旭则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色比在公开场合时缓和了许多。 赵方旭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 “小尘啊,这次叫你来,没别的事,主要就三件事。” “第一,这次赌斗是你赢了,按照约定,陈朵的处置权交给你,公司会尊重这个结果。” “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 “陈朵毕竟身份特殊,如果她未来因为失控或者其他原因,惹出什么危害社会安定,造成人员伤亡的大事,公司就必须介入,将她带回来重新审议处置方案。” “这一点,你必须清楚,也要负起这个责任,明白吗?” 庆尘点了点头,回答得很干脆:“没问题赵董,规矩我懂。” 赵方旭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小尘,你今天这事做得还是太莽撞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吕慈逼到那种地步,甚至差点...唉,还是要学会克制啊。” “树大招风,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庆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 “赵董,这真不能全怪我啊,您也看到了,是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同志。” “我要是不强硬点,岂不是被他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庆尘顿了顿,目光直视赵方旭,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再说了,赵董,您心里...不也正想借着我这把“不守规矩”的刀,敲打敲打,整顿一下十佬会和董事会里某些阳奉阴违,不太听话的人吗?” 赵方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但心底却是一震。 第157章 提拔华南大区负责人 他没想到,庆尘看似莽撞的行为背后,竟然洞察到了他更深层的意图。 没错,他确实想借庆尘这股“鲶鱼效应”,搅动一下日渐固化的高层格局。 特别是对一些尾大不掉的十佬势力进行威慑。 庆尘把事情闹大,反而给了他介入和整顿的绝佳借口。 这小子...心思远比表面看起来深沉。 赵方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跳过这个话题,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好了,不说这个了,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关于你未来的人事调动。” 他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变得郑重。 “公司高层经过初步讨论,有意向将你提拔为华南大区的负责人,由你来全面主持华南分部的各项工作,这是公司对你能力和贡献的充分肯定。” “我?华南大区负责人?” 庆尘这次是真的愣住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赵总,您别逗了,我就一个基层摸鱼...不,基层员工,懂个勾八的管理。” “让我去打架还行,让我管一个那么大摊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份职责太重,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赵总,您要是实在觉得我还行,多给我涨点工资,发点奖金啥的,这大区负责人的位置,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庆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可不傻,大区负责人听起来风光,实则责任重大,屁事一堆。 哪有在基层当个闲散员工来得逍遥自在。 赵方旭看着庆尘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耐着性子,开始给庆尘画饼...不,是分析优势。 “小尘啊,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在碧游村任务中展现出的指挥才能和大局观,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 “临危不乱,调度有方,这正是一个优秀管理者必备的素质,公司绝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 庆尘听得直撇嘴。 指挥才能? 那不就是看谁不爽就让谁上吗? 大局观? 大局观就是赶紧搞定收工回去睡觉...吹得都信了。 赵方旭见言语说服效果不大,便站起身,走到庆尘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年轻人,不要怕担责任,要大胆地去干。” “公司对于培养有潜力的年轻员工,是有着充足的包容和耐心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 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庆尘知道这事儿恐怕推脱不掉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采取拖延战术:“好吧,赵董,我会...考虑一下的。” “甜枣”给了,陈朵处置权,甚至暗示了升职。 “面子”也给了,私下谈话而非公开问责。 赵方旭知道,接下来的谈话可以更直接一些,不必再绕圈子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 “小尘啊,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手上那本“神机百炼”。”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庆尘:“这本八奇技...你练了么?” 庆尘回答得干脆利落,一脸坦然:“没有啊。” 这倒是实话,他连“通天箓”都还没完全吃透,哪有精力去钻研“神机百炼”。 赵方旭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碧游村上上下下,你也亲眼见到了,这“神机百炼”确实威力无穷,也有着不同的特殊性。” “但其所到之处,极易打破人口红线,引发难以预料的动荡,十分危险。” “所以...我想听听,你个人是打算怎么处理这本八奇技?” 庆尘听着赵方旭的问话,心里明白了。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肯定功劳又是展望未来的。 最后的核心目的,果然还是想要将“神机百炼”这股强大的,不可控的力量,牢牢地控制在公司手中。 不过,赵方旭能主动来询问他的意见,而不是直接以公司名义强行收缴,这种姿态已经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这样也好,主动权至少还握在自己手里。 庆尘略作沉吟,缓缓开口,语气显得十分深明大义。 “赵总啊,您说的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 “为了公司的利益和异人界的稳定着想...我可以将“神机百炼”上交一份完整的副本给公司。” “哦?” 赵方旭微微挑眉,确实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庆尘的“觉悟”竟然这么高,答应得如此爽快? 这不太符合这小子一贯的作风啊。 果然,庆尘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本性。 “不过吧,赵总,您看...我这次碧游村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功劳苦劳都有。” “这奖金除了我那份应得的以外,是不是得...再翻一翻?” “毕竟,我这可是为了大局,牺牲了个人的巨大潜在收益啊。” 他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赵方旭闻言,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才对嘛。 他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爽快答应。 “没问题,上交“神机百炼”给公司,这是大功一件,奖金翻倍,合情合理。” 庆尘话锋一转。 “还有,上交可以,但我自己得留一份底稿。” 赵方旭目光一凝:“为什么?既然上交公司,为何还要私自留存?” 庆尘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瞬间换上一副重情重义的表情。 “赵总,您有所不知啊,这秘籍,说起来还是诸葛青亲手交给我的。” “诸葛青您知道吧,那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啊。”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哪天后悔了,想找我要回去,我总得拿得出来原物奉还吧?不然我怎么做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听着庆尘这漏洞百出的解释,赵方旭默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什么手足兄弟挚爱亲朋...还还给诸葛青?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的功夫是越来越溜了。 这点小心思,哪里瞒得过他? 分明就是自己想偷偷留着修炼! 不过,赵方旭并没有选择捅破这层窗户纸。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有时候,下属有点无伤大雅的小私心,反而更容易掌控。 只要核心目的达到“神机百炼”的原始版本和解释权收归公司。 其他的,可以适当放宽。 第158章 全都是心眼子。 想到这里,赵方旭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提出了最后的条件。 “小尘,你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你私下留下的这份“神机百炼”,绝不能随意传授给第二个人,这是底线!” 听到赵方旭终于松口,庆尘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拍着胸脯保证。 “那是肯定的,赵总,您放心,我庆尘向来说话算话,绝不外传。” 我肯定不会随意传给别人啊...除非对方给的筹码实在太丰厚,让我无法拒绝。 那我才会慎重考虑是否“不小心”泄露出去。 总之,加钱居士,永不吃亏。 一场关于八奇技归属的博弈,就在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中,达成了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 赵方旭拿到了他想要的稳定和控制权。 而庆尘,还顺便敲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双赢,当然是他庆尘赢两次。 —————— 走出赵方旭的办公室,庆尘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内心对这笔交易的结果相当满意。 他此行看似冲动地闹了一场,实则目标非常清晰,需求极其明确。 第一,将他手中的“神机百炼”彻底洗白,合法化。 这本从碧游村得来的八奇技,来路终究有些敏感。 通过这场豪赌和后续的主动上交,他成功地将烫手山芋变成了“公司认可的,由他个人保管的副本”。 赵方旭的点头,意味着这本秘籍的存在和使用权,在公司层面获得了默许的合法性。 这以后就相当于是庆尘的不动产。 第二,确保陈朵的处置权,并为其身份加上一道防火墙。 他费尽心力救治陈朵,自然不是为了让她再被公司关回暗堡。 拿到处置权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高调的交易和展示实力以外。 他无形中在公司对陈朵的监管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未来,只要陈朵不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公司看在他的面子和今日的约定上,也会对陈朵的监管适度宽松,避免过度探查。 第三,搞点实实在在的“小钱钱”。 奖金翻倍,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庆尘出手,从不空手而归。 环顾此次交易,他几乎是以最小的代价,完美地达成了所有战略目标。 得到了“神机百炼”的合法持有权。 得到了陈朵的绝对处置权和一道护身符。 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所有需求,完美达成。 至于他为何要多此一举,不直接隐匿“神机百炼”和强行带走陈朵,而是选择与公司进行这场看似吃亏的交易? 归根结底,只有一个目的:洗白。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逍遥法外,而是长久的、合法合规的安稳。 将一切摆到明面上,通过交易和规则内的博弈获得认可。 远比藏着掖着,时刻提防公司的追查要高明得多。 从此,陈朵可以有一个相对正常的身份生活。 “神机百炼”成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研究的个人收藏。 一切麻烦的根源,都被他巧妙地转化为了受规则保护的资产。 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在规则的框架内,赢得最大的自由。 想到这里,庆尘很是疑惑。 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怎么全都是心眼子,这可不像他以前的作风。 难道是和不摇碧莲待久了?自然而然也就成这样了? 不行不行,得回去看两集“小猪佩奇”降降智。 不知不觉间,一人世界“年轻人老谋深算,老年人不服就干”的核心思想也出现在了庆尘的身上。 —————— 第二天。 哪都通总部,最高规格的会议室。 这已经是碧游村事件后,不知道第几次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了 赵方旭端坐主位,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将昨天与庆尘达成的最终协议,简明扼要地通报了一遍。 核心内容无非两点:陈朵处置权归属庆尘,以及“神机百炼”上交一份,自留一份的方案 对于陈朵的处置权,几位董事虽然心有不甘。 但毕竟赌斗输了,白纸黑字,加上庆尘展现出的绝对实力,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反正有“出事即收回”的条款兜底。 但当听到庆尘要私自留存一份“神机百炼”时,黄伯仁第一个坐不住了。 “不是!赵董!这...这像什么话?” “还留一份在他手上?这东西有多危险,多特殊,他难道不清楚吗?” “碧游村的教训就在眼前!不行!绝对不行!这口子不能开!” 赵方旭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黄伯仁。 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其他沉默不语的董事,抛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黄董,各位,我问你们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如果庆尘从一开始就不给呢?我们有什么办法吗?” “......”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黄伯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其他董事,包括伤势未愈,脸色苍白的毕游龙,都陷入了沉默。 办法? 有什么办法? 派人去搜?谁敢?谁能? 严刑逼供?对谁?对庆尘? 用公司规则压他? 他昨天展现出的态度,像是会把公司规则放在眼里的人吗? 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的规则和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方旭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继续开口。 “庆尘能主动提出这场交易,愿意上交一份副本给公司备案,这本身,就已经算是很给我们这些董事面子了。” “至于他留下一份...只要他遵守承诺,不将“神机百炼”随意传播出去,那么留在他手里一份,和彻底销毁,对我们而言,实际影响有多大区别?” 赵方旭环视一周,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就算没有这份“神机百炼”,他庆尘现在的实力,难道就不值得我们高度重视了吗?” 答案,不言而喻。 昨天那驾驭风雷,宛若神明的身影,还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有没有“神机百炼”,庆尘都已经是那个需要公司倾尽全力去维系平衡的“镇国重器”或者说“不定时炸弹”了。 第159章 公司内鬼,马仙洪被劫 这时,一直沉默的毕游龙深吸一口气,忍着胸口的隐痛,沉声开口。 “我同意赵董的决策,比起陈朵那个蛊童个体可能带来的有限风险。” “神机百炼”这种能大规模,快速制造异人,从根本上冲击“人口红线”的技艺,其潜在危害性要大得多。 “能将其核心版本控制在公司手中,已经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了。” 有了毕游龙带头,其他几位原本持观望或反对态度的董事,也纷纷权衡利弊,最终陆续表态。 “我没有意见。” “同意。” “就这么办吧。” 见达成共识,赵方旭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好,那关于庆尘和陈朵的处置方案,就这么定了。” 赵方旭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提出了另一个更敏感的问题。 “那些从碧游村带回来的上根器,以及参与行动的临时工们的初步审问工作,有什么发现吗?” 毕游龙负责这一块,他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没有,所有人的口供基本一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马仙洪被劫走线索的破绽。” 赵方旭的眼神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审问没有问题...那也就是说,问题很可能出在我们内部了?” 这个结论让所有董事心头一凛。 赵方旭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下达了命令。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扩大审问范围。” “从现在开始,不仅仅是参与碧游村行动的临时工,所有接触过这次任务核心详情的人员,包括各大区的负责人,以及包括我在内的,诸位董事...全部都要接受审查,坐上从宽凳。”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一股寒意弥漫开来。 对自己人都要动用“凳子”,可见赵方旭彻查内鬼的决心有多大。 片刻的死寂后,毕游龙第一个沉声回应。 其他董事也陆续地点了点头。 为了公司的纯洁和存续,没有人可以例外。 —————— 另一边。 公司某间僻静的休息室内。 张楚岚推门而入,徐四正叼着烟,眉头紧锁地站在窗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四哥!” 张楚岚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询问。 “来了啊。” 徐四掐灭烟头,神色凝重。 “有两件事,得赶紧跟你们通个气,情况有点复杂。”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能让徐四露出这种表情的,绝对不是小事,试探着问: “是关于....从宽凳?” “对。” 徐四点头,语气低沉。 “上面下了死命令,所有参与碧游村任务的人,一个不落,都要上去坐一坐,所以现在就得做决定...要不要让宝儿上?” “如果决定不上,趁现在审查还没正式开始,立刻带着宝儿逃。” 空气凝固一瞬。 张楚岚的心沉了下去。 “从宽凳”的厉害他听说过,那是公司用来审讯核心机密人员的特殊手段。 据说能挖掘出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转头看向身边依旧一脸懵懂的冯宝宝,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宝儿姐...如果公司让你去坐一个叫从宽凳的椅子,回答一些问题你愿意吗?” 冯宝宝听完直接回答道。 “可以啊...我有啥子不愿意的嘛。” “上凳子,晚点滚蛋,不上凳子,现在就要滚蛋...那肯定上噻。” 张楚岚:“......” 徐四:“......” 这过于直白甚至有点搞笑的利弊分析,让两个心思沉重的男人一时语塞。 但仔细一想,竟他娘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张楚岚揉了揉眉心,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决绝。 “好吧...既然宝儿姐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四哥,待会儿你得把公司可能会问的问题,尽量详细地跟宝儿姐说一下,我们得提前预演几遍,希望能蒙混过关吧...” 徐四沉重地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他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更麻烦,马仙洪...被人劫走了。” “什么?” 张楚岚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马仙洪被劫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谁干的?” 徐四的脸色更加难看。 “就在押送途中,现场惨不忍睹,我们的人全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对方下手极其狠辣。” “所以,上面高度怀疑有内鬼。” “这次参与碧游村任务的所有人,从临时工到相关协调人员,都必须上从宽凳,接受最严格的审查,一个都跑不了。” 张楚岚倒吸一口凉气,马仙洪被劫,押送人员全灭,内鬼嫌疑。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 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和复杂。 “算了,不想这些了,越想越乱。” 张楚岚甩了甩头,试图转移一下压抑的气氛,换了个话题。 “四哥,昨天尘哥和毕董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你给说说呗?” 徐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他压低声音,仿佛怕隔墙有耳。 “说出来了你可能不信...昨天那场面,牵扯进去的,可不止是毕董一位董事。” “两位十佬也亲自下场了。” “两位十佬?尘哥他...这么勇的吗?” 单挑董事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居然还把十佬卷了进去,还是一对二? 徐四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小尘这次惹的事很大,具体细节我没法多说,级别太高,牵扯太大,等公司的正式通报吧。” 他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总之,经过昨天那一场,现在公司里...怕是没人再敢轻易去触庆尘的霉头了。” “你们这次上从宽凳,说不定...反而能借点他的势。” 张楚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对庆尘的搞事能力和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同时也对即将到来的“从宽凳”审查,有着担心。 第160章 庆尘,天师之下第一人 与此同时,异人网络世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超级地震。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但关键画面无一遗漏的视频。 在各大异人论坛和隐秘渠道疯狂传播开来。 视频的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充满了噱头。 《惊爆!暗狱修罗单挑公司董事,赌注竟是两本八奇技!》 《现场直击!十佬吕慈被当众羞辱,跪地难起!》 《天威降临!庆尘驾驭风雷,逼停两豪杰那如虎!》 视频的内容,完整记录了从庆尘与毕游龙的惊天赌斗。 到吕慈暴起发难却被无形力量碾压跪地。 再到最后那如虎出面调停,庆尘飞身而起召唤风雷,如神如魔般震慑全场的全过程。 异人界,彻底炸了! 各大论坛的服务器在流量洪流的冲击下接连宕机,技术员们焦头烂额地抢修。 每一个能正常访问的页面下,评论都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御雷飞行?这特么是修仙片吧?” “吕慈!那是十佬吕慈啊!像条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那如虎!两豪杰之一的那如虎!竟然连手都没敢动就被逼退了?” “庆尘...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从此以后,庆尘不再是年轻一辈第一人,是天师之下第一人。” 惊叹声、质疑声、充斥着网络空间。 这段视频带来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如果说之前庆尘的战绩还停留在“同辈无敌”、“手段狠辣”的层面。 那么这段视频则清晰地展现了一种维度上的差距。 那种举手投足间引动天象,以绝对力量碾压老牌顶尖强者的姿态,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异人能够理解的范畴。 最关键的人物,是那如虎。 “两豪杰”的名头太过响亮,那是公认的,仅次于绝顶老天师的巅峰存在。 可视频中清晰显示,在面对庆尘那浩瀚如海的神威时,强如那如虎,也选择了退让。 这个细节,比庆尘击败毕游龙,碾压吕慈更具有象征意义。 它无声地宣告了一个事实。 庆尘的实力,已经稳稳站在了与那如虎同一层级,甚至...可能更高。 再往上,那就是一绝顶的老天师了。 —————— 第二天,庆尘按照通知,来到了哪都通总部一间布置得像大学阶梯教室的会议室门口。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这次召集的目的。 推开厚重的木门,室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果然,都是熟人。 放眼望去,几乎参与碧游村任务的临时工们都到齐了。 一脸“不摇碧莲”标准笑容的张楚岚,正低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身边,是永远一副放空状态,仿佛神游天外的冯宝宝。 西南毒瘤王震球,顶着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正笑嘻嘻地跟人搭话。 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黑管儿,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神情敦厚,眼神中带着忧虑的老孟。 以及坐在稍远处,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却隐隐透着一股危险气息的肖自在。 还有一张空着的桌子上,醒目地放着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不用说,这肯定是那位以电磁波形态存在的东北大区临时工,高二壮了。 “哎呦!庆大指挥来了!来来来!这边这边!” 王震球眼尖,第一个看到庆尘,立刻热情洋溢地挥手招呼。 昨天那段引爆整个异人界的视频,他们这些当事人自然是最早一批看到的。 视频里庆尘驾驭风雷,力压十佬的震撼场面,让他们对这位的实力有了颠覆性的认知。 如果说之前是“很强”,那现在就是“强得离谱”。 甚至已经有人私下里开始用“天师之下第一人”来形容他,并且觉得这个称号实至名归。 庆尘冲王震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先是走到那张放着手机的桌子前,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算是跟高二壮打了招呼。 手机屏幕立刻亮起,浮现出一行俏皮的字,还配了个笑脸表情。 “(^-^)V 庆指挥好啊~ 感觉你又变帅了捏。” 庆尘笑了笑,又转向其他人,简单地打了招呼。 最后,他自然地走到张楚岚和冯宝宝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他刚一坐下,王震球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 “庆大指挥,昨天那视频你看了没?论坛上都炸了,我的天,你是没看见那帮人的反应...太牛逼了!” “你现在可是咱们异人界的顶流巨星了。” 冯宝宝则是看着庆尘,眨了眨眼,评价了一句。 “小庆子,你那个...会发电的招式,巴适得很嘞。”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赵方旭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不怒自威,最后定格在还在跟庆尘嘀嘀咕咕的王震球身上。 “各位,安静一下。” “王震球,别聊了。” 正说得兴起的王震球闻言,声音戛然而止,讪讪地坐直了身体。 “啊?哦...赵董好。” 赵方旭走到讲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台下这群性格各异、能力超群的临时工们,缓缓开口。 “好了,人都到齐了,在场的诸位,除了王震球、老孟、二壮,还有庆尘,我们算是认识,其他的几位,这还是第一次互相见到本尊吧?” 他微微停顿,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本人,赵方旭,现任哪都通公司董事长,也是这次碧游村行动的总指挥。” “这次任务,辛苦各位了。” “你们做得非常好,我代表公司全体董事,在这里,向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番标准的官场致谢开场白后,赵方旭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将话题引向了真正的核心。 “客套话就说到这里,接下来,我们要谈的,是这次行动结束后,暴露出的一些非常严重的问题。”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从略带轻松,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赵方旭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他身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一幅幅经过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依次呈现。 第161章 老马背后之人 画面中,是押送车队遇袭的现场。 残破的车辆,焦黑的土地,以及...那一具具姿态扭曲,死状凄惨的尸体。 下手之人手段极其狠辣,现场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即便是在场这些见惯了风浪的临时工,看到这些画面,神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几分。 赵方旭关闭了画面,声音低沉。 “具体的细节,我就不再多说了,想必你们的负责人已经跟你们通过气。” 黑管儿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直接问出了关键。 “赵董,这次召集我们过来,是兴师问罪,还是要我们戴罪立功?” 赵方旭摆了摆手,语气肯定。 “别多心,如果对你们有怀疑,你们现在就不可能踏踏实实地坐在这里。” “你们都通过了从宽凳的考验,这一点,公司是认可的。”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了然,接口道: “所以说咯,内鬼...不是我们,那就是...你们上面的人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毕竟牵扯到异人,很多匪夷所思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内鬼的可能性,目前是最大的。” 赵方旭没有否认。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 “今天叫你们来,主要就是告诉你们一件事,事情,还没完!” “接下来,无论公司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把劫走马仙洪的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内鬼,给我揪出来!” “我知道,各位都很忙,手头或许都有各自的私事要处理。” “但请不要忘了,这件事。” “从现在起,动用你们的资源,动用你们的智慧,动用你们的力量,动用你们所能动用的任何手段!”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件事情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最后,他给出了几乎是最宽松的授权,也划下了唯一的红线。 “放手去干,只要不伤及普通人,不越过这条底线,随便你们怎么折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赵方旭补充道。 “当然,公司也不会全指望你们。“ “我们内部也会进行彻查,一旦找到下手的人,或者确认了内鬼的身份...” 赵方旭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语气森然:“各位,到时候,不必客气。” 听到赵方旭将权限放得如此之开,几乎等同于发放了“有限度的合法暴力许可证”。 坐在后排的肖自在,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最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愉悦的轻笑。 “呵...” 只要不伤及普通人...就都可以? 肖自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段日子里,那充满“救赎”与“快乐”的光景。 病友! 到处都是病友!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哪些是该清理的目标,哪些又是可以“深入交流”的对象了。 这模糊的边界,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 台上的赵方旭显然注意到了肖自在的异常,特意点名,语气加重地嘱咐道: “小肖啊...小肖!你得单独让我嘱咐两句。” “敌人,我们是要消灭滴,但前提是,必须得把事情先弄清楚,听懂了没有?要有的放矢,不能滥杀。” 赵方旭必须敲打一下这个潜在的暴力执行者,避免他过度发挥。 “啊?” 肖自在似乎刚从美好的遐想中回过神来。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他连忙推了推眼镜,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面孔。 一本正经地应道:“啊!那肯定!” 嘱咐完最不让人省心的肖自在,赵方旭再次看向众人。 “各位,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庆尘举了举手,站了出来。 “说。” 赵方旭示意他讲。 庆尘的问题非常直接,也非常“庆尘”: “揪出内鬼这个事情,太麻烦,我不太关心。” “我就是想问问,如果公司或者我们的人,抓住了马仙洪,公司给多少悬赏啊?” “毕竟,总不能让大家白干活吧?” “......” 庆尘这个问题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刚才都被赵方旭营造的肃杀氛围和追查内鬼的宏大叙事所吸引。 还真没人第一时间想到最实际的赏金问题。 赵方旭也被这过于务实的问题问得顿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这很庆尘。 他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数字。 “具体数额会根据最终结果评定,但基础赏金不会低于这个数。” 他报出了一个对于临时工来说相当可观,但又不至于高到离谱的数字。 既体现了公司的诚意,也保持了预算的理性。 庆尘听完,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重新坐了回去。 对他而言,目标明确,报酬清晰,这就够了。 至于追查过程中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并没太大兴趣。 会议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赵方旭却不动声色地叫住了庆尘:“小尘,你留一下。” 庆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赵方旭一眼,两人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没有多言,庆尘跟着赵方旭,乘坐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一路向下。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赵方旭扶了扶眼镜,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小尘啊,陈朵和“神机百炼”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希望你能记住我们的约定。” “放心,赵董,我心中有数。” 庆尘回答得言简意赅。 电梯最终停在了地下负三层。 门开后,是一条光线偏冷,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漫长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新风系统的味道。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 最终,他们在一间有着厚重观察玻璃的隔离房前停下。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陈朵正安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 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小尘啊。”赵方旭最后转过身,语重心长地嘱咐。 “人,我现在交给你了,这以后就是你的职责了。” “好。”庆尘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第162章 陈朵自由,去玩一圈 随着气密门“嗤”的一声轻响打开。 隔离房内的陈朵似乎被惊动,她缓缓转过头。 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庆尘时,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乎有些意外。 “走吧。” 庆尘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对她说道。 陈朵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茫然:“走?去哪?” 庆尘的语气很随意。 “随便你,天大地大,由你选择。” “哦。” 陈朵应了一声,听话地站了起来,但却没有挪动脚步。 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庆尘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好笑:“怎么?还想继续待在这里?” 陈朵抬起头,看向庆尘,很认真地吐出了三个字:“陈俊彦。” 庆尘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了,还有那条被她取了名字,视作唯一伙伴的小土狗。 他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门外的赵方旭说道: “赵总,不好意思,她那条小土狗,我们得一起带走。” 赵方旭:“......” 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很快,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脏兮兮的小黄狗被牵了过来。 看到陈朵,小土狗立刻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了过去,围着她的脚边打转。 陈朵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狗的头,脸上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叮——!”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一楼。 当庆尘带着陈朵,以及她脚边亦步亦趋的小土狗“陈俊彦”,走出哪都通总部大楼。 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陈朵的眼神依旧有些恍惚。 这一切转变太快,快得让她有些不真实感。 她真的...自由了? “尘哥!” 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庆尘循声望去,只见张楚岚、冯宝宝、王震球等一众临时工。 居然一个都没走,正等在大楼外的空地上,此刻都朝着他这边走了过来。 “哟,你们还没走呢?” 庆尘有些意外。 张楚岚第一个凑上来,脸上写满了夸张的敬佩和不可思议。 “尘哥,你真是神了,昨天陈朵还是公司头号通缉犯,这刚开完会,你就这么大大方方把人给领出来了?” “这就成自由身了?你这效率我服了!” 王震球也笑嘻嘻地搭腔。 “庆指挥,牛逼啊,这捞人的速度,比我们做任务还快。” 黑管儿和肖自在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探究和了然。 老孟看着安然无恙的陈朵,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笑容。 “嗨。” 冯宝宝倒是没那么多想法,直接冲着陈朵挥了挥手,打了个简单的招呼,依旧是那副呆萌的样子。 庆尘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冯宝宝和陈朵。 这两个心思都异常“纯粹”的女孩,一个机智得一批,一个刚刚开始学习“选择”。 庆尘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这两个“机智一批”的家伙凑到一块,以后不知道会碰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火花... 庆尘看着张楚岚那副夸张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唉,别提了,为了捞她出来,我也是费了老大劲,差点把总部都给掀了。” 庆尘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其中的惊心动魄,随即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再多谈。 “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想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身旁还有些发懵的陈朵身上。 “陈朵,你现在自由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陈朵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里,此刻更是充满了困惑。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重新关回暗堡很长一段时间。 谁知道她昨天才刚到公司,今天竟然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措手不及。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在隔离室里慢慢思考未来,现在却需要立刻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 陈朵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措的诚实。 对她而言“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全新的,需要学习的课题。 庆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明白,让她立刻规划未来确实不现实。 他看向众人。 “这几天折腾得够呛,大家也都累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出去玩一圈,放松放松?”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王震球的积极响应。 “哎呦,庆大指挥这提议好啊,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正好最近闲得发慌。” 他永远是那个最爱凑热闹的。 黑管儿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算是默许。 老孟自然是希望陈朵能多和人接触,也点头同意。 张楚岚和冯宝宝就更不用说了。 “可以。” “我没意见。” 众人纷纷表态。 庆尘最后看向陈朵,征询她的意见。 “陈朵,你呢?一起去散散心?” 陈朵看着周围这些刚刚还算是认识的人。 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正用脑袋蹭她裤腿的“陈俊彦”。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于是,一行身份特殊,画风迥异的人,就这么有些突兀地决定了一场集体出游。 陈朵牵着陈俊彦的绳子,默默地跟在庆尘身后半步的距离。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微风吹拂着脸颊,周围是喧嚣的城市声音...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从深海浮上水面的人,对岸上的世界既陌生又恍惚。 她很想快走两步,伸手拽住前面庆尘的衣角,问问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她的手抬起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她想起了庆尘说过的话,“选择权在你手里。” 也许...不询问,不依赖,自己慢慢去感受和适应这个陌生的“自由”世界。 就是她现在需要做出的第一个选择吧。 她只是默默地跟着,牵着狗,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未知的,却属于她自己的未来。 第163章 抓娃娃 中午的北京,阳光明媚,商业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商贩的叫卖,人群的谈笑,街头艺人的音乐,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都市画卷。 陈朵走在最前面,那双总是带着一丝茫然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她像初生的婴儿一样,打量着这个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以前在暗堡,她也有过所谓的“进入社会实验”。 但那时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人,名义上是观察,实则更像是监视和押送。 对她而言,那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走马观花,毫无感觉。 但今天不一样。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发梢,周围没有看守,没有指令。 每一步,每一次驻足,都完全由她自己选择。 这种感觉,很新奇。 今天的天气很好,街上的人们穿着也格外清凉。 许多年轻靓丽的小姐姐们,穿着各式各样的夏装,形成了一道道流动的风景线。 有穿着黑丝,白丝的,有踩着巴黎世家丝袜的。 还有一些悠闲地坐在露天咖啡厅,翘着优雅的二郎腿。 高跟鞋松松地挂在纤细的脚趾上,随着节奏一荡一荡,充满了都市的慵懒与魅力。 庆尘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啧,润,真润啊...” 陈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好奇地转过头,看向庆尘,认真地问: “润...是什么意思?” 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看着陈朵那双纯粹求知的眼睛,他干咳一声,板着脸道: “小孩子家家的,少打听这些没用的。” 一旁的张楚岚闻言,和庆尘对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个只有男人才懂的,心照不宣的坏笑。 一行人继续往前逛着,庆尘忽然发现陈朵没跟上来。 回头一看,只见她正停在一台色彩鲜艳的抓娃娃机前,一动不动。 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专注地看着前面一个年轻人操作。 那个年轻人正咬牙切齿地投入最后一个游戏币。 操控着摇杆,钩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抓住了一个玩偶的脑袋,却在上升途中猛地一抖,玩偶又掉了回去。 “艹!” 年轻人懊恼地捶了一下机器,摇摇头走了。 见人走了,陈朵立刻走上前去,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子,握住摇杆用力晃了晃,又去拍按钮。 可娃娃机毫无反应,屏幕一片漆黑。 她站在原地,有点懵,不明白为什么机器不动了。 她不知道,玩这个是需要“投币”的。 就在这时,庆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怎么?想玩啊?” 陈朵转过头,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想。” “有钱吗你?” “没有。” 庆尘一摊手:“没有你玩个蛋啊。” 陈朵只是“哦”了一声,脸上看不出失望,也没有离开,反而又转过身,继续津津有味地看着别人玩。 她没有钱,但这并不妨碍她围观。看看,又不要钱。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娃娃机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她看到不少男男女女,兴冲冲地跑来,投币,操控。 然后眼睁睁看着钩子一次次与玩偶失之交臂,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这个东西...很难么? 为什么这帮人一个都抓不到? 她心里有点跃跃欲试,很想亲自上手试试,可惜兜里没子。 看着她那副专注又有点手痒的样子,庆尘觉决定让她见见世面。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现金,递给陈朵。 陈朵接过纸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庆尘指了指旁边的兑换机,给她简单讲解了一下: “用这个,去那边那个机器,换成一个个的小圆币,然后塞进这个投币口,就能玩了。”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着钱走到兑换机前,研究了一下,成功换来了满满一小筐游戏币。 她端着筐子,重新回到娃娃机前,深吸一口气,按照庆尘的指示,郑重地投下了第一枚硬币。 叮咚! 机器亮了起来,音乐响起。 陈朵的第一次抓娃娃体验,正式开始了。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玻璃窗里的玩偶,小手握住了摇杆,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操控摇杆,看准目标,按下按钮。 钩子落下,抓住玩偶,然后...在升到最高点时,总是恰到好处地一松,玩偶应声掉落。 一次,两次,三次......十几次下来,筐里的币少了一半,陈朵手里依旧空空如也。 她停下了动作,微微歪着头,看着玻璃窗里的玩偶,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她之前看别人抓不到,还以为是自己没看明白,现在亲自上手才发现... 好像...确实有点难度。 众人就围在她身后,看得津津有味。 王震球最先按捺不住,他摸着下巴,一脸专家模样分析道: “不对劲啊,按道理说,这台机器是有保底机制的,前面那么多人投了那么多币都没抓上来,钩子的力度应该已经调紧了啊!” “来来来,让我试试,我可是号称游戏厅小王子!” 说着,他从陈朵的筐里拿了两个币,自信满满地站到机器前。 他屏息凝神,操作摇杆,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我的,角度要刁钻,时机要精准。” “落!” 钩子倒是勾住了玩偶,可惜在上升途中一阵剧烈的摇晃,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啧!” 王震球不爽地咂咂嘴。 黑管儿抱着胳膊,看得直皱眉。 “有这么邪乎吗?一个娃娃而已。” 他不信邪,也上前投币尝试。 结果...他那双能徒手拆装甲车的大手,却奈何不了一根小小的摇杆。 钩子软绵绵地下去,又软绵绵地上来,屁都没捞着。 这一下,可把其他人的好胜心都给勾起来了。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默默上前。 老孟也好奇地试了试。 连张楚岚和冯宝宝都凑热闹玩了两把。 结果...全军覆没。 第164章 娃娃机大帝,干翻一众临时工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 一群在异人界叱咤风云,能让各路高手闻风丧胆的顶尖临时工。 此刻却围着一台小小的娃娃机,轮流吃瘪,一筹莫展。 这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喜剧感。 “一群菜鸡!” 庆尘看不下去了,拨开众人,走到机器前,脸上写满了“看哥给你们露一手”的自信。 “这东西,讲究的是技术,观察和时机!” 他一边老神在在地传授着“经验”,一边投下币,开始操作。 第一次,没中。 众人屏息。 第二次,钩子擦着玩偶边过去了,又没中。 众人:“......” 庆尘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嘴上还在硬撑。 “意外,纯属意外,看这次!” 接下来几次,钩子倒是成功抓起了玩偶,甚至有一次都把玩偶提到洞口边了。 可那爪子就像突然患上了严重的肌无力,总是在最后关头精准地一松,玩偶稳稳地落回原地。 哐当,哐当... 随着一枚枚游戏币的消耗,筐子很快就见了底。 五十块钱,换来了一无所获。 庆尘看着空荡荡的筐子,沉默了片刻。 他倒是没有上头,只是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然后转过身,一脸严肃,语重心长地对陈朵说: “看见没?这水有多深?玩不得,玩不得,咱们还是走吧,这东西坑人的。” 陈朵看着庆尘那副“不是哥不行,是敌人太狡猾”的表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 虽然没拿到娃娃,但整个投币、操控、期待、失落的过程,她完整地体验了一遍。 对她而言,这种新鲜的玩耍体验本身,就已经让她感到很满足了。 就在他们一行人悻悻地离开娃娃机,刚走出没两步远的时候。 一对年轻情侣有说有笑地来到了他们刚才奋战许久的那台机器前。 只见那个男生随意地投了一个币,操控摇杆晃了两下,几乎没怎么瞄准就按下了按钮。 “哇!一次就抓住了!亲爱的你也太厉害了吧!” 女孩惊喜的欢呼声瞬间传来。 庆尘、张楚岚、王震球等所有人,脚步齐刷刷地钉在了原地,僵硬地回过头。 只见那台对他们而言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娃娃机,在那对情侣手中简直温顺得像只小绵羊。 男生几乎是一抓一个准,没一会儿,女孩怀里就抱了好几个毛绒玩具。 众人:“???” 张楚岚、王震球等人的脑袋上,仿佛能看到实质化的白色蒸汽冒了出来。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CPU被这离谱的现实给干烧了。 陈朵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对情侣,又看了看身边这群“失败者”。 最后目光落回那台娃娃机上,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过了一会儿,当众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时,陈朵在一个卖毛绒玩具的摊贩前停了下来。 她看中了一个长得土里土气、但莫名有点像“陈俊彦”的小狗玩偶。 这次,她没有再尝试任何机器,而是直接指了指那个玩偶,然后抬头看向庆尘。 庆尘立刻会意,干脆利落地掏钱买下。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简单直接。 陈朵抱着那个用“正确方式”获得的玩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却轻轻捏了捏玩偶的耳朵。 庆尘看着心满意足的陈朵,又想起刚才那台让他颜面扫地的娃娃机,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艹! 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破娃娃机了! 一行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 陈朵走在最前面,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个陌生世界的一切景象,声音和气味。 她的目光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路过一片公共草坪时,她看到一把孤零零的雨伞撑开放在草地上,伞面还时不时轻微晃动一下。 陈朵疑惑了一瞬,没多想,径直走过去,弯腰就把雨伞给掀开了。 伞下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一对年轻情侣正抱在一起,忘情地接吻。 伞下的情侣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吓了一跳,懵逼地抬起头。 陈朵也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极度的尴尬。 “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了打扰了!” 老孟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连连道歉。 同时赶紧把还杵在原地,一脸探究神色的陈朵给拉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陈朵在一家装修时尚的服装店橱窗外停下了脚步。 她透过明亮的玻璃,看着里面模特身上那些色彩鲜艳,款式各异的衣服。 这些...和她一直穿的,功能单一的制服完全不同。 黑管儿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走上前,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些。 “怎么?喜欢?走,带你进去看看。” 他转头对肖自在示意了一下。 “老肖,把那个也拎上。” 肖自在会意,推了推眼镜,走到正在对橱窗里一个亮片包包发呆的冯宝宝身边。 像拎小猫一样,轻松地拎起她的后衣领,把她也带进了店里。 服装店里,顿时热闹起来。 一群大男人,加上一个被拎来的冯宝宝,开始七手八脚地给陈朵和冯宝宝挑衣服。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充满直男审美。 冯宝宝被塞了一套崭新的监色裙子换上,呆呆地站在黑管儿面前。 黑管儿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点评道: “嗯,对嘛!小姑娘家家的,就应该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他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话音刚落,冯宝宝非常自然地抬手挖了挖鼻孔。 黑管儿:“......” 好吧,破案了。 旁边的王震球顶着一顶骚气的粉色鸭舌帽,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闻言翻了个白眼,吐槽道: “唉,真是帮老古董,直男癌,什么年头了,就只能小姑娘漂漂亮亮的?我们男孩子也要精致起来好吗!” 这时,陈朵也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清爽的颜色衬得她苍白的皮肤也有了几分生气。 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抬头看向众人。 “不错不错!” “挺好看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肯定。 第165章 图片仅供参考 陈朵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没说什么。 转身又走回试衣间,默默地把裙子换了下来。 黑管儿见状,也没多问,直接对店员说:“刚才那件,包起来。” 逛累了,午后的阳光也越来越毒辣。 庆尘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冷饮店,便招呼大家:“走,去那边歇歇脚,喝点凉的。” 众人涌入冷饮店,凉气扑面而来,顿时舒爽了不少。 大家轮流点完自己想喝的,最后把菜单递给了陈朵。 庆尘对她说:“自己选,看看喜欢喝什么,或者想吃哪种冰淇淋。” 他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陈朵接过那张印满彩色图片和陌生名字的菜单。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仿佛在研读一本高深的武功秘籍。 她用手指一个一个点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和文字,陷入了巨大的选择困难。 一分钟过去了,陈朵还在看。 店员保持着职业微笑。 五分钟过去了,陈朵的手指还在几个选项之间徘徊。 店员的嘴角开始有点僵硬。 十分钟过去了,陈朵终于抬起头。 指着一个看起来堆满了水果,巧克力酱和坚果的,无比华丽的冰淇淋图片,对店员说: “我...要这个。” 店员如释重负,赶紧记录:“好的小姐,一份豪华缤纷圣代!请问还需要点别的吗?” 陈朵一愣,显然没理解“点别的”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选择还没结束,于是又低下头,重新开始在那张菜单上进行艰苦卓绝的“二次筛选”。 店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庆尘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从陈朵手里拿过菜单,递给一脸生无可恋的店员,笑了笑: “就先上这些吧,谢谢。” 过了一会儿,那个巨大、华丽、插着小纸伞的圣代冰淇淋被店员端了上来,放在了陈朵面前。 陈朵低头看着眼前这座由冰淇淋球、奶油、水果和酱料堆砌而成的小山。 又抬头看了看菜单上那张精致诱人、但分量明显“缩水”的宣传图片。 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实物,又指了指菜单上的图片。 “怎么了?” 庆尘注意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 “和图片上的...不一样。” 陈朵的声音很轻,带着实事求是的认真。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图片和实物应该是一致的。 庆尘闻言,不由得失笑,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图片仅供参考。” “是假的?” 陈朵的理解非常直接。 “什么假的,配料,口味都是一样的,就是...样子可能没那么花哨,分量可能没那么夸张而已。”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得想起了某个著名泡面品牌包装上那“仅供参考”的大块牛肉和鲜虾。 与实物之间的巨大落差。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不太明白这种“仅供参考”的商业逻辑,但她选择尊重这个世界的规则。 对她而言,能吃到东西本身,就已经很好了。 她不再纠结,拿起那个小巧的塑料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勺。 上面带着一点奶油和巧克力酱,缓缓送入口中。 瞬间,冰凉丝滑的触感在舌尖化开,紧随其后的是浓郁的奶香,甜腻的巧克力以及水果的微酸。 这种复杂而新奇的味觉体验,让她微微眨了眨眼。 她细细地品味着,然后,又挖了一勺。 似乎...还不错。 她开始一勺一勺,专注而安静地吃了起来。 阳光透过冷饮店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她身上。 她一边小口吃着冰淇淋,一边抬起头,安静地望着窗外热闹的广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的嬉笑声,情侣们的低语,小贩的叫卖...... 所有的声音、色彩、温度,连同嘴里这份甜腻的冰凉,一起涌向她。 这种被温暖的阳光包裹着,耳边是充满生机的喧嚣,嘴里是甜蜜的味道,身边是可以算作是“同伴”的人们的感觉。 让她那颗常年被冰冷和死寂包裹的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惬意。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洋洋的情绪,从心底慢慢滋生出来。 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喟叹了一声: “真好啊。”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庆尘的耳中。 “嗯?” 庆尘眉头一挑,侧头看她,“什么真好?” 陈朵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 “这里...还有今天经历的这一切...我很喜欢。” “呵。” 庆尘忍不住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这还喜欢呢?都被人从吃饭到玩游戏套路成麻瓜了都。” 他从“图片仅供参考”的冰淇淋,想到那台“肌无力”的娃娃机。 觉得陈朵这半天简直是在“消费陷阱”里反复横跳。 陈朵对于“麻瓜”这个词不太理解,但她听懂了庆尘的意思。 她抬起头,看向庆尘,又看了看周围或闲聊,或打盹的临时工们,眼神清澈而认真。 “但是最起码,我感觉...我跟你,跟他们...好像没有那么大的距离了。” “同样的在阳光下,同样吃着冰淇淋,同样玩着抓不到娃娃的机器...” 对她而言,这种一起踩坑,一起被套路的平凡经历。 这种看似普通却从未有过的共同体验。 恰恰弥合了她与“正常人”世界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这种“同步感”,让她感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子里的“蛊身圣童”。 而是一个可以融入其中的,活生生的人。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对她这个从未真正活过的人来说。 已经是生命中最自由,最轻松,最像“人”的一天了。 她对此,心怀感激,并且无比知足。 听着陈朵这番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话语。 庆尘微微一怔,看着陈朵那副认真而满足的侧脸,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句话。 你所习以为常,甚至感到厌倦的平凡日子,或许正是另一个人梦寐以求,遥不可及的全部梦想。 朵子的身世固然苦,但更触动庆尘的。 是她在尝尽苦难后,依然能为一缕阳光,一口甜食,一次笨拙的互动而感到满足的这份纯粹。 窗外,阳光正好,人群依旧喧嚣。 店内,陈朵小口吃着冰淇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知足者,常乐。 第166章 卡牌大师——庆尘,正式上线! 时间飞逝,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张楚岚看了看天色,伸了个懒腰,对庆尘说: “尘哥,玩了一天了,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撤了,回住处休息了。” “回家?” 庆尘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什么家?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快乐时光,现在才正式拉开序幕。” 话音未落,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庆尘把手伸进他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像变戏法一样,唰地一下,掏出了厚厚一沓五颜六色的卡片。 因为数量太多,他甚至没拿稳,几张卡片飘飘悠悠地掉在了地上。 卡牌大师——庆尘,正式上线! 张楚岚眼疾手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几张卡片,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印着各种引人遐想的名字: 【XX水韵SPA皇家会所】 【XX仙境足道养生馆】 【XX国际休闲俱乐部】 “???” “卧槽!尘哥,你这也...” 张楚岚指着那沓卡片,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王震球凑过来一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我懂你”的表情。 “哎呀我去,庆大指挥,真没看出来啊,原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同道中人啊。” “一边去!” 庆尘没好气地拍开王震球的爪子,晃了晃手里那厚厚一叠“资源”,解释道: “这都是老王...呃,就是王也他家那边的关系送的,我一直没空用。” “正好,今天人多,一起去体验体验,就当是团建了。” 他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怎么样?哥请客,去不去?” “去!当然去!”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庆指挥大气!” “走走走!” 刚才还喊着要回家的张楚岚第一个跳起来响应。 王震球更是欢呼雀跃,黑管儿和肖自在对视一眼,也没反对。 老孟苦笑摇头但也没扫兴。 连冯宝宝都眨巴着眼睛,似乎对“新体验”有点好奇。 庆尘见状,像抽扑克牌一样,将手中那沓卡片“刷刷刷”地洗了洗。 然后闭着眼,用两根手指潇洒地抽出了一张。 他拿起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店名和地址,满意地点点头。 “就这家了,看着环境不错。”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我看看地址哈...不远,就三公里,咱们溜达着过去,正好消消食。”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某个闪烁着暧昧霓虹灯的方向进发。 一个多小时后。 某高档会所的VIP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精油的清香和舒缓的音乐。 庆尘舒舒服服地趴在水疗床上,一位手法专业的小姐姐技师正在给他做全身推拿。 他眯着眼睛,一脸享受,进入了俗称的“贤者时间”。 其他临时工们都在别的包厢享受服务。 而这个最大的包厢里,只有庆尘和陈朵。 陈朵也趴在一旁的水疗床上,一位女技师正在用轻柔的力道为她服务。 她似乎对这种肌肤接触和按摩手法感到非常新奇和...困惑。 身体传来的放松感是真实的,但这种被陌生人如此细致“摆弄”的体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庆尘侧过头,懒洋洋地问旁边的陈朵。 “怎么样,朵子?舒服吗?” 陈朵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感受和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后,她用一种带着浓浓疑惑的语气,诚实地回答: “嗯...很奇怪。” “但...不讨厌。” 听着这典型的“陈朵式”评价,庆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能让陈朵说出“不讨厌”,那基本就等同于“非常满意”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感受着肌肉的放松,心里想着。 “老王送的这些卡,质量还真不错...下次见到他,想办法再敲诈他一笔。” 一个多小时后,技术小姐姐服务完,都出去了。 庆尘侧过头看着旁边依旧有些紧绷的陈朵。 “不急,这才哪到哪啊,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等你这阵风头彻底过去,身上那点麻烦洗干净了,就不用再这么小心翼翼的了。” “到时候,只要你不去作奸犯科,想干嘛就干嘛,天大地大,随便你去折腾。” “你可以去爬爬最高的山峰,站在山顶上,那感觉,啧。” “可以去北方看看鹅毛大雪是怎么飘下来的,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很。” “还可以去看看大海,无边无际的,能把人心里那点破事都看淡了。” 陈朵静静地听着,虽然无法完全想象出那些景象。 但从庆尘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那应该是些很好的地方。 是和她以往被囚禁,被实验的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 庆尘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些风景名胜的图片。 然后递到陈朵眼前:“喏,就像这样的。” 陈朵接过手机,碧绿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上壮丽的雪山、辽阔的草原、蔚蓝的大海。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仿佛能触摸到那份遥远的美好。 “很美...”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这些画面,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嗯,未来,我也要去做这件事。’ 她为自己的人生,第一次设定了一个清晰而具体的目标。 去看一看庆尘提到的这些地方。 “去这些地方...需要哪些条件?” 陈朵抬起头,很认真地问,像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学生。 庆尘的回答简单粗暴,直击核心。 “钱,有钱,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钱?” 陈朵回想了一下,“就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纸?” “对,就是那些纸。” 庆尘肯定道。 陈朵思考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要是...没有钱呢?” 庆尘被这个问题逗乐了,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钱?没钱你还想出去玩?在家老实蹲着吧,顶多上网搜几张图片,自己YY一下过过干瘾得了。” 他说的非常实在,甚至有点扎心。 第167章 马仙洪成了最大小丑 陈朵消化着这个残酷又真实的答案,沉默了片刻,忽然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说的这些地方...你都去看过吗?” “啊?” 庆尘被问得一怔,随即有点尴尬地挠了挠鼻子,非常光棍地承认:“那没有。” “没有?” 陈朵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 “昂,因为我是个穷逼。” 庆尘这个回答,堪称中肯,且一针见血。 穿越之前,他是个标准的社畜,为生计奔波,哪有余钱和闲情去游山玩水。 穿越之后,虽然不一样了,但经济状况也是最近一年才稍微好转了点。 有那个钱,他更倾向于去足疗店放松一下。 跟手法好的技师聊聊天,体验一下什么叫“唇枪舌战”。 陈朵看着庆尘那副理直气壮承认自己“穷”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用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的语气,轻声问道: “那...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 庆尘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很现实地回应。 “等你有钱再说吧。”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建议。 “不过你现在呢,也没地方可去,不如先跟我回津门待一阵子,怎么样,有没有意见?” 陈朵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点头。 “好。” 经过庆尘刚才那一番“金钱教育”,她对“钱”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 她意识到,想要实现看世界的梦想,挣钱是第一步。 她不仅要挣钱偿还庆尘为她垫付的各种开销。 更要为了自己那个刚刚萌芽的,关于“未来”的梦想,去努力积攒。 一个关于“挣钱”和“看世界”的种子,悄然在陈朵的心中扎下了根。 —————— 与此同时。 远离都市喧嚣的某处深山,一个隐蔽的山洞内。 马仙洪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色衣袍。 正襟危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上,神情复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中透入,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哒、哒、哒...” 清脆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 片刻后,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留着利落短发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口。 “姐姐。” 马仙洪抬起头,看向来人。 来人正是他背后的支持者,也是将他从公司押送途中劫走的人。 曲彤。 曲彤缓缓走入洞中,她扫视了一眼马仙洪,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责备。 “仙洪,你这次太冒失了。” 马仙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忿,争辩道: “其实...姐姐你没必要冒险救我出来,我还真想会会公司那些高层,心平气和地跟他们谈谈我的理想和抱负。”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言语间依然透着一股天真的固执,仿佛认为可以通过“讲道理”来说服公司。 “别傻了!” 曲彤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残酷。 “你真要落到公司手里,以为还能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们会把你关进最深的暗堡,让你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你的理想,不过是他们档案库里几页需要被妥善处理的危险资料罢了。” “为什么?” 马仙洪激动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解和愤懑。 “为了那所谓的八奇技,他们能容忍陆家,能容忍风家,为什么就偏偏容不下我?” “我所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消除痛苦,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吗?” 曲彤看着情绪激动的马仙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语气依旧冷静。 “仙洪,这件事,我们很早之前就有过争论了。” “当初我就一再劝你,不要建碧游村,不要把摊子铺得这么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有什么不好!” 马仙洪挥舞着手臂。 “我在帮助别人!我在帮助这个世界!如果所有人都是异人,那世界上就没有异人了!” “如果能消除人与人之间天生的差异,那么由差异引发的所有争斗,不公和痛苦,不就都烟消云散了吗?” “我根本不在乎当什么教主!我只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争斗的乌托邦!” “哪怕...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我觉得,值得!” “代价?” 曲彤冷笑一声,话语如同冰水,浇在马仙洪炽热的理想上。 “没有一个处于稳定状态的团体,会愿意付出你所说的代价!” “重要的是,仙洪,你想过没有?如果世界上真的没有了差异,痛苦确实会消失,但喜悦呢?感动呢?奋斗的意义呢?也会一并消失。” “到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是你想要的美好世界吗?” “姐姐...我...” 马仙洪被问得语塞,理想国的虚幻图景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曲彤见状,语气稍微缓和,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仙洪,姐姐不是不让你做炉子,相反,我依然支持你继续研究。” “我只希望你能更低调些,不要那么急躁,不要那么大张旗鼓。” “如果你能按照我的节奏来,而不是一意孤行去建什么碧游村,进程或许会慢一些,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彻底暴露在公司的视线之下。” “更让我头疼的是,仙洪,你没感觉到吗?我们之间的争执越来越频繁了。” “而且...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陌生人”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马仙洪的痛处。 他想起庆尘,张楚岚那些“临时工”的嘴脸。 他们是如何伪装友善,如何在他热情招待下白吃白喝,甚至还开了他珍藏的茅台。 最后却砸他炉子,毁他村子! 想到这里,马仙洪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无力地垂下头。 “对...我应该听你的...我应该听姐姐的...” 他成了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倾尽所有却一败涂地的。 最大小丑。 看着马仙洪这副备受打击,重新变得依赖和顺从的模样。 曲彤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满意的弧度。 她柔声安慰道:“这才对,仙洪。” 马仙洪没有抬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第168章 精神小伙马仙洪 曲彤没有在之前的山洞多做停留。 她带着情绪低落的马仙洪,在夜色中穿行,很快来到了另一处更为隐蔽的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中央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上,赫然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老婆婆。 马仙洪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愣,竟然是金凤婆婆。 马仙洪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姐姐,你让我把这个老婆婆带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记得这是全性的人,但具体缘由,曲彤并未说明。 曲彤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马仙洪的脸。 “仙洪,你最近...问题越来越多了,以前我让你做什么,你从不会多问一句的。” 马仙洪被她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但还是低声辩解道: “她是全性的人...她...很坏吗?” 他似乎想为自己的疑问找一个合理的借口,也像是在确认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曲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 “好人?坏人?这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的分别。” 她走到金凤婆婆身边,取出一个噬囊。 对准昏迷的老人,光芒一闪,便将金凤婆婆收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向这位老前辈了解一下罢了,现在,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完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不打算透露更多细节。 她走到马仙洪面前,语气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 “总之,你不要想太多,这次碧游村的事情虽然搞砸了,一团糟,但至少让我们彻底弄清楚了修身炉的完整制作方法,这是最重要的收获。” “你放心,你的记忆,一定会修复回来的。” 听到“修复记忆”,马仙洪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这是他最深的执念之一。 他点了点头,对曲彤的信任似乎又恢复了几分。 “嗯。” 他低声应道。 曲彤话锋一转。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立刻动手,赶制出一件能够远程通讯的法器出来。” “从现在开始,所有现代电子设备,全部都不能再用了,它们随时会暴露我们。” 显然,曲彤对公司的技术手段,特别是对那位能以电磁波形态存在的东北临时工。 高二壮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和深深的忌惮。 “好,我明白了。” 马仙答应道。 曲彤上下打量了一下马仙洪,继续说道: “还有,你的形象,指纹,所有生物特征,全部都要换掉。” “公司现在肯定在全力搜捕你,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马仙洪再次点头。 对于改变外貌,他并没有太多抵触,毕竟为了安全。 而对于拥有八奇技之一“双全手” 的曲彤来说,给人改头换面,简直是易如反掌。 双全手,不仅能操控肉体,更改容貌,修复损伤。 更能触及灵魂,篡改记忆,扭曲认知。 在她面前,人的身体和意识,就如同可以随意捏造的橡皮泥。 “闭上眼睛,放松精神,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曲彤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却诡异的光芒,笼罩住马仙洪的头部。 马仙洪依言闭眼。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山洞内只有细微的能量波动声和马仙洪偶尔因疼痛发出的闷哼。 不到两个小时。 当马仙洪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那一头颇具艺术家气质的长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也陌生了许多。 他脸上最标志性的特征,双眼下方那对称的两颗小痣,如今只剩下右边一颗。 而且位置也移动了,变成了点缀在右侧眼角下方的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忧郁和冷峻。 从一个长发飘逸,略带忧郁气质的美男子,到一个“精神小伙”仅仅用了两个半小时。 曲彤看着焕然一新的马仙洪,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从现在起,忘掉“马仙洪”这个名字和过去的一切。” “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直到...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全新的“马仙洪”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曲彤,最终化为一片沉寂的服从。 “是,姐姐。” —————— 第二天。 与张楚岚等临时工们告别后。 庆尘便带着陈朵和她的小土狗陈俊彦,乘车返回了津门。 抵达住处楼下,庆尘领着陈朵上楼,用钥匙打开房门。 一进门,庆尘就像一滩烂泥似的,直接一个标准的葛优躺,陷进了客厅松软的沙发里。 长舒了一口气:“呼,总算回来了,还是自己的家舒服啊。” 而陈朵则依旧牵着陈俊彦,安静地站在门口玄关处,没有立刻进来。 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好奇而又谨慎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明亮的客厅,简单的家具,散落在地上的几本杂志。 一切都与她待过的暗堡,碧游村截然不同。 庆尘瘫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向还杵在门口的陈朵,开口说道: “陈朵,你现在已经自由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只要别离开津门地界,等风头彻底过去,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没人会管你了。” “所以,你自己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了吗?有什么打算?” 陈朵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知道。”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目光直视庆尘,试探性地问道: “我...能选择留下来么?” “嗯?” 庆尘一愣,坐直了些身子,“你为什么想留下来?” 陈朵的回答非常直接。 “你帮了我,我想跟着你,帮你做事。” 庆尘一愣说道: “我不用你帮我做事,你还是遵循你自己的内心,选择你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吧。” 陈朵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重复道: “这就是我的选择。” 听到这里,庆尘算是彻底明白了。 好家伙,朵子这是学精了啊。 这是打算精准白嫖他这位加钱居士了啊。 第169章 投资可以,但绝不吃亏 不过,庆尘转念一想,这倒也正中他下怀。 他本来就有意将陈朵收归麾下,毕竟“蛊身圣童”的潜力和实力都是顶级的。 就算陈朵以后真想离开,他也不会强留,无非是投资,几顿饭钱和一点功法。 况且,看看陈朵现在的处境吧。 一无所有,家徒四壁,一穷二白,标准的“三无人员”。 身边唯一的资产就是一条名叫陈俊彦的小土狗。 这么说吧,如今的陈朵,除了成功,别无选择。 因为她的处境已经差到没有任何下降的空间了。 如果庆尘不收留她,等待她和陈俊彦的,恐怕就只有天桥洞和西北风了。 想到这里,庆尘故意叹了口气,摆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那...行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喏,那边有几个空房间,你自己挑一间住下。” 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风莎燕给他租的这间公寓确实不小,有好几个房间,住下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 陈朵见庆尘同意,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其他问题了,然后习惯性地想说点什么。 “谢谢,你是个...” “打住打住!” 庆尘赶紧抬手打断她。 “算了算了,好人卡就别发了,我不吃这套,你自己去选房间吧,我先去洗个澡,一身汗。” 他可不想听陈朵用那种认真的语气给他发“好人卡”,这卡他拒收。 —————— 不一会儿,庆尘冲完凉,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却看见陈朵还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目光跟着他移动。 “你怎么还在这儿?” 庆尘有些纳闷,“房间选好了吗?” 陈朵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靠近门口的那间卧室,语气肯定地说: “我挑选好了,就这间。” “?” “挑选好了你自己进去呗,还站这儿等我给你开门啊?” 陈朵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要告诉你我的选择,然后看你同不同意么?” 庆尘:“......” 听到这个回答,庆尘沉默了。 好家伙...这如此严苛的“请示”意识和“领地”意识。 简直是把“服从性”和“规则感”刻进了DNA里。 明明已经给了她自由选择的权力,她却依然本能地需要得到“上级”的最终确认才能行动。 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总体来说,这娃儿的自我意识是觉醒了,但没完全觉醒。 是自由了,但没完全自由。 虽然有了“我想”的念头,但“我能”的行动逻辑,还深深地带着过去的烙印。 “唉...” 庆尘无奈地扶了扶额,“我同意了!去吧去吧,那间房归你了。” “好。” 得到了明确的许可,陈朵这才像是完成了某个重要程序一样,点了点头,牵着陈俊彦,迈步向她心仪的那间靠窗房间走去。 小土狗也夹着尾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看着陈朵走进房间的背影,庆尘心里清楚。 帮助陈朵真正适应“自由人”的生活,学会独立思考和行动,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思想的转变,远比身体的解放要缓慢和复杂得多。 不过,至少,这是一个还不错的开始。 —————— 陈朵已经洗完了澡,穿着庆尘那身明显大了一号的短袖短裤,略显空荡地坐房间的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个给狗玩的橡胶小球,机械地扔出去。 小土狗陈俊彦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叼回来,如此反复。 刚才洗澡时,她还不会用那个复杂的花洒。 是庆尘一脸无语地进来教她怎么调冷热水。 当时庆尘看着她那副连基本生活器具都搞不明白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这陈朵在某些方面,简直比冯宝宝还要瓜啊”。 幸好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不然更麻烦。 她身上除了那套脱下来的,象征过去的哪都通制服。 以及黑管儿之前给她买的那条裙子外,就再没有别的换洗衣物了。 庆尘说明天带她去商场买几身新的。 她刚想习惯性地说“谢谢,你是个好人”,就被庆尘提前打断,并严肃声明。 “打住,别发卡,衣服钱是借给你的,要算利息的,以后得还。” 陈朵虽然不太明白“利息”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要还钱”这个核心意思她听懂了。 于是乖乖点了点头。 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一脚踏进了“加钱居士”庆尘的金融陷阱里。 庆尘的主打原则就是:投资可以,但绝不吃亏。 —————— 第二天,日上三竿。 庆尘一觉睡到自然醒,摸过手机一看,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窗外天色有些阴沉,气温也降了些,正是适合赖床的好天气。 他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洗漱。 刚刷完牙,肚子就“咕咕”地抗议起来。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做饭。 厨房对他来说就是个摆设,以前他的一日三餐,不是外卖就是下馆子。 走到陈朵房门口,庆尘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陈朵已经穿戴整齐,安静地站在门后。 “走,下楼吃饭。” 庆尘言简意赅。 陈朵点点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庆尘带着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小区附近一家生意红火的火锅店。 一进门,辛辣鲜香的浓郁气味就扑面而来。 庆尘点了个鸳鸯锅。 一边是翻滚着红油辣椒的“重辣”,一边是咕嘟着酸甜番茄的“番茄”。 菜品上齐后,庆尘起身去调料台调制蘸料。 陈朵也有样学样,紧紧跟在他后面,庆尘放什么,她也舀一点什么,像个懵懂的学徒。 回到座位,庆尘二话不说,夹起一大筷子鲜嫩的牛肉卷,全部下进了沸腾的红油锅里。 滚烫的辣汤瞬间将肉片烫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陈朵看着在红汤里翻滚的肉片,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火锅啊。” 庆尘一边捞肉,一边说:“没吃过?尝尝,人间美味。” 陈朵对“火锅”完全没有概念,但她学着庆尘的样子,用筷子夹起一片烫好的牛肉。 然后在面前那碗混合了香油,蒜泥,蚝油的蘸料里滚了滚,然后小心地送入口中。 第170章 陈朵的五年规划 肉片入口的瞬间,一种极其复杂,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在味蕾上炸开。 首先是烫,然后是香,紧接着,一股灼烧般的痛感顺着舌头蔓延开来。 “?” 陈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吃不惯辣啊?” 庆尘看着她问道。 陈朵努力咀嚼了几下,咽下去,才描述道: “没有...就是觉得,味道...好奇怪。” 她不知道那种灼热刺痛的感觉就是“辣”,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当然了!” 庆尘得意地又涮了一片毛肚。 “这就是火锅的魅力,辣完上头,辣下头,越吃越爽。” “你要是不行,就吃那边番茄锅的,清淡点,以后吃饭去小孩那桌了。” 陈朵虽然不太明白“小孩那桌”的梗。 但“辣完上头辣下头”这个形容,让她似乎对“火锅”有了一个模糊而强烈的印象。 这顿饭,陈朵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试探性地吃番茄锅。 偶尔会尝试一下红油锅里的食物。 吃完饭,庆尘果然带她去商场买了几套合身的换洗衣物。 付钱的时候,他再次强调:“记住啊,记账上了,连本带利要还的。” —————— 晚上,公寓内。 陈朵换上新买的睡衣,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趴在她腿上的陈俊彦的狗头。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她在算账。 今天买衣服花了998块钱。 加上之前欠的饭钱,还有那个听不懂但感觉很重要的“利息”。 她一共欠了庆尘好多钱。 我得去哪里弄这些钱呢? 这个现实的问题,困扰着刚刚开始接触“货币”概念的陈朵。 她认真地思考了很长时间,把自己认识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在当前条件下最“合理”的结论。 似乎...眼下只有庆尘这里,能让我待着,也可能会给我事情做。 是的,庆尘。 按照她简单直接的逻辑。 她可以帮庆尘完成任务,然后找庆尘要钱,再用拿到的钱还给庆尘。 完美地实现了资金的内部循环。 主打的就是一个,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手薅资本家的羊毛。 如果此刻这个天才般的“还款计划”被正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的庆尘知道。 他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高呼一句:“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当然,陈朵的思维也在慢慢拓宽。 如果...能有别人找我完成任务,我也可以管别人要钱... 但无论如何,现阶段,努力赚钱还给庆尘,成了陈朵为自己设定的第一个明确的人生目标。 然后,等还清了债,她还要存一些钱,去庆尘给她看过的那些很美的地方看看。 想到这里,陈朵摸了摸陈俊彦的脑袋,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五年规划”。 虽然前路迷茫,但至少,她开始为自己思考了。 —————— 另一边,张楚岚的住处。 张楚岚拿着手机,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对着话筒说道: “喂?玲珑啊,是我,张楚岚。” “真的假的?你和陆老爷子都在北京呢?哎呀!太巧了!我刚从北京回来!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寻思着,明天我去拜访一下陆老爷子,当面给他老人家请个安,你看行不?你帮我先跟陆老爷子递个话儿?” 他话音刚落,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但明显带着火气的苍老声音。 由远及近,显然是陆玲珑身边的陆瑾听到了动静。 “玲珑!谁啊!谁的电话!” 陆玲珑的声音有点慌乱,小声回答。 “爷爷,是...是碧莲...啊不是,是楚岚。” “什么楚岚!叫这么亲热干嘛!” 陆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爽。 “我告诉你!少搭理那小子!他们龙虎山!从上到下!老的!小的!没一个好东西!” 陆瑾越说越气,声音震得张楚岚耳朵嗡嗡响。 “不见!不见!就是不见!让他滚蛋!” 张楚岚拿着手机,一脸懵逼加无辜。 他硬着头皮,对着话筒继续赔笑: “玲珑,玲珑!你帮我再跟陆老爷子好好说说呗?我是真心实意想去拜访他老人家...” “张楚岚!” 陆瑾的怒吼直接穿透听筒,打断了张楚岚的话。 “你小子要是不怕我老头子灭你的口,你就尽管来试试!哼!” “卧槽……” 张楚岚被这杀气腾腾的威胁吓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了忙音,显然是被陆瑾强行挂断了。 张楚岚放下手机,愁眉苦脸地挠了挠头。 陆瑾这态度,简直是油盐不进啊。 这要是硬着头皮去拜访,怕不是真要被那暴脾气的老头子打出屎来。 他眼珠转了转,心里开始盘算。 要不...请尘哥出马,去镇镇场子? 以尘哥现在的面子...陆老爷子总得给几分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庆尘现在正在休假,而且因为陈朵的事,跟公司高层关系微妙,还是别把他牵扯进来了。 —————— 几天后。 庆尘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他现在处于难得的休假状态,上面关于调任他去华南大区的正式命令还没下来,他乐得清闲。 这几天的生活,他过得极其规律且咸鱼。 上午:睡到自然醒。 中午:带陈朵下楼觅食,或者点个外卖。 下午:要么继续瘫着,要么去附近那家熟悉的足疗店“放松放松”。 找相熟的技师聊聊人生,顺便给陈朵打包一份饭回来。 晚上:陈朵修炼他教的“气经”,然后各自回屋睡觉。 手机都快被他刷出火星子了,实在没什么新鲜内容。 他瞥见客厅角落那台房东配的台式电脑,配置看起来还挺高端的。 闲着也是闲着,庆尘心血来潮,走过去按下了开机键。 电脑速度很快,他随手点开了一个图标是一把枪的游戏——穿越火线。 好多年没玩了,他记得以前还挺火的。 第171章 张楚岚找外援 他随手点了个生化模式,地图是朝歌遗迹。 加载完毕,他刚出生,正准备找个高点架枪。 然后就看见一个变成幽灵的玩家,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姿势,在空中螺旋飞天。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瞬间就冲到了他脸上。 “我靠?!” 庆尘吓了一跳,下意识开枪,子弹全打空了。 紧接着,更离谱的一幕出现了。 对面一个拿着大炮的玩家,居然把狙当加特林用。 “咚咚咚咚”射速快得惊人,隔着墙就把他给秒了。 庆尘看着屏幕上“您已阵亡”的提示。 又看了看公屏上飞天幽灵和加特林大炮互相骂对方是“清朝老兵”的刷屏,沉默了。 他面无表情地退出了游戏,然后默默地关掉了电脑。 得了,这游戏环境,比异人界还险恶。 他还是继续躺着当咸鱼吧。 庆尘刚被那场“清朝老兵”大战“加特林大炮”的CF对局恶心得够呛。 正准备继续他的沙发瘫大业,手机突然炸响一阵魔性的铃声:“坤你太美!” 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张楚岚。 “喂?碧莲,什么事?” 庆尘接起电话,懒洋洋地问道。 电话那头,张楚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谨慎。 “尘哥!这回真得请你出山了!我这边情况有点复杂,需要个镇得住场面的!” 至于张楚岚为什么给庆尘打这通电话,时间还得倒回几天前。 张楚岚和冯宝宝终于拜访了在北京的陆瑾。 陆瑾透露了大量关于“甲申之乱”和“三十六贼”的惊天秘辛。 他还提到一个关键信息,当年有个叫金凤的全性小丫头,对无根生极为痴迷。 张楚岚追查这些,核心目的始终是为了解开冯宝宝的身世之谜。 他强烈预感,宝儿姐的长生不老与甲申之乱脱不了干系。 拜访陆瑾后,线索指向了金凤婆婆。 于是,两天前,张楚岚带着冯宝宝火速赶回贵州,再次摸到金凤婆婆的住处。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本应被神秘势力绑走的金凤婆婆,竟然好端端地回来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屋子里还有三个人。 全性元老夏柳青,神秘的外国高手巴伦,以及唯恐天下不乱的西南毒瘤王震球。 一番沟通后才知,绑走金凤的人只是将她弄昏迷几天,并未伤害她,醒来后她已身在故居。 显然,对方的目标可能只是她脑中关于无根生的信息。 有王震球和夏柳青这些人在场,张楚岚根本没法安心向金凤婆婆打听无根生的事。 他想等王震球这搅屎棍离开,谁知王震球不仅不走。 还笑嘻嘻地邀请他一起去找“乐子”。 这个“乐子”,正是金凤婆婆所知的一处可能与无根生藏品有关的地点。 这个诱惑对张楚岚太大了,他无法拒绝。 但眼前的阵容让他心里直打鼓。 心眼多如蜂窝煤的王震球信不过。 深不可测的巴伦让人忌惮。 老奸巨猾的夏柳青更是全性妖人。 算来算去,己方只有“机智一批”的宝儿姐和自己,劣势明显。 就在张楚岚一筹莫展之际,冯宝宝眨巴着机智一批的大眼睛。 给出了她认为最直接有效的建议。 “要不咱们把小庆子喊过来噻?他凶得很,镇得住。” 张楚岚一听,茅塞顿开。 对啊,怎么把这位爷忘了。 庆尘现在正处于休假空窗期,实力强悍到能碾压十佬,绝对值得信任。 有他压阵,王震球那些小心思就得掂量掂量,巴伦和夏柳青也得收敛几分。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通电话。 “要我出面帮忙啊?” 庆尘躺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带着一丝“得加钱”的意味。 “对!尘哥!这事儿没你镇场子,我心里真没底!” 张楚岚在电话那头忙不迭地肯定。 “那...给钱吗?” 庆尘问得非常直接,毫不拐弯抹角。 亲兄弟明算账,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帮。 张楚岚一听,赶紧表态。 “给!必须给!尘哥你开口,我还能让你白跑一趟吗?” “就是...嘿嘿。” 他干笑两声,语气带着点窘迫。 “就是可能没有上次在碧游村,王也道长给得那么阔绰...你也知道,我就那点死工资,穷得叮当响。” “这样啊...” 庆尘拉长了语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他瞥了一眼正在阳台角落安静修炼“气经”的陈朵,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点小钱,让我亲自跑一趟贵州那山旮旯,好像有点不值当啊...要不,让朵子去?” 他觉得这主意不错。 一来,可以省得自己动弹,还能把张楚岚那点“外快”给赚了。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陈朵现在需要融入社会,需要与人接触,需要找找存在感,证明她不是个累赘。 自己费了老大劲把她捞出来,是时候让她创造点价值了。 钱照挣,还能锻炼陈朵,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庆尘对着电话那头的张楚岚说: “碧莲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这边呢,最近有点忙,要不,我给你推荐个人过去?保证好用。” 张楚岚多精啊,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 “尘哥...你推荐的人,不会...就是你身边那位陈朵吧?” “昂。” 庆尘坦然承认,还顺便推销了一下。 “对啊,朵子多好啊,听话,指哪打哪,还能打,性价比超高。” “你放心,她现在体内的蛊毒控制得很好,绝对不会误伤友军滴。” 张楚岚在电话那头嘴角直抽抽。 他就知道! 庆尘这是典型的又想赚钱又懒得动,打算派个下属来糊弄他,顺便把钱给挣了。 陈朵实力确实不弱,但张楚岚心里直打鼓啊。 那可是“蛊身圣童”。 一身是毒,万一哪个环节没控制好,或者情绪一个不稳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人形自走生化武器”,他可不敢轻易使唤。 “别别别,尘哥,这事儿还真非得你亲自出马不可。” 张楚岚赶紧把话往回拉,开始画大饼。 “这可是一趟肥差!油水足着呢!” “哦?” 庆尘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兴趣,“有多肥?” 张楚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三四层楼那么肥。” 第172章 二十四节通天谷 他换了个角度,开始用“宝物”诱惑庆尘。 “尘哥,无根生你知道吧?就是甲申之乱前那个神秘的全性掌门。” “我们这次,就是要去他的一个老窝,据说里面放的都是他生前的藏品。” “这无根生啊,有个怪癖,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和珍贵的古董。” “你想想,他那级别的人物,收藏的东西能是凡品吗?随便摸出来一件,那都是价值连城啊。” 听着张楚岚的描述,庆尘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关的剧情。 二十四节通天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就是那个破山谷吗? 确实是三十六贼结义的地方,也是八奇技的诞生地。 但是...那地方早就被马仙洪他姐姐曲彤派人扫荡过一遍了。 里面除了画像,还有一些不值钱的小零碎之外,毛都不剩一根了。 现在去,纯属是捡破烂,还得跟王震球,夏柳青那帮人勾心斗角,累不累啊? 一想到要去那个空荡荡的山谷白跑一趟,庆尘就提不起丝毫兴趣。 有那时间,他宁愿再去足疗店按个脚。 “没兴趣。” 庆尘直接回绝,语气干脆利落。 “那些虚头巴脑的古董,不当吃不当喝的,你们自己玩去吧,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啊。” 就在庆尘拇指即将按下挂断键的瞬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略显呆板却异常清晰的女声,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小庆子,莫挂噻。” 是冯宝宝。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说服力:“我给你钱,你来嘛。” 庆尘的手指顿住了。 张楚岚的画饼他可以不理会,但冯宝宝开口,性质就不一样了。 第一,冯宝宝是真的有钱。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庆尘对冯宝宝这个“人”本身,有着一份不同于其他人的情谊和好奇。 “哦?”庆尘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但“加钱居士”的本色不改。 开始细算成本:“那...路费呢?” 他可不打算自己贴钱跑长途。 冯宝宝回答得极其干脆,一个字:“包。” 庆尘继续问:“伙食呢?” 冯宝宝再次秒回,依旧是那个字:“包。” “行。”庆尘这下答应得异常爽快,顺势就借坡下驴。 “我就去瞅瞅那边到底有啥名堂。” 挂了电话,庆尘心情愉悦地从沙发上坐起身,朝着阳台方向喊了一嗓子。 “朵子!朵子!” 正在修炼“气经”的陈朵缓缓睁开眼睛,收功,平静地看向庆尘。 庆尘对她说道:“收拾一下,有个搞钱的差事,去不去?” “钱?” 一听到这个关键词,陈朵那双碧绿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一下。 就像启动了某种特定程序。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还庆尘的“债”和攒钱去看世界的计划。 任何能赚钱的机会都不想错过。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表示:“去。” 对她而言,逻辑很简单。 只要有钱赚,那就值得去。 至于危险与否,麻烦与否,在“搞钱”这个首要目标面前,都可以暂时搁置。 不知不觉间,陈朵在庆尘的“言传身教”和自身迫切的经济需求下。 竟然也隐隐有了几分庆尘当初那种“别管钱多钱少,有钱赚就行”的务实风范。 搞钱居士——陈朵,正式参上! 而反观庆尘,作为“搞钱”理念的源头和资深“加钱居士”。 随着实力和地位的提升,他的心态反而变得更加从容和挑剔了。 钱依然要挣,但已经不再是唯一目的。 他现在更讲究“性价比”和“随心所欲”。 给多少钱,出多少力。 钱给到位,一切好说。 钱不到位,免谈。 主打的就是一个“量钱而行”,绝不吃亏。 一天悄然过去。 —————— 第二天,早上。 夏柳青和金凤婆婆,就背上了行囊,要踏向远方。 还没走两步,就是被张楚岚、冯宝宝、巴伦和想找乐子的王震球拦住了。 夏柳青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你个死鬼佬!还有你们!” 他原本打算和金凤悄悄出发,甩开这些麻烦的尾巴,没想到刚出门没多久就被堵了个正着。 王震球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让人火大的灿烂笑容,对金凤婆婆说: “嘿,金凤婆婆,夏老头,这是着急去哪儿啊?不管去哪儿,请务必...带上我们。” “去哪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夏柳青怒吼。 王震球不理他,继续对金凤说: “金凤婆婆,您的行动力可真强啊,我刚提点了您一下,您就立刻动身了。” “看来,那种让您珍视的东西,真的存在啊。” 夏柳青忍无可忍,握紧拳头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炁息开始涌动,杀气腾腾。 “小王八羔子!是不是爷爷我一直给你脸了?你忘了爷爷我是什么人了?信不信我就在这...” 他话还没说完,王震球嘴角一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叭!” 一簇炽热的火焰凭空出现,在王震球指尖跳跃。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这超自然的一幕,引得街上零星的行人惊呼连连。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 “变魔术吗?怎么着火的?” 眼见事情要闹大,甚至可能波及普通人,金凤婆婆叹了口气,上前拉住了夏柳青的胳膊。 “夏大哥,算了。” 她看向王震球,语气带着疲惫和妥协。 “好吧,王震球,你赢了,我们确实是要去确认掌门的收藏,看来也甩不掉你了。” 她顿了顿,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决绝:“我求你一件事。” 王震球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正经了些:“您说。” 金凤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你们是贪图掌门的收藏,我也拦不住,但在你们动手取走它们之前,请务必先干掉我。” 王震球看着金凤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这不是玩笑,他点了点头。 “行。反正现在我说什么您都不信,我答应您。” “金凤,真的要...” 夏柳青还想说什么。 金凤摇了摇头,疲惫地摆摆手:“一起走吧...” 事已至此,就随他们吧。 第173章 装逼,让你飞起来 王震球见状,满意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张楚岚:“张楚岚,我这边可都摆平了。” “你呢?你搬的救兵...到了没有?再不來,我们可就先出发了。” 张楚岚心里也正着急,刚掏出手机准备再催一下庆尘。 就在这时—— 嘎吱! 一辆风尘仆仆的轿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众人面前,扬起些许尘土。 车身挂着醒目的津门牌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辆突如其来的车吸引。 车门打开。 首先迈出来的是一条穿着休闲裤的长腿。 接着,庆尘那副懒洋洋的身影钻了出来。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样。 扫了一眼现场这复杂的人群组合,语气带着点刚长途跋涉后的不耐。 “哟,这么热闹?碧莲,你说的“三四层楼”那么肥的差事,就是在这大街上跟老头老太太吵架?”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侧的车门也打开了。 陈朵默默地下了车,依旧是一身哪都通制的衣服,安静地站到庆尘身后半步的位置。 庆尘给她买的有衣服,问她为什么还要穿这件。 陈朵表示,好穿,耐造,方便。 她先是看了一眼张楚岚和冯宝宝。 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王震球、夏柳青、金凤婆婆以及那个让她本能觉得有些危险的外国人巴伦。 张楚岚看到庆尘和陈朵从车上下来,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镇场子的主力,总算到位了。 “尘哥,这不是在等你的吗。” 有庆尘在,他感觉自己的腰杆都硬了不少。 尤其是面对那个心思难测的王震球,他暗自腹诽。 “王震球,装逼,让你飞起来。” 他刚放下心,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辆车的车牌。 津门牌照。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 不会吧! 从津门到贵州...他们不会是打车过来的吧? 这得花多少钱啊? 张楚岚感觉自己的钱包在隐隐作痛。 果然,他这念头刚起,就看见庆尘揉了揉脖子,对着冯宝宝招了招手。 “宝儿,过来,把车费结一下。”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走到驾驶座窗边。 司机师傅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报出一个让张楚岚眼皮直跳的数字。 “姑娘,一共一万块。” 冯宝宝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掏出手机扫码。 支付完成。 司机见钱到账,脸上的笑容简直比阳光还灿烂。 这一趟长途跋涉虽然辛苦,但回报实在太丰厚了。 “谢谢噢!太谢谢了!老板大气!以后再有这种好活,随时叫我!随叫随到!” 说完,生怕客人反悔似的,一脚油门,车子欢快地蹿了出去,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至于庆尘为什么不选择更快捷,更经济的高铁或飞机? 原因很简单——陈朵。 陈朵的身份还在公司的“重点观察名单”上,乘坐需要实名制的公共交通风险太大。 为了省事,干脆就选择了这种最最隐蔽的交通方式,奢侈的千里打滴。 这时,王震球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目光在庆尘和陈朵之间转了转,语气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哟!这不是咱们的庆大指挥吗?我果然没猜错,碧莲搬的救兵就是你啊!又见面了哈!还把陈朵也给带来了?” 庆尘闻声看向王震球,差点没认出来。 这家伙形象大变样。 一头耀眼的金发居然规规矩矩地扎了起来。 脸上还多了一副无框眼镜,配上他那张脸,整个人显得...斯文败类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骚气。 庆尘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嫌弃。 “喂,那个...你离我远点儿。” 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画风突变的家伙。 王震球立刻摆出一副受伤委屈的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 “不是吧?庆大指挥,这才几天没见,就这么绝情吗?弄得人家好伤心啊。” 就在王震球插科打诨,庆尘一脸嫌弃的时候,一旁的夏柳青憋不住火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朵,旧恨涌上心头。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又见面了!就是你!害得我和金凤分开了好几天!” 王震球见状,立刻转过身,用半是调侃半是警告的语气对夏柳青说。 “唉!夏老头,我劝你别搞事噢,看清楚形势,现在陈朵可是庆大指挥的人。” “你动她一下试试?小心庆指挥把你这把老骨头给拆了煲汤。” 夏柳青被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庆尘的对手,刚才也只是发泄一下怒火。 被王震球这么一呛,他只能愤愤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金凤婆婆看着眼前这群各怀心思,气氛微妙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好了,别耽搁了,时间紧,任务重,咱们抓紧时间出发吧。” 她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众人也暂时收起了玩闹或对峙的心思。 毕竟,无根生藏品的地点才是此行的核心。 夏柳青立刻凑到金凤身边,与她并排走着,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几分讨好又故作豪迈的语气对金凤保证道: “金凤啊,你放心,这次肯定保护好你,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被那玩蛊的小丫头钻了空子。” “这次她要是再敢来,我指定让她没有好果汁吃!” 听着夏柳青这番半是吹嘘半是表忠心的话,金凤婆婆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有些承诺,听听就好,她活了大半辈子,早就过了轻易相信这种话的年纪。 她现在只希望能顺利找到掌门的遗物,并尽可能完整地守护它们。 队伍中间,庆尘和陈朵不紧不慢地跟着。 庆尘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一杯豆浆。 显然是刚在路边买的早餐。 他一边走,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仿佛不是去探险,而是来郊游的。 第174章 金丝猴 就在庆尘一行人启程前往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同时。 另一边,也有一支由多名外国人组成的队伍,正沿着隐秘的山路悄然行进。 这些人装备精良,神色警惕,其中大部分都是被一位身份不明的神秘雇主以高额佣金雇佣而来。 他们的目标,与庆尘等人不谋而合,找到无根生遗留的藏品。 两天后,秦岭深处。 连绵的山峦如同绿色的波涛,人迹罕至。 几道身影正在茂密的林间以惊人的速度飞驰。 最前方,庆尘的姿态最为潇洒。 他双手悠然背在身后,周身气息与周围环境隐隐相合。 施展的正是玄妙无比的“踏云乘风步”。 他的双脚仿佛并未真正落地,而是轻盈地踩在流动的山风之上。 每一步踏出,身形便般飘出百米之遥,将后面的人远远甩开。 真如谪仙临世,飘逸出尘。 紧跟在庆尘身后的,是陈朵。 她并非自己发力狂奔,而是被庆尘刻意控制在身后的一道柔和气旋所牵引。 如同被风托着前行,省力不少。 庆尘虽然懒得管其他人,但对这个“准手下”还是稍微照顾了一下。 再后面,则是各显神通的众人。 巴伦的身法诡异而高效,如同丛林中的猎豹。 王震球则像一只灵巧的猿猴,在各种地形间弹跳穿梭,但追得也有些气喘吁吁。 张楚岚和冯宝宝凭借扎实的功底和灵活的身法勉强跟上。 而夏柳青和金凤婆婆年纪较大,虽然修为深厚,但长途奔袭之下,明显落在了最后。 王震球一边奋力追赶,一边看着前方庆尘那轻松写意的背影,忍不住大声赞叹。 “庆大指挥就是不一样啊!这身法,太帅了!好想学啊!” 旁边的巴伦闻言,用他那带着奇怪口音的中文,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哦,死地。” 表达了对这种速度的惊叹。 王震球立刻有样学样,也跟着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句:“死地~!” 张楚岚在队伍中段,一边跑,一边用余光警惕地观察着王震球。 他发现王震球虽然看似在嬉闹,但那双眼睛的余光总会时不时地扫过自己,显然并没有真正放松对他的“关注”。 张楚岚心中冷笑。 “好吧,王震球,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这时,王震球凑到了脸色不太好看的金凤婆婆身边。 开始了他最擅长的“信息轰炸”和试探。 “金凤婆婆,有个问题我憋了好久了。” “我不知道无根生前辈的藏品到底藏得多隐蔽,但按理说,我们要赶往目的地,不应该选择最近的线路线吗?” “可咱们顺着这山势七拐八绕,都疾行快两天了,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最佳路线啊?” “婆婆,到现在了,还不打算跟我们交个底吗?现在可不是互相防备的时候了吧?” “而且,沿路上我们可都看见了,有不止一处新鲜的露营痕迹。” “这荒山野岭的,这么多人扎堆进来,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 王震球紧紧盯着金凤婆婆的表情,抛出了最关键的猜测。 “难道...您是在故意带我们绕远路?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或者,在避开什么?” 金凤婆婆被王震球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心烦意乱。 尤其是听到“露营痕迹”时,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她不耐烦地打断王震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懂什么!想要安全到达掌门藏品的地点,就必须严格按照这条线路走!这里的凶险,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继续说道: “等找到了掌门的藏品,如果它们没有遗失的话,我会想办法将它们转移。” 至于这个地方...” 金凤婆婆转过头,目光扫过王震球、张楚岚等人,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警告意味。 “我劝你们,要是还想好好活着,就别再回来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王震球,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王震球看着金凤婆婆的背影,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金凤婆婆的反应,以及那句“别再回来了”的警告。 反而让他对前方的二十四节通天谷,更加好奇了。 —————— 一小时后。 一行人跟着金凤婆婆,终于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入口。 穿过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山谷四周的岩壁上,活跃着许多灵巧的身影,它们毛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金色。 “金丝猴?” 众人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珍稀的保护动物,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见到它们,而且还那么多。 然而,与岩壁上生机勃勃的景象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山谷腹地的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几只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金丝猴尸体。 而在它们中间,赫然躺着一具人类男性尸体。 现场一片混乱,草木折断,血迹斑斑,显然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激烈且惨烈的战斗。 从一些痕迹判断,袭击者使用了枪械,而且火力相当凶猛。 金凤婆婆看着这凄惨的一幕,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忍,喃喃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吱吱...吱吱!” 就在这时,岩壁上的金丝猴们发现了这群不速之客,发出尖锐的叫声。 几只体型健壮的公猴率先从高处跳下,警惕地朝着他们靠近。 其中一只猴子,似乎格外胆大。 它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敌意,而是缓缓走近金凤婆婆,仰起头看着她。 金凤婆婆也低头看向这只猴子,目光落在它那对格外显眼的,蒲扇般的大耳朵上。 一人一猴对视了片刻,金凤婆婆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她蹲下身,用一种近乎熟稔的语气,对着这只金丝猴开口说道: “这大耳朵...你就是张怀义的子孙后代吧?” “!!!”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刚刚赶到的张楚岚耳边炸响! 张楚岚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他猛地冲上前,声音都变了调,难以置信地试探着问。 “等...等等!婆婆!您...您刚刚叫这小家伙什么?!” 第175章 张楚岚的异物种兄弟? 金凤婆婆被张楚岚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确认道: “啊?张怀义啊,对了,那好像是你爷爷的名字吧?” “??????” 张楚岚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被无数的问号淹没。 我爷爷张怀义的子孙后代...是只金丝猴?! 这信息量过于巨大且惊世骇俗,其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八奇技现世。 张楚岚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演各种离奇荒诞,涉及人兽伦理的禁忌剧情... 变态! 太变态了! 我爷爷他老人家...玩得这么花的吗? 张楚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碎裂重组。 他指着那只一脸无辜,还在挠痒痒的金丝猴,手指颤抖。 “这...这猴子怎么会是我爷爷的子孙?!这按辈分算...是我哥还是我弟啊?!我老张家...难道其实是猴族分支吗?!” 看着张楚岚快要疯掉的样子,金凤婆婆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哼哼...你想哪儿去了,那还是掌门第一次带我来这里时候的事了。” 她望着山谷,陷入了回忆。 “这些猴子啊,都是掌门给起的名字。” “他说看久了自然能分得清楚谁是谁。” “最好认的就是这小家伙,因为有对大耳朵,和张怀义一样。” 金凤婆婆顿了顿,模仿着无根生当年的语气,缓缓说道: “我记得,当初掌门是这么评价你爷爷的,看上去愚笨,软弱可欺,是个很好摆弄的货色。” “但有时候,你又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原来,无根生只是用三十六贼的名字给这些猴子起了外号,是一种带着戏谑和观察的恶趣味。 “呼...” 张楚岚听完解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短短几十秒,他仿佛在伦理的悬崖边走了一遭。 王震球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张楚岚的肩膀。 “可以啊碧莲,没想到你们家还有这层渊源,以后是不是得叫你张猴岚了?” 张楚岚一脸黑线。 张楚岚听到金凤婆婆提及自己爷爷的往事。 立刻把刚才关于“猴亲戚”的乌龙抛到脑后,急切地追问。 “婆婆,那您的掌门...有没有跟您聊起过,他是怎么认识我爷爷的,他们结识的过程是怎样的?” 金凤婆婆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遗憾:“这倒没有,掌门很少主动提起那些往事。” 这时,旁边的王震球插话道,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四周。 “说起来,这些猴子对咱们倒是挺友善啊,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金凤婆婆解释道:“那是因为是我带你们来的。” “掌门说过,这个地方很神奇,凡是能按照正确的线路第一次安全抵达这里的人,都会被这里的生灵所承认。” “你们是跟着我一起来的,所以也一起被认可了。” 她说完,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记得上次自己独自来时,这些猴子虽然没攻击她。 但也一直围着她,有些纠缠不休,和今天这种保持距离的平静状态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都被另一幕吸引了。 只见原本散落在各处的金丝猴,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吸引。 纷纷朝着队伍中的一个身影聚拢过去。 正是冯宝宝。 这些猴子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是小心翼翼地靠近。 有的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有的甚至尝试伸出爪子轻轻碰碰她的裤腿。 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冯宝宝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围过来的猴群,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呆萌表情。 似乎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震球见状,调侃道:“宝儿啊,看不出来,你还挺受猴子爱戴啊!” 冯宝宝抬起头,眨了眨眼,反问:“是么?” 巴伦也微微点头,用他那带着口音的中文说:“有些人,天生就招动物待见,羡慕不来的。” 猴子虽好,但不能贪玩。 张楚岚可没心思关注这个,他催促道: “没时间研究这些猴子了!金凤婆婆,还有多远?” 金凤婆婆从对猴群异常反应的思索中回过神,指着前方山谷更深处。 “走吧,前面不远就到了。”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迈步继续往前走。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猴群并没有散去,而是紧紧地跟在了冯宝宝的身后,仿佛把她当成了领头羊。 它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但队伍整齐,眼神中充满了依恋。 金凤婆婆看着冯宝宝被猴群簇拥着前行的背影。 尤其是她那随意束起的头发和略显单薄的背影。 在某一瞬间,她的眼神一阵恍惚,仿佛透过冯宝宝,看到了另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无根生。 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加速!前面就到了!” 金凤婆婆招呼一声,率先提速。 众人闻言,纷纷加速,向前冲刺。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加速,身后的猴群竟然也加速跟了上来。 一大群金丝猴在林中飞跃穿梭,紧紧追随,这场面颇为壮观,也透着几分诡异。 张楚岚回头看了一眼,咋舌道:“这些猴子...还在一路跟着我们啊!” 金凤婆婆一边疾驰,一边解释道: “一代一代都是如此,掌门说过,这大概是它们的一种本能,会把被这片山谷承认的人,当成是它们的依仗。” “依仗?”张楚岚不解,“它们要依仗我们什么?” 金凤婆婆目光凝重地看向山谷深处。 “一会你就知道了。” 众人不再多言,全力向前。 他们试图甩开猴群,但这些猴子如同最痴情的追随者,拼尽全力追赶着。 那场面,莫名让人联想到某些经典桥段。 猴群们仿佛是刚被分手的恋人,哭着喊着追逐远去的爱人。 “燕子啊!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当然,猴群不会说话,但那份执着却一般无二。 第176章 山谷里的奇特之处 终于,在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后,众人暂时告别了痴缠的猴群。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前方的林地,出现了一大片焦黑的区域,树木碳化,土地龟裂,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这种破坏程度...不像是普通交手,倒像是动用了重武器或者大范围杀伤性手段。” 王震球蹲下身,检查着痕迹,脸色严肃。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一些焦黑的树干上,还残留着一种诡异的,没有可燃物却仍在静静燃烧的残余火焰。 不远处,众人还发现了一具体型远比普通金丝猴庞大数倍的巨大猴子尸体,死状凄惨,显然经历过恶战。 “有人比我们先进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判断。 金凤婆婆更是心急如焚,担忧掌门遗物的安危。 他们加快脚步,最终,在一处被藤蔓和怪石半遮掩的山壁前,金凤婆婆停了下来。 她指着山壁上那道看似天然,实则隐隐透着人工开凿痕迹的狭窄裂缝,沉声道: “到了,就是这里——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入口。” 众人停在了一处狭窄的入口前。 眼前是一条仅容两三人并肩通过的狭长通道,两侧是高耸入云,光滑如镜的岩壁。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两侧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无数形态统一,蜿蜒扭曲的奇异线条。 这些线条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看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他们刚停下脚步,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那群一路追随他们的金丝猴也跟了上来,聚集在入口处。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猴子并没有立刻冲进来,而是在入口外犹豫徘徊了片刻。 片刻后,猴群开始缓缓地,有序地踏入通道。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张楚岚等人瞪大了眼睛。 这些猴子在进入通道后,竟然不再四肢着地爬行,而是像人类一样,用后腿直立站了起来。 它们排成并不整齐的队伍,迈着有些笨拙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通道深处的庆尘一行人走来。 张楚岚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低声道: “走...走进来了...它们陆陆续续站着走进来了” 这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金凤婆婆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催促道: “别管它们了!我们走!” 众人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转身继续向山谷深处进发。 那群直立行走的猴子则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没走多远,前方山壁上方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嘶叫。 只见两只体型远比普通金丝猴魁梧雄壮数倍的巨大猴子,如同两道金色闪电,从两侧陡峭的岩壁上飞扑而下。 它们眼中闪烁着凶光,利爪在岩石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气势汹汹。 张楚岚一惊,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 “婆婆!这是?” 金凤婆婆却异常镇定,头也不回地说: “不要紧!它们的目标不是咱们!继续走!” “好!” 果然,那两只巨猴落地后,看都没看庆尘他们一眼。 而是瞬间绕过了他们,如同两座门神般,拦住了后方那群直立行走的猴群的去路。 它们对着猴群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似乎在阻止它们继续深入。 猴群也停了下来,与两只巨猴对峙着,发出不安的“吱吱”声。 众人无暇顾及身后的骚动,继续深入。 随着不断前行,所有人都隐隐感觉到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体内的炁息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流转变得有些滞涩又有些活跃,非常奇妙。 这时,一直沉默的冯宝宝微微蹙着眉,自言自语般地吐出了两个字。 “腰俞...” 张楚岚没听明白,疑惑地问。 “宝儿姐,你说啥?这是什么腰?” 金凤婆婆闻言,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冯宝宝一眼,赞许道: “小姑娘,蛮敏锐的嘛!竟然能感觉到这里的关窍。” 经过金凤婆婆这一提点,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意识到这布满诡异曲线的山谷,绝非寻常之地,其中必然隐藏着极大的门道。 在张楚岚的追问下,金凤婆婆终于道出了此地的奥秘。 她告诉众人,这山谷两侧岩壁上那些奇特的纹路,并非装饰。 而是一种辅助生灵运行周天,感应和调动先天一炁的无上法门。 名为“三车力”。 而整个二十四节通天谷,其构造就宛若人体的脊柱。 从山谷入口“尾闾关”开始,到山谷中段“夹脊关”,再到山谷最深处“玉枕关”。 正好对应着行炁时需要打通的三处重要难关。 所谓的“三车力”,便是对应这三关而生的三种运炁法门。 羊力:对应尾闾关,如羊拉车,慢步稳行,夯实基础,缓缓通过。 鹿力:对应夹脊关,如鹿奔跑,大步疾行,加快速度,冲击关卡。 虎力:对应玉枕关,如虎发威,大力猛冲,一鼓作气,贯通最终阻碍。 听完金凤婆婆的解释,众人皆是有所明悟。 再看向山谷两侧那些原本觉得杂乱的曲线时,感觉顿时不同了。 那些线条仿佛活了过来,似乎在演示着炁在不同关卡的运行节奏和力度变化。 这山谷本身,就是一部修炼的活教材。 难怪能成为三十六贼结义和悟出八奇技的圣地。 张楚岚更是心中震动,隐隐感觉,这“三车力”的法门。 或许对他理解爷爷留下的“老农功”也有着莫大的启发。 夏柳青听完金凤对山谷奥秘的解释,震惊之余,猛地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金凤!按你这么说,这地方...这地方岂不是能让什么人都变成异人的山谷?!” 他这话一出,庆尘、张楚岚、王震球这几个亲身经历过碧游村事件的人,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了马仙洪那台“修身炉”。 修身炉是通过外力强行将普通人“转化”为异人,虽然高效但隐患巨大。 而这二十四节通天谷,竟是让人通过行走,感悟,自行“走”成异人? 这听起来,似乎更加玄妙,也更符合“道法自然”的意味。 第177章 相遇 金凤婆婆摇了摇头,纠正了夏柳青过于夸张的说法。 “没那么简单,这山谷的作用,主要是引导人掌握“炁”的存在,了解“炁”的运行。” “但这离我们通常意义上能够熟练运用异能,拥有完整传承的“异人”,还差得很远。” “它只是打开了那扇门,门后的路怎么走,还是看个人。” 夏柳青虽然被纠正,但依旧感叹。 “那也很厉害了啊!虽然步步凶险,但打通周天这可是修炼中最难,也最凶险的一步!” “掌门能以一己之力弄出这么个地方,简直...简直是太...” 他一时激动,有些词穷,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一旁的王震球眼珠一转,笑嘻嘻地接话道:“简直是...泰裤辣!” 众人:“???” 好家伙,开始玩尬的了是吧? 王震球见大家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金发,讪讪地找补。 “咳咳...我的意思是,确实是...挺厉害的呀。” 金凤婆婆没有理会王震球的搞怪,而是语气严肃地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地方是掌门造的了?” 这话如同又一记惊雷,众人皆是一愣。 仔细一想,金凤婆婆确实只说了无根生带她来,以及解释了山谷的原理,从未明确说无根生是建造者。 但从夏柳青到其他人,都先入为主地认为如此神奇之地,必是无根生所为。 庆尘看着眼前巧夺天工的山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依稀记得原著中提及,这通天谷并非无根生创造,而是被他改造过。 是通过“三车力”法门能让人掌握炁。 这个山谷本是紫阳道人打造的宝地,能让普通人感受先天炁在周天游动后自然散去,有益无害。 但无根生对山谷纹路做了修改,使得普通人进入后,感受到的炁会被封印在体内而非散去。 这股并非自身产生的炁会不断在体内翻涌。 最终引发体内炁的爆炸,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这种冲击,只能迎来死亡的结局。 这就好比一台被设置了永不停转模式的发动机。 一直运行,最终必然导致超负荷而崩溃。 这或许就是无根生对“何为人”的一种残酷实验或警示? “啊?不是掌门造的么?” 夏柳青满脸疑惑,他一直将无根生奉若神明,认为这等奇迹必是掌门手笔。 “不是。” 金凤婆婆肯定地回答,“掌门...只是加工了这里。”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凝神细看两侧的山壁。 果然,除了那些古老,浑然天成的主曲线之外。 岩壁上还遍布着许多明显是后来刻上去的纹路。 这些后加的纹路与原有的曲线交织在一起,若不仔细分辨,很难察觉其差异。 这样一来,两个新的问题,浮现在所有人心中。 无根生为什么要后来刻上这些新的曲线细纹?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打造出如此鬼斧神工,能引导生灵悟炁的二十四节通天谷的真正建造者,又是何方神圣。 张楚岚将这两个问题直接问了出来。 听张楚岚这么说,庆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想过多的参与到里面来。 就算和张楚岚认识这么久,他也没透露一点未来的信息。 金凤婆婆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困惑。 “我不知道掌门后来刻下这些细纹的用意。” “至于这里真正的建造者...这个问题,我当年也询问过掌门。” “掌门当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给我出了一道题,并且给了我两个提示。” 众人的好奇心被提到了顶点,屏息凝神地听着。 “一个提示,就是这个山谷尽头那个山洞的名字——何为人。” “而另外一个提示...则是一个字——诚。” “何为人”... “诚”... 张楚岚和王震球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充满了哲学思辨的味道。 似乎直指某种关于“人”的本质的终极命题。 众人看着面前这好深,好大又好黑的洞,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 众人跟随金凤婆婆,踏入了进去。 洞内光线骤然暗淡下来,有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 这山洞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广阔得多,仿佛一张巨兽的口。 前方是望不到尽头的黑暗,只有众人脚步的回声在空旷的岩壁间回荡,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金凤婆婆显然对这里颇为熟悉,她带着众人左拐右绕,在错综复杂的洞穴通道中穿行。 这洞穴内部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岔路极多,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金凤婆婆立刻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噤声,放轻脚步。 她小心翼翼地带着大家摸到一个拐角处,借着岩壁的阴影隐蔽身形,向下望去。 下方是一个较为开阔的洞厅,有十几名穿着各异,但明显是外国面孔的人正围坐在一起休息。 他们中间燃着几盏便携式照明灯,旁边散落着一些装备包。 甚至能看到几把自动步枪随意地靠在岩石上。 这些人神情警惕,低声交谈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幸好,庆尘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洞厅上方一个隐蔽的洞口边缘。 处于阴影之中,居高临下,暂时没有被发现。 夏柳青压低声音,果断道:“先退!找个隐蔽的岔路口,整理一下情况,别打草惊蛇。” 众人点头同意,悄无声息地后退去。 众人在复杂的洞穴网络中另寻了一处相对平坦,且有多个岔道可供转移的隐蔽角落,暂时停了下来。 稍作休整,也准备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趁着休息的间隙,金凤婆婆对众人解释道: “好了,这就是何为人洞的一个特点,你们也看到了,这洞里的通道千回百转,复杂得像蜘蛛网一样。” “但是,不管这些通路多么曲折,它们最终都会与一条贯穿整个洞穴系统的中线主道相连起来。” “所以,你们在里面探索,不必过分担心会彻底迷路,只要大致辨明方向,总能找到通往核心区域或者出口的路。” 她这番话,算是给初入此地的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至少不用担心被困死在这地下迷宫里。 第178章 给众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在阴暗潮湿的山洞角落里,众人各自拿出干粮准备简单对付一顿。 冯宝宝从她那百宝箱似的背包里掏出了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想了想,又摸出一瓶万物皆可蘸的老干妈辣椒酱。 她拧开瓶盖,用饼干蘸着红油油的辣酱,咔嚓咔嚓地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浓郁独特的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把旁边啃着干面包的张楚岚和嚼着能量棒的王震球等人馋得直咽口水。 “来点?” 冯宝宝注意到众人的目光,把瓶子往前递了递,呆萌地问。 “唉!” 巴伦第一个响应,凑过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眼睛一亮,用他那古怪的口音赞道。 “嗯!味道,很不错!” 一旁的张楚岚见庆尘和陈朵两手空空,没带任何行李。 便好心从自己背包里又拿出两个面包递过去。 “尘哥,你们吃我的吧,我这里还有。” 庆尘却摆了摆手,一脸淡定:“不用,我们自己有。” “有?”张楚岚一愣,上下打量着轻装上阵的两人,“看你们什么也没带啊?” 他话音刚落,就见庆尘不紧不慢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乒乓球大小,不起眼的红黄相间小球。 是从马仙洪送那要来的噬囊。 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搓,“唰”的一下,一口锃亮的大号不锈钢锅凭空出现在地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庆尘又是“唰”的一下。 一个便携式卡式炉连同一罐瓦斯稳稳落地。 紧接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噬囊里接连掏出。 两块红油翻滚的牛油火锅底料、好几盒鲜切牛羊肉卷、各种鱼丸虾饺、翠绿欲滴的蔬菜拼盘。 所有食材看起来都无比新鲜,仿佛刚从超市冷柜里拿出来。 最后,他甚至摸出了两瓶冰镇气泡水,递给陈朵一瓶。 然后又拿出一个圆滚滚,绿皮黑纹的大西瓜当作饭后水果。 众人看着眼前这迅速“搭建”起来的豪华火锅摊。 众人直呼:“卧槽!” 夏柳青指着这阵仗:“你...你们这是来郊游野餐的吧?” 庆尘一边熟练地给卡式炉点火,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不然呢?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这次来,主要就是抱着打卡观光的心态。 顺便带陈朵见见世面,赚点外快,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噗嗤一声,蓝色的火苗燃起。 庆尘将火锅底料放入锅中,加入矿泉水。 不一会儿,红油翻滚,麻辣鲜香的霸道气味如同炸弹般在洞穴中爆开。 强势地压过了老干妈的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连着啃了两天干粮的众人,闻着这勾魂摄魄的香味。 看着那在红汤里咕嘟咕嘟翻滚的肥牛和丸子,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个动作。 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冯宝宝看着手里蘸着老干妈的饼干,顿时觉得不香了。 张楚岚递面包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王震球第一个按捺不住,舔着脸凑到庆尘旁边,笑嘻嘻地说: “庆大指挥...你看你这...锅这么大,菜这么多,你俩也吃不完啊?” “要不...分我们一点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那口诱人的火锅。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身体都很诚实地悄无声息地朝火锅方向挪近了几步,眼巴巴地看着。 庆尘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伸出两根手指。 “可以啊,一人一千,现金转账都行。” “一千?!” 王震球差点跳起来。 “庆大指挥!你这也太黑了吧!机场VIP候机室的自助餐都没你这么贵!你这简直是奸商啊!” “奸商?” 庆尘不以为意,用筷子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肥牛卷,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你看这牛肉,多么的新鲜!你看这毛肚,多么的爽脆!你看这虾滑,多么的Q弹!” “在这荒山野岭,能吃到一口热乎的火锅,收你一千,贵吗?” “这卖的是火锅吗?这卖的是氛围,是享受,是活下去的动力。” “没问题!小庆子!我给你转!快点让我吃!” 冯宝宝根本不在乎钱,她的眼里只有那口翻滚的红油锅。 她迅速掏出手机给庆尘转了账,然后接过庆尘递过来的一次性碗筷。 二话不说就捞起一大筷子肉,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被烫得直吸凉气也舍不得吐出来,含混不清地喊着:“巴适!太巴适了!” 见冯宝宝吃得这么香,再看看庆尘那副“爱吃不吃”的架势。 王震球、张楚岚等人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一边痛斥庆尘是“万恶的资本家”,一边乖乖掏了钱。 连夏柳青也忍不住凑了过来,摸出了皱巴巴的钞票。 王震球一边扫码付款,一边还不忘调侃夏柳青。 “夏老头,你这牙口行不行啊?别待会儿丸子塞牙缝里了。” 夏柳青眼睛一瞪。 “嘿!你个臭小子!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照样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用不着你操心!” 一时间,这个本该充满紧张气氛的山洞角落,竟然充满了火锅的香气,和吸溜吸溜的吃饭声。 而站在庆尘身旁的陈朵,手里捧着自己的碗,却没有立刻动筷。 她看着庆尘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轻而易举地从这群“临时队友”手里赚到了好几千块钱。 那双总是平静的碧绿色眼眸里,罕见地露出了思索和震惊的神情。 她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庆尘熟练收钱,分发碗筷的背影。 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的声音。 “原来...赚钱...还可以这么简单? 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 一个小时后。 吃饱喝足,一群人东倒西歪地瘫在相对干燥的岩石上,毫无形象可言。 王震球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满足地拍着肚子,拖长了音调感叹: “唉——!真爽啊——!” 感觉这几天的风餐露宿都被这一顿火锅给治愈了。 张楚岚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细长的小枝条,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着牙缝。 脸上是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惬意。 第179章 帝印诀 冯宝宝和巴伦这对“吃货组合”则一人抱着一块西瓜。 吃得汁水淋漓,别提多自在了,仿佛他们不是身处险地,而是在哪个农家乐度假。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庆尘带来的。 连一向严肃的夏柳青和金凤婆婆,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显然热腾腾的食物对老年人格外友好。 整个角落弥漫着一种与周围阴暗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郊游野餐般的轻松氛围。 庆尘背靠着岩壁,也感觉身心舒畅。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刚好跳到午夜十二点整。 新的一天到了。 他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 (今日获得奖励是“帝印诀”(异人版)) (“帝印诀”共分五式印诀,单印各有强悍威能,五式印诀威力逐阶递增,分别为:开山印、翻海印、覆地印、湮天印、古帝印。) ( 每一印施展所消耗的炁量呈几何倍数增加。) (核心奥义:印法叠加,印印相通,多印叠加后,其威力将产生质变,呈几何级数疯狂增长。) (若能五印合一,可具翻江倒海,吞天噬地之无上威能。) 一股磅礴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庆尘的脑海。 关于五式帝印的结印手法,运气法门,威力特性以及叠加奥秘,尽数了然于心。 庆尘闭目消化了片刻,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不错!” 他心中暗赞。 这“帝印诀”来得正是时候。 他迅速在脑中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几种能力。 近身格斗与身法。 有“爆步”的瞬间爆发,“八极崩”的刚猛寸劲,以及新得的“踏云”身法的灵动飘逸。 这几样主要侧重于速度,贴身短打和灵活性。 领域与控制。 有三大神力——“无色界”的绝对压制,“万象界”的元素操控,“长生界”的生命滋养。 这些能力强大,但更多依赖于自身炁的深浅程度,才对范围有着绝对的掌控。 简单来说,有多少炁,领域范围就有多大。 还有“佛怒火莲”这种大范围杀伤。 他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明显的短板。 缺乏一种足够强力,且能进行中远距离精准打击的主动攻击手段。 虽然“佛怒火莲”也是远距离攻击,但使用“佛怒火莲”,属于是大炮打蚊子。 而且杀伤力太大,也需要很多炁施展,远不及“帝印诀”来的实在。 现在,这“帝印诀”完美地弥补了这个短板。 它提供了从单体点到小范围AOE,再到更大范围清场,直至终极毁灭的一整套可调控的远程火力覆盖方案。 “侥幸哥的东西,是真好用啊...” 庆尘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系统是给力。 多一张强力的底牌,总是好的。 —————— 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山洞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放松。 夏柳青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来说说我的发现。” “原本我以为,比我们先一步进来,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会是马仙洪那小子的同伙。” “没想到,竟然是一帮子外国佬,而且看样子,还是异人和普通人的混合队伍。” 巴伦在一旁补充道,语气带着警惕。 “不要轻视那些人,他们装备精良,有枪。” “而且我看其中有几个人,动作和眼神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夏柳青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没怎么正经发表意见的张楚岚和王震球。 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地问道: “你们两个小子,别光在那一言不发,说说,你们怎么看?” 被点名的王震球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用极其敷衍的语气说道: “嗯?我啊?没啥特别的看法~ 甭管来的是哪路神仙,是人是鬼,不都得对付不是?” “阿莲,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他巧妙地把皮球踢给了张楚岚。 张楚岚心里暗骂一声王震球滑头,脸上却堆起憨厚的笑容,同样打起了太极。 “我也是,没啥值得注意的,反正那些奇怪的地方,夏老您不都说了嘛。” 两人一唱一和,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废话文学。 说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但实际上,这两个心思玲珑的家伙,背地里都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怎么会这么巧,就在他们抵达“何为人”洞的这个时间点,就恰好遇上了这帮似乎目标明确的外国势力? 这感觉...不像是偶遇,倒更像是对方早就等在这里了一样。 如此精准的“巧合”,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否则概率低得可怜。 面对这两个明显在装傻充愣的年轻人,夏柳青气得胡子直翘,心里一阵窝火。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这次行动前景黯淡。 有冯宝宝这种心思单纯,只知道吃的。 有庆尘这种实力强但态度像来郊游的。 还有张楚岚和王震球这两个满肚子心眼,关键时候就装傻的。 没一个靠谱的。 他感觉这趟怕是要亏成麻瓜。 他无奈地转向身旁的金凤婆婆,叹了口气。 “金凤啊,指望这帮小兔崽子是不行了,看来,最后还是得靠咱们自己这把老骨头了。” 金凤婆婆没有回应,眼神中带着忧虑。 就在这时,王震球突然又跳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庆尘说道: “夏老头,别那么悲观嘛,情况没那么糟糕,咱们这不是还有庆大指挥坐镇吗?” “要我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让庆大指挥直接过去,给他们来一发大威天龙,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前有鲁迅从百草园逛到三味书屋,今有庆尘从何为人洞大威天龙到二十四节通天谷。” “你们说,这是不是绝妙的对称?多好的比喻啊!充满了力量与文学性。” “......” 整个山洞瞬间安静了。 庆尘听得一愣,嘴角微微抽搐。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还有,大威天龙是个什么鬼? 从百草园到大威天龙?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比喻吗? 他以前只是觉得王震球有点不正常,现在十分确定了。 王震球这家伙,他是真,神经病啊! 张楚岚在一旁也是满头黑线,内心疯狂吐槽。 “王震球这家伙...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第180章 小陈朵,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夏柳青被这番胡言乱语气得直翻白眼,连连摇头。 巴伦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这充满中国网络梗的抽象话。 冯宝宝则依旧是一脸的呆萌。 庆尘实在听不下去了,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安静待着的陈朵,低声嘱咐道: “朵子,看见没?以后遇到这种...记得绕道走,容易被传染。” 陈朵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上下扫视了一下王震球,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庆尘。 虽然不太理解“传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认真记下。 “哦。” 夏柳青听了王震球不靠谱的提议,又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显得气定神闲,仿佛真是来观光打卡的庆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你看他那副样子,像是会轻易出手的模样吗?” 庆尘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收了钱的,当然会出手,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身旁安静站着的陈朵。 “我决定派出我方大将陈朵,足以应付一般情况了。” 庆尘这意思很明显,我是收了钱,所以人来了,这叫履约。 但冯宝宝给的那点辛苦费,只够我亲自到场并派出陈朵这个级别的战力。 想要我本人亲自下场动手,那得是另外的价钱。 看对方给的小钱钱够不够分量了。 一分钱一分货,“量钱而行”,这是原则问题。 陈朵被庆尘推出来,脸上没有任何不情愿,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认真。 对她而言,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完成任务就能拿到报酬,她很乐意。 “这...” 王震球和张楚岚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陈朵的实力他们不怀疑,但下面那帮外国佬一看就不是善茬。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混有异人。 想让陈朵单枪匹马控制全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更重要的是,陈朵这“蛊身圣童”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一身是毒,真要放开手脚打起来,那绝对是无差别攻击。 到时候别说敌人了,他们这些队友也得跟着遭殃。 这“大将”谁敢轻易用啊? 张楚岚赶紧凑上前道:“尘哥,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吧?” 庆尘听张楚岚这么说,立刻摆出一副“我很柔弱”的样子,开始各种推脱。 “哎呀,碧莲啊,你是不知道,我这小身板最近虚得很,经不起折腾啊。” “下面那帮人你也看到了,有枪有炮的,火力猛得很。” “我这细皮嫩肉的,万一挨上一枪子儿,多不划算,风险太高,得加...呃,不是,是得慎重。” 他嘴上说着风险高,但话里话外那意思,张楚岚听明白了——得加钱! 听着庆尘这番毫不掩饰的“暗示”,张楚岚有些无语凝噎,陷入短暂的沉默。 在碧游村和王家的时候,你库库乱杀。 还把毕游龙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自己“小身板虚”呢? 怎么? 合着在碧游村是王也道长给的钱多,所以你就无敌了是吧? 这战斗力还带按充值额度解锁的? 张楚岚跟庆尘打交道久了,早就摸清了这位“加钱居士”的套路。 只要庆尘开始说什么“棘手”,“费大力气”,“风险高”之类的词。 那潜台词百分之百就是资金不到位。 张楚岚算是看透了,庆尘的战力就是一个可调节的变量。 只要钱给到位,比如直接给他砸个“小目标”。 别说下面这几个外国佬了,他估计庆尘真能干出从“何为人洞大威天龙到二十四节通天谷”的事。 连路边看热闹的金丝猴路过都得挨俩大比兜。 主打的就是一手:充值越多,战力越强。 想明白了关键,张楚岚不再犹豫,他悄悄给旁边的冯宝宝使了个眼色。 冯宝宝虽然平时呆萌,但在“花钱请庆尘办事”这方面,似乎有着无师自通的天赋。 她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庆尘身边,开门见山地说道: “小庆子,规矩我懂,我给你加钱,十万块。” 冯宝宝报出一个数字,然后抬起头,用那机智一批大眼睛看着庆尘,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该出手时就出手。” “?” 听到冯宝宝如此直白地说出“加钱”二字,庆尘微微有些意外。 以冯宝宝那单纯的脑回路,按理说应该听不出他话里那点弯弯绕绕才对。 “冯宝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机智了?” 庆尘心里嘀咕,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不远处的张楚岚。 果然,只见张楚岚脸上挂着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仿佛在说: “尘哥,规矩我懂,钱到位,你办事。” 庆尘心中了然。 果然是不摇碧莲在背后支招。 一肚子全是心眼子。 虽然以庆尘现在的身家和实力,十万块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数目。 但身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加钱居士。 秉持着“蚊子腿也是肉,动动手就能赚的钱不赚是王八蛋”的基本原则,他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行吧。” 庆尘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单“追加业务”。 “既然宝儿姐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活动活动筋骨。” 一旁的陈朵,全程目睹了这场简短而高效的“交易”。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浓浓的困惑。 她小小的脑袋里,此刻正被一连串的问号刷屏。 什么情况? 挣钱...有这么容易吗? 就这么说两句话...十万块就到手了? 小陈朵,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经过这几天的社会实践,陈朵对“钱”的概念和购买力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 十万块,那得买多少个大西瓜? 够她和陈俊彦吃多久的火锅? 对比一下自己还在为几百几千的“债务”发愁。 再看看庆尘这“谈笑间,十万入账”的轻松写意。 陈朵悟了。 论搞钱...还得是庆尘会搞。 她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通往财务自由的捷径。 还费什么脑子去想怎么完成任务赚钱? 身边不就有一位现成的“搞钱大师”吗? 照着学不就行了? 第181章 搞钱艺术 想到这里,陈朵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学习”冲动。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冯宝宝的衣角。 冯宝宝感觉到衣角被拉,疑惑地转过头,一脸呆萌地看着陈朵:“咋子咯?” 陈朵仰着脸,用非常认真的语气,模仿着刚才庆尘的“商业模式”。 言简意赅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也要。” 冯宝宝没听懂,眨了眨眼:“要啥子?老干妈?没得咯,吃完咯。” 陈朵摇了摇头,更具体地说明:“我也要...加钱。” 冯宝宝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陈朵一番,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 然后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用了一个经典的敷衍句式:“加钱?下次一定。” 陈朵:“???” 下次一定? 这...这和刚才庆尘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陈朵傻眼了。 她明明是按照庆尘的步骤来的啊? 先表达意向“我也要”,再提出具体要求“加钱”,为什么结果截然不同? 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她小小的脑袋里,瞬间又塞满了更多的问号。 她觉得自己肯定还没学到精髓,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 看来,想要掌握这门高深的“搞钱艺术”,还得继续待在庆尘身边,好好观察,深入学习才行。 陈朵并不知道,在这看似简单的“加钱”背后,隐藏着一个冷酷的现实。 实力,才是衡量价值的唯一标准。 冯宝宝虽然思维简单,但她本能地知道,庆尘的战略价值和绝对实力,远非现在的陈朵可比。 在关键时刻,庆尘是能一锤定音,扭转乾坤的存在。 因此,她愿意为庆尘的出手支付溢价。 而陈朵,虽然潜力巨大,但目前的她,在冯宝宝的评估体系中,还不值这个“加钱”的价码。 或者说,冯宝宝认为现有庆尘已经足够了。 这堂生动的“社会课”,让陈朵初步体会到了现实的“残酷”。 不是所有东西,光靠模仿就能得到的。 自身的“不可替代性”,才是议价的核心资本。 巴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对众人说道: “好了,情况基本摸清了,这样干等不是办法,我提议分头行动。” “我先去抓个“舌头”回来,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和目的。” 他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默许。 巴伦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下方洞厅的方向潜去。 另一边,外国雇佣兵队伍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得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壮汉,感觉有些尿急。 他跟同伴打了个招呼,独自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岩石角落,解开裤带准备放水。 他刚拉开拉链,还没来得及掏出家伙。 突然!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从他身后猛地伸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另一只手则钳住他的脖子,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硬生生拖进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他甚至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片刻后,这个倒霉的黑人壮汉被巴伦扔在了庆尘等人面前的空地上。 他瘫坐在地,裤子褪到膝盖,下半身凉飕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懵逼。 看着围上来的一圈陌生东方面孔,吓得浑身发抖。 巴伦蹲下身,冷冷地问道:“听得懂我说话吗?” 那黑人早就吓破了胆,疯狂点头,生怕慢一点就小命不保。 “很好。” 巴伦将一把匕首抵在他的咽喉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皮肤。 “我会撕掉你嘴上的胶带,如果你敢喊...” 他手上微微用力,刀锋陷进皮肤,渗出一丝血线,威胁意味十足。 黑人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拼命眨眼表示配合。 巴伦撕掉他嘴上的胶布,继续审问。 “好了,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个黑人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直低垂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嗯?”巴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眉头皱起。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那黑人猛地抬起脑袋! 他的双眼翻白,嘴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紧接着,一大滩粘稠,漆黑,如同石油般的诡异物质,猛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直扑巴伦的面门。 巴伦反应极快,身体急速向后几个闪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恶心的袭击。 那滩黑色物质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啪叽一声糊在了后面的岩壁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团黑色物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它在岩壁上蠕动了一下,随即如同一条滑腻的黑色毒蛇,沿着通道地面,以极快的速度蜿蜒穿梭而去。 转眼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尽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是一惊。 “说!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巴伦又惊又怒,一把掐住黑人的脖子,将他提离地面,厉声喝问。 那黑人似乎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掐得直翻白眼,眼看就要断气。 然而,还没等巴伦问出个所以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团黑色物质消失没几秒钟,从它遁走的那个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令人牙酸的爬行声。 紧接着,一个浑身沾满泥土,枯枝和碎石,形态模糊,的“怪物”,猛地从通道黑暗中爬了出来。 这怪物外形难以形容,似人非人,动作僵硬却迅捷。 它出现后,并没有攻击庆尘等人,而是径直扑向那个被巴伦掐着脖子的黑人,用扭曲的身体将他护在了自己身下。 那个黑人本来就被掐得半死。 突然看到这么一个恐怖的怪物冲向自己,还以为是要吃了他。 吓得“哇” 地怪叫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 众人看着这护主的怪物,一时间都有些愣神。 庆尘站在稍远处,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怪物”。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东西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没有表现出主动攻击的意图。 它的首要行为是“保护”那个黑人。 第182章 勾心斗角,互相挖坑 与此同时,庆尘的脑海里飞速回忆着原著中的零星记忆碎片。 这东西好像有一个叫什么“艾姆鲁” ? 是那个叫“芭莎”女人的能力搞出来的玩意。 他对国外这些稀奇古怪的异人手段了解确实不多,只能记起个大概。 印象中,这玩意好像是施术者通过某种媒介制造出来的。 有点类似于护身兽或者式神的存在,主要作用是保护和协助宿主。 看这情况,下面那帮外国佬里,应该每个普通人身体里都被种了这种“艾姆鲁”。 这是一种保险措施,一旦宿主遭遇危险或被俘,就会自动触发,形成这种怪物来保护或灭口? 巴伦看着眼前这个由枯枝败叶,泥土砂石勉强凝聚而成“艾姆鲁”。 他对身后的众人说道:“你们先沿着主干道继续前进,我来会会这东西,搞清楚它的路数。” 王震球难得正经地提醒了一句:“小心点,这东西看着邪门。” 巴伦点了点头:“知道。”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主动迎向了艾姆鲁。 众人见状,也不多耽搁,迅速沿着中线主干道,向洞穴深处潜行。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只见那艾姆鲁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猛地向巴伦扑来,动作僵硬却迅猛。 巴伦眼神锐利,腰腹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抬膝飞撞,如同炮弹般狠狠撞在艾姆鲁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艾姆鲁看似庞大的身躯,竟被巴伦这一膝撞得四分五裂。 碎成了无数沾满泥土的枯枝和石块,四溅开来。 然而,这怪物的诡异之处远超想象。 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地上急速蠕动,汇聚。 眨眼间便再次凝聚成形,嘶吼着继续向巴伦发起了攻击。 巴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冷静,他冷哼一声。 “不管你是什么鬼东西,又是谁造出来的,到此为止了,该退场了!” 冲上去与这杀不死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 与此同时,庆尘一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主干道附近。 借助岩石的阴影,观察着下方洞厅中那群外国人的动向。 张楚岚压低声音,问出了关键问题。 “下面人不少,怎么个动手法?大家商量一下。” 王震球立刻接口,语气轻松。 “这还用商量?庆大指挥不就在这儿吗?直接平推过去不就完了,多省事。” 张楚岚心里暗骂,王震球是真的狗啊。 他费劲巴拉把尘哥请来是当保险和镇场子,他用的倒挺顺手。 这算盘打的... 一旦庆尘出手以绝对实力控制全场,王震球这厮就能腾出手来,死死盯住他。 那他还有什么机会单独行动去探查无根生的藏品? 所以,绝不能让庆尘直接出手,必须把水搅浑,让王震球也忙起来。 想到这里,张楚岚脸上立刻堆起为难的表情,开始演戏。 “不行啊,球儿,你这话说的...尘哥虽然答应了宝儿姐支援我们,但也只答应了在关键时刻出手,可没说要当开路先锋啊。” “咱们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尘哥,得自己先想想办法不是?” 他的真实目的,是等待场面陷入混乱。 然后利用阳五雷,抢先一步冲到无根生藏品所在地。 看看里面是否有关于冯宝宝身世的线索,或者有对宝儿姐不利的东西。 他必须掌握主动权。 王震球何等精明,岂能看不出张楚岚的小九九。 他立刻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捂着胸口,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诶!张楚岚!咱们可是一起在碧游村同生共死,拆家放火的交情啊!你怎么还是这么不信任我?我太伤心了!” 他之所以死死盯着张楚岚,就是出于强烈的好奇心。 张楚岚如此大动干戈,又是召集庆尘,又是反复叮嘱冯宝宝。 他到底想从无根生的藏品里得到什么? 或者说,隐瞒什么? 这背后的秘密,勾得王震球心痒难耐。 一时间,这两个满肚子心眼的家伙,在阴暗的洞穴里。 开始了无声的心理博弈,互相试探,互相给对方挖坑。 而身为这场博弈核心“筹码”的当事人庆尘。 则双手抱胸,靠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张楚岚和王震球在他面前勾心斗角。 这场面,真是完美诠释了异人界那句名言。 “年轻人勾心斗角,老年人热血沸腾。” 看着这两人精互相算计的嘴脸,庆尘心里只觉得有点好笑。 他也乐得清闲,反正冯宝宝的“加班费”已经到账。 王震球见张楚岚态度坚决,改变了策略,他拍了拍手,说道: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换一种打法。” 他指着地形开始分配任务。 “这样,我负责守住主干道的出口,切断他们的退路。” “碧莲你身手灵活,负责断后和策应,让庆大指挥在侧翼游走支援,以防不测。” “咱们先不硬拼,以骚扰,偷袭为主,制造混乱。” “如果能把这帮人吓住,让他们知难而退是最好,如果对方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王震球的脸上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那就别怪咱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这个方案,看似合理,实则依然充满了王震球式的算计。 他守主干道,看似责任重大,实则位置相对安全且视野开阔,便于监控全场,尤其是张楚岚的动向。 而让张楚岚断后,则是把他放在了一个相对被动和危险的位置。 张楚岚心里门清,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答应下来,见机行事。 安排好,行动正式开始。 王震球打先锋,怪笑一声,脸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油彩,气息陡然变得狂放不羁。 他施展“神格面具”,演化齐天大圣孙悟空。 手中炁化的金箍棒迎风便长,带着呼啸的风声,率先冲入下方洞厅。 那些外国雇佣兵和异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见一道金色的身影如旋风般卷入人群。 第183章 大混战(一) “砰砰砰砰!” 王震球身法如电,棍影翻飞。 他根本不给对方组织防御的机会,一棍子扫过去。 直接将站得最近的几个倒霉蛋像打保龄球一样全部挑飞。 惨叫声和骨头断裂声顿时响成一片。 一个领头的金发外国男人脸色剧变,大声吼道:“小心!敌袭!” 但为时已晚。 “分身术!” 王震球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幻化出四五道真假难辨的分身。 同时扑向不同方向的敌人。 这些分身虽然攻击力不如本体,但骚扰和制造混乱的效果极佳。 一时间,洞厅内人影憧憧,棍棒交击声,惊呼声,倒地声响彻不绝。 在王震球疾风骤雨般的突袭下,这支外国小队瞬间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不少人被打倒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王震球以为控制住场面的时候,异变再生。 洞穴深处,传来一个低沉而缥缈,仿佛吟唱般的声音。 “森林的神啊...感受到人们的恐惧了吗...醒来吧...” 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 那些刚刚被王震球用棍子敲晕或者打倒的七个普通雇佣兵,身体突然开始不自然地抽搐,扭动。 他们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然后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极其僵硬,不协调地,晃晃悠悠地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 这七个重新站起来的人,做出了和之前那个黑人俘虏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们猛地张开嘴,“哇”地一声,从口中喷出了一大滩粘稠,漆黑,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物质。 七滩黑色的艾姆鲁迅速汇聚,变形,化作了七只形态各异但同样狰狞的怪物。 发出无声的嘶吼,加入了战团。 洞厅内的局势瞬间逆转。 王震球一下子从猎手变成了被围攻的目标,压力陡增。 一直在上方观察战局的张楚岚,看到这诡异的情景,心中也是一惊。 他原本以为王震球能快速清场,制造出他浑水摸鱼的机会。 没想到对方还有这东西出现。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 庆尘居然依旧双手抱胸,稳稳地站在阴影里,丝毫没有要立刻下场“刚正面”的意思。 他不傻,早就看出来了。 王震球和张楚岚这对合在一起八百个心眼子的俩人。 都在绞尽脑汁想把他这个“最强战力”当成他们之间博弈的关键棋子来用。 一个想让他快速平推方便盯梢,一个想让他按兵不动制造混乱。 想拿我当枪使? 你们俩慢慢玩去吧。 他庆尘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冯宝宝给的十万块“加班费”,买的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支援承诺。 而不是第一时间冲上去当主力。 现在显然还没到关键时刻。 至于张楚岚和王震球之间的那些心眼子和算计,他压根没兴趣参与。 庆尘目光转向身的陈朵,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朵子,到你上场展现价值的时候了。” “嗯。” 陈朵点了点头。 双足发力,凌空一跃,直接扑向战团中一个目标。 那位来自印度的异人,弘达。 陈朵人在半空,腰肢猛地一拧,身体高速旋转,借助离心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抽向弘达的太阳穴。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破空之声。 弘达显然也非庸手。 他感觉到脑后恶风袭来,心中一惊,但常年修炼瑜伽带来的惊人柔韧性此刻发挥了作用。 只见他的脖子和身体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诡异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致命的鞭腿。 陈朵一击落空,轻盈落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弘达趁机迅速拉开距离,脸色凝重地看着这个突然杀出的少女。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 呼——! 一大股炽热的橙色火焰,如同火龙般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直射陈朵面门。 面对弘达喷吐而来的炽热火焰,陈朵眼神平静,不闪不避。 她右手平举,中指与无名指并拢,体内一股精纯的炁息凝聚于指尖。 “咻——!” 一道碧绿色的气劲,如同离弦之箭,从她指尖激射而出。 这气劲并非纯粹的能量,其中隐隐夹杂着无数细微的,活物般蠕动的蛊毒。 “轰!” 碧绿气劲与火焰龙卷正面相撞。 那绿色的气劲竟如同强风一般,将扑面而来的火焰硬生生吹得倒卷了回去。 连带着后方的弘达也被这股夹杂着蛊毒的冲击波掀得向后翻滚了好几圈,狼狈不堪。 “气经”陈朵刚修炼不久,能在这么短时间达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是蛊毒!大家小心!” 下方外国异人队伍中,一个似乎对东方异术有所了解的人。 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提醒同伴,声音中充满了惊惧。 按照他们通常对“蛊师”的认知。 这类敌人应该躲在暗处,操控各种诡异的蛊虫进行偷袭和下毒,极其难缠。 但眼前这个少女蛊师,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她不仅正面硬刚,而且攻击方式如此霸道直接。 这个蛊师...走的是法刺风格。 与陈朵的“法刺”风格相呼应的,是负责搞偷袭,敲黑棍的冯宝宝。 此时的冯宝宝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铁锹,在人群中疯狂的爆头。 她如同鬼魅般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跳起来对准后脑勺就是一下狠的。 “砰!砰!砰!” 铁锹头与头骨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 伴随着一声声短促的惨叫,已经有好几个倒霉蛋被她敲晕在地。 “维斯塔。” 在战场边缘,一名神色冷静的金发男人注意到了陈朵这个巨大威胁,低声呼唤身后的同伴。 “嗯。” 一名身材异常魁梧雄壮,如同铁塔般的汉子沉声应道。 他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血。 然后迅速地在以利亚的脖颈后方,画下了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符号。 维斯塔闭上双眼,低声吟诵:“勇敢的战士赋予你洞察一切的目光,欧泽拉。” 咒语完成的瞬间,以利亚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迅速掏出一把造型精美,枪身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左轮手枪。 抬手对准了正在灵活移动的陈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184章 大混战(二) “砰!砰!砰!砰!” 数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数枚包裹着特殊能量的特制子弹,以远超普通子弹的速度离膛而出。 更诡异的是,这些子弹在空中竟然能够划出弧线,自动追踪陈朵的身影。 陈朵身形娇小灵活,在战场上急速变向,矮身,翻滚。 险之又险地避开一枚枚致命的子弹。 但这些子弹仿佛长了眼睛,紧追不舍,极大地限制了她的行动。 另一边,冯宝宝刚刚一铁锹拍晕一个敌人,她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一个穿着红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外国青年——纳什。 冯宝宝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纳什身后,正准备跳起来给他后脑勺来一下“闷锹”。 突然,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凭空出现,将她整个人托起,狠狠地甩向一旁的岩壁。 冯宝宝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双脚在岩壁上一点,轻盈落地。 她歪着头看着纳什,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用川普说道: “哦哦...和老三是一路的货色。” 冯宝宝再次冲向纳什,纳什立刻集中精神,操控着地上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射向冯宝宝。 冯宝宝或闪避或用铁锹头格挡,叮当作响。 就在这时,一个浓眉大眼,身材健硕的黑人壮汉突然从侧面冲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轰向冯宝宝的后心。 冯宝宝仿佛背后长眼,空中急速转体,左脚精准地踢飞射来的石子,右脚则结结实实地蹬在了黑人壮汉的小臂上。 “嘭!” 一声闷响。 冯宝宝借力向后飘退,黑人壮汉也被震得后退半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黑人壮汉落地的瞬间,再次发力朝冯宝宝冲去。 而被陈朵一记“气经”吹飞的弘达,此刻也缓过气来,重新站起。 他见陈朵被以利亚的“追踪子弹”紧紧缠住,无暇他顾。 便立刻将目标转向了正在大闹天宫的冯宝宝,准备一起围攻她。 “哼!想以多欺少?问过你爷爷没有!” 一声怒喝响起,夏柳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挥舞着钢鞭,拦住了弘达的去路。 两人瞬间斗在了一起。 战场彻底陷入了大混战。 王震球独斗七只“艾姆鲁”和部分雇佣兵。 陈朵被以利亚的诡异枪法牵制。 冯宝宝遭到纳什和黑人壮汉的围攻。 夏柳青对上了弘达。 以利亚见陈朵,以毫厘之差接连避开他数发特制的追踪子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致。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着陈朵的方向说道: “小姑娘,身法不错嘛,挺能躲的。” “那...试试这一次,你还能不能躲开!” 说着,他手腕猛地一抖。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手中那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炼金左轮手枪的弹巢被瞬间甩开,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合上。 弹巢高速旋转,发出嗡鸣声。 “砰!砰!砰!砰!砰!” 以利亚眼神锐利,幽蓝的光芒锁定陈朵,连续扣动扳机。 五发包裹着特殊能量的子弹,以更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射向陈朵。 几乎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叮!叮!叮!叮!”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子弹命中硬物后溅射起一片烟尘,将陈朵的身影暂时笼罩。 一旁的维斯塔沉声问道:“干掉了吗?” 以利亚眼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他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没有,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子弹。” 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陈朵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神情依旧平静。 而在她身前,一面完全透明,仿佛由空气凝结而成的无形墙壁,正缓缓消散。 空气中还残留着细微的能量波动。 无色界神力——无色墙。 没错,正是庆尘出手了。 他一直站在高处,看似袖手旁观,实则时刻关注着整个战局,尤其是陈朵这边的动向。 当他看到以利亚换上新的弹巢,感受到那五发子弹上凝聚的更强能量。 就知道陈朵单凭身法很难完全避开。 一两发追踪子弹,陈朵或许还能凭借灵活身法周旋。 但五发齐射,还是经过“附魔”强化的,已经超出了陈朵目前的应对极限。 普通枪支的子弹根本伤不到有护体炁劲的陈朵。 关键在于以利亚射出的子弹带有追踪和能量穿透特性。 救下陈朵后,庆尘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 对方明面上有战斗力的异人,总共五个,还有些躲在暗处,并没有出手。 以利亚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五连发子弹被一面无形的墙壁尽数挡下,心中警铃大作。 他瞬间意识到,肯定有高手在暗处。 敌暗我明,形势不利。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以利亚当机立断,对身旁的维斯塔低喝一声。 “撤!先退回通道!” 他决定暂时后撤,利用复杂的地形重新掌握主动,弄清楚暗处的敌人再作打算。 两人配合默契,迅速向最近的一条岔路通道退去。 然而,他们想走,有人却不同意。 一直隐于暗处观察的庆尘,见这俩偷袭二人组想溜。 “想跑?问过我没有?” 他既然收了冯宝宝的“加班费”,答应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自然不能光看着。 解决了这对烦人的远程组合,也算是兑现了承诺,这钱拿得不亏。 目标锁定,庆尘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刹那,庆尘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以利亚和维斯塔撤退的通道前方。 恰好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什么?” 以利亚惊讶,对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感知。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反应极快。 几乎在庆尘现身的瞬间,他握枪的手腕本能般地一甩,枪口已然调转。 “砰!砰!砰!” 三发特制子弹呈品字形射向庆尘的面门和胸口。 那三发足以穿透钢板的子弹,在接近庆尘身周约半米的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 发出“叮叮叮”三声脆响,随即被轻易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 这情景,与刚才他攻击陈朵时一模一样。 第185章 庆尘出手,瞬秒 见此一幕。 以利亚明白了,他看着庆尘轻笑说道: “原来是你啊,刚才就是你躲在暗处出手。” 庆尘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叽里呱啦的,说什么鸟语呢?” 虽然语言不通,但以利亚从庆尘那副轻松的姿态中,感受到了羞辱和危机。 他知道,枪械攻击对眼前这个神秘东方人完全无效。 “维斯塔,你退后...我来会会他。” 以利亚决定放弃远程,进行贴身肉搏。 他对自己的近身格斗术有着相当的自信。 “嗯!” 维斯塔沉声应道,毫不犹豫地再次刺破指尖,迅速在以利亚的后背上画下了一个守护符文。 同时口中吟诵。 “勇敢的战士赐予你抵挡一切的庇护,德拉。” 嗡——! 随着咒语完成,以利亚周身骤然爆发出金色光芒。 一股坚实的力量感充盈全身,仿佛穿上了一套无形的铠甲。 他低吼一声,如蛮牛冲撞,猛地冲向庆尘。 拳头之上,金光凝聚。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冲锋,庆尘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淡漠地瞥了冲来的以利亚一眼。 就只是这一眼。 “轰——!!!” 一股无法形容,浩瀚如海的恐怖压力,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一般,毫无征兆地降临。 以利亚前冲的身形猛地一僵,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 他周身的金光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 “噗通!” 紧随其后的维斯塔,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也同时被这股无形的巨力压得趴倒在地,动弹不得。 “啊——!怎么可能?!” 以利亚拼命挣扎,但身体仿佛被钉死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维斯塔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庆尘向前迈出一步。 “嗡!” 施加在两人身上的压力骤然倍增! “啊——!!!” 以利亚和维斯塔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全身的骨头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们身下那坚硬无比的岩石地面,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龟裂,下陷。 两人的身体如同被打桩机夯击一般,深深嵌入地面。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两人。 他们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东方的异人...竟然可以强大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 是蝼蚁面对神明的绝望。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倒霉透顶,碰上的不是普通的东方异人。 而是被誉为“天师之下第一人”的庆尘。 仅仅过了不到三秒钟,以利亚和维斯塔的惨叫声便微弱下去。 双眼翻白,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瘫在碎石坑中,生死不知。 从庆尘现身,到两人被彻底碾压至昏迷,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秒。 一招,瞬秒。 —————— 另一边。 主战场的混乱还在持续,但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外国雇佣兵那边可谓是损失惨重,横七竖八躺倒了一地。 这其中,有中了陈朵的蛊毒,躺板板的。 有被冯宝宝神出鬼没地从背后摸上来,一铁锹头闷在后脑勺上的。 场面一度十分惨烈且滑稽。 而在这些没有被波及到的普通人周围。 几只由芭莎制造出来的“艾姆鲁”,正忠心耿耿地将他们护在身后。 这群人的中心,被严密保护着的,正是此次行动的向导刘明远。 以及一个始终沉默寡言,气质阴郁的女人朱迪。 刘明远看着己方不断减员,脸色阴沉。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洞口方向高声喊道: “对面的朋友!行个方便吧!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有什么条件,咱们都可以谈!” 他见陈朵还在操控蛊毒攻击,又补充道: “这位小姑娘,你也停手吧,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没必要把事做绝啊。” 然而,陈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操控蛊毒,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刘明远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对着陈朵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小姑娘...你看,咱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的,何必斗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呢?为什么不合作共赢呢?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陈朵这才好像刚注意到有人在跟她说话,茫然地抬起头,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 “嗯?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刘明远一看有门,赶紧点头。 “是啊,你看你的那些同伴,一个个都躲在洞里不敢出来,就你一个人肯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小姑娘有胆色,咱们聊聊?” 陈朵想了想,非常实诚地回答。 “你跟我说没有用...我不管事的。” 刘明远:“......”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洞口深处传来一个老妇人愤怒的呵斥声。 “没什么好谈的!滚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这里的东西也不属于你们!” 刘明远听到这声音,眼睛一亮,觉得这估计才是能拍板的人。 他立刻调转矛头,扬声问道:“请问,你们是公司的人,还是全性的人?” 金凤婆婆怒道:“我们是什么人跟你没关系!赶紧离开!” 刘明远却不慌不忙,开始了他的诡辩。 “不,有关系!如果你们是公司的人,那咱们就得讲讲道理了!” “这里放着的是全性前掌门无根生的藏品!他确实不属于我们,但难道就属于公司了吗?” “如果你们是全性的人,那就更可笑了!全性做事,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无根生的这些藏品,天知道里面有多少是你们全性巧取豪夺弄来的?” 这一番连消带打,直接把金凤婆婆给噎住了,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毕竟,全性...确实不怎么光彩。 刘明远见对方沉默,知道谈判已经破裂,事到如今,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转过身,面向身后那些残存的,脸上带着惊恐和犹豫的普通雇佣兵们。 第186章 一听就是颗好头 “好了!各位!你们都听到了!” 刘明远声音激昂。 “对方蛮不讲理!既然如此,这场无主藏品的争夺战,我们双方都不必再有任何道德负担了!” “但是,对方全员都是实力强大的异人,我们此行的目的,除了夺取珍贵的藏品之外,更重要的,是亲眼见证你们的转变。” “继续前进,危险很大!但机遇与危险并存!” “在这神奇的“何为人洞”中,你们很有可能被转化为拥有超凡力量的异人!” “当然,如果你们害怕了,现在也可以选择就此回去,我也不会收回你们已经拿到手的定金。” 成为像对面那群人一样,掌控超能力的“超人”? 这个诱惑,对于这些刀头舔血,追求刺激的亡命徒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再加上这“何为人”洞本身似乎就有放大内心欲望和执念的诡异效果。 哪个探险家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短暂的沉默后,残存的雇佣兵们眼睛都红了,爆发出狂热的吼声。 “继续!干他娘的!” “拼了!”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冲啊!” “定金不要了!老子要当超人!” 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在欲望和环境的双重驱使下,这群人彻底疯狂了。 刘明远看着群情激奋的手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各位都有此决心!那我们就继续前进!为了宝藏!为了力量!” “噢——!!!” 一群被忽悠瘸了的普通人,嗷嗷叫着,如同打了鸡血般。 跟着刘明远和朱迪,朝着洞穴更深处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躲在暗处的张楚岚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吐槽: “好家伙...这洗脑功力,不去干传销真是屈才了。” 就在那群被刘明远忽悠瘸了的雇佣兵们士气高涨,嗷嗷叫着准备发起冲锋的时候。 庆尘不紧不慢地从解决以利亚和维斯塔的那个岔路口通道里溜达了出来。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抬头,就看到眼前这群魔乱舞的一幕。 一群老外围着刘明远,脸红脖子粗地喊着“上啊!”“继续!”跟打了鸡血似的。 庆尘看得一愣,心里有点纳闷。 嗯? 什么情况? 我那边都解决了两个了,这边主战场怎么还没打完? 效率也太低了吧? 他再定睛一看,更是无语。 除了陈朵这个傻姑娘还在场地中央老老实实地一边闪转腾挪躲子弹,一边兢兢业业地放蛊毒攻击敌人之外。 张楚岚、王震球、冯宝宝、夏柳青、金凤婆婆这帮人,居然一个都看不见了。 全都不知道猫在哪个犄角旮旯的通道里躲着。 好家伙... 庆尘瞬间明白了。 这帮老六,合着就让朵子一个人在这刚正面,吸引火力。 他们全在后面摸鱼,敲闷棍,保存实力是吧? 他算是看透了,张楚岚,王震球这帮人。 一个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明明实力占优,却非要利用复杂的地形,玩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扰”的游击战术。 能省力气就绝不多出一分力,各有各的小算盘。 “唉...” 庆尘在心里叹了口气,摸鱼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 指望这帮人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自己还得稍微认真一点。 想到这里,庆尘也懒得再藏了。 他随手从旁边的岩壁上“咔嚓”一下,硬生生抠下来一块人形大小的坚硬岩石。 然后看准几个正在朝陈朵疯狂开枪扫射的雇佣兵。 手腕一抖,将石头如同炮弹般掷了出去。 “咻——砰!” 石头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那几个家伙身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砸得飞出去。 “轰!” 石头余势不减,砸在后面的岩壁上,发出巨响,碎石碎肉鲜血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外国佬的注意力。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石头飞来的方向,只见庆尘正一脸悠闲地站在那里。 庆尘看着这群被刘明远洗脑洗得热血上头的家伙。 忍不住想起了肖自在曾经吐槽过的一句话,他撇了撇嘴,用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 “喊那么大声干嘛?搞企业团建呢?这么有激情?” 他环视一圈,给出了最后的通牒。 “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掉头离开的,可以活着走出去。” “执意要留下来的...指定没你们好果汁吃。” 然而,已经被欲望和“何为人洞”诡异氛围冲昏头脑的雇佣兵们,根本听不进警告。 他们纷纷叫嚣起来。 “我才不会走!我认为我不会失败!因为我从未感到如此神清气爽过!” “你只有一个人!凭什么这么嚣张!” “干掉他!宝藏和超能力就是我们的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完全没把看似“势单力薄”的庆尘放在眼里。 庆尘看着这群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是啊,神清气爽...爽得连自己身体快没了都感觉不到了。” 话音落,庆尘脚下一动。 “唰——!” 庆尘身形快如闪电,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庆尘已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那群雇佣兵松散的包围圈。 瞬间出现在了被保护在中心的刘明远面前。 刘明远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 庆尘右手握拳,但并非普通的拳头,而是将食指和中指的指关节刻意突出,形成了一个专门用于敲击的“凿子”。 对着刘明远那颗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爆扣。 “哐!!!”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回音的敲击声在洞穴中回荡,一听就是颗好头。 “好头!” “清脆!” “够硬!” 几乎同时,从四周不同的通道阴影里,传来了几声带着赞叹的嘀咕声。 显然是张楚岚,王震球那帮老六队友在暗中观察,忍不住发出的“专业点评”。 第187章 洞穴交响乐 “啊——!!!” 刘明远发出了一声痛叫。 双手猛地抱住脑袋,蹬蹬蹬向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一边疯狂揉着剧痛无比,瞬间鼓起一个大包的脑门,一边大喊。 “我什么都没说啊你打我干嘛?!” 他觉得自己冤死了,刚才明明是那群手下在喊打喊杀,他只是在后面指挥啊。 庆尘甩了甩手腕,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看你的头型比较适合敲一下,试试手感。” 庆尘内心真实想法,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这始作俑者在这妖言惑众。 还有一小部分原因,纯粹是这光头在黑暗里太晃眼了,跟个灯塔似的。 不敲一下都对不起你这得天独厚的条件。 “上!干掉他!”有人大喊。 那群被激起凶性的外国雇佣兵也彻底红了眼,纷纷怒吼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庆尘。 同时,那七只由芭莎制造,悍不畏死的“艾姆鲁”怪物,从不同方向朝着庆尘猛扑过来。 面对这枪林弹雨加怪物围攻的绝杀之局。 庆尘却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般轻松。 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腾挪。 所有子弹和攻击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根毛都碰不到。 更让刘明远崩溃的是,庆尘在闪避之余,还时不时如同鬼魅般闪到他面前。 对着他那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反光率极高的大光头。 “哐!”“哐!”“哐!” 地连续敲打。 手法娴熟,力道精准。 “啊!别打了!我的头!” “哐!” “嗷!救命!” “哐!哐!” “我错了我错了!” 刘明远的惨叫声,子弹的呼啸声,艾姆鲁的扑击声,以及庆尘敲击光头的清脆响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曲节奏感极强,充满暴力美学的洞穴交响乐。 不一会儿,刘明远就被敲得满头是包,肿得跟个释迦牟尼似的。 抱着脑袋在人群里哭爹喊娘地鼠窜。 而庆尘,也算是过足了手瘾,心情舒畅。 玩闹过后,庆尘眼神一凛。 他身形一定,不再闪躲,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一个手印。 嗡——! 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以庆尘为中心扩散开来。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通体呈现碧绿色,缓缓旋转的巨大轮盘凭空浮现。 轮盘中央,清晰地烙印着一个巨大手掌印。 掌印之上,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开山印!” 庆尘右掌向前推出,印在了轮盘中央的那个巨大掌印之上。 “轰隆——!!!” 轮盘剧震,一道凝实无比,大如门板的碧绿色能量巨掌,从轮盘中咆哮而出。 巨掌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首当其冲的两只“艾姆鲁”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巨掌瞬间拍中。 “噗!噗!” 两声轻响。 它们那由枯枝碎石组成的身体,当场被碾碎,湮灭,连点渣都没剩下。 开山印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击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之上。 “砰——!!!” 地动山摇!碎石激射! 待烟尘散去,只见那坚硬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巨型手掌印。 掌印周围的岩石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不一会,庆尘把所有的艾姆鲁全给宰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喊打喊杀,枪声大作的洞穴,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普通雇佣兵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手里的枪“哐当”“哐当”掉了一地都浑然不觉。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超越常识的一幕。 就连那几个外国能力者,此刻也是脸色煞白,眉头紧锁,冷汗直流。 他们原以为那个能放蛊毒,近战彪悍的少女就已经是怪物级别的存在了。 可眼前这人...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人形自走天基武器啊! 这是谁的部将? 那个叫纳什的红衣念力男,见庆尘如此生猛,心中惊骇然,但他并未放弃。 他趁着庆尘刚刚施展完“开山印”,似乎气息未平的瞬间。 将全身的念力催发到极致,死死地锁定了庆尘周身的空间。 “给我...定!” 纳什心中狂吼! 他要像之前对付冯宝宝那样,用念力强行禁锢住庆尘的动作。 哪怕只有一秒钟,为同伴创造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庆尘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周围传来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动作确实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凝滞感。 嗯?念力束缚? 庆尘尘眉头微挑,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有点意思,但想靠这个困住我?” 他感觉就像一个成年人被几只小蚂蚁抱住了腿。 虽然有点碍事,但只要稍微一用力... 纳什见庆尘动作似乎慢了一拍,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以为得手。 然而,下一秒,他就对上了庆尘那双眼睛。 庆尘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动作,只是淡淡地瞥了纳什一眼。 “噗嗤——!!!” 一声如同装满水的气球被捏爆的怪异声响,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个念力能力者纳什。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攥了一把,瞬间炸成了一团浓郁的血雾。 尸骨无存。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 躲在各个犄角旮旯里暗中观察的张楚岚、王震球等人。 看到这恐怖至极的一幕,集体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惊呼出声。 “卧槽!卧槽!卧槽!” “这...这就没了?!” “瞪一眼就...爆了?!” 特别是夏柳青老爷子,吓得一哆嗦。 他无比庆幸因为陈朵的事,和庆尘撕破脸皮。 这煞星...杀人简直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很危险。 剩下的两名外国异人,查侬和弘达,见到同伴如此凄惨的死状,也是亡魂大冒。 但他们深知逃跑只会死得更快,唯有拼命一搏。 “啊!去死!” 查侬怒吼一声,凭借强大的肉身力量和格斗技巧,猛地跃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向庆尘的面门。 第188章 大杀四方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庆尘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轻描淡写地一握。 “啪!” 一声轻响。 查侬的拳头,就被庆尘稳稳地,完全包裹在了掌心,纹丝不动。 “什么!” 查侬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巍峨的大山上。 庆尘左手猛然发力,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查侬的右臂。 同时右腿如闪电般弹出,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地踹在了查侬的腰眼上。 “咔嚓!” “啊!” 查侬发出一声惨叫。 庆尘借着反作用力,抓住查侬手臂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扯。 “撕拉——!!!” 查侬的整条右臂,竟然被庆尘活生生地从肩膀处硬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 “啊啊啊啊——!” 查侬倒飞出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痛得几乎晕厥。 庆尘一步踏出,追上空中的查侬,扭腰旋转。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抽在了查侬的胸腹之间。 “嘭!!!” 又是一声闷响。 查侬魁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一般,从中对折,硬生生被踢成了两截。 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瞬间毙命! “嘶!!!”张楚岚等人看到这一幕呲牙咧嘴,主要是太血腥了。 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此时,最后的弘达也发动了攻击。 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张开大嘴,喷出了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炽热火龙,试图远程压制庆尘。 庆尘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磅礴的炁息瞬间凝聚于指尖。 他施展的同样是“气经”,但威力与陈朵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道凝实粗如大树的白色气劲,从他指尖暴射而出。 虽然没有陈朵的魔法伤害,但其中蕴含的霸道力量,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躲在暗处的金凤婆婆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手段这么野?他体内哪来这么多炁支撑这种消耗?” 夏柳青也是面色凝重,喃喃道: “谁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恐怖!” “真不知道哪都通公司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把他这个怪物给挖出来的。” 面对庆尘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弘达凭借着对肉身的绝对掌控。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极限扭曲,压缩,将自己变成一张薄纸,以此来最大化卸掉气劲的冲击力。 他吸取了之前被陈朵用“气经”吹飞的教训。 白色气柱轰击在弘达“纸片化”的身体上。 大部分力量果然被引导,分散开来。 弘达心中刚升起一丝侥幸。 还没等他喘口气,庆尘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庆尘五指缓缓收拢,如同捏面团一般,开始强行将弘达扭曲的身体往中间挤压。 “不!不要!啊——!” 弘达发出绝望的惨叫。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 声,寸寸断裂。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叫声在洞穴中回荡,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几个呼吸之间,弘达就被庆尘硬生生捏成了一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球形。 庆尘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意一脚将这个“人球”踢飞了出去! “嘭!” 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炸开成一滩肉泥,彻底没了声息。 转瞬之间,三名实力不俗的外国异人。 全灭。 整个洞穴,死寂无声。 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无边的恐惧在弥漫。 庆尘环视着眼前这群被吓得魂飞魄散、斗志全无的残兵败将。 声音冰冷地给出了最后通牒。 “我只给你们三秒钟时间。” “放下武器,投降,然后,从哪来的,滚回哪去。” 他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死亡倒计时。 “一。” 这声“一”如同丧钟敲响,彻底击溃了剩余外国佬的心理防线。 那几名侥幸存活的外国异人,率先做出了选择。 他们毫不犹豫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用带着颤音的英语大喊。 “投降!我们投降!” 对他们来说,刘明远只付了定金,远远没到需要卖命的地步。 更何况,面对庆尘这种杀神,就算给全款,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庆尘那狠辣果决的手段,彻底吓破了他们的胆。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普通雇佣兵也纷纷丢盔弃甲。 武器“哐当”“哐当”扔了一地,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尊杀神随手碾死。 他们搀扶起受伤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朝着来时的通道仓皇逃窜。 眼看大局已定,庆尘正准备稍微放松一下。 “唰——!” 就在此时,一道缠绕着白色电弧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从庆尘身边一掠而过。 是张楚岚。 他早已蓄势待发,见庆尘完全控制住场面,立刻开启迅雷加速,头也不回地朝无根生藏品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 “碧莲!你想吃独食!” 几乎在张楚岚启动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响起。 王震球反应极快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他早就防着张楚岚这一手呢。 “宝儿姐!按计划行事!” 张楚岚头也不回地大喊一声。 “要得!” 冯宝宝应声而出,摸出那把熟悉的铁锹头。 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就朝着王震球的后脑勺狠狠拍去,风声呼啸。 王震球感觉脑后恶风袭来,吓得一缩脖子,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记闷锹。 王震球冷声说道:“你这呆子,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耗。” “你莫挡路噻!” 冯宝宝理直气壮,挥舞着铁锹头,缠住王震球,不让他去追张楚岚。 两人顿时乒乒乓乓地打作一团,但边打边移动,方向却都是朝着藏品位置而去。 庆尘看着这“相亲相爱” 的三人组,也懒得去管。 他的任务基本完成,正好乐得清闲看戏。 就在庆尘的注意力被张楚岚三人吸引的时候。 那个原本跟着刘明远,低着头,一副受惊过度,准备乖乖离开的女人朱迪,毫无征兆地浑身剧烈一颤。 紧接着,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 原本柔弱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和诡异的力量感。 第189章 曲彤搞偷袭 “咻——!” 朱迪双脚猛地蹬地,爆发出与她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 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直扑正在看戏的庆尘而来。 在冲刺的过程中,她张大了嘴巴,喉咙深处亮起了一抹幽蓝色的光芒。 同时,她的左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微弱却危险的精神能量波动,闪电般抓向庆尘的额头。 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鬼魅,毫无预兆。 在朱迪扑到近前的瞬间,庆尘敏锐地捕捉到,在朱迪那空洞的瞳孔深处,似乎隐约映出了另一双眼睛。 双全手? 操控心神? 目标是...我? 电光火石之间,庆尘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和一丝诧异。 按照他了解的剧情,这朱迪应该是曲彤安排来针对冯宝宝的棋子。 目的是在关键时刻近距离接触冯宝宝,用双全手强行入侵其大脑,窥探记忆。 他原本以为,有自己介入,曲彤应该会放弃这个明显是送死的偷袭计划。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放弃,还把目标换成了自己。 庆尘有点费解。 曲彤这是...临时改变目标了? 觉得我的“秘密”比宝儿姐的更有价值? 还是说...纯粹是看我好欺负? 庆尘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但一时也想不明白曲彤的脑回路。 不过,费解归费解,庆尘的反应可一点都不慢。 面对朱迪这直取神魂的诡异一击,庆尘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笔直地点向扑来的朱迪,口中轻吐五字。 “天之力,雷击。” 言出法随! “咔嚓——!!!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耀眼夺目的湛蓝色雷霆,竟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 它无视了厚重的山体阻隔,精准无比地从洞穴顶部贯穿而下,不偏不倚地劈在了朱迪的天灵盖上。 “啊——!” 朱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瞬间被刺目的雷光彻底吞没。 雷光一闪而逝。 原地只留下一具焦黑冒烟,保持着前扑姿势,面目全非的人形焦炭。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一击!秒杀! —————— 另一边,某处隐秘的居所内。 一个身材丰腴,曲线玲珑的女子,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光洁的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波”的一声轻响,她咬着牙,从自己的太阳穴位置,硬生生拔下了一根闪烁着幽光的图钉状法器。 这女子,正是马仙洪的“姐姐”,曜星社的社长,双全手的掌握者——曲彤。 知道的人,明白她这是远程全力操控“朱迪”这个傀儡,心神与傀儡紧密相连。 傀儡被瞬间毁灭,导致她遭受了强烈的反噬,才如此狼狈。 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她刚才在干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曲彤瘫坐在床上上,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气来。 她美丽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不甘和后怕。 “咳咳...该死的...庆尘!” 她咬牙切齿地低语。 她最初的计划,确实是利用朱迪作为跳板,在混乱中偷袭冯宝宝,窥探她的秘密。 但庆尘的横空出世,完全打乱了她的布局,很难找到绝佳机会。 在最后关头,曲彤不得已,冒险将目标转向了看似放松警惕的庆尘。 她想着,就算窥探不到冯宝宝的秘密,能得到这个突然崛起,实力强得离谱的庆尘的记忆和根底,也绝对是血赚不亏。 万一单车变摩托了呢? 可惜,她严重低估了庆尘的警觉性和实力。 更没想到庆尘竟然能召唤天雷。 双全手的精神入侵还没来得及发动,傀儡就被一道天雷劈得灰飞烟灭,连带着她也受了不轻的反噬。 “庆尘...你到底是什么人?” 曲彤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中闪烁着更加浓烈的好奇和忌惮。 —————— 经过刚才朱迪突如其来的自杀式偷袭,庆尘心里算是留了个心眼。 这个躲在幕后的曲彤,行事诡谲,手段莫测,而且似乎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如果这女人再不知死活地来招惹他... 他也不介意找个时间,亲自去登门拜访一下曲彤。 他这所谓的“登门拜访”,可不是寻常的串门走亲戚。 上一个“有幸”被他“拜访”的,是十佬之一王霭的王家。 结果嘛,王家现在差不多已经从异人界的顶级势力中除名了。 庆尘的“拜访”,向来是带着拆家和超度服务的。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曲彤“夹道欢迎”。 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庆尘迈步走出了狭窄的通道口。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面积巨大,天然形成的溶洞,洞内空气流通,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而在溶洞的最中心,赫然矗立着一座明显是人工精心修筑的,由青石垒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八角亭子,飞檐翘角,古意盎然。 那里,想必就是无根生藏品的存放之地了。 此刻,高台之下,气氛却有些剑拔弩张。 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张楚岚和冯宝宝站在一起,明显是一伙的。 张楚岚脸上带着戒备,冯宝宝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手里还拎着那个锃光瓦亮的铁锹头。 王震球、夏柳青、巴伦三人则站在另一边,形成了暂时的同盟。 夏柳青吹胡子瞪眼。 王震球一脸“你欠我钱”的表情。 巴伦则是打量着高台上的亭子。 陈朵则独自一人,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事不关己的样子。 夏柳青脾气最爆,指着张楚岚怒吼道: “张楚岚!你个滑头的小子!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觉得自己被张楚岚当枪使了。 王震球也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就是!碧莲啊,你这事儿办得可不地道!吃独食可是会烂肚子的哦!” 张楚岚面对两个老江湖的质问,脸上毫无愧色,反而扯着嗓子对身边的冯宝宝喊道:“宝儿姐!” 冯宝宝呆萌地应了一声:“嗯?” 张楚岚义正辞严地指着对面三人。 “你看好了!对面这三个,谁敢先对我动手,你就给我狠狠地削他!往冒烟了削!” 冯宝宝乖巧地点点头,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铁锹头,言简意赅:“哦!要得!” 第190章 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夏柳青和王震球被张楚岚这无耻的行为气得直翻白眼。 就在这时,王震球眼尖,看到了慢悠悠从通道里走出来的庆尘。 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试图拉拢“裁判”。 “哎呦!庆大指挥你可算来了!你来评评理!” 他顺便问了一句:“对了,那个带路的刘明远呢?跑哪儿去了?” 庆尘走到众人旁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一副准备看戏的架势,随口答道:“跑了。” 王震球闻言,有些惋惜地咂咂嘴。 “跑了?可惜了。” “还以为能从他嘴里撬出点关于马仙洪那小子下落的消息呢。” 一见到庆尘出现,张楚岚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亮。 “嗖”地一下就窜到了庆尘身后,蹲了下来,只露出半个脑袋。 然后伸出食指,指着对面的王震球,夏柳青和巴伦,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告状。 “尘哥!呜呜...” “他们三个合起伙来想抢欺负我,还要打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表情,那语气,委屈得就像个被村头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 王震球直接被张楚岚这极致不要脸的表演给气笑了,他指着张楚岚,骂道: “唉!张楚岚!你还要不要点脸了?明明是你第一个冲进来想吃独食!还让宝姑娘拦住我们!” “等我们好不容易摆脱宝姑娘进来一看...好家伙!毛都没剩下一根!你倒先恶人先告状了!” 夏柳青也气得胡子乱颤。 “臭小子!颠倒黑白!” 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巴伦,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显然也是对张楚岚的脸皮厚度有了新的认识。 庆尘坐在石头上,看着张楚岚这教科书级别的“不摇碧莲” 表演。 以及王震球等人气得跳脚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觉比看相声还有趣。 “嗯,这戏不错。” 庆尘心里点评了一句,完全没有要插手调解的意思。 他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剧情会怎么发展。 就在王震球还想继续煽风点火,把“黑锅”牢牢扣在张楚岚头上的时候。 通道口人影一闪,金凤婆婆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先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对峙的众人,然后目光便急不可耐地投向了高台之上的那个小亭子。 当她看到亭子内空空如也的景象时,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身体晃了晃,声音沙哑而无力地喃喃道: “没了...全都没了...” 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悲凉。 王震球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快步走到金凤婆婆身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 “婆婆,您别太难过,这结果...其实我们之前就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了,问题是...” 他说着,将目光再次投向张楚岚,意图不言而喻。 东西没了,第一个进来的张楚岚嫌疑最大。 然而,还没等王震球继续他的“煽风点火”。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很张楚岚。 只见张楚岚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混合着愧疚,委屈,决绝的复杂表情,然后... “噗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对着金凤婆婆双膝跪了下去。 “???” 这一跪,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跪懵了。 夏柳青瞪大了眼,王震球张大了嘴,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巴伦都挑了挑眉毛。 “好家伙...说跪就跪?碧莲啊碧莲,你这脸皮...真是突破天际了!” 王震球心里吐槽,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一招给整不会了。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张楚岚跪在地上,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震球,语气带着一种“我看透你了”的悲愤,抢先说道: “球儿!你不用再那里煽风点火了!我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更知道我错在哪里!” 说完,他转向金凤婆婆,眼神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泪光。 “婆婆!我知道!我甩开大家,独自一个人摸到这里的行为,非常对不起您!” “这件事,夏老、球儿、巴伦,他们都没有资格怪我!但...您有。” 金凤婆婆被张楚岚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和认错搞得措手不及,愣在原地。 “你...” 张楚岚见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开始了他的反甩锅。 第一步:先认小错,博取同情,并暗示有苦衷。 “可我...我是真没办法了啊!” “我必须要在所有人到达这里之前,抢先一步确认一下!” 金凤婆婆被勾起了好奇心。 “确认?你要确认什么?” 第二步:抛出合情合理,且无法反驳的核心动机。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出了四个字。 “炁体源流!” 他巧妙地利用了自己是炁体源流传人,却并未掌握炁体源流的这个矛盾点。 开始构建他的“完美谎言”。 “炁体源流,是我爷爷张怀义悟出来的,它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们张家。” “我之前一直在伪装,装作对八奇技排斥,不感兴趣的样子,都是为了麻痹其他人。” “但我心里比谁都着急,我必须先找到任何可能与炁体源流下落有关的线索。” 第三步:将接近金凤婆婆的行为合理化,并拉王震球,夏柳青背书。 “我查到,炁体源流的诞生,和我爷爷当年与金凤婆婆您,还有无根生前辈等人结义有关。” “而您,是无根生前辈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所以,当我得知您出事,我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联系了球儿和夏老。” “借着救您的机会,也是想从您这里找到关于炁体源流的线索。” 第四步:解释独自行动的“不得已”,将锅巧妙甩给王震球。 “可是!” 张楚岚突然语气一变,带着委屈和愤怒指向王震球。 “就是这个搅屎棍,突然插进来了,这一路上处处刁难我,盯死我!” 他转而用真诚的目光看向金凤婆婆。 “婆婆,我愿意相信您!但我是真信不过王震球啊!” “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才出此下策,提前溜进来,想单独确认一下!” “我发誓,我只是想确认,绝没有动任何东西的心思!” 第191章 金瓶梅?插图? 最后,抛出诱饵,转移焦点。 “而且...我猜测,无根生前辈的藏品里,说不定就藏着当年三十六贼结义的秘密。” “或者...关于八奇技来历的真正线索,这对我,对我们张家,太重要了!” “婆婆,我对不起您!” “未经过你的同意,就冒犯了您和无根生前辈的领域!” 一番话,声情并茂,逻辑清晰,真假掺半。 完美地将他抢先进入,真实目的是探查冯宝宝身世的核心动机。 隐藏在了“寻找炁体源流”这个冠冕堂皇且无法被证伪的理由之下。 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听完张楚岚这番“情真意切”的辩解,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金凤婆婆脸上的怒气明显消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理解和同情。 王震球则是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但又一时找不到破绽来反驳。 他承认他是刁难了张楚岚一点...但绝对没有张楚岚说的这么作恶啊。 这怎么被张楚岚这么一说,他好像成了坏人。 庆尘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给张楚岚点了个赞。 高,实在是高! 这锅甩得,漂亮! 张楚岚的这一跪一哭一解释,成功地将水搅浑。 暂时化解了来自王震球等人的围攻危机。 不摇碧莲,名不虚传! 金凤婆婆看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张楚岚,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伸手将张楚岚扶了起来。 “唉...算了,起来吧,老婆子我心里清楚,冒犯这里的不是你,是那些劫走我,又提前一步偷走掌门藏品的家伙。” 她这话,算是暂时放过了张楚岚,也把矛头重新指向了真正的“盗宝贼”。 一旁的夏柳青见状,立刻见缝插针地给王震球上眼药,他指着王震球,对金凤说道: “金凤!我你作证!球儿这个小王八蛋,他就是这种人!” 王震球被夏柳青这背后捅刀子的行为气得哇哇大叫,对着夏柳青吼道: “夏老头!你少在那里血口喷人!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吼完夏柳青,王震球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刚刚站起来的张楚岚。 阴阳怪气地竖起了大拇指,脸上是一副“我服了”的表情。 “哟!行啊碧莲,演技炸裂啊,这锅甩得,漂亮!直接把火引到我身上来了?” “我王震球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张楚岚对王震球的嘲讽充耳不闻,脸上依旧保持着诚恳的表情。 他趁着金凤婆婆态度软化,立刻趁热打铁,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金凤婆婆...事到如今,东西也没了,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无根生掌门的藏品...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夏柳青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金凤,反正都被人一锅端了,你就告诉我们呗,到底丢了啥宝贝?” 金凤婆婆看了看众人好奇的眼神,又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那些尘封的往事。 片刻后,她睁开眼,一个一个地报出了那些藏在何为人洞中的“宝贝”。 “泥人张,照相机,风筝,怀表,蝉蜕,海螺,旧书,风琴,还有一块长得有点奇怪的石头。” 等她不紧不慢地把这九样“藏品” 全部说完。 整个溶洞,陷入了平静。 久久无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期望落差太大”的尴尬和荒谬感。 王震球转过头,看向张楚岚。 “碧莲...你...你刚才拼死拼活,连脸都不要了,就为了抢先进来确认这些玩意儿?” 张楚岚也是一脸懵逼加凌乱,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试图从这过于朴素的清单里找出一点痕迹。 突然,他捕捉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急声问道: “等等!婆婆!您刚才说还有一本旧书?” 金凤婆婆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嗯,旧书,是《金瓶梅》。” “掌门说他挺喜欢里面的插图。” 《金瓶梅》? 插图? 众人:“......” 搞了半天,藏品竟然是一堆破铜烂铁加一本带插图的小黄书? 金凤婆婆看着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或许...那些藏品里,确实有一两件是值点钱的古董。” 但大多数,真的就是掌门平时随手捡来的,觉得有意思的小物件,不是什么稀罕物。” “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对咱们异人来说那就更没有了。”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无根生,不愧是你! 经过一段小插曲。 王震球分析着,开始梳理线索。 “这样一来...事情就更有意思了。” “劫走金凤婆婆的人事先已经取走了藏品,那么又为什么找了这些人过来?” “它是算准了婆婆也会赶过来吗?” “从刚才那刘明远给这帮人隐藏的信息来看,幕后的人就是想让我们斗起来。” 张楚岚也冷静了下来,环顾四周布满玄奥纹路的山壁。 “球儿说得有道理,这洞窟的秘密,恐怕还远没有真正揭开。” “幕后之人的目标,或许就隐藏在这些纹路,或者...在我们这些进入洞窟的人身上可能发生的变化上。” “可惜...知道内情的刘明远跑了,这些经历过变化的普通人也基本都死光了。” “要是能有个活口来对比研究一下就好了...” 一直沉默的巴伦闻言开口道:“活的? 有一个啊。” 众人一愣,看向巴伦。 巴伦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来时的一个岔路口。 过了一会儿,他拖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的黑人壮汉走了回来。 是最开始被他抓来当“舌头”的倒霉蛋 “喏。” 巴伦像丢麻袋一样把那人扔在地上,“活的。” 众人内心:巴伦大佬...还得是您靠谱啊! 张楚岚、王震球、夏柳青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开始对着这个唯一的“活体样本” 进行研究。 试图找出“何为人洞”对人产生影响的蛛丝马迹。 第192章 顶天立地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庆尘却对研究活人没什么兴趣。 他百无聊赖地拿出他那部遥遥领先手机。 对着洞窟内奇特的纹路和中央的高台亭子,开始各种角度拍照打卡。 毕竟来都来了,总得留点纪念。 然而,庆尘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弯腰调整拍照角度的时候。 别在他后腰裤兜上的那把炼金左轮手枪,不小心从裤兜边缘滑出了一小截。 就是这惊鸿一瞥,却被一双清澈的眼睛给精准地捕捉到了。 冯宝宝原本正蹲在一旁,歪着头看张楚岚他们研究那个黑人。 突然,她的目光被庆尘屁股兜上那个亮闪闪,看起来很高级,很好玩的小玩意儿给牢牢吸引住了。 她挠了挠脸,眨了眨眼睛,视线紧紧地锁定在那把左轮手枪上,一眨不眨。 这个铁坨坨... 长得好像还有点乖噻。 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她那简单直接的脑瓜里萌芽。 而此刻的庆尘,对即将到来的“失枪危机”毫无察觉。 他拍完照,收好手机,目光投向了高台中央的那个小亭子。 他记得原著里,这里应该还隐藏着一个通往下方更深处的机关。 来都来了... 不去传说中的紫阳山人张伯端最后的悟道之地,那个藏着元婴的秘密山洞打个卡,岂不是白跑一趟? 抱着这种“景区深度游”的心态,庆尘带着陈朵,信步走上了高台,来到了小亭子中央。 他低下头,仔细地在地面上搜寻起来。 很快,他就在亭子中心的位置,发现了一对深深烙印在石板上脚印。 找到了。 庆尘嘴角微勾。 他示意陈朵退后一些,然后伸出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体内磅礴的炁息迅速凝聚于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接着,他对准地面上那对脚印的涌泉穴位置,毫不犹豫地将双指猛地戳了下去。 “噗!噗!” 两声轻微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隆——!!!” 下一刻,整个高台都剧烈地晃动了起来,仿佛触发了某个机关。 在庆尘和陈朵脚下,那原本严丝合缝的石板地面,竟然以那双脚印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缝隙迅速蔓延,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图。 太极图一黑一白两个鱼眼位置,开始向着相反方向缓缓转动。 伴随着沉重的机括运转声,太极图中心的石板竟然向下沉陷,向两侧滑开。 露出了一个四四方方,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幽暗通道。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地震了?!” “是尘哥那边!” 正在下方研究的张楚岚,王震球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高台上的亭子。 只见庆尘和陈朵正站在一个新出现的洞口边缘。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 “尘哥...你这又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众人纷纷纵身一跃,身手矫健地跳上了高台,围拢到新出现的通道口,好奇地向下张望。 只见通道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 “哇塞!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庆大指挥,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王震球第一个发出惊叹。 众人也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庆尘,等待他的解释。 庆尘指了指地面上那对已经随着机关开启而变得模糊的脚印,语气平淡地说: “脚印,那对脚印就是机关。” “脚印?” 夏柳青老爷子眉头紧锁,一脸不解,他抬起头,疑惑地问: “不对啊,我刚才也发现了这对脚印,也试过灌炁进去,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庆小子,你到底是怎么触发的?” 还没等庆尘开口,一旁的王震球却猛地一拍大腿。 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抢着说道: “噢——!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夏柳青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懂什么了?别在那儿打哑谜!快说!” 王震球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学霸般的自信笑容,开始侃侃而谈。 “夏老头,你想想,“顶天”的基础是什么?是“立地”!” “在打造这个洞府的前辈高人眼里,“立地”的重要性,恐怕远比“顶天”更重要!” 他走到脚印旁边,指着脚印的前脚掌位置,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庆大指挥,并不是像你那样傻乎乎地往脚印里灌炁。” “而是用指尖凝聚炁,精准地捅向了这对脚印的涌泉穴!对不对,庆大指挥?” 庆尘看了王震球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王震球得到肯定,更加得意,继续解释道: “涌泉穴,在人体脚底,开口朝下,号称“无底之洞”,是肾经的起点,也是人体连通大地阴气的重要穴位。” “在修炼上,守住涌泉,才能防止地下阴寒之气入侵体内,是筑基固本的关键。” “所以,这个机关的奥秘就在于,它需要的不是蛮横的能量灌注。” “而是对“立地”、“筑基”之理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应穴位的精准刺激。” “这既是对后来者悟性的考验,也暗合了修行要脚踏实地,根基稳固的至理!” “妙啊!实在是妙!” 听完王震球这番引经据典,深入浅出的解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夏柳青也老脸一红,讪讪地不再说话。 金凤婆婆眼中则流露出追忆和感慨之色,似乎想起了无根生掌门当年的某些言行。 “走吧。” 庆尘率先迈步,沿着通道口的石阶,向下走去。 陈朵默默跟上。 “对对对,下去看看。” 王震球兴奋地招呼大家。 张楚岚、冯宝宝、夏柳青、金凤、巴伦等人也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提灯。 点亮之后,小心翼翼地沿着螺旋向下的石阶,鱼贯而入。 王震球一边走一边赞叹。 “毫无疑问,这才是正确道路,这才是顶天立。” 石阶蜿蜒曲折,一圈圈地螺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 众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第193章 冯宝宝的悍匪发言 走出狭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比上层溶洞稍小,但更加精致,充满人工开凿痕迹的石室出现在众人面前。 石室入口处,是一扇敞开的巨大石门。 抬头望去,只见石门上方的石壁上,刻着五个大字。 “九曲盘桓洞!” 金凤婆婆看到这五个字,身体微微一颤,激动地说道。 “是掌门的字,这绝对是掌门的笔迹。” 众人的目光随即投向石室内部。 石室的四壁,布满了密密麻麻,古老而玄奥的刻字。 但诡异的是,绝大部分刻字都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只有一些笔画较深或者位于角落缝隙处的字迹,侥幸残留了下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楚岚摸着墙上那粗糙的打磨痕迹,眉头紧锁。 “好像有人...故意抹去了这里原本刻着的东西?” 夏柳青举着提灯,仔细地在墙壁上搜寻。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着一处不易察觉的角落喊道: “这里!这里还有字!没被磨干净!”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那残存的只言片语,笔画残缺,顺序混乱。 张楚岚眯着眼,勉强辨认着。 “神王都?这什么意思?” 夏柳青毕竟是老江湖,经验丰富。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摇了摇头,用手在虚空中比划着,尝试着调整顺序,缓缓念道: “此法真中妙更真。” “都缘我独异于人。” “自知颠倒由离坎。” “谁识浮沉定主宾。” 念到这里,夏柳青停了下来,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一旁的王震球却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紫阳山人张伯端的《悟真篇》里的诗句。” “紫阳山人张伯端?” 张楚岚心头一震,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 王震球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那位被尊为“南宗始祖”的金丹派祖师爷!” “这里...怎么会刻着他的诗?而且大部分还被刻意磨掉了?” 石室内光线昏暗,众人或举灯查看壁画,或低声讨论诗句,注意力都集中在探索上。 机智一批的冯宝宝,则趁着这黑暗,悄咪咪地搞了一点点小动作。 她如同鬼魅般溜达到庆尘刚才站过的地方。 小手一探,精准无比地从庆尘的屁股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把造型精美的炼金左轮手枪给顺了出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专业程度堪比金牌扒手。 得手后,冯宝宝迅速闪到一处角落阴影里,蹲在地上,爱不释手地摆弄着这把新到手的“玩具”。 她一会儿摸摸冰冷的枪身,一会儿好奇地转动弹巢。 一会儿又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眯起一只眼,笨拙地做出瞄准的姿势。 嘴里还发出“biu~ biu~” 的拟声词,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庆尘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常放东西的几个口袋,眉头微微一皱。 他总觉得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钱包? 在。 手机? 在。 噬囊? 在。 钥匙?他好像没带钥匙... 等等! 庆尘的手猛地摸向自己的右后侧屁股口袋,空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那把从以利亚那里缴获的,做工精致,还能发射拐弯子弹的炼金左轮手枪。 不见了? 我辣么大一把枪呢? 庆尘脸色一黑。 这枪他虽然不怎么用,但战利品就这么丢了,也太晦气了。 他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皱着眉头,弯下腰。 在自己刚才活动过的区域,仔仔细细地在地上寻找起来。 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 难道是没放好,掉地上了? 好巧不巧,他手电筒的光柱这么一扫。 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躲在角落,正举着左轮手枪,对着墙壁“biu biu”瞄准的冯宝宝身上。 “???”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冯宝宝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眨巴着她那清澈的大眼睛。 庆尘则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以及她手里那把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左轮手枪。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庆尘直起身,收起手机,走到冯宝宝面前,指了指她手里的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 “宝儿姐...你手里拿的那个枪...我看着...有点眼熟啊?” 冯宝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抬头看了看庆尘。 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用她那标志性的川普回答道: “昂~ 是有点眼熟噻。” “我从你屁兜里头顺出来的嘞。” 庆尘:“......” “顺的?” “顺得这么自然?” “而且那枪,好像是我的吧?” 冯宝宝再次点头,理直气壮地说:“昂~ 是你的噻。” “但是...你不是不要了嘛?” 庆尘被这神奇的逻辑噎了一下。 “我要啊!谁说我不要了?我不要我放兜里干嘛?” 冯宝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始传授她的“顺货理论”。 “是嘞,但是你放的是屁兜噻!” “老四跟我说过,插在屁兜里的东西,就等于是别人不想要的东西,可以尽情的顺!” “我看你插在屁兜里头,还以为你不要了嘞!” 庆尘:“......” 这一刻,庆尘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当初碧游村那个倒霉孩子仇让。 在面对冯宝宝那套强大而朴素的“强盗逻辑” 时,是一种何等操蛋和无力的心情。 真他娘的缺德啊... 冯宝宝见庆尘脸色变幻不定,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舍不得,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于是,她非常大度地把左轮手枪往庆尘面前一递。 “算嘞算嘞,小庆子,既然你还要,那就还给你嘛。” “莫得事,我再去别处看看有啥子好耍的。” 庆尘心情复杂地接过枪,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他看着冯宝宝那纯粹,且理直气壮的眼神。 突然觉得跟这丫头较真,纯粹是自己找气受。 他摇了摇头,随手就把功能特殊的炼金左轮,像丢玩具一样扔给了安静站在一旁的陈朵。 “朵子,拿着玩吧,记得...” 庆尘特意加重了语气,瞥了冯宝宝一眼:“别放在屁股兜里。” 陈朵接过枪,乖巧地点了点头:“哦。” 第194章 凭本事顺的,为啥要上交? 冯宝宝看着庆尘把枪给了陈朵,也没在意。 她在自己身上那几个看起来根本装不下东西的口袋里掏了掏。 居然又摸出了一件东西,一把通体鎏金,雕刻着云纹,宝光熠熠的玉如意。 她拿着如意,在庆尘面前晃了晃,脸上带着一丝“炫耀”的神情,说道: “小庆子,你这个枪不得行,耍起不过瘾,你看看我这个,巴适得很。” 庆尘看着这把眼熟的如意,愣了一下。 如果他没记错,这玩意儿好像是之前碧游村任务中,某个全性小头目的法器? 当时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好像见过,后来上交公司了才对。 庆尘指了指如意,有些疑惑地问。 “宝儿姐,这东西...我记得不是上交公司了吗?你怎么还留着?” 一听到“上交”这两个字,冯宝宝的眼神瞬间变得“机智一批”。 她把如意往怀里一抱,用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庆尘,斩钉截铁地说道。 “上交?” “我凭本事顺来的东西,为啥子要上交?” 庆尘:“......” 这理直气壮,悍匪气息十足的发言,配合上冯宝宝那副呆萌的表情,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萌。 说得好有道理,庆尘竟再次无言以对。 他只能扶额叹息,心里对徐四的“教育成果”表示了最诚挚的敬意。 只有他在这么不着调的负责人手下,保持着“真诚”,还是那么的“出淤泥而不染”。 —————— 顷刻后。 秦岭山脉边缘,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旁。 一行人风尘仆仆地从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钻了出来。 重新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呼吸着没有洞穴霉味的清新空气,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二十四节通天谷的冒险,终于告一段落。 站在岔路口,众人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巴伦第一个站出来道别。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破损的探险服,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容。 “这次的行程...很新奇,很有意思,下次如果还有这种好玩的活,记得再联系我,告辞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林间小道深处,潇洒得一塌糊涂。 接着是金凤婆婆和夏柳青。 夏柳青扶着金凤,对张楚岚等人说道: “行了,这次怎么说也辛苦你们几个小的了,折腾了这一大圈,虽然掌门的藏品没保住,但人没事就好。” “我替金凤谢谢你们,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 金凤婆婆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便准备和夏柳青离开。 “婆婆!” 张楚岚急忙开口叫住了她。 金凤婆婆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张楚岚。 “嗯?还有事?” 张楚岚快步上前,目光坚定地看着金凤婆婆,语气郑重地说道: “我还会去拜访您的,一定!” “您不会放过那些拿走无根生前辈藏品的人...我也不会放弃追查炁体源流下落的任何线索。” 金凤婆婆看着张楚岚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 “哎...那批藏品里,未必有你要的线索。” 张楚岚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愿意相信线索就在那里,不,即使那里真的没有线索,我还是要对付那些拿走了藏品的人。” 金凤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你是哪都通的员工,而我...是全性。”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堪称“绝杀” 的话。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都是三十六贼的家属啊!” “家...家属?” 金凤婆婆被这个词说得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抬手捂了下脸。 这个词的冲击力和暧昧感,对于她这个年纪和经历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强烈了。 一旁的夏柳青更是急得直跳脚,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张楚岚怒吼道: “家属?臭小子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就家属了?金凤怎么就成掌门的家属了?你给老子说清楚!” 张楚岚无视了夏柳青的暴走,继续用真诚的语气,趁热打铁地说道: “他们留下的,如果是遗产,我们就有责任去继承,如果是谜团,我们就有义务去解开,如果留下的是祸害,我们更要想办法去铲除!” “就这样!” 张楚岚见好就收,行了一礼。 “以后我会通过球儿联系夏老,再去拜访您的,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 “慢着。” 金凤婆婆叫住了他,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张楚岚疑惑地转身:“啊?” 金凤婆婆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递给了张楚岚。 “这是我的电话,打不通很正常,就一直打,我不太习惯带手机。” 张楚岚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郑重地双手接过纸条。 “谢谢婆婆,我记住了。” 目送着金凤婆婆和夏柳青消失在道路尽头。 张楚岚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皱巴巴却价值连城的纸条折好,贴身收起。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感觉自己已经初步拿捏住了这位关键人物。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调侃。 “行了,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人都那个岁数了,你还念念不忘的?碧莲啊,没想到你口味...挺独特啊?” 庆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张楚岚被说得老脸一红,赶紧收回目光,讪笑道: “尘哥!你说什么呢!我这是...这是尊老,正经的革命友谊!” “哦?是么?” 庆尘挑了挑眉,搓了搓手指,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别的我先不管...答应好的那个辛苦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可别跟我装失忆啊!” “放心!尘哥!” 张楚岚拍着胸脯保证。 “钱的事,你找宝儿姐,她有钱,这次活动经费都是她出的,妥妥的。” 一旁的冯宝宝听到张楚岚这话,眨了眨那双纯净的大眼睛。 看了看庆尘,又看了看张楚岚,然后非常自然地点了点头,确认道: “昂~ 要得。” “我有钱。” “得,有宝儿姐这句话就行,那咱们就此别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众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这次波澜起伏,谜团重重的二十四节通天谷之行,终于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第195章 挖墙脚 下午,津门市,庆尘的公寓内。 “呼——总算回来了...” 庆尘有气无力地推开家门,随手将背包扔在玄关,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客厅。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一趟秦岭之行,又是打架,又是解密,又是勾心斗角,还得防着队友打黑枪,实在是身心俱疲。 此刻能瘫在自己熟悉的狗窝里,感觉比成仙还爽。 陈朵则安静地换好拖鞋,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轻轻推开房门,陈俊彦正蔫头耷脑地趴在窝里,听到动静,只是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尾巴,连头都懒得抬。 尽管陈朵出发前已经细心地给它准备了足够的食物,清水。 甚至在房间角落铺了厚厚的尿垫作为临时厕所。 但把这生性活泼好动的狗子独自关在房间里好几天。 它的精神状态显然不太美妙,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这也难怪。 想想它以前在碧游村的时候,那可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漫山遍野随便它撒欢,村里村外的小母狗,什么样的它泡不到? 如今虎落平阳,从“村霸”沦落为“宅狗”,这心理落差,换谁来都得抑郁好一阵子。 陈朵默默地看着无精打采的陈俊彦,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没有说话,只是动作轻柔地开始收拾房间。 清理掉狗狗的排泄物,换上新尿垫,添满食水。 然后,她自己也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居家服。 做完这一切,陈朵拿起狗绳,走到陈俊彦面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言简意赅地说。 “走,出去。” 陈俊彦”似乎听懂了,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焕发出光彩。 它“噌”地一下从窝里蹦起来,兴奋地围着陈朵直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陈朵给它套上狗绳,牵着它,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她准备带陈俊彦去小区附近的公园溜达溜达,放放风。 另一边,庆尘也冲了个战斗澡,洗去一身疲惫和尘土,换上了宽松舒适的T恤短裤。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可乐,“咔哒”一声打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舒爽地打了个嗝。 然后,他再次瘫回沙发,翘起二郎腿,摸出他那部“遥遥领先”牌手机。 熟练地点开了异人界的专属匿名论坛APP。 他漫无目的地刷着帖子,想看看最近圈子里又有什么新鲜事。 大部分帖子都是些鸡毛蒜皮的水贴,比如 《八奇技究竟哪个最强?投票!》 《震惊!陆家家主陆瑾疑似在公园相亲角被大妈围攻!》 《求助:修炼静功总是放屁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正当庆尘看得昏昏欲睡时,一个被标红,置顶的,标题极其惊悚的帖子,猛地跳入了他的眼帘。 《【惊爆!现场直击!】天师府亲传弟子,老天师高徒张灵玉,被老天师当众逐出山门!》 “???” 庆尘睡意全无,坐直了身体,手指点开了帖子 。 帖子首楼就附着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背景是龙虎山天师府那庄严肃穆的大殿门前。 张灵玉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道袍,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形透着一股倔强和落寞。 而老天师张之维,则只留下一个负手而立的背影,正迈步向殿内走去。 阳光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照片下方,发帖人用极其夸张的语气描述了现场如何“天地变色”,“老天师如何震怒”,“张灵玉如何苦苦哀求”等等。 但对于张灵玉被逐的具体原因,却语焉不详,只用了“疑似触犯门规”含糊带过。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各种猜测满天飞。 看到这里,庆尘很是疑惑。 按照原著剧情,是因为上次老天师为了给田晋中报仇,准备下山血洗全性时。 张灵玉这傻小子,不顾师命,私自下山,跑去帮助那个让他破了童子身的全性妖女夏禾。 这才被老天师赶下山。 但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怎么张灵玉还被赶下山了? 庆尘有些不解,这张灵玉还是没有逃过被赶下山的命运啊。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精光闪烁。 接下来,就该是张楚岚那个小狐狸,趁着小师叔落难,跑过去雪中送炭。 连哄带骗地把这位,心思单纯的正牌小天师给忽悠进他的小队里。 想到这里,庆尘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大胆的挖墙脚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反正已经被赶下山了,还是不如来帮他。 虽然不知道张灵玉是因为什么原因被赶下山的,但他有老天师的联系方式,到时候问一下不就行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即将走马上任的华南大区负责人了。 手底下总不能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吧? 难道事事都要他亲自出手?那多掉价。 张灵玉这人,虽然性格古板,认死理,还有点道德洁癖,但实力是实打实的强。 是根正苗红的天师府亲传。 而且人品绝对过硬,正直得一批,稍微培养一下,绝对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白白让给张楚岚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子,岂不是太浪费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如...让我来提前截胡一下? 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把小师叔挖过来给我当副手,既能增强我方实力,又能给华南大区撑门面。 简直是一举多得的美事啊。 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就这么定了!” 他眼中闪烁着“资本家”看到“优质资产”时特有的光芒。 “张灵玉...这个墙角,我挖定了。” 庆尘决定先睡觉,张灵玉被赶下山后,还得好几天才能来到这,到时候在去找人。 也不知道张灵玉对他的拉拢会不会同意,毕竟不太熟。 第196章 新一代“搞钱居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 庆尘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从卧室走出来,睡眼惺忪地开始洗漱。 陈朵也已经起床,穿戴整齐,正拿着狗绳,准备照常带“陈俊彦”下楼去溜达。 就在这时,庆尘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地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含糊不清地叫住了陈朵: “朵子!等会儿!” “你下去的时候...顺便带几个包子豆浆油条什么的上来...就当早餐了。” 陈朵停下脚步,转过身,安静地看着庆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非常自然地走到庆尘面前,平静地向他伸出了手。 庆尘看着陈朵这摊开的手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陈朵现在身无分文。 “哦对!钱!” 庆尘一拍脑门,赶紧漱了漱口,擦干净嘴。 然后在自己睡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递给了陈朵。 “喏,拿着。” 陈朵接过那二十块钱,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依旧摊着手,站在原地,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庆尘说道:“钱。” “?” 庆尘又是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钱?什么钱?买早饭的钱不是给你了吗?” 他指了指陈朵手里的二十块。 陈朵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但意思很明确。 “是那次...出任务的钱。”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庆尘确实答应过陈朵,完成任务会给她报酬。 只是回来后没想那么多,一时给忘了。 没想到陈朵记得这么清楚,一大早就来“讨债”了。 “哦,对。” 说着,庆尘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了出来。 幸好他平时有在家里放点现金备用的习惯,不然这会儿还真有点尴尬。 当然了。 如果庆尘心黑一点,他完全可以让陈朵去找冯宝宝要,跟陈朵玩一手“踢皮球”。 让她小小地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和“讨薪的艰难”,深刻认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不过庆尘是有原则的,而且陈朵这次确实出了力。 羊毛出在羊身上,下次任务再把差价赚回来就是了。 庆尘从信封里点出三十张红票子,递给陈朵:“给你拿三千。” “好。” 陈朵接过那一小沓钞票,拿在手里。 庆尘见陈朵收了钱,却还站在原地,没有动身的意思,不由得有些奇怪,催促道: “钱也给你了,怎么还不去?包子铺该排队了。” 陈朵抬起头,看着庆尘,依旧摊着那只刚才拿二十块钱的手,用非常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跑路费。” “跑路费?” 愣了两秒后,庆尘这才反应过来。 陈朵这意思是...那二十块钱是“公款”,是买包子的钱,不能动。 而现在她下楼跑腿的“劳务费”,得另算。 她想把那二十块钱全给“贪”了当跑腿费。 这操简直骚断腿啊! 这“加钱”的本事,简直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跑路费”都要到他这个“加钱居士”头上了? 也不知道是跟哪个缺德家伙学的。 不过,转念一想,陈朵这要求,好像也挺合理? 毕竟让人家跑腿,给点辛苦费也是应该的。 虽然这“贪墨公款”的行为有点那啥,但毕竟数额微小,情有可原。 “行吧行吧...” 庆尘摆了摆手,无奈地同意了。 “那二十块...就算你的跑腿费了,赶紧去吧。” 陈朵见目的达成,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她把三千块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然后牵着兴奋的陈俊彦,转身出了门。 —————— 楼下,清晨的阳光暖暖的。 陈朵牵着狗,漫步在小区里。 她一只手握着那二十元“巨款”,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厚厚的一沓三千元任务奖金。 虽然钱不多,但这是她靠自己的挣来的第一笔收入。 陈朵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 她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只要跟着庆尘好好学 把他那套“加钱”的心学学到手,再把“坐地起价”的至理名言研究透。 假以时日,她未必不能,一手“加钱心学”纵横捭阖,一手“涨价至理”所向披靡。 到时候,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而此刻,正瘫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等着包子上门的庆尘,还完全不知道,他这位“搞钱大弟子”陈朵。 已经在“搞钱”这条康庄大道上,迈出了坚定且“跑偏”的第一步。 并且未来将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走越歪,最终成长为新一代“搞钱居士”。 ——————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吃完晚饭,陈朵照例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床上,静静地运转着“气经”。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炁,进入了修炼状态。 而客厅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庆尘舒舒服服地窝在电竞椅里,面前是闪烁着炫酷灯效的高性能电脑。 屏幕上正运行着一款名为“英雄联盟”的大型网络竞技游戏。 他头上戴着专业的游戏耳机,双手在机械键盘和电竞鼠标上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对!就这样!压他!” “嘿!还想补刀?吃我一记大杀四方!” “还敢上来?无情铁手拉过来!A!A!A!” “血怒!给老子死!诺克萨斯断头台!劈!” 他这把玩的是上单英雄——诺克萨斯之手·德莱厄斯。 一个抡着巨大斧头,霸气侧漏的猛男。 庆尘的打法极其凶悍激进,动不动就冲上去跟对面上单换血。 充满了“不是你炸,就是我炸”的赌徒风格。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没过几分钟,庆尘的嗓门就开始逐渐拔高,语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我靠!这打野是傻逼吗?!” “老子都把对面打残了!他就在边上刷野!看不见?!” “打野差距!纯纯的打野差距!” “这下路...送的飞起!” “太下饭了!看的我血压都上来了!” 第197章 菜就多练 各种“优美”的国粹和甩锅言论,夹杂着键盘鼠标的噼里啪啦声,不时地从客厅传来。 穿透了隔音的房门,清晰地传进了正在隔壁房间潜心修炼的陈朵耳中。 陈朵碧绿色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从入定状态中被惊醒。 她有些疑惑地侧耳倾听... 外面噼里啪啦的,还夹杂着庆尘时而高亢,时而愤怒的叫喊声。 陈朵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但她性格沉静,并没有立刻出去查看,而是尝试着重新收敛心神,继续修炼。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外面的动静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庆尘的声音虽然不像刚开始那样持续不断。 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键盘交响乐”和含妈量极高的“战术交流”。 陈朵终于按捺不住内心那越来越强烈的好奇心了。 思考了大约两秒钟后,陈朵做出了决定。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然后,她把脑袋从门缝里悄悄地探了出去。 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方向张望。 视野所见。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有些昏暗。 庆尘背对着她,坐在一张宽大的电竞桌前。 头上戴着几乎包裹住整个耳朵的大耳机。 他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那台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超大显示器。 眉头紧锁,表情十分严肃。 他在看什么? 陈朵心里的好奇更重了。 她犹豫了一下,从房间里溜了出来,一步一步地朝着庆尘的身后靠近。 直到走到庆尘身后大约一米远的地方。 陈朵才终于看清楚,原来庆尘并不是在看什么严肃的东西,而是在打游戏? 屏幕上,是一片色彩斑斓,充满奇幻风格的战场。 一个个造型各异,技能炫酷的“英雄”,正在激烈地战斗。 刀光剑影,魔法飞舞,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陈朵一下子就被这新奇的画面吸引住了。 她以前在暗堡和碧游村,最多也就接触过一些最简单的单机小游戏比如“保卫萝卜”。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宏大,特效酷炫的大型网络游戏? 看起来...比保卫萝卜好玩多了。 陈朵心里默默地做出了评价。 于是,陈朵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庆尘身后。 一声不吭地当起了“围观群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个小时,她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此刻,游戏画面中,庆尘操控的残血诺手。 正在上路和对面的满血剑姬,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1v1男人大战”。 庆尘操作拉满,走位风骚,极限躲掉了剑姬的致命破绽,反手一套技能,眼看就要完成丝血反杀的壮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从河道的阴影处,猛地射来一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狙击子弹。 精准地命中了庆尘的诺手。 First Blood!第一滴血。 屏幕瞬间变成黑白。 庆尘:“我...艹!” 功亏一篑。 庆尘气得差点把鼠标给捏碎。 他定睛一看,击杀他的,是对面那个ID叫“机智一批”的打野英雄——戏命师·烬。 这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摸摸摸到上路来了。 “妈的!这烬是住在上路了吗?!” 庆尘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找台阶下。 “要不是这打野来搞心态,这剑姬早死了!” 复活之后,庆尘明显有点上头了。 他操控着诺手,气势汹汹地再次传送上线。 这一次,他连兵都不补了,看见剑姬,直接冲上去就是干。 大有一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悲壮气势。 一番激烈的换血之后,剑姬的血量再次见底。 庆尘的诺手也只剩下丝血,胜利在望。 然而...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就在庆尘举起斧头,准备劈下最后一击的瞬间。 “咻——!” 那个阴魂不散的烬,又一次,从同一个草丛里钻了出来。 抬手又是一枪! 屏幕再次黑白。 庆尘:“我...” 脏话被系统屏蔽。 连续被抓死三次之后,庆尘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理智的弦,即将崩断。 终于... 在第四次被那个ID“机智一批”的烬用同样的方式送回泉水之后,庆尘彻底爆发了。 “键来!” 他心中怒吼一声,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两道残影。 瞬间从“上单战神”切换成了“祖安钢琴家”模式。 开启了全体聊天频道,十指翻飞,将毕生所学的“优美中国话”。 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向了对面的打野烬。 【所有人】庆尘(诺克萨斯之手):“打野是你爹?两分钟来上路三次?!” 【所有人】庆尘(诺克萨斯之手):“你妈是不是在上路挂树上了?这么惦记?” 【所有人】庆尘(诺克萨斯之手):“......” 一顿操作猛如虎,骂得是酣畅淋漓。 然而,面对庆尘这铺天盖地的“文化输出”。 对面那个ID“机智一批”的烬,却只是轻飘飘地,在公屏上打出了四个字。 【所有人】机智一批(戏命师):“菜就多练。”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精准无比地捅进了庆尘的心窝子。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直接把他刚才那长达两分钟的“激情演讲”给怼得哑口无言。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庆尘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刺眼的大字,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向后一靠,瘫在电竞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而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观看了全程的陈朵。 虽然不太明白那些“国粹”的具体含义。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庆尘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念和憋屈。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屏幕上那个嚣张的ID“机智一批”。 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庆尘,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一个重要的知识点。 原来玩游戏输了会这么生气啊。 还有“菜就多练”这四个字好像威力很大? 第198章 教陈朵打游戏 画面一转。 某处特训别墅内。 冯宝宝正盘腿坐在一张宽大的电竞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胜利” 两个大字熠熠生辉,伴随着激昂的音乐。 她刚刚结束了一局酣畅淋漓的打野烬的对局。 冯宝宝伸出手,地拿起放在桌上的一瓶冰镇雪花啤酒,用牙齿“嘎嘣”一声轻松咬开瓶盖。 “吨吨吨吨” 的对着瓶口喝了好几口。 清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她舒坦地打了个小小的嗝,然后随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她挪动鼠标,点击了“退出游戏”。 游戏界面返回,右上角赫然显示着她的玩家ID——“机智一批”。 没错。 刚才在游戏里,两分钟抓崩上路,三度击杀诺手,把庆尘心态搞炸。 最后还留下“菜就多练”四字真言的那个“机智一批”打野烬。 正是冯宝宝本宝! 当然,冯宝宝并不知道,那个被她抓到生活不能自理,气得差点砸键盘的倒霉上单诺手。 就是前两天还在二十四节通天谷并肩作战的“小庆子”庆尘。 她要是知道...那抓得只会更狠,更频繁,更无情。 别问! 问就是深厚的“同事情谊”! 她之所以追着上路往死里抓,纯粹是出于“游戏理解”。 那个玩诺手的,打法太激进,太莽,太不把打野当人看了。 在她看来,越是这种“看淡生死,不服就干,恨不得住在对面塔下”的莽夫打法。 就越好抓,一抓一个准。 这和她平时“敲闷棍,下黑手,讲究一个稳准狠”的实战风格,简直是不谋而合,异曲同工。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没啥子诀窍,唯手熟尔。” —————— 另一边,庆尘的公寓内。 庆尘有气无力地摘下头上沉重的游戏耳机,“啪嗒”一声扔在桌子上。 他长叹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准备去厕所放个水。 然而,他刚转过身,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身影。 正安安静静,一声不吭地站在他椅子旁边。 “卧槽!” 庆尘被吓得一激灵,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陈朵。 这丫头走路没声,呼吸也轻,跟个幽灵似的,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你...你想玩?” 庆尘惊魂未定,没好气地指了指电脑屏幕,语气略带不爽地问道。 任谁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时候,被这么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都会被吓一跳。 “嗯...” 陈朵点了点头,碧绿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绚丽的游戏画面。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 她看了半天,觉得这游戏画面花花绿绿的,人跑来跑去,技能砰砰乱飞,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她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看起来挺厉害的庆尘,会玩得那么生气? “行...你来试试。” 庆尘干脆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心想。 “也好,让你也体验一下这游戏的“魅力”,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这么淡定。” 陈朵毫不客气地坐上了那张还带着庆尘体温的电竞椅。 她学着庆尘的样子,握住鼠标,在屏幕上点点戳戳,找到了“开始游戏”的按钮,点了下去。 进入选人界面,她想都没想,直接锁定了刚才庆尘用的那个拿着大斧头的英雄——诺克萨斯之手。 游戏加载界面,庆尘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用最简洁的语言,给陈朵讲解了一下基本操作。 “鼠标右键控制移动,也可以点人攻击,QWE是技能,R是大招...” “补兵有钱,杀人也有钱,有钱买装备...” “看到那个绿色的条了吗?那是血,没了就死了...” “看到人就上去砍,打不过就跑...” 陈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仿佛在聆听什么高深的武学秘籍。 “行,你先玩着,我上个厕所。” 庆尘拍了拍陈朵的肩膀,转身朝卫生间走去。 五分钟后,庆尘从厕所出来,一边甩着湿漉漉的手,一边朝电脑这边走来。 他刚想问问陈朵“战况如何”。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黑白。 屏幕正中央,自家诺手的尸体正凄凉地躺在敌方防御塔下。 旁边还站着一个踩在尸体上跳舞的嚣张的敌方英雄。 屏幕上方,一行刺眼的系统提示赫然在目:【First Blood!(第一滴血!)】 他看向陈朵,只见这丫头正襟危坐在电竞椅上。 小脸紧绷,眉头微蹙,碧绿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灰色的屏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庆尘走过去,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 道:“没事朵子,菜,就多练。” 没错。 正是刚才那个ID“机智一批”的混蛋送给他的那四个字。 原封不动地转赠给了陈朵。 不得不说,这四个字威力真的巨大。 一说出口,庆尘顿时感觉自己刚才那股憋闷,窝火,想砸键盘的冲动,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坦。 原来“甩锅”和“精神胜利法”是这种感觉。 爽! 陈朵听到这四个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沮丧。 她只是又点了点头,认真地“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等待着英雄复活。 说到底,她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复杂的电子游戏,对一切都很陌生,很新奇。 死一次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蛊身圣童的心理素质,可不是盖的。 见陈朵如此“执着”且“淡定”,庆尘也懒得再看下去了。 他耸了耸肩,转身走向厨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煮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加个蛋~美滋滋~” 他决定给自己煮包泡面,抚慰一下刚才在召唤师峡谷受伤的心灵。 至于陈朵...就让她在“菜就多练”的真理中,慢慢体会这游戏的“乐趣”吧。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烧水的声音和撕调料包的声音。 客厅里,陈朵则再次操控着诺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那条名为“上路”的不归路... 第199章 这TM新手 客厅里,坐在电脑前的陈朵,则进入了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茫然和疏离的碧绿色眼眸,此刻紧紧锁定在屏幕上。 如果说第一次死亡,是源于对新事物的茫然和陌生操作。 那么在经历了最初的“阵痛”,并且听到了庆尘那句“菜就多练”的“鼓励”之后。 陈朵体内的某种特质,仿佛被激活了。 “战斗本能”,这是蛊身圣童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天赋。 对“杀戮”和“制胜”的敏锐直觉,对“危险”和“时机”的精准判断,对“敌人”行为模式的快速学习与分析。 这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形式,在这个虚拟的游戏世界里,悄然绽放。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陈朵从最初的“鼠标找不到人在哪”,“技能一通乱按”。 到渐渐明白了补兵、走位、技能连招、装备合成、地图视野、击杀优先级。 她如同海绵吸水般,飞速吸收着一切信息。 将庆尘那几句简陋的讲解融会贯通,并迅速转化为自己的“战斗逻辑”。 她那原本负得惨不忍睹的战绩,却硬生生被她扳了回来。 从0-5,打到5-5,再到7-5。 十分钟后,她的战绩赫然已经变成了9-5,完成了华丽的反超。 当她再次上线时,对面的上单和打野惊恐地发现。 这个之前还笨拙得像个“人机”的诺手,仿佛突然“开窍”了。 走位风骚,拉扯精准,对血量的计算近乎变态。 一旦抓住破绽,一套连招如同疾风骤雨,带着“血怒”的“诺克萨斯断头台”斩下,必有人头进账。 “Double Kill!(双杀!)” “Triple Kill!(三杀!)” “Quadra Kill!(四杀!)” 击杀提示音,开始频繁地在峡谷上空响起。 “吸溜——!真香!” 庆尘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加了两个荷包蛋的“豪华版”红烧牛肉面,心满意足地从厨房走出来。 想着到时候,一边看朵子那笨拙的操作,一边嗦着香喷喷的泡面,享受一下“前辈”的优越感,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岂不美滋滋。 他走到陈朵身后,脸上还挂着“看好戏”的促狭笑容,吸了一大口面条。 然后随意地瞟向电脑屏幕,准备欣赏陈朵的“下饭操作”。 “噗——!!!咳咳咳!!!” 这一口面,差点没把庆尘给呛死。 只见屏幕上,陈朵操控的诺手,如同一尊浴血战神。 挥舞着巨大的黑色切割者,在敌方高地塔下横冲直撞。 一个无情铁手,拉回敌方ADC,接上“大杀四方” 外圈刮,“致残打击” 减速,“A” 一下触发血怒,然后高高跃起,“诺克萨斯断头台”。 “Penta Kill!(五杀!) Ace!(团灭!)” 震撼的播报声响彻整个召唤师峡谷。 陈朵的战绩,赫然是 17-5-3,超神的标识闪闪发光。 装备栏里,神装已经出齐。 对面的高地塔正在轰然倒塌。 己方队友正在疯狂地在公屏上刷着“666”、“诺手爸爸牛逼”、“大神带我”之类的。 庆尘端着面碗,僵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 他就去煮了个面,十分钟,就十分钟。 回来就看到这丫头在虐泉?再拿五杀?在超神? 这TM新手? 这操作、这意识、这走位、这伤害计算、这他娘的比我打了三年都犀利。 庆尘开始怀疑陈朵是不是开了外挂。 这不科学,这不合理,这简直就是离大谱。 这感觉。 就好像你一个资深钓鱼佬,在河边蹲了一整天,颗粒无收。 旁边一个刚学钓鱼的新手,拿根竹子绑根毛线,上面挂五个鱼钩,随手一甩竿。 “哗啦”一声,一次性钓上来四条大鱼。 然后那新手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你说:“钓鱼...这么简单吗?”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庆尘味同嚼蜡地把剩下的半碗面吃完,全程都是懵逼状态。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陈朵带领着队友,一路平推,轻松地拆掉了敌方的基地水晶。 屏幕上,“胜利” 两个大字,仿佛在嘲笑庆尘的无能。 陈朵放下鼠标,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转过头。 看着还端着空碗的庆尘,眨了眨眼,问道:“这算是...打完了吗?” “嗯。” 庆尘麻木地点了点头,感觉嘴里的泡面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陈朵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碧绿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意犹未尽的光芒。 她指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英雄选择界面,用一种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道: “那...我能再玩一会吗?” “这里面...好像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英雄,还有很多没试过的技能,我想...都试试看。” 庆尘:“......”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陈朵问道: “朵子...你...真的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陈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非常肯定地回答:“嗯,第一次尝试。”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比保卫萝卜...好玩多了。” 庆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默默地放下空碗,默默地擦了擦嘴,默默地站起身。 “哦,你随便玩吧” “我有点困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庆尘走向自己的卧室,“砰” 地一关上了门。 此刻的庆尘,做梦也想不到,他这随口一句,将会在未来,对这个刚刚接触网络游戏。 并展现出“非人”天赋的“蛊身圣童”陈朵,产生怎样的影响。 目送着庆尘地回屋,陈朵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庆尘为何如此“沮丧”。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新游戏的浓厚兴趣。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闪烁着光芒的电脑屏幕。 然后移动鼠标,精准地点在了那个闪烁着“开始游戏”的按钮上。 “匹配成功!” 一夜悄然过去。 第200章 网隐少女陈朵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一缕调皮的阳光,精准地爬上了床铺,不偏不倚地照在熟睡的庆尘紧闭的眼皮上。 庆尘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在睡梦中歪了一下头,试图躲开这恼人的光亮。 但阳光如影随形,执拗地要将他唤醒。 挣扎片刻,庆尘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挠了挠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拉开卧室门,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 一进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客厅撒欢打滚, 叼着自己玩具球的陈俊彦。 “汪!” 陈俊彦一看到庆尘,立刻放下球,屁颠颠的向庆尘跑来。 兴奋地摇着尾巴,绕着庆尘的脚边不停地转圈圈。 经过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加上庆尘经常给它投喂。 陈俊彦已经和这位“铲屎官二号”混得很熟了。 庆尘随意地拍了拍陈俊彦的狗头,正准备去洗漱。 却见陈俊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玩,而是跑到自己的小窝旁边,低头把自己那个空空如也的狗碗给叼了起来。 然后一路小跑过来,“哐当”一声,把碗放在庆尘脚边,抬起脑袋,眼巴巴地望着庆尘。 “嗯?” 庆尘愣了一下。 看看脚边的空碗,又看看陈俊彦“我快饿死了”的表情,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什么意思? 难道朵子今天睡过头了,还没喂它吃东西? 不应该啊,陈朵一向很守时的。 虽然疑惑,但庆尘还是走到放狗粮的柜子前,拿出狗粮袋,“哗啦啦” 倒了满满一碗,又给水盆添满清水。 陈俊彦立刻埋头“呼哧呼哧”地狂吃起来,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这家伙...” 庆尘摇头失笑,转身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 就在这时。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突然从客厅另一个方向传了过来。 庆尘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眉头微微皱起。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啊? 好像是...敲机械键盘的声音? 他疑惑地循着声音望去... 视线越过正在大快朵颐的陈俊彦,落在客厅角落那张电脑桌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陈朵,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电竞椅上,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飞速操作。 屏幕上光影闪烁,各种技能特效和击杀提示不断弹出。 “???” 庆尘瞬间清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他又仔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早上七点四十分。 “朵子,你...你这是...刚起床?” 庆尘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陈朵听到了庆尘的声音,摘下了戴着的隔音耳机,转过头,平静地回答道:“没。” “哈?” 庆尘嘴角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追问。 “你该不会...打了一晚上吧?” “嗯。” 陈朵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游戏,我已经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 庆尘疑惑的凑到电脑屏幕前,眼睛看向游戏界面。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自己账号的段位框。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睡觉前,他的段位还是黄金。 而现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象征顶尖高手段位的标志。 “超凡大师”! 庆尘又点开了对战记录,满屏幕的绿色“胜利”标记,一眼望不到头。 其中至少有一大半,后面都跟着一个金光闪闪的“MVP”标志。 游戏时间,从昨晚他睡觉后不久,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特么是打了一宿啊? 庆尘转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陈朵。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都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是该夸陈朵天赋异禀,学习能力惊人,游戏打得好呢? 还是该骂她不好好修炼,沉迷游戏,不务正业,作息混乱呢? 纠结了半天,庆尘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朵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朵子啊...游戏不是好东西,随便玩玩就行了,注意休息,劳逸结合知道不?” “嗯。” 陈朵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然后非常自然地将目光重新投回了电脑屏幕,移动鼠标,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匹配”。 看着陈朵这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的样子,庆尘嘴角又忍不住抽了抽。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刚接触新游戏,一时兴起,沉迷几天很正常。” “就像刚得到新玩具一样,新鲜劲过了就好了。” 然而... 庆尘还是太天真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朵对游戏的兴趣,绝非一时兴起。 接下来的几天,陈朵彻底化身为“网瘾少女”。 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头扎进了这个由代码和光影构成的虚拟世界。 开始了她的“游戏征途”。 从紧张刺激的FPS枪战游戏,到策略烧脑的MOBA竞技,再到慢节奏的回合制RPG。 只要她看到了,听说了,或者随便点开一个,她都会“玩一遍”。 而且,她的“玩一遍”,可不是简单体验。 而是以惊人的速度,高效,精准地推进流程,攻克难关,达成成就。 简直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游戏机器。 从白天到黑夜,再从黑夜到白天。 陈朵的生活,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以及偶尔带陈俊彦出门放风之外。 基本上,屁股就焊死在了那张电竞椅上。 烨然一副“彻底摆烂”的状态。 看着陈朵这般的状态,庆尘彻底懵逼了。 他的完美打工人怎么变成网瘾少女了? 怎么学着他的模样开始摆烂了呢? 完了。 他好像一不小心,培养出了一个游戏界的“蛊身圣童”。 庆尘自然是不想要陈朵成为网瘾少女。 毕竟他费了这么大劲将陈朵从公司带出来,可不是让其玩游戏的。 秉承着“家里有一个躺平的就足够了”的原则。 庆尘准备让其戒网瘾。 第201章 少妇之友张灵玉 “啪!” 庆尘面干脆利落地,伸手按下了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嗡——!” 正在高速运转,散发着热气的主机风扇,声音戛然而止。 炫酷的游戏画面,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世界,瞬间清净了。 陈朵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极淡的遗憾。 庆尘抱着胳膊,板着脸,拿出了一种“家长式”的威严,语重心长地说道: “朵子,够了,你已经不能再玩下去了。” “你看看你这几天,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整个人都快钻进屏幕里了。” “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走火入魔,把自己给练成“网瘾圣童”了。” “今天到此为止,强制下线!休息!” 面对庆尘不由分说的“断网制裁”。 陈朵既没有哭闹,也没有辩解,只是很平静地“哦”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握着鼠标的手。 她的表情依旧平淡,看不出有多少不满或者委屈。 但内心深处,她确实感到了一丝“惋惜”。 就在昨天晚上,她刷游戏论坛的时候,偶然看到了一个帖子。 帖子说,游戏打得好,可以去接“代练”的单子,帮别人上分,打装备,过任务,就可以赚钱。 “赚钱!” 这两个字,瞬间点亮了陈朵原本只是随便玩一玩消遣的意思。 对陈朵而言,游戏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那些华丽的技能,精彩的剧情,复杂的操作。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种“需要完成的任务”或者“可以学习的技能”。 真正驱动她如此废寝忘食,疯狂练习的底层动力,是“通过游戏赚钱” 这个清晰的目标。 她想去看看庆尘以前给她描述过的那些“很高的山”,“很大的雪”,“很蓝的海”。 她想去看看这个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的世界。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游戏,似乎是一条可以“躺着”就把钱赚了的,相对轻松的捷径。 所以,她才会如此拼命地练习,刷经验,提升水平。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出师”了,可以尝试着去论坛上接一些简单的单子,开始她的“游戏搬砖”大业了。 结果,计划才刚刚开始,就被庆尘“无情”地按下了暂停键。 游戏的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那...我还能靠什么去赚钱呢? 陈朵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现实”的问题。 看着陈朵乖乖地离开电竞椅。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莫名透着一股“失落”气息的背影。 得想个办法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庆尘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按照时间线,张灵玉这小子现在应该到津门了。 正好,带陈朵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一下这位“落难”的小师叔。 就算没找到,也能让陈朵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别老窝在家里打游戏。 一箭双雕! 完美! “朵子!” 庆尘收起手机,提高音量,对正在乖巧地收拾陈俊彦玩具的陈朵喊道: “别收拾了!走!跟我出去一趟!” 陈朵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找人去。” 庆尘言简意赅。 “哦。” 陈朵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放下手里的狗玩具,走到门口,安静地开始穿鞋。 —————— 与此同时。 津门市,某个人流量较小的地下通道入口处。 与周围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都市男女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一个坐在小马扎上,身穿粗布麻衣,气质出尘的年轻道人——张灵玉。 他低着头,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俊美却带着几分憔悴的面容,干净却洗得发白的道袍。 以及他身上那股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清冷出尘气质。 让他在这喧嚣杂乱的地下通道里,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却又“鹤立鸡群”。 让人“一眼万年”,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他的身旁,靠墙立着一块用硬纸板糊成的的牌子。 上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写着几个工整的大字:“算命测字。” 生意,出乎意料地不错。 此刻,三个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看起来像是刚逛完街的少妇。 正“嘻嘻哈哈”地围在张灵玉的摊子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打量、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哎呀~小师傅!”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包臀裙的少妇,笑得花枝乱颤。 伸出手,递到张灵玉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来来来!快给姐姐我看看!看看我这手相怎么样?今年运势旺不旺呀?” 张灵玉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 还是 “生活所迫” 战胜了“羞耻心”。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扫了一眼那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掌。 然后又迅速移开视线,用一种毫无起伏,仿佛在背诵课文的语调,开始说道: “这位...女居士。” “观你手相,生命线绵长清晰,主身体康健,寿元无忧。” “智慧线深刻通达,主心思敏捷,聪慧过人,事业线...略有波折,但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总体而言,根基尚可,然心火略旺,易 思虑过重,需静心养性,方可...” 张灵玉说的,句句都是真东西,是正儿八经的道家相面之术。 这要是放在天师府,等闲人想听他这位小天师金口玉言,指点迷津,那得是 “千金难求”。 而如今却让这几个女人如此轻易的得到。 “哎呀~小师傅~”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知性一些的少妇,掩嘴轻笑,打断了张灵玉专业的分析。 “你说的这些身体健康,聪明智慧,什么的,我们都懂啦~ 姐姐想听的,不是这个~” “就是就是!” 第三个穿着短裙,青春靓丽的少妇也跟着起哄。 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凑近了一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扑面而来。 “小师傅~你好好看看嘛~姐姐我今年桃花运怎么样呀?会不会遇到真命天子?” “还有呀,我最近看中了一个包包,你说我该不该买呀?买了会不会破财呀?” 第202章 老天师的良苦用心 张灵玉:“......” 桃花?真命天子?包包?破财? 这...这让我怎么看?师父没教过这个啊! 他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蹭” 地一下,红透了。 俊美的脸庞上,也飞起了两抹可疑的红晕。 整个人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可偏偏,他越是害羞窘迫,越是不知所措。 那副清冷仙人跌入凡尘,被调戏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就越是戳中了这几个少妇的“萌点”和“恶趣味”。 “咯咯咯~小师傅害羞了!” “脸红了脸红了!好可爱!” “哎呀~别紧张嘛~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一时间,银铃般的娇笑声和调侃声此起彼伏,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张灵玉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坐立难安。 恨不得当场施展金光咒,“咻”地一声遁地逃走。 这几位少妇,虽然“调戏”得起劲,却丝毫没有要赖账或者找茬的意思。 相反,她们听完张灵玉那些专业分析 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临走时,还非常大方地每人留下了一张 红票子,远远超出了张灵玉牌子上写的随缘的价位。 “小师傅~明天我们还来哦~” “记得等我们呀~” 少妇们挥着手,嘻嘻哈哈地走了,留下张灵玉一个人,对着摊位上那三张百元大钞,风中凌乱。 他抬起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人间...果然难混得多啊.. —————— 津门市。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庆尘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陈朵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左右。 庆尘这次出来,主要目的是找张灵玉。 原著里,被逐出天师府后的张灵玉,最初是在某个地下通道口,摆摊算命。 “朵子,咱们就当是出来逛逛。” 庆尘头也不回地对陈朵说道。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当陪陈朵出来透透气,看看风景。 他可不想陈朵继续在家里焊死在电脑前。 陈朵“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接连找了两三个符合描述的地下通道口,庆尘都扑了个空。 要么是空无一人,要么是被流浪歌手,贴膜小哥,卖袜子的大爷给占了。 “啧,该不会记错地方了吧?还是剧情有变?” 庆尘摸了摸下巴,有些烦躁地想着。 眼看天色渐晚,他决定,再找最后一个地方。 如果还没有,就打道回府,明天再说。 他拐进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偏僻,人流量不大,但还算干净的地下通道口。 入口处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气和灰尘的味道。 庆尘抱着最后一试,不行就走的心态,懒洋洋地朝通道深处张望了一眼。 起初,视线里只有几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以为这次又要败兴而归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刹那,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通道另一侧的角落里。 似乎...坐着一个人? 那身影... 一身粗布麻衣,坐姿笔直中带着一丝僵硬,气质与这喧嚣杂乱的地下通道格格不入。 是他! 张灵玉! 庆尘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隔空观察着。 只见张灵玉正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静静躺着三张面值一百的红票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庆尘心里“啧啧”两声。 这么久不见的阿玉真人,怎么这么拉了?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名为 【热血老年组】的聊天群。 里面是老天师和陆瑾,一共三个人。 庆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庆尘:@(老天师)老天师,听说张灵玉被您赶下山了?” 发完这条消息的庆尘并没有期望老天师能回复的很快。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老天师竟然是秒回了一段语音。 庆尘挑了挑眉,点开语音,将手机凑到耳边。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老天师那熟悉的声音。 “嗯。” “被我赶下山了,除名天师府。” 庆尘继续打字追问。 庆尘:好家伙,这么严重?那小子又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让您老发这么大气?” 老天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人 大跌眼镜。 “打游戏时,我叫他给我一把狙,他不给,说我眼神不好,打不中人,所以我就把他赶下山去了。” 庆尘:“???” 打游戏?不给狙?眼神不好? 这理由...也太特么儿戏了吧? 庆尘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足足沉默了 三秒钟。 脸上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无良老板想开除员工,又找不到合法的理由,最后硬编出来的荒唐借口。 庆尘:“老天师,您...认真的?” 这一次,老天师一次性发来好几条60秒的语音。 “当然是认真的。” “这小子,性格愚直,心思单纯,不懂变通。” “我把他赶下山,是想让他脱离师门的庇护,在这世俗中,亲身去经历人心险恶,去见识江湖纷争,学会如何为人处世,学会如何与人打交道。” “同时,也希望他能真正地接纳自己,接纳他所修的阴五雷。” “练就一颗能担得起事,经得起风浪的坚韧心性,将来,才能独当一面。” “本来以为,上次在龙虎山,你和他决斗后,他能有所改变,能坦然接受自己所有的 过往。” “没想到啊...这小子,不但没接受,反而愈演愈烈。” “既然接受不了,那当初就别做,做了,还不敢大大方方地接受。” “哼!他不是无法接受吗?行!老夫替他接受。” “只要他不是我张之维的弟子了,他就没有这层顾虑了。” “我已经嘱咐下去了,谁敢帮他,那就是与我张之维为敌。” 听完老天师这一条信息量巨大的长语音,庆尘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老天师的良苦用心。 第203章 陈朵的逆天理解 这哪是的被赶下山和被天师府除名啊? 这分明是爱之深,责之切的另类保护和残酷磨炼。 是破而后立的猛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的大棋。 用“游戏不给狙”这种荒唐理由把人赶下山。 既是断了张灵玉回头的念想,也是堵了 旁人说情的嘴。 同时,也是告诉张灵玉,你的问题,根源在你自己心里。 想不通,就别回来。 高! 实在是高! 不愧是“一绝顶”。 这教育徒弟的手段,真是又狠又绝,还 让人挑不出毛病。 庆尘叹了口气,理解了老天师的无奈。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语音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担忧。 “老天师,我知道您老是想磨炼他。” “但张灵玉毕竟从小在山上长大,让他直接这样混迹现实社会,恐怕连饭吃不上,最后饿死在哪个桥洞底下。” 老天师:“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说到这里,我也得嘱咐你一下庆尘。” “你可“绝对”不要去“帮他”,这是他自己的劫,得他自己渡。 ” “你可“千万”不能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反复强调,语重心长的几句话。 庆尘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他眉头轻轻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语气...这措辞...这反复强调的劲儿... “绝对”不要去“帮”他? “千万”不能? 庆尘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经典的语言逻辑。 双重否定表示肯定。 越是反复强调,严令禁止的事情,往往越是暗示你去做。 这招...他庆尘熟啊。 当初在天师府,他就用这招暗示了老天师,给公司写了一封专门表扬他的感谢信。 老天师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分明就是。 “庆尘啊,你小子机灵得很,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从明面上禁止你帮他,是堵其他人的嘴,是磨炼他。” “但你暗地里,适当的关照关照他,别让他真饿死了,还是可以的嘛。” “毕竟,这是我的关门弟子,总不能真看着他流落街头吧?” 悟了! 庆尘瞬间悟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心里暗自嘀咕。 “老天师啊老天师,您这加密通话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啊。” 既然是老天师的嘱咐,刚好他也有把张灵玉拉过来当苦力,啊不,是当“左膀右臂”的想法。 那关照关照这位阿玉真人,岂不是两全其美,一举多得。 庆尘秒懂了老天师的“加密信息”。 庆尘:“放心吧,老天师,我懂。” 就在庆尘准备退聊天,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的陆瑾发来的。 庆尘眉头一跳,预感这位陆老爷子肯定 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手指一点,点开了语音。 手机扬声器里,立刻传来了陆瑾那带着戏谑笑意的洪亮嗓音。 “老天师啊老天师,你这嘱得好啊,亲自撂下话,说谁敢帮张灵玉,就是与我张之维为敌” “结果转过身就把张灵玉给安排给庆尘这小子了,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玩得挺溜啊!嘿嘿嘿...” 语音背景里,还隐约传来茶盏磕碰的清脆声响。 以及陆瑾呲溜喝茶的动静,显得格外悠闲自在。 陆老爷子,您这“理解”做得也太到位了吧? 看破不说破啊! 还没等庆尘吐槽完,群里又弹出来一条语音。 老天师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话里的锋芒,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老陆啊,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最近挺闲啊?功夫...肯定退步了吧?” “有空...来我天师府坐坐,我们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切磋切磋?” 老天师这条语音一出。 庆尘仿佛能看到手机那头,陆瑾一口茶喷出来的狼狈模样。 果然,这条语音发出后,陆瑾那边瞬间 安静如鸡,再没了任何动静。 估计是假装没看见,战略性装死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瑾才仿佛刚看到 一样,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了庆尘,发了条语音。 陆瑾:“对了,庆小子!你的通天箓,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啊?” “要不...来我陆家大院坐坐?你放心,只要你敢来,我陆瑾,包教包会!” 陆瑾这话,充满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味道。 像是在说:你敢来陆家大院,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庆尘甩了甩头,把脑海里那些“阴谋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庆尘跟老天师和陆瑾小聊了一会就收回了手机。 转身看向身边的陈朵,用手指朝着地下通道的方向,说道: “看到那个坐在地上,穿粗布衣服,摆摊算命的小白脸了吗?” 陈朵顺着庆尘手指的方向平静地看了过去。 目光锁定了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嗯。” 陈朵点了点头。 “你去把他带过来。” 陈朵眨了眨眼,眼眸里闪过一丝询问的神色:“怎么带?” 庆尘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随便,只要能带过来就行。”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这随口一句的“随便”,在陈朵那简单直接的小脑瓜里,被翻译成了一种 “完全不同的意思”。 陈朵认真地思考了两秒。 在她的逻辑里。 任务目标:“把那个穿粗布衣服,摆摊算命的人,带到庆尘面前。” 任务要求:“只要能带过来就行。” 那么,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方法 是什么呢? 答案:武力制服,强行带走。 逻辑清晰,思维缜密。 完美! “好。” 陈朵再次点头,转身朝着地下通道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庆尘目送着陈朵乖巧地走向张灵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朵子虽然话少,但执行力还是很强的,让她去“请”个人,应该问题不大。 他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朝着饭店走去,准备去订一个位置。 好好犒劳一下这位落难的小师叔。 第204章 打起来了 刚走了没多远,庆尘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等等! 不对! 他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陈朵这傻丫头,她好像不太会正常的人际交往啊。 万一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或者惹出什么误会来... 庆尘决定,还是去亲自去比较好。 然而。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怕什么,来什么。 当庆尘走回到地下通道入口,探出头往里一看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傻眼了。 只见通道深处,原本安静祥和的算命摊 前,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 那张破木板做的招牌,已经被踹得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陈朵正面无表情地攻击,攻势如暴雨般砸向张灵玉。 张灵玉,则是一脸懵逼加又惊又怒。 他左躲右闪,格挡着陈朵的攻击,月白色的道袍上,已经沾了一些灰尘。 “这位女居士!你这是作甚?贫道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突然动手伤人?” 张灵玉一边抵挡,一边气急败坏地质问。 刚才他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思索着那三张百元大钞背后的人心险恶。 然后这女居士就径直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 他还以为生意上门,主动询问:“这位女居士,是算命,还是测字?” 结果呢? 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回应他的,则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宇将军飞踢”。 他险之又险地侧头躲过,鞋底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身形一旋,又是一记凌厉的鞭腿。 “砰” 地一声。 结结实实地扫在了他身后的破招牌上。 直接将招牌踹得四分五裂。 然后,攻击就再没停过。 拳、脚、肘、膝... 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完全是一副“不把他干趴下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找谁说理去? 他张灵玉,龙虎山小师叔,何曾受过这等无妄之灾? “你...!” 张灵玉胸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女子,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疯子,沟通完全无效。 见对方也是异人,他也决定不再留手。 “既然如此...”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体内沉寂的炁猛然奔腾起来。 “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刺啦一声轻响,丝丝缕缕的黑色电弧,缠绕上了他的双臂。 “卧槽!” 站在通道口,目睹了全过程的庆尘,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 这特么的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就打起来了? 还打得这么激烈? 朵子,你这理解能力...是跟谁学的啊? 还好现在这个时间段人流量不多,基本上没什么人路过,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 《震惊!天师府高徒张灵玉津门街头与神秘女子激情互殴!疑似因算命价格谈不拢?》 《女子当街行凶,暴打落魄道士,精神状况堪忧!》 《津门地下通道爆发战斗!现场一片狼藉!有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完了...这下乐子可大了。 庆尘也不敢耽搁,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住手!你们不用再打了啦!” 然而... 通道内,拳风呼啸,雷光闪烁。 陈朵的攻击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 张灵玉的阴五雷也已经蓄势待发。 两人,仿佛都没听见他的呐喊。 或者说,听见了,但打红了眼,像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庆尘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知道,自己悠闲的旁观时光,到此结束。 收拾烂摊子的时间,到了。 眼见陈朵的拳脚与张灵玉蓄势待发的阴五雷即将碰撞在一起。 “唰——!”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几乎瞬间,便突兀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啪!” 庆尘打了个响指 “无色界神力。” “嗡——!” 一股无色透明,却凝练厚重如实质的奇异力场,以庆尘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精准地挡在了陈朵的拳脚和张灵玉的黑色电弧之间。 “砰!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陈朵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那无形屏障之上。 狂暴的力量被瞬间吸收,分散,消弭于无形。 张灵玉双臂上那跃动的黑色电弧,在接触到无色界力场的刹那。 刺啦一声轻响,迅速黯淡,消散,没能侵入力场分毫。 两人只觉得一股柔力从前方传来,身不由己地向后“噔噔噔”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陈朵平稳落地,碧绿的眸子看向突然出现的庆尘,仿佛在询问。 张灵玉则是一脸惊疑不定,手臂上残留的麻痹感和那诡异消失的阴五雷,让他心中骇然。 待看清来人是庆尘时,两人脸上的表情又不约而同地变了变。 张灵玉是惊讶中带着一丝复杂。 罗天大醮上“一招秒杀”的回忆,以及“庆尘”这个名字最近在异人界掀起的种种风波。 让他想不知道都不行。 陈朵则是乖巧地收起了架势,安静地站到了庆尘身后半步的位置。 短暂的沉默后,庆尘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脸上挂起一抹温和笑容,目光打量着灰头土脸的张灵玉,调侃道: “哟!这不是咱们灵玉真人嘛?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还摆上摊了?” “刚才我远远看着,你好像还被几个热情的姐姐围着看手相?” “可以啊,灵玉真人,这么快就转型成功,成了少妇之友了?业务挺广泛嘛。” “你...!” 张灵玉俊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你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庆尘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杀伤力实在太强。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和惊疑,沉声问道: “庆...庆居士?怎么是你?” 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庆尘身后的陈朵,眉头紧锁。 “唉...” 庆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啊...” 他话锋一转,扭头看向一脸无辜站在身后的陈朵,脸色一板,语气严肃地问道: “朵子!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跟灵玉真人动起手来了?” 第205章 大忽悠 陈朵眨了眨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不太明白。 她思考了一会,老老实实的回答:“你说的。” “???” 庆尘愣了一下。 “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陈朵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一字一顿地复述。 “你说,随便,只要带过来就行。” “......” 庆尘懵逼,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随便?带过来? 我...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让你随便用点方法,请他过来,不是让你随便动手,“打”他过来。 朵子! 你这理解能力...是跟谁学的啊? 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庆尘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这个天然呆。 挤出一个笑容,对着一脸懵逼的张灵玉 连连摆手,语气解释道: “灵玉真人,你别误会,到时候我会收拾她的。” 张灵玉看着庆尘解释的样子,又看了看 一脸平静,仿佛在陈述事实的陈朵。 心中的怒火和疑惑,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庆居士,我相信你。” “或许真是一场误会吧,既然没事,那 贫道就先行一步了。” 说完,张灵玉弯腰,准备收拾地上散落 的破烂,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唉!灵玉真人!别着急走啊!” 庆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张灵玉的胳膊,语气诚恳地说道: “相逢即是缘,你看,这摊也砸了,架 也打了,误会也解开了,不如...算个命?” “算命?” 张灵玉动作一顿,疑惑地看着庆尘,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算命!就算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拧巴的性子?” “.......” 张灵玉身体微微一僵,脸色也沉了下去,沉默没有回答。 庆尘见状,摇了摇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张灵玉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诶,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被老天师一脚踹下山了嘛?” “只要你想通了,改了这钻牛角尖的毛病和这拧把性子,大大方方地接受自己,说不定啊,你师父一高兴,就让你回去了呢。” “不可能的...师傅他已经亲自宣布,将我从天师府除名了,我回不去了。” “我只是...过不去自己这关。” 张灵玉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眼神黯淡得如同死灰。 看着眼前这副心如死灰模样的张灵玉,庆尘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灵玉真人,还真是单纯啊。 整个异人界,谁不知道老天师把他赶下山,是明罚暗保,是恨铁不成钢,是想让他下山历练,磨砺心性,真正成长起来? 偏偏就他自己,傻乎乎地觉得真被逐出师门了,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这榆木疙瘩脑袋,真是没救了。 庆尘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一摆手,打断了张灵玉的自怨自艾,没好气地说道: “行了吧你,你以后也不是什么天师高徒 了,天师府也回不去了。” “既然无家可归,那就别在这摆摊算命丢了。” “先跟我混一阵吧,我给你找个班上,总比你在这风吹日晒,被调戏强吧?” “......” 张灵玉被庆尘这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但偏偏又无法反驳。 “行了!” 庆尘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转身就走,嘴里嚷嚷道: “饿了,吃饭去,朵子,走。” 陈朵乖乖地跟上。 走了两步,庆尘发现身后没动静。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见张灵玉还 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庆尘眉头一挑,提高了音量,喊道: “喂!灵玉真人!” “您老还打算在这杵尸啊?” “再不走,饭可没你得份了啊。” “……” 张灵玉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庆尘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灵玉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跟上了庆尘离去的背影。 夕阳的余晖,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一个沉默安静,如影随行。 一个垂头丧,心如死灰。 —————— 一家门脸不大,烟火气十足的湘菜馆里。 空气中弥漫着辣椒,花椒,热油混合爆炒后的诱人香气,呛人却让人食指大动。 靠窗的一张四方桌旁,庆尘、陈朵、张灵玉,三人围坐着。 “这家店啊,我之前来过几次,别看它门脸小,不起眼,但这小菜,炒得那叫一个地道。” 说着,庆尘率先夹起一大筷子牛肉,送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含糊不清地招呼:“嗯!香!快,动筷子,别客气!趁热吃。” 陈朵见庆尘开动,也默默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张灵玉闻着那直冲鼻腔的香辣味,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说实话,这几天的流浪生活,他风餐露宿,基本上是靠野果和溪水度日。 此刻面对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热菜,腹中的饥饿感涌了上来。 庆尘瞥了他一眼,也不催促,自顾自的吃着。 吃了几口后,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麦茶,润了润嗓子。 然后,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随意,仿佛在聊家常。 “灵玉真人啊,反正你现在也从天师府下来了,以后总得考虑生计问题,总不能一直摆摊算命吧?” “来我们哪都通吧?最近我刚好有人事调动,手上正缺人手,你要是不嫌弃,就来我这里上班吧?” 庆尘说完,一脸期待看着张灵玉,仿佛是在推销什么绝世好工作。 要是能把张灵玉这个实力强,脑子直,好忽悠,还不用发太多工工资的天师府高徒忽悠过来打下手。 那以后在华南大区,就可以安心地躺在办公室里喝茶摸鱼,享受人生了,想想都舒服。 庆尘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可对面坐着的张灵玉,却像是信号不良的接收器,迟迟没有收到的回应。 第206章 我劝你耗汁尾汁 庆尘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张灵玉。 “怎么?不愿意啊?” “不是。”张灵玉摇了摇头。 “哦——” 庆尘拉长了音调,筷子在菜盘边缘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那就是不想在我手底下做事咯?那也行,华南你不待,去华北也行。” “正好,跟着张楚岚混,学学人家那“不摇碧莲”的生存智慧,保准你脱胎换骨。” “张楚岚”三个字一出来,张灵玉摇头的幅度瞬间大了不少。 那频率,简直像在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如果硬要他选择在谁手底下做事,那他宁愿选择庆尘。 好歹,庆尘这人虽然行事跳脱,说话气人,但骨子里似乎还有那么点...原则? 可张楚岚? 那真是脸...脸都不要了。 张灵玉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张楚岚在龙虎山月下溜坤的一幕,以及之后种种没脸没皮的操作。 每一帧画面,都在挑战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礼法规矩和道德认知。 庆尘看他这反应,乐了,故意曲解。 “怎么着?觉得一个张楚岚,就代表我们哪都通都这德行了?” “还是嫌我们办事太“诙谐”,不够光明正大,配不上您这堂堂正正的天师府高徒身份?” 张灵玉沉默着,没承认,也没否认,但那微微偏移的视线,等于默认。 “6。” 庆尘彻底无语。 他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张灵玉还真是这样想的。 “得,算我多事。” 庆尘收回目光,懒得再劝,专心对付起碗里的米饭。 “搞得我好像逼良为娼似的,随便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桥洞天桥随你蹲。” “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醒醒吧,你已经被老天师赶下山了,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我劝你耗汁尾汁。” 道理谁都懂。 可懂,和心里那道坎过去,是两回事。 十几年的身份认同,言行准则,早已刻进骨子里。 庆尘扒拉了几口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头也不抬地开口。 “对了,跟我混还有个好处,差点忘了说。” 张灵玉抬起眼。 “你们田晋中师叔,当年是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为这事,老天师欠我个人情,答应可以帮我一个忙。” 他顿了顿,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张灵玉。 “我这个忙,一直还没用,说不定...哪天心情好,或者你表现不错,我可以考虑考虑,用这个人情,跟老天师打个商量,让你...回去?” 张灵玉握着筷子的手,指节猛地收紧。 他“噌”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太快,带得椅子腿在地面刮出短促刺耳的声响。 “你...说道是真的?” “昂。” 张灵玉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几秒钟的沉默后。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我加入。” 庆尘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弧度。 他放下杯子,用筷子敲了敲张灵玉面前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 “坐下,一惊一乍的,饭还吃不吃了?” “嗯。” 张灵玉应了一声,重新坐下。 这次,他拿起了筷子,没有再犹豫,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食不知味的僵硬。 他沉默地开始吃饭。 动作依旧带着天师府熏陶出的良好仪态,但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饿了。 也可能,是心里某块压了太久的石头,被撬开了一条缝隙,透进了一丝名为“可能”的光。 让他终于有了点“落地”的实感,连带着胃也苏醒过来。 庆尘看着他这副终于肯“脚踏实地”吃饭的样子,心里暗笑。 好家伙,重回天师府...这饵果然比什么都好使。 —————— 待三人吃饱喝足,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庆尘双手插兜走在前面,陈朵默默跟着,而张灵玉则落后半步,目光扫过街景,沉默地消化着这一天的经历。 “那个...” 犹豫片刻,张灵玉还是开了口。 “你们哪都通...是一家正经公司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有一会儿了。 他自小在龙虎山清修,对哪都通公司的了解不多。 他对哪都通公司的了解,几乎全部来自于罗天大醮上的张楚岚和冯宝宝。 那两位的种种行为,一次次刷新他对处事底线的认知下限。 他不禁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公司,能培养出如此“卧龙凤雏”。 走在前面的庆尘脚步没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公司?那当然是正经公司,执照齐全,五险一金,合法经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人正不正经嘛...那我就不知道了。” 庆尘回过头,朝张灵玉露齿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不靠谱。 “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是最正经的那一个,一心向钱,光明磊落。” 张灵玉:“......” 他默默把“光明磊落”这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 再看看庆尘那副“信我没错”的表情,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不安,又隐隐冒了出来。 他对庆尘了解不多。 罗天大醮上的一次交手,以及之后听闻的种种传闻。 应该不会像张楚岚那样吧? 张灵玉在心里默默问自己。 应该...不会。 他努力说服自己,目光落在庆尘的背影上。 就在这自我安慰的拉锯中,庆尘在一栋高层公寓楼前停下了脚步。 他熟门熟路地刷卡,进门,进电梯,按下楼层。 电梯平稳上升,金属壁映出三人模糊的身影。 张灵玉站得笔直,道袍的粗布质感与电梯内部的光洁形成鲜明对比。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庆尘率先走出去,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庆尘和陈朵自然的走了进去,张灵玉犹豫了一下,也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开阔的客厅。 没有过多装饰,只有几件充满设计感的家具,和角落里一株蓬勃生长的绿植。 第207章 被惦记的张灵玉 庆尘将钥匙随手抛在门口的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趿拉着拖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随意说道: “这儿就是我家了,空房间还有两间,都带独立卫浴,你自己随便挑一间,缺什么跟我说,或者明天带你去买。” 他抬手指了指客厅另一头。 “那边是厨房,冰箱里有吃的喝的,自己拿,浴室柜里有新毛巾和牙刷。” 说完,他不再看张灵玉,而是摸出手机,刷视频。 陈朵早已习惯,悄无声息地走向其中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以及...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张灵玉。 他环顾四周。 明亮的灯光,光滑的地板,巨大的玻璃窗外那个陌生的世界,以及...瘫在沙发上的庆尘。 这里没有师父的教诲,没有师兄的关照,没有晨钟暮鼓,没有清规戒律。 有的,是一份古怪的“工作”,一个看不透的“上司”,一个思维异于常人的“同事”。 张灵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沾了些许尘土的粗布鞋,又看了看光洁如镜的地板。 他脱下鞋,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 然后,换上拖鞋,选了一间房间。 —————— 另一边,训练别墅内。 张楚岚划拉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某个异人论坛的热帖上停顿了片刻。 屏幕上赫然是“天师府高徒张灵玉被正式除名”的加粗标题,讨论楼层已盖得老高,猜测纷纭,却无人知晓内情。 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今天才知道,因为二十四节通天谷事情,这几天在梳理信息。 他眯了眯眼,拨通了徐三的电话。 “喂,三哥,有件事得麻烦你。”张楚岚开门见山。 “说。” 徐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音是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 “帮我查个人,天师府的张灵玉,被赶下山那位,看看他现在的行踪。” 张楚岚语速很快。 虽然不清楚师爷为何要把张灵玉从天师府除名,但张灵玉的实力他是亲身见识过的。 若是能拉他入伙,绝对是张趁手的王牌。 更重要的是,这人正的一批啊,不拐弯,用好了,能省去无数猜忌的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徐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还有,明天你来公司一趟,有件事...得好好跟你聊聊。” 最后几个字,徐三说得缓慢,隔着电话都能嗅到一股压着火的味道。 张楚岚心头一跳,脸上却扯出个笑。 “得嘞,三哥,明天准到。” 挂了电话,他盯着熄灭的屏幕,舔了舔后槽牙。 二十四节通天谷那趟浑水,看来是捂不住了。 —————— 次日,某间气氛凝重的办公室。 徐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徐四则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没点燃的打火机,眼神在张楚岚身上扫来扫去,似笑非笑。 张楚岚站在屋子中间,感觉像站在审讯室的聚光灯下,浑身不自在。 徐三率先开口:“张楚岚!你还知道回来!” 张楚岚立刻换上那副人畜无害笑容,搓着手。 “三哥,消消气,消消气!你看,我这不是把宝儿姐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了嘛!” 徐三继续道: “背着我们,私自行动,还带着宝宝跟全性的夏柳青和金凤混在一起,甚至牵扯上王震球那种莫名其妙的人!”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岔子,会给宝宝的带来多大的危险么?后果是什么!你担得起吗!” 徐四适时地打圆场,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倒是平和。 “老三,别急嘛,来,小张,说说,这几天...到底干什么事去了?说得清楚点。” 张楚岚知道瞒不过去,也没想再瞒。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那副嬉皮笑脸,从如何得知线索,到如何联系夏柳青,金凤婆婆。 再到如何巧遇王震球的加入,最后深入二十四节通天谷的种种经历。 包括谷中的诡异布置,神秘的“何为人洞”疑似与无根生有关的线索。 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大致,就是这样。” 说完,张楚岚垂下眼,看着光洁的地板,等待发落。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徐三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胸膛剧烈起伏。 徐四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这信息量巨大且离奇的故事。 几秒后,徐三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张楚岚面前。 “张楚岚。”徐三的声音很冷,“你过来。” 张楚岚抬头,有些疑惑,但还是向前挪了半步:“三哥...” 话音未落! 一记裹挟着怒气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张楚岚的左侧脸颊上。 “砰!” 张楚岚根本来不及反应,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后趔趄,狠狠摔倒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嘴角瞬间破裂,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 “老三!你干什么!”徐四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徐三还想挥出的手腕。 “我干什么?” 徐三甩开徐四的手,指着地上的张楚岚,声音愤怒。 “他背着我们,把宝宝带到那种鬼地方!跟全性纠缠不清!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宝宝就完了!” 张楚岚躺在地上,缓了两秒,才用手背蹭掉嘴角渗出的血丝。 他没喊疼,也没辩解,只是慢慢撑着地面坐起来。 “嗯。”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有些含糊,却异常平静,“是挺危险的。” 然后,在徐三徐四的目光注视下,他伸手进自己的外套内袋。 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用灰布严密包裹,约莫巴掌大小的物件。 他看也没看,手腕一抖,将那布包朝着徐四脚边的方向扔了过去。 “打开。” 张楚岚坐在地上,仰起脸,迎着徐三盛怒未消和徐四惊疑不定的视线。 徐三疑惑地捡起张楚岚扔过来的布包,缓缓打开。 “这...这是什么?” 见徐三这副模样,徐四也凑上去看。 然后,就和徐三一样的表情。 张楚岚平静说道:“无根生的宝藏,还是让我得手了。” 第208章 一切的“偶然”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徐四徐四俩人看着照片。 照片上的小女孩,尢其是那双“机智一批”的眼睛,他俩再熟悉不过,不是一般小女孩能拥有的。 即使影像因翻拍和打印有些模糊,即使那是数十年前的画面,他俩也能一眼认出。 这就是宝宝,年幼时的冯宝宝。 “这...真是宝宝?” 徐三的声音干涩,看向张楚岚,寻求最后的确认。 “嗯,很有可能。” 张楚岚站了起来身体,开始讲述。 “当时我是第一个冲进去的,摆在最显眼位置的,就是这幅画。” “外面有王震球虎视眈眈,我没条件把原画带出来,只能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用雷法,把原画毁了。” “一进城,我立刻找了家打印店把最清楚的一张打印出来,然后当场删除了手机里所有相关照片和备份。”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 “毕竟,临时工中还有个高二壮,虽然她未必会随时监控,但这种东西,我不敢赌,也不敢留任何电子痕迹。” 他看向徐三和徐四,语气变得诚恳。 “说到这里,我得跟二位郑重道个歉,这件事,我没有提前跟你们通气,甚至独自行动,是因为...我之前对你们,也有过怀疑。” “你连我们都怀疑?”徐三眉头紧锁,声音带着不可思议。 他和徐四保护冯宝宝的时间,比张楚岚认识她的时间长得多。 “哼。” 一旁的徐四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打断了徐三。 “还真是,老三,换我是张楚岚,处在宝宝这事儿里,恐怕看谁都觉得可疑,能理解。” 徐四看徐三还是一副懵逼样,继续道: “你还不明白么,老三?咱爹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已经出现了啊。” 张楚岚接口道: “无根生的藏品,早就被人抢先一步取走,对方偏偏只留下这幅画,而且就放在最显眼,最容易发现的位置。” 他看向徐三。 “三哥,你觉得,这幅画是留给谁的?” 徐三看着手中照片上那双熟悉的眼眸,迟疑道: “宝宝?或者,发现那里的人?” “没错。” 张楚岚点点头。 “就是留给宝儿姐的,或者说是留给“追寻宝儿姐过去之人”的。” “那问题来了,对方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去那里?怎么算准了时间,让我们刚好在金凤婆婆之后,在那些外国异人之前,发现它?” 徐四转过身,倚着窗台。 “是陆瑾?楚岚,你不是说你去陆家,是陆瑾主动提起了金凤,暗示你去接触么?” “对,陆爷确实提了。” 张楚岚没有否认。 “但正因如此,他的可能性反而降低了,主动向我提起金凤,等于是不打自招,把我们往这条线上引。” “以陆爷的身份和性格,如果真是他布的局,没必要用这么明显。” “最重要的一点是,让我们认识金凤婆婆的契机,根本不是陆爷,而是在碧游村。” 徐四一怔。 “碧游村?” “不是因为陈朵去抓金凤,你们才得知了金凤婆婆的事情吗?” “是啊,偶然。” 张楚岚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加重。 “偶然接到的任务,偶然知道的人居然就掌握着关键信息...一切都太偶然了。” “这么多“偶然”堆在一起,三哥,四哥,你们不觉得太巧了点么?”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自始至终安静坐着,仿佛讨论内容与她无关的冯宝宝,继续道: “就连陈朵自己都交代过,她也是突然接到马仙洪的命令,去带走金凤。” “而这个时间点,又恰好卡在我们接到公司命令,要去碧游村抓捕她的前夕。” “再之后,我们抓捕陈朵,金凤这条线就必然会进入我们的视线。” “只要我们还在追查甲申之乱,那么与无根生关系密切,掌握着关键信息的金凤,就一定会成为我们的目标。” “金凤掌握的信息,会引导我们去何为人洞,而那些同样追寻无根生藏品的外国人,又刚好在我们脚前脚后进入山谷...” “这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不像是一般的巧合。” “更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幕后精确地拨动着每一颗棋子,把我们需要的信息,需要遇见的人,需要去的地方,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推到我们面前。” 听着张楚岚条理清晰的描述,徐三和徐四的脸色都凝重起来,最初的愤怒被后怕和深思取代。 如果张楚岚的推测成立,那意味着冯宝宝,或者说他们围绕冯宝宝所做的一切。 早已暴露在某个未知存在的注视甚至引导之下。 “按你这么说...”徐三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些发冷,“这个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目前不清楚。”张楚岚摇摇头。 徐四接过话头,看向徐三。 “老三,这下你懂了吧?” “为什么张楚岚连咱俩都怀疑过,能做到这一切的,必须满足至少两个条件。”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对宝宝和张楚岚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知道他们目前在追查什么,目标是什么。” “第二,对公司内部的运作,临时工的调动,任务发布流程,甚至高层的一些动向,有极深的了解,甚至能施加影响。” 徐四的目光落在徐三和自己身上,带着一丝自嘲:“咱俩,都很符合。” 徐三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徐四和张楚岚的分析有道理。 他和徐四的职位和权限,确实能接触到很多核心信息,也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某些任务的走向。 如果真有内鬼,他们无疑在嫌疑名单上。 “但后来我仔细推敲,觉得二位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楚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徐三和徐四,眼神坦然。 “虽然你们的职位不低,但要想如此精准,如此不动声色地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同时调动多方势力,并且对时间点把握得如此精确...仅凭二位的权限和能量,恐怕还做不到天衣无缝,不留痕迹。” 第209章 准备挖墙脚的张楚岚 张楚岚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压低。 “能做到这些的...恐怕只有当初碧游村事件里,有权力直接调动,安排所有大区临时工行动的那几位——公司董事会的大佬。” “董事会?!” 徐三和徐四同时一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 这个怀疑,比怀疑他们自己更加骇人,也更加麻烦。 如果真如张楚岚所说,幕后黑手隐藏在公司最高层。 那意味着冯宝宝从一开始就处于公司最顶层的注视乃至操控之下。 而他们之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调查,都可能是在对方默许甚至引导下进行的。 这潭水,比他们想象中更深,更浑。 “这件事...到此为止,先不要再深入猜测了。”徐四率先开口,声音严肃。 “没有确凿证据前,任何对董事会的怀疑都是致命的,楚岚,你今天说的话,出这个门就忘掉。” “我明白。” 张楚岚点头,他当然知道轻重。 “但不管这个人是谁,藏在哪儿...” 徐四走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我们都必须把他找出来。” “在宝宝这件事上,这个人掌握的信息肯定比我们多得多,是敌是友未知,但放任这样一个存在潜伏在暗处,就像...”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贴切的比喻:“就像在脖子上悬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利刃。”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所以,三哥,四哥,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力量。” “更多能保护宝儿姐的力量,更多能让我们在真相浮出水面时,有资格坐下来谈谈,或者有实力掀桌子的力量。” 张楚岚犹豫一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把尘哥也拉进我们的阵营,我们可以告诉他一部分关于宝儿姐身世的事情,换取他的帮助,尘哥的实力和头脑,对我们至关重要。” “小尘?” 徐三先是一愣,随即断然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宝宝的身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小尘人不错,但这事风险太大,不行。” 徐四靠在窗边,指尖的烟轻轻磕了磕,烟灰飘落。 “而且,楚岚,你还不知道吧?小尘以后,就不在华北大区了。” 张楚岚心头一跳:“四哥,这话...什么意思?” “他升了。” 徐四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华南大区负责人,调令已经下来了,过两天就要走马上任,以后啊,人家就是和我们平起平坐的大区负责人了。” 他顿了顿,看着窗外,像是回忆着什么。 “时间过得真快啊,这小子,算是我一手从普通员工带起来的。” “看着他一步步走到台前,成了公司的中流砥柱...现在他要往更高处飞了,我这当老领导的,还真有点舍不得。” 以后洗脚按摩,怕是再难找到这么“志同道合”,又能跟上他车速的伙伴了。 徐四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然而,张楚岚听到这个消息,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华南大区负责人... 这意味着庆尘将不再是他可以随时“加钱”请来帮忙的“尘哥”。 而是坐镇一方,手握实权的公司高层。 地位、身份、立场,都将截然不同。 以后再想请他介入宝宝的事情,绝不会像以前那般容易了。 “尘哥高升是好事...” 张楚岚勉强笑了笑,压下心头那点失落,迅速调整思路。 “那这样的话,能争取的目标,就只剩下一个人选了。” 徐三轻笑一声,镜片后的目光了然。 “你是说张灵玉吧。” 张楚岚嘿嘿一笑,挠挠头。 “三哥英明,看出来了。” “你昨天急吼吼打电话让我查他行踪,再结合你今天说的这些事,我要是还猜不出来,这位置也别坐了。” 徐三走到自己的办公电脑前,示意张楚岚过来。 “不过,恐怕你的计划得泡汤了。” “啊?为什么?”张楚岚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徐三让开身位,指着电脑屏幕。 “你看,这是昨天傍晚,津门几个路口和地下通道附近的监控画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三道身影。 双手插兜,步伐闲散的庆尘,默然跟随的陈朵,以及那个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张灵玉。 画面中,庆尘似乎在说着什么,随后三人便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这是...尘哥?”张楚岚愣住了,“他怎么跟张灵玉在一起?” 徐三推了推眼镜。 “我们当时看到也很意外。” “看这个方向,是小尘回家的路,他应该是...已经先一步找到张灵玉,并且把人带走了。” “看这架势,是想把这位前天师府高徒,纳入他自己的麾下。” 张楚岚看着监控画面里庆尘那熟悉的侧脸,以及张灵玉沉默跟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棋差一招”的懊恼。 “肯定是尘哥也看到了张灵玉被天师府除名的消息...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徐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不是呢,小尘那小子,动作快。” 张楚岚盯着屏幕,眼神闪烁。 几秒后,他抬起头,重新露出那种带着点算计的坚定。 “没关系,尘哥只是先找到了人,张灵玉未必就一定会跟着他。” “一会儿我就去找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不行,就把宝儿姐的事情适当透露一点。” “务必把他争取过来,以后就跟宝儿姐一起行动,多个强援,也多份保障。” “你让张灵玉跟宝宝一起行动?” 徐三眉头再次皱起,语气充满不赞同。 “张灵玉毕竟是外人,而且是刚刚被天师府除名,宝宝的事情如此隐秘重大,让他参与进来,真的靠谱吗?” 张楚岚转过身,看着徐三,表情是少有的认真。 “三哥,您是不太了解我那位小师叔,如果他张灵玉都不算靠谱,那这世界上恐怕就没几个靠谱的人了。” “他这个人,轴,认死理,有点理想主义,甚至有点傻...” “但正因为如此,他一旦认准了什么事,就一定会拼尽全力,恪守承诺,绝不会背信弃义。”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人,绝对值得我们冒险一试。” 第210章 张楚岚的不摇碧莲计划 徐三看着张楚岚眼中,那份对“外人”的笃定,沉默了片刻,没再直接反对。 张灵玉在罗天大醮上的表现,以及其过往风评,确实如张楚岚所说,是“正直”的代名词。 和张楚岚这种不摇碧莲,阴得没边,完全是两种极端。 如果俩人共事,合在一起,属于是一阴一阳。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跟你们商量一下。” 张楚岚话锋一转,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十分钟后。 听完张楚岚的计划,徐四忍不住笑出声。 指着张楚岚,笑骂道:“不摇碧莲啊不摇碧莲,这种缺德主意,也就你小子能想得出来。” “你竟然想拿碧游村关着的那些上根器当诱饵,诈马仙洪出来?” 张楚岚的计划并不复杂。 利用公司控制的媒体和情报渠道,散播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暗示公司因为马仙洪逃脱。 正对抓捕归案的上根器们进行“严厉审讯”甚至“特殊处理”。 营造出一种他们处境堪忧,备受折磨的舆论氛围。 以马仙洪这种老实人,为了陈朵不惜与公司全面开战的性格,看到自己昔日的伙伴因己受难,绝对坐不住。 到时候,不用他们费心去找,马仙洪自己就会主动跳出来。 老马这老实人,碰上这么一个算计他的干叔叔,怕是又得遭老罪咯... “这事...理论上可行,操作起来需要极其小心,不能让舆论失控。” 徐三思考得更谨慎。 “而且,必须向上面的董事会请示,得到批准才能实施,这不是我们能擅自决定的。” “明白,等二位哥哥的消息。” 张楚岚点头,他知道这事急不来,需要层层审批和周密布置。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张楚岚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徐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 “对了,楚岚,最近出门小心点,你又被人盯上了。” 张楚岚脚步一顿,回头:“谁?” “陆家的人,陆琳,陆玲珑。” “这表兄妹俩,最近可没少在咱们附近转悠,打听你的消息。” 张楚岚闻言,脸上那点轻松瞬间敛去,眼神沉了沉。 陆琳,陆玲珑... 他当然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根源,还是上次他为了打听情报,主动登门陆家大院,见了陆瑾。 虽然当时谈话看似顺利,但从陆瑾后来的态度,以及现在陆家小辈的动向来看。 他那次拜访,恐怕还是在陆家这潭深水里,激起了他不想要的动静。 “知道了,四哥。我会注意的。” 张楚岚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他一边走,一边默默思索。 庆尘高升,张灵玉被截胡,陆家兄妹暗中窥视,马仙洪的计划等待审批,还有那隐藏在董事会层面的幕后黑手... 各方势力,明暗交错。 冯宝宝身世的真相,如同风暴中心,吸引着无数漩涡。 “路还长着呢...”张楚岚低声自语。 不管前路多少荆棘,多少算计,为了宝儿姐也为了他自己。 这条路,他得一步步,稳稳地走下去。 —————— “坤你太美——” “贝贝——” 手机外放的土味短视频音乐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庆尘葛优瘫在柔软得过分的沙发里,指尖百无聊赖地滑动着屏幕,享受着难得的摆烂时光。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坤你太美”的魔性旋律。 来电显示:不摇碧莲。 “这小子...打我电话干嘛?” 庆尘挑了挑眉,心里嘀咕,手上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拖长:“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楚岚那自来熟的声音。 “尘哥!我,张楚岚啊!” “噢...原来是小瘪...” 庆尘拉长了调子,把“小瘪三”三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相对“友善”的称呼。 “原来是小楚岚啊,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正忙着欣赏艺术。” “别挂别挂!尘哥,真有正事!” 张楚岚连忙道,声音压低了些,透着试探。 “那个...小师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 庆尘没否认。 “嗯,在我家啊,怎么,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虽然很短,但庆尘仿佛能听到张楚岚心里“咯噔”一声。 以及那句无声的“完蛋,来晚了”。 “行吧,尘哥...” 张楚岚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蔫,但还不死心。 “我现在去你家一趟,方便不?给我发个位置。” “嗯。” 庆尘应得干脆,挂了电话,顺手把定位甩了过去。 放下手机,庆尘摸着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张楚岚这么火急火燎找张灵玉的原因。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该不会是来挖墙角的吧? 别说,很有可能。 原剧情里,张楚岚就是奉了赵方旭的意思,把下山后迷茫无助的张灵玉“捡”回了华北分公司。 从此这位高冷小师叔就成了不摇碧莲团队的重要战力兼“道德底线守护者”。 不过现在嘛...庆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张灵玉这棵好白菜,已经先一步被他给摘回窝里了。 张楚岚现在才来,还能挖得动么? —————— 没一会儿,张楚岚就带着冯宝宝到了。 张楚岚仰着头,对着这栋高档公寓楼发出了一声震撼的“卧槽”。 这“临时住所”的档次,有点超出小张同学的认知。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尘哥出道以来,罗天大醮的“辛苦费”,碧游村王也道长友情赞助的“零花钱”。 还有各种高危任务的奖金、补贴、外加一点点“合理”的外快。 零林总总加起来,虽然算不上富可敌国,但七八位数的存款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穷光蛋。 没过一会,门铃就响了。 “朵子,去开门。” 庆尘朝陈朵的方向喊了一声。 没动静。 庆尘扭头一看,好家伙,陈朵戴着降噪耳机,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显然正沉浸在游戏的激战中。 庆尘无奈,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炁团从指尖飞出,精准地击中陈朵的耳机侧方。 力道巧妙地将耳机弹开,却未伤及分毫。 第211章 华南班底 陈朵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向庆尘,仿佛在问:怎么了? “看什么看,开门去。” 庆尘指了指门口。 “哦。” 陈朵点点头,摘下耳机,起身去开门。 门开,张楚岚那张带着招牌式笑容的脸露了出来。 旁边是机智一批,眼神放空的冯宝宝。 “嗨,朵儿~” 张楚岚熟稔地跟陈朵打招呼,带着冯宝宝走进来。 一进门,张楚岚的目光就被这开阔的视野,简洁奢华又不失格调的装修给吸引了一下。 随即看到葛优瘫在沙发上,仿佛与沙发融为一体的庆尘。 “哈喽,尘哥!”张楚岚扬起笑容,走近。 庆尘抬眼,目光在他和冯宝宝空着的手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空手来的啊?” 张楚岚笑容一僵,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呃...来得太急,没顾上买啥,下次,下次一定补上。” “嗯,下次注意。” 庆尘点点头,一副“我记下了”的表情。 张楚岚粗略扫视了一圈这大平层,忍不住再次感慨。 “不愧是尘哥啊,住这么好的房子,这地段,这装修...得花不少钱吧?” “租的。”庆尘懒洋洋地回答,“房子是风莎燕的。” “哦,风莎燕啊...那就说得通了。” 张楚岚恍然大悟,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消散了大半,甚至觉得合理了起来。 天下会大小姐的房子,那这个档次就对了。 “找我什么事?” 庆尘切入正题,明知故问。 张楚岚搓了搓手,带着点“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笑容。 “那个...尘哥,其实我主要是来找小师叔的。” 庆尘心里暗笑,果然。 他偏过头,朝着张灵玉暂住的客房方向,不大不小地喊了一声。 “阿玉!有人找!” “我说了,别叫我阿玉。” 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隐隐恼意的声音响起。 张灵玉推开房门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下了那套粗布麻衣。 穿着一身庆尘友情提供的深色居家服。 只是那张俊脸上没什么表情,板得挺正。 他先是对庆尘的称呼表达了抗议,随即才注意到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张楚岚?冯宝宝?你们怎么来了?” 张灵玉看到张楚岚和冯宝宝时,明显有些诧异,眉头微蹙。 “来找你的。” 庆尘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我?”张灵玉一怔。 张楚岚赶紧上前,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开始了他挖墙脚的表演。 他先是表达了对小师叔下山后境遇的“关心”,然后阐述了哪都通华北分公司,是如何的求贤若渴、氛围和谐、前途光明。 最后,正式发出邀请,希望张灵玉能加入他们,一起“维护异人界的和平与稳定”。 顺便暗戳戳地暗示,跟着他张楚岚,能更快更好地适应现代社会,找到人生新方向。 张灵玉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等到张楚岚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时,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点困惑。 “你让我加入哪都通?可我已经加入了啊。” “啊?”张楚岚一愣。 “就在昨天,我已经答应庆尘,加入哪都通了。” 张灵玉补充道,还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庆尘,似乎在确认。 “不是...小师叔,我的意思是,加入我们华北分公司这边。” 张楚岚试图挣扎。 张灵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 “哪都通就是哪都通,还分华北华南么?反正我已经答应跟着庆尘了,既然已经应允,便不会更改。”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带着天师府门人一诺千金的古板劲儿。 张楚岚:“......”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里那点侥幸的小火苗“噗”地一下,被张灵玉这盆名为“诚信”的冷水浇得透心凉。 得,白跑一趟。 小师叔这棵水灵灵的白菜,已经被尘哥连盆端走,移植到华南那片“黑土地”上了。 看张灵玉这态度,再想挖过来,难度系数直接爆表。 尘哥,你不讲武德啊! 下手也太快了! 张楚岚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看着屋里的这些人。 庆尘本人自不必说,实力深不可测,手段层出不穷,有着“天师之下第一人”称号。 陈朵,碧游村事件的“核心”,蛊身圣童,能力诡异强悍,战斗风格直接致命,是顶级打手。 而且看她和庆尘的相处模式,显然是庆尘说什么她做什么。 现在,又多了个张灵玉。 天师府正统出身,修为扎实,性格刚正。 用好了就是一柄无往不利的“正道之剑”,能挡下无数明枪暗箭。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有点轴,有点不适应,但以庆尘的本事,调教好他只是时间问题。 这分明是给华南大区负责人配了个完美的“助理”兼“门面担当”。 打手有了,高端战力兼道德招牌也有了。 张楚岚甚至能脑补出庆尘还缺个什么。 一个能处理杂务,协调资源,打理后勤的“大管家”。 到时候,这个华南大区的班子就算齐活了。 “高啊...” 张楚岚心里暗叹一声,对庆尘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层。 以前总觉得西南毒瘤王震球是年轻一辈里心眼最多的。 现在看,眼前这位瘫在沙发里刷着土味视频,看似懒散的“加钱居士”,才是真正深藏不露,走一步看三步的主。 不动声色间,班底已经初具雏形,就等着调令一下,走马上任,在华南那片新天地里搅动风云了。 他这边还在心里疯狂给庆尘贴“老谋深算”的标签。 另一边,冯宝宝的注意力却被陈朵的电脑屏幕吸引了。 她默默走到陈朵身后,看着屏幕上激烈的游戏画面,以及那个有些眼熟的ID。 “勒个名字,我好像看到过噻。” 冯宝宝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努力回忆。 陈朵感受到身旁有人,暂停了操作,转过头,看向冯宝宝,平静地问:“你想玩?” “不是。” 冯宝宝摇摇头,伸手指了指屏幕上的游戏图标。 “我也玩这个,上次好像排到过你...有时间一起开黑噻?” 陈朵看了看冯宝宝,又看了看屏幕,似乎在评估这个“开黑队友”的可靠程度。 几秒后,她点了点头,言简意赅。 “好。” 第212章 红尘历练 两个脑回路都异于常人的姑娘,就这么在游戏领域达成了初步共识。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暂时把“挖角失败”的郁闷放到一边。 他见张灵玉加入华南已成定局,再劝也是徒劳,便迅速调整了策略。 既然墙角挖不动,那就要巩固好和“墙角主人”的关系。 庆尘即将执掌华南,手握陈朵、张灵玉这样的强力班底,未来能量不可小觑。 虽然地理距离远了,但这份“人情”和“战力”,在未来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帮助他们。 张楚岚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凑到庆尘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尘哥还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 “说。” 庆尘放下手机,看向他。 张楚岚把他那个“利用碧游村上根器诈马仙洪出来”的计划,原原本本跟庆尘说了一遍。 包括如何散播消息,如何控制舆论尺度,如何等待公司高层审批,以及最终如何“钓鱼”。 “大概就是这样,等上面通知一下来,应该就会开始行动了。” 张楚岚说完,看着庆尘,“尘哥觉得,这计划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漏洞?” “嗯,没什么漏洞,你随便就行,行动那天我会过去的。” 庆尘随意回复了一句。 他顿了顿,还是决定提醒了张楚岚一下。 他记得原著这一段里...张楚岚好像就是在这挨了一下子,差点没死咯。 “碧莲,我提醒你一下,小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明白,谢谢尘哥提点。” 张楚岚认真点头。 虽然他不明白庆尘为什么要这么提醒他一句,但马仙洪逃脱一事本身就迷雾重重,还是得小心一点。 正事说完,张楚岚也没再多留。 他看了一眼还在研究游戏ID的冯宝宝,喊道:“宝儿姐,走了!”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又对陈朵说了一句,“改天找你耍游戏。” “嗯。”陈朵点头。 张楚岚带着冯宝宝离开了庆尘的公寓。 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不能装逼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 庆尘为期一个月的悠长假期,终于迎来了尾声。 这意味着,他即将结束这段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游戏到手抽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说起这几天在家的生活,庆尘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非常安逸。 日常流程固定而舒适。 睡到日上三竿,点开外卖软件或者更直接地喊一声“阿玉,今天想吃街口那家蟹黄包”。 下午要么跟陈朵联机打打游戏,并经常被陈朵carry,要么瘫在沙发上刷着擦边之类的短视频。 傍晚则督促陈朵修炼修炼“气经”,顺便点评几句。 晚上则是自由活动时间,偶尔心血来潮,还会拉着张灵玉探讨一下人生。 把这位小师叔说得一愣一愣,怀疑人生。 至于让张灵玉跑腿买饭、取快递、甚至下楼丢垃圾,庆尘的解释更是冠冕堂皇。 “阿玉啊,你这是红尘历练!懂不懂?天师府教了你修行,但没教你柴米油盐酱醋茶。” “不了解人间烟火,怎么体悟大道?怎么真正融入社会?我这是在帮你补课,用心良苦啊!” 张灵玉:“......”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俊脸绷得紧紧的,最后通常只是默默转身,拿起钥匙下楼。 经过这几天的“亲密”接触,张灵玉对庆尘的认知,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那点“庆尘或许比张楚岚靠谱”的幻想,早已破灭得渣都不剩。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当初那个点头,是不是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如果说张楚岚的“不要碧莲”是明骚,摆在台面上,让你又恨又无奈。 那庆尘的“不要碧莲”就是闷骚,藏在那一本正经,为你好的外表下。 用“逻辑严密”的歪理和“无法反驳”的指令,让你心甘情愿,或者说憋着内伤地去执行。 事后还觉得他好像真有几分道理。 高,实在是高。 但木已成舟,上了这条“贼船”,再想下去,难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这船,看来是坐稳了。 张灵玉只能每日三省吾身,忍他、让他、由他...顺便在打坐时多念几遍静心咒。 家里的另一位住客陈朵,则过着截然不同但同样规律的“宅女”生活。 白天,她会严格按照庆尘的要求,修炼“气经”,适应和梳理体内的炁,神情专注,进度稳定。 庆尘偶尔会指点两句,往往能切中要害,让她对“炁”的掌控越发精细。 而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时,陈朵的“第二战场”就开始了。 她那双手会灵巧地敲击在键盘上。 她以惊人的速度汲取着互联网的海量知识,如同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个对她而言依旧新奇世界的信息。 几天下来,她已经是个熟练的“网上冲浪选手”了。 而她最常驻足,也最喜欢的地方,是一个名叫“百度贴吧”的论坛。 按她的话说: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她超喜欢这里的。 没人知道她在那些光怪陆离的贴吧里看了些什么,学了些什么。 庆尘也懒得管,只要她不把蛊毒顺着网线放出去就行。 就在庆尘享受最后假期时光的这两天,外面的世界,早已暗流涌动。 一个个劲爆的消息在异人论坛出现,量还不低,讨论的人也多。 事情起因,就是张楚岚那个坑老实人马仙洪的计划。 这个计划在公司高层经过讨论和风险评估后,最终被采纳。 董事会认为,在可控范围内尝试引出马仙洪,查明其逃脱真相,利大于弊,可以一试。 计划的核心在于“逼真”。 为此,公司这次下了血本。 他们找到了两位最佳的谣言散播者。 十佬之一,掌控情报组织“江湖小栈”的牧由。 以及背景神秘,影响力巨大的“曜星社”社长曲彤。 在董事长赵方旭的“要求”下,这两位大佬不得不帮这个忙。 利用各自的渠道网络,开始散播关于“碧游村上根器在被公司关押期间遭受非人酷刑”的假消息。 第213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为了增加可信度,公司甚至准备了“证据”。 几张经过处理的,足以乱真的“上根器受刑”照片。 以及一段伪造的,声称是“公司内部良心人士”匿名接受的采访录音,声泪俱下地“揭露”公司的“黑暗面”。 行动场地更是精心选择了一个早已废弃的旧暗堡,布置出刑讯逼供的现场痕迹。 这次高度机密的反向钓鱼行动,被内部命名为 “抓马行动” 。 知情者仅限于赵方旭,少数几位绝对可靠的公司顶层。 以及...即将被再次召集的,来自几个大区的临时工。 随着江湖小栈的隐秘渠道和曜星社覆盖极广的媒体网络开始发力。 这条假消息,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迅速在异人圈子里炸开、扩散、发酵。 —————— 假期结束,庆尘去往华北分公司的路上。 车内平稳行驶,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庆尘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饶有兴致地浏览着异人圈子里这两天最火爆的“头条新闻”。 图片的冲击力很强。 诸葛青那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上没了从容,只有血污和疲惫。 他那标志性的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也破破烂烂,被粗糙的绳索绑在椅子上,背景是昏暗压抑的墙壁。 所有追随马仙洪的上根器等人,同样狼狈。 照片的角度和光线都经过精心设计,将那种“遭受非人折磨”的惨状渲染得淋漓尽致。 “啧,P图师傅手艺不错,细节到位,情绪饱满。” 庆尘点评了一句,顺手点开了那段广为流传的录音。 扬声器里传出经过处理的对话。 【曜星社】:“为什么要站出来说这些?你不怕公司的报复吗?” 【哪都通匿名员工】:“过意不去...我真的过意不去。” “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孩子的眼神...我不能再假装看不见了,我不想晚上再做噩梦了。” 匿名员工沉默片刻,呼吸声加重。 “我干这个...已经很久了,以前,送进暗堡的人,或多或少都做过一些需要付出代价的事,上头是这么告诉我的,我也...选择相信,这样,我才能继续下去。” 【曜星社】:“这次这些人,他们什么也没说吗?” 【匿名员工】:“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们很强硬,甚至...很固执!” “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没有屈服,我能确定,他们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但我没有办法了...” “我没有办法再对这些孩子下手了,他们还只是孩子啊!” “我...我只能告诉你,五天!上头交代给我的最后期限就是五天!” “五天后,如果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他们会被废掉,然后...永远关押在暗堡最底层,不见天日。” “我已经把这处暗堡的地点告诉你了,我不指望我爆出这些东西能改变什么。” “我只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在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情!”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 庆尘关掉音频,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这段录音堪称“钓鱼”范本。 角色塑造饱满——一个良心未泯,在恐惧和良知间挣扎的底层执行者。 信息释放精准——点明了“上根器们很硬气但真的不知情”、“期限只有五天”、“后果是废掉并永久关押”。 最关键的是,抛出了诱饵——“暗堡地点”。 字里行间,每一个音节,仿佛都在对着不知藏在何处的马仙洪呐喊: “快来吧!人就在这里!因为他们忠于你,正在替你受过!” “你再不来,他们就要被彻底毁掉了!” “马仙洪,你也不想看到追随你的人,因为你而落得如此下场吧?” 圈套。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阳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眼就能看穿的圈套,却在异人圈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这几天,哪都通对外公开的联系渠道据说快被打爆了。 质疑、谴责、打探消息的电话络绎不绝。 甚至有一些有分量的圈内大佬亲自上门,或明或暗地询问此事真假。 当然,真正知道这只是一场“戏”的人,屈指可数。 庆尘随手点开几个异人常用的论坛和聊天群,里面早已吵翻了天。 “听说了吗?公司这次玩得真大,对碧游村那些俘虏下死手了!” “何止是听说!照片都流出来了,诸葛青那个惨样...我以前还挺欣赏他的,公司这也太不讲究了!” “都是为了逼马仙洪出来吧?” “杀鸡儆猴呗,不过用这种手段...啧啧,吃相有点难看啊。” “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抹黑公司呢?” “抹黑?录音都有了!那个匿名员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地点都爆出来了,这还能有假?” “反正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坐等后续。” 看着这些议论,庆尘靠在椅背上。 “老马...真能上这个当?”他低声自语。 但转念一想马仙洪的性格。 那个在碧游村为了陈朵,不惜摆出拼命三郎的架势,也要和公司刚正面的“老实人”。 别说,还真有可能。 别人或许会权衡利弊,会怀疑是陷阱,会谨慎观望。 但马仙洪不会,或者说,即使他猜到这大概率是个陷阱,以他的性子,也必须亲自去确认。 他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那些曾经信任他,跟随他的人承受哪怕一丝一毫“可能”存在的伤害。 他得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亲自确认诸葛青,傅蓉他们真的没事,这颗心才能放回肚子里。 张楚岚这个阳谋,就是吃准了马仙洪这份“傻”到让人心疼的责任感和重情义。 虽然有效...但这招,是真的损啊。 张楚岚,不愧是被他私下评为“三十六孙贼之首”的人物。 这算计人心的本事,这利用他人性格弱点布置陷阱的精准,这“不摇碧莲”却总能达成目的的作风...令人叹为观止。 马仙洪摊上这么个“干叔叔”,也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马仙洪表示:“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第214章 代号“抓马行动” 华北分公司大楼前,车子停稳。 庆尘推门下车,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向那扇熟悉的自动玻璃门。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行色匆匆,西装革履的公司职员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带着一种闲庭信步的气场。 刚一踏入大厅,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似乎安静了那么一瞬,随即响起了更多的窃窃私语和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注到他身上,带着好奇、敬畏、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 “快看!是庆尘!” “真的是他!暗狱修罗哎!” “不止呢!最新消息,那如虎都被他压得抬不起头!那可是两豪杰之一啊!” “天师之下第一人这名头现在可响得很。” “嘘,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庆尘耳力极佳,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点哭笑不得。 “力压那如虎”?“天师之下第一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异人界的八卦传播速度和添油加醋的本事,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偶尔遇到几个在华北大区共事过,还算脸熟的同事。 对方主动打招呼,他也是一一回应。 一路走过,仿佛自带清净光环,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些许。 来到熟悉的办公室楼层,他径直走向那间办公室。 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徐三、徐四、张楚岚、冯宝宝都在。 徐三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蹙,似乎正在看文件。 徐四则斜靠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 张楚岚坐在沙发上,正跟旁边的冯宝宝小声说着什么。 冯宝宝则一如既往地放空状态,眼神没有焦点。 听到开门声,四人同时看了过来。 “三哥,四哥,好久不见啊。” 庆尘率先开口,脸上露出笑容。 “小尘!”徐三放下文件,站起身,脸上也露出笑容。 “哟!咱们的华南大区负责人回来视察工作了?” 徐四掐灭烟,走过来,拍了拍庆尘的肩膀,带着老大哥的熟稔和一丝感慨。 “确实好久不见,不知不觉,你小子已经跟我平起平坐了,以后见面,是不是得叫你一声庆负责人了?” 语气里带着调侃,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和不舍。 毕竟是他一手看着成长起来的人,转眼就要飞走了。 “什么平不平级的,华北是我的家,到哪四哥都是我的良师益友啊。” 庆尘笑了笑,语气真诚, 这话说得漂亮,徐三和徐四听了,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尤其是徐四,又拍了拍庆尘的肩膀。 “行!有你小子这句话,你四哥就知足了!以后在华南那边,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别跟你四哥客气!” “一定。”庆尘点头。 寒暄过后,徐四神色一正:“好了,说正事。” “想必这两天圈里那些沸沸扬扬的消息,你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知道,”庆尘也收起笑容,“抓捕老马嘛,代号抓马行动。” “对。” 徐四点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庆尘。 “公司高层研究决定,这次抓马行动,还是由你担任前线总指挥,毕竟,你实力也足够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也是你在华北最后一次执行外勤任务了,收拾一下,跟楚岚、宝宝他们一起出发吧。” 庆尘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是正式的调令和任务授权书。 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这次他没提加钱。 一方面,这算是他在华北的“收官之战”,谈钱伤感情。 另一方面,主要是之前赵方旭承诺的抓住马仙洪的奖励已经够丰厚了。 “尘哥!” 张楚岚立刻凑过来,脸上带着“求罩”意味的笑容。 “这次任务,有危险你可得保护好我啊,我这点微末道行,全靠尘哥你了。” 庆尘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小子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我还能不知道?少来这套。 张楚岚讪讪一笑,也不在意。 —————— 片刻后,庆尘等人悄然离开了华北分公司。 除了庆尘、张楚岚、冯宝宝这三位,还有其他几个大区的临时工们也在往目的地赶去。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张楚岚坐在庆尘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低声问道。 “尘哥,你觉得...老马这次,真的会来吗?” 庆尘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 “会。” “这么肯定?”张楚岚追问。 庆尘的声音很平静。 “哪怕猜到是陷阱,他也会来亲眼确认,他就是那种人,你不就是吃准了他这点,才设的这个局么?” 张楚岚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 “尘哥,你可别挖苦我了,这计划也就是试一试,万一老马这次突然学精了,不来了呢?” “学精?” 庆尘睁开眼,看了张楚岚一眼。 “他要是能学精,当初在碧游村就不会被你忽悠得团团转,还认你当干叔叔了,我为马仙洪认识你,感到悲哀。” 张楚岚:“......” 这话没法接。 事实上,张楚岚的担心纯属多余。 马仙洪此刻别说“学精”,他连“圈套”的消息都压根没看到。 就在“上根器受刑”的假消息被江湖小栈和曜星社大规模散播出去的前一天。 曲彤给马仙洪吃了一个红色小药丸。 对“姐姐”毫无防备的马仙洪,不疑有他,接过药丸,一口吞下。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药力化开,他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然后眼前一黑,双腿一蹬,直接晕倒在床上,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按照曲彤的预想,这种专门针对异人,能强力抑制灵魂活动,促进深层修复的药物,药效至少能持续一周。 足够让她的好弟弟安安稳稳地睡过公司设定的那个“五天受刑期限”。 完美错过这场为他精心准备的“鸿门宴”。 轻松让马仙洪睡过“抓马行动”的核心时间窗口。 这恐怕是张楚岚等人,在制定和参与这个计划时,完全未曾料到的变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蝉”,正在家里呼呼大睡,对即将围绕他展开的这场大戏,一无所知。 第215章 设局 深山老林,废弃暗堡。 一行人徒步穿过最后一段被杂草掩盖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被四周山壁环抱的空地。 这里就是“匿名员工”口中,正在发生“惨绝人寰”之事的“暗堡”。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和泥土特有的潮湿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风声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怪响,更添几分诡谲。 “呦!这不是新上任的华南大区负责人,庆尘指挥嘛!庆尘指挥也亲自来指导我们工作了?”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只见西南大区的临时工王震球,顶着他那头标志性的金毛,脸上挂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向庆尘。 明明刚分别没几天,但这小子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好久没见过一样。 加上随后走来的张楚岚和冯宝宝,参与过碧游村事件,对马仙洪相对熟悉的几名临时工。 除了需要远程支援的“高二壮”,算是到齐了。 西北大区的老孟,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庆尘,语气温和中带着关切。 “庆指挥,陈朵那孩子...最近还好吗?” 陈朵的事,在场几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些内情。 对这个身世凄惨,能力危险却又单纯得令人心疼的姑娘,老孟一直抱有一种长辈般的怜惜。 “放心吧,老孟。” 庆尘点点头,语气也缓和了些。 “她很好,状态很稳定,在慢慢适应普通人的生活,学东西也很快。” 他简单说了几句陈朵的近况,比如修炼进展,对现代社会的适应等,略去了她沉迷贴吧游戏和使唤张灵玉买饭的细节。 众人听着,脸上都露出些许欣慰的神色。 陈朵能有一个新的开始,总归是件好事。 寒暄过后,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这次的任务和眼前的环境上。 “话说,公司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王震球摸着下巴,打量着这座庞大的废弃建筑。 “为了抓一个马仙洪,直接放弃了一座暗堡。” 一旁靠的黑管儿闻言,闷声接话。 “怎么会,我听说,公司最早建立的第一批暗堡里,有一座因为早年出过重大事故。” “后来就彻底废弃封锁了,再没启用过,应该...就是这儿了。” 他语气平淡,但“重大事故”给这座本就阴森的废弃暗堡,又蒙上了一层不祥的历史阴影。 王震球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看向张楚岚。 “对了,小张,你知道吗?。” “啊?”张楚岚疑惑。 “刘明远那个秃子,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是自杀。” “在邻省一个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发现时尸体都硬了,现场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货是个马仙儿,但水平不高,在东北那片也没什么名气。” “我托人打听了,知道他的人不多,就算知道,对他的本事也没啥印象,只记得他有个反复都戒不掉的赌瘾。” 他说完,发现张楚岚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显然在飞速思考着什么。 王震球凑近一点,用胳膊肘碰了碰张楚岚。 “想什么呢?对了,给大伙儿介绍介绍,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呃,“精妙绝伦”的阳谋的?” “我可是对不摇碧莲的设计思路,好奇得很呐!” 他特意在“精妙绝伦”和“不摇碧莲”上加重了语气,引得旁边几道目光也齐刷刷落在张楚岚身上。 黑管儿挑了挑眉,肖自在推了推眼镜,老孟也投来好奇的眼神。 “设计?我?哈哈...” 张楚岚干笑两声,习惯性地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球儿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都是公司领导的决策,集体的智慧...哈哈...” “嗯——?” 几道目光瞬间变得更具压迫感,那眼神分明在说:编,继续编。 张楚岚被看得头皮发麻,知道糊弄不过去,只能挠挠头。 “额,其实是这样的...当初在碧游村,我们不是各自都有任务嘛,我就负责和老马唠嗑,做做思想工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那个...不知道你们跟老马打交道时,对他是什么印象?要不,各位都形容一下?”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既是想转移一下焦点,也是真想听听这些临时工里的们,对马仙洪的评价。 王震球第一个举手。 “偏执,自大,爱钻牛角尖,还觉得自己特有理,特伟大。” 黑管儿言简意赅,一针见血。 “自以为是小屁孩,觉得自己能拯救世界,实际上连身边的人都未必护得住,方法论还贼幼稚。”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执念太重,对拯救,对同伴,对理想的执念,这种人的行为模式,其实很好预测。” 老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惋惜。 “那孩子...底子其实不错,心地不坏,就是走的路太偏,想法有点太极端,太理想化了。” 张楚岚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 “我和老马在碧游村相处的时间最长,交流也更深一些,所以,除了刚才各位说的那些,我还能注意到一些更微妙的东西。” “你们说的都对,固执,偏执,自大,强硬...这些都是他。” “但除此之外,这个人骨子里,还有一种很强的道义感和责任感。” “他认定的事,他会扛,他觉得该保护的人,他会拼命,而且...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点——坦率。” “正是他这些特质,让我觉得,他和那个把他从公司重重围困中救走。” “至今隐藏在幕后的同谋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 他看向众人,抛出问题。 “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碧游村时期的老马?那时的碧游村,虽然低调,不主动惹事。” “但却是来者不拒,无论是什么出身,只要认可他的理念,他都接纳。”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没有隐藏自己,隐藏碧游村的意思。” “他就在那里,建立他的理想国,不介意被任何人看到,甚至不介意被公司盯上。” “而且,他从不掩饰对公司的鄙视,到了最后,他甚至叫嚣着要和公司高层当面对质,讨个说法。” 第216章 薅羊毛循环产业链 张楚岚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记住,这个人不喜欢“藏”,他或许偏激,或许天真,但他做事,有他自己的一套逻辑,并且倾向于把逻辑摆在明面上,哪怕这逻辑在别人看来很傻,很危险。” “但是,救走他的那个“凶手”呢?” 张楚岚话锋一转。 “救下老马之后,公司派去追捕的那一组人,无一幸免,全死了。” “碧游村里和老马走得最近,可能知道些内情的几个人,比如那个刘明远,也死了。” “凶手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只可能是——隐藏。” “隐藏老马的行踪,隐藏救走老马的真相,隐藏他自己的存在和目的。” 黑管儿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原来如此...破坏一组人际关系,最高明的手段,不是强行拆散,而是淡化他们的共同点,强化他们的分歧。” “不藏,和隐藏,你就是想从这最根本的一点上,来分化他们?” “嗯。”张楚岚点头,肯定了黑管的推测。 “所以,我才让曜星社和江湖小栈,把上根器们因他受难的消息,放出去。” “老马或许能忍受自己被捕,被关,甚至被废。” “但他绝对无法忍受那些因为信任他,追随他而卷入此事的人,因为他而遭受无端的折磨。” “尤其是,当这种折磨,是以一种藏头露尾,阴谋陷害的方式进行。” “他坦荡,幕后的人藏匿,他重情义,幕后的人却可能为了隐藏而牺牲掉这些情义。”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根本,也最容易被激化的分歧。” “只要把猜忌的种子,悄悄种进老马的心里...,” “迟早有一天,当分歧大到无法弥合,老马会和他背后的那个人,产生冲突,进而...分裂。” 废弃暗堡前,山风似乎都停滞了片刻。 众人听着张楚岚条理清晰,步步为营的剖析,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武力陷阱,这是诛心之局。 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张楚岚这招,是看准了马仙洪性格中最脆弱的部分。 然后用最残酷的方式去撬动它,目的不是当场抓住或击杀马仙洪。 而是要在他和那个神秘人之间,埋下一颗注定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高明,也真够狠的。 连一向没什么道德负担的王震球,此刻看张楚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玩味和“这小子果然够阴”的赞叹。 “不过。” 一直沉默旁听的肖自在,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马仙洪会来,并且来了之后,愿意听你说话,或者说,有机会让你把猜忌的种子种下去的基础上。” 他抬眼,看向张楚岚。 “如果老马根本不来,或者来了之后根本不给你开口的机会,直接动手,或者...他背后的人,手段更高明,提前预判甚至化解了你的离间呢?” 张楚岚脸上的笃定稍稍收敛,看了看周围严阵以待的几位临时工。 “所以,我们才需要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既要做好抓马的准备,也要做好...万一抓不到,至少要把种子递出去,或者逼出点其他线索的准备。” “老马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以什么方式来...就看天意。” “也看那位幕后之人,到底有多在意老马,又有多自信能掌控他了。” 话音落下,众人不再多言。 这不仅仅是一次抓捕行动,更是一次心理战的预演,一次对未知对手的试探。 庆尘坐一旁,听着张楚岚那番抽丝剥茧,直指人心的分析,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知道,张楚岚这番精妙算计的前提是,马仙洪一定会来。 在原著里,马仙洪确实来了,但不是现在。 老实人马仙洪此刻正被他的“好姐姐”曲彤用红色小药丸放倒,在家里睡得不省人事。 完美错过了这场为他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 不过,庆尘没打算说破。 一来,他不会透露一点原著相关的事情,这也是张楚岚的局,他乐得看戏。 二来,他对“抓马”本身,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钱。 没错,就是钱。 赵方旭可是亲口许诺过,抓住马仙洪,有一笔相当可观的“任务补贴”。 这笔钱,不拿白不拿。 在马仙洪这个“福星”把奖金送到面前的情况下,庆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他庆尘,一个即将调任的“前”华北员工,现在的“准”华南负责人。 首要任务是完成眼前的工作,拿到应得的报酬。 其他头疼的东西那应该是上面该思考的事情。 而且,在庆尘看来,马仙洪被公司抓住,未必是坏事。 留在曲彤身边,只会被曲彤变成麻瓜,在公司也相对安全些。 当然,庆尘也不会天真地以为,马仙洪被抓就万事大吉了。 以曲彤对马仙洪的执着,她绝不会轻易放弃这颗重要的棋子。 她在公司内部安插的内鬼,和她里应外合,把马仙洪从公司手里再救出去,是完全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庆尘的思绪飘得更远了,甚至在心里勾勒出一条完美的“薅羊毛”循环产业链。 第一步:参与“抓马行动”,协助抓住马仙洪→领取第一笔“任务补贴”奖金。 第二步:马仙洪被关进公司,曲彤不甘心,启动内鬼,策划营救→公司防卫严密,但内鬼手段高明,成功救走马仙洪。 第三步:马仙洪再次逃脱,公司震怒,全面调查→内鬼因这次行动露出马脚,被公司顺藤摸瓜揪出来。 第四步:马仙洪成为公司通缉的要犯,悬赏金额飙升→更高的“悬赏令”发布。 第五步:庆尘再次出手,追踪、定位、抓捕马仙洪→领取第二笔,可能更丰厚的“悬赏奖金”。 第六步: 马仙洪再次落网,曲彤可能再次尝试营救...然后循环可能再次开始。 第217章 突如其来的打斗 抓住→奖金→被内鬼救走→查出内鬼→悬赏更高→再抓住→奖金更多... 好家伙,马仙洪这不就成了一个可持续性发展的奖金提款机了吗? 还是自带“引出内鬼”附加功能的。 当然,这只是庆尘基于原著信息和现实利益考量,在脑海中开的一个略带恶趣味的玩笑。 实际情况肯定更复杂,变数更多。 但无论如何,抓住马仙洪,拿到第一笔奖金,是他当前最直接的目标。 —————— 时间在枯燥的等待中缓慢流逝,马仙洪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众人耐心逐渐被消磨,张楚岚眉头越皱越紧,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差错时。 一阵沉稳而略带急促的脚步声,从暗堡另一侧的林间小道传来。 不是马仙洪。 来人是一位身披陈旧僧袍的老者,正是十佬之一的解空大师。 他身边跟着一个身材极为魁梧,壮硕和尚,是他的徒弟,宝闻。 解空大师的到来,让在场众人有些意外。 这位佛门高僧德高望重,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公司具体事务。 “阿弥陀佛。” 解空大师双手合十,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临时工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释然。 “老衲听闻此地有违天和之事,特来查看,如今看来...皆是虚妄,公司自有安排,善哉,善哉。” 他显然是听信了那些关于“上根器受酷刑”的流言,担心公司行事过激,才亲自赶来。 此刻见到暗堡前虽有埋伏,却无血腥之气,便明白这多半是公司设下的局,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张楚岚等人连忙上前见礼,简单解释了一下这是“诱捕行动”,并无真实迫害。 解空大师颔首表示理解,并未深究。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交流中,却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插曲。 宝闻和尚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气质阴郁的肖自在身上。 他浓眉一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痛心,也有怒其不争。 “哼!” 宝闻和尚忽然低喝一声,声如闷雷,对着肖自在的方向斥道:“畜生!” 这一声骂得突兀,引得众人侧目。 肖自在缓缓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自己这位曾经的师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句:“师兄,少见。” 宝闻和尚眼中怒火更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解空大师轻轻咳嗽了一声,制止了他。 宝闻只得强压火气,狠狠瞪了肖自在一眼。 就在解空大师准备带着宝闻离开时,宝闻和尚突然一拳轰向肖自在。 肖自在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他一直在等着。 他身形未动,只是抬起一只手,迎向那记重拳。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空地上炸开。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石。 周围的临时工们纷纷后退,神色各异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交手。 众人都是一脸“这又是什么戏码”的茫然。 庆尘依旧坐在石阶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对眼前的冲突毫无兴趣,只专注于自己的“闭目养神”。 宝闻和尚的拳,被肖自在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稳稳接住。 两人僵持不过一瞬,肖自在手腕一翻,大慈大悲掌打出。 宝闻和尚同样使出大慈大悲掌。 但宝闻和尚的大慈大悲掌偏向阴柔,以压制为主,怎么可能比得过肖自在这种刚猛的掌力。 宝闻气血一阵翻腾,闷哼一声,脚下踉跄,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或许是力道拿捏的偏差,也或许是肖自在有意为之。 那股被引偏的劲力余波,好巧不巧地扫向了旁边正要开口劝阻的解空大师。 “大师小心!”张楚岚惊呼。 解空大师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出,仓促间提起一口炁,僧袍无风自动,硬接了这记余波。 解空大师身体微微一晃,随即恢复如常。 他修为精深,这点余波自然伤不了他。 但被自己徒弟和另一个“逆徒”交手误伤,还是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这面子着实有点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先是狠狠瞪了宝闻一眼,又深深看了肖自在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拂了拂僧袖,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背影透着几分无奈和...好笑。 宝闻和尚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狠狠剜了肖自在一眼,低骂了一句什么,连忙追上师父,灰溜溜地跟着走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误伤师长”戏码的冲突,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只留下场中神色各异的临时工们,以及远处空地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弧度的庆尘。 嗯,戏不错,虽然主角没来,但配角加戏也挺有看头。 庆尘在心里默默打分。 就在解空大师师徒离去不久,距离暗堡空地数百米外的一处陡峭山坡上。 两双眼睛正透过高倍望远镜,密切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正是尾随张楚岚而来的陆玲珑和陆琳。 陆玲珑顶着一头标志性的粉色长发,趴在草丛里,举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哥,张楚岚这次来,好像就是执行公司的普通抓捕任务,看不出和无根生的线索有啥关系啊,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陆琳同样举着望远镜,眉头微皱。 “留下吧,今天就是公司对外宣称的处刑日,我也想看看,公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正说着,忽然,望远镜的视野里,那个一直背对他们的青年,毫无征兆地转过了头。 不是随意地转动,而是精准地将脸转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穿过望远镜的镜片,陆琳对上了一双眼睛。 “!!!” 陆琳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汗毛倒竖。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放下望远镜,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第218章 马仙洪醒来 “哥?你怎么了?” 陆玲珑察觉到表哥的异常,疑惑地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 陆琳喘息了几下,才勉强平复剧烈的心跳,低声道:“我...我被暗狱修罗盯上了。” “暗狱修罗?” 陆玲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下方。 正好看到庆尘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回了头,继续“闭目养神”。 “哦,原来是庆先生啊,哥,你至于嘛?庆先生人还是很好的,当初在龙虎山时救过我。” 陆琳没有说话,只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他不认识庆尘,对“暗狱修罗”这个名号的了解,全部来自于异人论坛上那些越传越邪乎的帖子。 “力压那如虎”,“天师之下第一人”,“灭王家,逼陈家” 这些标签拼凑出的,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最好敬而远之的可怕形象。 他不知道庆尘的真实性格,只知道刚才那一眼带来的压迫感是实打实的。 这种被人“反向锁定”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幸好,庆尘只是看了一眼,似乎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意思。 陆琳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再也不敢像刚才那样肆无忌惮地用望远镜观察了。 只敢用余光偶尔瞥一下下方的动静。 —————— 晨光刺破山谷间的薄雾,洒在废弃暗堡前的空地上,驱散了夜的阴冷。 黑管儿第一个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天亮了,处刑日也过了...” 他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唉,白等一宿,马仙洪那小子,再怎么蠢,也不至于真跳进这么明显的坑里吧?” 肖自在早已整理好衣襟,推了推眼镜,平静地接话。 “托这次任务的福,倒是难得清静了几天,这地方不错。” 王震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金毛,笑嘻嘻地凑到张楚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得谢谢你啊,阿莲!提供这么好的团建场地,让我们几个临时工有机会聚在一起看星星,喂蚊子。” “下次有这种好活,记得还叫我!” 张楚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我谢谢你”的假笑。 其他临时工也陆续起身,收拾着简单的装备。 很快,黑管儿、肖自在、王震球、老孟几人便相互打了个招呼,三三两两沿着来时的山路,结伴离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空地上,只剩下庆尘,张楚岚,以及一如既往安静待机的冯宝宝。 “尘哥,咱们...”张楚岚看向庆尘。 “再等两天。” 庆尘言简意赅,重新在石阶上坐下,拿出手机,似乎开始刷起了什么。 张楚岚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和庆尘都清楚,临时工们的“撤离”,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做给可能存在的窥视者,看的障眼法。 故意摆出人员撤离的姿态,降低暗处的警惕。 如果马仙洪或者他背后的人真的在关注这里,很可能就会利用这个“时间差”,认为防守空虚,前来查探虚实。 而留下来的庆尘,就是最后一道,也是最牢固的保险。 有这位“暗狱修罗”坐镇,哪怕马仙洪带着一帮人杀个回马枪,也绝对讨不到好果汁吃。 至于奖金...咳,是任务职责,自然要坚守到底。 于是,空地上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荒草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手机游戏背景音。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所谓的“处刑日”早已成为过去,废弃暗堡前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异常动静。 —————— 曜星社,某处隐秘的安全屋。 柔软的大床上,马仙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感。 他撑着床坐起身,用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记忆有些断片。 “我这是...睡了多久?”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一身宽松白色家居服的曲彤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醒了?” 曲彤走到床边,将水杯递给他。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马仙洪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姐姐,我这是...” “没什么。” 曲彤自然地接过空杯。 “我看你最近精神消耗太大,就给你用了一点安神助眠的药物,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一周。” “一周?” 马仙洪吃了一惊,他竟然毫无知觉地睡了这么久。 “嗯。” 曲彤点点头。 “好了,别想那么多,起来吧,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饭菜,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好好吃顿饭。” 马仙洪虽然心里还有疑惑,但对这位“姐姐”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 他点了点头:“好。” 看着马仙洪听话地起身走向浴室,曲彤脸上的温柔笑意微微收敛。 她端着水杯,转身离开了房间,并没有去厨房,而是回到了隔壁自己的起居室。 房门关上。 曲彤脸上的温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神色。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抬起右手。 她的食指上,戴着一枚色泽暗沉的金属戒指。 她将一丝细微的炁注入戒指,戒指表面闪过一丝微光。 几秒后,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合成音,从戒指中直接传入了她的脑海。 “怎么样?他醒了吗?” 是那个潜伏在公司董事会高层的内鬼。 这枚戒指,正是马仙洪亲手打造,能够无视距离和常规屏蔽进行单线保密通讯的法器。 “刚醒。” 曲彤在心中默念,声音通过戒指转化为加密信号传递过去。 “我让他睡了七天,完美错过了那个处刑日,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参与抓马仙洪的几名临时工,在处刑日过后,已经陆续返回各自的大区了。” 戒指里的声音回答道,带着一丝谨慎。 “可靠吗?”曲彤追问。 第219章 曲彤给马仙洪洗脑 “消息来源是正常的任务汇报流程,但我没办法亲自确认,也不能过多打听。” “在这件事上表现得过于积极,很容易引起赵方旭的怀疑,老赵那个人,心思比谁都深。” “他现在,很明显已经开始怀疑董事会内部有人了。” “你那边,只要看住马仙洪,别让他乱跑,别让他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就一切太平。” 听着内鬼传递回来的情报,曲彤沉默了片刻。 临时工撤离了? 是陷阱的解除,还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赵方旭的怀疑...这倒是个需要警惕的信号。 她最终在心中回应。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没有紧急情况,近期不要主动联系。” “明白。” 戒指的光芒黯淡下去,通讯切断。 曲彤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戒指。 一切,似乎还在掌控之中。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布置温馨的餐厅里。 马仙洪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餐桌前。 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都是他偏好的口味。 但他拿着筷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自己睡过去的这一周,外面发生了什么。 解锁屏幕,点开异人论坛,论坛就推送的几条热点新闻标题,让他瞳孔骤缩。 《独家揭秘!碧游村上根器身陷暗堡,遭非人酷刑!》 《处刑日已过,他们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曜星社深入调查:良心员工的泣血控诉!》 马仙洪的手指微微颤抖,点开了最上面那条推送。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跃入眼帘。 诸葛青满身血污绑在椅子上,傅蓉、刘五魁等人狼狈不堪的特写。 还有那处“阴森恐怖”的废弃暗堡内部... 他快速浏览着相关的文字报道,越看脸色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当他看到那个所谓的“处刑日”已经过去两天时,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原来如此... 原来姐姐让我好好休息,一睡就是七天,是因为这个。 他猛地放下筷子,食盒里的粥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 他抬起头,看向餐厅门口。 几乎是同时,房门被推开,曲彤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仙洪,怎么不吃了?不合胃口吗?我还给你准备了点水果...”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对上了马仙洪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点执拗和清澈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震惊,痛苦,以及一种被深深欺骗后的审视。 “姐姐,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我去休息的,对吧?”马仙洪说道。 曲彤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马仙洪,点了点头:“嗯。” 她放下果盘,走到马仙洪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看着马仙洪那双因为愤怒和不解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仙洪,你觉得,我是把你当成蠢货吗?会认为你看不出,如此拙劣的圈套?” 马仙洪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曲彤。 曲彤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让你休息,是因为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即使看出那是陷阱,你也会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你会焦虑,会不安,会自责,会想方设法去确认。” “而那个时候,公司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你,我不让你去,是保护你。” “现在,处刑日已经过了,那些临时工也撤了,如果这真的是个圈套,那它现在已经失效了。” “你冷静下来想想,诸葛青,傅蓉他们,是那么容易就被折磨的人吗?” “公司如果真的用这种手段,又怎么会让消息泄露得满天飞?” 她的话语逻辑清晰,句句在理,充满了“为你好”的关切。 马仙洪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挣扎和迷茫取代。 他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目的照片,又看看眼前神色平静,言之凿凿的姐姐。 理智告诉他,姐姐说的对,那很可能是个陷阱。 但情感上,那些同伴因他而受难的画面,和那个“匿名员工”泣血控诉的声音,让他难以平复。 “姐姐,你觉得我是蠢货吗?” 马仙洪重复了一遍曲彤的话,但语气已经弱了下来,带着自我怀疑。 “会跳进这么明显的圈套?” 曲彤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心中微微一定。 她知道,马仙洪的理智已经开始回笼。 但那份对同伴的愧疚和责任感,不会那么容易消散。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持续的“引导”和“安抚”。 “那就好,先吃饭吧,吃完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有些事情,急不来,也...不需要你去急。” 她将果盘往马仙洪面前推了推,然后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餐厅。 留下马仙洪一个人对着满桌饭菜,心乱如麻。 —————— 月黑风高。 一道身影正背着包,穿行在密林之中。 正是马仙洪。 他还是来了。 即使理智在脑海里疯狂敲响,即使姐姐的告诫言犹在耳,即使他自己也清楚,这十有八九是个一眼就能看穿的陷阱。 但,他控制不住。 那张张“受刑”的照片,那段“泣血”的录音,像梦魇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播放。 诸葛青、傅蓉、刘五魁... 那些曾经信任他,跟随他,在碧游村那个短暂的“理想国”里并肩作战过的面孔。 此刻仿佛都带着血污和痛苦,无声地注视着他。 “他们都是因为我而遭祸...这不是他们该遭受的。” 这个念头,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他马仙洪,或许在某些方面天真,固执,甚至愚蠢。 但他从不缺乏担当,也绝不缺乏为“自己人”拼命的勇气。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的,他也必须亲眼去确认。 就在他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时。 一个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清晰地在前方响起。 第220章 信任裂痕 “仙洪,不是说好了么,不做蠢事。” 马仙洪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 他抬起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下,曲彤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服,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平静地注视着他。 她显然早已料到了马仙洪的选择,提前等在了这条通往“陷阱”的必经之路上。 “姐姐...对不起。” 马仙洪低声唤道,带着一丝被当场抓获的自责。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曲彤的声音依旧柔和,听不出责备,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对不起的,是你自己,是那些还在等待你完成大事的人。” 她向前走了两步,离马仙洪更近了些。 “虽然我可以和你一起确定,这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个圈套,但是,我也得理解你,哪怕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马仙洪。 “但问题是,你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即使,即使真的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诸葛青他们正在遭受你无法想象的折磨。” “你单枪匹马闯进去,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你还能做什么?” “救出他们?摧毁暗堡?还是...慷慨赴死,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曲彤的声音带着一些严厉。 “仙洪,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不能再做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做不计后果的冲动。” “等我们完成了最终的目的,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再去找公司清算这一切,为可能受难的人讨回公道,不是更有把握,也更稳妥吗?” 她走近,伸手似乎想触碰马仙洪的肩膀,但最终停在了半空,语气转为一种带着蛊惑的低沉。 “想想,你努力到今天,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逞一时之勇,去跳一个明摆着的坑,然后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吗?” “不,你是为了找回你失去的记忆,找回你的家人,完成那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修身炉。” “仙洪,你也不想,因为今天一时的鲁莽和所谓的心安,让我们长久以来的目标,再次功亏一篑吧?” “忍耐,是为了更大的胜利,把不安交给我,把仇恨记在心里,等到我们有能力的那一天,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好吗?” 这番话,逻辑严密,情理交融,既有“为你好”的关切,又有“大局为重”的劝导,更有对“最终目标”的描绘,几乎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若是几天前的马仙洪,或许真的会被说服,压下冲动,乖乖跟曲彤回去。 但... 马仙洪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无比信任,视为唯一依靠的姐姐。 月光下,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的冰冷。 “姐姐...说实话,听了你这些话,我有点...失望。” 曲彤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这么久了,原来,你并不知道,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失去的记忆,家人,完成修身炉...这些固然重要,重要到我可以为此拼命。” “但比起这些...活着安心,更重要。” “如果今天,我因为畏惧陷阱,因为权衡利弊,因为所谓的顾全大局,而选择转身离开。” “对可能因我而受苦的同伴不闻不问...那么,即使我以后找回了记忆,完成了修身炉,达成了所有目标...” “我这一生,也将永远无法安心。” “我会在每一个夜晚,被“万一那是真的”的念头折磨。” “那样的我,找回记忆又如何?完成大业又如何?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所以,姐姐,对不起。” 马仙洪后退半步,拉开了和曲彤的距离。 “我必须去确认,不是为了逞英雄,不是为了复仇,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能继续安心地活下去。” “不去确认,我于心不安!” 老马终究还是那个老马。 碧游村那个执拗、坦荡、重情重义到有些“傻”,却始终秉持着自己内心准则的“老实人”。 哪怕被骗过,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永远不会变。 曲彤沉默了。 她看着马仙洪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言语的劝导已经彻底失效。 那张温婉的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柔和也褪去,只剩下冰冷。 “仙洪...”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双眸在月光下,逐渐泛起一层蓝色光泽。 “相信我,相信姐姐...即使你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心安。” 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飘忽。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没有什么是你必须去确定的东西。” “去认知,去判断,去纠结所谓的对错和责任,才是导致你不安心的根源。” 随着她的话语,那蓝色的幽光在她眼中越来越盛。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朝着马仙洪笼罩过去。 “把这些让你不安的,痛苦的根源...都交给我。” “我来教你怎么做,我来替你判断,我来为你承担...这才是你真正的,“安心之道”!” 她不再犹豫,蓝色的炁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悄然探向马仙洪的大脑,意图直接修改他的认知。 抹去那份“不安”,植入绝对的“服从”和“信任”。 然而,就在那蓝色的精神力量即将触及马仙洪意识核心的刹那。 一直低着头,几乎要跪倒在地的马仙洪,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迷茫,没有屈服,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啊——!” 马仙洪低吼一声,缓缓地重新站了起来。 即使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曲彤那双泛着蓝光的眼睛。 毫不退让。 “姐姐啊...你知道吗?最近...我的脑海里,始终有一种声音,挥之不去...” “它在告诉我...它在不断地问...” 马仙洪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姐姐,告诉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不仅仅是质问,更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信任裂痕。 蓝色的幽光,在曲彤眼中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挣脱了精神压制,眼神陌生而凌厉的弟弟。 一直掌控一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信任的堤坝,一旦开始崩塌,便是无可挽回。 第221章 杀局 看着马仙洪眼中那份决绝,以及那声声的质问,曲彤沉默了良久。 月光下,她眼中的蓝色幽光缓缓褪去,重新变回黑眸。 脸上那冰冷掌控的神色也逐渐消散,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仿佛包含了太多东西。 有预料之中的无奈,有精心布局却被意外打破的微恼。 或许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逐渐脱离掌控弟弟的复杂情感。 “总归...是有这么一天的。”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依旧紧绷着身体的马仙洪。 “去吧。” “姐姐?” 马仙洪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预想中的对峙,冲突,甚至更激烈的对抗并没有发生,迎接他的,竟是...放行? 曲彤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柔和。 “记得,确认这只是一场骗局后,马上回来,不要节外生枝,不要试图做任何多余的事,明白吗?” 说着,她不知从哪拿出来的深色小布包,随手抛给了马仙洪。 马仙洪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装着不少金属物件。 “你的法器,大多在碧游村那一战损坏了吧?” “这些都是你以前随送给我的,我留着也没用,你带着,防身用。” “虽然比不上你巅峰时期的手笔,但应急应该够了。” 她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如此自然,从刚才的强势控制骤然变为妥协、关心、甚至贴心准备“防身礼物”。 这一连串操作,让本就内心挣扎,对姐姐感情复杂的马仙洪,瞬间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难道...我真的错了? 姐姐刚才那样,只是情急之下想阻止我去冒险? 只是用错了方法? 她其实...真的只是担心我? 刚刚升起的强烈质疑,在这番“以退为进”,“温情攻势”面前,如同撞上棉花的拳头,力道瞬间消散了大半。 心底那份对姐姐长期以来的依赖和信任,又开始悄然滋生,反过来啃噬着他刚刚建立的防线。 “姐姐...” 马仙洪握紧了手中的布包,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自责。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质疑你,我...” 显然马仙洪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强硬的控制会激起他执拗的反抗,但示弱、关怀、妥协,却能轻易击穿他坚固的外壳,直抵内心最柔软处。 曲彤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道歉。 “行了,别说这些了,姐姐难道还会真的怪你吗?只是担心你罢了。” “记住我的话,确认了,就马上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她刻意加重了“家”这个字。 马仙洪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一定!姐姐,等我回来!” “嗯,去吧,路上小心。” 曲彤微笑着,目送他转身。 直到马仙洪的身影彻底消失,曲彤脸上那温情的笑容才一点点收敛,最终化作一片漠然。 她站在原地,夜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角,眼神深不见底。 老马这老实人终究是玩不过人心。 一拉一扯,一紧一松,马仙洪就被钓成了翘嘴。 先以强控施压,激起逆反,再突然放软,示弱关怀,将对方的愧疚和依赖无限放大。 不过几句话,几个表情,一个“礼物”,就将马仙洪从激烈的对抗边缘拉回。 甚至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自我怀疑和对曲彤的愧疚之中。 高端控心玩家,对付马仙洪这种心思相对单纯的“翘嘴”,简直是降维打击。 马仙洪被曲彤这手“情绪过山车”玩得晕头转向。 根本分不清曲彤刚才的强势是真是假,整个人都快被拉扯成“麻瓜”了。 但这次不一样了。 马仙洪心里那根名叫“独立质疑”的刺,已经扎下了。 暂时的安抚,治标不治本。 尤其是,有外部因素在不断刺激这根刺。 —————— 曜星社,核心密室。 曲彤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眼神沉静如水,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促使马仙洪开始脱离掌控的因素,固然有他自身意识的缓慢觉醒。 但更多的,是外部干扰。 准确说,是那个叫张楚岚的小子,一次又一次,精准地打乱她的节奏和安排。 从碧游村开始,到后来的接触,再到这次“上根器受刑”的阳谋。 张楚岚仿佛能看穿马仙洪的软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挠在马仙洪最容易产生动摇的地方。 这次的计划,更是把马仙洪那点“重情义”,“死心眼”的性格弱点抓得死死的。 差点就让他挣脱束缚,一头撞进公司的陷阱。 “张、楚、岚。” 曲彤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既然这个人如此擅长制造麻烦,那就...解决掉好了。 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谁知道他下一次,又会从哪个角度,给她精心布置的棋局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变数。 曲彤对着远程通讯戒指说了一声,没过多久三名男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三人,正是她为马仙洪准备的新上根器”。 左边一人,身材高瘦,赫然是曾在罗天大醮亮相,以“擤气”闻名的萧霄。 中间一人,是个身材中等,是一个老者,穿着普通的练功服,正是十佬之一“那如虎”的授业恩师——柴言。 这位在异人界辈分极高,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前辈。 右边一人,则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相貌俊秀的青年。 他叫姜流,是极为罕见的“天生异人”,能力诡异难测。 这三个人,都曾是名噪一时或隐于市井的高手。 如今,却都在“双全手”的控制下,失去了自我。 成为曲彤手中绝对忠诚,只知执行命令的杀戮工具。 曲彤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杀了张楚岚。” “届时,他身边很可能有人保护,尤其是那个叫冯宝宝的女孩,实力不俗,务必小心。”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结果。” “如果办不成...你们,也就可以去死了,明白吗?” 萧霄、柴言、姜流三同时微微躬身,用毫无起伏的声音回答。 “是!” 第222章 山雨欲来,杀机已动 没有异议,没有恐惧,没有对“死”的抗拒。 在“双全手”彻底修改过的认知里,曲彤的命令高于一切,包括他们自己的生命。 任务失败,意味着失去价值,也意味着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自我了断,或者被“处理”掉,是唯一的归宿。 曲彤看着这三把即将出鞘的“刀”,满意地点点头。 她曲彤能在异人界暗处经营这么多年,将曜星社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甚至在公司董事会内部都安插了棋子。 靠的不仅仅是“双全手”和野心,更是这份近乎偏执的严谨。 每一步,她都力求算无遗策。 每一个棋子,都有其用途和处置方式。 绝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翻盘的线索,也绝不让任何失控的因素威胁到自己的安全。 处理掉张楚岚这个最大的“变数制造者”,重新牢牢掌控马仙洪,然后继续推进她筹谋已久的计划。 她敢保证,绝不会有人想到,幕后的黑手会是她曲彤。 密室的门缓缓关闭。 山雨欲来,杀机已动。 —————— 另一边。 废弃暗堡前,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驱散着四周的阴冷和寂静。 距离所谓的“处刑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 马仙洪的身影,依旧杳无踪迹。 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庆尘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篝火里的枯枝。 饶是以他的耐心,等了这么久,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老马...该不会真不来了吧? 虽说原著里马仙洪确实来了,但蝴蝶效应这东西谁说得准? 啧,看来奖金没那么好拿啊。 这三天的野外生存,着实谈不上愉快。 吃的是干粮和加热的罐头,睡的是冰冷的睡袋,还得时刻保持警惕。 对于习惯了现代舒适生活,以及使唤张灵玉的庆尘来说,这日子,属实有点“返璞归真”过头了。 “呐,小庆子,这个给你。” 冯宝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不知何时已经用树枝串好了一个肉罐头,放在火边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散出来。 她熟练地将烤好的罐头取下,递到庆尘面前。 庆尘愣了一下,接过还有些烫手的罐头,说了声“谢谢”。 冯宝宝点点头,没说什么,又拿起一个罐头,用她那把的冈本零点零一撬开,默默吃了起来。 一旁的张楚岚同样咽下味道不怎么样的猪肉罐头,看向远处黑黢黢的山林。 “尘哥,这都第三天了...” 张楚岚灌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猪肉味冲下去,声音有些疲惫。 “老马到底来不来啊?实在不行,明天再等最后一天,要是还等不到,咱就撤吧?”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倒不是怕任务失败,主要是这环境实在太折磨人。 而且他心里对“马仙洪会来”的预期,也在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降低。 庆尘慢条斯理地用自带的勺子挖着热罐头里的肉,闻言头也不抬。 “不急,再等等。” “还等?” “尘哥,这都等了三天了!老马要真想来,早该来了!” “我看他八成是学精了,或者被他背后那个人看得死死的。” “咱们这么干等下去,不是浪费时间嘛?” 庆尘咽下一口肉,语气平淡。 “万一他明天来了呢?都已经等了三天,就这么放弃,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庆尘这么说,张楚岚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是怎样的...情谊?或者说,是怎样的信念,能让庆尘如此坚信马仙洪会跳进这个明摆着的陷阱,甚至甘愿在这荒山野岭苦等数日? 是友情吗? 在碧游村,庆尘和老马似乎也没什么过命的交情,甚至立场还相对。 是信任吗? 信任老马那“老实人”的性格一定会发作? 不,不对。 如果张楚岚是第一天认识庆尘,他或许会被这份“执着”和“信任”所触动。 脑补出一段惺惺相惜,君子一诺的佳话。 但问题是,他认识庆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太了解这位“加钱居士”是个什么德行了。 能让庆尘舍弃舒适的都市生活,跑到这荒郊野岭喂蚊子,啃干粮,苦哈哈地蹲守好几天... 唯一的可能,只会是,老马身上挂着的“任务奖金”,数额实在太TMD诱人了。 诱人到足以让庆尘暂时放下对舒适度的追求,化身荒野猎人。 想通这一点,张楚岚嘴角抽了抽,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得,白瞎他刚才那点文艺的脑补了。 “尘哥,你对奖金...不是,你对老马的信任,真是让人钦佩。” 张楚岚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庆尘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话里的调侃。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他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阿玉真人。 庆尘挑了挑眉。 这个点,张灵玉打电话来干嘛? 他拿起手机,走到稍微远离篝火,信号似乎好一点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喂,阿玉,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一声饱含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某种“世界观崩塌”情绪的怒吼。 音量之大,震得庆尘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 “庆尘!你真是误人子弟啊!这是你教出来的?!” 庆尘揉了揉被震得发痒的耳朵,一脸懵逼。 “你吼鸡毛啊!什么情况啊?” 经过张灵玉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夹杂着羞愤和控诉的叙述,庆尘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傍晚,陈朵像往常一样,牵着被她命名为陈俊彦下楼遛弯。 回来后,她破天荒地没有直接回房间。 而是拎着一个外卖袋子,敲响了张灵玉的房门。 张灵玉当时还挺意外,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虽然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对陈朵的“直接”和“单纯”有了深刻认识。 但陈朵主动给他带饭,这还是头一遭。 他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饿,修行之人无需多食,多谢陈朵姑娘好意。 第223章 坑张灵玉的陈朵 然而,陈朵根本不吃这套。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张灵玉,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但手里那个飘着食物香气的外卖袋子,却固执地举在张灵玉面前。 大有一种“你不接,我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张灵玉哪是陈朵的对手? 僵持了几分钟后,他败下阵来,想着毕竟是陈朵一片“心意”,便道了声谢,接过了袋子。 袋子里是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两荤一素,还配了汤,看起来挺丰盛。 张灵玉在陈朵“平静”的注视下,有些别扭地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他吃了两口,还礼貌性地夸了一句。 然后... 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他这边刚放下筷子,还没擦嘴,就看见陈朵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递到他面前。 本子上,用工整但略显僵硬的字体写着一行字,外加一个数字。 【晚餐,特制私房菜:一口,五千元。】 【总计:两口,一万元。】 【附:陈俊彦友情监督费:五千元。】 【合计:一万五千元。】 【支付方式:现金、转账、抵押物。】 【备注:概不赊欠,逾期收取滞纳金,日息10%,并保留放出陈俊彦进行“友好协商”的权利。】 张灵玉:“???” 他拿着那个小本本,看了看上面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条款,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一脸平静的陈朵,整个人都傻了。 “陈...陈朵姑娘,这是何意?” 张灵玉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饭钱。” 陈朵言简意赅,指了指本子上的字。 “你吃了,给钱。” “可...可这不是你...你给我的吗?”张灵玉试图讲道理。 “我买的,你吃了,等价交换,一口,五千。”陈朵的逻辑无比清晰。 “但这...这也太贵了!而且,我也没让你买啊!”张灵玉试图挣扎。 陈朵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贵”和“没让买”与“付钱”之间的逻辑关系。 她只是指了指本子最下面那行备注,然后又看了一眼安静蹲在门口的陈俊彦。 意思很明显:道理?我的道理就是本子上写的道理,不给钱,就放陈俊彦。 比起恩师加钱居士庆尘,陈朵这个大弟子学以致用的更快。 甚至有点青出于蓝胜于蓝,酷酷薅着张灵玉的羊毛。 张灵玉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终于明白,陈朵哪是给他“带饭”,这分明是给他下了个套。 还是明码标价,强买强卖的套。 他试图跟陈朵讲“人情世故”,“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谊”,“出家人,前出家人不打诳语”等等道理。 然而,陈朵只有平静和“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钱必须给”的执着。 最后,被逼无奈。 张灵玉悲愤地问了一句:“这...这到底是跟谁学的?!” 陈朵看着他,毫不犹豫,清晰而肯定地吐出两个字。 “庆尘。” 张灵玉:“!!!”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几天庆尘使唤他跑腿,美其名曰“红尘历练”的画面,闪过庆尘那副“不要碧莲”的嘴脸。 破案了! 根源在这! 于是,就有了这通打给庆尘的,充满血泪控诉的电话。 听完张灵玉的叙述,庆尘举着手机,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但紧接着,他就觉得有点牙疼。 一口五千? 陈俊彦监督费五千? 日息10%的滞纳金? 还保留“友好协商”权? 好家伙! 一口五千!还吃了一口后才说出来。 这朵子的打劫行为比他还黑啊! 这简直是“金融创新”加“暴力催收”一条龙服务啊! 庆尘不知道的是,陈朵之所以能这么条理清晰的写出这条款,还得得利于她最近天天上网,在网上学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把手机给陈朵。” 庆尘对着电话那头的张灵玉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张灵玉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了出去。 还伴随着他压低声音的提醒:“陈朵姑娘,庆尘找你...你...你好好说!” 过了一会儿,陈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不出丝毫做了“坏事”的心虚。 “你说吧,我在听。” 庆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长辈。 “朵子啊,你怎么回事?搞钱怎么搞到阿玉真人头上去了?他都那么...咳咳,那么朴实无华了,你还忍心坑他?” 高情商:朴实无华。 低情商:穷逼。 他先替张灵玉说了两句“公道话”,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吐槽陈朵的“商业模式”。 “还有,你这打劫...不是,你这收费的套路跟谁学的?也太黑了吧!一口五千?还带监督费?滞纳金日息10%?你比高利贷还狠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朵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教我的”疑惑语气的声音。 “跟你。” 庆尘:“???” “什么玩意?怎么就跟我学的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庆尘明明记得自己只教过陈朵“气经”和一些现代生活常识。 什么时候教过“黑店经营与暴力催收”这门课? 陈朵表示之前在何为人洞时,庆尘就是这么做的,让她大受震撼。 庆尘:“......” 他噎住了。 好嘛!破案了!根源还真是我这儿! 陈朵这丫头,不仅学了,还“活学活用”,甚至“发扬光大”! 直接把他对“外人”的敲竹杠行为,升级成了对“内人”的明码标价,强制消费一条龙服务! 还特么加了“滞纳金”和“武力威慑”条款! 这学习能力,这举一反三的劲儿,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 庆尘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捂脸。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开始给陈朵进行“售后指导”和“行业规范教育”。 “朵子啊,我知道你很急着想搞钱,证明自己,融入社会。” “但你先别急,搞钱呢,是一门学问,不是这么搞滴。” 第234章 老马来了 “你得先学会“看人下菜碟”,懂吗?你瞅瞅阿玉真人那样子...” 庆尘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穿着朴素,气质清冷,刚从山上下来,浑身上下就写着四个大字:我没钱!” “你逮着这样儿的羊薅,薅秃了也薅不出几两毛啊!” “你得找准目标!找那种一看就油光水滑,膘肥体壮,不差钱的主儿!” 庆尘越说越起劲,差点把“诈骗技巧入门”给秃噜出来,赶紧刹车,回归正道。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凡事都要循序渐进,要讲究方式方法,要结合具体环境,不能生搬硬套。” “在何为人洞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坐地起价是合理的。” “但在家里,对暂时没啥经济来源的室友搞强制消费,这就不太合适了,影响团结,懂吗?” 电话那头,陈朵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庆尘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可能正微微偏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陈朵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接受了他的“指导意见”。 “我知道了。” 然后,电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似乎是陈朵在转头打量旁边的张灵玉。 “他...确实,不像有钱的,穿着素服,没有值钱的东西。” 陈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评估失败的淡淡遗憾? 庆尘:“......” 得,这丫头还真的在“复盘总结”。 “抱歉。” 陈朵干脆利落地道歉,然后补充了一句。 “这次,失败了,下次,找有钱的。”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这次的失败只为下一次的成功积累经验。 庆尘仿佛能从她那平静的语气里,读出这样一句潜台词。 庆尘忽然觉得心有点累。 陈朵这傻丫头的学习方向和“职业规划”,好像有点跑偏了啊? “行了,知道错了就行,把手机还给阿玉吧,我跟他说两句。” 电话那头传来交接的声音,然后张灵玉的声音响起:“喂?庆尘?” “阿玉啊,我跟陈朵说好了,那顿饭算她请你的,不用给钱。” “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嗯,学习能力强了点,方向有点歪,我回去再好好说说她。” “对了,我这边估计还得待一天,家里你多担待点,实在不行,躲着她点。” 张灵玉:“......” 我谢谢你啊! 这艘贼船,是越来越难待了! 挂断电话,庆尘走回篝火边,迎着张楚岚和冯宝宝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尘哥?你那边出事了?”张楚岚问。 “没事。” 庆尘摆摆手。 这陈朵,人是越来越“活”了,想法也越来越“多”了。 但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像个“好人”了呢?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陈朵学成出师,左手“搞钱心得”纵横江湖,右手“加钱大法”坑蒙拐骗。 合理创收,身后跟着被“历练”得怀疑人生的张灵玉...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 另一边,庆尘的公寓里。 陈朵挂断电话后,转向旁边一脸戒备的张灵玉。 她走到张灵玉面前,站定,抬起头,直视着他。 然后非常自然,流畅,毫不拖泥带水地鞠了一个标准的45度躬。 “对不起。” “这顿饭,请你吃了,钱,不要了。” 语气平静,态度端正,道歉流程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说完,她直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或表情,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留下张灵玉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差点让他负债一万五的小本本,一脸懵逼。 这道歉的...也太熟练了吧?! 行云流水,毫不尴尬,认错态度“良好”。 但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 张灵玉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手里写得清清楚楚的“账单”。 心头那点因为“沉冤得雪”而升起的欣慰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和茫然。 这熟练的道歉,这淡定的转身,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作风... 她该不会...以前经常干这种事,所以业务才这么熟练吧? 这艘贼船,果然从上到下,从船长到船员,就没一个正常的。 张灵玉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对未来的“华南大区工作生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浓重的忧虑。 而在房间里,陈朵已经坐回了电脑前,熟练地登录了百度贴吧。 她点开一个收藏的帖子。 《论如何快速识别“肥羊”:从衣着,谈吐到消费习惯的全面分析》。 学习,永无止境。 下次,一定成功。 —————— 日上三竿。 连续数日的枯燥等待,让庆尘也萌生了退意,他正蹲在地上,慢吞吞地收拾着东西。 张楚岚则在熄灭最后的篝火余烬,冯宝宝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拎着几个空罐头盒。 就在三人准备打道回府,结束这场看似徒劳的“荒野求生”时。 一阵不算太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略显花哨,努力想摆出一副“我很社会,我很不好惹”架势的朝着这边走来。 庆尘眯了眯眼,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呦!这荒山野岭,从哪冒出来这么一位...精神小伙啊?走错片场了?这儿不拍“乡村爱情”。” 他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过去。 他的声音吸引了张楚岚和冯宝宝的注意。 两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不速之客。 来人脚步顿了顿,似乎被庆尘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搞得有点心虚。 但很快又挺了挺胸脯,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了三人面前不远处站定。 他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试图摆出一副“我只是路过打听事儿”的自然模样。 但那双眼睛里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却没能完全藏住。 “您是?” 张楚岚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打扮有点“潮”的陌生人,主动开口询问。 他确实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第235章 关我马某人什么事 而此刻,伪装成“精神小伙”的马仙洪,内心正掀起惊涛骇浪。 “我靠!是庆尘和张楚岚!还有冯宝宝!这三张脸...现在看到就想往死里揍啊!尤其是张楚岚这个不摇碧莲的!” “注意表情管理!注意表情管理!我现在是路人甲,不是马仙洪!你们抓的是马仙洪,关我马某人什么事?”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翻腾,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人说道: “别管我是谁,我听说,你们在这处置了我朋友,我就是来搞清楚,为什么?” 马仙洪声音刻意压得有些低沉,表情也因为强行控制而显得有些生硬。 但在马仙洪自己看来,这番表演堪称完美,毫无破绽。 至少,张楚岚这个不摇碧莲的应该看不出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 “老马啊。” 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肝一颤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庆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 “等你好几天了,怎么才来啊?路上堵车了?还是睡过头了?” “老马?!” 张楚岚听到庆尘这个称呼,猛地一愣,再次仔细地,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精神小伙”。 这身高...好像差不多? 这体型...似乎也对得上? 但这张脸...这气质...这身行头... 怎么看怎么像个刚进城没多久,想学人开鬼火飙车的乡镇青年啊。 跟那个执拗,认真,偶尔还带点中二理想主义的前碧游村村长马仙洪,有半毛钱关系吗? 而当事人的马仙洪,在听到庆尘那声“老马”的瞬间,内心慌得一批! 他怀疑庆尘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GPS。 但他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你...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是什么老马,你认错人了吧?” 马仙洪强作镇定,表面努力维持着“稳如老狗”的架势。 甚至还不屑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仿佛不屑于跟这个“胡说八道”的人计较。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冯宝宝,也凑了过来。 她绕着马仙洪走了小半圈,清澈的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小巧的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两下,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然后,她停下脚步,看向庆尘和张楚岚说道: “装得嘞,除了长相,身高,衣服这些壳壳变了之外,里头那个味道,没得啥子变化,又浓又冲。” 张楚岚:“......” 马仙洪:“......” 庆尘给冯宝宝点了个赞。 不愧是宝儿姐,人形自走“真相鉴定仪”。 张楚岚一开始听庆尘说,还将信将疑。 但冯宝宝这么一“鉴定”,他瞬间就信了。 “马村长...” 张楚岚的目光重新落回马仙洪脸上,眼神变得复杂,语气也沉了下来。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 马仙洪见伪装被彻底识破,知道再装下去也没意义了。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褪去。 他不再看庆尘和冯宝宝,目光死死锁定了张楚岚这个设下圈套,差点让他跳进来的“罪魁祸首”。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暗堡前的空地上,只剩下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马仙洪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自己的后腰。 那里,别着曲彤送给他防身的几件法器。 虽然不如他巅峰时期亲手打造的精良,但应付眼前局面,应该够了。 然而,就在他指尖刚触碰到冰冷法器的刹那。 对面的张楚岚,突然动了! 不是预想中的抢攻,也不是严阵以待的防御。 只见张楚岚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 “嗖!”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马仙洪的方向...冲了过去! 马仙洪瞳孔一缩,体内炁息瞬间调动,握住法器的手猛地就要抽出! 他以为张楚岚要抢先动手! 然而,下一幕,让马仙洪愣住了。 张楚岚冲是冲过来了,但就在距离马仙洪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他脚下猛地一个急刹,然后—— “噗通!”一声闷响。 张楚岚双膝一软,干脆利落地一个滑跪,精准地停在了马仙洪的脚前。 紧接着,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三分讨好,三分热情,四分“我可想死你了”的灿烂笑容。 “哥啊!” “小弟我可算把您给等来了!在这儿等您好几天了,望眼欲穿啊!” 马仙洪:“???” 他握着法器的手僵在半空,抽出来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脸上的冷硬和戒备没有了,只剩下懵逼和茫然。 他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张楚岚,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钟。 这...这又是什么新套路? 不摇碧莲的...你这戏码,能不能稍微有点新意啊喂? 马仙洪不知道的是,这可是张楚岚的老传统了。 一旁看着的庆尘,一点也不意外。 “张楚岚!” 马仙洪终于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你起来!我受不起!你不是我干叔叔么!你这是闹哪一出!”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碧游村,就是这厮嬉皮笑脸地诓他认了“干叔叔”。 现在倒好,直接降级成“弟”了?还跪上了? 张楚岚跪趴在地,纹丝不动,抬起头,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悔恨。 “哥!那都是小弟我嘴欠!不懂事!胡乱占您便宜!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小弟一般见识!原谅我这个调皮不懂事的小弟弟哦!”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犯了错恳求兄长原谅的熊孩子。 一旁的庆尘看得眼角直抽抽,从牙缝里轻轻挤出一声:“卧...槽...” 他知道张楚岚脸皮厚,行事不拘一格,但没想到能“不拘”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不摇碧莲”了,这是直接把碧莲碾碎了拌饭吃,还吃得津津有味! 恶心,太恶心了! 庆尘感觉自己刚吃下去的罐头都有点往上涌。 第236章 男人之间的交心 马仙洪也被张楚岚这毫无下限的表演给整不会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张楚岚却仿佛进入了状态,继续声情并茂地表演。 “哥!我知道您今天来,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小弟做错了事,该罚!” 他突然扭头,对着旁边的冯宝宝喊道: “宝儿姐!不是让你给我哥准备家法了吗?快!替我哥拿来!” 冯宝宝闻言,眨了眨眼,似乎才想起这茬。 她左右看了看,目光在附近的地上扫视一圈。 很快锁定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布满尖锐木刺的粗木棍。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掂量了一下,然后。 “嗖!” 木棍划过一个抛物线,精准地落在马仙洪脚边,距离张楚岚的膝盖只有几寸远。 木棍上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着不祥的光。 张楚岚看着面前这根“狼牙棒”版家法,心里叫苦不迭,差点没绷住表情。 “宝儿姐!你是跟我有仇还是有恨啊?!让你拿家法,没让你拿刑具啊!” 但面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他的表演。 他非常识时务地,用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趴着转过身,把屁股撅起来,对着马仙洪。 “哥啊!您打!您狠狠地打!小弟我认罚!只求看在咱们前辈的情分上,给小弟留条命!” “要是您能把木棍上面的刺先拔了,小弟更感激哥的大恩大德了!” 马仙洪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听着张楚岚那不着四六的胡话。 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窜上头顶,烧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他忍无可忍,怒吼一声:“转过来!” “好嘞!哥!” 张楚岚麻溜地又转了回去,依旧跪着,眼巴巴地看着马仙洪。 “我让你转过来!站起来!” 马仙洪声音更大了,指着张楚岚的鼻子。 “张楚岚!别以为跟我耍这套二皮脸,我就能放过你!起来!” 张楚岚见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但依旧跪着没动。 他看着暴怒的马仙洪,语气忽然平静下来,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认真。 “如果你比刚才冷静些了,我希望你想想...你我,究竟哪一边,有资格谈放不放过?” 张楚岚看着他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叹了口气,继续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 “桥必须得过正,哥,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相信,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视频,然后双手捧着,递向马仙洪。 “你先看看这个。” 马仙洪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手机,屏幕上是暂停的画面,他按下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手持拍摄。 画面里,是黑管、王震球、肖自在、老孟等几位临时工。 视频里的王震球突然对着镜头笑嘻嘻地说: “马村长,看见没?我们哥几个可都在这儿呢!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到时候可没你好果汁吃!听见没!”” 黑管儿闷声闷气地接话:“就是人有点轴。” 老孟推了推眼镜,一脸和善但语气严肃:“小马啊,听叔一句劝,回头是岸。” 视频很短,也就几十秒。 但里面那几位临时工“整活”的威胁,以及那句“没你好果汁吃”,让马仙洪看得血压又有点上升。 同时也...有点啼笑皆非,心头那股剑拔弩张的戾气,莫名被冲淡了不少。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再看向张楚岚时,眼神虽然依旧复杂。 但之前的暴怒已经消散了许多,声音也恢复了平静。 “张楚岚,你这么大费周章,布下这个局,又演这么一出戏,到底想干什么?” 张楚岚见他态度软化,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诚恳。 他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手指弯成一个爱心的形状,眼神“真挚”地望向马仙洪。 “交心。” 马仙洪:“......” 他看着张楚岚那副“求交往”的姿势和眼神,不知怎么的,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 他指着张楚岚:“你起来!你到底起不起来!我告诉你,就算我揍你一顿,这些人可说了,他们不管!” 张楚岚一听,立刻从善如流,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起!哥!我起!我这就起!您别生气,气大伤身!” 马仙洪看着他这副惫懒样,又是一阵无语,但拳头是真举不起来了。 打? 旁边还有俩看戏的呢,其中一个还是“暗狱修罗”庆尘。 谈? 眼前这家伙满嘴跑火车,根本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一时间,他竟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暗堡前的空地上,出现了和谐的一幕。 马仙洪和张楚岚,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竟然真的开始了“男人之间的交心”。 张楚岚唾沫横飞,从碧游村的误会讲到公司的无奈。 从修身炉的危害讲到异人界的平衡,从马仙洪的理想讲到现实的骨感。 话里话外,无非是传递几个意思。 公司对马仙洪本人没有必杀之心,否则他早死了,主要是担心修身炉和神机百炼失控。 碧游村的悲剧,根源在于理念冲突和被人利用,不全是他或公司的错。 有人在背后搞鬼,想利用他马仙洪,而这个人,可能就是他所谓的“恩人”。 公司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配合,不再搞事,甚至可以帮助他。 而庆尘,则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个罐头,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一边慢悠悠地吃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交心大会”。 冯宝宝蹲在庆尘旁边,也捧着一个罐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看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又看看庆尘,忽然小声问: “小庆子,你不是要抓马仙洪的么?” 庆尘咽下嘴里的食物,目光依旧落在张楚岚和马仙洪身上,语气轻松。 “啊,不急,我答应过张楚岚,等他们俩谈完心再动手,反正,他也跑不了。” 第237章 谁都不要相信 他想起了前几天张楚岚私下找他商量时说的话。 “对付老马这种人,不能一味用强,你横,他比你更横。” “就算真把他打趴下,打服了,他心里那口气也顺不了,只会恨你入骨,给公司树一个死敌。” “所以,得先礼后兵,他不是吃软不吃硬吗?那我们就一直给他来软的。” “软的让他不好意思发火,软的让他自己都觉得再硬气下去就是无理取闹。” “等他防备松懈了,心里的疙瘩解开了点,咱们再谈兵的事,就好办多了。” 现在看来,张楚岚这小子,虽然手段恶心了点,但效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马仙洪没再喊打喊杀,虽然依旧戒备,但肯坐下来听张楚岚忽悠了。 不得不承认,张楚岚在“攻心”这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为了让马仙洪心里那颗对“姐姐”曲彤的怀疑种子发芽。 他甚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说动了公司董事长赵方旭,亲自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赵方旭那张胖乎乎,和蔼可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用他一贯平稳而充满说服力的语气,向马仙洪保证。 只要马仙洪承诺不再参与接下来可能与“幕后黑手”相关的任何争斗。 主动配合公司了解情况,并保证不将“神机百炼”用于危害社会稳定的地方。 公司可以暂时不将他列为“逃犯”进行全国通缉。 并愿意在合理范围内,为他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和调查协助。 这个承诺,分量不轻。 至少,给了马仙洪一个台阶,一个不用立刻与公司全面为敌,还能保全自身,甚至有机会查明真相的台阶。 当张楚岚播放完赵方旭的视频,马仙洪沉默了许久。 他脸上的挣扎,怀疑,动摇,清晰可见。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缓缓西斜。 张楚岚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从国际形势讲到异人界历史,从心理学讲到伦理学。 庆尘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提前写了本《说服马仙洪的一百种话术》。 终于,在傍晚的霞光染红天际时。 马仙洪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张楚岚的眼神,不再充满敌意,只剩下复杂的审视。 “说到底,还是在离间嘛。搞分化,然后把我们各个击破,对吧?” 张楚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反而很坦诚地点了点头。 “嗯,如果往最坏的方向想,确实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啊,老马...你的手段确实高,你背后那个人的手段也厉害,但还没厉害到不把你支开,公司就搞不定你们的程度。” “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和你背后那个人,一起完蛋,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你,老马。” 马仙洪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和嘲讽。 “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张楚岚,在碧游村你就坑我坑得很惨...我已经没法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 他不再看张楚岚,弯腰捡起自己带来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灰,转身就准备离开。 背影决绝,显然不想再谈下去。 不相信? 张楚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却亮了一下。 这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马仙洪的“不再轻信”。 尤其是,不再轻信那个他曾经最信任的“姐姐”。 “这就对了啊,老马!” 张楚岚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马仙洪耳中。 “你我总共也没接触几次,你没理由相信我的话。” “我说我真的想帮你,你自己掂量掂量,这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马仙洪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张楚岚继续加码,声音钻进马仙洪混乱的心绪中。 “还是说你仔细想想,你失去的记忆,你消失的家人弄不好....” “跟你现在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那个人,脱不了干系呢?”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了马仙洪心里最敏感,也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马仙洪猛地转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张楚岚!你说的是...姐姐?!”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楚岚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露出“果然如此”和“不必在意”的表情,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安抚。 “没关系!没关系!老马!别担心说漏嘴,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 “我不可信!但不可信的,不止是我!老马,你谁都别信!包括你自己现在的判断!” “谁都别信?” “谁都别信...” “谁都...别信?” 马仙洪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微不可查地摇晃了一下。 张楚岚的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强行封锁的角落。 一瞬间,无数记忆的碎片,冲进他的脑海。 碧游村的点点滴滴...那些追随者的面孔,那些争执,那些理想与现实的碰撞... 但更多的,是“姐姐”曲彤的画面。 温柔笑着递给他红色药丸的姐姐... 轻声细语告诉他“修身炉完成,记忆就能回来”的姐姐... 严肃告诫他“不要与公司冲突,专心研究”的姐姐... 抚摸着他的头,说“要相信姐姐,姐姐永远不会害你”的姐姐... 还有,那个自称是他“姐姐”,却总让他心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莫名不安的...曲彤。 “听姐姐的话...” “相信姐姐...” “姐姐是为了你好...” 这些话语,曾经是他迷茫和痛苦时的唯一慰藉和指引。 可现在,当“谁都别信”这四个字被张楚岚抛出来时,这些“慰藉”和“指引”,变成了枷锁。 我能相信谁? 谁说的又是真的? 是姐姐吗? 还是这个一次次坑我,却又似乎真的在为我着想的张楚岚? 他们都说为我好... 可我...... 分不清! 我根本分不清啊! 第238章 威胁马仙洪 马仙洪感觉自己的头颅像要裂开一样剧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认知被撕裂,信念被动摇,自我被反复拉扯带来的精神痛苦。 曲彤用“双全手”一次次植入的“绝对信任”和张楚岚此刻种下的“绝对怀疑”,在他脑海里互相拉扯。 被多次洗脑,本就不甚稳固的认知框架,在张楚岚这精准“认知颠覆”攻击下,有崩溃的迹象。 “老马...你怎么了?” 张楚岚注意到马仙洪状态不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身体微微发抖,关切地向前一步。 “老马?”他又唤了一声。 “别跟着我...” 马仙洪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抱住头。 “让我自己想想,让我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 说完,他不再看张楚岚,抱着头,脚步踉跄地就要往暗堡外走去。 不对劲! 十分能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张楚岚眉头紧锁。 他预想过马仙洪的各种反应,愤怒、反驳、深思、犹豫甚至再次动手。 但他绝没想到,会是眼前这种近乎精神崩溃,想要逃离的状态。 他刚才那番话,虽然目的是为了在曲彤和马仙洪之间制造裂痕。 但按理说,以马仙洪的性格和认知,听了之后应该是陷入深深的怀疑和挣扎。 会反复权衡,会质问,会要求证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理智,只想逃避。 这反应...太大了! 太不正常了! “老马,你等等...” 张楚岚下意识想要叫住他,问个清楚。 还没等张楚岚的声音完全落下。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仙洪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庆尘。 此刻正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那儿。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想要逃离的马仙洪。 “聊完了?” 他目光扫过张楚岚,又落回马仙洪身上。 “我给过你时间了,老马,也给过张楚岚机会,让他跟你交心。” “软的,硬的,道理,情分,保证,怀疑...该说的,该做的,都试过了。” “可惜啊。” 庆尘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些遗憾。 “软的,你不吃,硬的,你好像也听不进去,现在还想直接走人?”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庆尘,马仙洪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此刻的他,内心正被“信与不信”搞得混乱不堪。 而庆尘的出现,让他本能的畏惧。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碧游村那个夜晚。 庆尘那看似随意的一剑,轻易洞穿了他精心炼制的层层护身法器,精准地刺入他的胸膛。 那种力量被碾压,防御被洞穿的无力感。 即使时间过去,此刻回忆起来,胸口仿佛依旧隐隐作痛。 “你...你想怎么样?” 马仙洪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 庆尘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都这么晚了,山路不好走,外面也未必安全。” “别走了吧,老马,我给你找个地方,包吃包住,还是单间,条件不错。” 马仙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说的是...公司吧?” “没错。”庆尘很干脆地点头,“怎么样,老马?考虑一下?” “考虑?” 听庆尘这么说,马仙洪的怒火,长久以来的憋屈,被骗的愤怒。 以及对眼前这个人又恨又怕的复杂情绪,一下子窜了起来。 “庆尘!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在碧游村,我包你吃住,好酒好肉招待!我没得罪过你吧?!” “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反过来带人拆我村子!现在又假惺惺地说为我好,要带我去公司?!”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 碧游村被毁,上根器被抓,自己沦为丧家之犬。 这一切的起点,似乎都绕不开眼前这个家伙。 听着马仙洪的控诉,庆尘脸上那点笑意稍稍敛去,略微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虽然欺负老实人是不太道德...但欺负老实人,是真的爽啊。 “老马。” 庆尘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还挺诚恳。 “你还没明白么?咱们之间,其实没什么私人矛盾,当初在碧游村,那是工作,理解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马仙洪依旧愤愤不平的脸,继续道。 “至于现在,我说带你去公司,也确实是为你着想,你只要不闹事,没人会无缘无故害你,那里,至少清净。” “你就当帮我一个忙,跟我回趟公司,把事情说清楚,把该了的了了。” “之后,你想干嘛干嘛,咱们各不相干,如何?” 听庆尘这么说,马仙洪眉头皱起。 “我现在...谁也不信!” 包括你庆尘!包括张楚岚!包括所有人! “不信?” 庆尘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不信的话...我再给你一剑,帮你回忆回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马仙洪呼吸一滞,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有理由怀疑,庆尘就是存心在刁难他这个老实人。 他不由得想起在碧游村和庆尘打赌的事。 他身穿一身炼制的护身法器,自信满满,觉一招而已,有什么扛不住的? 结果呢? 庆尘只用了一剑,就把他所有的骄傲和依仗打得粉碎,让他变成了“串串马”。 那一剑,不仅洞穿了他的身体,更打碎了他作为一个炼器士的梦。 马仙洪沉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张楚岚屏住呼吸,冯宝宝也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静静地看着。 几秒钟后,马仙洪紧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垮了下来。 他低下头,避开了庆尘的目光,也避开了张楚岚和冯宝宝的注视。 放在碧游村时期的他,那个又犟又轴的“村长”,面对这样的威胁,恐怕会梗着脖子硬刚。 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拼个你死我活。 但现在的他,挨过那一剑,他“成长”了。 或者说,他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暂时的妥协。 不就是去公司么? 去就是了! 刚好他也想会会公司高层,那群高高在上的人。 “行,我跟你去。” 第239章 截杀 庆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收回了虚握的右手,拍了拍马仙洪的肩膀。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说谢谢。” 马仙洪:“???”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庆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打我,还要我说谢谢? 这又是什么道理? 庆尘笑眯眯地看着他,也不催促,就那么等着。 马仙洪看着庆尘那张笑脸,喉咙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几乎听不见的字。 “谢...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张楚岚适时地走上前,打破了这略带尴尬的气氛。 “不管怎么说,先回公司吧,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说。” “嗯。” 庆尘点点头,表示赞同。 任务目标达成,奖金有望,他心情不错。 “宝儿姐,我们该走了,收拾东西。” 张楚岚转头招呼还在发呆的冯宝宝, “哦,晓得了。” 冯宝宝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把地上散落的罐头盒,睡袋等杂物收拢起来,打了个简单的包袱背在肩上。 一行人开始沿着来时的山路,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张楚岚忽然脚步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随即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庆尘说: “尘哥,那俩人...还跟着呢。” 他指的是藏在暗处,跟了他们好几天的陆玲珑和陆琳。 “阴魂不散啊。” 张楚岚撇撇嘴,有些无奈。 陆家这兄妹俩,也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愿意跟,就让他们跟着呗。”庆尘随意道。 庆尘说完,异变陡生! “咻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只见从侧前方的黑暗中,一片密密麻麻,由高度凝练的炁构成的赤红色炁弹,朝着庆尘、张楚岚、冯宝宝、马仙洪笼罩而来。 炁弹速度极快,覆盖范围极广,带着灼热的高温。 显然是想将几人一举覆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攻击来得极其突然,事先几乎没有任何征兆。 然而,庆尘的反应更快。 就在第一道破空声响起的刹那,只是心念一动,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无色的墙。 无色界神力,无色墙!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响接连炸开。 赤红色的炁弹狠狠撞在无色的墙壁上,爆开一团团灼热的气浪。 将周围的地面炸出一个个焦黑的浅坑。 无色墙将所有攻击稳稳挡下,护住了身后的张楚岚和冯宝宝。 挡下这波偷袭,庆尘没有丝毫停顿,化掌为印,对着炁弹袭来的黑暗处,凌空一按。 “开山印。” 一个直径足有三米,通体流转着碧绿色光芒的巨大掌印凭空凝聚,快如闪电地印向了黑暗深处。 “轰——!!!” 掌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片黑暗之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剧烈震动,烟尘弥漫。 就在掌印爆开的中心,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狼狈地翻滚而出。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掌印最核心的威力范围,但也被余波掀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显然,偷袭者实力不俗,反应也极快,竟然躲过了庆尘的一掌。 庆尘瞥了一眼那道从烟尘中窜出的人影,似乎并不在意这一击是否命中。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马仙洪身上。 “老马,你先睡会儿,别添乱。” 庆尘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抬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了马仙洪的后颈上。 “呃...”马仙洪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皮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防止奖金提款机趁乱跑路,先关机保平安。 一旁的张楚岚看得眼皮直跳。 刚才那一波偷袭来得突然,要不是尘哥反应快,他们说不定就得挂彩。 “是来接应老马的?还是...冲我们来的?”张楚岚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宝儿姐,你看好老马!”张楚岚对冯宝宝喊道。 马仙洪现在是重要“资产”,可不能有失。 “好。” 冯宝宝应了一声,将马仙洪扛在肩上,空着的手已经握住了腰后的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这时—— “踏!” 一声沉闷的踏地声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深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另一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双手负在身后,步伐沉稳,仿佛有着绝代宗师的气势。 老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张楚岚身上,眼中寒光一闪。 紧接着,他脚下猛然发力! “砰!砰!” 两声闷响,他脚下的地面竟然被硬生生踩出了两个清晰的凹坑。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老者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径直朝着张楚岚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在夜色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麻蛋!冲我来的?!” 张楚岚瞳孔骤缩,瞬间看穿了老者的意图。 这气势,这速度,这目标明确的冲撞,绝不是路过或者试探! 跑! 没有丝毫犹豫,张楚岚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行动。 “尘哥!救命啊尘哥!” 他一边惨叫,一边脚下生风,嗖地一下窜到了庆尘的身后。 试图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庆尘这棵“大树”之后。 老者的冲势极猛,眨眼间已到近前! 张楚岚察觉到老者的意图,立刻移动。 始终保持让庆尘的身体挡在自己和老者的视线之间。 玩起了经典的“秦王绕柱”——啊不,是“碧莲绕庆”! 远处,躲在树后暗中观察的陆玲珑和陆琳,在看到那唐装老者的瞬间,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柴言大师!” 陆琳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骇然。 “十佬那如虎的师傅?他怎么会在这里?还要对张楚岚出手?” 陆玲珑也认出了柴言,满脸的不解和担忧。 “柴爷爷他...这是怎么回事?张楚岚怎么惹到他了?” 兄妹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不安。 十佬级别高手的师父,竟然亲自出手截杀张楚岚? 这背后牵扯的事情,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和复杂。 第240章 这一拳四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远处的战局再次发生意外! “呼——!” 一道身影,从众人头顶的树冠中悄无声息地落下,正好落在了张楚岚的侧后方。 此人身材高瘦,面容阴郁,正是萧霄。 他刚一落地,没有任何废话,目光死死锁定着正在“绕庆”的张楚岚。 他胸膛猛地鼓起,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张嘴,对准张楚岚的后心,以及顺便覆盖了旁边的庆尘。 “哈——!!!” 一道无形无质,却带着灵魂冲击的狂暴炁流,从萧霄口中喷涌而出,直袭张楚岚和庆尘! 擤气! 这正是萧霄的核心能力,源自上古“哼哈”流派的灵魂攻击绝技。 一旦被这道擤气正面击中,灵魂会被暂时轰出体外,瞬间失去所有抵抗能力,甚至可能直接灵魂消散,任人宰割。 这场暗杀的核心杀招,正是萧霄这防不胜防,针对灵魂的擤气。 只要张楚岚中招,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擤气的速度极快,覆盖范围也广,几乎封死了张楚岚所有的闪避空间。 连带着旁边的庆尘也被笼罩在内。 面对这足以让绝大多数异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灵魂攻击,庆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无色透明的力场依旧笼罩在他身周,擤气形成的无形冲击波撞在上面,就被那奇异力场消弭于无形。 而张楚岚,在擤气临体的瞬间,身上骤然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虽然仓促之间施展金光咒,金光不算凝实,但也足够削弱大部分擤气的直接冲击。 饶是如此,他还是感觉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人用大锤在耳边敲了一记。 眼前发黑,气血翻腾,身体晃了晃,但终究是扛住了,没有灵魂出窍。 烟尘缓缓散去。 张楚岚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定睛看向偷袭自己的人。 当看清那张有些熟悉脸时,他不由得一愣。 “萧霄?!” 这人他当然认识。 罗天大醮上,看过他的比赛。 暗处的陆玲珑看到萧霄,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她不但认识萧霄,关系还算不错。 她完全不明白,萧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柴言大师一起,对张楚岚发动如此狠辣的袭击。 三人目标明确,就是要搞死张楚岚。 柴言正面强攻,吸引注意。 萧霄暗中潜伏,伺机用擤气绝杀。 还有一个躲在暗处释放炁弹的,负责远程骚扰和压制。 张楚岚目标更明确,那就是庆尘了。 打不过? 没关系! 抱住尘哥的大腿,尘哥在哪我在哪,尘哥就是我最坚固的盾牌和最可靠的掩体。 碧莲绕庆,永不过时!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极其滑稽又紧张的一幕。 柴言试图绕过或突破庆尘,直取后面的张楚岚。 萧霄不断寻找角度,想用擤气绕过庆尘的防护,精准打击张楚岚。 而张楚岚,则将“碧莲绕庆”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 紧紧贴着庆尘,利用庆尘的身体和那无处不在的无色界力场,将柴言的冲撞和萧霄的擤气绝大部分都“转嫁”给了庆尘。 夹在中间的庆尘,莫名其妙就成了整个战局的中心。 所有人都围着他打。 柴言眼见张楚岚如此滑溜,始终躲在庆尘身后,心头不由火起。 他堂堂柴派横练大师,十佬那如虎的师父,何时被人如此戏耍过? “小子!” 柴言目光一厉,终于将矛头对准了始终挡在面前的庆尘。 “滚开!别碍事!”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再次炸开两个深坑。 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朝着庆尘猛冲过去。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绕开,而是正面击溃这个碍事的障碍。 在冲刺的过程中,柴言全身肌肉贲起,体内凝练的炁疯狂流转,汇聚于右拳之上。 他后腰如弓,猛地一拉,将四十余年苦修的横练功力,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柴言低吼:“这一拳四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砂锅大的拳头,撕裂空气,狠狠砸向庆尘的面门。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外家炼体绝学的极致力量。 柴言的预想中,这一拳下去,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么被直接打飞,筋断骨折。 要么勉强格挡,也会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门户大开。 然后,他只需顺手将倒飞的庆尘拉回,补上一套足以致命的连招,就能彻底扫清障碍,直取后面的张楚岚。 然而。 想象和现实,总是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就在柴言那蕴含着四十年横练功力的重拳,即将触及庆尘鼻尖的刹那。 庆尘动了。 不,与其说是“动”,不如说只是“抬了抬手”。 他的动作看起来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就这么轻飘飘地抬了起来,五指张开。 然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林间轰然炸开。 柴言那狂暴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庆尘那只看起来毫无力量感的手掌之上。 预想中的骨裂声,倒飞的身影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拳掌交击之处为中心,轰然炸开。 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将地面的尘土,落叶,碎石,尽数掀起。 气浪中心。 庆尘的身影,纹丝未动。 他就那样随意地站着,抬着手,掌心稳稳地接住了柴言那狂暴绝伦的一拳。 表情甚至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带着点无聊和懒散的模样。 柴言的瞳孔收缩,脸上那副“一拳定乾坤”的自信表情,瞬间凝固。 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挡住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挡住了? 他这蕴含了四十年苦修,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此随意,如此轻松地接下了? 甚至连退都没退一步? 这怎么可能? 柴言的大脑,因为过度的震惊和冲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庆尘并没有给他思考和反应的时间。 来而不往非礼也。 敢对他出手,自然要“礼尚往来”。 第241章 那你还挺厉害的 “力道不错。” 庆尘闲心的评价了一句。 紧接着,他那看似随意抵住重拳的手掌发力。 一股远超柴言想象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过来吧你。” 庆尘手臂一拉。 柴言只感觉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巨力拉扯着,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扑去。 还没等他稳住重心,庆尘的膝盖,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地顶在了他的腹部。 “嘭——!!!” 这一次的闷响,比刚才拳掌交击的声音更加沉闷。 “啊——!” 柴言双眼猛地凸出,一口混合着胃液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 那引以为傲,刀枪难入的横练躯体,在这一膝之下,脆弱的如同鸡蛋壳。 他的雄壮身躯,被这一膝顶得凌空飞起,向后倒射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然后“砰!砰!砰!”地在地上连续砸了三四下,每一次砸地都溅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拖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最后才在十几米外停了下来,瘫软在地,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呻吟。 一拳,一拉,一膝。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暴力美感。 远处,还想出手帮助庆尘他们陆家两兄妹,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可是柴言啊!就这么秒了? 然而,战斗并未结束。 就在庆尘顶飞柴言的瞬间。 “咻咻咻——!” 远处树林中,赤红色的炁弹再次倾泻而来。 正是之前偷袭的姜流。 见柴言被瞬间击败,心中惊骇,但任务在身,还是咬紧牙关,发动了更猛烈的远程攻击。 “烦人。” 庆尘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些没完没了的“苍蝇”失去了耐心。 他不再打算被动防御。 只见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天,五指虚握。 “万象界神力。” 一股极寒的气息,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 “冰封。” 随着他淡漠的声音,一面厚达数尺,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巨大冰墙,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冰墙表面光滑如镜,却坚硬更胜钢铁。 “砰砰砰砰——!” 密集的赤红炁弹尽数轰在冰墙之上,爆开一团团炽热的火光。 却只能在冰墙上留下些许焦黑的痕迹和白雾。 待这一波攻击过去,庆尘屈指一弹。 “咔啦啦——!” 厚实的冰墙瞬间崩解,但崩解并非消失。 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冰晶,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朝着炁弹袭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挂上厚厚的白霜,地面凝结出光滑的冰层,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到零下。 数百米范围内,眨眼间化作一片冰封雪国。 鹅毛大雪凭空出现,纷纷扬扬落下,将战场渲染得一片银白。 姜流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寒和冰晶风暴打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勉强运炁抵挡,但动作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迟滞,被冰霜覆盖。 “找到你了。” 庆尘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在冰霜中略显僵硬的身影。 他左手再次抬起,掌心泛起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 “长生界神力——复苏。” 话音落下,被冰封的大地之下,那些深埋的根系的藤蔓,被注入了的生命力。 瞬间疯狂生长,破冰而出。 粗壮坚韧的藤蔓以惊人的速度穿行,无视冰雪的阻碍,眨眼间就扑到了刚刚挣脱冰霜,惊魂未定的姜流面前。 “什么?!啊——!” 姜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数条碗口粗细,尖端锋利的藤蔓从不同角度瞬间洞穿。 藤蔓透体而出,带出血花,将他整个人如同标本般钉在了半空。 “噗——!” 姜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鲜血顺着贯穿身体的藤蔓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梅。 他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痛苦。 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解决掉烦人的“苍蝇”,庆尘的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人——萧霄。 萧霄见柴言和姜流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接连惨败,心中早已恐惧。 但他被“双全手”控制,任务高于一切。 恐惧到极致的他,反而生出了一股拼死一搏的癫狂。 他猛地再次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到极限,用尽全身的力气和炁,对准庆尘,再次喷出了擤气。 这一次,擤气的规模远超之前,直冲庆尘。 “哈——!!!” 面对这拼死一击,庆尘只是微微侧身,然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山林间回荡。 庆尘甚至没有用任何手段,只是单纯凭借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反手一记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萧霄的脸上。 萧霄的擤气才刚出口一半,就被这一巴掌硬生生扇得憋了回去。 那狂暴的灵魂冲击波失去了控制,像漏气的气球般“噗”地一声,化作混乱的气流四处乱窜。 而萧霄本人,更是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旋转了三四圈。 然后“砰”地一声,脑袋撞在身后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眼冒金星,缓缓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只有脸颊上那个清晰的五指印迅速红肿起来。 从柴言暴起发难,到萧霄被一巴掌扇晕。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半分钟。 三名实力不俗,配合默契,甚至有一位是两豪杰之一的师父。 在庆尘面前,非死即伤。 漫天飞雪之中,庆尘缓缓收回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雪花和灰尘。 远处的陆琳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暗狱修罗”的实力么?也太强了吧。 陆琳以前只是在异人论坛上看过庆尘使出的一些手段。 如令身临其境,亲眼见证,没想到如此震撼。 他看向表妹陆玲珑说道:“你就是在他手下抗过一招的?” “是啊,怎么了?”陆玲珑回应,不知道表哥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还挺厉害的。” “......” 第242章 遇事不绝 一旁的张楚岚,看着地上被庆尘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的三人。 尤其是看到柴言那副进气少出气多,萧霄脸颊红肿昏迷不醒,姜流被钉在半空的惨状。 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大大的赞。 遇事不绝,可找庆尘。 庆尘不语,那就加钱。 这十六字真言,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啊。 张楚岚美滋滋地想,幸亏自己机智,第一时间抱紧了尘哥的大腿。 上演了一出“碧莲绕庆”,不然现在躺地上的,指不定是谁呢。 就在他以为尘埃落定,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 被数条粗壮藤蔓贯穿身体,钉在半空的姜流,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神智,只有一片疯狂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呃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原本因失血和剧痛而萎靡的气息陡然暴涨。 一股狂暴,灼热,极不稳定的赤红色炁流,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咔嚓!咔嚓!” 坚韧的藤蔓,在这股自内而外的狂暴能量冲击下,被硬生生震断。 姜流的身体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此刻的他,全身皮肤变得赤红一片,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恐怖的高温。 身上的衣物在高温下迅速碳化,烧毁,头发也焦枯脱落。 皮肤表面开始出现龟裂和烧焦的痕迹,甚至能闻到皮肉烧灼的焦糊味。 “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没死!!”姜流嘶吼着。 他的神智显然已经不清,但被“双全手”植入的绝对命令,驱动着他残破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自爆! 他想引爆自己体内所有的高温高压炁,和敌人同归于尽。 而他的目标,依旧是张楚岚。 那个被曲彤下了死命令必须除掉的目标。 “啧,麻烦。” 庆尘眉头微蹙,显然看出了姜流的意图。 他没想到,被“双全手”控制的人,竟然如此悍不畏死,甚至以命换命。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自爆? 还想拉着他一起。 做梦。 庆尘心念一动,手腕上那枚手环,瞬间如同活过来一般。 银色的流体迅速流动、变形、延伸! 眨眼间,衍神兵便化作一根长约两米,直径约五公分,通体流转着暗金色金属光泽的长棍。 庆尘随手握住长棍,手腕一抖,棍身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圈。 随即,他反手握住棍,腰身一拧,将力量灌注于手臂,然后。 “咻——!” 长棍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暗金色流光。 撕裂空气,直射向正疯狂冲来的姜流。 在长棍脱手的刹那,庆尘心中默念。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随着他意念引动,那飞射而出的暗金色长棍,在飞行途中,形态骤然发生剧变。 两米长的棍身,在瞬息之间,膨胀,延伸。 化作一根直径足有十米,长度十米的巨型金属圆柱。 “轰——!!!” 巨柱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了震耳欲聋的音爆。 一圈圈白色的气浪在柱体周围炸开。 巨柱所过之处,下方的积雪被瞬间汽化。 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两侧的树木如同稻草般被连根拔起。 正在燃烧生命,冲向张楚岚的姜流,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就被这从天而降的暗金色巨柱,正面撞中。 “砰——!!!” 不是爆炸,而是碾压! 无可抵挡的物理碾压! 姜流那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身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瞬间就被巨柱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撞进了众人侧后方那座坚固的山体之中。 “轰隆隆隆——!!!” 地动山摇!巨石崩裂! 暗金色巨柱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整座山体。 从山体的这一面撞入,从另一面悍然穿出。 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贯通巨洞。 山体被硬生生凿穿。 剧烈的震动让大地如同发生了七级地震。 无数巨大的岩石从山壁上滚落,激起漫天烟尘。 而姜流,已经在巨柱与山体碰撞的刹那,彻底汽化,连一点渣滓都没能留下。 衍神兵所化的巨柱在洞穿山体后,余势未减,又向前飞射了数百米。 将沿途的一切——树木,岩石,土坡,尽数夷为平地,留下一条触目惊心的“毁灭之路”。 最终才深深插入远处的地面,只留下小半截柱身露在外面,微微震颤。 烟尘弥漫,碎石如雨。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躲藏在树后的陆玲珑和陆琳,早已经看得魂飞天外,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座被洞穿的山峰,看着那根斜插在大地上的暗金色巨柱... 这...这还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这庆尘...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楚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咂了咂嘴:。 “啧啧啧...尘哥还以前那个尘哥,还是那么牛逼!” 冯宝宝则是盯着那根巨大的暗金色柱子,机智一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渴望。 这东西为啥就不是我的嘞? 小庆子这玩意儿...会不会放在屁兜那里?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就在众人,包括庆尘,都以为战斗已经结束的时候。 “呃啊——!!!” 一声充满了不甘的咆哮,从之前柴言砸出的那个深坑里传来。 只见柴言浑身是血,衣衫破烂地从坑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被庆尘那一膝顶得差点背过气去,内脏受了重创,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但此刻,在“双全手”的强制命令驱动下,他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四肢着地,死死盯着庆尘和张楚岚的方向。 然后—— “轰!” 他四肢猛地蹬地! 地面如同被炮弹击中,轰然炸开一个更大的深坑。 借着这股反冲之力,柴言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火车头。 以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不要命的姿态,朝着庆尘和张楚岚这边疯狂冲撞而来。 第243章 帝卬诀——三卬叠加 他这是要...以命换命? 或者说,至少也要在死前,完成“杀死张楚岚”的命令。 面对柴言这搏命般的最后一击,庆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有用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挣扎和爆发,都不过是徒劳的插曲。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只是心念微动。 “嗡——!” 远处,那根斜插在大地中的暗金色巨柱,猛地一震,发出沉闷的金属嗡鸣。 随即,它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行从地面拔起,带起大量的泥土和碎石。 巨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瞬间飞到柴言头顶上方,跟着他移动。 庆尘抬起手,对着那冲锋而来的柴言,轻轻向下一压。 口中吐出一个字: “落。” “轰——!!!” 十米粗壮的暗金色巨柱,从数十米高空,朝着柴言悍然砸落。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柴言冲锋的身影,在巨柱落下的阴影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规避的动作。 或者说,在巨柱锁定他的那一刻,那恐怖的重压和威势,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彻底凝固。 “不——!!!” 一声短促而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 “砰——!!!” 大地剧烈震颤! 以巨柱落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深坑瞬间形成。 冲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尽数掀起!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蘑菇云。 待烟尘稍稍散去,众人看向巨柱落点。 哪里还有什么柴言? 只有一滩模糊的,与泥土沙石混合在一起的肉泥。 柴派横练大师,十佬之师,尸骨无存。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之前被庆尘一巴掌扇晕在树下的萧霄,不知何时竟然也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但身体却依旧被那深入骨髓的“命令”驱动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深吸一口气,鼓起最后残存的一点炁和意识。 对准庆尘和张楚岚的方向,再次张开了嘴,试图发出最后一记擤气。 庆尘甚至没有回头看。 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萧霄的方向,随手一挥。 在深坑的暗金色巨柱,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操控,横向一扫。 就在那根暗金色巨柱,即将拦腰扫中萧霄身躯的刹那。 “咻——!”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上方崖壁上疾冲而下。 速度之快,在夜空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来人正是暗中观战良久的陆玲珑。 她显然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身体在半空中旋转。 精准地切入巨柱横扫的路径与萧霄之间。 在旋转的过程中,她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抽出,带着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一脚踹在了萧霄的侧腰上。 “砰!” 萧霄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被这一脚踹得横向飞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柱最致命的横扫范围。 而陆玲珑自己,则在踹飞萧霄的瞬间。 借着反作用力和旋转的力道,腰肢一拧,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堪堪从巨柱横扫的边缘擦过。 “轰——!!!” 衍神兵巨柱横扫而过,虽然被陆玲珑惊险避开。 但带起的狂暴气刃,向前方扇形区域犁了过去。 “咔嚓!咔嚓!轰隆——!” 前方数百米范围内的林木,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齐刷刷地被拦腰斩断。 陆玲珑落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色微微发白。 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让她消耗不轻,心有余悸。 但她还是立刻抬起头,看向巨柱收回的庆尘,大声喊道: “庆先生!是我,陆玲珑!请您手下留情!” 躲在不远处的陆琳,看到妹妹竟然如此“勇猛”。 敢在庆尘那恐怖的攻击下救人,还成功了,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连忙也从藏身处跑了出来,挡在陆玲珑身前,对着庆尘露出一个有些僵硬,带着讨好的笑容: “对不起,庆先生!我们绝无恶意!只是路过...呃,只是看到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 “玲珑她年轻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马上走!” 说着,他就想伸手去拉陆玲珑,准备立刻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庆尘刚才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那是能随手洞穿山岳,制造天坑的恐怖存在。 跟这样的人为敌,或者哪怕只是引起对方不快,都是极其不明智的。 然而,陆玲珑却一把挣脱了陆琳的手。 她虽然脸色发白,眼神中还有未散的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和坚持。 她看向庆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庆先生,对不起,冒昧打扰。” “但...能不能请您给我一分钟时间?就一分钟!我只想问他几句话!” 庆尘的目光落在陆玲珑脸上,又瞥了一眼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眼神依旧涣散疯狂的萧霄。” 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就在陆玲珑话音刚落的同时,庆尘的身前,空气骤然扭曲。 三个直径超过三米,通体流转着碧绿色光芒的巨大轮盘,凭空凝聚而出。 三个轮盘形态略有不同,但中心都着一个掌印。 掌印周围,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 开山印!翻海印!覆地印! 帝卬诀——三印齐出! “嗡——!” 三个巨大的碧绿轮盘刚一出现,轰然撞在一起。 三印瞬间叠加,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九米的巨型碧绿轮盘。 轮盘中心,那个融合了三印特性的巨大掌印,缓缓旋转,锁定了远处刚刚爬起的萧霄。 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片区域,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庆尘的意思很明显。 给你一分钟。 一分钟后,无论你问没问完,结果如何,这一掌,都会拍出去。 陆玲珑看着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九米巨轮,脸色更白了。 但她明白,这已经是庆尘能给予的最大“宽容”。 她咬了咬嘴唇,转身快步冲向不远处的萧霄。 陆琳想跟上去,但看了看庆尘那漠然的眼神和那恐怖的碧绿轮盘。 最终没敢动,只是焦急地看着妹妹的背影。 第244章 尘埃落定 陆玲珑冲到萧霄面前。 此刻的萧霄,被陆玲珑踹了一脚,摔得不轻。 加上之前的伤势和“双全手”控制的后遗症,状态极差,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疯狂。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能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萧霄!” 陆玲珑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在罗天大醮上还能谈笑风生的同伴,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拼了命也要对付张楚岚?!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是谁让你来的?!” 她把心中所有的疑问,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这个问题,也是张楚岚此刻最大的疑惑。 他凑近了些,眉头紧锁,同样紧紧盯着萧霄。 他自问除了“不摇碧莲”之外,也没干过什么天怒人怨,非要置他于死地的事情啊? 怎么就惹来这么一群高手,不惜以命相搏也要杀他? 萧霄听到陆玲珑的质问,缓缓抬起头,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玲珑...你问的问题...好奇怪啊。” “杀死张楚岚...需要理由吗?” 陆玲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需要吗?!” 萧霄依旧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需要吗?” “萧霄!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疯了吗?!” 陆玲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还有...你的胳膊不是已经...” “我...我很好。” 萧霄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但立刻又被那种空洞占据。 他甚至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但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我从来没...这么好过。” “萧霄!别犟了!跟我回去!我会...我会跟庆先生求情的!他会放过你的!” 陆玲珑急切地说道。 虽然她自己都知道,在庆尘那恐怖的杀意面前,她的“求情”有多么苍白无力。 萧霄摇了摇头,眼神飘向远处的庆尘,又看了看陆玲珑焦急的脸。 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茫然,或许还有一丝属于“萧霄”本我的挣扎。 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回不去了..玲珑...” 就在这时。 “时间到。” 庆尘平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滚开。” 最后两个字,是对挡在萧霄身前的陆玲珑说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的同时,庆尘那一直虚按在身前的手掌,对着远处的萧霄,轻轻向前一推! “轰——!!!” 轮盘中心的巨大掌印,带着开山、翻海、覆地的三重毁灭伟力,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萧霄碾压而下。 掌印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地面寸寸龟裂。 “玲珑!快躲开!” 陆琳发出惊恐的嘶吼,不顾一切地朝着陆玲珑扑去。 陆玲珑在听到庆尘“滚开”二字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 但看到那遮天蔽日,仿佛能碾碎一切的巨大掌印,她还是出现了瞬间的呆滞。 幸好,陆琳及时赶到,用尽全力将她猛地向后一拉,两人一起狼狈地扑倒在地,向旁边翻滚出去! “轰隆——!!!!” 九米巨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萧霄所在的位置。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 只有一声沉闷,连大地都被拍得下沉了数尺的巨响。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月。 待烟尘缓缓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达数米的巨大掌印形深坑。 坑底泥土焦黑,冒着袅袅青烟,仿佛被陨石撞击过。 萧霄... 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连一点残渣,一点血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整个人,都被那蕴含了三重帝印诀的伟力的一掌,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抹除了。 陆琳拉着失魂落魄的陆玲珑,从深坑边缘的土堆后爬起来,两人都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陆琳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个恐怖的掌印深坑,又看看怀中仿佛丢了魂的妹妹,心中一阵后怕。 刚才若是慢上半秒,他们兄妹俩恐怕也要和萧霄一个下场了。 陆玲珑呆呆地看着那个深坑,看着萧霄曾经存在过的位置。 此刻只剩下一个象征毁灭的印记。 泪水,从她清澈的眼眶中滚落。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罗天大醮上互相打趣的玩笑,曾经一起修炼,一起谈天说地的时光。 那些鲜活的记忆,与眼前这形成了对比。 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萧霄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他会说出“杀死张楚岚需要理由吗”这种话? 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个偶尔闪过的蓝色眼神...又是什么? 她找不到答案。 只有深深的悲伤,和一种对幕后操控这一切的黑手的恨意。 张楚岚的心情,同样复杂。 他看了看那个巨大的掌印深坑,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冯宝宝扛着,依旧昏迷的马仙洪。 就因为自己设局引马仙洪出来? 就因为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些人的秘密? 就要派这样的高手,不惜代价,也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幕后之人...未免也太狠毒,太无法无天了。 他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还要危险。 尘埃落定。 —————— 夜风呼啸,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焦土气息,却吹不散弥漫在几人心头的复杂情绪。 庆尘拿出手机,他找到徐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传来徐四的声音。 “喂?小尘,你那边搞定了?” “嗯,四哥,任务完成,逮到马仙洪了。”庆尘开口。 “哦?”电话那头徐四的声音明显精神一振,“这么快?没出什么岔子吧?” “岔子?” 庆尘瞥了一眼地上那几滩已经不成人形的痕迹。 以及远处那个巨大的掌印深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这小子,挺棘手的,我们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他给按住了。” “你们快派人过来吧,多带点人,这边战斗...挺惨烈的,需要清理一下现场。” 第245章 加钱居士,搞钱心得 电话那头的徐四似乎脑补出了一场激烈的苦战,声音严肃起来。 “明白了!辛苦你们了!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你们注意安全,原地等待支援!” “嗯,挂了。” 庆尘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 仿佛刚才那通“报喜不报忧,顺带夸大难度以争取更多奖金和报销额度”的电话,只是日常操作。 他走回张楚岚和冯宝宝身边。 张楚岚已经从刚才的震惊和复杂情绪中缓过神来。 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肉疼。 “尘哥啊...” 张楚岚搓着手,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和感激。 “您就是我亲哥!再生父母!今晚要不是有您在,小弟我这条小命,恐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别说好果汁,连凉白开都喝不上一口了!” 这话倒是不假。 萧霄的擤气防不胜防,柴言的横练刚猛无俦,姜流的爆炁诡异狠辣,三人配合默契,目标明确。 单凭他张楚岚和冯宝宝,虽然不至于立刻落败。 但要想毫发无损地拿下这三人,并且护住马仙洪,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搞不好,真得付出惨重代价。 今晚这场战斗,说白了,就是庆尘1v3的碾压局。 张楚岚除了贡献了“碧莲绕庆”的精彩走位和几句骚话,基本就是全程ob。 冯宝宝则负责扛好“战利品”马仙洪,顺便思考一下人生。 可以说,在今晚这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面对这三个特定的敌人。 庆尘,就是张楚岚的亲爹。 对于张楚岚这番情真意切的“认亲”和感谢,庆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感谢的话就免了,来点实际的。” 张楚岚脸上的感激表情瞬间僵住,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来了来了! 熟悉的配方! 熟悉的味道! 加钱居士的被动技能——【战后结算】发动了! “尘哥...”张楚岚试图挣扎,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小弟也想孝敬孝敬你,但是你也知道,小弟我就一个月赚的那几个逼子。” “交了房租水电,吃了饭,也就剩不下几个了...实在囊中羞涩啊!” 他试图打感情牌,顺便暗示庆尘“你都住大平层了,不差我这仨瓜俩枣”。 “谁说不差的?” 庆尘直接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某个绿色支付软件的收款码。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将屏幕直接怼到张楚岚眼前。 屏幕的光,映亮了张楚岚瞬间垮掉的脸。 “三百五百的不是钱?” 庆尘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一种“你在教我做事?”的淡淡压迫感。 “给多给少,那是你的能力问题,不给,那就是你没诚意了,碧莲。” 加钱居士准则第一条:蚊子腿也是肉! 加钱居士准则第二条: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加钱居士准则第三条:我全都要! 张楚岚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二维码,又看了看庆尘那张写满了“别废话,给钱”的脸。 再想想今晚要不是庆尘,自己可能真的要去见太爷爷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脸上那点可怜相瞬间收起,换上了一副“破财消灾”的肉痛表情。 “得得得,尘哥,我给...” 张楚岚一边嘀咕,一边也掏出手机,扫了庆尘的二维码。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输入金额时犹豫了零点五秒,最终还是咬咬牙,输入了一个让他心滴血的数字。 “叮——!微信到账,两——千——元——!” 清脆悦耳的电子女声响起,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庆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到账通知,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手机。 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神里也掠过一丝“算你小子识相”的意味。 “尘哥,这可是我半个月生活费啊...” 张楚岚哭丧着脸,感觉自己的钱包在滴血。 “你的命就值半个月生活费?”庆尘反问。 张楚岚:“......” 好吧,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值?两千块买自己一条命,血赚啊! 他看着庆尘收起手机,转身走向一旁。 张楚岚看着庆尘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什么叫不忘初心?这就是不忘初心! 无论实力变得多强,地位变得多高,始终牢记“搞钱”第一要务! 什么叫搞钱? 搞钱就是不管钱多钱少,是能力范围之内能薅到的羊毛那就薅! 人家不给? 那就主动要!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人情世故? 人情世故就是建立在“钱情钱故”基础上的!这块必须拉满! 以上,节选自张楚岚旁观并亲身体会后总结的《加钱居士庆尘搞钱心得(初稿)》。 —————— 没过多久,越野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几辆挂着哪都通标志的黑色厢式车和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地驶入了这片已经面目全非的区域。 车子急停,扬起一片尘土。 徐三,徐四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公司员工迅速下车。 当他们借着车灯和手电的光亮,看清眼前这片如同被陨石群轰炸过,又被巨人狠狠踩了几脚的战场时。 饶是见多识广的徐四,眉头也忍不住狠狠地皱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尘,你们这是...” 徐四大步走到庆尘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 那个巨大的掌印深坑,被洞穿的山体,被犁平的林地,以及地上那几滩已经难以辨认原状的“遗留物”。 声音都带着点不确定,“什么情况?跟马仙洪打,动静这么大?” 这场景,说是一场小规模军事冲突的现场都有人信。 跟“抓捕一个落单异人”的画风严重不符啊! “这个啊...” 庆尘语气依旧平淡。 “马仙洪是抓到了,不过中途出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 徐四看着那个十几米,还冒着烟的坑,眼角抽了抽。 你管这叫“小”意外? 接下来,在庆尘言简意赅的叙述,以及旁边主动走过来的陆玲珑,陆琳兄妹的补充作证下。 徐三和徐四终于弄明白了刚才那短短时间内发生的惊心动魄。 第246章 为什么要交代? “什么?!” 徐四听完,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震惊和凝重。 “你是说,有人派了三个高手,其中还包括十佬那如虎的师父柴言,在这里设伏,目标明确就是要杀楚岚?” “结果人没杀成,反而被小尘你...全给反杀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混合着泥土的“柴言”。 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象征着萧霄最终下场的巨大掌印坑,感觉太阳穴有点突突地跳。 “对,就是这样。” 陆琳肯定地点点头,虽然心有余悸,但语气还算平稳。 “我和玲珑一直在暗中观察,可以作证。” “是柴言大师,萧霄,还有一个我们不认识的青年先动的手,招招致命,目标就是张楚岚,庆先生是正当防卫。” 陆玲珑也低着红肿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确认。 徐四揉了揉眉心,感觉事情有点大条了。 十佬的师父参与袭杀公司员工,这本身就足以在异人界掀起轩然大波。 更麻烦的是,这位师父还被反杀了,死状还这么...惨烈。 “小尘啊...” 徐四看向庆尘,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头疼。 “你也是...稍微收着点手嘛?这弄得...两个直接打没了,一个跟土地公公作伴去了。” “这后事...不好处理啊。” 庆尘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收了啊,一开始我都控制住他们了,没下死手,可是他们...非不听呢。” “一个个跟爆种似的,就是要弄死张楚岚,弄死张楚岚也就罢了...还把我算在内。” “这我能忍?正当防卫,失手过当,很合理吧?” 张楚岚正叼着烟,闻言差点被呛到,连忙点头附和。 “合理!太合理了!尘哥这是见义勇为,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正当防卫中的典范!”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补充。 虽然尘哥你“见义勇为”的价格是两千块,但确实救了命,不亏。 庆尘对张楚岚的捧哏表示满意,点了点头。 “不客气。” 徐四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有点哭笑不得。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也丢了一根给张楚岚。 “你也是命大。” 徐四看着张楚岚,语气复杂。 能惹来这种级别的袭杀,这小子也是个麻烦精。 “只能说...还好有尘哥在。” 张楚岚接过烟,就着徐四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表情是真心实意的庆幸。 他这条命,今晚确实是庆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徐四吐出一口烟圈,眉头重新锁紧。 “这件事...麻烦大了,柴言是那如虎的师父,这事儿不可能瞒得住,得给那如虎一个交代。” “交代?” 庆尘闻言,眉毛一挑。 “为什么要交代?他那如虎算个什么东西,还要我给他交代?”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和那个深坑,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寒意和讥讽。 “是他师父先动的手,袭杀公司员工,被反杀了,天经地义!” “如果今天死的是我们呢?是不是就无声无息,翻不起一点浪花?这就是你们这些“上位者”的傲慢?” 他看向徐四,眼神锐利。 “四哥,你就原原本本地把柴言是怎么被我杀的,告诉那如虎。” “说得越惨越好,细节越丰富越好,刚好...我和他那天的架,还没打过呢。” 庆尘是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徐四一听这话,头更大了。 他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安抚。 “小尘!小尘!别激动,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我知道你实力强,不怕那如虎。” “上次你跟公司打赌那场比赛我也看了,你往那一站,把那如虎压得都不敢应战,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就是老天师之下第一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二啊!” 先捧一波,稳住情绪。 “都天下第二了,是不是得沉稳一点,大气一点?” 徐四苦口婆心。 “公司也需要平衡嘛,这事儿,咱们占理,但处理起来也得讲究方法。” “先看看那如虎知道这事儿后,是个什么反应,什么态度。” “如果他能明事理,不护短,那咱们也好说话,如果他非要胡搅蛮缠...” 徐四看着庆尘的眼睛,压低声音。 “到时候,你想怎么做,四哥我绝不拦你,行了吧?” 他这是真怕庆尘一怒之下,直接扛着柴言那滩“混合物”去拜那如虎的山门。 以庆尘的行事风格和实力,他绝对干得出来。 而且有前科。 王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那如虎虽然比王家强,但真惹毛了眼前这位“天下第二”,后果不堪设想。 庆尘盯着徐四看了几秒,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也觉得跟那如虎计较有点掉价。 “行吧,四哥。” 庆尘摆了摆手,算是给了徐四这个面子。 “到时候再看,如果那如虎不识抬举,非要给他那倒霉师父讨个说法...那我就让他师徒团聚。”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徐四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马仙洪呢?怎么处理?” 庆尘指了指被冯宝宝放在一旁车辆后座,依旧昏迷不醒的马仙洪。 “那儿呢,晕着呢,没大事。” 徐四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上面领导指示了,连夜押送回总部,我亲自带队押送。” 他看向庆尘,补充道:“小尘,你也跟着一起,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显然,经历了上一次马仙洪被神秘劫走,赵方旭对马仙洪的重视程度和安保等级提到了最高。 不仅让华北大区负责人徐四亲自押车,更是把庆尘这位“哪都通顶尖战力”,“老天师之下第一人”也拉出来当保镖。 确保万无一失。 庆尘对此没什么意见。 反正马仙洪这“奖金提款机”还在,护送回总部,任务才算彻底完成,奖金才能稳稳到手。 “行,走吧。”庆尘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徐四指挥着手下员工快速清理现场,主要是收集残留物和勘验。 又将昏迷的马仙洪转移到加固过的押运车中间,亲自检查了锁具和监控。 陆玲珑和陆琳也被“客气”地请上了另一辆车,他们作为目击证人,也需要回公司做详细笔录。 一切安排妥当,车队在夜色中再次启动,朝着哪都通总部疾驰而去。 第247章 战略级负责人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天际线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驱散了夜的寒意。 押送马仙洪的车队,在高度警戒和沉默中,平安驶入了京城地界。 最终稳稳停在了哪都通总部大楼前那戒备森严的广场上。 一切顺利得...有些反常。 没有预想中的袭击,没有神出鬼没的拦截,甚至连一次可疑的窥探都没有。 路上,押送人员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神经紧绷了一路。 结果除了偶尔呼啸而过的夜车和几声野猫叫,再无任何异常。 几个编队的押运车辆,就这么平平安安,一辆不少地抵达了目的地。 想象中的“劫车”大戏,并未上演。 是对方放弃了? 是情报有误? 还是...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没人知道。 但至少,眼前这一关,算是平安度过了。 车队刚刚停稳,早已等候在总部大楼门口的一行人便快步迎了上来。 为首之人,身材微胖,面容和蔼,戴着一副眼镜,正是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 他身后也跟着几位董事。 赵方旭的目光迅速扫过下车的押运人员。 见众人虽然神色疲惫,但无人受伤,车辆也完好无损,紧皱的眉头这才略微舒展了一些。 “赵董。”徐四上前,低声汇报了几句。 赵方旭点点头,然后走向其中一辆经过特殊处理,用来运送“特殊物品”的车辆。 工作人员已经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抬了下来。 赵方旭示意打开,里面是经过初步处理的柴言的“遗骸”。 主要是从现场收集到的,带有柴言生物信息和炁息残留的骨骼碎片和混合物。 由于损坏过于严重,已经无法保持完整形态。 赵方旭戴上特制的手套,拿起旁边一个精密的验证仪器,对着箱内的“物品”扫描了几下。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跳动,最终定格,显示出确认信息。 真的是柴言。 赵方旭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重新戴好。 然后转向身后的苏董事。 “通知那如虎,来总部...领他师父的遗骸。” “是,董事长。” 苏董事应下,立刻走到一旁去打电话安排。 处理完这件棘手的事情,赵方旭的目光才转向一旁正懒洋洋靠在车边,回来的庆尘。 他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快步走过去。 “哈哈,是小尘啊!这次辛苦你了!一路护送,还处理了突发状况,干得漂亮!” “嗨,领导。” 庆尘随意地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分内之事,拿钱办事,应该的。” 赵方旭对庆尘这副“加钱居士”的做派早已习惯,也不在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轻人,不骄不躁,好!回头奖金和补贴,一定尽快安排!”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总部大楼内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留着板寸,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身上自然散发着一股沉无形的压迫气势。 正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十佬之一。 那如虎!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那个打开的金属箱,以及箱内那惨不忍睹的“遗骸”。 苏董事迎上前,低声说了几句,指了指那个箱子。 那如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箱子前,低头看着里面那些混合着泥土,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碎骨和。 他蹲下身,伸出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较大的骨骼碎片捡起。 放入旁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古朴的黑色骨灰坛中。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骨头大部分都是碎裂的,有些甚至成了粉末。 可以想见,生前遭受了何等恐怖巨力的碾压和摧残。 那如虎抱着那个装满了师父碎骨的罐子,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起头,目光在在场众人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了被众人隐隐拱卫在中央的赵方旭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谁干的?” 三个字,问的是凶手。 没有咆哮,没有质问,但那股平静下蕴含的力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赵方旭刚想开口,按照既定程序说明情况,解释这是“正当防卫”,“袭杀公司员工被反杀”... 然而,还没等赵方旭说出第一个字。 “我干的!” 一个带着理所当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瞬间转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声音来源。 正从人群中迈步走出的庆尘身上。 庆尘排开众人,径直走到那如虎面前,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步。 他微微仰头,那如虎比他高半个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如虎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畏惧或歉意,只有一种平静。 他盯着那如虎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地重复,并补充道:“我干的。” “你师父柴言,伙同萧霄、姜流,在荒郊野外设伏,袭杀公司员工张楚岚,并意图对我下手,我正当防卫,失手将其击毙。” “现在...” 庆尘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上了挑衅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想怎么样?” “你,又能奈我何?”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庆尘这番毫不留情,近乎打脸的直白和挑衅惊呆了。 徐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心里狂吼。 卧槽!我是让你看那如虎的态度,没让你直接冲上去骑脸输出啊! 你这哪是看态度,你这是要直接开战的节奏啊! 赵方旭也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开口唤道:“小尘...” 语气带着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被庆尘如此当面挑衅,羞辱,甚至直指其师“死有余辜”。 那如虎的脸上,竟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暴怒,或者任何激烈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抱着骨灰罐,静静地看着庆尘。 那双虎目中的震惊和悲痛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忌惮,有凝重,或许还有一丝...释然? 第248章 虎头蛇尾的冲突 沉默了几秒钟后,那如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平静。 “哦...原来是庆先生啊。” “庆尘先生是我哪都通中流砥柱,年轻有为,实力超群。” “我师父他...对你动手,那是他不识时务,死有余辜。” “......” 全场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那如虎。 这位以刚猛霸道,护短著称的“豪杰”。 在师父被当众击杀,骨灰都被扬了的情况下,面对凶手的当面挑衅,不仅没有发飙,反而...认怂了? 还主动给凶手找理由,说自家师父“死有余辜”? 这...这还是那个那如虎吗?! 那如虎仿佛没看到周围人惊愕的目光。 他抱着骨灰罐,对着庆尘微微点了点头,又对着赵方旭和其他董事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广场,朝着总部大楼外走去。 他就这样...抱着师父的碎骨,走了。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十佬级别高手与公司顶尖战力之间的冲突。 就以这样一种谁都没想到的,近乎虎头蛇尾的方式,戛然而止。 直到那如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慢慢松动。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赵方旭看着庆尘,又看了看那如虎离去的方向,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小尘啊,你这脾气...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无奈,有感慨,但似乎,并没有多少责备。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异人界,脾气,是跟实力挂钩的。 你有耍脾气的资本,别人才会容忍你的脾气,甚至...畏惧你的脾气。 庆尘的实力和潜力,已经被哪都通重新评估,并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赵方旭和几位核心董事的私下会议中,庆尘已经被内部评定为——战略级负责人。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职称,而是一种定位。 意味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公司最重要的战略资产之一。 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和行动自由,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大区负责人。 所以,赵方旭只是感慨,并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庆尘有这个“脾气”的资格,也有为公司,为这个“脾气”兜底的底气。 庆尘对赵方旭的感慨不置可否,只是耸了耸肩。 “进去说吧。” 赵方旭示意众人 一行人跟随赵方旭,进入了总部大楼内部一间保密等级较高的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陈设简洁,隔音极好。 与此同时,昏迷的马仙洪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总部地下更深层的一间特制关押室。 这间屋子墙壁、地板、天花板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并使用了隔绝能量和信号的特殊材料。 医护人员对他进行了初步检查,确认他只是被庆尘恰到好处的手刀打晕,身体并无大碍。 随后,赵方旭亲自下令,加派了双倍的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小型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赵方旭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桌上摊开几份刚刚调阅出来的档案。 苏董、徐三、徐四、庆尘、张楚岚、冯宝宝,以及作为目击证人的陆玲珑和陆琳依次落座。 陆玲珑的情绪已经稍微平复,但眼睛依旧红肿。 在赵方旭温和而富有技巧的询问下,她和陆琳再次详细陈述了昨晚目睹的一切。 柴言、萧霄、姜流三人如何突然袭击,目标明确直指张楚岚。 以及庆尘如何应对,最终将三人反杀的过程。 他们的证词,与庆尘,张楚岚的描述基本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赵方旭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起桌上的三份档案,一一翻看。 柴言:十佬那如虎的授业恩师,柴派横练大师,德高望重,隐世多年。 档案记载,此人性格刚直,极为护短。 但行事也算磊落,与公司并无旧怨,甚至在一些事务上还曾暗中配合。 为何会突然出手袭杀张楚岚? 还用了如此狠辣,不死不休的方式? 萧霄:擤气传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罗天大醮的参赛者。 档案显示他性格有些孤傲,但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他失踪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竟然变成了被人操控的杀人工具? 姜流:这份档案最让赵方旭在意。 姜流,男,二十六岁,先天异人。 十九岁时能力自然觉醒,体内的“炁”具有产生高热与高压的异常特性。 情绪剧烈波动时极易失控引发爆炸,曾造成小范围破坏和人员受伤。 公司发现后,及时介入,将其纳入“暗堡”进行为期两年半的专项训练和管控,帮助他初步掌握能力,稳定情绪。 评估合格后,于三年前被允许离开暗堡,回归社会,并签署了相关保密和约束协议。 然而... 姜流回归社会后不久,因情感纠葛,发现女友出轨,情绪剧烈失控,用能力将女友面部严重烧伤,随后便销声匿迹。 公司多方查找未果,列为“失控风险关注对象”。 一个已经被公司“矫正”过,理论上应该能够控制自身情绪和能力的先天异人。 为何会再次出现,并且同样变成了毫无理智,只知执行杀戮命令的傀儡? 而且,他的能力似乎比档案记载的更强,更狂暴了。 赵方旭放下档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向一旁差点睡着的庆尘。 “小尘,你和这三人交手的时候,除了他们头铁,非要杀楚岚之外,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比如,他们的眼神,神态,战斗方式,有没有什么不协调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庆尘回忆了一下,语气平淡。 “异常啊?” “最大的异常就是头太铁。” “明明实力差距明显,明明已经受伤,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和恐惧,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张楚岚。” “尤其是那个姜流,最后明显是想自爆同归于尽。” “另外两个,柴言和萧霄,临死前的状态也有点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驱动着,透支生命在战斗。” 第249章 马仙洪的处理方式 庆尘顿了顿,补充道: “眼神?没什么神采,很空洞,偶尔会闪过一点不正常的蓝光,但很快又没了。” “战斗方式倒是没什么特别,就是拼命。” “蓝光?” 赵方旭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眼神一凝。 空洞的眼神,不惧疼痛,被强制驱动,透支生命,以及可能的“蓝光” 这些特征,结合三人身份背景的巨大差异和共同的行为模式。 让他心中那个不祥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这幕后黑手,很可能掌握着某种强大的,能够控制他人心智和行为的诡异能力。 类似“洗脑”,但恐怕比普通的洗脑更加深入。 柴言这等高手都能被控制,其可怕程度可见一斑。 “赵董。” 这时,张楚岚开口了,他一直在观察赵方旭的表情,此刻适时问道。 “接下来,马仙洪要怎么处理?” “是按原计划,让他承诺不参与后续争斗就取消通缉,还是...?” 赵方旭看向张楚岚,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楚岚啊,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能这么问,肯定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说说看吧,这里没有外人。” 张楚岚嘿嘿一笑,拍了个小小的马屁。 “赵董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正了正神色,说道: “这次的“抓马行动”是我策划的,原本的目标,就是和马仙洪接触,传递信息,在他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同时“以不再与公司为敌,不参与可能危害社会的活动”为条件,换取公司取消对他的通缉,算是各退一步,暂时稳住他。” “但昨晚的刺杀,让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三个人,明显是冲我来的,而且是不死不休,这肯定不是马仙洪的主意。” “我跟他接触过,虽然谈不上多了解,但他的为人我大概清楚。” “做事喜欢摆在明面上,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不屑于用这种暗杀偷袭的手段。” “这种风格,更像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姐姐”,或者说,是那个操控了柴言三人的幕后黑手!” 张楚岚总结道:“所以,我认为,对于马仙洪的处理,不能因为昨晚的刺杀而改变策略,反而应该继续强化。” “继续?” 赵方旭身体微微前倾,示意他详细说。 “对,继续怀柔战术!” 张楚岚声音笃定。 “老马这种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来硬的,讲法律讲规矩,他比你更犟,更能讲道理,甚至能摆出跟你玩命的架势。” “但你跟他来软的,示弱,讲情义,讲苦衷,表示理解,甚至...给予他意想不到的信任和帮助,反而更容易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加码,用更大的“善意”和“诚意”去冲击他。” “让他自己都开始怀疑,到底谁才是真的为他好,谁才是真的在利用他,控制他。” “只有让他自己从心里产生动摇,产生主动交代,甚至反水的念头,我们才能得到关于幕后黑手最核心的信息。” “强逼硬审,对马仙洪这种人,效果恐怕有限,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赵方旭听完,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张楚岚这番分析,合情合理,直指马仙洪的性格弱点。 也符合公司目前“查明真相,消除隐患”的大方针。 用怀柔政策分化,瓦解敌人,本就是上策。 赵方旭问道: “这么说,你这个“怀柔战术”,具体要怎么进行?” “马仙洪现在被关在特制房间,戒备森严,我们总不能把他当客人供起来吧?” 张楚岚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笑容,搓了搓手。 “这个啊...还得赵董您亲自出马啊!” “我?”赵方旭挑了挑眉。 “对!” 张楚岚点头。 “马仙洪现在对我和尘哥,甚至对宝儿姐,都可能心存戒备或怨恨。” “但您不同,您是公司董事长,地位超然,代表着公司的最高意志。” “由您亲自去见他,不是以审讯者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嗯,关心后辈,愿意了解情况,并给出承诺和出路的长者的身份去和他谈,效果绝对不一样!” “您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他昨晚袭击的真相,表达对碧游村事件的遗憾,和对他人身安全的关心,重申公司取消通缉的诚意。 “甚至可以暗示,公司愿意在合理范围内,帮助他调查失去记忆的真相,或者...查明他那个“姐姐”的真实目的。” 张楚岚看着赵方旭,语气带着怂恿。 “以您的话术和身份,只要放下身段,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以老马那性格,很难不动摇。” “只要他松口,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赵方旭看着张楚岚那精光闪闪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与我无关我只管动手”的庆尘。 以及安静吃零食的冯宝宝,还有神色各异的徐三徐四等人。 最终,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你小子...”赵方旭指了指张楚岚,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赞赏,“行,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的温和笑容收敛。 重新变回了那位执掌哪都通这种庞大战争机器的董事长该有的沉稳和威严。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喝点茶。” 赵方旭对众人说道,然后看向门口。 “我去见见...这位“马村长”。” 说完,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出了会议室,朝着关押马仙洪的特制房间走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张楚岚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徐四递给他一根烟,低声笑道:“可以啊楚岚,这算盘打得,赵胖子都让你当枪使了。” “四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这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大局。” 张楚岚点燃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眼神却飘向门口。 “接下来,就看赵董的表演了,希望老马...别太犟。” 第250章 反恐,只需要一个精确的坐标 关押室内。 马仙洪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而封闭的房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墙壁是一种特殊的哑光材料,吸音效果极好,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哪都通...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调动体内的炁,却感觉炁难以顺畅流动。 他尝试了几次,发现并非完全无法运炁,但速度和强度都被极大地压制了。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液压传动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蔼,戴着一副眼镜的老人。 老人走进了房间,目光温和地落在马仙洪身上。 “你就是马仙洪吧?”赵方旭率先开口问道。 马仙洪警惕地看着他:“你是?” “我姓赵,赵方旭,哪都通公司的董事长。”赵方旭自我介绍道。 董事长?! 马仙洪心头一震。 虽然他猜到会被关进哪都通,但怎么也没想到,直接来见他的,竟然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 赵方旭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起身。 自己也在房间内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别紧张,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 一小时后,另一间小型会议室。 马仙洪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的长桌旁,双手放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的桌面。 他眉头紧锁,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某个点,显然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个小时前,赵方旭“随便聊聊”的内容,信息量实在太大,冲击力也太强。 赵方旭没有直接审问,而是像一位了解情况的长者,带着他去看了一些东西。 姜流的尸体...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尸体”了。 勉强收集起来的,几乎碳化的残骸碎片,大部分都在撞击和高温中化为了飞灰。 唯一能辨认的,是属于先天异人能力和特殊炁的痕迹。 萧霄的遗骸,同样惨不忍睹。 现场只找到了一些沾血的衣物碎片,几片几乎粉碎的骨骼。 那个曾经在罗天大醮上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只剩下这零星的一点“存在证明”。 赵方旭用平静的语气告诉他,就是这两个人,和一个是十佬之一那如虎的师傅柴言。 昨晚在废弃暗堡外围,对张楚岚,发动了自杀式袭击。 “可惜,他们运气不太好。” “楚岚身边,刚好有小尘在,结果...你也看到了。” 赵方旭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马仙洪看着姜流和萧霄那惨烈的“遗骸”,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三人他认识,是他姐姐给他找的新上根器,还有这萧霄,前不久还找他测试修身炉来着。 他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乱,有着无数的疑问。 姐姐为什么要派他们来杀张楚岚? 就因为张楚岚设局引自己出来? 就因为这个,就动用柴言这样的前辈,还有萧霄这样的年轻高手。 甚至不惜让他们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 这也...太果决了... 而且,这三人,是不是间接因为自己要来确认,才被派出来。 然后...死在了这里? 一股沉重的负罪感,淹没了马仙洪。 他感觉是自己害死了这三个人。 然后,赵方旭才跟他“交心”。 赵方旭说,他们之所以费这么大劲,布下这个局,主要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之前那伙袭击哪都通员工,跟他马仙洪,到底有没有关系? 赵方旭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 “如果没有关系...只要你能保证,不再参与接下来可能涉及到异人界稳定和公司底线的争斗,不去触碰公司的底线。” “我赵方旭可以在这里向你保证,哪都通,不会再为难你。” “甚至...可以帮助你一些合理的需求。” 听到“底线”这两个字,马仙洪那根“执拗”的神经,又条件反射般地绷紧了。 底线? 公司的底线就是拆他的村子! 砸他的炉子!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和赵方旭这老狐狸论道论道。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他有什么错? 他帮助那些渴望力量却无法成为异人的普通人。 给予他们机会,消除天赋带来的不平等,这难道不是善举吗? 凭什么人生下来就要分出异人和普通人? 这根本不公平! 那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碧游村跟临时工们据理力争的“村长”。 试图跟眼前这位老江湖,讲一讲他那套理想主义的“道理”。 然而,赵方旭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反驳。 等马仙洪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他解释的,不是异人和普通人的天赋问题,而是秩序和平衡。 “对我们来说,我们是异人,是特殊的人。” “但你想过没有,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这个社会的大多数人来说...我们,才是少数,才是异类。” “普通人才是构成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主体。” “他们聚集在一起,建立了国家,形成了文明,制定了法律和制度。” “他们,是大多数的意志。” “你帮助普通人获得力量,在你看来是帮助他们。” “但在一些更高层面的平衡者看来,你是在挑战现有的“异人——普通人”的平衡。” “想象一下,一个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力量。” “他内心的欲望之门,会怎样被打开?” “是行侠仗义,还是...为所欲为?” “人心,是经不起力量考验的。” “欲望,就像高山的滚石一样,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赵方旭看着若有所思的马仙洪,总结道。 “还好,碧游村的事,被及时制止了,不然后果,可能就不是现在这样那么简单了。” “你以为只是异人之间的争斗?不,那叫反恐。” “而异人之间的纷争,跟反恐...完全不是一回事。” “反恐,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精确的坐标。” —————— 义父(诸仙洞坐公交的太阳),所谓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还有各位衣食父母,义父,今天是元旦,祝各位,新年气象,财源广进,身体健康,全家欢乐。 第251章 老马!你清醒一点! 赵方旭摘下眼镜,轻轻擦拭,语气平淡。 “尤其是现代...科技,武器,已经发展到你难以想象的地步。” “一旦被某些力量锁定,认定为需要清除的不稳定因素...到那时候,别说你,整个碧游村,甚至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碧游村,在那些力量面前,可能...连一点都算不上。” 赵方旭说出的,完全超出了马仙洪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一个村庄,几个高手之间的恩怨情仇。 而是涉及到更宏观,更冰冷,也更残酷的社会规则,力量平衡和生存底线。 异人的超能力再强,终究是血肉之躯。 一颗足够当量的“真理”打击...人力,如何抗衡? 马仙洪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当初那个看似美好,实则莽撞的“理想国”。 以及保护这个“理想国”的行为,可能真的...差点把所有人,都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被赵方旭这通涉及社会学,政治学,军事学的“大课”上了一通。 马仙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够用了。 他认清了现实。 自己这点小聪明,在赵方旭这种久坐高位,洞悉规则的老狐狸面前。 根本就是小白兔对大灰狼,被拿捏得死死的,连裤衩子是什么颜色,似乎都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跟这种人论道,纯属自取其辱。 所以,当赵方旭再次询问他的态度,并暗示他可以提出一些合理要求时,马仙洪沉默了。 他不再试图争辩凭什么,而是提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请求。 “我想...见庆尘,还有张楚岚。” 只有这种跟他差不多岁数年轻的小同志,他才能有一些安全感。 —————— 顷刻后。 门被推开,庆尘双手插兜地走了进来。 张楚岚紧随其后,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老马,醒了啊?” 庆尘拉过一张椅子,随意地坐下。 “听说你有事找我们俩?” 张楚岚也坐下,嘿嘿笑道。 “老马,有啥吩咐?尽管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当然,不能帮的...那也尽量帮!” 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同志”,马仙洪一直紧绷的心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没那么“老谋深算”。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碧游村时虽然立场敌对,但行事也算“直接”。 张楚岚的不摇碧莲除外。 又或许是...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面对赵方旭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了。 他觉得,跟张楚岚,庆尘打交道,至少...更“老实”一些? 压力没那么大? 老马!你清醒一点! 这两个一个比一个阴! 一个明着坑,一个暗着损! 比老狐狸还可怕啊喂! 马仙洪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我想问你们...我那些在碧游村时,跟随我的上根器们,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他的一块心病。 那些信任他,跟随他建立“理想国”的人,因他而卷入是非,被抓捕。 他一直很担心他们的处境。 庆尘闻言,脸上的懒散稍微收敛了一些,语气也难得地正经了点。 “这点你放心,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但也讲道理。” “傅蓉、诸葛青、刘五魁他们几个,经过审查和教育,有的已经自愿加入公司。” “不愿意加入的,只要签了保证书,承诺以后遵纪守法,不再主动挑起事端危害社会,也都让他们回家了,定期汇报行踪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马仙洪:“你也一样。” 马仙洪一愣:“我...也一样?” “对啊。” “只要你保证,接下来不管是你那个“姐姐”,还是别的什么势力搞事情,你都不插手。” “不参与,不添乱,你就可以走了。” “就这么...让我走了?” 马仙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不是一直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吗?” 张楚岚接口。 “是啊,可你不说,我们总不能严刑逼供吧?那不成黑恶势力了?公司是正规单位,讲法治的!”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 “老马,实话跟你说,赵董的意思很明确,你身上那点事儿,确实有价值。” “但跟维持异人界稳定的大局比起来,不让你继续被人利用,不让你再搞出第二个碧游村,更重要。” “所以,只要你承诺退出接下来的漩涡,公司愿意放你一马,甚至...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必要的保护。” “免得你再被你那“姐姐”抓回去当工具人。” 庆尘补充道:“当然,你要是自己想通了,愿意主动交代点啥,那更好。” “奖金...咳,是表彰和优待,肯定更多,但绝不强求。” 马仙洪沉默了。 他看了看一脸“我很有诚意”的张楚岚。 又看了看一脸“爱说不说,不说拉倒”的庆尘。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他确实对曲彤产生了一点点的怀疑。 另一方面,他对公司,对张楚岚也并非完全信任。 而且,他内心深处,对找回记忆,弄清身世的执念,并没有消失。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和张楚岚,庆尘聊了一些昨晚的细节。 随后。 他被带到总部另一处区域,经历了一套“从宽凳”的特殊流程。 在从宽凳上,马仙洪明确回答了以下几个核心问题。 上次碧游村事件后,劫持公司押运车辆,杀害公司员工的袭击者,是否与你有关? (答:无关。) 你是否认识或指使过柴言、萧霄、姜流三人? (答:认识,未指使。) 你是否知晓或参与策划了昨晚针对张楚岚的袭击? (答:不知晓,未参与。) 从宽凳系统的反馈显示,他的回答均为真实。 拿到这份验证结果,赵方旭没有再为难马仙洪。 他亲自出面,将马仙洪十分顺利地送出了哪都通总部大楼。 站在总部大楼外,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马仙洪恍如隔世。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耸的建筑,心情复杂难言。 他自由了。 但这份自由,是建立在“不插手”,“不参与”的承诺之上的。 而他的记忆,他的身世...这一切,真的能就此放下吗? 他不知道。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第252章 明晃晃的阳谋 几乎就在马仙洪离开总部的同时。 某处隐秘的通讯室内,那枚戒指再次亮起微光。 “马仙洪刚刚被赵方旭亲自送走了,签了保证书,承诺不再参与后续争斗。” “从宽凳验证通过,上次劫车和昨晚刺杀都与他无关。” 戒指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曲彤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知道了。” 挂断通讯,曲彤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冲我来的...这是。” 她低声自语。 赵方旭这一手,玩得漂亮。 明晃晃的阳谋。 放了马仙洪,还让他签了保证书,等于在明处给他套上了一道枷锁。 也等于告诉所有人,马仙洪现在是“清白”的,受公司“关注”的。 如果接下来再发生与马仙洪相关的事情,或者马仙洪再次卷入是非,那么谁在背后搞鬼,一目了然。 而且,马仙洪现在处于一种微妙的自由状态。 她如果再去接触,试图重新控制马仙洪,风险极高,很容易暴露。 如果不接触,任由马仙洪在外面晃荡。 以他那性格和现在对公司半信半疑,对她充满怀疑的状态,迟早是个隐患。 说不定哪天就被张楚岚彻底策反,变成捅向她的刀子。 进,风险巨大。 退,隐患无穷。 赵方旭这是给她出了一道进退两难的选择题。 “该怎么破...” 曲彤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硬来肯定不行,跟公司正面冲突是下下策。 暗中下手? 马仙洪现在肯定被公司暗中监视着,难度很大。 思虑良久,她缓缓睁开眼睛,心中有了决断。 等风头过去,给马仙洪安排一场假死。 先让他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淡出哪都通的关注。 然后再找机会,彻底处理掉这个不安定因素。 至于暗杀张楚岚的计划... 接连损失柴言、萧霄、姜流三枚棋子,尤其是连柴言这种级别的都折了进去。 短期内再动张楚岚,风险太高,容易引火烧身。 只能暂时搁置。 而那个导致马仙洪被抓,间接破坏了她计划的核心人物——庆尘... 曲彤想起关于庆尘的种种情报,她的眼神里闪过忌惮之色。 这个人...实力已经“超模”了。 曲彤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除非庆尘失去意识,毫无反抗能力地躺在她面前。 否则,以她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和手段,想要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庆尘,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稍有差池,暴露的风险极大。 不能动。 曲彤最终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至少现在不能,敬而远之,不作死就不会死。 没有把握的仗,她绝不会冒险去打。 王霭的王家就是下场,她苦心经营多年,布下如此庞大的暗局。 绝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对一个暂时无法处理的“变数”的过度执着,而导致满盘皆输。 曲彤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眼中重新恢复冷静和掌控感。 好在,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还在暗处。 他们在明,我在暗。 她的情报网络还在运转,她的棋子也并未全部暴露。 只要她自己不主动跳出来,不露出马脚...这波优势,依然在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游戏,还长着呢。” “赵方旭,张楚岚,庆尘...我们,慢慢玩。” —————— 庆尘的豪华大平层 钥匙转动,厚重的入户门被推开。 室内的暖光、冷气,以及熟悉的气息瞬间涌出,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首先映入庆尘眼帘的,是客厅中央那个盘膝坐在柔软地毯上,正闭目打坐的张灵玉。 “噼里啪啦——!” 键盘敲击声,从客厅另一侧传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陈朵。 她正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屏幕,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某个沉迷网络的资深宅女。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后,从厨房的方向冲了出来,绕着刚进门的庆尘脚边打转。 小家伙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精神了,皮毛油亮,显然被喂养得很好。 听到开门声和狗叫声,张灵玉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庆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 “回来了?” “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庆尘随手将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换上了舒适的拖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都差不多了,该收的钱...嗯,总之告一段落。” 庆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然后转过身,对张灵玉和陈朵宣布。 “对了,你们俩都收拾一下,后天,出发去华南。” 张灵玉闻言,点了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期待。 庆尘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走过去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调侃道: “唉,阿玉真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啊?怎么,这几天...没再被陈朵坑吧?” 张灵玉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没...没有。” 才怪!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上次“一万五饭钱”事件被庆尘“调解”后。 陈朵确实没再搞那种“天价菜单”和“暴力催收”。 但是! 她换了一种更“温和”,也更“持久”的方式——记账! 每次她下楼遛陈俊彦,或者自己出去熟悉环境,回来的时候,总会“顺手”给张灵玉带一份快餐。 然后,她就会拿着那个小本本,走到张灵玉面前,用平静的语气说: “午饭/晚饭,十五块,记账。” 张灵玉一开始还试图拒绝,但实在拗不过陈朵那“你不接我就不走”的架势。 于是,账本上的数字,就从“0”,慢慢变成了“15”,“30”,“45”。 直到现在,已经累积到了一百块左右。 对于一个刚刚入世,身无分文,还没领到第一份工资的前天师府高徒来说。 一百块,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楼下超市里矿泉水都要两块一瓶。 坐地铁最便宜也要三块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钱”在这个社会的重要性。 第253章 一天不搞钱,我浑身难受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在龙虎山上,只会“阿巴阿巴”的小师叔了。 经过这几天社会的毒打,他已经深刻认识到。 没钱,在这个城市里,真的会饿死。 所以,听到要换环境去华南,张灵玉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一丝解脱和高兴。 至少,离开了这个“债主”天天在眼前晃悠,还动不动就记账的地方,心理压力能小一点吧? 这时,陈朵也停下了敲击键盘,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庆尘,眼睛眨了眨,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 “这次...挣得多嘛?” 庆尘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出任务了嘛...”陈朵补充道。 庆尘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问奖金的事。 “哦...你说奖金啊,那肯定有啊,公司还能亏待我?” “不过...想让我跟你分点?别想了啊, 这次是公司的正儿八经任务,你又没参与,没出力,没你的份。” 陈朵听了,脸上没什么失望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 然后,她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不是分钱...我是想说,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哈?” 庆尘这次是真有点意外。 “带你一起去?出任务?你想干嘛?” 陈朵很认真地回答:“搞钱。” 顿了顿,又补充,“一天不搞钱,我浑身难受。” 庆尘:“......” 好家伙,这“加钱”病毒传染性这么强吗? 陈朵这是彻底被“污染”了? 从“单纯少女”变成了“搞钱狂魔”? 他想起之前给陈朵的那三千块,估计这丫头是尝到甜头了,或者是在网上看了太多“财富自由”,“环游世界”的帖子。 对“搞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看她那小心翼翼存钱的样子,估计那三千块被她当成了“启动资金”。 “下次啊...”庆尘摸了摸下巴,做思考状。 “那得看情况,任务危不危险,适不适合带你去,奖金多不多...都得综合考虑。” “不过...” “后天就去华南了,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陈朵有些茫然:“什么准备?” “做好挨打立正的准备啊!那可是华南分公司!你忘了?” “你当初就是从华南跑出来的,还顺手把人家当时的负责人给...嗯,总之,你这算是载誉归来?还是戴罪之身?” “回去之后,华南那帮人,特别是老廖以前的部下,会怎么欢迎你,你想过没?” 陈朵愣了一下,显然,她之前一门心思扑在搞钱和适应新生活上,还真没仔细想过回华南会面临什么。 碧游村事件后,她一直被庆尘带着,处于公司的观察下,直接面对华南旧部的机会不多。 但现在,要正式去华南大区上班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庆尘。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庆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好。”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行了,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去睡觉了,困死了,没事别打扰我,有事...也尽量别打扰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一狗,径直走向自己的主卧,“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张灵玉看了一眼陈朵,又看了看庆尘紧闭的房门,默默走回地毯,重新盘膝坐下。 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去华南后,该怎么尽快赚钱还清陈朵的饭债。 以及...如何适应新的工作和环境。 陈朵则回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某个“快速赚钱方法论”的帖子。 又想了想庆尘说的“下次看情况”,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搞钱之路,任重道远。 但第一步,先得在华南站稳脚跟。 —————— 第二天。 清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客厅。 庆尘难得地睡了个懒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客厅。 看着这个住了不短时间,装修奢华的大平层,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唉...”他低声自语,“去华南之后,这么好的房东,怕是再也遇不到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为“挚友燕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对面传来风莎燕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事情。 “喂?哪位?” 风莎燕显然没看来电显示。 “燕子啊,是我,庆尘。” “跟你汇报个事儿,我这边接到调令,过两天就得去华南大区任职了。” “你这房子...我可能得退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交接一下?或者告诉我怎么把钥匙给你?” 电话那头,风莎燕明显顿了一下。 “哦...要去华南了啊,钥匙...你放房间里就行,不用特意等我,我安排人过去收。” “行吧。” 庆尘应道,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感谢。 “不管怎么说,燕子,这些日子多谢你关照了,这房子住得是真舒服。” “也不知道到了华南,还能不能遇到像你这么好心的房东了...” 他这后半句,纯属是即将离开,面对未知新环境时的一种随口感慨。 类似于“也不知道新单位食堂有没有老东家好吃”。 然而,听在风莎燕耳朵里,这话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好好好,搞这个,暗示我是吧?” “哪有...这怎么能算是暗示,就随口感叹一声,行了,不耽误你事儿,钥匙我放茶几上了啊。” 庆尘回应。 “嗯,行。” 风莎燕应道。 “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拜拜。” 电话挂断。 风莎燕放下手机,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慌? 刚才庆尘那句话,是真的只是随口感慨,还是...在试探她? 她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她确实已经在华南,给庆尘准备好房子了。 第254章 告别 就在几天前,当庆尘即将调任华南大区负责人的消息小范围传开时。 风莎燕几乎是立刻就动用了天下会在华南的人脉和资源。 在庆尘即将赴任的城市,物色了几处条件优越,位置便利的房产。 最终,她选定了一处无论是环境,安保,还是私密性都堪称顶级的独栋别墅。 而且,她授意手下,以一个低到离谱,近乎白送的价格,挂了出去。 这摆明了就是在“钓鱼”,而鱼饵,就是那低得惊人的租金。 钓的,就是庆尘这条即将南下的“大鱼”。 她就是要继续当庆尘的房东。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风莎燕自己其实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不知道。 她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就这么断了联系。 用“房东”这个身份,似乎是个不错的借口。 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 为了还她弟弟风星潼在罗天大醮欠下的人情。 风星潼要是知道他老姐用这个理由,估计会忍不住吐槽:“老姐,这理由...你能吃一辈子。” 此刻,风莎燕并不知道,庆尘刚才电话里那句“好心的房东”,真的只是无心之言,纯属巧合,没有任何暗示或试探的意思。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风莎燕被这句“无心之言”搞得有点疑神疑鬼,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暴露了意图。 应该不会... 天下会做事还算隐秘,他刚到华南,人生地不熟,哪能这么快知道。 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嗯,肯定是。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天下会大小姐的冷静和从容。 “华南...我们很快又会偶遇的,庆尘。” 另一边,庆尘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让某位大小姐内心上演了一出小剧场。 他按照风莎燕说的,把钥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又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家。 今天是最后一天,而这一天,他得去一趟华北分公司,告别那些熟悉的人。 —————— 顷刻后。 庆尘来到了华北分公司。 庆尘走进大楼时,迎接他的是热烈和真挚的问候。 “尘哥!来了!” “庆负责人!恭喜高升啊!以后多回来看看我们!” “一路顺风,尘哥!到了华南大展拳脚!” “尘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招呼声、祝福声、甚至还有几声善意的起哄,此起彼伏。 一张张或熟悉或只是脸熟的面孔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庆尘也难得地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脸上挂着笑容,一一点头回应,偶尔还开几句玩笑。 庆尘在华北分公司待的差不多有四年了,许多人都认识,人缘还不错。 大家或许对他又敬又怕,但不得不承认,有庆尘在的时候,任务完成率飙升,安全感也十足。 徐四和徐三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快步走了出来。 徐四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少了点平时的痞气,多了几分郑重。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结结实实地给了庆尘一个熊抱。 “小子!说走就走,还真有点舍不得!以后咱俩这“探店双雄”,可就这么分开了!” “华南那边的好店肯定也不少,记得发位置给我,有时间就和你一起去的时候享受享受!” 被徐四这么一说,庆尘心里那点离别的情绪也散了些。 徐三则是微笑着,将一个封装严实的文件袋递给庆尘。 “小尘,所有的工作交接和人事手续,都在这里了,全部办妥。” “以后在华南,就是一方大员了,记住,华北永远是你的家。”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随时给我和你四哥打电话,别客气。” “谢了,三哥,四哥。” 庆尘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心里那股暖意更浓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齐。 不仅华北的员工,连张楚岚和冯宝宝也又来了,而且看起来是专程来送他的。 张楚岚一看到庆尘,立刻又凑了上来。 “尘哥!恭喜荣升!以后就是执掌一方的大佬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小弟以后去华南出差,可就全指望尘哥罩着了!” 冯宝宝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小口吸着。 她看着庆尘,机智一批眸子眨了眨,说道:“小庆子,要走了噻,一路顺风。” 看到这俩“活宝”又出现在送别现场,庆尘心里那点本就不多的离愁别绪,瞬间烟消云散。 他对着张楚岚没好气地笑骂:“滚蛋,少来这套。” 张楚岚嘿嘿直笑,也不反驳,只是挠了挠头。 徐四走上前,拍了拍庆尘的肩膀,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小尘啊,说实话,把你留在华北,舞台太小了。” “以你的能力和本事,值得有更大,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 “是时候...让你这只鹰,自己远航了。” “这不,你三哥四哥也没什么大本事,能给你的,也就是办这么个简单的欢送会,大家聚一聚,热闹热闹。” “以后到了华南,天高皇帝远,要是受了欺负,或者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你的茬...” “给你四哥打个电话,四哥我立马带人杀过去给你撑场子!管他什么地头蛇,咱华北的兄弟,不能让人欺负了!”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引得周围一阵叫好和起哄。 庆尘看着徐四那认真的表情,心里知道,这份维护的心意,是真的。 这个从一开始把他从普通员工里“挖”出来。 一步步推到公司面前,看着他成长,闯祸,立功的老领导,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 徐三也接过话头。 “对,小尘,虽然以后距离远了,见面少了,但华北永远是你家。” “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庆尘看着眼前这两位亦师亦友的老领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 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舍。 第255章 搞事情的张楚岚 徐四见差不多了,大手一挥,宣布道: “行了!煽情的话就说到这儿!今晚,老地方,饭店我已经订好了,谁也不准跑!” “咱们不醉不归,给咱们的华南大区负责人——庆尘,好好送行!” “好——!” “不醉不归!” 众人齐声响应。 庆尘也笑着点头。 “行,今晚听四哥安排!” —————— 当晚。 聚贤庄饭店,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圆桌上杯盘狼藉,空酒瓶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菜肴的香气和酒精的微醺。 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华北分公司的同事们轮番上前,向即将远行的庆尘敬酒。 庆尘也是来者不拒,杯到酒干,眼神清亮,丝毫不见醉意。 曾经的“探店双雄”徐四和庆尘再次联手。 不过这次“扫荡”的目标从按摩、洗浴、洗脚店,变成了美酒。 两人碰杯对饮,豪气干云。 徐三平时稳重,今晚也多喝了几杯,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 张楚岚充分发挥了他不摇碧莲的本色。 在席间上蹿下跳,插科打诨,妙语连珠,把气氛炒得火热。 冯宝宝则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堆空盘子。 她依旧在以稳定的速度消灭着桌上的菜肴,偶尔抬起头。 这一晚,庆尘确实喝了不少。 同事们轮番敬酒,他不好推拒,一一应下。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 无论喝了多少,庆尘的脸色只是微微泛红,完全没有寻常人醉酒的模样。 张楚岚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手机,看似在跟人聊天,实则眼角的余光一直偷偷瞟着庆尘。 他喝得不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什么? 答案揭晓——他在等庆尘喝醉! 这个念头,是刚才他喝了两口酒,脑子一热时突然冒出来的。 他想起了罗天大醮,在后山那场小辈篝火晚会上,自己“月下遛坤”的黑历史。 当时,他隐约记得庆尘好像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虽然之后庆尘没拿出来威胁过他,但那些罪证始终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秉承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原则,张楚岚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也要拍下庆尘喝醉后,和平日判若两人的“黑料”。 然后,就可以以此为筹码,找庆尘协商,把彼此手里的黑历史照片视频来个互删。 好计划! 张楚岚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等啊等,盼啊盼,眼看着庆尘一杯接一杯,脸不红心不跳,谈笑自若。 甚至还能精准点评哪道菜火候差点意思。 这特么根本喝不醉啊! 张楚岚急了。 眼看酒局过半,庆尘依旧稳如泰山,他的“黑料收集计划”眼看就要流产。 不行! 得加大力度! 于是,他悄悄对旁边正在认真啃肘子的冯宝宝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宝儿姐,帮个忙,去跟尘哥喝一个,要白的,整瓶吹!让他旋一个!” 冯宝宝叼着肘子,疑惑地看了张楚岚一眼,似乎在问: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快去!有你的好处!”张楚岚催促。 冯宝宝想了想,放下肘子,擦了擦手,走到旁边的酒柜,拿了两瓶高度白酒,走到庆尘面前。 “小庆子,来,给我旋一个。” 她将其中一瓶酒递给一脸懵逼的庆尘 庆尘:“???” 他拿着沉甸甸的白酒瓶,看着冯宝宝那张写满认真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又是什么新节目。 冯宝宝见庆尘没动,以为他没理解,于是拿起自己手里那瓶酒,拧开瓶盖,对着庆尘示意了一下,然后... “吨吨吨吨吨...”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冯宝宝仰起脖子,喉结滚动。 一瓶500毫升、52度的白酒,被她像喝凉白开一样,在十几秒内灌了下去! 一滴不剩! “嗝~” 冯宝宝打了个小小的酒嗝,面不改色,甚至眼神都没变一下。 她将空酒瓶倒过来晃了晃,示意“我喝完了,该你了”,然后静静地看着庆尘。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那么一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卧槽!宝儿姐牛逼!” “尘哥!上啊!不能怂!” “旋一个!旋一个!” “都是异人,怕什么!一晚上就缓过来了!” 在酒精和气氛的催化下,同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异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新陈代谢快,酒精耐受度也高。 这种整瓶吹虽然夸张,但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庆尘看着冯宝宝那清澈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那瓶酒。 再看了看周围一群眼冒绿光,等着看戏的同事。 尤其是张楚岚那小子,躲在人群后面,手机都快举到脸上了。 见张楚岚这副模样,庆尘好像猜出来了他的想法。 “这张楚岚...难道是想是想灌醉我?” 虽然不明白张楚岚为什么想要灌醉他,但他也不怕,他体内有异火傍身。 酒精入体,稍微调动一丝异火之力,瞬间就能将其蒸发。 别说一瓶白酒,就是把整个酒厂的库存搬来,只要他愿意,也能当水喝。 “行啊,宝儿姐,玩这么大。” 庆尘笑了笑,也不再矫情,拧开瓶盖,在众人的注视下,同样仰起脖子。 “吨吨吨...” 他喝得比冯宝宝慢一点,但也足够豪迈。 一瓶白酒下肚,眼神依旧清明。 “啪!” 空酒瓶被他轻轻放在桌上。 “好——!” “尘哥海量!” “牛逼!” 包厢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张楚岚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瓶高度白酒下去,庆尘除了脸更红一点,屁事没有?! 这什么怪物体质?! 他知道,今天这“黑料”是彻底没戏了。 庆尘这人,根本就是喝不醉的! 计划彻底破产,张楚岚郁闷之下,只好化悲愤为酒量,开始自己喝闷酒。 结果... 庆尘没醉,他自己反而因为心情郁闷加上之前就喝了一些,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酒精上头,情绪上来,张楚岚脑子一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然后...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第256章 月下遛鸟2.0 只见张楚岚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摇摇晃晃地爬上了桌子,站在圆桌中央。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不明白张楚岚这是搞什么飞机。 下一秒,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张楚岚开始手忙脚乱地解自己的裤腰带。 “别!楚岚!冷静!” 徐四见到如此熟悉的一幕,心想“坏了”,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嗖——!” 裤子滑落。 唰——! 一道金光闪闪,如同纹身般烙印在皮肤上的守宫砂,再次亮起。 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格外刺眼! 华北分公司的同事们见此一幕,大受震撼,纷纷直呼“卧槽!” 一些女同事更是尖叫着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此刻的张楚岚,恍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 或者说,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根本不在乎了。 他站在桌子上,对着庆尘的方向大喊。 尘哥!你不要走啊!尘哥!没有你该怎么活啊!” 此刻的张楚岚就好像是某个追出租车上心爱之人的舔狗。 他有感而发,觉得庆尘这种高战力走后,以后就没有人能合作的这么得心应手的感觉了。 真的想象不到庆尘离开华北之后,他该怎么办。 庆尘看戏看的好好的,突然被张楚岚这么一喊,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想当场弄死张楚岚的心都有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尴尬的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恨不得找个地方钻下去。 知道的,是张楚岚舍不得庆尘这种高战力走,他以后就没那么轻松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庆尘和张楚岚有着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张楚岚如同发现了目标的导弹,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张牙舞爪地朝着庆尘扑了过去。 “卧槽!冲我来这是!”庆尘震惊。 张楚岚带着他那金光闪闪的大摆锤,随身??动,头大如斗。 庆尘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的耳光,在包厢里炸响! 张楚岚前扑的身影戛然而止,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凌空旋转了至少三圈半。 然后“砰”地一声,重重摔在了几米外的地板上,脸朝下,一动不动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张楚岚,又看看一脸嫌恶的庆尘。 几秒钟后。 “噗——哈哈哈!” “录像了没?谁录像了?发我一份!” 哄笑声、吐槽声、拍照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冯宝宝放下啃了一半的肘子,走到张楚岚身边,蹲下。 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扒开眼皮看了看,然后淡定地站起身,对众人说道: “莫得事,睡戳了。” 说完,她又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和肘子奋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庆尘看着地上那个姿势不雅,鼾声渐起的张楚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罗天大醮的“月下遛坤”,华北分公司的“守宫砂扑人”。 张楚岚啊张楚岚,你这喝醉后的保留节目,还真是...经久不衰,且一次比一次精彩啊。 欢送会,就在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中,接近了尾声。 庆尘看着重新热闹起来,但话题已经彻底歪到张楚岚的守宫砂上人的同事们。 又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最后一点离别的伤感,也被这出闹剧冲得无影无踪。 —————— 第二天,清晨。 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发的好天气。 庆尘已经订好了飞往羊城的机票。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主要是些衣物和个人用品。 陈朵和张灵玉也收拾好了各自简单的行囊。 陈俊彦被暂时安置在一个宠物航空箱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在前往机场前,庆尘又独自折返回了一趟华北哪都通分公司。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去徐三和徐四的办公室,跟他们最后道了个别。 “三哥,四哥,我这就走了。” 庆尘站在办公室门口,语气轻松。 徐三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路平安,小尘,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徐四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行了,记得常联系,探店的照片别忘了发!还有...华南那边要是有人不开眼,随时打电话!” 庆尘笑了笑,对着两人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看着庆尘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徐四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他本来是想亲自开车送庆尘去机场的,但庆尘拒绝了,说不用麻烦,他也就作罢了。 唉...就是这么走了啊... 徐四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期待。 ——————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羊城白云国际机场。 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带着潮湿的海风和独属于亚热带城市的喧嚣气息。 比起干燥凉爽的津门,羊城的气温明显高了好几度,空气也粘稠不少。 庆尘带着陈朵、张灵玉,拖着行李,随着人流走出机场。 陈朵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顶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张灵玉则是一身深色便装,气质清冷。 “这里就是华南了...” 庆尘深吸了一口带空气,目光扫过机场外车水马龙的景象,又顺势落在了街边来往行人身上。 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比起北方,羊城的街头,时尚感明显更强,人们的衣着也更加清凉大胆。 尤其是... “嘶——!” 庆尘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迅速锁定了几道靓丽的风景线。 “润!” 他低声赞叹,目光追随着一道婀娜的背影。 “这个更润!” 视线又转移到另一双笔直修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的美腿上。 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表情。 第257章 好名字 陈朵跟在他身边,听着他一声声的“润”,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这个“润”字,在当下的语境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形容天气?还是形容食物? 出于对未知知识的好奇,她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润...是个什么意思?” 庆尘正看得起劲,闻言,头也没回,随口答道:“赞美的意思。” 陈朵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 原来“润”是赞美的意思。 以后我看到漂亮的女生,是不是也可以对她说:“你长得很润”? 华南的姑娘们,如果未来某天听到一个绿眼睛的姑娘面无表情地对你说“你很润”。 请不要惊讶,更不要报警,这只是语言理解上的一点小小误差... 就在庆尘沉浸在华南风光,陈朵努力学习新词汇,张灵玉努力适应湿热气候和嘈杂环境时。 “嘎吱——!”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擦得锃亮的黑色五菱宏光,稳稳地停在了三人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从驾驶室和副驾驶,跳下来两个人。 驾驶位下来的,是个身高普通,长相普通,扔人堆里三秒就找不着的中年男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POLO衫和休闲裤,脸上带着热情但有点局促的笑容。 副驾驶下来的,则是个截然相反的“庞然大物”。 身高接近一米九,剃着板寸,古铜色的皮肤,浑身肌肉虬结,将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撑得鼓鼓囊囊。 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压迫感十足。 两人快步走到庆尘面前。 那个普通长相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您就是庆尘,庆负责人吧?” 庆尘点点头。 “您好您好!我是华南分公司派来接您的,我叫马必德。” 庆尘:“???”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重复。 “你...妈逼的?” 马必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露出一丝委屈。 “唉,庆负责人,您...您怎么骂我呢?” 庆尘也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不是,你刚说...你叫什么?” 马必德松了口气,以为庆尘是没听清,连忙又字正腔圆,放慢语速地解释了一遍。 “马——必——德!马是马车的马,必是必须的必,德是德行的德!” “是我爷爷给我取的,意思是出马必道,以德服人!” 庆尘:“......” 他沉默了两秒,消化了一下这个名字的冲击力。 然后,缓缓将目光移向旁边那位肌肉大汉。 “那...这位兄弟,你怎么称呼?” 肌肉大汉见领导问话,立刻挺起胸膛,两块硕大的胸肌几乎要冲破背心。 他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自豪。 “哦!庆负责人!我叫大肌霸!” 庆尘:“???”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瞪大。 “卧槽?!这也是你爷爷取的?” “不是!” 大肌霸连忙摇头,憨厚地笑道: “这是我给自己取的绰号!含义是——霸道的肌肉!” 说着,他还非常配合地曲起手臂,做了一个经典的健美展示动作。 庆尘看着眼前这两位名字“出类拔萃”的马必德,和绰号“惊世骇俗”的大肌霸,沉默了片刻。 然后,庆尘意味的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用力鼓掌。 “好名字!好名字!” “我以前就听说,华南分公司的同事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没想到今日一见,二位更是如此...嗯,有个性!连名字都取得这么...霸气侧漏!佩服,佩服!”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即将执掌的华南大区,迎接他的“先锋官”,竟是如此一对“卧龙凤雏”! 这开局,未免也太精彩了点。 听到新领导的夸奖,马必德和大肌霸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笑道: “他们都那么说...” 一旁的张灵玉,听着这完全超乎他理解范围的对话,表情更加茫然了。 “领导,上车吧!车里凉快!我给您拿行李!” 马必德反应过来,连忙招呼,和大肌霸一起,手脚麻利地将三人的行李搬上了五菱宏光宽大的后备箱。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做惯了这类工作。 然而,就在马必德搬运行李,目光无意中扫过一直安静站在庆尘身后的陈朵时。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错愕。 “陈朵?!” 他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虽然陈朵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马必德绝不会认错。 这是当初在华南暗堡,被廖负责人像亲女儿一样护着。 后来又神秘失踪,再出现时已掀起轩然大波的女孩。 庆尘听到了马必德的惊呼,转头看了过去。 目光在马必德震惊的脸上和陈朵平静的脸上扫过,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对,陈朵,上面领导安排,让我带她过来挨打立正,重新做人。” 面对庆尘这个半官方,半调侃的解释,马必德脸上的表情复杂。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继续搬运行李,但动作明显慢了一些,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大肌霸似乎对“陈朵”这个名字没什么特殊反应。 只是好奇地看了这个绿眼睛的姑娘一眼,就继续乐呵呵地搬东西了。 庆尘将马必德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明白。 陈朵的回归,对于华南分公司,尤其是对于廖忠曾经的旧部而言。 这里面,有太多的恩怨纠葛和未解的谜团。 “看来,华南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啊...” 庆尘在心里默默道。 不过,他并不担心。 水越浑,鱼才越肥。 麻烦越多,奖金才可能越高嘛。 “走吧,上车。” 庆尘率先拉开五菱宏光的侧滑门,率先坐了进去,表情轻松,带着点期待。 陈朵和张灵玉也跟着上了车。 马必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上驾驶位。 大肌霸则坐进了副驾驶。 黑色的五菱宏光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载着新任华南大区负责人庆尘。 以及他带来的“特别助理”张灵玉和“问题员工”陈朵,还有一条犬,缓缓汇入羊城滚滚的车流之中。 驶向未知的华南分公司总部。 第258章 上任华南 华南分公司,某大型物流仓库外。 五菱宏光在一阵颠簸后,终于停在了一片工业园区内。 眼前是一座规模不小的灰色仓库,外墙斑驳,门口挂着“哪都通速运的牌匾。 庆尘推门下车,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仓库造型,熟悉的“哪都通”logo。 他恍惚了一下,有种梦回华北的错觉。 “啧,这哪都通分公司的选址和装修风格...是同一个设计师批发的么?还是总公司有统一模板?” 庆尘小声吐槽了一句,抬脚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陈朵和张灵玉默默跟上,大肌霸和马必德则提着行李跟在最后。 走进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现代化一些,分割出了办公区、分拣区、休息区等。 正值下午,临近下班,不少穿着哪都通工服的员工正在忙碌,或整理包裹,或操作电脑,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当庆尘一行人走进来时,原本有些嘈杂的仓库,瞬间安静了不少。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带着好奇和疑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排斥。 目光首先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庆尘身上。 年轻,相貌端正,但气质懒散,双手插兜。 看起来不像是来上任的领导,倒像是来视察的二代。 这就是新任华南大区负责人? 太年轻了吧?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越过庆尘,落在他身后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孩身上时。 整个仓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嘶——!” “那是...陈朵?!” “我没看错吧?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被公司抓走了吗?碧游村之后就没消息了!” “她...她怎么有脸回来?!” 震惊、愤怒、困惑... 种种复杂激烈的情绪,在仓库里弥漫开来。 原本只是好奇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甚至带着隐隐的敌意。 陈朵杀了廖忠! 这是所有华南分公司老员工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也是他们永远无法原谅的罪人! 她怎么敢回来?! 又凭什么回来?! 庆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仓库中央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 然后停下,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那些神色各异的员工。 “肌霸啊。” 庆尘对旁边的大肌霸说道。 “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集合,我讲两句。” “好勒!领导!” 大肌霸声如洪钟,立刻扯开嗓子吼道: “集合——!所有人!仓库中间集合!新领导训话——!” 他的大嗓门在仓库里回荡,效果拔群。 虽然很多人心里不情愿,尤其是对陈朵的出现充满疑虑和愤慨。 但新任大区负责人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而且还是战略级负责人。 再加上庆尘的名号他们也都知道一些。 虽然年纪轻轻,但公司内网上那一件件大事都有庆尘的名字。 什么灭王家,压十佬,手段狠辣,他们对庆尘还是有恐惧的。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这位新领导,带着陈朵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十分钟后,仓库里所有能暂时放下手头工作的员工,都聚集到了中央广场。 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人,目光复杂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庆尘。 以及他身后半步的陈朵,还有旁边那个气质清冷的张灵玉。 庆尘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老式的大功率扩音喇叭。 按了一下开关,发出“滋啦”一声电流杂音,他对着喇叭试了试音。 “喂?喂喂?听得到吗?声音还行。” 他将喇叭举到嘴边,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脸,开口了。 “大家好啊!” 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在空旷的仓库里嗡嗡回响。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新领导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庆尘,庆祝的庆,尘土的尘。” “上面觉得华南这边最近不太平,业绩也有点下滑,派我来...嗯,重整华南大区。” 他语气轻松,丝毫没有新官上任的架子。 “我这个人呢,随性的很,没那么多规矩,也不太喜欢开会。” “来华南,我也就只办三件事——” “搞钱!” “搞钱!” “还特么的是——搞钱!” 这话一出,下方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声。 这位新领导...说话也太直白了吧? 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庆尘任由他们议论了几秒,才继续道: “我呢,也是从基层临时工干上来的,知道兄弟们的不容易。” “什么大饼鸡汤,什么未来愿景,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不爱讲,讲了你们也不爱听,咱们实在点。” “在我这儿,规矩很简单,你有功劳,那就一定能得到奖励。” “你是金子,就绝不会被埋没,该是你的,一分不会少,不该是你的,多一分也别想拿。” 庆尘话锋一转。 “既然现在由我来执掌华南,那我就不会让兄弟们受委屈,我听说...” “廖忠负责人出事之后,是不是有其他大区的人,觉得咱们华南没人了,好欺负,跑来抢咱们的业绩,占咱们的资源啊?”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很多老员工的心里。 他们之所以对陈朵回来反应这么大。 除了对廖忠的感情,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最近华南在公司内部确实有些“抬不起头”,被其他大区明里暗里排挤,打压。 庆尘能看出来,并非偶然。 一来,接他的车是辆老旧的五菱宏光。 而据他所知,其他几个大区负责人的座驾,不是奔驰宝马就是奥迪路虎。 最次也是辆合资B级车。 这待遇差距,一目了然。 二来,徐三给他的交接档案里,也隐晦地提到过。 公司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大区之间也存在竞争,甚至有些灰色地带的利益纠葛。 总部对此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不影响社会稳定就行。 显然,华南在失去廖忠这位强人后,在某些竞争中落了下风。 抢了他庆尘地盘上的东西,那还了得? 这不只是钱的问题,更是面子问题! 是领导力问题! 第259章 谁搞事,我搞谁 广场中,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忍不住了,大声喊道: “没错! 庆负责人!特别是华东的那帮孙子,最不是东西!” “借着联合办案的名义,好几次把咱们到手的功劳和资源给截胡了!” “还说咱们华南现在群龙无首,办事不力!”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其他人的情绪也被点燃了,纷纷附和。 “对!还有华中!” “上次那个走私异人用品的案子,明明是我们先盯上的,他们横插一脚,最后功劳全算他们头上了!” “还有我们的工资和奖金!比起廖负责人在的时候,少了一大半!” “问上面,就说效益不好,要统筹安排!我看就是被人给克扣了!” “就是!别的区年终奖发得哗哗的,我们连基本福利都缩水!” 群情激愤,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庆尘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他才重新举起喇叭。 “好,这些,我都知道了。”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愤慨或不甘的脸。 “你们以后,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谁搞事,我搞谁。” “出了什么事,我兜着。” 短短两句话,十六个字,却带着一股霸道护短到底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不少老员工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位新领导,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霸道、狂、无所畏惧,敢和公司高层叫板。 这份担当和护犊子的劲头,也让他们看到了几分廖忠当年的影子。 “现在,还有问题没有?没有问题,今天就到这儿,下班!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庆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我带兄弟们,去干票大的。” 轰——! 下方再次响起一阵兴奋的议论和低吼! 新领导这雷厉风行的作风,这“搞钱”的明确目标,这“干票大的”的豪言。 瞬间点燃了许多人的热血。 管他年轻不年轻,有本事,敢担当,能给兄弟们谋福利的领导,就是好领导。 然而,就在众人情绪被调动起来,准备散去时——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多岁,头顶已经有些“光明顶”趋势的老哥,缓缓举起了手。 他叫老金,是华南分公司的老资历,也是廖忠生前颇为倚重的一名中层干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 老金的目光,越过庆尘,盯住了他身后的陈朵。 “庆负责人,我就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陈朵,上面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她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华南老员工心底的那个问题。 “一个杀了大区负责人的临时工,为什么能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 “她凭什么回来?” 面对这个问题,庆尘脸上的随和笑容缓缓收敛,但没有回避。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举起喇叭。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兄弟,跟了廖哥很多年,感情很深,大家一直在等,等一个说法,等一个结果。” “我这次来,除了上任华南,也代表上面,向大家转述关于廖哥一事的最终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连老金也紧紧盯着庆尘,等待下文。 “经过总部长期的深入的调查,最终确认,廖哥的死,尽管是陈朵动的手,但真正的幕后黑手和罪魁祸首,是——全性!” “全性?!” 下方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没错。” 庆尘肯定地点头。 “是全性,利用了陈朵当时特殊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态。” “使用了某种蛊惑和控制手段,在陈朵不知情的情况下,借她的手,杀害了廖哥。”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祸乱我们华南大区的稳定秩序,就是要打击我们哪都通的力量,就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他们好浑水摸鱼。” 异人界的平账大圣,全性,再次“闪亮登场”! 是的,这锅,又双叒叕是全性背了。 谁家的母猪死了?全性干的。 谁家丢了东西?全性偷的。 哪个大区负责人被杀了?全性阴谋! 这套说辞,是庆尘在来华南之前,就与赵方旭以及几位核心董事协商好的。 将廖忠之死的“主谋”定性为全性,是目前情况下,既能给华南员工一个官方说法。 又能让陈朵在公司体系内获得一个相对合理的生存空间,这是唯一选择。 这件事并没有在公司内网大规模公开,只是在各大区负责人和少数核心高层之间进行了通报。 知情者心照不宣,不知情者...反正官方结论如此。 虽然把锅甩给全性,对已经牺牲的廖忠有些不公,也未必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但在没有更好解决办法之前,这是无奈之举。 况且,当初廖忠临死前,也不愿对陈朵下杀手。 最大的心愿就是让这个可怜的女孩活下去。 听着庆尘有理有据的解释,下方的华南员工们面面相觑。 原来是全性在背后搞鬼? 陈朵也是被利用的? 总部已经调查清楚了? 虽然这个解释听起来有些官方,有些甩锅的嫌疑,但毕竟是上面给的正式结论。 而且,结合陈朵当初是“蛊身圣童”,身不由己的特殊情况。 以及全性一贯的阴险作风,这个说法,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看着众人表情的变化,庆尘知道,第一道坎,算是勉强迈过去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所以,这次我把陈朵带过来,不是让她来享福的,也不是来挑衅大家的,我是带她来——赎罪的!” 他转向沉默不语的陈朵,声音严厉起来:“朵子!” 陈朵闻声,缓缓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眸子看向下方那一张张或熟悉的面孔。 “我对不起廖叔,也对不起大家。” 道歉很简单,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承诺。 对于不善言辞,情感认知也与常人不同的陈朵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直接的表达了。 第260章 转移矛盾 然而,这简单的道歉,在华南老员工们听来,却显得如此单薄,如此无力。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廖忠的命吗? 就能抹去他们心中的伤痛和愤怒吗? 庆尘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立刻接过话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语气,表演着对陈朵斥责道: “道歉有用吗?啊?你这个态度,华南的兄弟们能原谅你吗?廖哥在天之灵能安息吗?” “你得为廖哥报仇啊,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你得跟我们一起,向害死廖哥的真凶——全性,讨回血债!” 他转身,面向众人,举起拳头,振臂高呼。 “来!跟着我表态!我与全性——不共戴天!” 他刻意加重了“不共戴天”四个字,目光看向陈朵,示意她跟上。 陈朵被庆尘这突如其来的“激情演出”搞得有点茫然。 但还是依言,用平静的语调,跟着重复了一句: “我与全性...不共戴天。” 下方,一些原本还对陈朵抱有极大敌意的员工,看着这一幕。 心中的愤怒不知不觉间,似乎被引向了一个更合理的目标——全性。 是啊,如果真是全性在背后搞鬼,控制了陈朵,那陈朵也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仇人,是那些躲在暗处的全性妖人! 矛盾,在庆尘的巧妙引导和官方定性下,完成了转移。 从“陈朵杀了廖忠,我们必须恨陈朵”,部分转移到了“全性害死了廖忠,我们要向全性复仇,陈朵也是受害者”。 不得不说,加钱居士庆尘,在经历了华北的历练,与赵方旭的学习,以及碧游村等事件的熏陶后。 在领导艺术和甩锅,再到矛盾疏导方面,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纵观他刚才与基层员工的这场对话,可谓层层递进,滴水不漏。 表明立场,拉近距离。 我来是带大家“搞钱”的,是兄弟,是战友。 给出解释,树立权威。 代表上面传达官方结论,将主谋指向全性,为陈朵的出现提供合法性。 引导情绪,转移矛盾。 训斥陈朵道歉无用,激发复仇情绪,将矛头精准引向全性,并带头表态,树立共同敌人。 掌控节奏,给出态度。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给出了合理解释和明确态度,剩下的,是执行,不是质疑。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既安抚了部分员工的情绪,又初步确立了陈朵的位置。 还树立了自己有担当,敢作为,护犊子的领导形象。 处理完陈朵的事后。 庆尘将张灵玉往前一推,力道不大。 但张灵玉正沉浸在“庆尘忽悠大法”的震撼和对自己“上船”决策的怀疑中。 一时不察,被推得向前踉跄了小半步。 他稳住身形,立刻转过头,对着庆尘,眉头微蹙。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和无奈,低声轻斥道: “你能不能正经点!” 他是真的有点懵。 刚才听着庆尘那番慷慨激昂,逻辑严密的甩锅发言,他差点就信了“全性是罪魁祸首”这个说法。 但转念一想,这场景,这语气,这“官方定性”的套路。 怎么越听越像当初在华北,庆尘忽悠他加入时的那种感觉? “跟着我,有前途。” “华南大有可为。” 当初的“忽悠”言犹在耳,如今再看庆尘面对华南员工这娴熟的话术和控场能力。 张灵玉猛然惊觉,自己该不会...真的上了条贼船吧? 而且船长还是个忽悠技能点满的“加钱居士”! 他现在严重怀疑,庆尘当初跟他说的话,有多少是真,多少是艺术加工。 这艘船,到底是要开向历练的彼岸,还是坑人的深渊? 庆尘对张灵玉那充满怀疑和控诉的眼神视若无睹。 他面色不改,重新举起喇叭,对着下方还在消化“全性阴谋论”和“陈朵赎罪说”的员工们,继续说道: “好了,陈朵的事,公司自有公断,我们也表了态。” “现在,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 他再次拍了拍张灵玉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 这次张灵玉有了准备,身体挺得笔直,没被拍动。 “这位,想必大家都熟悉吧?龙虎山天师府的小师叔,老天师座下亲传弟子,灵玉真人——张灵玉!” 下方员工们的目光,这才从陈朵身上,彻底转移到张灵玉身上。 其实他们早就认出来了,这位气质出尘,面容俊朗的年轻道长。 不就是罗天大醮上那位名声大噪,实力强悍的小师叔吗? 只是刚才被陈朵的出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从今天起,张灵玉,就是我们华南大区的特别助理了!” “助理?!” 张灵玉听庆尘这么说,一脸懵逼。 猛地转过头,用那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睛看向庆尘。 我怎么就成助理了? 什么时候任命的? 我怎么不知道? 庆尘无视了他的眼神质问,继续对员工们说道: “以后,大家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先找张助理,他处理不了的,再汇总上来找我。” “张助理初来乍到,对业务还不熟,大家要多帮助他,也多配合他,咱们华南,要团结!” “......” 张灵玉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先找我?我处理?我对业务不熟? 这每个字他都懂,但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人头皮发麻呢? 他才刚来华南,连东南西北都还没分清。 公司流程,人际关系,业务范围一概不知,就要被推到一线去处理各种问题了? 他现在百分之两百确定,自己就是上了庆尘这条“贼船”。 而且船长不仅忽悠他上船,还准备把他当万能工具人使唤。 他甚至能预感到,未来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杂事、扯皮、协调,以及...背锅? 后悔! 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张灵玉心里哀嚎。 但木已成舟,人都到华南了,现在下船?怕是难了。 第261章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庆尘看着张灵玉那副生无可恋又不得不强作镇定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来都来了,总得物尽其用吧? 放着老天师亲传弟子这么一块金字招牌不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再说了,老天师让张灵玉下山,不就是为了历练吗? 什么是真正的历练? 不就是深入基层,接触最真实,最琐碎,也最磨人的工作和人际关系吗? 朝九晚五,处理投诉,协调矛盾,应对突发状况。 这才是现代社畜(划掉)...现代异人融入社会的必修课啊! 他庆尘,这是帮老天师因材施教,给张灵玉安排最接地气,最锻炼人的岗位。 绝对用心良苦! 张灵玉:我谢谢你啊! 劳累的一天,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入职仪式中结束了。 —————— 傍晚。 庆尘带着张灵玉,以及安静跟随的陈朵。 在分公司附近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本地菜馆,随便吃了顿晚饭。 席间,张灵玉食不知味,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白天仓库里的一幕幕,以及对未来“助理”生涯的深深忧虑。 陈朵倒是吃得很认真,对粤菜的白切鸡和烧鹅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 吃完饭,庆尘在附近找了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店,开了三间房。 原本华南分公司是有员工宿舍的,条件据说也还可以。 但庆尘习惯了自由,而且公司对负责人级别有额外的“住房补贴”,不用白不用。 他打算明天就开始在羊城物色房子,最好能像在华北那样,找个视野好,地段佳的大平层。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大事要干。” 庆尘对另外两人说道,然后率先回了自己房间。 所谓大事,自然是他白天在仓库里提到的带兄弟们去干票大的。 具体是什么,他没说。 但张灵玉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大事多半又跟搞钱和坑人有关。 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张灵玉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辗转反侧。 华南...贼船...助理...庆尘...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默默运转了一遍静心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当是...另一种修行吧。 处理俗务,磨炼心性,或许...也能有所得? 另一边房间,庆尘则已经打开了手机,开始浏览羊城的租房信息,嘴里还嘀咕着: “珠江新城?太吵。” “白云山脚?交通不便。” “老城区?不够新...得找个安静点,视野好,离公司不太远,关键是...房东要好说话的。”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华北那位“挚友燕子”,心里再次感慨:好房东,可遇不可求啊。 —————— 第二天清晨,华南分公司仓库广场。 天色微亮,晨雾未散。 华南分公司的广场上,却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所有接到通知,能够暂时离开岗位的员工,无论文职外勤,几乎全部到齐。 他们穿着统一的哪都通工服,神情肃穆,眼神里却闪烁着压抑已久的火焰和一丝忐忑的兴奋。 庆尘站在众人前方的一个简易木箱上,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打扮。 他没有用喇叭,只是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兄弟们。” “昨晚睡得好吗?养足精神了没有?” 庆尘开口,下方无人应答,但一道道目光紧紧锁定着他。 “我知道,这几个月,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觉得咱们华南没人了,好欺负了?觉得廖哥不在了,咱们就成软柿子了,谁都能来捏两下?” “业绩被抢,资源被占,功劳被夺,连工资奖金都特么缩水。”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咽不下!” 下方,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随即,应和声如潮水般涌起。 “咽不下!” “早就受够了!” “干他娘的!” 群情激愤,积压的怨气如同火山,即将喷发。 “好!” 庆尘抬手,压下声浪。 “今天,咱们不咽了!今天,咱们就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连本带利,全部还回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当初是怎么欺负咱们的,今天,咱们就怎么还回去!” “今天,我带你们去干的“大事”,就是,拜访拜访咱们的“好邻居”们!” “华东、华中、东北、西南!这几个月,就数这四个大区的某些人,跳得最欢,手伸得最长!” “今天,咱们就挨个登门,好好“道谢”!” 此言一出,下方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 新领导这是要玩真的? 直接上门找茬? 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不过。” 庆尘话锋一转,继续道: “咱们是去讲“道理”,不是去拼命的。” “记住,咱们占理!是他们先不守规矩,欺负咱们在先!咱们只是去讨个说法,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 “你们放心去干!” “如果,你们被抓了,不用怕,有哪个敢对你们动极端手段...” “我必登门拜访。” “说到,做到。” 最后四个字,砸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位年轻的负责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也有这个能力这么做。 有了这份底气十足的“保证”,华南的员工们彻底沸腾了。 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新领导不仅敢想敢干,还如此护短,如此有担当。 跟着这样的领导干,还有什么好怕的? “干!”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出这口恶气!” 吼声震天,士气如虹! 一旁的张灵玉看着对面的庆尘一脸复杂。 总感觉庆尘有一种“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感觉。 庆尘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迅速分派人手。 他将华南能动用的一百多号骨干员工,按照实力,特长和熟悉程度,分成了四个行动组。 每组二十多人,分别由马必德,大肌霸等几位信得过的老员工带队,目标直指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 任务很简单。 找到那些曾经抢夺华南业绩,资源的当事人或相关项目,进行面对面,的“友好交流”。 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也要把声势造起来。 把“华南不是好欺负的”这个信号,清晰地传递出去。 第262章 我是来找茬的 他只留下了张灵玉、陈朵,以及另外十名相对文弱或需要留守处理日常事务的员工,坐镇华南大本营。 毕竟华南作为国家的南大门,部分管辖区域与东南亚接壤。 需要时刻警惕境外异人势力的渗透和非法活动,不能所有人都派出去。 “记住,咱们占理。” 庆尘对四个行动组的领队低声交代了几句。 “是!” 领队们兴奋地低吼。 “出发!” 随着庆尘一声令下,四支队伍迅速登车,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引擎的轰鸣声,仿佛吹响了华南大区反击的号角。 庆尘看着车队远去,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顺便...出出气。 就算总部知道了,我也有理有据。 —————— 一天后。 华南大区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跨区域的人员调动,自然不可能瞒过其他大区的眼睛。 尤其是作为目标的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 很快就察觉到了有数量的华南员工,进入了他们的管辖范围。 东北大区负责人高廉,西南大区负责人郝意,先后拨通了庆尘的电话,想要询问缘由。 然而,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被直接挂断。 “这个庆尘...搞什么鬼?” 高廉皱眉,看着手下汇报上来的,关于华南员工在东北几个城市活动的信息,心中隐隐不安。 他知道庆尘的实力和风格,这家伙绝不是个省油的灯。 郝意同样感到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华南这次动作不小,而且目标明确,显然是有所图谋。 他下令手下密切关注,只要这些华南员工不闹出大事,就先静观其变。 华北的徐三和徐四,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徐四看着情报,叼着烟,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一天都闲不住,刚去华南,板凳还没坐热,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徐四对徐三说道: “这是要去找回场子,立威啊。” 徐三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小尘做事,看似莽撞,实则都有他的算计。” “他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有把握,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 —————— 华东大区,某重要分部所在地。 庆尘亲自带领的,是前往华东大区。 他选了这里作为第一站,显然是有深意的。 华东富庶,实力雄厚,之前抢夺华南资源也最为积极,拿这里开刀,震慑效果最好。 几辆贴着“华南物流”字样的厢式货车,停在了华东大区。 庆尘带着二十名华南员工,下了车,整了整身上哪都通的工服。 抬头看了一眼办公楼顶那硕大的哪都通logo,迈步就朝大门走去。 门口的监控摄像头立刻捕捉到了这群不速之客。 楼内的监控室里,值班的华东员工看到监控画面,先是一愣,哪都通自己人? 再看清为首那个年轻男子的脸时,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是华南的新负责人,庆尘!” “战略级那个?” “他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虽然不明白来意,但庆尘的“凶名”和“战略级负责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怠慢。 立刻有五名穿着华东工服的员工,从楼里快步跑了出来,挡在了庆尘一行人的面前。 他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为首一名中年员工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 “请问...是哪个大区的同事?来我们华东分部,有何公干?” 庆尘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华南。” 确认了身份,那名华东员工脸上的笑容更盛,但语气依旧带着试探。 “原来是华南的同事!幸会幸会!不知道各位来我们华东,是有什么指示,还是需要协助?我这就进去通报我们负责人...” “不用这么客气。” 庆尘终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名华东员工脸上。 “我是来找茬的。” 这五个字,瞬间在华东大区那五名迎宾员工心中激起千层浪。 找茬? 当着华东大区分部的面,直接说“找茬”? 而且是以华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要开战吗? 没等他们从震惊和愤怒中做出任何反应。 “咚!” 一声沉闷巨响,猛地从庆尘脚下炸开! 只见庆尘看似随意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步,落地的瞬间。 以他脚掌为中心,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缝疯狂蔓延出数米。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爆炸的冲击波,以环形猛然扩散开来! “砰!砰!砰!砰!砰!” 站在最前面的那五名华东员工,甚至连运防御都来不及,就如同被司机踩进油箱的货车撞击。 惨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身后的办公楼玻璃幕墙和门柱上,发出“哐当”,“咔嚓”的声响。 玻璃碎裂,墙体震颤,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 “什么声音?!” “敌袭?!” “快!所有人!出去看看!” 办公楼内,所有华东员工。 无论是正在办公的文职人员,还是休息待命的外勤,全都骇然色变,纷纷丢下手头工作。 他们从各个楼层,各个房间冲了出来,涌向大门方向。 眨眼间,办公楼前的空地上,就聚集了黑压压一片华东员工,足有上百人! 他们惊疑不定地看着大门外那几辆“华南物流”的车。 以及车旁那二十几个穿着华南工服,眼神不善的陌生人。 最后,目光锁定了站在最前方,脚下地面碎裂的庆尘。 “是华南的人!” “他们想干什么?!” “刚才那动静...是那个年轻人干的?他是谁?!” “好像是...华南新上任的那个负责人,叫庆尘!” 惊怒、不解、警惕、甚至一丝恐惧,在华东员工中蔓延。 他们认出了庆尘,也知道这位“战略级负责人”不好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方竟然打上门来,还一照面就重伤了他们五个人。 第263章 华南悍匪 还没等华东的员工们从最初的震惊中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或反击。 “嗡——!” 一道奇异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只见庆尘再次向前,轻轻踏出了第二步。 随着这一步踏出,一股无色,透明,奇异力场,以庆尘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 瞬间笼罩了整座华东分部办公楼及其周围数百米的范围。 无色界神力——真暗狱 领域展开的刹那,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割裂开来。 外界的声音、光线、气味,都瞬间变得模糊。 而领域之内。 色彩,消失了。 天空是灰白的,建筑是灰白的,树木花草是灰白的。 甚至连周围人的皮肤,衣物,都褪去了所有颜色。 只剩下单调乏味的黑白二色,如同老旧的默片。 声音,消失了。 风声,远处的车流声,鸟鸣声,一切来自领域外的声音,都被彻底隔绝。 领域内,只剩下众人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砰砰狂跳的闷响,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气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压抑感,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华东员工的肩膀上。 “呃啊——!” “身体...好...好重!” “喘...喘不过气...” 上百名华东员工,无论是普通员工还是好手。 在这突如其来的无色界领域压制下,齐齐脸色剧变。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一瞬间背负了千斤重担,双腿发软,腰背佝偻,呼吸变得粗重。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一些修为较弱的,甚至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剧烈喘息,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这片庆尘主宰的领域内,他们的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一两成。 而且,更是在不断侵蚀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心生恐惧,战意迅速瓦解。 这就是战略级负责人,暗狱修罗庆尘的真正实力? 仅仅是一个领域展开,就几乎让整个华东分部失去了战斗力? 而反观庆尘带来的那二十名华南员工。 虽然眼前也失去了色彩,对这片黑白世界感到些许不适,但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压力。 呼吸顺畅,行动自如,那恐怖的重压和窒息感,只针对华东的人。 “这...这就是庆负责人的实力么?!” 华南的员工们看着周围那些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的华东同僚。 又看看前方那个掌控一切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的震撼和狂喜。 有这样恐怖的老大撑腰,他们还怕个鸟! 庆尘站在领域中心,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华东员工。 然后,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那二十名如同打了鸡血般的华南兄弟,轻轻一挥。 “打!算我的!” 这一刻,庆尘如同郭纯附体,教唆二十个包国伟打华东的员工。 “嗷——!!!”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华南员工们,瞬间嗷嗷叫着,挥舞着拳头。 冲向了那群在领域压制下行动迟缓,几无还手之力的华东员工! “砰!” “哎哟!” “别打脸!” “你们华南的讲不讲武德?!” 场面瞬间失控! 不,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场面”,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华南的员工们充分发扬了“趁他病,要他命”,“痛打落水狗”的优良传统。 专挑那些之前叫嚣得最凶,抢夺华南资源最积极的华东熟面孔下手。 两三个围殴一个,拳拳到肉,棍棍生风,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完全将心中压抑了几个月的愤怒,委屈,不甘,尽数倾泻在这些“仇人”身上! 什么单挑? 什么公平? 不存在的! 能群殴的,为什么要单挑? 何况对方现在基本动不了! 这一刻,什么“同为公司同事”的情面,什么“江湖规矩”,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只记得庆尘那句话——“打!算我的!” 这场景,恍惚间竟与当初碧游村,几位临时工围殴马仙洪时有几分神似。 只不过,当初是临时工们“不摇碧莲”。 现在是整个华南大区,在负责人的带领下,集体“悍匪化”! 碧游村精神,在华南得到了传承和发扬光大! —————— 就在庆尘亲自带队,以碾压之势拜访华东分部,进行“物理交流”的同时。 华中、东北、西南三大区,也热闹了起来。 华南派往这三地的行动组,虽然没有庆尘这样能开“领域”的BUG级存在带队。 但他们的行动同样高效,狠辣,且充满“华南特色”。 他们没有选择像庆尘那样正面硬刚,直接打上门。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强攻损失太大。 他们采取了更“智慧”或者说更“阴险”的策略。 化整为零,潜行匿踪,伺机而动。 行动组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分成无数个小队,悄然潜入了目标大区的各个据点附近。 他们精准锁定了那些在过去几个月里,曾明目张胆抢夺华南业绩,资源。 且事后态度嚣张,拒不认错甚至反咬一口的重点目标。 这些重点目标,可能是某个项目的负责人,可能是某个外勤小队的头目。 也可能是某些在灰色地带“吃拿卡要”特别凶的“地头蛇”。 华南的行动组队员们,展现出惊人的耐心和协作能力。 他们有的伪装成路人,在目标常出没的地点附近徘徊。 有的利用网络和通讯手段,进行远程监视和信息收集。 还有的,甚至动用了些不那么“正大光明”的小手段来创造机会。 他们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当目标落单,或者身处相对僻静,监控死角的环境时。 “动手!” 一声低喝,或是某个暗号。 早已埋伏在暗处的华南队员,如同猎豹窜出! 然后就是套麻袋,打闷棍。 还有人负责迅速搜身,以及...快速撤离。 套麻袋,打闷棍,搜身,撤离。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简直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华南专业悍匪! 第264章 噢...是负责人来了 等到其他大区的支援赶到,或者目标醒来,除了浑身酸痛,脑袋发懵。 以及可能丢失的一些“小物件”外,他们往往连袭击者的影子都摸不着。 只能对着空荡荡的现场,发出一声憋屈到极致的怒吼。 一时间,华中、东北、西南三地,接连发生多起“神秘袭击”事件。 受害者清一色是曾与华南有过节,且行为不端的员工。 袭击手段高度相似,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充满了“专业”和“报复”的意味。 消息传开,其他大区一片哗然,人心惶惶。 尤其是那些曾欺负过华南的人,更是提心吊胆,生怕下一个“麻袋”就套到自己头上。 而华南大区内部,则是士气大振,欢声雷动。 虽然没能像庆尘那样“光明正大”地打上门,但这种“暗戳戳”地报仇,同样解气。 而且,看到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伙,如今灰头土脸,疑神疑鬼的样子。 简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爽! 华南悍匪,名不虚传! 新任负责人庆尘,更是用实际行动证明。 跟着他,不仅有“钱”途,更有“拳”头! 受了委屈,他是真敢带人打上门,也真能打回去! 就在华南的员工们“教育”华东同僚正酣,拳脚与橡胶棍齐飞,场面一度十分“和谐友爱”之际。 “住手!”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办公楼的高层传了下来。 这声音不大,但都清晰地传入了正在“忙碌”的众人耳中。 华南的员工们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办公楼三层,一扇窗户被推开,露出了两个互相搀扶,脸色都有些不佳的身影。 左边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件墨绿色休闲外套,戴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 正是庆尘的“老熟人”,华东大区临时工——肖自在。 右边一人,则是个头发已见灰白,面容消瘦,穿着身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他此刻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在无色界领域的重压下吃了不小的苦头。 他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捂着胸口,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此人正是华东大区负责人——窦乐。 就在几分钟前,窦乐还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里,和前来的肖自在一起,品着上好的龙井,谈论着人生哲学。 两人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然后,毫无征兆地,世界变了。 眼前的一切,瞬间褪去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 一股沉重压力,骤然降临。 压得窦乐这位也算见多识广,修为不浅的大区负责人,都瞬间胸闷气短,眼前发黑。 “什么...情况?!” 窦乐大惊失色,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肖自在。 肖自在比他稍微好一点,但脸色也变得凝重。 他站起身,扶住摇晃的办公桌,目光扫向窗外。 又感受了一下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以及那种仿佛将空间都“剥离”出去的奇异感觉。 “这感觉...” “难道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谁?”窦乐强忍着不适,急声问道。 “这不就是暗狱修罗的手段么?” 肖自在缓缓说道,语气肯定。 他在碧游村时,曾亲身感受过庆尘那种领域的恐怖。 剥离色彩,压制一切。 只是,这次的感觉,似乎比碧游村时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暗狱修罗?庆尘?!” 窦乐心头剧震。 这位新上任的华南战略级负责人,凶名赫赫,他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华东? 还一上来就用这种毫不留情的领域压制? 他们华东什么时候得罪这位煞星了? 没等他想明白,楼下就传来了阵阵拳脚到肉的闷响,橡胶棍挥舞的风声。 以及属于他华东员工的惨叫和怒骂声。 两人也顾不得那沉重的压力,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窦乐气得背过气去! 只见楼下空地上,二十几个穿着华南工服的“生面孔”。 正如同虎入羊群,对着他们华东那一百多号在领域压制下动弹不得的员工,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围殴! 场面一边倒,惨不忍睹!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是,那几个华南的家伙,下手是真特么黑。 专攻下三路! 猴子偷桃、撩阴腿、踹膝盖窝…… 怎么阴损怎么来,完全不顾同事情面,也不讲江湖道义。 而在那群“华南悍匪”的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装,双手插兜的年轻人。 正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是庆尘又是谁? “混账!” 窦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楼下的庆尘,嘴唇哆嗦着,想骂又因为气急和压力说不出完整的话。 肖自在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庆尘这架势,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而且,看这领域压制的范围和强度,以及华南员工那“专业”的打法,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两人也顾不得多想,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赶。 平日里两三分钟就能走完的楼梯,在庆尘无色界领域的重压下,硬生生花了十多分钟。 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上背着一座大山,呼吸艰难,冷汗淋漓。 等到他们终于踉踉跄跄,狼狈不堪地冲出办公楼大门,来到庆尘面前时,窦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看向庆尘的目光,有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位“战略级负责人”的恐怖实力。 仅仅是领域展开,就几乎废掉了他们整个华东分部的战斗力。 这种实力差距,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庆尘看着眼前这两位华东“大佬”,尤其是看到肖自在那张熟悉的脸时,抬手打了个招呼: “噢...是华东负责人来了,还有老朋友肖哥,来了啊。” 窦乐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一,瞪着庆尘,声音沙哑地质问道: “庆尘!你我之间,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都谈不上有什么交集!” “你刚上任华南,就带人跑到我华东来闹事,还下如此重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265章 这钱赚得...不心疼吗 庆尘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窦乐。 “我想干什么?窦负责人,难道...你不清楚么?” 窦乐被他问得一愣。 作为混迹异人界和公司多年的老江湖。 他瞬间从庆尘的语气和这兴师动众的架势中,听出了事情绝不简单。 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误会,或者...华东真的在什么地方,得罪死了这位新负责人?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哀嚎不止的华东员工。 窦乐知道,今天这事,如果不能妥善解决,华东的面子丢尽是小。 搞不好这位“战略级”的负责人,真敢把事情闹到天上去。 他强压下心头的憋屈,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庆负责人,我窦乐以华东大区负责人的身份向你保证,我确实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华东真的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或者有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华南,我向你道歉!” “但请你先收了这种能力,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依旧处于领域压制下,痛苦的员工,补充道: “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只要说开了,该我们华东承担的责任,我窦乐绝不推诿!该给的交代,我一定给!” 庆尘盯着窦乐的眼睛,看了几秒钟。 从对方的神情,以及那副确实不像作伪的困惑和焦急来看。 这位窦负责人,似乎真的对华南被抢资源,被欺负的事情不知情? 或者,知情,但觉得是“正常竞争”,没当回事? 不管是哪种,至少对方现在摆出了“愿意谈”的姿态。 庆尘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要跟华东全面开战,而是讨回公道,拿回东西,立威。 既然对方懂事,愿意谈,那他也乐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好。”庆尘点了点头,没有再为难。 他心念一动,那笼罩着整个华东分部的无色界神力,迅速退去。 “嗡——!” 世界,瞬间恢复了原本的色彩。 天空湛蓝,建筑鲜艳,草木青翠。 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压力,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哈——!” “活...活过来了!” “那鬼东西...终于没了!” 领域一撤,所有华东员工,包括窦乐和肖自在,猛地大口呼吸起来。 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剧烈地喘息着。 看向庆尘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华南的员工们也停下了手,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都很听话地退回到庆尘身后。 只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没打够”的遗憾和“真特么爽”的兴奋。 窦乐也感觉身体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再次深吸几口气,稳了稳心神,对旁边的肖自在低声吩咐道: “老肖,你先去安排一下,联系医院,把受伤的兄弟们赶紧送过去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分部承担。” 肖自在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向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华东员工,开始指挥还能动的人进行初步救治和联系医院。 处理完伤员,窦乐这才重新看向庆尘,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对着庆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 “庆负责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还请移步,上楼一叙,我们好好谈谈。” 庆尘看着窦乐这副“认栽”且“愿意解决问题”的姿态,也收敛了身上的冷意,点了点头。 “可以。” 然后对身后的华南员工们挥了挥手。 “你们在这里等着,别惹事,我去跟窦负责人...聊聊。” “是!领导!” 华南员工们齐声应道。 庆尘这才迈开脚步,跟着窦乐,朝着那栋办公楼走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力拜访,暂时告一段落。 接下来,是文戏时间了。 这场文戏的结果,将决定华东大区,是要大出血来平息这位新晋负责人的怒火。 还是能找出误会的根源,勉强保住颜面。 而庆尘,则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该从华东这里,敲出多少“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 以及...被抢走的那些资源和业绩,该怎么“连本带利”地要回来了。 ——————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庆尘坐在会客区的主沙发上,姿态放松。 窦乐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 拿起旁边紫砂壶,给庆尘面前的空茶杯斟满了茶香四溢的龙井。 茶叶显然不错,汤色清亮,香气高扬。 “庆负责人,请喝茶,刚才是我们华东招待不周,让您见笑了。” 窦乐的语气带着恭敬,甚至有一丝讨好。 庆尘看都没看那杯茶,随手拿起,也不管烫不烫,直接仰头,“咕咚”一声,将整杯茶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随意地放回茶几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窦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又给庆尘斟满。 庆尘再次拿起,又是一口闷。 窦乐继续倒。 庆尘再次喝光。 然后,在窦乐准备第四次倒茶时,庆尘直接将茶杯倒扣在了桌面上。 这已经是极其不给面子。 窦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回了茶壶,放在一边。 他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有狂的资本,更有狂的脾气。 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忍。 庆尘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装修精致,摆满古玩字画的办公室。 最后落在窦乐脸上,开口道: “窦负责人,看来...最近生活过得不错啊。” “这龙井,是明前特级吧?市面上可不便宜。” “办公室也够气派,比我们华南那个破仓库,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钱赚得不少吧?这钱...赚得,不心疼吗?” 这话,已经是在明示华东侵占华南利益的事情了。 窦乐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庆负责人,有什么问题,尽管是。” (义父(诸仙洞坐公交的太阳)大气) (为义父加两更) 第266章 两倍返还 庆尘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绕弯子。 将从华南员工那里听来的,以及徐三档案里记载的。 关于这几个月华东如何欺压华南,抢夺业绩资源,克扣工资奖金。 甚至连上面拨给华南用于边境防控,设备更新的专项财政拨款都敢伸手截留一部分的事情。 条理清晰,一件件,一桩桩,简明地说了出来。 他语气平静,但每说一件事,窦乐的脸色就白一分。 尤其是听到最后,关于截留官方财政拨款时,窦乐的身体一震,失声低呼。 “还有这事?!” 窦乐看向庆尘,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后怕,以及被蒙蔽的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 “庆负责人,你说的这些...我窦乐以人格和职位担保,我完全不知情!” 他解释道: “最近这几个月,我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公司总部那边的一些事务协调,以及盯防境外某些异人势力的渗透活动上。” “对于大区内部的日常运营和资源分配,我确实有些疏忽,放手给了下面几个副手和部门主管去处理...” “没想到,他们竟然敢背着我,搞出这么多事情!” “还...还把手伸到了官方的拨款上,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看着庆尘。 “庆负责人,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我绝不姑息!” “查出来之后,我把人全部交给您处理,我一定给你,给华南的兄弟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窦乐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 一方面,他确实可能不知情。 另一方面,不想因为这点下面人搞出来的破事,跟这位前途无量的负责人结下梁子。 庆尘静静地听着,在判断窦乐这番话的真伪。 从对方的神情,以及那突然得知“截留拨款”时的剧烈反应来看。 这位窦负责人,似乎真的对下面人欺压华南,甚至贪墨公款的事情不知情,至少不是主谋。 而且,他主动提出交人,给交代,态度也算诚恳。 既然如此... 庆尘他看着窦乐,缓缓开口。 “交代,就不用了。” 窦乐一愣。 “人,你们自己处理,该怎么处理,按公司规矩办,我不想把事做得太绝,太难堪。” “但是,钱,必须还。” “这几个月,从华南身上非法获得的所有业绩、资源、工资奖金差额,以及被截留的财政拨款...全部,原数返还。” “并且,”他竖起两根手指,“在原有的基础上,再返还两倍。” “作为华南兄弟们这几个月受的委屈,挨的欺负,以及今天这场误会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窦负责人,对这个处理方案,有没有意见?” 庆尘的语气,完全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窦乐听得嘴角一抽。 全部返还,还要再加两倍?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尤其是那笔财政拨款,数额不小,加两倍... 华东这边就算能拿出来,也得伤筋动骨,账面会非常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讨价还价。 但庆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询问,是通知。”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可以不同意,但后果自负。 窦乐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庆尘那副“我说了算”的表情,又想起刚才楼下那恐怖的无色界领域和单方面殴打的场面。 再想想对方“战略级负责人”的身份和那深不见底的实力... 他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今天能和平解决,没被这位煞星掀了华东总部,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破财消灾,总比人财两空,甚至被这位煞星惦记上要强。 “好吧...” 窦乐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庆负责人,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华东的疏忽,管理不善,让下面的人钻了空子。” “我...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钱,我会尽快安排财务核算,一分不少地返还给华南,并按照您的要求,支付额外的补偿。” “只希望...这件事过后,我们华东和华南,别因此伤了和气,以后,还请庆负责人多多关照。” 他这番表态,算是彻底认栽服软,并且试图缓和关系。 毕竟,庆尘还年轻,实力强,地位高,未来不可限量。 就算做不成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庆尘看着窦乐这副“认打认罚,还想交个朋友”的样子,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本来主要责任就在华东下面那些搞事的人。 窦乐这个负责人虽然失察,但至少态度端正,愿意解决问题,也愿意付出代价。 他也不是非要跟华东不死不休。 立威的目的达到了,钱也拿回来了,气也出了,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行。” 庆尘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笑容。 “窦负责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希望华东以后,能加强管理,别让类似的事情再发生。” 窦乐连忙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那我就先走了。” 庆尘站起身。 “华南的兄弟们还在楼下等着,补偿款,希望窦负责人能尽快安排,我的耐心...有限。” “一定,一定尽快。” 窦乐也连忙起身,亲自将庆尘送到办公室门口。 楼下,华南的员工们早已打扫完战场,列队整齐地等着。 看到庆尘下来,一个个眼神发亮,充满了崇拜和期待。 “领导!谈得怎么样?”马必德凑上来小声问道。 “搞定,钱很快就会到账,双倍返还。” 庆尘回应。 “卧槽!领导牛逼!” “跟着尘哥有肉吃!” 华南的员工们瞬间沸腾了。 一个个喜形于色,看向庆尘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财神爷。 “走了,回华南。” 庆尘招呼一声,率先朝着那几辆五菱宏光走去。 华南的员工们昂首挺胸,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跟在庆尘身后。 在一片华东员工敢怒不敢言的复杂目光注视下,登车,扬长而去。 (义父(诸仙洞坐公交的太阳)大气) (为义父加两更) 第267章 让你飞起来 华中某处,密林边缘。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两名身穿华中哪都通制服的大区员工。 押解着一名双手被锁住,脸上带着几块瘀青。 但眼神桀骜的青年,来到了一小片空地上。 空地上,站着一位身姿挺拔,气质冷冽的女子。 她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容貌清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常服,没有佩戴任何标识。 但站在那里,自然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正是华中大区负责人——任菲。 任菲的目光落在那名被押解的青年身上。 青年的哪都通制服被扯破,胸口的有着“华南”字样。 任菲开口。 “华南的人。” “你们这几天,在华中地界上,鬼鬼祟祟,四处捣乱,袭击我们的员工,破坏正常的工作秩序,到底想干什么?” 那华南青年虽然被押着,脸上还带着伤。 但听到任菲的问话,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脖子一梗。 用一种“老子后台硬”的语气,大声回道: “我是华南的,怎么样?!” “我们负责人说了,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他必登门拜访!” “到时候,指定没你们好果子吃!”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挺了挺胸膛,对着任菲,用更加挑衅的语气道: “你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装逼啊!让你飞起来!” 这嚣张至极,完全不知死活的态度,让押解他的两名华中员工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手上加了几分力。 然而,任菲的表情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和了然。 她没有理会青年的叫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胡闹。 她侧过头,对身边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文职参谋的中年男子李摘星低声说道: “把这件事,连同这几天华南人员在华中境内的所有异常活动记录,造成的损失评估,以及这个人的口供。” “整理成详细报告,上报给总部,请总部定夺,并协调与华南方面的沟通。” “是,大姐头。” 李摘星立刻应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记录。 这名被抓获的华南员工,是在一次“套麻袋”行动中。 为了掩护其他几名同伴撤退,主动断后,才不幸被华中闻讯赶来的高手围堵抓住的。 他虽然被抓,但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有种完成任务的坦然和你们摊上事了的嚣张。 显然,华南这次的行动,是自上而下,有着明确指令和强大“后台”支持的。 这几天,华南派往华中、东北、西南的行动组。 虽然不像庆尘亲自带队去华东那样“光明正大”地打上门。 但他们神出鬼没,专挑“软柿子”和“仇人”下手的“悍匪”作风。 同样将这三个大区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许多重要的外勤任务被迫中断,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受到严重干扰。 不少曾欺压过华南的员工更是人人自危,连出门都要结伴。 生怕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飞出一个麻袋或者闷棍。 整个工作秩序和后续安排,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华中、东北、西南的负责人不是没尝试联系庆尘,但联系不上。 显然对方是铁了心要先斩后奏。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将情况层层上报,最终汇集到了哪都通总部。 —————— 哪都通总部。 董事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四位董事:毕游龙、黄伯仁、苏董事、费董事。 董事长赵方旭坐在主位。 桌面上,摆放着几份来自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的紧急报告。 内容惊人地一致。 控诉华南大区新任负责人庆尘,纵容甚至指使手下员工。 跨区进行暴力袭击,破坏秩序,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行为恶劣,影响极坏。 黄伯仁将一份报告重重拍在桌子上,脸上带着怒意和不满,对着主位的赵方旭说道: “赵董!您看看!我就说庆尘这个人,年轻气盛,行事冲动,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您还力排众议,把他破格提拔到战略级负责人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现在好了,他才刚上任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搞出这么大乱子!” “都带人打到华东总部去了!这像什么话?!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还有华中、东北、西南的报告!他们的员工在自家地盘上,被华南的人偷袭,殴打,甚至套麻袋!这成何体统?!” “这还是公司吗?这简直是土匪窝!” “必须严肃处理!我建议,立刻暂停庆尘华南负责人的职务,涉事员工,一律严惩!” 赵方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等黄伯仁说完,才缓缓开口。 “黄董,稍安勿躁。”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基本了解清楚了。” “庆尘在行动之前,跟我做过简要汇报,也提交了一些...证据。” 他示意了一下苏董事。 苏董事点点头,将面前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调出了一些文件和影像资料。 “根据庆尘提供的证据,以及我们随后进行的初步核实。” “在过去几个月里,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确实存在欺压,排挤华南大区。” “抢夺其正当业绩和资源,甚至克扣其员工工资奖金,截留上级财政拨款的行为。” “情节相当严重,影响十分恶劣。” “庆尘这次的行为,虽然方法上过于激烈,有失妥当。” “但其动机和出发点,是为了维护华南大区的正当权益,为受委屈的员工讨回公道。” “而且,他事先向我汇报过,我也默许了他适当反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费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接话。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做事是容易过激一点。” “但听赵董这么一说,事出有因啊,那几个大区也做得太过分了,欺负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 “换了我,我也得急。” 第268章 落下帷幕 毕游龙眉头紧锁,他是管外勤的,更看重结果和效率。 “庆尘的实力有目共睹,他这么做,虽然乱了点,但效果恐怕立竿见影。” “那几个大区,是该敲打敲打了,内部恶性竞争,吃相太难看,迟早出大问题。” “这次就当是个警告。” 黄伯仁被赵方旭拿出的“证据”和几位董事的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不服气。 “就算事出有因,也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啊!” “这简直是无法无天!公司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 赵方旭摆摆手,一锤定音。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处理意见。” “第一,这不是什么敌我矛盾,是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和资源纠纷。” “庆尘的方法欠妥,但情有可原,不予深究,下不为例。” “第二,我已以总部名义,正式发文给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 “责令其立刻开展内部整顿,严肃清查过去几个月中是否存在欺压同僚,侵占资源,违规操作等行为。” “对查实的问题和责任人,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特别是截留财政拨款这种严重违纪行为,必须一查到底!” “第三,关于华南员工造成的损失和人员受伤,由涉事大区自行协商解决。” “总部原则上支持华南拿回被侵占的利益和合理补偿,具体数额和方式,由他们自己谈。” “谈不拢,总部再介入协调。” 赵方旭的目光扫过众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 “内部矛盾,内部消化,以后谁也不准再提,我们要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散会。” 董事长一锤定音,其他董事也不再多言。 黄伯仁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赵方旭这是铁了心要保庆尘。 而且事情也确实那几个大区不占理,只能悻悻作罢。 董事会的决议和赵方旭的“警告”,很快通过正式渠道,下发到了四大区。 华东的窦乐早已还清了。 华中、东北、西南的负责人在收到总部文件,并内部初步核查后,脸色也都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这才意识到,下面的人背着自己,竟然搞出了这么多幺蛾子,还惹上了庆尘。 他们不敢怠慢,一方面加紧内部整顿,处理相关责任人。 另一方面,也终于通过赵方旭的协调,成功联系上了庆尘。 电话里,几位负责人态度诚恳,地向庆尘表达了歉意,承认了管理失察。 并表示愿意返还所有被侵占的业绩,资源,工资奖金差额,以及被截留的拨款。 庆尘在电话那头,语气平淡,只提出了一个要求。 “全部返还,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两倍赔偿。” “这是华南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同意的,钱到账,事翻篇,不同意的...咱们可以再“聊聊”。” 面对庆尘这狮子大开口却又理直气壮的要求,以及那隐含威胁的“再聊聊”。 华中、东北、西南的负责人,在咬牙权衡了利弊后,最终都捏着鼻子认了。 “行!就按庆负责人说的办!” 华中负责人任菲,在电话里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虽然憋屈,但她更清楚,跟庆尘这种实不按常理出牌的“滚刀肉”纠缠下去,损失只会更大。 破财消灾,是最明智的选择。 东北的高廉和西南的郝意,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钱可以再赚,面子也可以慢慢找,但被庆尘这种“战略级”负责人盯上,那得遭老罪咯。 很快,几笔数额惊人的“赔偿款”,从华东、华中、东北、西南四大区的账上,陆续划转到了华南大区的指定账户。 而被华中抓获的那名华南“断后英雄”,也被客客气气地送了回来。 连手铐都提前解了,还附送了一套新工服。 至此,这场由庆尘发起,席卷了四大区的“华南反击战暨讨债行动”。 在华南大区大获全胜,满载而归的欢庆气氛中,正式落下了帷幕。 华南的员工们,不仅拿回了被抢走的一切,还获得了数倍的赔偿,工资奖金立刻补发到位,士气空前高涨。 他们对新任负责人庆尘的崇拜和拥护,达到了顶点。 这位年轻的领导,不仅实力恐怖,能替他们出头,还真的能带他们“搞到大钱”! 而“华南悍匪”这个称号,也被冠在了华南头上,实至名归。 这场风波,迅速传遍了哪都通各大区,也在异人界流传开来。 人们都知道,华南来了个不好惹的新负责人。 手下一群“悍匪”,专治各种不服。 尤其擅长“物理超度”。 华南大区,在庆尘的带领下,以一极其“不讲武德”的方式,重新回到了哪都通权力版图的中心。 并且,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小觑。 —————— 第二天,清晨。 庆尘难得地没有睡懒觉,准时出现在了办公室。 他换上了一身相对正式的深色休闲西装,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 张灵玉也换上了公司发的工装,虽然他气质出尘,穿工装显得有些违和。 但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也异常充实。 庆尘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满了整理好送来的文件和电子资料。 这些都是关于华南大区的基本情况和核心信息。 他作为新任负责人,必须尽快熟悉掌握。 内容庞杂,令人头大。 管辖范围。 辖区内民间异人势力档案。 记录在案的华南异人数量及分布。 以及近期重点工作及未决事项等等。 尽管庆尘将相当一部分事情,甚至一些人事和行政协调工作。 都放心地交给了新晋助理张灵玉处理。 但剩下的核心信息和需要他最终拍板的决策,依然数量惊人。 张灵玉坐在旁边的助理办公桌前,面前同样堆着小山般的文件和表格。 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一手拿着笔,一手翻着档案。 时而对照电脑屏幕,时而低声询问旁边的文员,努力消化着这些完全陌生的信息。 第269章 张灵玉的牛马生活 张灵玉感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从清修的道士,变成了某大型企业的CEO助理。 而且还是业务极其特殊的那种。 脑子有点不够用,但庆尘那信任和期待的眼神。 虽然张灵玉觉得那更像是“找到免费劳动力”的欣喜。 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强迫自己快速适应。 “灵玉真人,这个季度的外勤报销汇总,你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灵玉真人,这几份新员工的背景审查报告,你看完签个字,然后归档。” “灵玉真人,总部那边有个关于境外异人入境新规的文件,需要你研读一下,提炼要点给庆负责人。” 指令一个接一个,张灵玉忙得脚不沾地,连打坐静心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这才深刻体会到,庆尘昨天那句“培养成管理型人才”背后,隐藏着多么沉重的期望和压榨。 这哪里是帮手,这分明是要把他培养成独当一面的“牛马”啊! 张灵玉心里哀叹,但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想下去,难了。 “阿真人啊,坚持住,等处理完华南这些烂摊子,就轻松了。” 庆尘鼓励着“牛马”张灵玉。 午休时间,庆尘终于从文件堆里暂时解脱出来。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溜溜达达地走进了员工办公区,休息室,甚至去了趟楼下的快递分拣中心。 “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了啊!” “老马,昨晚那笔奖金到账了吧?感觉怎么样?” “肌霸,得抓紧练,以后硬仗少不了!” “老王,听说你老婆快生了?恭喜啊!回头包个大红包!” 庆尘笑容和煦,语气随意,跟各个岗位的员工打招呼,聊家常。 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反而像是个来串门的兄弟。 员工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他这种接地气的作风感染。 话匣子也打开了,七嘴八舌地说着工作中的趣事,烦心事,以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基层小道消息”。 比如哪个辖区组长最近手头紧,可能有点“想法”。 比如听说境外某个势力最近在边境附近活动频繁。 比如公司内部似乎有人在打听华南这次“赔偿款”的用途。 庆尘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偶尔插句话,引导一下话题。 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往往比正式文件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一个上午的微服私访,让他对华南的内部情况,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下午,庆尘也没有闲着。 他叫上马必德当司机,开的是用赔偿款新提的黑色迈巴赫S级,开始了实地考察之旅。 羊城的交通一如既往地拥堵,但他们要去的地方都不算太远。 庆尘在一天内,马不停蹄地走访了位于羊城及周边的三个重要辖区驻地。 与当地的组长,骨干员工进行了面对面的座谈。 一天的走访下来,庆尘与基层骨干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也初步建立了自己的权威和信任。 但同时,他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为一个大区负责人的沉重负担。 决策、协调、人事、外联、安全、发展...千头万绪,每一件都可能牵扯巨大。 傍晚,回程的迈巴赫行驶在晚高峰的高架桥上。 窗外,华灯初上,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雨刷规律的摆动声。 高架桥,雨夜,迈巴赫。 这本该是充满电影感和意境的画面,但此刻的庆尘,却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妈的...当领导真累。” 他低声骂了一句,怀念起在华北那种可以随时摸鱼的日子。 不过,累归累,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 华南大区正在他的掌控下,快速步入正轨。 钱有了,士气有了,初步的权威和内部凝聚力也有了。 光靠他一个人,累死也管不过来这么大的摊子。 他心中盘算,必须得培养和提拔更多能用的人。 张灵玉是第一步,这个老天师送的帮手,必须尽快把他锻炼成能独当一面的大总管。 把日常行政、人事、后勤、内部协调这些琐事统统丢给他。 其次,要在基层中发现和提拔那些有真才实学,却被之前不良风气埋没的优秀员工。 就像马必德、大肌霸,虽然名字奇葩,但办事靠谱,忠诚度高。 这样的人,要给予机会,放在合适的位置上,让他们发光发热。 只有中层骨干得力,他这个负责人才能“偷懒”...才能集中精力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是金子,就得给他亮出来。 华南不需要庸才,更不需要蛀虫。 能者上,庸者下。 以后,业绩说话,功劳说话。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未来,华南大区在他的英明领导下。 业绩节节攀升,奖金拿到手软,成为公司内部令人羡慕的模范大区。 而他自己,则可以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喝着好茶,看看报表,数数钱。 享受一下“岁月静好”的负责人生活。 当然了,前提是先把眼前这堆烂摊子理顺。 把该提拔的人提拔起来,把该踢出去的蛀虫清理干净。 —————— 白驹过隙,日光荏苒。 转眼间,庆尘来到华南,执掌这个大区,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对庆尘而言,是快速适应和确立权威的半个月。 最初的混乱和“讨债”风波平息后,华南大区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 庆尘自己也渐渐适应了“大区负责人”这个新身份带来的责任和节奏。 张灵玉在他的悉心培养和无情压榨下,也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虽然依旧时常表情痛苦,眼神哀怨,但已经能够熟练地处理大部分日常的事务了。 成了庆尘不可或缺的大内总管。 陈朵则依旧安静,但在庆尘的默许和引导下。 她开始尝试接触一些基础的网络信息分析和简单的文书工作,学习速度同样不慢。 生活,似乎正朝着岁月静好,坐等数钱的理想状态迈进。 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 第270章 三把火 这半个月,除了理顺内部,他主要做了三件事。 而每一件,都直接触及了华南这片土地的深层脉络。 第一件事,也最“得罪人”的一件。 他以华南大区负责人的名义,正式约见了辖区内所有有头有脸,记录在案的民间异人组织话事人。 以及一些传承悠久,颇有声望的所谓“名门正派”的代表人物。 地点选在了羊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宴会厅。 场面摆得很大,很正式。 华南分公司有头有脸的骨干,包括张灵玉、马必德、大肌霸等,全部盛装出席。 受邀前来的民间大佬,也来了二十多位,个个气度不凡,或深藏不露。 宴会开始,表面上一团和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没那么好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庆尘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开口道: “感谢各位前辈,各位朋友,今天能给庆某这个面子,来吃这顿饭。” “我初来乍到,对华南的情况还不算太熟。” “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在开始的时候就说明白。”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我今天,就烧在这里,烧给在座的各位看。” 话音落,原本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庆尘身上,神色各异。 “我的态度,很简单,也很直接。” “谁搞事,我搞谁。” “在华南这片地界上,大家和和气气,遵守规矩,那咱们就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喝酒,吹吹牛逼,甚至有些合作,也不是不能谈。” “但!如果有人,觉得我年轻,觉得我好说话,或者觉得华南现在换了天,就想着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些小动作,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桌子掀了,饭,谁都别想吃。” “不仅没饭吃,掀桌子的人,也得付出点...代价。” 最后两个字,却让在场不少人心头一跳。 “我的意思,表达清楚了吗?” 庆尘看着众人。 “如果清楚了,咱们继续吃饭,如果不清楚...现在可以提出来,我单独给你解释解释。” 宴会厅内一片寂静。 落针可闻。 庆尘这强硬、霸道、毫不妥协的态度。 让那些习惯了和前任负责人廖忠打太极,讲人情,互相给面子的江湖老油条头上不是滋味。 有人沉默,知道这位新负责人不是善茬,打定主意以后要更小心。 有人眼中闪过思索,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几位年纪最大,自视甚高的“守旧派”。 他们的脸上则露出了明显的不悦和反感。 太年轻了! 太狂妄了! 太不给面子了! 他们觉得庆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廖忠在时,对他们这些地头蛇,老前辈,那也是客客气气。 凡事留三分余地,讲究个“人情世故”。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公司想要在华南顺畅办事,离不开他们的支持和配合。 可这个庆尘,毛都没长齐,不过是最近在异人界闯出点虚名。 就敢在他们这些老江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颐指气使? 还“掀桌子”? 他以为他是谁? 不给地头蛇面子,那你的工作,还想不想顺利开展了? 庆尘的态度,在他们看来,不是立威,而是挑衅,是不懂规矩,是需要被教育的狂妄后生。 于是,宴席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仿佛庆尘的警告起了作用。 但庆尘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些脸上写满不服的守旧派,绝不会就这么轻易低头。 他们习惯了被敬畏,习惯了掌控话语权,习惯了用自己的规矩来约束甚至绑架公司。 挑战权威,是必然的。 区别只在于,用什么方式,什么时候。 果然,没过几天,一些不和谐的苗头。 开始出现。 华南分公司在一些地方的常规巡查,开始遇到莫名其妙的阻力。 某些民间异人组织,对公司的问询和报备要求,开始变得推诿、拖延,甚至阳奉阴违。 一些原本合作良好的“中间人”和情报源,突然变得不方便或信息有误。 甚至,在个别偏远辖区,还出现了几起针对华南外勤人员的小摩擦。 这些小动作,单独看都不算什么大事,构不成直接冲突。 但串联起来,却明显能感觉在针对华南分公司,在试探庆尘的底线和反应。 这是那些“守旧派”在暗中使绊子,在上课。 他们要用这种“人情世故”的方式,告诉庆尘这个“年轻人”。 异人界,不是光靠打打杀杀就能玩得转的。 你不给我们面子,不按我们的规矩来,你的工作,就寸步难行。 他们的目的,不是要跟庆尘正面开战。 而是要让他知难而退,让他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 让他学会尊重前辈,学会合作。 实则就是妥协让步。 庆尘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华南员工汇报上来的这些麻烦,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果然...还是有人,想试试我的斤两啊。” “也好,借这个机会,把第二把火,烧得更旺一点。” “人情世故?规矩?” 庆尘嗤笑一声。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守我的规矩,那就别怪我用我的方式,来教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他之前已经放话了。 “谁搞事,我搞谁。” 现在,有人搞事了。 那还等什么? 搞回去! 庆尘没有选择同样用暗流和小动作来反击。 他觉得那样太麻烦,效率太低,而且不够“爽”。 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震慑,是清晰无误的信号。 在华南,不守他庆尘的规矩,就要付出立刻的,看得见的,肉痛的代价。 他也不跟对方玩什么“警告”,“谈判”,“给机会”那一套。 既然证据确凿,那还客气什么? 直接带人,上门“拜访”。 而且,是正大光明,打着公司例行检查,配合调查,追缴非法所得等官方旗号的“拜访”。 第271章 从华南西边干到华南东边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庆尘亲自点齐了五十名华南分公司的人员,组成了一支“特别拜访团”。 他甚至贴心地带上了张灵玉,美其名曰: “让灵玉真人见见世面,体验一下华南的风土人情。” 张灵玉一听是要去“抄家”,立刻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 张灵玉表示: “我乃天师府弟子,岂能做此等强取豪夺之事?” 庆尘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反应,直接掏出了三板斧。 先威胁,再利诱,最后连哄带骗。 一套组合拳下来,张灵玉被说得晕头转向。 最终,张灵玉跟上了队伍。 “特别拜访团”的第一站。 是羊城近郊一处占地极广,宛如古代王府的庄园。 这里是华南区一个异人家族,岭南林家的祖宅。 林家家主林震南,年过七旬,是此次暗中串联,给华南使绊子的带头大哥之一。 当庆尘带着五十多名气势汹汹的华南员工,以及一脸不情愿,但不得不来的张灵玉。 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林家气派的大门口时,林家的守卫还想阻拦。 庆尘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对身后的大肌霸点了点头。 大肌霸狞笑一声,上前一步,大手抓住那扇红木大门,低喝一声: “开!” “轰——!!!” 整扇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从墙体上撕扯下来,向后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尘土未散,庆尘已经带着人,踩着倒塌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林家庄园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无数林家子弟,门客,护卫从各处涌出,手持兵刃,怒目而视,将庆尘一行人团团围住。 林震南在一群族老的簇拥下,从正厅中缓缓走出。 他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手持一根紫檀木拐杖。 看着被毁的大门和闯入院中的不速之客,脸色阴沉。 “庆尘!” 林震南拐杖重重顿地。 “你身为华南大区负责人,竟敢私闯民宅,毁我门庭!简直无法无天!” “你今天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就算闹到赵方旭那里,老夫也要讨个说法!” 庆尘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震南,语气平淡。 “林老爷子,交代?好说,我今天是来执法的。” 他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给旁边的马必德。 马必德立刻打开,用洪亮的声音开始宣读: “经查,岭南林氏家族,涉嫌以下违法行为:一、长期非法垄断羊城及周边地区异人资源交易,操纵市价,谋取暴利。” “二、指使族中子弟,多次袭击,骚扰华南哪都通外勤人员,阻挠正常执法。” “三、与境外不明异人势力勾结,走私违禁异人物品。” “四、隐匿,转移非法所得,数额特别巨大...” 每念一条,林震南的脸色就黑一分,周围的林家子弟更是又惊又怒。 “血口喷人!证据呢?!” 林震南怒吼。 “证据?” 庆尘笑了,指了指庄园深处几栋守卫格外森严的建筑。 “不就在你家里吗?” “搜!” “你敢!” 林震前一步,身上爆发出强大的炁,他身边几位族老也纷纷运炁。 “灵玉。” 庆尘淡淡唤了一声。 一直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张灵玉,身体微微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直接就冲上去干了。 一口一个前辈,一手一发掌心雷。 他虽然口称“前辈”,下手却毫不留情。 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口嫌体正直”,嘴上客气,手上狠辣。 有了张灵玉这个金牌打手开路,大肌霸等人也再无顾忌,扑向了那些林家子弟和护卫。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庆尘则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进了林家庄园深处那些守卫森严的建筑。 很快,里面就传出了惨叫和惊呼声,以及...箱子被打开,物品被清点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 庆尘带着人,押着林震南等核心成员。 以及十几个价值不菲的大箱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已经一片狼藉的林家庄园。 —————— 庆尘带着他的“特别拜访团”,从羊城出发,一路向西,横穿两广大地。 韶关的“铁掌帮”,帮主一双铁掌开碑裂石,威震粤北。 结果在张灵玉的掌心雷下,铁掌变成了“酥掌”。 帮主被电得外焦里嫩,帮中积累多年的黑金被搜刮一空。 桂林的“漓江水寨”,精通水系异术,盘踞漓江多年,控制着水运和部分走私线路。 庆尘直接让大肌霸带人把他们的船都凿了几个洞。 然后“请”水寨寨主“上岸谈谈”。 谈完之后,水寨多年搜刮的奇珍异宝和走私账册,成了华南分公司的战利品。 湛江、海口、柳州... 无论地处华南东边还是西边,无论势力大小,无论背景深浅。 只要被庆尘查到参与了这次“搞事”,或者有确凿的违法证据,哪都通“特别拜访团”。 必定...光临。 搞事必查,查实必办,办就办得你倾家荡产,人财两空。 是龙,你得给我盘着! 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在华南这片地界上,庆尘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张灵玉也从最初的别扭,抗拒,到后来的麻木。 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天师府雷法,配合着彬彬有礼的“前辈多有得罪”。 成了华南众多搞事者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短短几天时间,庆尘一连光顾了七八家跳得最欢的大佬家里。 每一次都是满载而归。 华南界,彻底被庆尘这套不讲情面,不留余地,只讲证据和拳头的雷霆打击给打懵了。 他们终于清醒地认识到,这位新上任的华南大区负责人,跟之前任何一任都不同。 他年轻,但实力深不可测。 他霸道,但做事有理有据。 而且是真的敢下死手,也真的能下死手。 一时间,华南界人人自危。 那些之前还心存侥幸,或者跟着起哄的小势力,纷纷主动向华南分公司示好,表忠心。 恨不得把以前干的那些破事都交代清楚,只求别被那位庆负责人惦记上。 第272章 国外能力者搞事 还有人不死心,偷偷向哪都通总部写举报信。 控诉庆尘滥用职权,暴力执法,巧取豪夺,破坏华南稳定。 然而,总部一点反应都没有。 偶尔有回音,也是不痛不痒的“正在核实”之类的套话。 赵方旭在总部办公室,看着下面报上来,关于庆尘在华南“大扫除”的详细报告。 脸上表情颇为精彩。 有惊讶,有赞叹,也有一丝无奈。 “这小子...还真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 赵方旭摇头失笑。 “不过,这手段...虽然粗暴了点,但效果是真好啊。” 他当然知道庆尘那些抄家行为。 有些是执法,有些则明显带着惩罚和立威的性质,甚至战利品的归属也颇有争议。 但庆尘有一点做得很好。 他始终牢牢把握着“谁搞事,我搞谁”这个基本底线。 每一次行动,都有相对确凿的证据。 针对的都是确有劣迹,且先挑衅公司的目标。 这让总部想干涉,都找不到太好的理由。 毕竟,维护辖区稳定,打击异人违法犯罪,本就是大区负责人的职责。 庆尘只是...执行得比较彻底而已。 赵方旭甚至私下打电话敲打过庆尘,委婉地提醒他注意“方式方法”,“注意影响”。 庆尘在电话那头,语气那叫一个诚恳,那叫一个无辜。 “赵董,您放心,我绝对是依法办事,文明执法。” “那些东西,都是那些搞事的地头蛇主动上交的赃款赃物,是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我推都推不掉啊!太热情了!我这都是为了挽回公司的损失,维护华南的稳定啊!” 赵方旭听着庆尘在那头一本正经地胡扯,差点没气笑。 但他也知道,庆尘这套胡来的作风,在目前华南复杂环境下,或许是最有效打开局面的方法。 而且,庆尘确实把华南治理得服服帖帖,稳定度肉眼可见地提升。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在这扯淡。” “把握好度,别闹出大乱子,还有,那些上交的东西,账目做清楚点,该入公账的入公账,该...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这已经是默许,甚至是纵容了。 得到总部的默许,庆尘在华南行事更加放开手脚。 配合着天师府高徒的掌心雷礼仪,彻底奠定了他在华南异人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在华南,庆尘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宣告: 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不服的,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 经此一役,华南境内,再无人敢公开不服庆尘。 那些曾经跳得欢的守旧派和地头蛇,要么被打残打服,要么元气大伤,缩起脖子做人。 华南异人界的风气,为之一清。 —————— 庆尘的三把火,第一把和第二把已经烧完。 而第三把火,则是烧到了国外,更具体地说,是东南亚。 要问这把火为什么烧到了国外? 庆尘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奈地摊手。 作死的人大有所在,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 华南大区,漫长的陆路和海岸线与多个东南亚国家接壤。 异人的流动和活动,自然也无法被国界完全阻隔。 与东南亚各方能力者势力打交道,本就是华南大区日常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常见的东南亚能力者,根据华南分公司档案室的记录和庆尘这半个月的恶补。 大致可以分为几类: 降头师:这是最为外界所知,也最为诡异难防的一类。 他们利用传承的咒术,对目标实施远程诅咒,夺取性命。 其中又分为黑衣降头师和白衣降头师。 黑衣:给钱就办事,毫无底线,手段狠毒。 白衣:主要帮人解降,祈福,合缘,相对正派,但也需警惕。 古泰拳能力者:这类可以视为东南亚版的横练功夫或体术异人。 他们将炁与传承自古泰拳的刚猛格斗技结合,锤炼出强悍无比的肉身和破坏力惊人的拳脚肘膝攻击。 动作迅猛,爆发力强,近身战极为棘手。 蛊术师:与国内苗疆的蛊术同源异流,大部分是从古代华夏西南地区流传过去的变种。 擅长培育,操控各种奇毒蛊虫,手段阴损,防不胜防。 好在华南这边有陈朵这个“蛊身圣童”在,某种程度上算是专业对口。 刺符师:这是比较特殊的一类。 他们通过特殊的刺青,将施法者的业力转移到被刺者身上,使其获得某些特殊能力或庇护。 听起来很玄乎,威力描述也很强,但根据有限的情报,实际用起来似乎限制颇多。 效果也时灵时不灵,有些鸡肋,但也不可小觑。 本来,按照以往的惯例,华南分公司与这些境外势力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不过分越界,我不主动找你麻烦。 你有事需要跨境处理,按规矩报备。 我这边有涉及你那边的事务,也尽量通过中间人沟通。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然而,总有些愣头青或者自命不风的家伙。 觉得这种平衡是软弱,想要打破它,或者...单纯就是“作死”。 这次“作死”的,是一个来自东南亚某国,背景似乎不小的古泰拳能力者,名叫巴颂。 此人二十出头,据说是其国内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心高气傲,目空一切。 不知是不是磕了过量的“药”,还是单纯就想“扬名立万”。 巴颂竟然萌生了一个极其愚蠢且狂妄的念头。 他要从华南开始,一路踢馆,挑战华夏异人界各门各派的功夫,最后打到东北去。 美其名曰“以武会友,印证武道”。 他利用伪造的身份,偷渡进入华南。 没有去挑战那些有名的大门大派,而是专门挑选那些名气不大,实力相对较弱的地方性小门派或武馆下手。 柿子专挑软的捏,这点“智慧”他倒是有的。 他的第一站,就光临了粤西地区一个以“洪拳”闻名的地方性小门派——铁线拳门。 这個门派传承尚可,但近些年人才凋零,门主年事已高,门下弟子大多天赋平平。 巴颂上门,二话不说,直接踢馆。 摆明了就是来砸场子的! 第273章 华南稳定 铁线拳门主自然不能弱了声势,带领门中好手应战。 然而,巴颂的古泰拳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招式狠辣,势大力沉,配合着特殊的炁运用,爆发力惊人。 铁线拳门的好手们轮番上阵,竟无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二十招。 巴颂下手极重,毫不留情,摆明了就是要废了对方,以此扬威。 消息传到华南分公司时,铁线拳门已经是一片哀鸿,门主重伤。 庆尘接到报告,只是淡淡地对旁边的张灵玉说了一句。 “阿玉,你去一趟,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佬“请”回来。” “下手...注意点分寸,别打死了,公司还得管饭。” 张灵玉领命而去。 他虽然对庆尘某些霸道行为不认同,但对外来者如此行径,同样感到愤慨。 维护一方安宁,本也是他心中道义的一部分。 阿玉真人再不济,那也是天师府的高功,老天师的关门弟子。 一身正统道家玄功,尤其是那手出神入化的阴五雷,对付一个古泰拳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战斗毫无悬念。 在粤西某个小镇外的废弃工厂,张灵玉找到了正洋洋得意,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的巴颂。 巴颂见来人是个年轻道士,衣着朴素,气质出尘。 还以为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门派弟子来送菜,狞笑着就扑了上来。 然后... 他就体会到了什么叫“阴五雷的关爱”。 张灵玉甚至没怎么动用身法,只是站在原地,等巴颂冲到近前,抬手就是一记雷法。 “咔嚓!” “啊——!!” 骨裂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狂暴的雷劲顺着手臂瞬间蔓延全身,将他电得浑身抽搐,头发根根竖起,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几个回合? 不,严格来说,只是一个照面。 用雷劲震断了他几根主要骨头,废了他运炁的经络。 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回了羊城。 人抓回来后,庆尘直接下令关起来。 找个单间,伙食按最低标准。 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在庆尘看来,这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关几天,然后要么驱逐出境,要么让对方背后势力来交笔罚款领人,就算了事。 他并不想因为这么个蠢货,就轻易挑起跨国异人纠纷。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愿。 被他们抓住的巴颂,似乎还真有点身份。 几天后,一个自称是“东南亚古泰拳协会”特使的中年男人。 他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联系上了华南分公司,要求交涉,希望引渡巴颂回国,由他们内部处理。 庆尘在办公室里接待了这位特使。 对方态度倨傲,话里话外暗示巴颂身份特殊,要求立即无条件放人,甚至隐晦地提到了某些后果。 庆尘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听完,然后看着对方,伸出了三根手指。 “放人可以。” 特使脸色稍缓。 “得加钱。” 特使:“???” 庆尘不紧不慢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个包含了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对铁线拳门的赔偿,华南出勤人员的劳务费。 以及扰乱华南治安秩序的罚款在内,总额相当“合理”的数字 那位特使听完报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指着庆尘,用半生不熟的汉语,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是不摇碧莲!” 看来这位特使对华夏网络用语颇有研究。 庆尘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话说的,我们华南是文明执法,依法办事。” “巴颂这狗东西在我国境内故意伤害,造成多人重伤,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们只是依法追究其责任,并代为收取合理的赔偿和罚款。” “如果贵方觉得不合理,可以向更高级别的外交或司法部门申诉嘛。”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如果贵方不愿意支付,我们也可以继续“妥善照料”巴颂,直到他自己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为止。” “不过,这期间的食宿费,管理费,可是要另算的哦,日结。” 特使被庆尘这番无赖言论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敢真的在华南分公司里发作。 最终,他撂下几句毫无营养的狠话,拂袖而去,表示要向上汇报。 看着对方离去时那副“绝不可能给钱”的态度,庆尘就知道,对方没什么诚意。 他给出的罚款数字,其实已经考虑到国际影响和初次合作,算是友情价了。 结果对方还觉得是趁火打劫? 既然不给面子,那他也就不用客气了。 庆尘挥手,对马必德吩咐道: “通知下去,加强看守,另外,把那个特使送出境,列入不受欢迎名单。” “以后他再敢踏进华南一步,直接按非法入境处理。” 庆尘本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在外交层面扯扯皮,施施压。 毕竟为了一个莽撞的年轻弟子,哪怕有点背景。 就真的敢跟华夏哪都通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区彻底撕破脸? 然而,庆尘还是低估了某些组织的“头铁”程度。 —————— 两天后。 一支由七名精锐古泰拳能力者组成的营救小队。 利用伪装身份和特殊的潜行手段,悄然越过了边境线,潜入华南境内。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救出被关押的巴颂。 这支小队的成员,实力明显比巴颂强出一大截。 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 他们避开了常规的巡逻路线,选择在深夜行动,试图打华南分公司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们低估了庆尘这半个月来,对华南境内的掌控力度。 也低估了华南员工们被“奖金”和“新领导”刺激起来的旺盛斗志。 更低估了那位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是个“人形自走雷法炮台”的张助理。 这支营救小队刚踏入华南境内不到五十公里。 行踪就被某个辖区负责边境监控的哪都通员工。 通过布置在野外的能量感应器捕捉到了,消息立刻上报。 第274章 租房风波 庆尘接到报告时,又把张灵玉派出去。 结果,毫无悬念。 这支所谓的精锐营救小队,甚至连华南分公司大楼的边都没摸到。 就在羊城远郊的一片荔枝林里,被张灵玉带着一队华南外勤给堵了个正着。 七个人,不到十分钟,全军覆没。 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被电得外焦里嫩,生活不能自理。 庆尘看着被抬回来的七个新住户,摸着下巴,赎金...得翻好几倍了吧? 然而,出乎庆尘意料的是。 直到他把这新抓的七个人也关了快一个星期了。 东南亚那个“古泰拳协会”以及其他相关势力,依旧没有任何过来求和送钱赎人的迹象。 既没有新的外交交涉,也没有再次派营救队,像是彻底放弃了这些人。 庆尘也不着急,关着就是了。 有本事,就继续派人来劫。 来一个,我抓一个,来一群,他端一窝。 正好给兄弟们练练手,顺便创收。 他这“稳坐钓鱼台”的姿态,反而让境外某些势力更加投鼠忌器,摸不清他的深浅和底线。 自此,庆尘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算是彻底烧完,且烧得是通透亮堂。 一把火,烧清了内部积弊,确立了不容挑衅的权威。 一把火,烧旺了“钱”途,让华南上下士气如虹。 一把火,烧向了境外,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了华南的“新规矩”,震慑了那些不安分的邻居。 三把火烧过,华南大区境内,风清气正,令行禁止。 境外蠢蠢欲动的势力,也暂时偃旗息鼓,观望不前。 整个华南,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局面。 庆尘这个新任负责人,用他独特而高效的“庆氏管理法”。 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将华南这个曾经有些混乱的大区,打理得井井有条,铁板一块。 嗯,严格来说,是阶段性胜利,可以开始享受胜利果实了。 作为胜利果实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一个符合战略级负责人身份的住所,自然被提上了日程。 于是,趁着下午难得的清闲,庆尘打开了几个主流的租房APP,开始在羊城范围内筛选房源。 他的要求很简单:地段好、环境佳、面积大、私密性强、装修豪华,最好带点特色。 至于价格...只要“合理”,都可以谈。 反正现在华南有钱,他自己小金库也丰盈。 当他按照条件筛选,并按价格从低到高排序时,屏幕上跳出来的结果,却让他愣了一下。 “珠江新城核心区,一线江景大平层,500平米,豪华装修,拎包入住,月租:8888元。” “白云山脚独栋别墅,带私家花园泳池,建筑面积800平,月租:12888元。” “天河CBD顶级公寓,300平米,智能家居全覆盖,月租:6666元。” 这些房源,无论是位置,面积,还是描述的装修配置。 放在寸土寸金的羊城,月租至少也得五万起步,甚至十万以上都很正常。 可现在标价...连零头都不到? 这已经不是便宜了,简直是白送。 不,比白送还离谱,白送至少不收钱,这还象征性地收点。 但这点钱,恐怕连物业费和管理费都不够。 “啧...” 庆尘摸着下巴,看着屏幕的房源图片和低到离谱的价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便宜的价格,与羊城的整体租房市场行情完全背道而驰。 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这房子肯定有问题! 要么是凶宅,死过人,闹鬼,风水极差。 要么是产权纠纷,官司缠身,住进去麻烦不断。 要么就是某种新型的诈骗套路,先用低价吸引,再层层加码。 总之,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可能是个铁饼,能砸死人。 不过... 庆尘想到了隔壁办公室里,正在刻苦办公的张灵玉,以及可能在哪个角落安静看书的陈朵。 妖魔鬼怪? 笑话。 他左手天师府高功,专治各种不服,雷法驱邪。 右手蛊身圣童,百毒不侵,万蛊辟易。 他自己...嗯,也算略通拳脚。 管你什么牛鬼蛇神,魑魅魍魉,敢来惹他? 来就必死。 如果真是房子本身有问题,他反而更有兴趣了。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亏。 打定主意,庆尘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APP上显示的第一个房源的中介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是一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的中年男声。 “您好,XX房产,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看中了你们平台上挂的那套珠江新城的一线江景大平层,月租8888那个,想约个时间看看房。” 庆尘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中介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哦...您说的是哪套啊。” “那个...先生,不好意思啊,那套房源...嗯,有点特殊,我们不带看的。” “不带看?” 庆尘挑眉。 “什么意思?房源是假的?” “不是假的不假的问题...” 中介压低声音道: “是房主那边有特别要求,我们只负责挂信息,不负责带看和后续交易。” “您要是真有兴趣,我给您一个房主的直接联系方式,您自己跟房主谈吧。” “都是您和房主直接对接,我们中介不参与。” 说完,不等庆尘再问,中介迅速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 然后飞快地说了句“祝您租房愉快”,就挂断了电话。 庆尘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被记录下来的号码。 又看了看租房APP上那离谱的租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有意思...中介都不敢沾手,直接推给房主?看来这问题不小啊。” 他复制了号码,没有立刻拨打。 而是又点开了另外几套价格异常低廉的别墅和公寓。 如法炮制,分别打了过去。 结果,出奇地一致! 所有接到他电话,听他询问这些特价房源的中介,反应都如出一辙。 先是惊讶或沉默,然后立刻表示不带看,不参与。 飞快地给出一个房主直联的电话号码,然后忙不迭地挂断电话。 第275章 钓的就是庆尘这条“鱼”。 这就很奇怪了。 而且,庆尘敏锐地注意到,这几个不同房源,不同中介提供的房主直联号码。 竟然是同一个! 看来,这背后不是单个房子的问题,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特定目标的局。 不过,这反而激起了庆尘更强的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的房主,到底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用这么低的租金做饵,是想钓什么鱼? 他不再犹豫,复制了那个唯一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 华南羊城。 天下集团华南分部,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羊城最繁华的城景。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道道光斑。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女士西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 她正是天下会大小姐,风莎燕。 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处理着几份重要的商业文件。 表情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出她心情似乎不错。 办公桌对面,一个穿着休闲卫衣的少年。 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桌子上的地球仪,让它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正是风星潼。 “老姐啊。” 风星潼第N次停下转动地球仪,看向风莎燕,语气带着点抱怨。 “你说尘哥他怎么还不打电话过来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咱们那几套房子,租金定得那么低,条件又那么好,这几天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问房子的,烦都烦死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最新款手机。 “我都屏蔽了多少陌生号码了,可还是有人换着号打,还好用了另一个号码当房主热线。” 风莎燕从文件中抬起头,瞥了弟弟一眼。 “着什么急,他会打来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风星潼凑近了一些询问。 “尘哥在华南这边,听说可忙了,又是整顿内部,又是敲打地头蛇,还跟境外那帮家伙干了一架,哪有空这么快就找房子?” 风莎燕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语气平静地分析。 “越是忙,才越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私人空间。” “以他的性格,不会委屈自己住员工宿舍,他更不会亏待自己。” “至于为什么这么久...” “他初来乍到,首先要立威,要掌控局面,房子是小事,稳定华南才是大事。” “现在华南内部已经被他梳理得差不多了,境外也暂时消停了,是时候考虑安家了。” “我估摸着,就这几天。” 她之所以如此笃定,自然不是凭空猜测。 庆尘调任华南的消息,她比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得早。 在庆尘动身之前,她就已经说服了父亲风正豪,以“拓展南方市场,布局东南亚”为由。 拿到了大笔资金和人员支持,亲自来到羊城,成立了天下集团华南分部。 而她来到羊城后做的第一件私事。 就是动用关系和财力,在羊城几个最核心的地段,迅速拿下了多套顶级豪宅。 包括那套珠江新城的一线江景大平层,白云山脚的独栋别墅,以及天河CBD的顶级公寓。 然后,她将这些房子的信息,以低到不可思议的价格,挂上了各大租房平台。 并且授意手下,对所有中介统一口径。 只挂信息,不带看,房主直联,联系方式留风星潼的电话。 目的,只有一个——钓庆尘这条“鱼”。 她知道庆尘的习惯,也知道庆尘的胆大和不信邪。 便宜到诡异的房子,别人不敢碰,庆尘说不定反而感兴趣。 她更知道,以庆尘的精明和能力,很快就能在华南打开局面,到时候自然会找房子。 所以,她布好了“饵”,静静地等着。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风莎燕自己也说不清。 或许是想继续维持“房东”这个不会显得太刻意的联系。 又或许只是不想就这么断了交集。 风星潼对她老姐这套操作,从一开始的懵逼,到后来的“我懂了”,再到现在的“老姐你真行”,心情颇为复杂。 他总觉得老姐对尘哥的态度,有点过于上心了。 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客服,应付那些被低价吸引来的咨询电话。 就在风星潼准备再次吐槽这客服工作有多烦人时。 “叮铃铃——!”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风星潼瞥了一眼,习惯性地想挂掉,但手指在触碰到屏幕前,又停住了。 因为这个号码他背过,知道这个号码就是庆尘的。 “老姐。” 风莎燕放下了咖啡,目光投向那部响个不停的手机。 “接。” 风星潼深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说道: “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风星潼心里一咯噔,太熟了。 他赶紧把手机拿远,捂住听筒,用气声对办公桌后的风莎燕做口型:“是尘哥。” 风莎燕眸光一闪,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风星潼会意,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装作没听出对方是谁,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问。 “你说的是哪一套?” 他记得老姐挂了好几套,得确认一下。 “白云山脚下那套。” 庆尘的声音传来。 他改变了主意,没选最市中心那套江景大平层,而是挑了更僻静,也更大的别墅。 “哦,那套啊...还没租出去。” “你要看房是吧?直接过去就行,我一会就过去。” 风星童说道。 “没租出去?行吧,那一会见。” 庆尘也没多想,干脆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庆尘挠了挠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算了,见面就知道了。 风莎燕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动作却干脆利落。 她合上电脑,拿起手包和车钥匙,对风星潼交代了一句。 “公司的事你先看着,有急事打电话。” 说完,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楼下停车场,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8已经启动。 风莎燕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一打方向,朝着白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76章 挚友燕子 白云山脚,某高端别墅区入口。 庆尘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来分钟,打量着这片别墅区。 绿化极好,空气清新,远处是连绵的青山,确实是个好地方。 不多时,一辆白色的奥迪A8从主干道拐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率先落地。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惊人,留着一头白色短发,面容精致的女人,从驾驶位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庆尘眼睛瞪大,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无聊等待切换成了懵逼。 “卧槽...燕子?怎么是你?” 风莎燕关上车门,倚在车门边,双臂环胸。 “你是惊讶我出现在羊城啊,还是惊讶你等的人是我?” 庆尘回过神来,指了指身后的别墅区。 “这房子...也是你的?” 他想起之前退租华北那套大平层时。 自己那句“不知道到华南有没有这么好心的房东了”的随口感慨。 合着这位挚友燕子,是真把他的暗示听进去了? 还特么提前跑到华南来给他准备好了低价豪宅等着他?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富婆的心思你别猜啊! 风莎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串钥匙,也没多说什么,随手就朝着庆尘扔了过去。 “去看看房。” 庆尘接住钥匙,看了看风莎燕。 心里的震惊慢慢被一种“这很燕子”的诡异了然取代。 “好嘞!”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区。 保安显然认识风莎燕恭敬地放行。 这栋别墅位置极佳,位于半山腰,视野开阔。 面积确实不小,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外立面是现代简约风格,线条利落。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里面是挑高的大厅,装修是低调奢华的现代风,用料考究,设计感十足。 有些家具家电的包装膜都还没完全撕掉。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新家具和涂料的味道,显然是刚布置好不久。 庆尘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尤其是对那个自带的大花园和里面的小亭子赞不绝口。 “可以啊燕子!这院子,搞个烧烤,喝个茶,绝了!” 庆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绿意盎然的庭院,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天下会真是到处都有房子,深藏不露啊。” 风莎燕跟在他身后,闻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刚好需要,我刚好有。” 庆尘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刚好有? 这分明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这位白富美挚友,为了继续当他房东,真是下了血本,也费了心思。 富婆真好。 庆尘在心里再次感慨。 风莎燕这个好朋友,他庆尘交定了,能处。 或许是觉得气氛有点微妙,或许是怕庆尘觉得欠了大人情,又或许是不想被看穿那点小心思。 风莎燕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继续当你房东罢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她这么做,纯粹是为了赚庆尘的房租钱。 维持房东与租客这层简单关系,免得尴尬。 庆尘多精的人,一听就懂。 他也没戳破,笑嘻嘻地顺着话说。 “那必须的,燕子你这么好的房东,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房子我租了,就按APP上那个价,8888...呃,不对,这是那套平层的价,这套别墅是12888是吧?” “就它了,签合同,我马上打钱。” 风莎燕也没反对,点了点头。 “合同我回头让人送来,钱...不急。” 看完了房子,敲定了租赁,时间也到了傍晚。 为了表示感谢,庆尘主动提出。 “燕子,晚上有空没?我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风莎燕看了他一眼,没怎么犹豫,点了点头:“行。” 然而,当庆尘以为这位大小姐会选个什么米其林三星,私房菜馆之类的地方时。 风莎燕却开着那辆几百万的奥迪A8,载着他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了一条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夜市大排档街口。 “就这吧。” 风莎燕停好车,很自然地解开安全带。 庆尘看着窗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油烟缭绕的街边摊。 又看了看身边这位一身名牌,气质冷艳的白富美,表情有点古怪。 开着几百万的车,来吃人均几十块的路边摊...这姐们,还真是该省省,该花花,一点都不矫情啊。 两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摊位坐下。 风莎燕也没看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烤生蚝,炒牛河,椒盐濑尿虾,干炒牛河,又加了一打啤酒。 等菜的时候,气氛有点安静。 庆尘主动打开啤酒,给风莎燕倒了一杯,也给自己满上。 “来,燕子,走一个!” 风莎燕端起酒杯,跟他轻轻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没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仰头,很干脆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 放下杯子时,白皙的脸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多了几分烟火气和真实。 “少喝点,明天还上班。” 她看了庆尘一眼,语气平淡,但似乎少了点距离感。 “放心,这点酒,漱漱口。” 庆尘嘿嘿一笑,也大口喝了起来。 烤生蚝的蒜香,炒牛河的锅气,濑尿虾的鲜辣...混合着冰啤酒的爽冽,在这嘈杂热闹的夜市里。 两人像两个普通朋友一样,吃着喝着,偶尔聊几句闲天。 风莎燕话不多,但庆尘说话时,她会认真听,偶尔接一两句。 她会因为吃到特别辣的椒盐濑尿虾而微微蹙眉,偷偷吸凉气。 也会因为庆尘讲了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而微微弯一下嘴角。 庆尘发现,这位天下会大小姐,白富美房东。 似乎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高冷和难以接近。 至少,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面对他时。 她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壳,似乎薄了很多。 这顿饭,吃得挺舒服。 庆尘心想,房子解决了,还跟老朋友在异乡重逢,吃了顿接地气的大餐。 感觉不赖。 第277章 很合理吧 羊城。 夜市附近的街道。 因为两人都喝了酒,那辆白色奥迪A8就暂时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 庆尘和风莎燕并肩走在略显空旷的街道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吃饱喝足,又吹着晚风,气氛比刚才多了几分宁静和一丝微妙。 庆尘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过头,看着身边白毛的风莎燕,问出了心里有点好奇的问题。 “唉,燕子,你怎么会来华南呢?” “就是天下会最近也在考虑产业南移,准备考察一下这边的市场。” “看看有没有机会在华南搞个分公司什么的,我就先过来看看。” 风莎燕这个理由,找得相当自然,也合情合理。 天下会作为新兴的异人界大势力,向地缘重要的华南地区扩张,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决策。 风正豪也确实有过这方面的考虑,只是被她借题发挥,提前并且亲自来执行了。 她绝不可能承认,自己千里迢迢跑来华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继续当庆尘的房东。 那听起来太刻意,也太不像她风莎燕的作风了。 “不愧是天下会啊,家大业大的。” 庆尘点点头,语气带着点调侃,但也算认可了这个说法。 他知道天下会的实力,南下开拓并不奇怪。 风莎燕闻言,用调侃的语气回敬道: “再怎么家大业大,说到底也是民间组织。” “跟你们官方背景,财大气粗的哪都通可比不了,是吧?庆大负责人?” 她特意在“庆大负责人”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点戏谑。 看来那两口啤酒,让她比平时稍微活泼了那么一点点。 庆尘哈哈一笑,也不反驳。 “嗨,我就是个打工人,替公司看场子罢了。” “哪比得上燕子女士您,自己当老板,想在哪开分公司就在哪开,自由自在。” 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别的。 当听到庆尘把张灵玉这位天师府高徒也“拐”到华南时,风莎燕明显的有点惊讶。 “你把灵玉真人也弄来了?还让他当助理?老天师能同意?”” 风莎燕语气有些不可思议。 “历练嘛,在哪不是历练?” “我们华南正好缺人手,灵玉真人人品好,实力强,肯学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天师让他下山,不就是为了融入社会,让他为人处事圆滑一点,我这是给他提供最好的实践平台。” 风莎燕看着庆尘那副“我都是为了他好”的嘴脸,有些无语,但也觉得好笑。 能把天师府关门弟子忽悠来当社畜,也就庆尘干得出来了。 不过,有张灵玉在华南,对庆尘来说,确实是个强大的助力。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离停车的地方已经有些距离了。 庆尘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 “燕子,待会你怎么回去?离你住的地方还挺远的吧?” 他知道风莎燕在华南肯定有住处,而且大概率不会近。 风莎燕也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 只有弟弟风星潼发来的几条意味不明的“加油,把握机会,等你凯旋”之类的消息。 她直接忽略了,对庆尘说: “没事,我叫我弟弟来接我就行了。” “行,那你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庆尘也没多客气,他知道风莎燕不是矫情的人。 风莎燕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开始给风星潼打电话。 —————— 风莎燕在羊城的临时住所,某豪华公寓。 与此同时,留守公寓的风星潼,正坐立不安地在客厅沙发上烙饼。 他刚才给老姐发了N条“战况推测”和“战术指导”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打电话过去,先是没人接,后来直接关机了? 这什么情况? 风星潼那颗八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接电话? 还关机? 这...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他脑子里瞬间上演了无数狗血偶像剧和言情桥段。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酒后微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他老姐以租房为由,提前布局,千里送房,这情谊,尘哥能不感动? 感动了,请吃顿饭很合理吧? 饭都吃了,喝点小酒助助兴也很正常吧? 酒喝到位了,情绪上来了,拉扯拉扯,发生点什么也很合理吧? 姜还是老的辣,姐还是白毛的强! 风星潼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激动! 他甚至已经脑补到明天早上,他老姐带着“胜利”的疲惫和“羞涩”回来。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庆尘改口叫“姐夫”了! 到时候,他跟尘哥那就是亲上加亲,在华南岂不是横着走? 想想就美滋滋。 就在风星潼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未来”中,嘴角疯狂上扬。 “叮铃铃——!!” 他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赫然是——“老姐”! 风星潼一个激灵,猛地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老姐!怎么样?是不是成了?” 电话那头,风莎燕说道: “成什么成?我在XXX路这边,喝了点酒,开不了车,你过来接我一下。” 风星潼:“???”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啥玩意儿? 叫他去接人?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等我”或者“明天早上再联系”这种标准结局吗? 怎么变成“弟弟快来接驾”了? 他刚才脑补的那些“酒后拉扯”、“感情升温”、“生米煮成熟饭”的精彩大戏呢? 全没了?就这? “老姐...你...你们...” 风星潼结结巴巴,不知道该问什么。 “少废话,快点过来,定位发你了。” 风莎燕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风星潼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坐在沙发上。 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美好的姐夫梦,还没开始做,好像就...啪,没了。 “唉...” 风星站起身,抓起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嘀咕。 “老姐啊老姐,你到底行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白瞎我脑补那么久,感情就真是纯吃饭,纯聊天,最后还得我这个弟弟当司机。”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动作却不慢。 谁叫那是他亲姐呢,还是个他惹不起的姐。 第278章 会后空翻的风星童 十几分钟后,一辆停在了约定路口。 风星潼按下车窗,探头往外看,目光瞬间锁定路灯下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啊?姐夫?老姐?” 风星潼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点懵逼和一丝被“剧情反转”搞糊涂的茫然。 没错,车外站着的,正是他老姐风莎燕,以及庆尘。 风星潼的大脑CPU再次开始超频运转,疯狂脑补。 这是什么剧情发展? 不是应该老姐一个人在等车吗? 怎么尘哥也在? 还一起等? 是要带回家去吗? 虽然他是支持老姐拿下尘哥的,但这也太直接了吧? 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那我怎么办? 当电灯泡? 还是识趣地消失? 可车是我的啊! 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去? 这就有点过分了噢? 风星潼心里的小人开始呐喊,怎么着? 难不成老姐骗尘哥的理由是“我家有会后空翻的猫,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会后空翻的猫是没有了。 会后空翻的风星潼倒是有一个。 就在风星潼脑内小剧场演到“庆尘欣然答应上楼看猫,然后发现被骗,老姐尴尬,自己被迫表演后空翻”的离谱剧情。 “瞎说什么...” 风莎燕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庆问道:“要不去我家坐坐?” 庆尘看了看风莎燕,又看了看车里表情古怪,欲言又止的风星潼,笑着摇了摇头。 “不坐了,我打车了,很快就到。” 他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网约车预计抵达的时间。 他确实叫了车,而且他也不想大晚上再去打扰人家姐俩。 说完,庆尘又把目光投向驾驶座的风星潼,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指着他。 “好家伙!原来是你小子!我说那房主电话里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原来是你小子在装神弄鬼。” “行啊星潼,都会帮你姐当客服了?” 被当场戳穿,风星潼脸上那点尴尬瞬间变成了讪笑,他挠了挠头,嘿嘿道: “嘿嘿...大哥,这不...想给你个惊喜么?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惊喜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奉命行事。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庆尘笑骂一句,也没真在意。 他知道这姐弟俩肯定有事瞒着他,但既然风莎燕不愿意说破,他也就乐得装糊涂。 反正房子好,价格合适,房东还是熟人,这波不亏。 他又转向风莎燕,挥了挥手。 “我走了,燕子,今天谢了啊。” “嗯,路上小心。” 风莎燕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走了啊,星潼,开车慢点。” 庆尘又对风星潼招呼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网约车预计抵达的方向走去。 看着庆尘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直到确认他打的车开走。 风星潼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瞬间,他还真以为老姐要玩“带回家”的戏码。 那可太刺激了,他这小心脏承受不住。 风莎燕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夜间的车流。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终于,风星潼憋不住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自家老姐,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姐...什么情况啊这?” 他语气里充满了求知欲和恨铁不成钢。 房子租给他了,然后一起吃了饭,喝了点酒,他把你送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脑补了那么多精彩剧情,结果就这? 纯吃饭,纯喝酒,纯送回家? 连个“酒后乱性”的桥段都没有? 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月色也有了,气氛也到位了,结果你说你要回去了? 说实话,风星潼有点搞不清他老姐的脑回路了。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孤男寡女,酒后微醺,感情正升温,不正好是“更进一步”的好时机吗? 为什么不去个没人的房子,然后借着酒劲,放大招啊? 是矜持?是没感觉? 还是...老姐其实根本没那意思,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 风莎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弟弟的问题,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的反应,让风星潼更加抓心挠肝。 这到底是有戏还是没戏啊? 老姐这心思,比海底针还难捞! “姐,你就跟我说说嘛...” 风星潼不死心,继续追问。 “你对尘哥...到底怎么想的啊?你要是真有意思,弟弟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啊!” “你这样不温不火的,什么时候能有进展?” 风莎燕终于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 “开你的车。” 风莎燕只说了三个字。 “......” 风星潼瞬间蔫了。 得,问不出什么了。 老姐的心思,他这辈子怕是猜不透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 房子租出去了,而且是以那么低的价格租给了庆尘,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信号。 老姐对庆尘,绝对不仅仅是“普通朋友”或者“房东租客”那么简单。 不然,以老姐的性格和天下会的财力,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来日方长。 风星潼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既然老姐已经把“饵”下得这么深,把“线”放得这么长,那这条“大鱼”迟早是跑不掉的。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顺便在适当的时候,给老姐助攻一下就行了。 比如,明天就以“庆祝老姐成功出租房子”为由,再约尘哥吃个饭? 风星潼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而副驾驶的风莎燕,重新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回放着今晚的片段。 庆尘看到是她时的震惊,看房时的满意,吃饭时的随意谈笑。 以及最后送她回来时,路灯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不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房子租出去了,人就在华南,跑不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279章 修罗界神力 第二天清晨。 白云山脚别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空旷的一楼客厅。 空气中还残留着新家具和涂料的味道,但更多的是一种名为“家”的期待感。 庆尘带着陈朵和张灵玉,一早就来到了他新租下的这栋豪华别墅。 陈朵依旧是简单的行李,张灵玉则多了一个布包。 陈俊彦则兴奋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跑来跑去,对新的“领地”充满了好奇。 发现后院还有一大片草坪和花园时,撒欢的更疯狂了。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和客房。” “二楼有三个带独立卫浴的卧室。” “三楼是主卧套间和书房,还有个露台。地下室是储藏间。” 庆尘简单介绍了一下布局,然后大手一挥。 “你们自己挑房间,除了三楼主卧是我的,其他随便选。” 陈朵没什么犹豫,直接拎着包上了二楼,选了最里面一间窗户朝东,能看到远处山景的房间。 对她来说,安静,有阳光就好。 张灵玉则有些迟疑。 这别墅太奢华了,与他清修的习惯不符。 但看着庆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陈朵已经选好了。 他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选了二楼另一间相对简洁,采光也不错的房间。 三人简单归置了一下带来的东西,然后开始动手,将一些新家具的包装膜撕掉,擦拭浮灰,整理杂物。 虽然房子是精装修,但毕竟刚弄好,还是需要简单收拾一下。 忙活了一上午,别墅里总算有了点“人气”。 庆尘心情不错,直接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在院子里那个漂亮的小亭子里,架起了电磁炉,准备来一顿搬家暖房火锅。 初秋的阳光透过亭子的格栅洒下,不算太晒。 微风吹过,带来花园里草木的清香。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香气四溢。 牛羊肉卷、毛肚、虾滑、各种菌菇蔬菜摆满了小桌。 陈朵安静地吃着,偶尔会给脚边的陈俊彦丢一小块煮熟的肉。 张灵玉起初有些拘谨。 但在庆尘的招呼和陈朵安静进食的氛围感染下,也慢慢放松下来。 虽然吃相依旧优雅,但明显能看出对这顿火锅的满意。 庆尘一边涮着毛肚,一边美滋滋地喝了口冰镇啤酒。 然后,在心里默念。 “系统,签到。” 这已经是他雷打不动的每日习惯。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奖励:修罗界神力!】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庆尘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修罗界神力?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武庚纪》世界观中,八大神力之一! 而且,是属于极为特殊和强大的召唤系神力! 【修罗界神力:属于召唤系神力,能够召唤亡灵和灵兽协助战斗。】 【召唤物的实力、数量、种类,与宿主自身的“炁”或对应能量总量,精纯程度以及对神力的掌控力直接相关。】 【炁越多,召唤物的实力越强,甚至理论上可以召唤出远古神兽级别的存在。】 【该神力擅长正面战场群攻、牵制、以及特殊的隐秘刺杀。】 系统清晰的介绍,在庆尘脑海中回荡。 八大神力,他已经拥有了其三。 无色界神力:掌控领域,压制一切,剥夺五感,绝对的控场和防御。 万象界神力:操控自然元素,风雷水火冰,随心所欲,威力巨大。 长生界神力:掌握生命与治愈,辅助、恢复、操控植物。 现在,又来了一个修罗界神力——召唤亡灵与灵兽!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群战利器和战术补充! 想想看,十刑召唤的无穷无尽的荒狼和亡灵大军。 在战场上如同潮水般淹没敌人,那种压迫感和消耗战能力,堪称噩梦。 而阿岚的暗杀蝶,神出鬼没,精准致命,是顶尖的刺杀和侦察手段。 正面可以召唤亡灵大军平推,玩人海战术。 暗处可以召唤暗杀蝶之类的灵兽进行侦察、刺杀、骚扰。 攻防一体,正面老六两手抓。 “正面群刚和老六打法都有了...” 庆尘越想越美,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又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啤酒。 这签到奖励,来得太是时候了! 正好他刚在华南站稳脚跟,未来肯定少不了各种硬仗和麻烦。 有了这修罗界神力,底气更足了! 而且,这可是成长性极高的能力,随着他自身炁量无时无刻不在提升。 召唤物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未来召唤出“远古神兽”级别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庆尘沉浸在获得新神力的喜悦中,规划着未来“亡灵天灾”或“神兽军团”的宏伟蓝图时。 —————— 千里之外,京城,哪都通总部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后,赵方旭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表情平静。 办公桌前,站着三个人。 张楚岚、徐三、徐四。 要问这华北的“铁三角”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赵方旭的办公室。 还得从两天前,张楚岚打出去的那通电话说起。 自从上次“抓马行动”结束后,张楚岚心里就埋下了一根刺。 关于陆瑾和全性前掌门无根生之间,那似乎不共戴天的恩怨。 他直觉感到,这背后牵扯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对立或个人仇杀。 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甚至可能与甲申之乱,与八奇技,与他爷爷张怀义的过去息息相关。 他尝试从陆玲珑和陆琳那里旁敲侧击。 但陆瑾似乎并未对孙辈过多提及那段残酷的往事,两人所知有限。 无奈之下,张楚岚将目光投向了事件的另一方——全性。 而全性中,与无根生关系最为密切,可能知道些内情的。 无疑是那位一直追寻无根生踪迹,几乎成了其代言人的金凤婆婆。 于是,两天前,他拨通了金凤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并不是金凤本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是全性元老之一,擅长炼器的苑陶! 第280章 有困难,找公司 苑陶显然知道张楚岚是谁,也没太多废话,直接告诉张楚岚。 想知道陆瑾和无根生的恩怨? 想知道你爷爷张怀义当年在甲申之乱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想知道更多关于“三十六贼”和“八奇技”的秘密? “去唐门。” 苑陶在电话那头说道: “唐门是当年的亲历者之一,他们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至于能不能问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唐门? 张楚岚心头震动。 他当然知道唐门的厉害,更知道贸然上门打听这种陈年秘辛,风险极大。 但苑陶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迷雾更深处的门。 他对爷爷的过去,对甲申之乱的真相,对冯宝宝身世的执念,让他无法忽视这条线索。 电话里,张楚岚表示“考虑考虑”,便挂断了电话。 但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找到了徐三徐四,将情况一说。 徐三徐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潜在风险。 唐门不是普通势力,牵扯到甲申之乱和八奇技,更是敏感至极。 以张楚岚现在的身份和实力,独自前往唐门,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华北大区能独立处理的范畴。 而且涉及到公司高层一直关注的“甲申之乱”和“八奇技”后续影响。 所以,他们三人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董事长赵方旭的面前。 他们需要总部的指示,也需要赵方旭的“信任”和支持。 至于为什么是赵方旭? 除了他是哪都通的最高领导人,有权做出最高决策外。 更因为在“抓马行动”之后,赵方旭已经向张楚岚“摊牌”了。 那次私下谈话中,赵方旭明确告诉张楚岚。 关于冯宝宝,关于她身上的秘密,关于她与甲申之乱的关联,他早就知道了。 早在徐翔还在位时,他就已经从徐翔那里,了解了冯宝宝的特殊性,以及徐翔一家守护冯宝宝的决心。 赵方旭选择将此事压了下来,没有上报,也没有深究。 他相信徐翔的判断,也看到了冯宝宝这些年来并未危害社会,反而为公司立下不少功劳。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冯宝宝身上牵扯的秘密,可能关系到异人界更深层的平衡和隐患。 所以,当张楚岚这个“搅局者”出现,并且与冯宝宝产生深厚羁绊后。 赵方旭选择了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他需要张楚岚去探寻真相,也需要有人能保护并引导冯宝宝。 此刻,张楚岚将苑陶的话,以及自己想去唐门探查的想法,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赵方旭。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的城市喧嚣隐约传来。 赵方旭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徐三徐四神色凝重,张楚岚则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深不可测的董事长的决断。 “楚岚啊,你做的很对,有困难,找公司,这是基本的信任和程序。” “苑陶这个混蛋,刚消停没多久,又想找事,不过,他这次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 他看向张楚岚。 “你还记得,当初全性,是怎么盯上你的吗?” 张楚岚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愤怒。 “记得,四哥都跟我说了,公司内部潜入了一名全性的卧底。” “去年,这个卧底窃取了我爷爷的详细档案。” “虽然这个人后来被徐爷揪出来处理了,但全性还是通过那份档案盯上了我!”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之后他们又到处散播什么“炁体源流传人”的谣言,把水彻底搅浑!” “这下好了,整个异人圈子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了!”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 本来还能以普通人的身份,低调地苟着,过点平静日子。 可全性这么一搞,强行把他的身份“摊牌”并广而告之,直接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碧游村、马仙洪、后来的追杀...他这“消停日子”,算是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沦落到今天这般“走到哪都有人想弄死他”的田地,全性...功不可没! 赵方旭点了点头,肯定了张楚岚的说法。 “没错,正因如此,他们从那份被盗的档案里,不仅知道了你爷爷的死因,我们还根据档案里的蛛丝马迹,以及后续的情报分析,大致还原了你爷爷生命最后那趟旅程的路线图。” 他起身,走到办公室一侧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简单画了几个点,然后连成一条曲折的线。 “如果把那些存在古老异人传承的流派,或者与甲申之乱可能有关的地点,用这条路线连起来的话...” 赵方旭的笔尖点在了线的起点,然后缓缓移动。 “从你家出发,他的第一站,很可能就是——唐门。” “唐门。” 张楚岚低声重复,眼神复杂。 “所以,楚岚啊。” 赵方旭放下笔,坐回办公桌后,看着张楚岚,语气变得郑重。 “你要不去唐门,那还好说。” “但你要是想去呢,鉴于你和唐门之间这点微妙的渊源,也鉴于唐门的特殊性和公司与他们一贯的关系,我得好好嘱咐嘱咐你。” “从公司建立至今,唐门,从未和公司有过任何形式的正式合作。” “以前唐门也不是没遇到过麻烦,有些麻烦甚至让唐门损失惨重。” “但无论情况多么危急,他们都坚决拒绝公司的介入和帮助。” “他们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行事法则,极度排外,也极度骄傲。” “不过,平心而论,唐门这些年做事,虽然手段狠辣诡秘。” “但在大是大非和基本规矩上,还算守矩,确实当得起名门大派的称号,也从未主动挑衅过公司的底线。” “所以,公司在处理与唐门相关的事务时,一向是很小心,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 赵方旭看着张楚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你要去唐门,我没意见,毕竟探寻你爷爷的过去,是你个人的自由,也关系到甲申之乱的秘密。” “但是——你必须是以你个人的名义去。 跟你同行的人,也是。” “公司,在这件事上,在大局上,不能,也不会正式参与。” 第281章 大傻岚!你要干什么! 赵方旭的意思很明确。 鉴于唐门与公司这种微妙且保持距离的关系。 公司高层肯定不愿意因为张楚岚个人的寻根之旅,就打破这种平衡,正式介入唐门内部事务。 那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听到这话,张楚岚懵了。 什么? 不能以公司的名义介入? 那他大老远跑到总部来,找您赵董事长汇报,是图什么? 他来总部,向赵方旭和盘托出,不就是想请求公司的帮助和支持吗? 经历了上次“抓马行动”差点被柴言三人围杀的惊险。 他现在对自己的“招黑体质”和“实力差距”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唐门那种龙潭虎穴,让他一个人去闯? 那不是送菜吗? 他就是因为谨慎,知道危险,才来总部求援的啊。 怎么反而被“踢皮球”,要“个人名义”去了? “赵总!” “您不能这样,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立过功!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唐门那地方,我一个人去,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看着张楚岚那副的样子,赵方旭忍不住笑了,他摆了摆手。 “就道理上,肯定就像我刚才说的,公事公办,公司不便介入。” “但实际操作嘛...不会那么无情啦。” 他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点暗示。 “你要真决定去,我肯定会跟四川那边打好招呼,让他们暗中关照你一下,提供一些必要的便利和信息支持。” “不过,你依然不能打公司的旗号,至少在明面上,你是以张楚岚这个身份去的,而不是哪都通公司张楚岚。” “有些话,得听明白,要听出这个弦外之音。” 赵方旭意味深长地看着张楚岚。 张楚岚何等机灵,瞬间就懂了。 赵胖子的意思是。 明面上,公司不参与,你是个人行为。 暗地里,公司会给予一定的庇护和帮助,但不会大张旗鼓。 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赵总,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张楚岚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但眼珠子一转,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所以...您能把庆尘派过来帮我么?” “噗——!” 旁边一直安静听着的徐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徐三也是一脸愕然。 赵方旭更是被张楚岚这得寸进尺的要求给惊得眉毛一挑,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大傻岚!你要干什么?! ” “张口就要走我华南大区的负责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一个华南大区的负责人,跨区跑到西南地界的唐门去给你当保镖?” “知道的,是你个人请朋友帮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玩一手出其不意,要闪击唐门呢!” 赵方旭的顾虑很有道理。 庆尘现在不是普通员工,是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 他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南大区,甚至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公司的态度。 他无缘无故跑到唐门的地盘上,就算是以“个人名义”。 也难免会让人联想翩翩,解读出各种“政治信号”。 张楚岚早就料到赵方旭会是这个反应。 他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心有余悸的样子,解释道: “赵总,您是不知道啊!上次那一次袭杀之后,我是真的怕了!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上次要不是尘哥在,我来了一手“碧莲绕庆”,死死抱住了尘哥的大腿,我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 张楚岚声情并茂,就差抹眼泪了。 “我这趟去唐门,凶险未知,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人想趁机要我的命?” “我思来想去,这异人界,能百分百保住我这条小命,而且跟我还有点交情的,实力足够碾压大部分麻烦的,就只有尘哥了!” “您想啊,有尘哥在,就算唐门真想对我不利,或者路上又冒出什么阿猫阿狗,尘哥往那一站,啥问题解决不了?” “安全有保障,您也省心不是?” 张楚岚这话,半真半假。 怕死是真的,想找强力保镖也是真的。 但更深层的原因嘛... 听着张楚岚这番合情合理又带着点耍无赖的解释,赵方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确实需要考虑张楚岚的安全,这小子现在是个关键人物,知道太多秘密,也牵扯太多事情,不能轻易折了。 而且,唐门之行,确实变数极大。 “那你跟庆尘去说啊,跟我说干什么?” 赵方旭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这个嘛...” 张楚岚说到这,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 他当然知道找庆尘帮忙,最大的驱动力就是——钱! 加钱居士,名不虚传。 可他张楚岚是什么人? 一个一穷二白、工资勉强糊口。 上次去二十四节通天谷,要不是冯宝宝“赞助”了他一笔,他连庆尘的起步价都付不起。 更别提现在了! 庆尘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华南大区的负责人,身份地位水涨船高。 这“出场费”还不得跟着飙升? 把他张楚岚卖了都请不起! 所以,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另辟蹊径的办法——找赵方旭帮忙! 以公司的名义,让庆尘去支援他。 到时候,如果庆尘真的出手相助,那费用,自然是公司出。 就算要表示,那也是公司表示,落不到他张楚岚这个穷鬼身上。 瞧瞧! 三十六孙贼之首,不摇碧莲张楚岚,这小算盘打得有多精! 心眼子全长他身上了! 赵方旭看着张楚岚那副“你懂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他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承认,张楚岚这个顾虑很现实。 以庆尘那加钱的性子,没有足够的好处,想让他跨区去冒风险帮忙,确实难。 而且,赵方旭自己也有些别的考量。 他想起前几天,唐门现任门主唐妙兴,破天荒地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 虽然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日常和事务性沟通. 但以唐妙兴那孤高清冷的性格,主动联系公司高层,本身就有些反常。 电话里,唐妙兴虽然没明说。 但似乎隐晦地提及了唐门内部的一些“陈年旧事”和“过往纠葛”,语气有些复杂。 第282章 特殊任务 要知道,以前唐妙兴可是从未主动跟公司提及过唐门的往昔岁月。 更别说异人界那场动乱了。 这次看似随意的提及,让赵方旭心里也打了个问号。 唐门内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或者,即将发生什么? 要不要...趁张楚岚这次去唐门“寻根”的机会,让庆尘也顺便去看看? 以庆尘的实力和应变能力,或许能察觉到一些公司不方便直接探查的东西? 而且,庆尘现在是“战略级负责人”,身份足够,实力也足以应对大部分突发状况。 就算真在唐门闹出点动静,也有转圜的余地... 思虑片刻,赵方旭心中有了决断。 他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张楚岚,缓缓说道: “楚岚啊,你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公司一直是以员工的安全为首要考虑的。” “这样吧,你要真是下定决心,非得去唐门走这一趟不可,我会亲自跟小尘通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问问他的意思。” “至于他去不去...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公司不会强制命令,也不会以公司的名义聘请他。” “他若愿意以朋友身份帮你,那是你们之间的私交,他若不愿意,或者开出什么条件,你们自己商量,公司不插手,也不负责。” 这已经是赵方旭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支持了。 听到赵方旭终于松口,同意帮忙联系庆尘,张楚岚和旁边的徐三徐四都有些意外。 他们原以为,基于跨区和敏感性的考虑,赵方旭会坚决反对调动庆尘。 “赵总!您说的是真的?我太感动了!不行,我给您磕一个吧!” 张楚岚作势就要往下跪。 当然,被徐四一把拉住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回去等消息吧,我这边跟小尘沟通完了,会通知你。” “记住,就算庆尘答应帮你,你们也必须低调行事,不要主动挑衅唐门。” “一切,以安全和查明真相为前提,明白吗?” “明白!明白!谢谢赵总!” 张楚岚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脸上笑开了花。 有了赵胖子出面说情,再加上公司可能报销的美好愿景。 他仿佛已经看到庆尘那“加钱居士”的身影,在向他招手,并且为他保驾护航,横扫唐门了! —————— 华南,羊城,庆尘的别墅。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客厅。 庆尘刚泡了壶好茶,正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领导摸鱼时光”,手机就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是“赵董”,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接起。 “喂?赵董,有何指示?” 庆尘懒洋洋地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赵方旭的声音。 “小尘啊,在华南待得怎么样?还适应吧?” “托领导的福,还行。”庆尘随口应道。 “呵呵,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赵方旭笑了笑,话锋一转。 “是这样,有件事,也算是替公司,替我,跑一趟腿。” “跑腿?” “赵董,我可是华南的负责人,哪有空到处跑腿,您手底下临时工那么多,随便派一个呗。” 庆尘如此说道。 “这件事,别人去,我不放心,就得你去。” 赵方旭的语气认真起来。 “去唐门一趟。” “什么?让我去唐门一趟?”庆尘很是疑惑。 “领导,您这什么意思?我一个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好端端的,跑去西南大区的唐门干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唐门?西南?张楚岚?原著剧情... 等等! 按照“原著”发展,抓马行动之后,张楚岚那小子,好像确实就该上唐门“搞事情”去了。 该不会是有狗在里面撺掇吧? 庆尘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以张楚岚那“不摇碧莲”的性格和“三十六孙贼之首”的算计。 发现自己搞不定唐门那种龙潭虎穴,然后抱赵胖子大腿,再顺藤摸瓜想把自己也拖下水,简直是常规操作。 电话那头的赵方旭似乎猜到了庆尘的惊讶和疑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小尘啊,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你这次去唐门,表面上,是以你个人的名义,去拜访,或者替朋友撑个场子。 ” “但实际上,你是以我的特派员身份,秘密前往。” “特派员?”庆尘皱眉。 “对。” 赵方旭肯定道。 “任务内容很简单,但很重要。” “秘密帮公司,也帮我,调查一下唐门近期私下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大动作。” “或者内部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化和动向。” 他顿了顿,补充道。 “唐门一向封闭,与公司保持距离,但最近,唐妙兴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我,言语间有些耐人寻味。” “我总觉得,唐门内部,可能不太平,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我需要一双可靠的眼睛,亲自去看看,而你,实力、能力、应变,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庆尘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脑子飞速运转。 替张楚岚那小子擦屁股是其一,替公司当眼线是其二。 这趟差事,听起来就不轻松。 唐门那地方,是出了名的排外。 “领导啊,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华南这边,百废待兴,千头万绪。” “我身为一区之主,责任重大,日理万机,实在是走不开啊!” “而且,我这刚在华南立稳脚跟,突然跑去西南,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万一唐门觉得公司要对他们有什么动作,那岂不是...” 他开始熟练地哭穷、诉苦、摆困难,核心思想就一个——得加钱! 电话那头,赵方旭听着庆尘这一套官腔加哭穷的组合拳,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子,又在讨价还价了,他早有准备。 “咳咳。” 赵方旭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庆尘的诉苦,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说道: “小尘啊,你的难处,我理解,华南初定,你确实辛苦。” “这样吧,为了支持你的工作,也为了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完成这特殊任务...” 第283章 外设翻新补助金 赵方旭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缓缓说道: “我以总部的名义,特批一笔华南大区外勤设施更新与特殊任务补助专项资金...嗯,简称“华南外设翻新补助金”吧。” “外设翻新补助金?” 庆尘眼睛一亮,但嘴上还是矜持。 “领导,这...这不太好吧?为公司做事,谈什么补助...” “哎,一码归一码。” “该给的补助,公司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笔钱,是总部对你华南工作的肯定和支持,你务必收下,好好使用。” “当然,前提是...唐门那边的事,你得给我办漂亮了。” “华南外设翻新补助金” 这名字取得,既正式,又模糊,还能顺带补贴一下庆尘的辛苦费。 赵胖子不愧是老江湖,话术一套一套的。 庆尘心里乐开了花,但语气依旧为难。 “既然领导这么信任我,又这么体恤下属...那行吧,这个艰巨的任务,我就接下了。” “保证完成任务,顺便...替张楚岚那小子看看路,别让他把自己作死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赵方旭也松了口气,不忘叮嘱。 “记住,低调,秘密,安全第一。” “明白!” 挂了电话,庆尘美滋滋地又喝了口茶。 “华南外设翻新补助金”听起来就不少。 这趟唐门之行,虽然麻烦,但报酬丰厚,还能顺便看看张楚岚那小子怎么“作死”。 说不定还能在唐门捞点“外快”。 一举多得! 他放下茶杯,走到窗边,对正在院子里和狗玩的陈朵,以及在不远处凉亭里打坐的张灵玉喊道: “朵子!阿玉!过来一下,有个事跟你们说。” 两人闻声过来。 庆尘把赵方旭的电话内容和去唐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唐门?” 张灵玉眉头微蹙。 “那地方听说规矩很严,对外人不太友好。” 陈朵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庆尘看着两人。 “所以,这趟去唐门,肯定得带个人,你们俩,谁跟我去?” 他话音刚落,张灵玉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去!” 他回答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说晚了。 天知道他在华南这半个月,被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协调不完的矛盾,接不完的投诉电话折磨得有多崩溃。 他无比怀念在龙虎山清修的日子,哪怕每天练功很苦,也比当这个“大内总管”轻松。 有机会能暂时逃离这个“文件地狱”,出去透透气。 哪怕去的是唐门这种危险地方,对他来说简直是解脱。 然而,庆尘看了急切表态的张灵玉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行吧,既然如此...那就朵子跟我去吧。” “啊?” 张灵玉脸上的急切和期待瞬间凝固,变成了一脸的懵逼。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庆尘说...带陈朵去? 不是他? 庆尘看着张灵玉那副“你逗我玩呢”的表情,心里暗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阿玉啊,我思来想去,华南这边,还是得留个靠谱的人看家。” “我这一走,少则三五天,多则个把星期,华南这么大一摊子事,没个主心骨怎么行?” “难不成,你让朵子看家啊? 万一家被人偷了,她怕是都不知道。” “华南这边,业务你基本都熟悉了,人际关系也处理得不错,兄弟们也服你。” “你可是咱们华南的大总管,华南离不开阿玉真人你啊!” “你得留下来,坐镇中枢,应对突发情况,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把张灵玉捧得高高的。 同时也把看家这个差事牢牢扣在了他头上。 张灵玉听着庆尘这番高度肯定和委以重任的话,看着庆尘那信任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争取,但庆尘的话句句在理,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是啊,陈朵虽然实力不弱,但她不通俗务,性格单纯,让她看家,确实不放心。 而华南这边,刚刚稳定,也确实需要一个能管事的人坐镇。 “好吧,我留下来。” 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牛马”的命运。 “这就对了嘛!” 庆尘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陈朵。 “朵子啊,这次跟我去唐门,你有意见没?” 陈朵抬起碧绿的眸子,看向庆尘,平静地摇了摇头,然后想了想,开口问道。 “我...只要有一个问题。” 面对陈朵的问题,庆尘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陈朵身为他座下大弟子,他在清楚陈朵想要什么了。 “有任务补助!而且是总部特批的,只要任务完成得好,补助少不了。” 听到“有钱”,“任务补助”这几个关键词。 陈朵她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头。 “那我去。” 语气坚定,目标明确。 搞钱,才是她陈朵行动的第一驱动力。 搞钱大弟子陈朵参上。 —————— 西南。 唐门山门附近 唐门,一个传承久远,神秘莫测的古老流派。 其创派之初,已不可考,只知最早的门人都姓唐,与其说是门派,更像是一个宗族。 大约四百多年前,唐门做出了一个重大变革,破除“只收唐姓”的规矩,开始接纳外姓弟子。 正是从那时起,唐门才真正从一个相对封闭的宗族势力,蜕变为一个在异人圈中谁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从此,唐门分为内门和外门。 在制度初立时,内外门壁垒森严,唐门镇派绝技,令人闻风丧胆的“丹噬”。 更是只有内门中极少数顶尖精英才有资格接触和修炼。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尤其是近代接连出现了几位能力出众,甚至掌握了“丹噬”的异姓掌门。 内外门的界限早已名存实亡,实力和贡献成为更重要的标准。 然而,唐门近些年的声势,确实大不如前。 除了人才出现断层外,最大的原因,或许就是身处这个相对和平的年代。 唐门以“暗杀”,“用毒”,“诡道”立身,是传统的杀手门派。 在和平法治的大环境下,他们的业务空间被极度压缩,许多传统手段变得无用武之地。 第284章 唐门之行 新生代弟子缺乏实战经验的磨砺,老一辈高手则随着时间推移,日渐衰老。 在这种大背景下,唐门上下都清楚,不变革,就衰落。 唐门也确实做出了一些改变,比如走向“正规化”。 创办了面向社会的唐门武校,教授一些强身健体,防身自卫的功夫,以此维持生计和影响力。 但这只是表层变化,并未触及唐门复兴最核心的问题。 如何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定位,重振昔日荣光? 唐门需要一场真正的变革。 这是近代历任唐门门主都在苦苦思索的问题。 —————— 唐门核心区域。 一处位于山腰的清净平台 平台由青石板铺就,边缘围着低矮的石栏,视野开阔,可俯瞰部分山景。 此刻,平台中央的石桌旁,围坐着三位老人。 石桌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名叫唐明,是唐门内颇有威望的教习。 围坐的三位老人,正是当今唐门的最高决策层。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身穿深色练功服,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便是现任唐门掌门——唐妙兴。 坐在唐妙兴左手边的,是一位光头老者,面容和善,嘴角似乎常含笑意。 他是唐妙兴的师弟,唐门三位长老之一——唐秋山。 他性格温和,看起来像个与世无争的慈祥老人。 但在唐门内部,无人敢小觑这位看似老实公道的长老。 右手边的老者,则有一头银灰色,略显稀疏的头发,面容严肃。 他是唐妙兴的另一位师弟,同样是三大长老之一——张旺。 他性格更为直接,是唐门内部务实派和强硬派的代表。 “师兄,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么?” 张旺率先开口说道。 唐妙兴端起石桌上的紫砂小杯,抿了一口清茶,缓缓说道: “啊,也没什么大事,张楚岚要来了,赵方旭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那小子要以个人名义,拜访咱们唐门。” “个人名义?” 张旺眉头一皱,声音提高。 “个人名义要他赵方旭亲自打电话?糊弄鬼呢?” 唐妙兴放下茶杯,平静地看了张旺一眼。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危险的人。” “谁?” 张旺追问。 “哪都通最年轻的华南大区负责人,庆尘。” 唐妙兴吐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赵方旭说,庆尘也是来拜访的。” “庆尘?” 张旺和旁边的唐秋山,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庆尘这个名字,最近在异人圈可谓是如雷贯耳! 崛起速度之快,实力之强,手段之狠。 关于他的事迹,唐门这些高层自然也有所耳闻。 早期单刷“全性四张狂”,虽然细节不明,但足以证明其强大的实力。 罗天大醮上,几乎一路横推,无论对手是谁,似乎都难以在他手下走过几招。 最后更是主动认输,将冠军让给了张楚岚。 之后更是干出了灭掉十佬之一王家的惊天之举! 逼得同为十佬的陈家低头服软。 连两豪杰之一的那如虎,在面对他时都选择了退避,不敢轻易起冲突。 虽然事后哪都通极力控制影响,删除了大部分相关的影像资料。 但一些模糊的视频片段和消息,还是在圈内小范围流传。 那朵焚尽王家的恐怖“火莲”,以及与那如虎对峙时那深不可测的气势。 都给目睹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是一个实力超模,行事无忌的煞星,他怎么会突然要来唐门拜访? 唐门跟他,可没什么交情,甚至八竿子打不着。 张旺眉头紧锁。 “是他?他来拜访谁?他认识咱们唐门谁?关系八竿子打不着啊?难道...是因为张楚岚?” 唐妙兴点了点头。 “我看大差不差,就是这样。” “赵方旭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庆尘这趟,多半是给张楚岚那小子撑场子,当保镖来了。” “那这张楚岚...面子挺大啊。” 张旺冷哼一声,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唐妙兴看向张旺。 “那...咱们见不见?” “见啊!” 张旺回答得干脆。 “不看僧面看佛面,有赵方旭亲自垫话了,一个小孩想见咱们,还拖什么?” “只要他能见到咱们,咱们就见啊。” 他转过头,对一直安静站在身后的壮汉唐明吩咐道: “唐明,你记着,一定“不能”把张楚岚要来的消息,告诉下面的孩子们。” “一定“不能”。” 他在“不能”两个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双重否定代表肯定。 “至于那个庆尘...” 张旺沉吟了一下。 “别管他,只要他没在咱们唐门地界上搞事,他想见谁就见谁,想逛哪逛哪,不必特意阻拦,但也无需特殊招待。” “把他当个普通访客就行。” 唐明跟随张旺多年,立刻明白了长老的潜台词。 这是要给张楚岚一个下马威! 不通知下面弟子,就意味着张楚岚上山的过程,绝不会顺利。 唐门弟子众多,年轻气盛的更不少,对张楚岚这个“罗天大醮冠军”。 特别是他击败唐文龙的方式,本就颇有微词,心存怨气。 这怨气从何而来? 自然要追溯到罗天大醮上,张楚岚与唐门年轻一辈的好手唐文龙的那一战。 唐文龙实力不俗,却因为一时大意,被张楚岚以扮猪吃虎,先示弱后偷袭的“不摇碧莲”战术,迅速击败。 在不少唐门新生代看来,张楚岚赢得不光彩,不讲武德,根本不是堂堂正正的实力取胜。 这份“不服”和“鄙夷”,一直积压在心里。 现在,张楚岚主动送上门来,长老们又特意不通知下面回避。 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明白!” 唐明沉声应道。 听着张旺的安排,唐妙兴坐在那里,没有出声反对,也没有补充。 他只是默默地喝着茶,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的山岚。 这种态度,等于是默认了张旺的决定。 唐秋山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张楚岚想要见到唐门的高层? 可以。 但前提是,他能“顺利”地走到这里。 第285章 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内 几天后。 西南,唐门山脚 庆尘和陈朵的身影,出现在唐门山脚附近的小镇上。 他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去了趟西南大区分部,找负责人郝意。 毕竟跨区行动,跟地主打个招呼是基本礼貌。 郝意是个看起来有些富态,笑容和气的中年人,见到庆尘,很是热情。 两人一起吃了顿颇具当地特色的火锅,席间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之前因为下面人搞出的那些不愉快,在两位负责人层面,算是心照不宣地揭过了。 毕竟大家都是为公司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席间,庆尘随口问起。 “郝哥,你们西南那个“毒瘤”...哦不,是王震球,最近在哪祸害人呢?” “这次来西南,也没见他。” 郝意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别提了”的苦笑,摇了摇头。 “别提了,谁知道那混世魔王又跑哪儿去寻找乐子去了。” “前两天还跟我说要去深山老林里找什么失落的部落,这两天就联系不上了。” “他不在西南,我耳根子都清净不少。” 庆尘听着,也笑了。 看来这位郝负责人,对自己手下这位“西南毒瘤”临时工的性格,也深受其害。 能闯出“西南毒瘤”这种威名的王震球,能是什么好鸟? 不过,也正是这种无法无天,行事跳脱的风格,让他成了西南大区一把极其好用的“妖刀”。 和郝意告别后,庆尘带着陈朵,不紧不慢地朝着唐门的方向走去。 他并不着急,反正张楚岚那小子肯定先到,让他先去探探路也挺好。 —————— 唐门武校,新校区广场。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唐门武校新校区的广场上,聚集着一些课余休息的学生。 人群中,一个气质冷峻的青年,抱着一把木吉他,正低声吟唱着一首旋律悠扬的老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歌声清澈,带着一种淡淡的忧郁,与他平时冷硬的外表形成反差。 此人正是唐文龙,也是罗天大醮上被张楚岚“不摇碧莲”战术击败的当事人。 周围不少学生安静地听着,显然唐文龙在武校里人气不低,而且有一副好嗓子。 就在这时,一个顶着红毛鸡冠头,打扮新潮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挤进人群,对着唐文龙喊道: “龙哥!张楚岚来了!” 唐文龙的歌声戛然而止,抱着吉他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红毛青年,眉头微蹙。 “什么情况?” 红毛青年压低了声音,但难掩兴奋。 “明叔特意跟我们说的!张楚岚那小子,要来咱们唐门!人已经在路上了,就快到了!” “这小子居然还敢来?!” 旁边几个早就竖起耳朵听的唐门年轻弟子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愤慨和跃跃欲试。 “没说的!我们好几个都愿意一起,搞他!给龙哥你出气!也让那不摇碧莲的玩意儿,知道知道咱们唐门的厉害!” 唐文龙看着群情激奋的同伴,没有立刻表态。 他放下吉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校门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唐门武校气派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张楚岚和冯宝宝率先走了下来。 紧接着,另一辆车上,下来了陆玲珑和陆琳兄妹。 他们在机场汇合后,便一起乘车来到了这里。 唐门如今对外以“唐门武校”示人,普通学生和基础教学都在山下新校区。 这里的老师和助教,大部分都是唐门的异人,负责筛选和培养有潜力的苗子。 一旦发现有学生觉醒成为异人,便会被引入山上旧校区,进行真正的唐门秘传修炼。 而张楚岚此行要拜访的目标——当代唐门门主唐妙兴,平时就坐镇在旧校区。 按照唐门的规矩,无论要见门中任何人,都必须先到新校区交涉。 得到允许后,才能由人引领上山。 绝不能直接闯去旧校区,那将被视为对唐门的严重挑衅和直接挑战。 张楚岚一行人刚走到校门口,正准备找人询问。 就听见门卫室那边传来一声大喊。 “我来啦!唐门!”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胸前还用红笔写了个大大的“爽”字,顶着一头黄毛的年轻男人。 被两位唐门的学生,一左一右架着胳膊,从门卫室里拖了出来。 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咣”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门口的水泥地上。 “哎哟喂!” 黄毛青年夸张地叫了一声,躺在地上也不起来,反而扭了扭脖子,脸上带着笑容。 一个唐门学生指着地上的王震球,对门卫室里的一个老大爷抱怨道: “王叔,您真是岁数大了!这小子的照片在您值班室里都贴多久了?禁止这小子踏进校园半步!您怎么就忘了呢?” 王震球躺在地上,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说。 “哎呀~王叔~别这么绝情嘛!我只是个慕名而来,一心向学的有志青年啦!” “你们唐门武校声名远播,我就是想来学习学习,强身健体,报效祖国!” “怎么能这样粗暴地对待一个求学之人呢?” 另一个唐门学生一脸嫌恶。 “少废话!我们太知道你是谁了!西南毒瘤——王震球!” 他指了指旁边墙上贴着的一张醒目的告示,上面赫然写着。 “王震球与狗,不得入内!” “看见没?王震球和狗不得入内!知道吗? 赶紧滚!不然下次就不是扔出来这么简单了!” 张楚岚看着地上那个熟悉的,永远在“搞事”第一线的黄毛。 又看了看墙上那充满针对性的告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也不知道王震球之前在唐门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使得唐门立下了这一校规。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对着那两个正对王震球怒目而视的唐门学生,客气地问道: “那个...请问,唐门武校...是这里吧?” 两个学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张楚岚一眼,不耐烦地问。 “你谁啊?” 张楚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里,有一位叫唐文龙的吧?我是他朋友,来找他的。” 第286章 高逼格出场 “唐文龙?” 那个学生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又仔细看了看张楚岚的脸。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四叶草妹妹头”和那张带着点“傻气”笑容的脸,瞬间瞪大了眼睛。 “等等!一脸傻相,四叶妹妹头...你是...张楚岚?!” 他还没完全喊出那个名字,躺在地上的王震球仿佛装了弹簧一样。 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直接扑向张楚岚。 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脸上是混合了惊喜和埋怨的夸张表情。 “张楚岚!你特娘的总算来啦!!!老子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无聊死我啦!!!” 张楚岚被晃得头晕眼花,试图挣脱。 “大哥!大哥!松手!我也是个无聊的人,你放过我吧...” 他是真不想跟王震球这“毒瘤”扯上关系,尤其是在唐门的地盘上! 可这货怎么就偏偏“盯”上他了呢?! 那两个唐门学生此刻也确认了张楚岚的身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学生冷哼道: “张楚岚!你还有脸提龙哥?!” 张楚岚好不容易从王震球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领,依旧陪着笑。 “怎么能不提?我跟龙哥那是不打不相识,挺有缘分的嘛!” “好不要脸啊!” 两个学生在心里同时骂道。 罗天大醮上那场胜利,唐门上下就没几个人服气! 但既然对方提到了唐文龙,而且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学生也不好直接赶人。 其中一个学生冷冷地说道: “好!想见龙哥是吧?跟我来!” 他指了指还赖在旁边的王震球。 “还有那个王震球,跟你一路的是吧?一起进来吧!” 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考验开始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兴致勃勃,仿佛要去郊游的王震球。 又看了看身后面无表情的冯宝宝,以及神色有些紧张的陆家兄妹,深吸一口气。 “行,那麻烦带路了。” 几人跟着那两个唐门学生,走进了唐门武校的校门。 而门卫室里。 那位被称作王叔的老大爷,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 慢悠悠地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道: “喂...张楚岚到了,还带着王震球那个祸害,和另外三个人...嗯,已经进去了。” —————— 那两位唐门学生领着张楚岚一行人,走在校园内的主干道上。 正值下午课余时间,校园里人来人往。 不少学生看到这“奇怪”的组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很快,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是他吗?” “应该是吧?你看他那标志性的四叶妹妹头!” “张楚岚?那个罗天大醮上赢了龙哥的?” “他怎么敢来咱们唐门?” 随着认出张楚岚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学生也渐渐聚集过来。 他们远远地跟着,对着张楚岚指指点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不善。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张楚岚心里直发毛。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劲。 这简直像是被押送游街! 而且周围这些唐门弟子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欢迎。 旁边的王震球却是一脸享受,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万众瞩目”的视线。 小声对张楚岚嘀咕。 “可以啊老张!在唐门人气挺高嘛!这排面!” 张楚岚心里翻了个白眼,差点骂出声。 你以为是什么好名气啊?! 这特么是看仇人的眼神好不好! 但他脸上还得保持微笑,装作若无其事。 陆玲珑和陆琳也被这阵仗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地靠近了张楚岚和冯宝宝一些,暗自戒备。 走在前面带路的那两位唐门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 似乎想让张楚岚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多享受一会儿。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些年轻气盛的弟子,已经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可能冲上来讨教。 张楚岚心里苦,但脸上还得维持平静。 他此刻无比怀念那个能镇住场子的身影。 要是尘哥在就好了。 以他那不讲道理的霸道和实力,往这一站,谁敢这么放肆地围观? 就在张楚岚心里疯狂呼唤“尘哥”,感觉压力快要爆表。 周围一些唐门弟子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向前逼近,气氛一触即发之时。 “嗡——!” 毫无征兆地,一股压力气流往下压。 广场上所有唐门弟子,无论是围观的还是路过的,都感到身体一沉。 “什么情况?!” “天上!看天上!” 众人惊骇莫名,抬起头,向天空望去。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似乎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微小的黑点出现在高空。 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广场中心坠落下来! 黑点急速放大! 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竟然是一根通体流转着暗金色金属光泽,带着科幻感。 直径足有六米,长度超过三十米的庞然巨柱! 巨柱的目标,赫然是张楚岚一行人前方的空地! “卧槽!快躲开!”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但巨柱下落的速度太快,根本躲闪不及 眼看巨柱就要将地面砸得粉碎。 就在巨柱底部距离坚硬的水泥地面仅有一寸之遥的刹那! “轰——!” 巨柱,猛地停住了! 不是缓缓减速,而是瞬间毫无缓冲地,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地,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停驻的瞬间,一股更加狂暴的环形气浪,以巨柱为中心,呈圆形向四周扩散! “呜——!!!” 狂风呼啸! 飞沙走石! 围在张楚岚等人周围,正步步紧逼的那些唐门弟子,首当其冲。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被这股狂暴的气浪直接吹得离地而起。 然后四散摔落在十几米,甚至几十米外的地上,花坛里,建筑物旁。 “砰!砰!砰!” “哎哟!” “我的腰!” 哀嚎声、撞击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好在这些弟子都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虽然摔得狼狈,疼得龇牙咧嘴,但大多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气浪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后,狂风停歇,烟尘缓缓散去。 第287章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广场中心,一片狼藉。 花草被吹倒,杂物散落一地。 而在那片狼藉的正中心,那根直径六米长三十米的暗金色巨柱,静静地竖直的悬浮在离地一寸的空中。 巨柱之上,静静地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挺拔,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懒散。 女子则是一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着一顶遮阳帽,安静地站在男子身侧半步之后。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亚索诚不欺我。 这出场方式,这视觉效果,这气场压迫...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一根如此庞大,如此科幻,如此不科学的巨柱,就这么悬停在广场上。 上面还站着两个人。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短暂的死寂后,广场上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 “柱子?!天上掉下来的柱子?!” “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站在上面的?!” “这柱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影像资料?” “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灭了王家的...” 人群低声议论,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不少见识广博的老生或者消息灵通的弟子,已经隐隐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而那根悬浮的巨柱,在万众瞩目下,开始缓缓缩小。 暗金色的金属如同有生命般流动,收缩。 最终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嗖”地一声,飞回庆尘的手腕,缠绕凝固。 变成了一枚看似普通的银色手环。 庆尘和陈朵,这才从“空中”轻轻跃下,稳稳落地。 “哈!是庆大指挥啊!” 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 只见王震球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找到大乐子”的兴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没想到你也来唐门了啊!这下可越来越有趣了!” 乐子人见到最大的“乐子制造机”,怎能不激动? 陆玲珑和陆琳兄妹也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庆先生。” 他们心里同样惊讶。 庆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唐门? 还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出场? 而且,他身边那个绿眼睛的姑娘是谁。 别说,这出场方式...还挺帅。 张楚岚看到庆尘,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苦大仇深切换成了喜极而泣。 那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尘哥啊!我滴亲哥!您可想死我了!” 他冲到庆尘面前,声情并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是不知道啊!这一个月,华北没有您在,我是饭也吃不下去,觉也睡不好,天天想着您伟岸的身姿!我...” 他这番真情流露,配合着那副久别重逢的嘴脸。 看得旁边的王震球直咧嘴,陆家兄妹表情古怪,连陈朵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话说尘哥,您怎么会出现在这?” 张楚岚激动完,又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纯属偶遇”的惊讶样子,开始演上了。 看那架势,是打算把“巧合”这出戏做足。 眼见张楚岚在这飙演技,庆尘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忍着抬手给他一个大逼斗的冲动,冷冷地瞥了张楚岚一眼。 “大傻岚,别逼我扇你啊。” 张楚岚瞬间打了个激灵,尬笑了两声,连忙收敛。 “嘿嘿...应该是来帮我的吧?我就知道...尽管尘哥您身在华南,日理万机,但仍旧心系华北,惦记着小弟我的安危!” “这份情谊,小弟没齿难忘!” 他迅速换上一副“我懂,你不用解释”的表情,顺便把帮忙这事儿给坐实了。 在几人会师,张楚岚疯狂加戏的同时。 那两位负责带路的唐门学生,此刻却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们死死盯着庆尘手腕上那枚银色手环。 又回想起刚才那根毁天灭地的暗金色巨柱,以及关于这位的种种恐怖传闻... 异人界,用这种棍子当武器的,还能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 是他! 那个单刷四张狂,罗天大醮横推,灭了王家,逼退那如虎的——庆尘! 两位唐门学生对视一眼。 他们之前那点“给下马威”的心思,在这位面前,简直可笑至极! 人家一根柱子砸下来,别说下马威了,整个唐门武校新校区都能给你砸平一半! 他们身上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大截,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一些。 而张楚岚这“不摇碧莲”的,自然是顺杆往上爬。 靠山来了,他还怕谁? 刚才的忐忑和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狗仗人势”(划掉)是“有恃无恐”的底气。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笑容。 对着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唐门学生催促道: “两位,别愣着了啊!要带我们去哪,走吧? 别让龙哥等急了。” 语气那叫一个自然,仿佛刚才被围观,被敌视的不是他一样。 两位唐门学生如梦初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 对着庆尘的方向,有些僵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请跟我来。” 说完,他们转身,脚步都有些发飘地继续带路。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敢有丝毫拖延或者搞小动作的心思。 庆尘看都没看他们,只是对张楚岚淡淡地说了一句。 “走。” 然后便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陈朵默默跟上。 张楚岚、冯宝宝、王震球、陆家兄妹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穿过狼藉的广场,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朝着唐门武校更深处走去。 有庆尘这根定海神针在,接下来的路,想必会平静很多。 至少,应该不会再有人敢随便围上来“指指点点”了。 —————— 唐门武校,废弃建筑区。 那两位唐门学生领着庆尘一行人,在新校区里七拐八绕。 走的并非是前往教学楼或宿舍区的寻常路,反而越走越偏僻。 周围的建筑也显得越发陈旧,甚至有些是明显停建的烂尾楼。 第288章 给张楚岚一个下马威 一个带路的学生似乎为了缓解尴尬,或者说,为了分散注意力,主动开口解释道: “这个新校区啊,当初规划的规模挺大的...” “不过后来实际一招生,发现根本招不了那么多人,所以这边几栋楼就停建了,一直荒着。” “平时也不让普通学生过来。” 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张楚岚心里却更警惕了。 把他们带到这种人迹罕至,适合动手的地方,用意不言而喻。 果然。 他们没有直接带张楚岚去见唐文龙,而是领着众人在这片荒废的建筑区里又转悠了一会儿。 周围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 之前那些尾随围观的学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现在,这片区域只剩下他们一行七人。 张楚岚忍不住了,试探着开口。 “二位,我是来见...” “知道,知道,急什么。” 其中一个唐门学生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像是大型仓库或厂房的建筑前。 建筑外层的水泥裸露着,巨大的卷帘门紧闭,上面布满了锈迹和灰尘。 一个学生上前,用力拉起沉重的卷帘门,发出刺耳的“嘎啦啦”声响。 卷帘门缓缓上升,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空间。 借着门口透进去的光线,勉强能看到里面堆积着一些杂物轮廓。 “你们等等。” 刚才拉门的学生丢下一句话,便独自一人走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仓库内外,一时间只剩下卷帘门晃动的余音和寂静。 张楚岚心里发毛,凑到庆尘身边,压低声音问。 “尘哥,你说他要干什么去啊?这地方阴森森的...” 庆尘双手插兜,随口道: “应该是安排好了八百刀斧手,准备干你。” 张楚岚:“......” 他脸皮抽搐了一下,虽然知道尘哥可能在开玩笑。 但结合目前的处境,这个可能性...好像还真不低! 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没过多久,仓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的。 很快,之前进去的那个唐门学生走了出来,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寸头壮汉。 这寸头壮汉一出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庆尘。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显然是刚才进去的那个学生,已经将庆尘的身份简单告知了他。 寸头壮汉调整了一下表情,径直走到庆尘面前。 他脸上出现一个显得恭敬的笑容,微微躬身,伸出了右手。 “这位就是庆尘,庆先生吧?你好,我是唐门,柳飞熊。” 庆尘看了他一眼,随意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一触即分。 “昂,有事?” 柳飞熊见庆尘似乎没有立刻发难的意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敢怠慢,压低声音道: “庆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庆尘随意的点点头,跟着柳飞熊走向一边。 那两位带路的唐门学生也连忙跟了过去。 显然,他们需要和柳飞熊一起,跟庆尘沟通。 留下张楚岚、冯宝宝、王震球、陆家兄妹在原地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 “他们和庆尘说什么呢?” 陆玲珑小声问。 “不知道,肯定没好事。” 王震球摸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楚岚心里也直打鼓。 角落那边,柳飞熊显然不想绕弯子,直接对庆尘说明了意图,语气带着商量和试探。 “庆先生,实不相瞒。” “张楚岚这小子,在罗天大醮上耍手段赢了文龙,我们唐门不少年轻弟子,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不太服。” “这次他主动送上门,长老们的意思...也是默许我们这些同辈,给他一点小小的欢迎仪式。” 他观察着庆尘的脸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继续道。 “当然,我们不会下死手,也不会太过分,就是正常的切磋一下。” “不知道庆先生你...怎么看?” 柳飞熊的态度很明确。 我们就是要给张楚岚一个下马威,这是唐门内部同辈之间的“交流”。 你这位大神,能不能高抬贵手,别插手? 庆尘听完,随口道:“我站着看。” 柳飞熊一愣。 “啊?” 庆尘瞥了他一眼。 “你们想怎么弄,是你们的事,随你们的便。”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我不管,你们爱怎么折腾张楚岚怎么折腾,只要别过火,我乐得清闲。 他来唐门,主要是答应了赵胖子来看看情况,顺便看着一下张楚岚,别死了就行。 至于张楚岚挨不挨揍,吃不吃瘪,关他屁事? 唐门又没惹他,他没必要为了张楚岚那点就跟唐门起冲突。 柳飞熊和他身后的两个学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色。 庆尘不插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多谢庆先生理解!” 柳飞熊连忙抱拳,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只要这位不干预,他们有的是办法“招呼”张楚岚。 很快,庆尘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回来,站到了陈朵身边。 一副“我只是来看戏”的模样。 张楚岚连忙凑过去,小声问。 “尘哥,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庆尘没搭理他,目光看向了别处。 这时,对面那个之前进去报信的学生。 见庆尘表明了不插手的态度,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他上前一步,对着张楚岚,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张楚岚!你想见老头子也好,想见龙哥也罢,都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张楚岚眉头一皱,心道果然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庆尘,又看了看身边的冯宝宝。 庆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冯宝宝则依旧在神游天外。 他预想到唐门会给他下马威,但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这么直接。 就在这荒郊野外,四下无人的地方,连个像样的切磋场地都没有,显然是不打算走“正规流程”了。 “别说得那么吓人嘛。” 刚才跟庆尘说话的柳飞熊,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也走到了张楚岚面前。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个散发着微弱紫光的印记,在他掌心一闪而逝。 “你好,张楚岚。” 柳飞熊笑着说,再次做出了握手的姿态,看起来颇为客气。 第289章 闯关 张楚岚见对方这次主动伸手,态度似乎友好了一些。 虽然心里警惕,但出于礼貌,也迟疑地伸出手,准备去握。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接触的前一秒。 “有毒...” 一直安静站在庆尘身边的陈朵,忽然低声地对庆尘说了一句。 身为蛊身圣童,她对“毒”的感知堪称恐怖,不仅限于蛊毒。 对于唐门这种利用炁混合特殊药物形成的“炁毒”,“药毒”,同样极度敏感。 柳飞熊掌心那看似无害的紫光印记,在她感知里,无处遁形。 几乎是同时,张楚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虽然不像陈朵那样能精准辨识毒素。 但常年摸爬滚打练就的警惕性,让他在最后关头,察觉到了柳飞熊掌心那一闪而逝的危险气息。 张楚岚硬生生止住了握手的动作。 腰身发力,脚下一闪,身体急速向后暴退两步。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与对方手掌的直接接触。 “啧,这么不给面子啊,张楚岚。” 柳飞熊见偷袭失败,也不着恼,反而轻笑一声。 就在张楚岚后撤,立足未稳之际。 “咻!咻!咻!” 数道轻微的破空声,从张楚岚的头顶上方骤然响起。 只见数点寒光,从仓库上方横梁的阴影处激射而出,直取张楚岚的要害。 那是淬了毒的金属细针。 速度快如闪电,角度刁钻狠辣。 配合柳飞熊正面的握手吸引注意力,形成了完美的上下夹击。 若非张楚岚刚才反应神速,及时后撤。 此刻恐怕已经被柳飞熊掌心的“炁毒”暗算,再加上头顶这波暗器偷袭,不死也得脱层皮。 张楚岚看着面前依旧面带笑容的柳飞熊,有些恼火地说道: “熊哥,你这可就有点刁难我了吧?握手就握手,还带下毒的?” 柳飞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算什么刁难不刁难的?既然到了我们唐门的地盘,那自然就要按我们唐门的规矩来办。” “我们唐门的规矩,可不只是握手问好那么简单。” “那你想怎样?” 张楚岚沉声问道,知道今天不过关,怕是见不到唐文龙,更别提唐妙兴了。 柳飞熊指了指身后那漆黑的仓库内部说道: “很简单,这栋大楼的另一端,有一个出口,就在我的正后方。” 他侧过身,示意了一下仓库深处。 “你,一个人,从这里穿过去。” 他加重了“一个人”三个字,目光扫过张楚岚身后的庆尘等人,又回到张楚岚脸上。 “在出口处,有我们的人等着你,他们会按照约定,带你上山,去见老头子,但前提是,你能顺利抵达那个出口。” “你只有成功穿过这栋大楼,才有资格继续你此行的目的。” “怎么样,张楚岚?敢不敢,一个人,穿过这栋大厦?记住,是...一个人。” 这显然是个陷阱,或者说,是唐门年轻弟子们给他设置的入门考。 张楚岚下意识地看向庆尘。 “尘哥,你怎么看?” 庆尘抱着胳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那要不...你试试?我看这仓库挺大的,逛逛说不定能捡到宝。” 张楚岚:“......” 他听明白了,庆尘这是不打算直接插手,至少,在他真的遇到生命危险之前,不会管。 这考验,得他自己闯。 不过,有庆尘这个“最终保险”在,他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只要不死,受点伤,吃点苦头,他张楚岚还扛得住! 想到这里张楚岚说道: “哪个吧!既然尘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 他转向柳飞熊。 “听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反悔,柳飞熊!” 柳飞熊看着张楚岚那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英勇姿态也郑重说了句。 “决不食言!” “好!” 张楚岚应一声,不再犹豫。 他知道拖延没用,只会让对方准备更充分。 体内雷法瞬间催动,身体表面泛起细微的电弧! “刷——!” 下一瞬,张楚岚带起一串残影,猛地冲进了那漆黑的通道! 速度之快,让门口的柳飞熊都微微挑眉,心中暗赞。 眼见张楚岚已经冲了进去,王震球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立刻笑嘻嘻地对柳飞熊说道: “我们呢,保证不出手帮忙,这是你们的游戏嘛!不过...跟上去看看热闹,总可以吧?” “毕竟万一那小子被你们玩得太惨,我们也不好交代不是?” 柳飞熊看了向一旁一脸看戏的庆尘,又看了看王震球,知道拦不住这些人。 而且对方也承诺了不出手,便点了点头。 “这个当然可以,随便看。” “得嘞!” 王震球兴奋地搓了搓手,身形一闪,踩着堆放在仓库门口的杂物,几个轻盈的跳跃,就跟了进去。 陆玲珑和陆琳兄妹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他们来此本就是为了帮助张楚岚的,自然要跟进去。 兄妹俩在仓库内的横梁,钢架之间轻盈地穿梭。 居高临下,既能观察全局,也能随时策应。 而庆尘和陈朵,则显得最为从容。 只见庆尘心念微动,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瞬间分解,延展,化作两柄暗金剑,悬浮在两人身前。 庆尘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其中一柄金剑上。 陈朵也学着他的样子,站上了另一柄。 两人皆是双手负在身后,身姿挺拔。 “起。” 庆尘淡淡吐出一个字。 两柄金剑载着两人,离地三尺,然后朝着仓库深处飞去。 如同传说中的剑仙御剑,飘逸出尘。 “卧槽!御剑飞行?!” 正在杂物堆上蹦跶的王震球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兴奋的怪叫。 “庆大指挥!帅炸了!我也要!带我一个!” 庆尘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想蹭他的“剑”? 门都没有。 王震球也不气馁,反而更兴奋了,一边追着御剑的两人跑,一边大呼小叫。 “大佬!给个机会!我付费!我出钱!” 庆尘依旧不理。 陈朵则好奇地低头看了看脚下平稳飞行的金剑,又看了看旁边兴奋的王震球,没什么情绪波动。 第290章 中间商赚差价 就在几人以各自的方式跟进时,仓库深处,张楚岚已经迎来了第一波“热情招待”。 “咻——噗!” “咻——噗!” 两股墨绿色的毒雾,毫无征兆地从两侧废弃木箱和金属废料缝隙中喷出。 交叉着扑向正在通道中快速穿行的张楚岚! 毒雾范围不小,几乎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而且速度极快! 张楚岚不敢怠慢,周身金光大盛,形成一个凝实的护体光罩,将自己牢牢护住。 然后朝着毒雾相对稀薄的一个方向,硬闯过去! “滋啦——!” 毒雾与金光接触的瞬间,发出的腐蚀声响! 那墨绿色的毒雾竟然拥有强烈的腐蚀和渗透性。 张楚岚体表的金光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稀薄。 甚至有些地方的金光被毒雾侵蚀出了空洞! “这唐门的毒,好厉害!竟然能腐蚀和渗透金光咒!” 张楚岚心中骇然。 他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对金光咒造成如此明显侵蚀效果的攻击!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主动将那些被毒雾侵蚀的部分金光散掉。 同时催动更多炁息,补充到其他部位,维持整体防御。 虽然损失了一些炁,但成功穿过了第一道毒雾封锁。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咻!咻!” 头顶上方,阴影中,两颗拳头大小的灰色金属圆球,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落在张楚岚前进路线的前方和侧方。 “砰!砰!” 金属圆球瞬间炸开,内部并非火药,而是无数的金属钢珠。 钢珠以惊人的速度和覆盖范围,朝着张楚岚劈头盖脸地激射而来。 这要是被打中,瞬间就会变成筛子。 “卧槽!” 张楚岚头皮发麻,脚下雷光再闪,身形左右急闪,前冲后撤。 在狭窄的空间里做出各种高难度的规避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钢珠。 但仍有一些钢珠,角度太过刁钻,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用金光咒硬抗。 “叮叮当当!” 钢珠打在金光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好在金光咒足够坚韧,挡下了这些漏网之鱼。 金光咒本就消耗不小,此刻再次被密集攻击,炁的消耗速度更快了。 “呼——!” 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再次出现毒雾,并且速度更快地追了上来。 同时,前方和侧方的杂物堆后,又响起了机括声。 攻击,接踵而至,连绵不绝! 毒雾、暗器、机关陷阱... 花样百出,防不胜防! 这漆黑的仓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杀戮迷宫,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显然,这里面埋伏的唐门弟子,绝不止一两个。 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利用地形和环境,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张楚岚这只“猎物”自投罗网。 张楚岚在狭窄,堆满障碍物的通道中左冲右突,狼狈不堪。 金光咒和雷法交替使用,炁消耗巨大,身上也多了几道被暗器擦过的血痕。 虽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加油啊,阿莲!我看好你!” 王震球在横梁上蹦蹦跳跳,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鼓励。 陆家兄妹在更高处紧张地看着,手里捏了把汗。 “妈的,我顶不住了!是你们逼我的!” 张楚岚忽然扯着嗓子,对着周围幽暗的空间大喊一声。 语气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不得不放大招”的悲愤。 躲在暗处的唐门学生们听到这声喊,心里都是一凛,纷纷警惕起来。 握紧了手中的暗器或毒囊,准备应对张楚岚的“大招”。 然而,他们等了半天,没看到张楚岚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架势,也没感觉到狂暴的能量波动。 只见张楚岚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低头操作起来。 众唐门弟子:“???” 什么情况? 大招是玩手机? 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战斗呢!生死攸关呢! 你搁这儿刷朋友圈还是看?! 就在唐门弟子们一头雾水,甚至有些被“轻视”的恼怒时。 半空中,御剑的庆尘。 庆尘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张楚岚的表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眉头微挑,谁给他发消息?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一条转账信息弹了出来。 转账人:张楚岚 金额:500.00元 附言:尘哥,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就这些了,您也不忍心让弟弟我被他们唐门一顿揍吧?[可怜][可怜] 庆尘看着屏幕上那五百块的“巨款”,以及张楚岚那可怜兮兮的配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五百块? 就想让他这个堂堂华南大区负责人出手? 这也太掉价了!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但庆尘的手指,却很诚实地,点下了接收。 张楚岚听到那声清脆的收款提示音,脸上瞬间阴转晴。 收了钱了!收了钱了!尘哥收钱了! 他心里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通天代出手,这把稳了! 尘哥还是当初那个尘哥,你别管钱多钱少,有钱挣那就挣! 收了钱的庆尘,果然信守承诺,开始履行合同。 不过,他并没有亲自下场。 只见他再次拿出手机,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手指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然后,站在他旁边另一柄金剑上,一直安静观战的陈朵,口袋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陈朵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转账人:庆尘 金额:100.00元 附言:朵子,上,别弄死他们就行。 陈朵那双碧绿的眸子,在看到转账金额和附言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她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点击收款,然后将手机收好。 “好。” 她简短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陈朵的身影消失了。 “砰!” 一声闷响,从下方仓库角落的一个隐蔽处传来。 只见一个原本躲在木箱后面,正准备对张楚岚发射暗器的唐门弟子,脸上突然结结实实地挨上了一脚。 整个人被一股巨力踹得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面的铁皮墙上。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朵的身影,借着一踹之力,轻盈地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 第291章 这蛊师是个刺客 “什么人?!” “是那个绿眼睛的女人!” 周围的唐门学生们根本没看清陈朵是怎么瞬间出现在这里的。 一时间,七八个唐门弟子迅速围拢过来,将陈朵包围在中间。 张楚岚看到是陈朵出手,而不是庆尘亲自下场,愣了一下,但随即就释然了。 陈朵也行啊! 这位“蛊身圣童”的蛊毒,他可是见识过的,对付这些唐门年轻弟子,绰绰有余。 “兄弟们!还看什么看!打群架了!” 张楚岚精神大振,扯着嗓子对上方喊道。 “宝儿姐!陆哥!陆姐!球儿!别光看了!下来活动活动筋骨!” 早就手痒难耐的王震球第一个响应,怪叫一声。 “来啦!” 直接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扑向最近的一个唐门学生。 陆见两兄妹也不再犹豫,从高处落下,加入战团。 冯宝宝则抄起铁锹,身形融入暗,时不时跳出来,朝着唐门学生的脑袋来一下。 仓库内,瞬间从“张楚岚单方面被围殴”,变成了多人群殴混战! 而这场混战的核心,无疑是陈朵了。 与唐门弟子们规范化的毒术、暗杀、机关术不同。 陈朵的战斗方式,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原始、野性、高效... 唐门弟子擅长用毒,陈朵更是用毒的祖宗! 而且,她用的不是炁毒、药毒,而是蛊毒! 那些肉眼难辨,无孔不入的蛊虫,在她的操控下,悄无声息地接近敌人。 防不胜防! “小心!是毒!” “不对!是蛊毒!有虫子!” 很快,就有唐门弟子中招。 一个试图用毒烟逼退陈朵的学生,释放出的毒烟还没散开。 就被几只突然出现的细小飞虫一口吞掉,然后反向他扑来,吓得他连连后退。 另一个擅长用暗器的弟子,手指刚摸到暗器,就感觉手臂一阵麻痹。 低头一看,一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甲虫,不知何时已经咬破了他的皮肤,正在注入毒素。 他大惊失色,连忙运炁逼毒,但动作已经慢了半拍。 “噗通!噗通!” 接连三个唐门弟子,因为中了蛊毒,或浑身抽搐,或口吐白沫,失去战斗力倒地。 唐门弟子们又惊又怒。 他们没料到,对方队伍里竟然藏着一个玩蛊毒的高手! 而且,这个蛊师的战斗方式,和他们印象中那些藏身暗处,操纵蛊虫远程攻击的苗疆蛊师完全不同! 这个蛊师是个刺客! “大家小心!这蛊师有古怪!尽量避免直接接触蛊虫!用暗器远程牵制!” 一个唐门学生大声提醒。 他的话刚说完,陈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面前,速度之快。 这场战斗,因为张楚岚的不讲武德,打群架,天平瞬间倾斜。 原本是唐门弟子利用地利和人数的优势围猎张楚岚。 现在却变成了陈朵、冯宝宝、张楚岚、王震球、陆家兄妹,反向围殴他们。 他们的人数优势,在个体实力被压制的情况下,反而成了累赘,容易误伤自己人。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快很多。 随着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唐门弟子,被陈朵踢倒。 冯宝宝在补上一记闷棍敲晕,仓库内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来个唐门年轻弟子,大部分都失去了战斗力。 要么中了蛊毒痛苦呻吟,要么被打晕过去,场面一片狼藉。 张楚岚看着这“辉煌”的战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走到仓库门口,对着外面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柳飞熊,露出了笑容。 “熊哥,不好意思啊,形势所迫,不得不请外援...你看,这关,我算是过了吧?” 柳飞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楚岚,怒道: “张楚岚!你怎么对我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呢?!你说好了一个人挑战的!” 张楚岚闻言,摊了摊手。 “哎呀,熊哥,这话说的,刚才答应你的时候,我是君子,那自然一言九鼎。” “可现在...我不是君子了啊。” “我也想一直当君子啊!可我没这能耐啊!” “我要是一直是君子的话,当初龙哥能输得那么憋屈?你们能这么烦我?” 他张楚岚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这一手。 该君子时君子,该碧莲时碧莲,灵活变通,方能长久。 “你!” 柳飞熊被张楚岚这番厚颜无耻,理直气壮的“不摇碧莲”理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指着张楚岚,半天说不出话。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不摇碧莲张楚岚”! 跟这种人讲道理、讲规矩、讲承诺? 简直是对牛弹琴! 不,是弹给狗听,狗都嫌! 张楚岚见柳飞熊脸色黑得像锅底,知道对方动了真怒。 连忙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摆手解释道: “熊哥!熊哥!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 他语气变得认真。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在这里跟你耍无赖吗?” 不等柳飞熊回答,他自顾自地分析道: “如果你们今天在这里拦我,真是唐妙兴老门长明确下的指示,是按照唐门铁打的规矩来办的” “ 借我张楚岚几个胆子,我也不敢违约,更不敢耍什么花样!” “我肯定老老实实一个人闯到底,哪怕被你们打趴下,那也是我技不如人,认了!” “但我敢在这里打包票,唐门,没你们今天搞的这一套规矩!” “在这仓库里设卡拦我,也绝不是唐妙兴老门长明明白白指示你们的!” 柳飞熊眼神微闪,抿着嘴没说话。 张楚岚见状,心里更有底了,继续说道: “我张楚岚算什么?在唐门眼里,不过是个有点虚名,走了点运的小爬虫罢了。” “唐门长要是真不想见我,直接两个字“不见”,我立马就得乖乖滚蛋,连山门都进不来。” “何必费这么大劲,让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在这里又是下毒又是暗器地招待我?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我猜的没错吧?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的意思。” “是你们这些年轻同门,看我不顺眼,想替龙哥出气,或者单纯就是想教训教训我,对不对?” 第292章 过人的长处 张楚岚观察着柳飞熊和周围其他唐门弟子的表情,放缓了语气。 “至于老门长他老人家,到底想不想见我...人家根本没明说,我也不清楚。” “但我估计,熊哥你,恐怕也不是很确定吧?” “这么着,熊哥。” 张楚岚姿态放得很低。 “您呐,受累,去请老门长明示一下。” “如果他老人家明确说不想见我,我张楚岚立马掉头就走,绝不含糊。” “但如果老门长没这个意思...那咱们是不是...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张楚岚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指核心。 既点破了柳飞熊等人是假传圣旨,又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去请示真正的老大。 如果唐妙兴真不想见,他认栽走人。 如果唐妙兴没表态或者默许,那柳飞熊他们再拦着,可就是“矫诏”了。 柳飞熊听着张楚岚的分析,脸色变了又变。 他确实没有得到唐妙兴“必须阻拦”的明确命令。 这一切更多是张旺长老的默许和他们这些年轻弟子的自发行为。 被张楚岚这么一说,他确实有些底气不足。 然而,还没等柳飞熊开口做出决定。 “咻——!” 数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噌!噌!噌!” 刀光一闪,以一种快到模糊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连续斩出。 刀光所过之处,有几根隐线,无力地垂落在地。 是冯宝宝出的手。 斩断隐线后,冯宝宝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抬头,精准地锁定了仓库上方一处横梁夹角。 那里,一个留着短发,穿着深色紧身衣的女人,正满脸惊愕和一丝抓狂地看着下方。 她显然没料到,借助环境几乎完美隐匿的“隐线”,竟然被这个女人,一瞬间就全部找到,并且干净利落地斩断了。 这反应速度和洞察力,也太变态了。 “婷婷...” 柳飞熊看到那个女人,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有些无奈。 这短发女人,名叫唐婷婷。 是唐门年轻一辈中,少数几个专门精修“隐线”和“机关陷阱”一道的弟子,手法诡秘难防。 显然,刚才的偷袭,就是她的“杰作”。 被冯宝宝这么一盯,唐婷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僵在了那里。 就在气氛再次变得紧张微妙之时。 “够了。” 一个平静的男声,从仓库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传来。 随着脚步声,一个身材挺拔,双手插在裤兜里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龙哥!” “龙哥你来了!” 看到唐文龙出现,场地内那些还能站着的唐门年轻弟子,脸上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龙哥,你来的正好!咱们一起上,搞他!” 一个学生激动地喊道。 唐婷婷也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看到唐文龙,眼睛一亮,立刻告状。 “龙!你放心,这口恶气,我们肯定替你出了!” “这不要碧莲的张楚岚,还有那个坏我好事的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她指着冯宝宝,气鼓鼓的。 唐文龙没有立刻回应众人的叫嚣,而是先走到唐婷婷面前。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婷婷,这件事情,你别插手,听话。”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温和的话语。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为龙哥“报仇”的唐婷婷,整个人瞬间像过了电一样,浑身一颤。 紧接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眼神变得迷离,身体都有些发软,站不稳了。 “我去...我就受不了龙对我来软的...” 唐婷婷用近乎呻吟的语气小声嘀咕道。 要不是旁边两个眼疾手快的唐门学生连忙扶住她,她恐怕真能腿软坐到地上去。 “婷姐!婷姐你醒醒!有外人在呢!” 扶她的唐门学生低声提醒。 唐婷婷这副“为龙哥痴,为龙哥狂,为龙哥哐哐撞大墙”的迷妹模样。 生动形象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让张楚岚,王震球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庆尘也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唐文龙几眼,心里有些纳闷。 这家伙...长得也就一般帅吧? 气质是冷了点,但也没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啊? 这么有魅力? 能让妹子瞬间“沦陷”? 嗯...庆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也不一定是外表魅力。 他可是听说过不少江湖传闻,有些男人,并非靠脸。 而是靠某些“过人的长处”,同样能让女人死心塌地。 莫非这唐文龙,也是此类“特长”人士? 庆尘看向唐文龙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探究。 这时,又有弟子不甘心,对唐文龙说道: “龙哥...我们就这么放了张楚岚?” 唐文龙闻言,脸色一沉,刚才对唐婷婷的那点温和瞬间消失,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 “我是跟你们提过我跟张楚岚在罗天大醮上的事,但我从来没说过,要你们为难他吧?” 他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鼻青脸肿,或中毒倒地,或满脸不甘的唐门弟子。 “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抱怨,也没什么好找补的。” “今天你们搞的这一出,已经够丢人了,还想继续?是嫌唐门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可是龙哥...” 有人还想争辩。 “没什么可是!” 唐文龙打断他。 “都散了!该疗伤的疗伤,该解毒的解毒!别再给我惹事!” 他这强硬霸道的态度一出来,旁边的唐婷婷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双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 若不是被人扶着,恐怕又要腿软。 “诶哟我去...龙来硬的...我更受不了啊!” 她用只有身边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激动地低语。 “就这么硬气的龙,谁不爱啊!” “婷姐!把持住!有外人在!注意形象!” 唐婷婷这才勉强收敛了一下花痴表情,但眼神还是死死黏在唐文龙身上。 唐文龙没理会身后的小插曲,他看向张楚岚,目光复杂。 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张楚岚,你刚才说的,有些道理,老门掌确实没有明确下令阻拦你。” “今天的事,是他们自作主张。” 第293章 平平无奇,不如龙 就在唐文龙和张楚岚说话时。 唐文龙似乎是察觉到了庆尘那带着探究意味的打量目光。 他转过头,视线与庆尘对上。 当看清是庆尘时,唐文龙的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他没有想到,庆尘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是跟张楚岚一路的。 他对着庆尘,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和不同于对待张楚岚等人的郑重。 “抱歉,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你也来了。” 这个细微的态度差别,立刻引起了旁边唐婷婷等唐门弟子的注意。 他们纷纷将好奇,惊讶的目光投向庆尘。 这人是谁? 竟然能让一向冷傲,对同辈人都很少假以辞色的龙哥,如此客气。 庆尘看着唐文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确定自己跟这位唐门小哥素未谋面。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庆尘开口。 唐文龙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是不认识,但我看过你的比赛,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一下,但没有合适的机会。” 他的话很简短,但语气里的认可和重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显然,唐文龙并非客套,而是真的关注过庆尘,并且认可他的实力。 这番简短的交流,让唐婷婷等人更加好奇庆尘的身份了。 能让眼高于顶的龙哥说出“一直想认识”,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不过唐文龙并没有过多寒暄的意思。 简单表达了对庆尘的重视后,便转身,继续带着众人往山上走。 等到庆尘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旧校区的山路上。 留在原地的唐婷婷才忍不住拉着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唐门弟子问道: “喂,那人谁啊?居然让龙哥这么客气?”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能让龙哥高看一眼的人,她自然要多了解了解。 那个唐门弟子挠了挠头,回忆道。 “婷婷姐,那人你都不认识啊?最近在异人界名气挺大的!” “罗天大醮上的暗狱修罗,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 “异人论坛上有很多关于他的帖子和讨论,虽然有些视频被删了,但名头可响亮了!” 旁边的柳飞熊也走了过来,补充了一句。 “严格来说,现在圈子里不少人,都把他看作是...老天师之下的第一人。” “老天师之下第一人?!” 唐婷婷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名头,可太吓人了! 老天师张之维,那是异人界的泰山北斗,公认的绝顶! 能被称为“老天师之下第一人”,哪怕只是之一或者有望,也足以说明其实力的恐怖。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看起来懒洋洋,没什么正形的年轻人。 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一脸敬畏的师兄弟们。 心里对庆尘的轻视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去...好大的名头啊...” 唐婷婷小声嘀咕。 但随即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服气和“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语气。 “不过...感觉还是平平无奇,不如我家龙。” 众人:“......” 得,这花痴是没救了。 —————— 另一边,通往旧校区的山路上。 唐文龙在前方带路,是一条长长的阶梯,但对一行人来说如履平地。 气氛比起刚才在仓库里,要缓和了许多。 唐文龙忽然开口,对走在旁边的张楚岚说道: “张楚岚,用不着紧张,你觉得,我会因为罗天大醮上的事情,恨你?” 张楚岚正琢磨着怎么跟这位苦主套近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干笑两声。 “啊,哈哈...这个嘛...” 他心里当然担心,毕竟他赢得不光彩,还害得唐文龙在师门丢了面子。 唐文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静地继续说道。 “刚回来的时候,确实有点郁闷,不过你放心,现在心里那点不平衡,早就已经没有了。” “甚至...还有点要谢谢你。” “啊?谢我?” 张楚岚这次是真的意外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输了比赛,丢了脸,还谢谢对手? “是啊。” 唐文龙点点头,目光看着前方的山路,仿佛在回忆。 “还真是厚道啊,龙哥。” 张楚岚顺势捧了一句。 “厚道吗?不至于。” 唐文龙摇了摇头。 “只是想通了而已,当时,确实是我败给你了,而且,你赢得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 一直安静听着的陆玲珑忍不住开口了,她心直口快,为张楚岚“辩解”道。 “那场比试我知道,是阿莲前几场故意示弱,让你们放松警惕,觉得他好欺负,所以才上了当。” “这...不能完全算是堂堂正正吧?” 在陆玲珑看来,张楚岚那套“扮猪吃虎”,“不摇碧莲”的战术。 虽然有效,但跟“堂堂正正”可沾不上边。 唐文龙听了,却摇了摇头。 “那是你们的看法,不是我,我是唐门人。” “虽然我们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在过去,唐门可是靠接暗杀过日子的。” “隐秘,高效,谋定而后动,善于利用一切有利条件,包括对手的轻视,环境的掩护,甚至人心的弱点” “这是一个唐门人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他看向张楚岚,眼神里带着一种欣赏? “那场比试中,张楚岚的战术,其实更像一个合格的唐门人。” “他成功地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利用了信息差和我可能存在的轻敌心理,在最合适的时机,用最有效的方式发动了决定性的攻击。” “从战术层面来说,他赢得很彻底。” “所以,没什么好不服气的。” “而且,也多亏了他,我才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硬伤,警惕性不足,容易被表面现象迷惑,临场应变不够果决。” “其实不光是我,可能因为现在大环境的关系,我们这批年轻的唐门人里,越来越没有那种传统唐门人该有的“隐秘”气质了。” “看看刚才在仓库里那几个,比起杀手,更像打手。” “直来直去,硬碰硬,少了点我们唐门最精髓的味道。” 第294章 唐文龙对张楚岚的评价 张楚岚被唐文龙这一通“反向夸赞”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挠头笑道: “哈哈,龙哥,你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唐文龙却认真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让张楚岚印象深刻的话。 “不,你真的很好,就应该像你这样,让人琢磨不透。” “永远别让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出手,会用什么方式出手。” 张楚岚看着唐文龙的背影,心里对这位唐门小哥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唐文龙...有点意思啊。 心胸开阔,头脑清醒,能客观看待胜负,甚至能从对手身上学习。 这份心性,不简单。 说话间,山路走到了尽头。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中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矗立着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教学楼。 唐文龙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栋楼。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唐门的旧校区。” 眼前的建筑,与山下那崭新的武校新校区截然不同。 静静地卧在深山老林之中,仿佛与世隔绝。 “今天有点晚了。” 唐文龙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 “我先给你们安排房间住下,明天,我再带你们去见老头子。” 对于这个安排,张楚岚自然没有异议。 他知道,急也没用,而且确实需要时间休息和整理一下思路。 “那就辛苦龙哥了。” 张楚岚笑嘻嘻地说道,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唐文龙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进了旧校区教学楼旁边的一排老旧的砖瓦结构宿舍楼。 楼里很安静,似乎没什么人居住。 旧校区弟子本就不多,而且大多分散在各处修炼或执行任务。 宿舍条件很简陋,房间很多,空空荡荡。 里面只有几张简单的上下铺铁架床,床上铺着干净的但略显陈旧的被褥。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一人一间,自己选。” 唐文龙简单说道。 “卫生间和水房在走廊尽头,吃饭的话,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食堂,今晚就先将就一下。” 庆尘随便挑了一间靠窗的,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 他走到窗边,推开有些滞涩的木窗,看着窗外被夕阳染红,层层叠叠的山林和渐暗的天空。 呼吸了一口山中清冷的空气,心情倒是出奇地平静。 这里远离尘嚣,倒是个清静的地方。 唐文龙安排完其他人,最后来到庆尘的房间门口。 他站在门外,对里面的庆尘说道: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用威信联系我。” 刚才在山路上,他已经主动和庆尘互相加了威信好友。 “好,你忙吧。” 庆尘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唐文龙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宿舍楼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 深夜,唐门旧校区宿舍楼。 王震球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却睁得老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毫无睡意。 唐门之行,对他来说,简直是掉进了“乐子窝”,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和刺激。 忽然,他敏锐地捕捉到窗外走廊上的脚步声。 那脚步停在门外,似乎有些犹豫。 王震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着门口方向说道: “进来吧。” 门外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张楚岚探出半个脑袋,表情复杂,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的意味。 “出来下。” 张楚岚压低声音说道,说完就缩回了头,脚步声朝着楼下走去。 王震球挑了挑眉,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 他套上外套,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宿舍楼前那片被月光照得有些亮的空地上。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凉意。 “怎么了?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王震球笑嘻嘻地先开口。 张楚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转过身,看着王震球那张永远带着欠揍笑容的脸,开门见山地说道: “很简单,就一件事,这次...能不能放过我?” “啊?” 王震球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这从哪说起啊?好像我是专门来坑你的一样。” “这次可是赵总亲自交代,让我过来保护你的!我这是奉命行事,一片赤诚啊!” 看着王震球又开始表演,张楚岚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太了解这“西南毒瘤”的德行了! 结合之前在二十四节通天谷的经历,他打死也不相信王震球是真心实意来保护他的。 这厮绝对是另有所图,而且图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绝不能让王震球这个搅屎棍混在队伍里,打乱他原本的计划和节奏。 “打住!” 张楚岚挥手,打断了王震球的表演。 “咱俩之间,就别玩这套虚头巴脑的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盯着王震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退出这次行动,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只要你答应现在离开唐门,不再掺和接下来的事,我张楚岚,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以后只要不违背原则,在我能力范围内,你让我干什么,我绝不推辞!” “别跟我扯什么工作,任务,赵总交代之类的屁话。” “那些对我来说,没用,我就想知道,这个人情,换你退出,行,还是不行?” 张楚岚这番话,可以说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一个未来可能非常有价值的人情承诺,只为了换王震球这个不稳定因素离开。 然而,王震球听完,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摸了摸下巴,用一种“很为难”的语气说道: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的死活,确实一点都不关心。” “甚至,你越惨,我可能看得越开心。” “可是, 这么大一个热闹摆在我面前,让我现在退出?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啊。” “这点...很难办啊。” “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热闹,尤其是看你的热闹,现在让我走,不是要我的命吗?” 王震球一幅吃定张楚岚的模样。 第295章 我太好奇了 面对王震球这副滚刀肉的架势,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死活就是不肯退出。 张楚岚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既没有庆尘那样绝对的实力去强行驱逐王震球,也没有庆尘那“难办啊?那就都别办了!”的魄力。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似乎都垮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认命般的苦笑。 “果然啊...是我多余了。” 他低声自语,然后抬起头,对着王震球,语气恢复了平静。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他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谈了。 大不了,多防着这毒瘤一点,走一步看一步。 “张楚岚。”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王震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张楚岚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 王震球的声音,多了几分认真。 “是不是...这次的事情,真的让你很头疼?” “不然,以你的性格,不会大半夜跑来找我说这个,还开出人情这种价码。” 张楚岚沉默。 王震球继续说道: “行,那我也跟你坦率点吧,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这么盯着你吗?” 他走到张楚岚面前。 “我这个人,确实有些好奇心的病态了。” “我对你这家伙,身上那一层又一层,剥不完的伪装下面,真正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好奇得不得了。” “这算是第一个原因。”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则是因为,庆大指挥身上的秘密。” “庆尘?” 张楚岚看向王震球,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还好奇尘哥的秘密?” 他仿佛瞬间抓到了反击,或者说转移矛盾,拖王震球下水的绝佳机会。 如果王震球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还包括庆尘...那事情,或许就有转机了。 “当然好奇。” 王震球毫不犹豫地承认,语气里带着兴奋和不解。 “你难道不好奇吗?庆大指挥,短短几个月时间,从名不见经传到如今名震异人界,实力强得离谱。” “这背后要是没点惊天动地的秘密,谁信啊?” “你别告诉我,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就一点都没好奇过?” 张楚岚心里当然好奇。 但他更清楚,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他顺着王震球的话,反问道: “那你怎么不去探究尘哥的秘密?干嘛揪着我不放? 柿子挑软的捏是吧?” 王震球闻言,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张楚岚,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是好奇,但我不是傻逼。” “探究庆大指挥的秘密?那不是纯属跟电干吗?嫌自己命太长?” “庆尘那是什么人?战略级负责人,暗狱修罗,能单刷四张狂、灭王家、逼退那如虎的狠角色!” “他那身实力深不见底,我去查他?我有几条命够他玩的?” “所以啊...柿子要先挑软的捏。” “我肯定是先看看你这个相对软一点的家伙的真面目啊。” 张楚岚:“......” 他沉默了。 他竟然被王震球如此实诚地嘲讽了! 而且还被当成了“软柿子”和“突破口”! 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确实被看扁了,很不爽。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王震球的选择很明智。 庆尘身上的水,绝对比他自己身上的还要深不可测,危险万分。 贸然去探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跟随庆尘共事这么久,亲眼目睹了庆尘的种种不可思议,心里怎么可能不好奇? 但他跟王震球一样,心里有逼数。 不该碰的东西,暂时就不要碰。 他怕水太深,自己把握不住。 现在光是冯宝宝的身,这摊水就已经深不见底,危机四伏了。 要是再不知死活地去打探庆尘的秘密。 不小心了解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他怕自己还没找到爷爷的真相,就先被淹死了。 人,得有自知之明。 这是张楚岚在残酷的异人界挣扎求生,学到的最重要的道理之一。 就在张楚岚被王震球的“实诚”打击得有些郁闷。 心里盘算着怎么提防这个毒瘤时,忽然,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一股浓郁,诱人,带着辛辣和牛油香气的味道,随着夜风,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嗯?” 张楚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然后看向旁边的王震球。 “球儿,你闻到没?” 王震球也嗅了嗅空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一股...火锅味!还挺香!正宗牛油锅底的味道!” 火锅? 在这深山老林的唐门旧校区,大半夜的,谁会在吃火锅? 这画风也太违和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一丝被勾起的馋虫。 尤其是张楚岚,早上就随便啃了点干粮,中午在唐门折腾,又是打架又是斗智斗勇,体力消耗巨大。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被这火锅香味一勾,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还挺响。 王震球的肚子也很配合地“咕~~”了一声。 “走,看看去!” 王震球咽了口口水,好奇心瞬间压过了刚才的严肃对话,循着香味,就朝着宿舍楼另一头摸去。 张楚岚摸了摸瘪瘪的肚子,也跟了上去。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去看看热闹也好。 香味是从一楼最里面那间宿舍飘出来的。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和更加浓郁的火锅香气。 两人对视一眼,王震球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让站在门口的两人,同时石化,一脸懵逼。 只见这间本来应该空荡荡,只有几张上下铺的简陋宿舍中央,赫然摆着一口直径足有半米的大铁锅! 锅下是烧得正旺的柴火,为了防止烧坏地板,柴火下面还垫着一块厚厚的铁板。 锅里的红油汤底“咕嘟咕嘟”翻滚得正欢。 蒸腾起带着牛油和香料香气的白色雾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那叫一个香啊。 第296章 吃着火锅唱着歌 锅里已经下了一些肉片、毛肚、鸭肠、青菜。 在红汤中起伏,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而围坐在锅边的几个人,听到开门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看向了门口呆若木鸡的张楚岚和王震球。 庆尘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双长长的筷子,正悠闲地涮着一片毛肚,仿佛在自家客厅。 陈朵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小口吃着碗里已经晾凉的食物。 陆玲珑和陆琳兄妹坐在对面,手里也拿着碗筷。 表情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样子,似乎也对眼前的场景感到不可思议。 而冯宝宝,则坐在靠门这边,她刚用筷子精准地夹起一大片颤巍巍的肥牛。 听到动静,只是抬眼瞥了门口两人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片肥牛塞进了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满足地咀嚼起来。 要说起为什么会有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时间还得往前推一推。 当时庆尘躺在床上,也饿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唐门现在也没人管他们晚饭。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噬囊,想起来自己在离开华南前,特意补充了一些“物资”。 包括各种口味的火锅底料,速冻牛羊肉卷、毛肚黄喉、各类丸子蔬菜。 甚至有一口大锅和一整套炉具餐具。 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就是为了防止又突然接到“二十四节通天谷”和“抓马行动”这样的任务。 就是“抓马行动”那次任务,什么都没带,吃了几天罐头,睡了几天地面。 庆尘现在执行任务,怎么能亏待了自己,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这是庆尘的“生存”信条之一。 于是,他干脆把噬囊里的“存货”一股脑拿了出来。 锅拿出,炉具架好,底料拆包,食材摆开...动作熟练得像个资深火锅爱好者。 他准备一个人,在这唐门宿舍里,美美地吃一顿小火锅,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就在他刚把牛油火锅底料放进锅里,加入清水,准备点火的时候。 “咻——!”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毫无征兆地从敞开的门口窜了进来。 然后精准地一屁股坐在了锅边空着的那个小板凳上。 速度之快,带起的风差点把庆尘刚点着的打火机吹灭。 庆尘拿着打火机的手都抖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是冯宝宝。 这姐们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了他门口,闻到香味,直接就“闪现”进来了。 “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庆尘没好气地说。 虽然知道冯宝宝就这德行,但还是被这“神出鬼没”吓了一跳。 冯宝宝嘴里吃着庆尘给他的棒棒糖,含糊地说。 “下次一定。” 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开始融化的红油块,以及旁边那一盘盘新鲜的食材。 庆尘看着冯宝宝那副“我就等着吃了”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多个人多双筷子,反正食材准备得多。 “去,把朵子,还有陆家那俩兄妹叫来。” 庆尘对冯宝宝吩咐道。 既然开了伙,不如热闹点。 冯宝宝“哦”了一声,身影一闪,又不见了。 没过一会儿,她就带着陈朵、陆玲珑、陆琳回来了。 陈朵看到这场面,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安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目光落在翻滚的锅子上,似乎在观察什么。 陆玲珑和陆琳兄妹则是一脸“卧槽”的表情。 他们在唐门这环境里待了半天,神经都绷紧了。 突然看到宿舍里架起火锅,香气四溢,这反差也太大了! 简直像是从武侠片场突然穿越到了美食纪录片现场! “庆...庆先生,您这是...” 陆琳有些结巴。 “饿了,随便吃点。” 庆尘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那个便携式一体炉,准备点火。 然而,他按了几下点火开关,炉子只“噗噗”响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没气了。” 庆尘皱了皱眉。 这炉子用的丁烷气罐,估计是之前用完了忘了换。 “用柴烧。” 庆尘果断决定。 深山老林,还怕没柴火? “我有办法!” 旁边的冯宝宝立刻举起手,一脸“我最机智”的表情。 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冯宝宝“嗖”地一下又窜了出去。 没过一分钟,她就回来了,手里扛着几块长短不一的厚实木板。 众人定睛一看,这木板...怎么这么眼熟? 卧槽! 这不是他们宿舍里,那些上下铺铁架床的床板吗?! 冯宝宝居然去把床板给拆了当柴火烧?! “住手!宝儿姐!使不得!” 陆玲珑和陆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去,一左一右拦住了冯宝宝。 在人家唐门的地盘上,把人家的床板拆了烧火锅? 这要是被唐门发现了,那还了得?! 估计就不是“下马威”那么简单了,直接得变成“全武行”! “庆先生请我们吃饭,柴火的事,我们去想办法!” 陆琳赶紧说道,拉着妹妹就往外跑。 兄妹俩在旧校区外面转了一圈。 凭着不错的眼力,还真找到了几棵枯死的老树,又捡了些干树枝,吭哧吭哧抱了一大捆回来。 柴火有了,但都是整根的木头或者粗树枝,没法直接烧。 就在陆家兄妹发愁怎么劈柴时。 庆尘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微光一闪,瞬间分化出数十柄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金色小剑。 这些金色小剑围绕着那堆木头“嗖嗖”飞舞穿梭,速度快到只见道道金色流光。 “嚓!嚓!嚓!” 木屑纷飞中,那些粗大的木头和树枝,在短短十几秒内,就被精准地切割。 劈砍成了一堆长短均匀,粗细合适的标准柴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 有了柴火,火锅终于顺利点燃。 红油翻滚,香气四溢,众人也围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虽然环境简陋,但在这深山古派之中,能吃到这么一顿热气腾腾,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众人吃得正酣时,张楚岚和王震球循着香味,推门进来了。 看到门口石化般的两人,陆玲珑连忙招呼。 “阿莲!球儿!你们来得正好!快进来一起吃!” 陆琳也招呼道:“来来来,坐,别客气,庆先生请客!” 张楚岚和王震球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来,找了个空位坐下。 第297章 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张楚岚对着庆尘,讪讪地道谢。 “谢谢尘哥...这,太破费了...” 庆尘夹起一片烫得恰到好处的毛肚,蘸了蘸油碟,随口道:“都当自己家,不用客气。” “......” 当自己家? 在唐门的宿舍里,用唐门的床板,劈唐门的枯木,煮火锅,还“当自己家”? 这可真是好一个反客为主,倒反天罡啊! 不过,没人敢吐槽。 庆尘咽下毛肚,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哦,对了。” “吃完,一人微我一百五就行,朵子你就算了,你那份我请。” 陈朵这才重新拿起了碗。 一百五,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能省则省。 “......” 果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火锅! 张楚岚、王震球、陆家兄妹,看着碗里香喷喷的肉和菜,突然觉得。 这价格,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在这荒山野岭,能吃到这么一顿,值了。 于是,在唐门这旧校区宿舍里,一群“不速之客”,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 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简单快乐中。 在唐门,吃着火锅唱着歌。 这体验,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 第二天。 清晨。 唐文龙准时出现在了旧校区宿舍楼前。 看到张楚岚、王震球、陆家兄妹、冯宝宝、陈朵等人都已经醒来。 唐文龙点了点头,问道: “几位,休息得怎么样?” 张楚岚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强打精神笑道:“挺好,挺好,多谢龙哥安排。” 唐文龙“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说道: “门长他们已经到了,在教室等着,走吧,几位。” “好。” 张楚岚应道,随即又问。 “见唐门长...只有我一个人去吗?” 他心里有点打鼓,一个人面对唐门三位大佬,压力山大。 唐文龙摇了摇头。 “没有,老头子特意交代,让庆先生也一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露出疑惑的表情。 “唉?庆先生呢?怎么没见他?” “尘哥啊...” 张楚岚也才发现庆尘没出来。 “应该还在睡觉吧?我去叫他!” 他第一个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 有庆尘一起去,他底气能足不少。 说着,张楚岚就快步走向庆尘昨晚住的那间宿舍。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 门内的景象,让张楚岚嘴角一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尘哥是真会享受啊! 只见狭小的宿舍中央,那张硬邦邦的上下铺铁架床已经被挪到了墙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看起来就极其柔软、宽大、铺着高级羽绒被和丝绸床单的欧式大床。 这床...一看就不是唐门宿舍的配置。 张楚岚甚至怀疑,庆尘是不是把他家主卧大床给整个搬来了。 庆尘此刻还裹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 “尘哥!尘哥!醒醒!” 张楚岚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庆尘。 “嗯...” 庆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张楚岚,翻了个身,含糊地问。 “干嘛...早饭做好了?” “不是早饭!是唐门长要见我们!” 张楚岚赶紧说。 “唐文龙说了,唐门长特意点名,让你也一起去!” “我?” 庆尘的睡意似乎清醒了一些,他撑起半个身子,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 “这还有我事呢?我就是个公司派来的见证者,真就是纯路人啊!” 张楚岚说道: “尘哥,既然人家唐门长都这么说了,点名要见你,那咱俩就一起?有个伴儿,也好说话不是?” 庆尘叹了口气,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 “行吧行吧,等我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开始慢吞吞地穿衣服洗漱。 没过多久,收拾好的庆尘和张楚岚,在唐文龙的带领下,离开了宿舍区。 朝着一栋独立教学楼走去。 唐文龙带着两人来到三楼最里面的一间教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 唐文龙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唐文龙推开门,侧身让开,对庆尘和张楚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自己却没有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并顺手带上了门。 教室很大,很空旷。 教室中央,并排坐着三位老人。 他们,就是如今日渐衰落的唐门的真正支柱。 张楚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定了定神,上前几步,对着中间的唐妙兴,恭敬地躬身行礼。 “晚辈张楚岚,见过唐老门长。” 唐妙兴看了张楚岚一眼,语气平淡地纠正道: “什么老门长,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这里是一个学校,我是这里的校长,你可以叫我唐校长。” 纠正了张楚岚的称呼后,唐妙兴的目光,越过了张楚岚,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目光在庆尘脸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审视和凝重。 如此年轻,怪不得外界传闻,这是哪都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区负责人。 “这位,想必就是华南大区的负责人,庆尘,庆先生吧?” 唐妙兴开口,语气比起对张楚岚,明显多了一丝客气。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工作的时候要称呼职务”。 庆尘听到对方点自己的名,这才看向唐妙兴,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是我,唐校长。” 他用了对方要求的“职务称呼”。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唐妙兴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陈述事实。 “没想到如此年纪,就能坐镇华南,执掌一方。” “哪都通负责人变更的消息,我们唐门地处偏僻,消息闭塞,事先并不知道。” “所以没有在庆先生跨区位临的第一时间迎接,还望见谅。” 这番话,听起来是客气,是解释,但细细品味,却带着试探。 “事先并不知道”,是强调唐门与公司保持距离的独立性。 “没有第一时间迎接”,是点出庆尘是不请自来的跨区访客。 “还望见谅”,则是把姿态放低,但同时也把责任推给了信息不畅。 第298章 双方试探,陈年旧事 庆尘听着唐妙兴这暗藏的开场白。 他感觉,这位唐门长,似乎把这次谈话的重点和相当一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是因为自己“华南负责人”的身份? 还是因为自己最近“凶名”太盛? 他笑了笑,同样用轻松随意的语气回应。 但话里的意思,却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唐校长,您这话就有点过于言重了。” “我这次跨区来咱们唐门,纯粹是私人行为,就是来帮张楚岚的,“迎接”这个词,用的太隆重了,我可担待不起。” 他直接把锅甩给了张楚岚,表明自己就是个陪同人员,是私人交情,跟公司公务负责人视察扯不上关系。 “私人行为”定性,既避免了唐门怠慢公司高层的潜在指责。 也把自己从可能引发的政治解读中摘了出来。 听着庆尘这番撇清关系又合情合理的说辞,唐妙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庆尘这话多半是假话,但对方既然给出了这个台阶,他也不能不识趣地去逼问庆尘的真实来意。 毕竟,对方是“战略级负责人”,实力,地位,背景都摆在那里。 在没有明确敌意和证据的情况下,唐门也不想轻易得罪这样一个人。 点到为止,互相给个面子,是这种层面对话的基本规则。 既然庆尘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张楚岚身上,唐妙兴也就顺势借坡下驴,将目光重新转向张楚岚。 “既然能把华南大区的负责人都请来保驾护航...张楚岚,你本事很大啊。” 张楚岚立刻装傻道: “嘿嘿,唐校长过奖了,就是跟我们庆大负责人有些私交,平时处得不错。” “这次我来唐门,心里没底,就厚着脸皮请尘哥来给我壮壮胆,撑撑场面。” “没想到还惊动了您老人家,实在不好意思。” 他这番话,既承认了私交,又放低了自己姿态。 把庆尘的保驾护航定性为朋友帮忙,弱化了其官方色彩。 唐妙兴看着张楚岚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怎么想的不得而知。 他直接开门见山,看向张楚岚。 “说吧,张楚岚,你费这么大周折到我唐门来,到底干什么来了?”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知道面对这些老江湖,绕弯子没用,不如直接摊牌,争取主动。 “唐校长,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被全性的人叫过来的。” “他们似乎在查一些关于唐门的陈年旧事,具体是什么,他们没说,但给我的感觉,来者不善,所图非小。” “我预判,全性这次,恐怕不会小打小闹,很可能会借机在唐门搞出大动静,甚至...冲击唐门。” “所以,我提前来了,一来,是提醒贵派,早作防备,二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寻求合作,一起应对。” “我不想看到事态失控,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更不想因为全性搞事,最后让公司追责到我头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全性确实引他来唐门,他也确实想合作,但更深层的目的他没说。 他把自己的立场摆在了“防止事态扩大,避免公司介入”这个相对中立的点上。 他话音刚落,右边的长老张旺就发出一声嗤笑。 “呵!嘴皮子倒是挺厉害!被全性叫过来?预判他们会大闹?还寻求合作?” “小娃娃,你才吃了几年饭,就敢跑到我们唐门来指导我们怎么工作了?” 他语气强硬,充满了不屑,显然看不起张楚岚这种自以为是的谋划。 面对张旺毫不客气的嘲讽,张楚岚面色不变,只是看向主位的唐妙兴。 唐妙兴没有理会张旺的插话,只是看着张楚岚,追问道: “如果真如你所料,全性来袭,你会怎么做?或者说,你所谓的合作,具体指什么?” 张楚岚早有准备,立刻给出方案。 “如果全性真敢在唐门地界上动手,我建议,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将他们生擒,或者控制住,然后交给哪都通公司处理。” “这样可以避免贵派动用私刑,或者造成过重伤亡,授人以柄,给公司介入的口实。” “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公司有专门的程序和部门处理这类事件。” “至于我,和我带来的伙伴,愿意全力配合唐门,协助做任何能做的事。” “我们的目标一致,守住唐门的声誉和安全,不让全性得逞,也不让事态升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个方案,听起来很官方,既照顾了唐门的面子,又考虑了公司的里子。 还把自己放在了协助者的位置,姿态放得够低。 唐妙兴听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 就在这时,唐妙兴忽然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张楚岚,你既然提到了全性查唐门旧事...那有一件更旧的事,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很多年前,你的爷爷,张怀义,曾经在一个深夜,孤身一人,闯过我唐门。” 此言一出,教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张楚岚心头剧震,但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 唐妙兴缓缓说道: “那一次,是杨烈门长亲自带人追了出去,过了一段时间,就传来了师兄和一些名宿在山中同归于尽的消息。” 这时,旁边的张旺冷着脸补充道: “当年张怀义的身法,快得惊人,除了杨烈门长,我们这些人里,能跟上他节奏的寥寥无几。” “而且,根据事后复盘,他不是意外中了丹噬,而是在明明可以避开的情况下,选择了硬闯。” “他好像是故意在试探,试探我们唐门丹噬的威力,试探我们防线的底线在哪里。” 张楚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迎着唐妙兴的目光,语气诚恳地说道: “唐校长,关于我爷爷当年的事...我听说过一些。” “但我这次来,不是来翻旧账,也不是来替我爷爷辩解什么的。” “我这次来,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全性可能对唐门不利。” “我不想因为过去的恩怨,影响到我们现在应对共同的事情。” 第299章 钓鱼计划,正式启动 一直笑眯眯没怎么说话的唐秋山,此刻开口打了个圆场。 “好了好了,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楚岚这孩子能提前来提醒我们,也算是有心了,眼下,还是先处理全性这帮宵小要紧。” “旧账...以后有机会再说也不迟。” 他看似和稀泥,实则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将话题重新拉回应对全性这个当前要务上。 唐妙兴看了唐秋山一眼,又看了看张楚岚,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他不再纠结于张怀义的旧事,脸上恢复了属于一门之主的决断神色。 “秋山。” “在,师兄。” “你安排一下,通知唐明,让他带队,启用“观园”,封锁唐门所有出入口,加强巡逻。” “重点布防唐冢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弟子们按照预案,分区域巡逻警戒,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立刻上报,但不要擅自行动。” “是,师兄。” 唐秋山领命,他知道自己负责的是内部的协调,情报和后勤支援。 唐妙兴又看向张旺:“张旺。” “师兄。” 张旺沉声应道。 “前线的战力调配,交给你,记住,以控制,擒拿为主,尽量留活口。”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死手,把人留给公司处理。” 唐妙兴特别强调了“留活口”,这既是对公司规矩的遵守。 某种程度上,也是不想给庆尘这个见证者留下唐门滥杀的把柄。 张旺眉头皱了皱,似乎对留活口有些不同意见,但最终还是点头。 “明白,我会安排好。” 他负责的是一线的战斗指挥和人员调度,是唐门真正的“刀锋”。 见两位长老领命,张楚岚趁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唐校长,各位长老,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全性那边,以为我跟他们是一路的,或者至少是可利用的。” “我想,不如将计就计,我和我的伙伴,可以假意被迫与唐门冲突。” ”这样或许能稳住全性里的关键人物,比如夏柳青,金凤婆婆他们。” “摸清他们的真正目的和部署,甚至...引蛇出洞。” 他这个提议,风险不小,等于是把自己放在了“双面间谍”甚至“三面卧底”的位置上。 但如果操作得好,确实可能起到奇效。 唐妙兴盯着张楚岚看了几秒,眼神深邃。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张楚岚这个“配合演戏”的计划。 “具体细节,你们自己把握,注意安全,及时沟通。” 唐妙兴最后叮嘱了一句。 “是!多谢唐校长!” 张楚岚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得到了初步认可。 接下来,几人又对全性可能的人员,手段,入侵路径。 以及演戏的细节,通讯方式,撤退路线等,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讨和推演。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策划中,一点点过去。 唐妙兴的命令,很快通过“观园”系统和各级负责人,层层下达。 整个唐门,尤其是旧校区,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钓鱼计划,正式启动。 一场针对全性,同时也考验唐门和张楚岚的大戏,即将上演。 ——————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 夜幕即将降临。 教学楼另一间空闲的教室里,冯宝宝、陈朵、陆玲珑、陆琳、王震球几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整天。 从上午张楚岚和庆尘被叫走,到现在天色将黑,一直没有消息。 陆玲珑有些坐立不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担忧地说道: “张楚岚和庆先生这是去了多久了?快一天了吧?” “咱们上午分开,现在天都快黑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陆琳靠在窗边,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楼下。 忽然,他眼神一凝,低呼一声。 “有情况!快来看!” 几人立刻凑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教学楼外的空地上,一队约近百人,全部身着统一黑色紧身夜行衣,正快步走来。 队伍中,还能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柳飞熊,甚至之前那个花痴唐婷婷也在其中。 这群人气势汹汹,目标明确,直扑教学楼。 看这架势,绝对是要干仗! “他们这是...冲我们来的?” 陆玲珑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所有人口袋里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了一下。 几人迅速拿出手机,只见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张楚岚的信息,只有一个字。 “逃!” “走!” 冯宝宝反应最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撞开教室的窗户,第一个从三楼跳了下去! 陈朵、陆玲珑、陆琳、王震球见状,也毫不犹豫,纷纷从窗户跃出,稳稳落在教学楼前的操场上。 他们刚落地的瞬间,那队黑衣唐门弟子也正好赶到,呈半圆形将他们隐隐包围。 为首的唐婷婷眼神冰冷,抬手一挥,清喝道: “动手!”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名黑衣唐门弟子的身影。 在昏暗的光线下,竟然开始变得模糊,扭曲,逐渐消散。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 就在众人神经紧绷,不明所以之际。 “哥几个!还愣着干啥!谈崩了!扯呼!” 张楚岚那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操场角落一处花坛的阴影后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楚岚和庆尘的身影,从阴影中出现。 张楚岚看起来有些狼狈,脖子上多了一道细长伤痕,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而他旁边的庆尘,则依旧是一身干净休闲服,毫发无损,甚至连衣服都没乱。 “碧莲啊!什么情况啊这是?!” 王震球第一个喊了出来,脸上充满了“吃到大瓜”的兴奋和疑惑。 他看了一眼张楚岚脖子上的伤,又看了看旁边跟没事人一样的庆尘,眼神里充满了问号。 有庆尘在...还能谈崩? 还能让张楚岚受伤? 除非是唐门疯了,或者...这里面有鬼! 王震球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就反应过来。 第300章 空中飞人 这绝对是一场“局”! 一场张楚岚事先商量好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戏”。 而且,看庆尘那副淡定的样子,他肯定知道,甚至同意了配合这个“局”! “还能有什么情况?谈崩了呗!” 张楚岚捂着脖子,龇牙咧嘴,语气急促。 “幸亏我跟尘哥溜得快,反应快,不然现在就不是划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别废话了,赶紧跑!唐门这次是来真的!” “?” 陆家兄妹还有些没太明白,但看张楚岚受伤,唐门弟子围攻的架势,也知道情况不妙。 “走!钻林子!” 张楚岚不再解释,一挥手,率先朝着操场旁边茂密的山林冲去。 众人立刻跟上,瞬间钻入了昏暗的丛林之中。 而陈朵,则站在原地没动。 她先是看了一眼钻入林子的张楚岚等人,然后又看向身边有点想打哈欠的庆尘。 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我们不跑么?” 庆尘看了她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为什么要跑?” 陈朵更疑惑了。 “不是...谈崩了么?他们追来了。” “昂...是谈崩了。” 庆尘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但谈崩了,也用不着跟着张楚岚钻林子。” 在这出“钓鱼”大戏里,张楚岚才是那个负责吸引火力,扮演狼狈逃窜诱饵的大头。 他庆尘的身份是见证者。 他的任务是“旁观”,以及确保张楚岚不死。 没必要跟着张楚岚一起在深山老林里受罪,喂蚊子,躲陷阱。 然而,庆尘的想法很美好,但唐门这边,似乎并不想让他仅仅“旁观”。 —————— 唐婷婷看着张楚岚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冷笑一声。 她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形罗盘。 正是唐门内部用于定位和通讯的特殊法器“观园”。 她注入一丝炁,观园表面立刻亮起微光,浮现光点。 仔细看去,能清晰看到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代表着分散在唐门各处,同样持有观园的唐门弟子。 而在山林方向,有几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是张楚岚他们一行。 “钻林子了?张楚岚...你活到头了。” “追!” 她收起观园,一挥手,带领身边百名精锐唐门弟子,迅疾地朝着张楚岚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而操场上,随着唐婷婷带人离开去,追张楚岚。 更多的唐门弟子,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教学楼后,宿舍楼旁,训练场边,甚至远处的树丛阴影中。 一道道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迅速汇聚到操场中央。 将原本空旷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看去,人数竟然有近千之众! 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外门的普通弟子,修为参差不齐。 但那股汇聚起来的人海气势,依然十分惊人。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操场中央,庆尘和陈朵。 显然,他们是自发的要特别关照一下这位华南大区负责人。 庆尘要来唐门的消息,经过一天的发酵,尤其是下午那从天而降的震撼出场,已经在唐门上下传开了。 这些唐门的年轻弟子,看庆尘的眼神,非但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和恐惧。 反而一个个眼睛发亮,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战意。 “是庆尘!真的是他!” “暗狱修罗!老天师之下第一人!” “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了!还能交手?!” “听说他强得离谱,不知道到底有多强...”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压抑着激动。 他们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听说过庆尘的凶名和战绩。 心里既有敬畏,也有一股年轻气盛的挑战欲。 平时苦于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人物。 现在好了,在师门任务“演戏”的正当理由下,天赐良机摆在眼前。 谁不想试试,这位传说中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庆尘被这近千充满战意的眼睛盯着,表情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开口问道: “多少人啊这是?” 前排一个年轻唐门弟子,朗声回答道: “八百!” 虽然不全是内门精锐,但八百唐门弟子,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更何况,他们熟悉地形,擅长配合,还有各种毒、暗器、机关手段。 “八百...” 庆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回答的弟子。 “够么?” 那弟子被问得一怔,随即脸上露出被小看的愠怒,但他很快压下,昂首道: “当然!八百自有八百的打法!” “庆先生实力高强,我们自然不敢单打独斗。” “但唐门弟子,最擅长的便是配合、群战、利用环境!八百人结阵,足以困杀任何来犯之敌!”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承认了庆尘的强大,也展现了唐门弟子团结和战术的自信。 “行吧。”庆尘平静回应。 既然这些唐门学生不想让他当个安静的旁观者。 那他就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空中飞人”。 —————— 教学楼,天台。 唐妙兴、张旺、唐秋山三位唐门大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天台上。 居高临下,俯瞰着下方操场上那壮观的一幕。 看到近千名唐门弟子,将庆尘二人团团围住。 “承平年代,难得让咱们唐门的孩子,有这种规模的实战机会,活动活动筋骨。” “虽然对手...有点超规格。” 唐妙兴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一丝谨慎。 作为唐门门主,他当然希望门中弟子能通过真正的“实战”磨砺成长。 但庆尘这个“磨刀石”,似乎有点过于锋利了。 旁边的张旺闻言,脸上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接口道: “师兄,你这个就有点过于担心了。” “我不知道你们内门如何,但我对于我外门的这些孩子,有着充足的自信!” “他们或许单打独斗不如内门精锐,但团结、韧性、绝对不差!” “八百人结阵,就算对方是庆尘,也能周旋一番,让他好好活动活动!” 第301章 柿子绝不挑软的捏 张旺看清被围在中央的是庆尘,而他的外门弟子们竟然勇敢地选择了这个“硬骨头”作为目标时。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他外门教出来的学生。 柿子绝不挑软的捏! 唐门人的眼里,没有对手,只有目标。 管你是哪都通的大区负责人,还是什么暗狱修罗。 该干就干,绝不犹豫! 这份胆色和决断,才是我们唐门弟子该有的样子! 唐秋山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说什么,但眼神也紧盯着下方。 就在这时,操场上,前排一圈约莫二三十个唐门弟子,同时动了! “庆先生!得罪了!” “还请赐教!” 伴随着几声呼喝,这二三十人同时纵身跃起,从各个方向,朝着被围在中心的庆尘,猛攻而去! 庆尘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好说。” 庆尘说完,他和陈朵的身影,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只听见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砰!砰!砰!砰!砰!” 那十几个从半空中扑向庆尘的唐门外门弟子,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感觉胸口、腹部、或者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他们惨叫着,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如同被击飞的保龄球瓶,四散摔落在远处,半天爬不起来。 紧接着,庆尘的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人群之中! 他施展了“踏云步”,这门身法在他脚下,速度快到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在密密麻麻的唐门弟子人群中自如穿梭。 他的右手抬起,对着经过的每一个唐门弟子,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大逼兜! 左右开弓! 关键是,他这大逼兜的力道是往上抬的! “啪!啪!” “哎哟!” 清脆的耳光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凡是庆尘身影闪过的地方,就有一个个唐门弟子被扇中。 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飞向半空! 一时间,操场上空人影纷飞。 唐门弟子们不但体验了“空中飞人”,还深刻领悟了什么叫“旋转跳跃闭着眼”。 “用暗器!拉开距离!” 有脑子清醒的弟子反应过来,大喊。 顿时,无数飞镖、银针、袖箭,从四面八方射向在人群中穿梭的庆尘! 密密麻麻,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唐门弟子怀疑人生。 只见庆尘的身影在暗器雨中闲庭信步,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闪躲。 那些暗器,竟然全都擦着他的衣角、发梢、皮肤毫厘之处飞了过去,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他就仿佛能预知所有暗器的轨迹,总是在最后一刻,以最极限的距离,以一种毫厘之差,完美避开。 “卧槽!这都没中?!” “他是怎么做到的?!” “开挂了吧?!” 唐门弟子们人都傻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暗器手法,在庆尘面前,简直成了描边大师的表演秀,完全碰不到他。 教学楼天台。 唐妙兴、张旺、唐秋山三位唐门大佬,将下方操场上的闹剧尽收眼底。 看着庆尘那极限闪避的身法,唐秋山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个庆尘...不一般啊!他这身法,是哪门哪派的路数?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他眉头紧锁,盯着庆尘每一个闪避动作。 那些动作看似杂乱无章,毫无固定套路,仿佛就是本能的反应。 但偏偏每次都能在最极限角度,将攻击差之毫厘地避开。 这种对距离和时机的把控,简直匪夷所思。 相比之下,那个绿眼睛小姑娘的身法虽然也很精妙。 但更多是训练有素的技巧性闪避,远没有庆尘这种“贴着刀尖跳舞”般的极限感和变态预判。 张旺也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这身法...确实看不出来路数,很杂,很乱,似乎没有固定的章法,完全是随心所欲。” “没有章法...就是最好的章法。” 一直沉默观看的唐妙兴,缓缓开口。 比起两位师弟关注身法的“形”,他更注意到了庆尘闪躲的“神”。 那对时机近乎本能的把握,能以如此极限的距离闪躲密集攻击,这绝非单纯的“反应快”能解释的。 这必须是身体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实战磨砺中,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 这种本能,甚至能让他在对手出手的前一瞬。 就预判到其攻击的角度,速度和变化,从而提前做出最有效的闪避。 以无形胜有形,以无法胜有法。 这种境界...不得了。 唐妙兴自问,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难达到这种随心所欲的战斗本能。 这需要经历多少血与火的淬炼,才能铸就? 看了一会庆尘的表演,三人的目光又不由地落在了陈朵身上。 只见陈朵那边,战斗风格又是另一番景象。 她不像庆尘那样玩闹。 她出手简洁、狠辣、高效。 刚刚一个唐门弟子朝她发射毒针,她只是一个轻盈的侧步便躲过。 同时瞬间近身,双手成掌,一记干净利落的“双风贯耳”拍在那弟子脑袋两侧,直接将其拍晕。 紧接着,她借着反作用力,身体一旋,一记凌厉的宇将军飞踢,又将侧面扑来的另一人踹飞出去。 动作连贯,直击要害,一击制敌。 “庆尘身边这小姑娘...下手挺黑啊。” 张旺看着陈朵干脆利落的动作,眉头微皱。 虽然没下死手,但那种一击必杀的战斗风格,显然也是经历过无数实战洗礼的。 再看庆尘那边,虽然动作看起来像是在“玩”。 但出手干净迅猛,直逼对手面门,出手即结束战斗。 更致命的是,那些唐门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被扇飞了。 若不是庆尘明显留了手,控制着力道。 刚才那一轮下来,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鼻青脸肿的伤者,而是一具具尸体了。 张旺心里清楚这一点。 “这...” 张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原本以为,八百弟子围攻,就算不能拿下庆尘,至少也能让他手忙脚乱,消耗一番。 没想到,对方完全是在戏耍,己方弟子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第302章 摆烂陶 三人原本以为,这场闹剧差不多该结束了。 庆尘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让这些年轻弟子知难而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们三个老江湖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甚至觉得脸上发烫。 只见那些被扇飞,又挣扎着爬起来的唐门弟子,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打了鸡血。 又像是认准了庆尘这个“经验包”,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又朝着庆尘扑了上去! 简直成了上杆子去找抽,酷酷挨逼斗! 不知道是哪个“机智”的弟子,在又一次被扇飞后,爬起来大喊了一声。 “放毒!!一起放毒!!用毒雾困住他!” 这一嗓子,仿佛点醒了众人。 对啊! 单挑打不过,暗器打不中,那就用范围攻击! 用毒! “对!放毒!” “用毒雾!” “看他怎么躲!” 一时间,还站着的数百名唐门弟子纷纷响应。 他们快速向后拉开距离,将庆尘和陈朵团团围在中间。 虽然一个个鼻青脸肿,颇为狼狈,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找到了正确方法”的兴奋。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数百名唐门弟子,几乎同时从怀掏出了各种毒囊。 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场地中央的庆尘和陈朵,猛地掷出,或者捏爆。 “噗!噗!噗!” “嗤——!” “呼——!” 各种毒,从四面八方,像遮天蔽日地朝着中央的两人包裹而去。 八百个唐门弟子一起放的毒,那是什么概念? 简直是毒气的海洋! 瞬间就将庆尘和陈朵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淹没在了致命毒雾之中。 外面的人,已经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了。 “胡闹!” 天台上的唐妙兴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忍不住低喝一声。 他转过头,目光看向旁边的张旺和唐秋山,语气带着不满和一丝后怕。 “你们...谁去让这帮小兔崽子要点脸?” 八百人围攻两个,还用这种无差别覆盖的毒雾? 要去万一控制不好剂量,或者混毒产生异变,毒死了人怎么办? 尤其是庆尘,他要是死在他们唐门,还是被他们唐门弟子用毒围攻致死。 毒杀哪都通大区负责人,那这性质可就变了。 唐妙兴是真的有点怒了。 刚才的战斗,虽然一边倒,但至少还在切磋,试探的范畴。 可现在这数百人一起放毒,这已经超出了范畴。 变成了可能引发严重外交事件和内部伤亡的愚蠢行为。 唐秋山和张旺被师兄这么一说,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都觉得挂不住脸。 刚才的战斗还能说是实战演练,虽然丢人,但至少还在可控范围内。 现在这毒雾海洋...完全就是不顾后果的胡闹了! 还好,看庆尘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那份淡定,应该不至于被这种毒雾放倒。 但万一呢? 万一这毒雾里混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或者庆尘一时大意... 两人都不敢往下想。 “我去!” 张旺沉着脸,就要从天台跃下,去制止那帮丢人现眼的弟子。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身的瞬间。 下方,那毒雾淹没的中心区域,突然同时亮起了两道白光。 紧接着,一股狂暴无比的白色气浪,如同两股对撞的龙卷风,从毒雾中心猛然爆发,向着相反的两个方向,轰然扩散! “轰——!!!” “呼——!!!” 气浪所过之处,那遮天蔽日的浓郁毒雾,瞬间被吹得烟消云散! 露出了里面背靠背站立,各自抬着一只手,双指并拢作剑指状的庆尘和陈朵。 两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炁息。 刚才那两道狂暴的白色气浪,正是他们同时释放出的“气经”。 在陈朵日夜兼程的修炼下,她的“气经”已经大有所成。 不仅将毒雾瞬间吹散,其余波更是将最内圈的那几十个唐门弟子,也吹得人仰马翻,倒飞出去,又清空了一大片场地。 毒雾散尽,场地中央,庆尘和陈朵毫发无伤。 天台上的唐妙兴、张旺、唐秋山三人老脸都是一热。 这下,脸是真丢大了。 一名被庆尘吹飞的唐门弟子,在空中翻滚了几圈。 最终以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啪叽”一声,摔在了某个正从林间小径走出来的女生脚边。 庆尘闻声看去,只见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高挑,头发随意披的年轻女子。 她脸上带着一种没睡醒般的慵懒,眼神也有些游离。 似乎对眼前的混乱场面并不太感兴趣,甚至还有点想打哈欠。 这女生...有点眼熟啊。 庆尘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应该是唐门的人,似乎在原著里见过。 陶桃? 庆尘想起来了。 唐门的老师,江湖人称“摆烂陶”。 不是什么“吃个桃桃好凉凉~”。 而是因为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教学任务能糊弄就糊弄,对异人界八卦毫无兴趣。 只关心工资和物价的“摆烂”人生态度而得名。 “陶老师!您可算是来了!” 看到陶桃出现,那些被庆尘“教育”得鼻唐门学生,仿佛看到了救星。 一个个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家长,纷纷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告状。 “陶老师啊!您得给我们做主啊!这人实在是太猛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一个脸上还带着清晰巴掌印的弟子指着庆尘,哭丧着脸说道。 “不光猛,还特别猖狂!您看看给我们打的,这老脸,通红啊!火辣辣的疼!” 另一个弟子捂着脸,添油加醋。 “陶老师!您得壮我唐门啊!不能让他这么欺负我们!” 更多弟子附和,一时间群情激愤。 陶桃被这群学生吵得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顺着弟子们指的方向,看向站在场地中央庆尘。 她上下打量了庆尘几眼。 然后,用着不确定性的语气,开口问道: “你...就是那个张楚岚?” 庆尘:“?” 他脸上那副“看戏”的表情瞬间凝固。 眉头也皱了起来,用一种“你特么在逗我”的眼神看着陶桃。 “你什么眼神?” “我这脸,这气质,这发型,哪一点像那个张楚岚啦? ” “你怕不是得了间歇性眼盲症吧?” 庆尘没想到这位刚见面的陶老师这么侮辱他,居然把他认成张楚岚那个碧莲? 第303章 请陶老师!壮我唐门! “额...” 陶桃被庆尘怼得一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了。 她挠了挠脸颊,给庆尘道歉着。 “抱歉啊...我没见过张楚岚,可能认错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把庆尘认成张楚岚...很简单。 因为她压根就没见过张楚岚本人,甚至对张楚岚的长相都没什么概念。 之前她接到通知,要配合演出戏,去抓张楚岚一行人。 于是她就提前在树林里埋伏好了,等着猎物上门。 结果,没等来张楚岚,先等来了一个落单的王震球。 说起这王震球,那真是把“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贯彻得淋漓尽致。 陶桃刚露出一点炁息,还没来得及动手,王震球“噗通”一声,直接就给跪了。 跪得那叫一个快啊! 动作流畅,表情到位。 把陶桃都给整不会了,没见过这么配合的敌人。 她也没多想,随便处理了一下王震球,然后就继续在林子里转悠。 结果就转悠到了操场这边,看到了眼前这热闹的一幕。 听完陶桃这道歉,庆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看着陶桃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关我屁事?”的慵懒脸庞。 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 这陶桃...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 但庆尘想错了。 陶桃并不是智商不高,她是真的不关注异人界的事情。 不追星,不八卦,不关心谁谁谁又打败了谁谁谁。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完成最低限度的教学任务→回到教师宿舍→掏出手机→刷购物APP→看喜欢的包包、口红、新款电子产品→看一眼价格→再瞅一眼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工资余额→叹口气,吐槽一句“工资为什么不涨”→然后该干嘛干嘛。 唐门最摆烂的老师,人设不崩。 这时,旁边一个刚爬起来的唐门弟子。 见自家老师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楚,赶紧爬起来,凑到陶桃耳边,压低声音提醒道: “陶老师,他不是张楚岚,他叫庆尘。” “庆尘?” 陶桃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谁啊? 没听说过。” 她是真的没听说过,或者说,听过了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那弟子一阵无语,但也知道自家老师的德行。 只能硬着头皮,快速把庆尘那一串响当当的头衔低声说了一遍。 什么“罗天大醮暗狱修罗”、“最年轻大区负责人”、“老天师之下第一人”、“通天箓的继承者”... 陶桃听完这一长串吓死人的名头,脸上那点慵懒和茫然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 “老...老天师之下第一人?” 她陶桃何德何能,要去对付一个有这么多头衔的怪物啊? 这感觉,就像她是西游记里的奔波儿灞,被派去干掉孙悟空一样离谱。 有狗要害我! 绝对有狗! “请陶老师!壮我唐门!” 那个弟子没注意到陶桃脸色的变化,还在那里热血沸腾地请战。 “啊?我?” 陶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点变调。 刚才不知道庆尘底细的时候,她还能保持摆烂的淡定。 现在知道了,她怕了。 特别是那个“老天师之下第一人”,就算有水分,那也不是她能碰瓷的啊。 然而,有一个带头的,就有一群人附和。 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又打不过庆尘的唐门学生们,此刻也纷纷起哄。 “请陶老师出手!” “壮我唐门!” “给这嚣张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他们未必是真的指望陶桃能赢。 更多是抱着一种“反正我们打不过,看看老师能不能创造奇迹”。 反正都是演戏,看热闹嘛,不嫌事儿大。 陶桃被这群学生架在了火上烤,进退两难。 她知道庆尘是块硬骨头,自己大概率是打不过的。 搞不好还要像这些学生一样,被扇得满脸开花。 但是,不打吧? 这么多人看着,学生都请战了。 而且,唐门向来以“不畏强敌”自诩,她要是临阵退缩,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有点后悔刚才为什么要走过来看热闹了...都多余! 老老实实在林子里摸鱼不好吗? 为什么要出来? 看着不远处的庆尘,陶桃的内心无比复杂,天人交战。 “要不...试试?”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反正都是演戏,又不是生死相搏,我上去走两招,意思意思。” “他应该...不会真的下狠手,刁难我吧?” 她稍微观察了一下周围那些学生脸上的痕迹。 虽然红肿,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更没有性命之忧。 倘若对方真的动真格的,恐怕就不是这个效果了。 这么看来,这位庆大负责人,似乎手下留情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玩玩”? 与此同时,庆尘这边,心里也在飞快地盘算着。 被这帮唐门学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波接一波地纠缠。 虽然不费什么劲,但也挺烦人的。 这帮狗皮膏药,不给他们来点真格的,恐怕他们会没完没了地来。 严重影响他看戏的心情。 必须杀鸡儆猴,镇住场子。 那么,这个“鸡”...哦不,是“儆猴的榜样”,该选谁呢? 首先,得有点实力。 别像这些普通弟子一样,一巴掌就扇飞了,那起不到震慑效果。 反而可能激起更多的挑战欲。 其次,还得在唐门有点威望,能镇得住这帮年轻气盛的学生。 最好是老师或者教官级别的。 很明显,眼前这个被学生们称为“陶老师”的女人,就很符合这个人选。 庆尘同样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陶桃,一抹幽光一闪而逝。 二人各有心思。 陶桃觉得:对方应该还会留手,毕竟是演戏。 而且自己好歹是个老师,对方应该会给点面子,点到为止。 庆尘则想:必须拿这个陶老师开刀,而且要赢得干净利落,才能镇住全场,让这帮小兔崽子消停点。 俩人的心思背道而驰。 一个想着“友好切磋”,一个想着“杀鸡儆猴”。 而这心思的差异,造成的结果,不言而喻。 必然是——天雷勾地火,必有一“伤”。 第304章 摆烂陶心里苦,但摆烂陶不说 在周围唐门弟子们“壮我唐门”,“陶老师加油”的起哄和助威声中。 陶桃知道,自己这架是不打不行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取下腰间的金属手刺,套在了双手上。 这手刺通体乌黑,尖端锋利,尾部有环套在手指上固定。 既能用于穿刺,也能辅助她施展独特的招式。 说起陶桃的战斗手段,在唐门这个以毒、暗器、诡道著称的门派里,算是独树一帜的了。 因为她对唐门的毒术,甚至大部分暗器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她把心思用在了唐门一门相对基础,但潜力巨大的护身功法,“五宝护身法”上。 凭借着她有点小聪明的悟性,她竟然将这基础功法练出了新的理解。 开创了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战斗体系。 土木之炁泡泡术。 这泡泡术,顾名思义,就是以自身土木属性的炁为核心,凝聚、操控、运用泡泡进行战斗和辅助。 其功能多样,颇为有趣。 泡泡可以包裹三昧真火,引爆后可燃烧对手的炁构成的术法或护体罡气。 元炁不尽,火不灭,而且普通的水无法扑灭,非常难缠。 泡泡也可以作为闪光弹,可以作为临时的储物容器。 泡泡破裂时能制造烟雾或声光掩护,方便她战术转移。 土木之炁泡泡还有养颜护肤,延缓衰老的效果。 这是陶桃最喜欢,也最常练习的功能。 毕竟,打打杀杀哪有保持青春靓丽重要。 此刻,陶桃转动着手中的手刺,向着庆尘走去。 同时,她小嘴一张一合,如同吹泡泡糖一般。 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炁泡,便从她口中轻盈地飘出,然后悬浮在她身体周围,缓缓飘动。 “陶老师动手了!快退后!” 看到陶桃身边开始浮现泡泡,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唐门弟子,一个个脸色微变,纷纷向后急退数步。 甚至有人直接退到了操场边缘,躲到了掩体后面。 从他们这熟练的躲避动作来看,显然没少见识过陶桃这“炁泡”的威力。 深知其爆炸范围,搞不好就会误伤友军。 陶桃左手握着的手刺,向前一刺,精准地刺破了悬浮在她身侧的一个炁泡。 “噗!” 泡泡破裂的瞬间,并非无声,而是“轰”的一声闷响。 一团炽烈的火焰,猛然从破裂的泡泡中喷出。 带着灼热的高温,朝着正前方的庆尘呼啸而去。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以炁为燃料的三昧真火,温度极高。 且带有附着,燃烧炁息的特性,极难扑灭。 面对这扑面而来,足以将钢铁都瞬间熔化的橘红火浪。 庆尘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嗡——” 在他身前三米处,空气骤然扭曲,一个直径三米,通体流转着碧绿色光泽的巨大轮盘凭空浮现。 轮盘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清晰的手掌。 庆尘抬起的手,向前一推,印在了轮盘中央的那个掌印之上。 “开山印。” 庆尘口中,轻声吐出三个字。 “轰——!!” 轮盘剧烈一震! 中央那个手掌印瞬间脱离轮盘,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呼啸着向前猛拍而出! 手掌所过之处,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就连那扑面而来的三昧真火,在这掌风的冲击下,竟然硬生生的倒卷了回去。 快! 太快了! 从庆尘抬手,到开山印凝聚,再到巨掌拍出。 几乎是在陶桃的火浪喷出的下一瞬,那碧绿色的巨大手掌,就已经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陶桃的面前。 “好快!” 陶桃瞳孔收缩,脸上的慵懒被震惊和骇然取代。 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动作。 但更让她迷惑的是,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这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我们唐门这些学生,挨的就是这种力量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 要是这种力量,一巴掌下去,这些学生还能只是脸肿? 怕不是脑袋都要被扇爆了吧? 摆烂陶心里苦,但摆烂陶不说。 没等她想明白这其中的矛盾,那碧绿色的巨大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操场上空炸开。 陶桃身上护体炁息瞬间溃散,整个人“嗖”的一声,向后倒飞了出去。 她飞得又高又远,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 瞬间就飞出了操场范围,飞过了宿舍楼,飞向了数百米外的那片茂密的小树林。 “轰隆!咔嚓咔嚓——!” 树林方向,传来树木折断,泥土翻飞的巨响。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唐门弟子,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保持着刚才欢呼或躲避的姿势,石化在了原地。 他们的目光,呆呆地追随着陶桃飞出去的方向。 然后又僵硬地转回来,看向场地中央的庆尘。 “卧...卧槽?!” “什么情况?!我辣么大一个陶老师呢?!” “陶老师...就这么...被一招给秒了?!” “飞...飞出去几百米?!这特么是人?!” 在他们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陶老师上了→陶老师在操作→陶老师没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力量...好像又用大了点? 庆尘出完手后,默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也不知道陶桃的具体实力上限是多少。 刚才那一掌,他其实是参照了之前在龙虎山,跟张灵玉对战时用的力道。 大概就是...0.8个张灵玉的力量吧? 他觉得,以陶桃老师的身份,实力应该比张灵玉差不了太多。 用这个力道,既能展示实力又能起到更好的立威效果。 可他万万没想到... 这陶桃老师的实战抗打击能力和反应速度,似乎...跟张灵玉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啊。 他这0.8灵玉的力量,好像严重超标了? 立威的效果,绝对是达到了,而且超乎预期。 看看周围那些唐门弟子,估计以后没人敢再来找他打卡了。 但是吧... 新的问题出现了。 第305章 鱼咬钓了 这毕竟是在唐门的地盘上。 而且看那些学生的反应,这陶桃在唐门似乎人缘还行,还是个老师。 这要是一不小心,把她给打死了,或者打成重伤残废了... 从“友好切磋,立威震慑”,直接变成“在唐门地界,击杀唐门教师”。 这梁子可就结大了! 别说看戏了,搞不好唐门那几个老头得当场翻脸。 就算忌惮他的实力和身份,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麻烦无穷。 此时的陶桃,已经在数百米外的小树林里。 以一个“大”字形,深深地嵌在了一棵被撞断的大树树干和一堆泥土碎石之中。 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身上那点“土木之炁泡泡”的护体效果,在开山印面前如同纸糊。 其实唐门还有一门秘传的土木流注技法。 可以在瞬间大幅度提升行动能力或者爆发力,甚至能快速恢复体能。 以陶桃的修为,如果来得及施展,或许能卸掉一部分力道,不至于这么惨。 但庆尘的开山印,速度实在太快了! 从出手到命中,几乎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和施展的时间。 她脑子里刚闪过“好快”和“迷惑”的念头,人就已经飞了。 “陶老师!” “快!去看看陶老师怎么样了!” “救人啊!” 一帮唐门学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顿时,几十上百号人,朝着陶桃坠落的那片小树林冲了过去。 庆尘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学生疯跑过去的背影。 想了想,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坦白讲...他现在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可千万别出人命啊... 等到庆尘慢悠悠走到小树林边时,那群先到的学生已经将陶桃从“人形坑”里抬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几个懂点医术的弟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检查。 “还有气!还有气!” 一个弟子探了探陶桃的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惊喜地喊道。 “快快快!送医务室!找医师!” “小心点!别颠着!”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找来一副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陶桃放了上去。 然后抬起担架,火急火燎地朝着山下新校区的医务室方向赶去。 庆尘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陶桃被抬走。 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下手确实重了点。 —————— 就在庆尘与陶桃进行着那场愉快的切磋之际。 唐门另一处,真正的“客人”也悄然登场了。 全性的夏柳青、金凤婆婆、尸魔涂君房、吕良。 在域画毒高超的易容术帮助下,伪装成了普通唐门弟子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唐门戒备森严的旧校区深处。 在域画毒的神奇手段下,夏柳青等人不仅容貌,体态与真正的唐门弟子一般无二。 他们一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波巡逻弟子。 最终,在旧校区后山一处僻静的凉亭附近,偶遇了唐秋山。 尽管他们伪装的很好,但唐秋这位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人。 坤脚,露出来了。 “动手!” 知道已经暴露,夏柳青也不再伪装,身上原本收敛的气息骤然爆发。 神格面具演化,手持钢鞭。 金凤婆婆也同时出手。 然而,他们低估了唐秋山的实力。 唐秋山作为唐门三大长老之一,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像个和事佬,但动起手来,身法诡谲,用毒狠辣,暗器刁钻,一时间竟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方阵营中,还有一个极其麻烦的涂君房。 就在唐秋山与夏柳青,涂君房等人缠斗,精神高度集中之际。 吕良瞅准一个空档,不讲武德的直接侵入了唐秋山的精神防御。 唐秋山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涣散,晕了过去。 眼看唐秋山就要被擒。 “哼!” 一声带着怒意的冷哼,在众人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出现在了唐秋山身侧。 黑影轻轻一带,就将唐秋山带了出来。 黑影凝实,现出身形。 正是唐门门长——唐妙兴。 刚才救人的,用的是一种唐门身法,“幻身障”。 一种极高明的潜行、隐匿、刺杀身法。 唐妙兴看着惊疑不定的夏柳青等人,冷笑道: “哼哼,没能先把你除掉,可惜啊,尸魔。” 他的目光重点锁定了涂君房,显然对这位有所忌惮。 涂君房微笑着,摊了摊手。 “唐大爷,要用幻身障对付我,你最好还是压压你那满身的怒火为好。” 唐妙兴回应。 “伤我手足,还指望我心平气和? 强人所难了吧?” “哈哈。” 涂君房干笑两声。 “今天就不陪您斗嘴了,秋山前辈看来无碍,我们几个,也就告辞了。” 他见唐妙兴赶到,知道事不可为,萌生退意。 唐妙兴眼神一厉。 “哼!走?你们当唐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话音刚落。 “沙沙沙——” 四周的树林、草丛、阴影中,同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一个个唐门弟子,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现身。 将夏柳青、金凤、涂君房、吕良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数之多,恐怕不下百人。 涂君房看着周围这密密麻麻的唐门弟子,脸上轻松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叹了口气,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对旁边的吕良低声苦笑道: “让你说中了,苑陶那老小子,太小瞧那个张楚岚了。” 吕良也是一脸无奈,揉了揉额角。 “是啊...让老陶坑惨了,这下好了,鱼没钓到,我们自己成鱼饵了。” 唐妙兴目光扫过被重重包围的四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唐门门人听着!面对这个人的第一要务,不是要赢!” “而是不要与他的尸毒有任何接触!一旦被沾染!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是!” 百余名唐门精锐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第306章 来都来了 涂君房见状,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唐大爷,您太看得起我了,我那些小玩意,没有外面传得那么邪乎。” “我也不想在您唐门的地盘上找这么大麻烦,商量商量,把我们放了,如何?” 唐妙兴缓缓摇头。 “哪那行啊,来都来了,让我给你们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唐门的“待客之道”吧。” 设了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为了钓这些人出来么? 唐妙兴绝不可能答应。 见唐妙兴这副铁了心要动手的模样,涂君房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无法善了了。 “唉...那就没办法了。” 伴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粘稠的黑色炁,从他周身毛孔中散发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 三个由这黑色炁凝聚而成,形态各异的怪物虚影。 缓缓从涂君房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悬浮,盘绕在他身体的不同部位。 这就是涂君房的“三尸”。 他的上尸,形如一只巨大黄蜂,悬浮在涂君房头顶上方。 中尸,是一条形如毒蛇,盘绕在涂君房胸前。 下尸,则是一个女子虚影,匍匐在涂君房脚下。 这三尸,是三魔派的看家本领。 他们能用法术,将人们与生俱来的三种根本欲望“嗔、贪、痴”,引诱,显化出来。 随着战斗的深入,唐门众人,包括门主唐妙兴,才真正见识到了尸魔涂君房的难缠与可怕。 涂君房的厉害之处,并不仅仅在于他自身所操控的上、中、下三尸。 真正的威胁在于,这三尸的攻击,带有一种“传染”和“诱发”特性。 它们能引诱出被攻击者自身潜藏的三尸。 这就导致了唐门弟子们陷入了一个尴尬和危险的境地。 涂君房的三尸环绕周身,攻击范围大,近身战风险高,容易被其尸毒沾染。 暗器、毒烟等远程手段,对那由纯粹负面欲望和炁构成的三尸虚影没有效果。 那根本就不是人。 最要命的是,即使躲开了涂君房本体的三尸攻击。 但只要被其散发的黑炁稍微沾染,自身潜藏的三尸就会被引动,具象化出来。 于是,在一拉一扯,你来我往的战斗中。 不少唐门弟子不慎沾染了那诡异的黑色尸炁。 结果就是... “啊!这是什么?!” “从我身体里...出来了?!” “滚开!别过来!” 只见那些沾染了尸炁的唐门弟子身上。 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奇形怪状,但同样散发着负面气息的东西。 有的弟子身上冒出一个凶神恶煞,手持兵刃的黑色巨人虚影,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有的弟子身上则钻出无数细小,如同蛆虫般的黑色小虫。 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却不断啃噬,消耗着宿主的精力和炁。 还有一个弟子更惨,他被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鸟” 缠上了。 那小鸟扑棱着翅膀,用小翅膀左右开弓,“啪啪啪”地狂扇那个弟子的大嘴巴子。 虽然力量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而且那弟子还甩不掉,被扇得晕头转向,羞愤欲绝。 这些从唐门弟子身上具象化出来的怪物,并非涂君房直接操控。 它们出现后,并不直接攻击敌人,反而首先攻击和纠缠自己的宿主。 因为它们本就是宿主内心欲望和负面情绪的化身。 与宿主一体两面,同源同根。 这就导致了许多唐门弟子陷入了自我内耗中。 一边要应付外敌,一边还要对抗自己体内冒出来的尸魔。 精力、炁、心神都在飞速消耗。 战斗力大打折扣,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校长!” 就在唐妙兴面色凝重,思考着破局之策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唐妙兴回头看去,只见张楚岚,唐文龙,以及十几名唐门弟子,正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张楚岚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混乱的战场中心。 他看到了夏柳青、金凤婆婆、吕良等全性。 也看到了那些形态各异的黑色粘稠怪物。 “这就是...那什么尸魔的手段么?” 张楚岚看着眼前这群魔乱舞的景象,低声问道。 他在哪都通的档案室里,看过关于尸魔涂君房的一些资料。 知道其能力诡异,但亲眼所见,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是...但又不完全是。” 唐妙兴沉声解释道,目光紧盯着战场。 “他们身上冒出来的这些东西,确实是因为尸魔而起,但并不是尸魔本身直接制造的。” “而是各自身上三尸具象化的产物,是我们生下来就与生俱来的三种原罪的欲望化身。” “尸魔的能力,就是引动、放大、并显化这些潜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东西。” 听着唐妙兴的解释,张楚岚和旁边的唐文龙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这话听起来很高深,很玄奥,但总有种“知识流过大脑,但什么都没记住”的感觉。 主要是“三尸”、“原罪”、“欲望化身”这些概念,太过抽象,一时难以完全理解。 “比起尸魔涂君房...我更在意的,是那个黄头发,戴眼镜的小子。” “他身上的尸魔...可是比涂君房的还要残暴啊...” 张楚岚和唐文龙顺着唐妙兴的目光看去。 张楚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吕良! 然而,眼前的吕良,与他以前见过的那个小孩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的气质发生了的变化,少了些跳脱,多了几分邪异。 他的身材似乎也拔高了不少,仿佛一夜之间从小孩长大成了青年。 更让张楚岚感到震惊的是,吕良此刻,竟然也在操控着尸魔。 而且,他操控的尸魔,形态与涂君房的有所不同。 但散发出的危险和邪恶气息,却似乎更加恐怖。 吕良的上尸。 是一个鸟头、蛇躯、背生巨大黑色蝠翼的形态。 吕良的中尸。 是一大片铺天盖地,不断翻滚蠕动的浓稠黑雾。 从黑雾中,延伸出无数粗壮,灵活,如同章鱼触手般的黑色流体。 无死角地向四周延伸、探查、攻击。 这些黑色触手不仅能穿透唐门弟子布下的毒障。 还能在缠住敌人的瞬间,引发出对方体内的三尸。 效率比涂君房高多了,范围也更广。 第307章 自愿赠予? 另一边,庆尘目送着陶桃被那群唐门弟子抬着担架,一路飞奔送往医务室。 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好意思很快就被“清净了”的念头取代。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刚才运动过的手腕。 然后开始在混乱渐息的操场和周边区域,寻找陈朵的身影。 很快,他在操场边缘一棵大树下,找到了陈朵。 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而在陈朵脚边不远处的草地上,躺着两个唐门弟子。 看他们那副惨样,显然在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庆尘的目光,在陈朵和那两个倒霉蛋身上转了转。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陈朵那件外套的侧边口袋上。 口袋似乎被什么东西塞得鼓鼓囊囊。 而且,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的边角,从口袋边缘露了出来。 红色毛爷爷 + 躺在地上的唐门弟子 + 陈朵平静的表情。 这个组合,让庆尘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走到陈朵面前,用下巴指了指她那鼓囊囊的口袋。 “朵子,你口袋里...那个是什么?看着...挺眼熟啊。” 听到庆尘的问话,陈朵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朵子,你...该不会是抢劫了吧?” “没有抢劫。” 陈朵立刻摇头。 “是他自愿赠予我的。” “自愿赠予?” 庆尘挑了挑眉,他把目光转向地上躺着的一个唐门弟子,问道: “是这样吗?兄弟,你自愿的?” 那弟子听到庆尘问话,声音嘶哑地喊道: “是的!是的!我自愿赠予!我自愿赠予!” 看着那弟子脸上痛苦、屈辱、又不敢不自愿的复杂表情。 庆尘心里基本有数了。 他又看向陈朵。 陈朵似乎觉得需要补充一下细节,于是平静地开口,简单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意思就是。 这个唐门弟,刚刚趁乱偷袭陈朵,被陈朵发现,几下就给按倒在地上了。 然后陈朵就说,刚刚的偷袭吓到她了,要精神损失费赔偿。 地上那弟子听完陈朵的描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特么一个唐门人,偷袭、潜伏、一击制胜很合理吧? 怎么到你这就成“吓到你了”,还要赔钱? 他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因为陈朵刚才按倒他时,那种干脆利落,并且随手就给他种下几种奇痒无比的蛊。 让他深刻地认识到,这个绿眼睛的姑娘,比那个扇人巴掌的庆尘,可能还要不好惹。 至少庆尘只是物理打击,这位是物理+魔法双重打击,还附带勒索。 庆尘听完陈朵的解释,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弟子自愿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愣了好一会儿。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陈朵的眼神,变得有些新奇。 感觉...最近朵子的变化,挺大啊。 都特么学会“索要精神损失费”了? 这理由,找的还挺现代化的。 跟着他来到华南这段时间,接触了现代社会。 陈朵似乎开窍了? 不仅学会了“搞钱”是人生第一要务,现在还学会了“合法创收”的新技能。 算了,随她吧。 庆尘很快想通了。 怎么说她跟着他出来就是来“搞钱”的,总得喝口汤吧? 这种战场缴获,也算是一种收入嘛,只要别闹出人命,问题不大。 现在的陈朵已经不是碧游村那个只会“阿巴阿巴”的陈朵了。 还是长大了啊,终不是当年模样。 庆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行吧,你自己收好。” 庆尘摆了摆手,没再追究这“精神损失费”的合理性。 陈朵点了点头,把手从口袋上拿开,但依旧捂着那个鼓囊囊的位置,仿佛怕钱长腿跑了。 “走吧,朵子。” 庆尘转身,朝着那片小树林的深处走去。 “去看看那边热闹进行得怎么样了,全性那帮人,还有张楚岚他们,应该都凑齐了吧。” 陈朵默默跟上,一只手依旧捂着装钱的口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步伐轻快,似乎心情不错。 —————— 张楚岚这边。 唐妙兴看着在涂君房和吕良的三尸围攻下,越来越多弟子被“尸毒”沾染。 然后显化出自身三尸,陷入内耗混乱,眉头紧锁。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将这两个尸魔碎尸万段。 但作为一门之主,他必须为大局和门人安危考虑。 夏柳青和金凤婆婆已经中了唐门的剧毒,这次行动也不是没有收获。 而且看这三尸的难缠程度,再让普通弟子上去,恐怕只会制造更多被尸毒感染的唐门弟子。 “所有人,撤!” 唐妙兴当机立断,沉声下令。 “守住外围,不要让他们跑了,但不要主动进攻!” “已经中了尸毒的弟子,立刻停止行炁,静坐调息,只要不行炁,自身的三尸就不会显化出来,日后再想办法解决。” 他这命令,无疑是暂时放弃了强攻拿下涂君房和吕良的打算。 改为围困,消耗,等待时机。 听到命令,唐门弟子纷纷后撤,与涂君房,吕良拉开距离。 但仍然保持着包围圈,只是不再主动上前攻击。 那些被自身三尸纠缠的弟子,原地盘膝坐下,停止行炁。 见唐门弟子退去,不再围攻,涂君房和吕良对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俩人有些气喘,显然在唐门弟子的围攻下,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虽然凭借三尸的能力抵挡住了数百唐门弟子的围攻,但消耗也是极其巨大的。 “呼...总算停了。” 涂君房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就准备从唐门弟子让开的一个薄弱方向,突围离开。 然而,他们刚转身,还没走出几步。 迎面,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好从树林的另一条小径,溜溜达达的走了出来。 双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大眼瞪小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尘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楚岚。 他看到庆尘出现,连忙打招呼。 而当吕良和涂君房看清来人是庆尘的刹那,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念道: “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 第308章 转角遇到爱 吕良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他见过庆尘不止一次了。 最早在绑架张楚岚那次,庆尘突然出现救场,那恐怖的压迫感让他记忆犹新。 后来庆尘单刷全性四张狂,他也在场。 再后来龙虎山上,他原本和代掌门龚庆计划搞事。 结果还没等他上场,龚庆就被这个“路过”的庆尘给逮住了。 综上所述,吕良用他“丰富”的经验得出一个血泪教训。 碰到庆尘,绝对、绝对、绝对没有好事! 至于涂君房... 此刻的他,嘴角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心里疯狂吐槽。 今天出门一定是忘了看黄历! 诸事不宜啊!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碰上了这么个硬茬子。 看着不远处的庆尘,涂君房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段的记忆画面。 那一晚,全性夜袭龙虎山。 他涂君房带着一帮全性的小弟,在山上浑水摸鱼,四处打秋风。 就在他们刚抓到陆瑾家的曾孙女陆玲珑时。 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自称是路过的哪都通员工的年轻人。 带着他们全性的代掌门龚庆,如同散步一般,从他的全世界路过了。 当时,他凭借着尸魔的敏锐感知,瞬间就判断出那个路人极度危险。 他当机立断,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声不吭,带着几个机灵的小弟,悄无声息地溜了。 而他身边那些头铁的全性,则不知死活地,主动去挑战了那位路过的哪都通员工。 之后... 也就没有之后了... 涂君房只记得,当他跑出一段距离,回头瞥了一眼时。 只看到那几个同门,已经一个个,以各种“安详”的姿势,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那以后,庆尘这个名字,就成了涂君房心里危险、麻烦、能躲多远躲多远的代名词。 现在,这个代名词,就这么活生生地堵在了他逃跑的路上。 庆尘也看到了吕良和涂君房。 他的目光在吕良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打量了一下他那明显比记忆中“抽条”了不少的身高的体型。 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卧槽...这不是吕良么?几天不见,你怎么腿这么长了?吃了激素了?” 吕良听到庆尘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话,嘴角抽了抽,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真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庆负责人,没什么,就是运气好,稍微领悟了一些东西。” 他含糊地解释了一句,不想多谈。 这是他一生都忘不掉的痛苦回忆。 庆尘“哦”了一声,也没深究。 他结合原著,大概猜到了,应该是吕良在吕家村受尽折磨后,领悟了“双全手”。 然后用这能修改肉体和灵魂的八奇技,给自己“捏”了一副大长腿。 他目光扫过涂君房和吕良,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们俩这是...要走了?”庆尘问道。 “当然。” 吕良连忙点头,指了指周围停战的唐门弟子。 “唐门长都停手了,我们自然也得识趣, 庆负责人,你看...给个面子,让我们过去呗?” 他姿态放得很低,带着商量的口吻。 “给个面子啊...” 庆尘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面子得看你们有多大的诚意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俩,在哪都通的悬赏榜上,可都是榜上有名,价格不菲的通缉犯啊。” “全性妖人,犯案无数,危害社会...我这要是就这么放你们走了,对公司、对领导、对社会,都没法交代啊。” “这样吧,只要你们能拿出超过你们自身悬赏金的诚意...那我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吕良和涂君房一听,脸都绿了。 涂君房下意识地就开始掏口袋,把身上所有的口袋翻了个遍。 最后只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数,总共不到二百块。 他一脸尴尬地把钱捧在手里,然后看向旁边的吕良,小声问道: “你身上有么?” 吕良更是欲哭无泪。 “我有个屁啊!你看我像是身上带钱的样子么?” 他刚从吕家村那个魔窟里逃出来不久,一路东躲西藏,哪来的闲钱?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涂君房看着手里那寒酸的二百块,硬着头皮,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二百块够不?我们身上就这些了。” “......” 庆尘脸上那副为难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变成了懵逼和难以置信。 什么玩意儿?! 二百块?! 就想让他这个堂堂华南大区负责人、“加钱居士”、“暗狱修罗”,放走两个全性通缉犯? 其中一个还是刚刚掌握了八奇技之一双全手的吕良,另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尸魔涂君房? 就算没有现金,最起码也得拿出点等价的东西吧? 比如涂君房操控三尸的秘术啊。 或者吕良的“双全手”奇技啊。 二百块? 这简直是对他“加钱居士”名号的莫大侮辱! 把他当叫花子打发了? “你们俩...是不是对诚意有什么误解?二百块?你给她,她都不带要的!” 庆尘指着旁边的陈朵说道。 他话音刚落。 “我要。” 一个平静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陈朵。 只见她看着涂君房手里那皱巴巴的二百块,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 “我要。” 作为加钱居士座下头号大弟子,陈朵的金钱观非常朴实且坚定。 有钱,总比没钱强。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二百块,能买不少东西呢。 不要白不要。 “?” 庆尘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身旁的陈朵。 他感觉...陈朵这孩子,好像有反骨了? 这怎么就公然拆他台了呢? 而且,为了二百块?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庆尘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气氛,一时间变得非常尴尬。 唐妙兴、张楚岚、唐文龙等人,也表情古怪地看着这边。 只有陈朵,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二百块,仿佛在思考,这钱,到底能不能到手。 第309章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就在庆尘被自家“叛逆期”的陈朵那一声“我要”给整得有点懵逼的当口。 涂君房和吕良这俩人瞬间抓住时机。 几乎是同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朝着另一个方向,强行突围。 “想跑?” 庆尘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 对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轻轻一握,口中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万象界神力——冰墙。” “嗡——” 一股极寒的恐怖低温,瞬间在涂君房和吕良前方数十米的空气中凭空出现。 空气中的水分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结晶、堆叠。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冰晶凝结声中,一堵厚达半米,高约三米的冰墙,瞬间拔地而起。 严严实实地堵死了两人前方的去路。 冰墙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涂君房和吕良那张骤变的脸。 “什么?!” 两人心中骇然,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破开它!” 涂君房低吼一声,与吕良心意相通。 “轰!” 涂君房的上尸黄蜂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尾部毒针狠狠撞向冰墙。 吕良鸟头蛇身的上尸,缠绕着黑炁的利爪和蛇尾,同时轰击在冰墙的同一位置。 “砰——!!!” 一声巨响! 冰墙剧烈震动,冰渣四溅。 那半米厚的冰墙,在两人三尸的合力一击下,竟然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大洞。 “走!” 两人心中一喜,就要从洞口钻出去。 然而,他们刚冲到洞口前。 “还没完呢。” 庆尘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耳边响起。 只见庆尘随意地再次一挥手。 比刚才浩大百倍的极寒波动爆发。 “轰隆隆——!!!” 在涂君房和吕良如同见鬼的目光注视下。 一堵更加庞大,更加厚重的冰之壁垒,如同神话中分隔天地的神之屏障,拔地而起,直插天际。 这堵冰墙,厚度超过百米,高度也是百米。 它横亘在两人前方,绵延出去不知多远,仿佛将整片山林都一分为二。 壮观! 太壮观了! 这简直不像是人力所能为,更像是天地自然的伟力! 唐妙兴、张旺两位唐门大佬,以及周围所有唐门弟子。 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的一幕。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难以置信。 “这...这是...引动天地异象...这位庆负责人,竟然能操控自然之力?!” 唐妙兴之前只知道庆尘实力强横。 但眼前这凭空造出百米冰墙的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异人”能力的认知范畴。 这简直是移山倒海的神通啊! 张旺也是面色凝重,久久无言。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闯出如此大的名头。 能被称为“老天师之下第一人”。 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这份对自然之力的掌控,已经堪称惊世骇俗。 而涂君房和吕良,看着眼前这堵遮天蔽日,散发着寒意的百米冰墙,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特么还怎么打?!” 吕良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就算再自信,也知道自己那点的力量。 在这种级别的伟力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拼了!” 涂君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不拼,今天绝对走不了。 “给我破!” 两人再次催动全部炁息,上、中、下三尸,吕良只有上尸和中尸齐出。 疯狂地撞击着那堵百米冰墙。 “砰砰砰!”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攻击,那堵冰墙岿然不动。 他们的攻击,只能在冰墙表面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溅起大片冰屑,却根本无法打穿。 那冰墙的厚度和坚硬程度,超乎想象。 打了半天,两人累得气喘吁吁,炁消耗巨大,脸色都白了。 而那堵冰墙,除了表面多了些痕迹,依旧牢牢地挡在他们面前,纹丝不动。 “停...停下吧。” 涂君房喘着粗气,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攻击的吕良。 他知道,再做无用功,只是浪费体力。 两人颓然地停下攻击,转过身,看向远处的庆尘。 “你到底...想要什么?” 涂君房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今天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面对涂君房的提问,庆尘看向俩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中明显的不爽。 “之前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还想着直接跑?把我当空气?” “这下好了,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听着庆尘这话。 吕良和涂君房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现在想走,恐怕只能靠武力硬闯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坐以待毙更不可能。 “一起上!” 涂君房不再废话,必须搏一搏。 只要能引动庆尘的三尸,哪怕只是牵制庆尘一下,他们就有机会。 他们不奢望能打败庆尘,只求能用“三尸”的特性,干扰庆尘。 哪怕只是让他分心一瞬,创造出一丝逃跑的缝隙。 想法很美好,战术也似乎可行。 两人再次催动所剩不多的炁,各自的三尸同时发出咆哮。 化作五道黑色流光,从不同角度朝着远处的庆尘,猛扑过去。 涂君房的上尸黄蜂化作密集的蜂群,试图无死角覆盖攻击。 吕良的鸟头蛇身恶魔和黑色触手群,则正面强攻,一侧缠绕,配合默契。 五个召唤物,带着引动三尸,污染心神的能力,看起来确实很有威胁。 吕良看着场上的情况,心里甚至升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加上涂君房的三尸,他们总共有五个“尸魔”攻击单位。 只要能让庆尘沾上一点点尸毒,哪怕只是引动他一丝情绪的剧烈波动。 就有可能让他的“三尸”显化。 一旦他陷入内耗,这些唐门弟子肯定拦不住他们。 可惜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是残酷。 就在那五个怪物刚刚冲出不到十米,距离庆尘还有老远一段距离的时候。 庆尘手指点出,轻声念道:“降雷。” “轰——!!!” 数道水桶粗细的雷霆之力,从天而降! 第310章 这还怎么打?有挂啊! 那五道气势汹汹扑向庆尘的怪物,就在这至阳至刚的狂暴雷霆轰击下,瞬间被淹没。 一击! 仅仅一击! 涂君房和吕良操控的三尸,就这么被天上掉下来的雷霆,给劈得连灰都不剩了。 现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丝丝缕缕尚未散尽的电弧。 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并非幻觉。 吕良和涂君房俩人顿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人生思考。 麻蛋! 这还怎么打?! 有挂啊! 这绝对是开挂了吧?! 随手召唤百米冰墙也就罢了,现在连天雷都能随意召唤?! 这还玩个锤子?! “涂哥...” 吕良的声音带着颤抖,看向旁边的涂君房。 “这次...好像真得栽这儿了,你有什么压箱底的绝招没?赶紧使出来吧!再不使,可就没机会了!” 涂君房此刻也是脸色铁青。 他纵横异人界多年,凭借三尸的能力。 即便面对老一辈的高手,也能周旋一二,甚至让对手忌惮。 可像今天这样,被人用绝对的力量,以一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全方位碾压,还是头一次。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我...” 涂君房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代价很大的办法。” “什么办法?涂哥!快使出来啊!” 吕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 “别藏了!只要能牵扯住这个人哪怕几秒钟,我们就有机会突围出去!”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包围的唐门弟子。 涂君房深深地看了吕良一眼,眼神复杂。 “可以是可以,但...我能相信你么?” “使出这一招后,副作用极大,我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甚至可能失去意识。” “到时候...你得带我走,你能做到么?” 吕良闻言,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放心吧涂哥!咱俩谁跟谁啊!谁不知道我吕良是最讲信用,最讲义气的!” “我吕良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你用出来,我拼了命也带你突围出去!” 涂君房看着吕良那张“诚恳”的脸,犹豫了一下。 但是,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希望吕良能信守承诺吧。 不搏,今天必栽在这里。 搏一把,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他不再犹豫,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呼——”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黑色炁,疯狂地从他周身的毛孔,七窍中流出来。 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形成一个膨胀的黑色巨茧。 与此同时,涂君房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暴涨。 “来!” 涂君房猛然睁开双眼。 此刻,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漆黑占据。 就在涂君房吼出这个“来”字的瞬间。 “啊?!” “什么情况?!” “我的三尸...怎么自己出来了?!” “我没有行炁啊!” 唐门这边,那些之前被涂君房或吕良的尸毒沾染过的近百名弟子,此刻同时发出了惊呼声。 只见,一道道形态不一的三尸,不受控制地从这些弟子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而且,这些三尸虚影在脱离宿主后,并没有攻击任何人。 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了那个被黑色巨茧包裹的涂君房。 紧接着,在所有的注视下。 这近百道三尸,飞射向了涂君房的身后。 流光没入涂君房身后的黑炁之中。 每融入一道,涂君房身后的黑炁就壮大,凝实一分。 “卧槽!涂哥牛逼啊!” 吕良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狂喜。 他没想到涂君房还有这般的手段。 看来涂君房教他“三魔”的时候藏私了,真正的用法没有教给他。 竟然能强行抽取,汇聚他人已经被引动的三尸为己用。 “上!” 涂君房此刻的声音,已经变得空洞。 仿佛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充满了诡异感。 他抬手,对着庆尘的方向,猛地一挥。 “吼——!” 伴随着无数或尖锐的咆哮声,涂君房身后的黑炁,涌动起来。 紧接着,上千个形态各异的三尸,从那黑炁中,蜂拥而出。 这些三尸,有的长着翅膀在天上飞,有的匍匐在地快速爬行。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几乎遮蔽了小半片天空和林地。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庆尘,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 那场面,简直如同地狱的闸门打开,万千恶鬼倾巢而出,视觉冲击力无与伦比。 邪恶、恐怖、令人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天啊!好多!” “尸魔!这就是尸魔的真正实力吗?!” “我们完了!” 张楚岚、陆家兄妹,以及那百余名还能战斗的唐门精锐弟子,此刻全都脸色煞白。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上千的三尸涌来,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简直像是一场屠杀。 就连唐妙兴和张旺这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唐门门主和长老,此刻也是手心冒汗。 他知道尸魔难缠,但万万没想到,涂君房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手终极手段。 这...该如何抵挡? 就在所有人心生绝望,不知所措之际。 “啧。” 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咂嘴声,在这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是庆尘。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那汹涌而来的三尸怪物潮,露出了嫌弃。 “比人多啊?” 庆尘低声自语了一句。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给涂君房和这群三尸,来一发“火莲”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发“火莲”下去,别说这上千三尸,就算再来一倍,也得灰飞烟灭。 但转念一想,这里是深山老林,唐门的后花园。 “火莲”的威力是够了,可这山林恐怕也得跟着遭殃,烧个精光。 保护森林,人人有责嘛。 庆尘摇了摇头,放弃了“火莲”的打算。 正好,他前两天刚得种新“神力”还没机会试试。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人海战术。 刚好他的“修罗界神力”也是召唤。 (这里涂君房的能力做了一些改动,实力加强了些。) (原本的涂君房只能控制自己的三尸,这改为了可以控制所有人的三尸。) 第311章 修罗界神力——永狱 只见庆尘立于原地,面对那铺天盖地三尸怪物大军,低声念诵。 “修罗界神力——永狱。”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回响,在每个人耳边清晰地回荡。 随着这低沉的回响在空气中最后一丝余韵消散。 “嗡——!!!” 整个世界,毫无征兆地,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是夜晚的黑,不是乌云蔽日的黑,而是剥夺一切光线,吞噬一切色彩的黑暗。 所有人在这一刻,视觉,甚至部分感知,都彻底失效了。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皆是虚无。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我看不见了!” 惊呼声在这片绝对的黑暗中响起,充满了慌乱和恐惧。 连唐妙兴,张旺这样的高手,也心神剧震,下意识地运炁护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黑暗,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 “呼——” 无形的帷幕被拉开,黑暗褪去。 世界,重新出现了“光”。 然而,这“光”,并非众人熟悉的阳光、月光、或者任何自然光源。 而是一种暗沉的暗红色光芒。 这红光,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笼罩了方圆数百米的整个区域。 当唐门弟子、唐妙兴、张旺、张楚岚、陆家兄妹、唐文龙、陈朵、冯宝宝等人,适应了这诡异的红光。 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只见战场中央,庆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 双眼,不再是平时的黑眸,而是血红。 一头白发,无风自动,瞬间变得极长,披散在他的身后,缓缓飘动。 他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萦绕着一层暗红色雾气。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他身后。 一扇高不知几许,宽不知几丈的万丈石门,在他的身后。 石门仅仅打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但那缝隙中,不断有浓郁的暗红色雾气,逸散出来。 同时,一阵阵低沉的声音,隐隐从门缝中传出。 仿佛门后,镇压着无数来自远古的凶兽。 “狱门——开!” 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 “轰隆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那扇万丈石门,发出沉重摩擦声,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更多的暗红色雾气,疯狂地从门内喷出。 紧接着—— “咚!咚!咚!咚!” “哗啦!哗啦!哗啦!” 一阵整齐,沉重的马蹄声,混合着金属甲胄摩擦声和兵器碰撞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清晰地从那大开的石门内传来。 红雾翻涌,散开。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队队,一排排,望不到尽头的身影。 从那洞开的石门中,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个身披厚重铁甲的古代士兵。 他们的面容,完全被头盔和面甲遮盖,看不清容貌。 只有头盔眼部的缝隙中,隐隐有两团暗红色的亮光。 他们手中,紧握着丈二长的金属长戟。 戟刃闪烁着寒光,戟杆上似乎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血迹。 不只有步兵。 在步兵方阵的两侧和后方,同样身披铁甲的战马,驮着同样铁甲覆体,手持长戟的骑兵。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这些铁甲士兵和骑兵,沉默地列队,前行。 从石门中,缓缓进入这片的战场。 庆尘,悬浮在这亡灵大军的上空,血红的双眸,平静地俯瞰着下方。 如同统御这百万雄师的无上将军。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前方那嘶吼扑来的上千三尸大军。 “攻。” 一个简短的字,从庆尘口中吐出。 “哗——!” 下方,那数万沉默的铁甲亡灵,仿佛接到了最高指令,动作瞬间整齐划一。 所有步兵和骑兵,同时将手中那斜指地面或竖立的暗红长戟向前平举。 戟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的三尸大军! “轰——!!!” 亡灵大军,动了! 步兵迈着迅疾的步伐,骑兵催动战马开始加速。 整个军阵,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向着那三尸大军,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卧槽!这又是尘哥的新手段吗?!” 张楚岚看着眼前这比好莱坞大片还要震撼百倍的亡灵大军的冲锋场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也太离谱了吧?! 召唤千军万马?! 这真是人能有的手段?! 两军,瞬间对撞在了一起! 结果,毫无悬念。 那看似凶厉的三尸,在这由纯粹死亡,战意,杀戮意志凝聚的亡灵大军面前,脆得如同纸糊一般。 “噗!噗!噗!噗!噗!” 如同热刀切黄油,又像是镰刀割麦子。 暗红色的长戟,轻而易举地洞穿,撕裂,搅碎了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三尸。 黑色的炁息不断溃散。 三尸的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亡灵大军的冲锋,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阻碍,势如破竹,直接就凿穿了三尸大军的阵型。 然后速度不减,兵锋直指后方那气息萎靡,眼中充满惊骇和绝望的涂君房。 以及...正准备悄悄开溜的吕良。 “这庆尘...真是逆天了!” 吕良看着那亡灵铁骑,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脏狂跳。 他现在,彻底清楚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耗不起! 别说耗,他连站在这里直面这支亡灵大军的勇气,都快要被吓没了! 打? 拿头打?! 没看见涂哥的“千尸大阵”都被秒成渣了吗?! 现在,必须发挥他吕良最擅长的东西了。 跑路。 而且,是卖队友的跑路。 “涂哥!保重!” 吕良大喊了一声。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 “嗖——!” 吕良的身影,朝着与亡灵大军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慢上一秒,就会被身后那无尽的死亡洪流吞噬。 第312章 全性的传统美德 吕良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陷入极度虚弱的涂君房。 这就是他们全性的传统美德。 大难临头各自飞! 情谊? 道义? 有个屁的情谊道义! 谁能指望着一帮无法无天,无恶不作,只遵循自身欲望行事的妖人,有什么狗屁情谊? 吕良当了老六,卖了队友。 苦的,自然就是涂君房这个倒霉蛋了。 涂君房听到耳后传来吕良那一声“保重”,心里先是一愣。 随即瞬间明白过来,吕良这个小王八蛋,把他也给卖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愤怒、嘲讽,涌上他的心头。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想当初,在龙虎山上,他涂君房,不也是同样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卖了一帮不知死活,主动去挑衅庆尘的全性吗? 如今,报应来了。 他也被别人,以同样的方式,给卖了。 “草率了...” 涂君房看着那越来越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亡灵铁骑。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在心底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完了。 眼见涂君房要被亡灵大军淹没,唐妙兴立刻喊了一句。 “庆负责人,留他一命,唐门需要涂君房的手段来控制被三尸沾染过的唐门弟子。” 庆尘没有回应唐妙兴,只是亡灵大军的铁骑要淹没屠君房时候,分开了一条缝隙。 然后,悬浮在半空的庆尘,血红的眸子,淡漠地瞥了一眼那正在疯狂逃窜的吕良。 然而,吕良,就真的能跑掉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且不说那些亡灵骑兵的战马,速度快得惊人。 更重要的是,这片方圆数百米的区域,早已被庆尘的“修罗界神力——永狱”彻底笼罩,掌控。 这里,就是庆尘的领域! 是他的主场! 在这里,空间的规则,一定程度上,受庆尘的意志影响。 只见,吕良前方的空间,忽然出现了一阵波动。 正在全力狂奔的吕良,只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同时,无数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上了他的身体,四肢。 “什么?!” 吕良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那束缚之力却越来越强。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 “轰隆隆隆——!!!” 亡灵大军,汹涌而至! “不——!!!” 涂君房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亡灵们的冲锋之中。 “噗!” “咔嚓!” “啊——!” 凄厉的惨叫声,和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又迅速被淹没。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之前还嚣张无比的涂君房,以及那个试图卖队友跑路的吕良。 就被那如同洪流般的亡灵大军,彻底淹没,吞噬了。 暗红的光芒,开始缓缓褪去。 那扇万丈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闭合,最终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暗,再次降临,但这次只持续了一瞬。 “呼——” 如同褪色的画卷,眼前的景象,迅速恢复了正常。 暗红的天、地,消失了。 诡异的红雾,消散了。 那无穷无尽的亡灵大军,也如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眼前,重新出现了那片熟悉的小树林。 只是,在那片空地上,多了两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身影。 正是涂君房和吕良。 他们身上布满了被长戟刺穿,铁蹄践踏的伤痕,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但诡异的是,竟然都还留着一口气,没有当场毙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如同神魔降世,地狱洞开般的震撼景象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都是亲身经历了与涂君房和吕良的一战,深知这两个全性妖人的难缠与可怕。 尤其是涂君房的三尸和最后那召唤千尸手段,简直让他们束手无策,差点就要付出惨重代价。 可现在... 这两个让他们数百唐门精锐都头疼的强敌。 就这么被庆尘,以一种近乎“神迹”般的手段,给击败了? 这无疑是用事实,狠狠地证明了。 庆尘这个在外界被称为“老天师之下第一人”名号的含金量。 庆尘的身影,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他眼中的血红褪去,恢复了平常的黑色。 身后的白色长发,也迅速缩短,变回了原本的黑色短发。 周身那邪异的气息,消散一空。 唐妙兴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庆尘面前。 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谢庆负责人出手相助!” 唐妙兴郑重地抱拳行礼。 “若非庆负责人神通广大,今日我唐门,恐怕要付出不小代价。” 庆尘摆了摆手。 “唐校长客气了,用完了记得给我。” “这是自然。” 庆尘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对了,唐老校长,你们那个陶老师...没事吧?” “我刚才下手...稍微重了点。” 唐妙兴闻言,先是一愣。 陶桃? 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尸魔和庆尘的惊天手段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指挥弟子统计受伤人数,救治被三尸影响的同门的张旺。 张旺看到唐妙兴的目光,立刻明白过来,低声解释了几句。 大概就是说,陶桃在之前的混乱中,被一帮唐门学生怂恿着去挑战庆尘。 结果被庆尘一掌给拍飞了几百米,重伤昏迷,已经被送去医务室了。 唐妙兴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大概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啊...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唐妙兴回过头,对庆尘说道。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主动去“请教”的,而且庆尘显然也留了手。 不然陶桃恐怕就不是重伤,而是直接没了。 “那就好。” 庆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一场针对全性的“钓鱼”行动,在庆尘这堪称“核弹”级别的武力介入下。 以一种远超预期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唐门成功擒获了夏柳青、金凤婆婆、涂君房、吕良这四名全性的重要人物。 而庆尘,也再次用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了一个事实。 有些人,最好,不要去招惹。 第313章 在庆负责人面前,你有什么可豪横的 唐妙兴看着庆尘那的背影,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在心里感慨, “果然啊...好苗子,都是别人家的。” “看看人家哪都通,不声不响就出了这么个妖孽般的人物。” “年纪轻轻,实力却深不可测,简直不讲道理。 他不由得想到,就算哪都通真要对唐门做点什么,甚至不用大动干戈。 只需要派这位庆负责人一个人来,就凭他今天随手展现出的那召唤千军万马,如同神魔降世的恐怖实力。 他们唐门,恐怕也根本拦不住。 那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力量。 看来,以前听到的那些关于他的传闻,恐怕多半都是真的。 这世上,恐怕真的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了。 能威胁到他的,大概也只有那位“一绝顶”了吧。 他想到了龙虎山上的那位老天师张之维。 一个想法,在唐妙兴心中滋生。 或许...可以请这位庆负责人,在唐门多留几日,给他们唐门的年轻弟子们上上课? 如果能从他身上学到哪怕一星半点的战斗意识,对唐门年轻一代的成长,都将是巨大的财富。 人才难得,机缘更难得。 就在唐妙兴思绪翻飞,盘算着如何利用一下这位贵客时,旁边的张楚岚忽然惊呼一声。 “唐校长!您快看!这俩人好像不行了!” 他指着一旁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铁青的夏柳青和金凤婆婆。 之前唐门的剧毒,加上刚才的混乱和战斗余波,让这两位本就年老体衰的全性元老,状态急剧恶化,眼瞅着就要咽气了。 “要不...先把毒解了?这要是死在这儿,恐怕...不太好吧?” 张楚岚试探着问道。 他可不想让这两个关键人物就这么死了,他还没从他们口中套出全性来唐门的真正目的呢。 旁边的张旺闻言,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 “解毒?有这个必要吗?他们是全性妖人,死在这儿,干脆!” “张楚岚,你要是觉得太残忍,我可以帮他们一下,让他们走得痛快点!” 他说着,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在张旺看来,这些全性妖人,死有余辜,尤其是夏柳青和金凤,当年的旧怨可不少。 张旺这毫不掩饰的杀伐果断态度,让张楚岚有点没想到。 这唐门的二把手,脾气这么冲,下手这么狠的吗? “别啊!张爷!这可不行啊!” 张楚岚连忙摆手,急声道。 “人是在你唐门落的网不假,但这么随意处置,不行!这不合规矩!” “规矩?” 张旺嗤笑一声。 “什么规矩?他们是全性!想怎么处置都行!更何况,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死在这儿,是他们自找的!” “但他们可是在公司挂了号的通缉犯啊!” 张楚岚搬出了哪都通。 “而且,这些年的规矩,抓到活的,都是一律移交公司处理的!您这要是私自处决了,让公司知道了,不好交代啊!” 他双手一摊,表示这责任,唐门可担不起。 当然,他更关心的是,这俩人要是死了,他的线索就断了。 “呦呵!张楚岚,你这是拿公司来压我啊?” 张旺眼睛一瞪,脾气也上来了。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最反感别人拿什么来压他。 “你别忘了,这里是唐门!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您跟我说没用。” 张楚岚见张旺油盐不进,立刻使出了他的甩锅大法。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旁的庆尘,说道: “我只是提醒您一下,这件事,最后还得是我尘哥拿主意。” “您看,我尘哥答不答应您这么做。” 他这一招,堪称绝杀。 在场的人里,显然是庆尘的身份,地位,实力,都是最高的。 也最能代表公司的立场。 他就不信,张旺能当着庆尘这个华南大区负责人的面,公然藐视哪都通的规矩,私自处决通缉犯。 被张楚岚这么一说,张旺果然一滞,目光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庆尘。 别说... 哪怕他能跟张楚岚这个小滑头横一横。 但当着庆尘的面,他还真的没什么可豪横的资本。 刚才庆尘展现出的那毁天灭地的实力,还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这位,可是个真的能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主。 场面,一时有些僵住。 唐妙兴见状,赶紧上前打圆场。 “行了,别争了。” 他看向张旺,语气平静。 “给他们解毒,关起来,别让他们死了。” 他对旁边一名唐门弟子吩咐道。 “师兄!你认真的?” 张旺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嗯,很认真。” 唐妙兴点头,语气肯定。 他有他的打算。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昏迷,浑身是血的涂君房和吕良,又对张旺说道: “这两个人,也得救活过来,咱们唐门这次,可是有不少人沾染到了尸毒。” “这尸毒的解法,恐怕还得落在他们身上。” “等这次事情都结束了,再一并交给庆负责人,由公司统一处理。” 唐妙兴最后补充道,将决定权,巧妙地抛给了庆尘和公司。 他这话,既安抚了张旺,也给唐门留了余地,还照顾了庆尘的面子。 说完,他转向庆尘,问道: “庆负责人,你觉得...如何?” 他的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件事,还没完。 唐门内部的“三尸”问题,全性的真正目的,都还需要进一步处理和审问。 面对唐妙兴的询问,庆尘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地上那四个昏迷的全性战利品。 他对唐门内部的恩怨和打算,兴趣不大。 既然唐妙兴这么上道,主动提出要交给公司,他也乐得省事。 “嗯。” 庆尘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唐妙兴的安排。 然后,他就准备转身离开,回去休息了。 今天折腾了大半天,又是打架又是看戏,还友情出演了一把“大魔王”,确实有点累了。 然而,就在庆尘转身,刚要迈步的时候。 “庆负责人,请留步。” 唐妙兴忽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庆尘停下,回头,用眼神询问。 第314章 请庆尘上课? “有些事,想单独跟庆负责人聊一聊。” 唐妙兴说道,然后对张旺吩咐道: “师弟,你带人收拾一下这里,把伤员都安置好,全性的人,按照我刚才说的,先救活,严加看管。” “是,师兄。” 张旺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领命了。 唐妙兴这才对庆尘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到一旁,相对僻静的地方说话。 庆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迈步跟了上去。 张楚岚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 心里琢磨着,这唐门长单独找尘哥,是要谈什么? 是关于全性的事? 还是...他看了看周围那些被“三尸”影响的唐门弟子,心里似乎有了点猜测。 —————— 远离了战场的喧嚣和血腥气,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映照着唐妙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对着庆尘,由衷的夸赞起来。 “庆负责人,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你年纪轻轻,便有了如此经天纬地之能,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与当年的老天师相比,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这高帽子戴得,不可谓不高。 直接将庆尘拔高到了与年轻时老天师相提并论的程度。 庆尘闻言,却是摆了摆手。 “唐校长过奖了,我怎么敢和老天师比, 这真不是我谦虚。” 他这话,倒是发自内心。 要知道,那位老天师张之维,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出手就是大逼斗,江湖人称“包赢哥”的存在。 想当年,全性的无根生,何等的狂傲不羁,搅动天下风云。 最后还不是被老天师一巴掌给打得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还有年轻时的陆瑾,十佬之一,三一门的传人,不也是被老天师一巴掌给打哭了么? 老天师那一辈的人,那是真的含金量十足,各种天才辈出。 能在那个年代崭露头角,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到了庆尘这一代,虽说也有不少好手。 但总感觉像是里的“末法时代”,高手凋零,没几个真正能打的。 他能有今天的实力和名头,更多的是靠“外挂”和“先知”优势,以及一点点运气。 唐妙兴见庆尘这副谦虚的模样,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那庆负责人,师承何处?” 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庆尘的手段太杂,太奇,看不出明显的门派痕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庆尘看了他一眼,想也没想,随口答道: “没有师承,全靠自悟。” 他这自然是不可能暴露“师承系统派”这个秘密的。 他连编都懒得跟唐妙兴编一个。 反正信不信由你。 “?” 全靠自悟?能悟成这样? 但唐妙兴也知道,这种涉及到个人根本秘密的事情,别人不愿意说,也是情有可原。 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庆尘这个。 他要是追问下去,万一惹得对方不高兴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呵呵...庆负责人果然是天纵奇才。” 唐妙兴干笑两声,不再追问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庆负责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能有些唐突。” “您说。” 庆尘示意他继续。 “我想请庆负责人,在唐门多留几日,指点指点我们唐门的这些学生,给他们上几节实战课。” “啊?” 庆尘听到这个请求,他是有点懵逼的。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想让他来当老师的? 他庆尘,加钱居士,暗狱修罗,华南大区负责人。 居然有一天,会被人请去指点学生,上实战课?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违和了? “不行不行。” 庆尘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摇头拒绝了。 “我这人,自己都是半瓶子晃荡,哪能去教别人?” “再说了,我也不会教啊,这要是去了,怕是要误人子弟。” “唐校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然而,唐妙兴却是一脸我懂的表情,笑道: “庆负责人,你太谦虚了,今日一战,你的实力,对战机的把握,以及那种面对任何局面都能保持冷静,从容应对的心态,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瞒你说,我们唐门的新一代,生长在和平年代,缺乏真正的生死实战的磨砺。” “他们学的东西,很多都是纸上谈兵,或者是训练场上的花架子。” “一旦遇到今天这种真正的危险和强敌,就容易手足无措,甚至心态崩溃。” “而你身上,恰恰拥有他们最缺少的东西。” “丰富的实战经验,对战斗绝对专注的能力。” 唐妙兴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需要你教他们什么,只要你能在实战中,给他们一点点压力,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就足以让他们受益终身了。” “当然,我也知道,这个请求确实有点唐突,也有点强人所难。” “所以,庆负责人,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唐门能做到的,一定尽力满足。” 他这话,已经是把姿态放得很低了,而且,也给出了谈条件的空间。 庆尘听着唐妙兴这番情真意切又充满套路的话,心里不由得琢磨了起来。 指点学生? 上实战课? 这活儿,听起来就麻烦。 他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但是...对方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这可就不一样了。 庆尘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这个嘛...唐校长,我就是随便问问啊。” “你们唐门武校的老师,一个月...工资是多少啊?” 唐妙兴闻言,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喜。 有戏! 这事...能谈! “庆负责人您要是能来,那当然是最高标准!” 唐妙兴毫不犹豫地说道,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高薪了。 但对于庆尘这个见过大世面,赚过大钱的华南负责人来说。 就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了。 第315章 唐门长看人真准 庆尘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唐妙兴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庆尘这反应,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嫌少了。 “当然,这只是基本的课时费。” “如果庆负责人愿意多留几日,深入指导一下,或者针对性地进行一些特殊的实战演练,这个费用,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在刚才那个数字的后面,又“轻描淡写”地加了几个零。 庆尘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唐门不是已经“家道中落”了么? 不是说这些年生意不好做,武校也招不到多少人么? 这怎么出手还这么大方? 这数字,已经不是小钱了,就算是对他这个“加钱居士”来说,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外快了。 而且这么多零,他只在成都见过。 庆尘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就是去指点几天学生,上几节实战课,混几天日子,这笔钱就能到手? 这活儿...好像也不是不能干啊? 甭管他懂不懂教学,懂不懂实战理论,反正就是去混几天,应付应付差事。 这活,轻松,来钱快,好像...挺划算的? 一场光明正大的交易,就这么在庆尘和唐妙兴两人的一番拉扯后,悄然达成了。 起初,唐妙兴也没想到,真的能拉来庆尘给唐门的孩子们上课。 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起初,庆尘也没觉得,自己会同意去给唐门这帮学生上课。 他嫌麻烦,也觉得不靠谱。 但没办法啊。 庆尘能怎么样呢?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唐门长看人真准。” 这笔钱,给得实在是太到位了。 混几天就能赚这么多...某种方面来说,唐妙兴,甚至比赵方旭,还要大方。 —————— 就在庆尘和唐妙兴,最终以一笔丰厚的报酬达成“外聘教师”协议的同时。 唐门旧校区的某间男生宿舍里,气氛却有些烧脑。 宿舍里,张楚岚、冯宝宝、陆琳、陆玲珑四人,正围坐在一张小木桌旁。 显然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关于局势的推理和复盘。 “等等!等等!” 一直皱着眉头,努力想跟上他们思路的陆玲珑,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一脸迷茫。 “太乱了!我没有听太明白!你们再给我说一次!不然我这脑子嗡嗡的!” 她气鼓鼓地看着张楚岚,脑袋上那根标志性的粉色呆毛都竖得笔直,显示着主人的懵逼。 听到她的话,没等张楚岚开口解释,旁边的陆琳便叹了口气。 先一步地给他这个一根筋的妹妹,解析了一遍张楚岚的目的和计划。 “首先,小张认定,全性这次利用他来唐门浑水摸鱼这件事,概率很大。” “而且,小张自己也很想借这个机会,进入唐门,了解当年的旧事。” “所以,他干脆就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这件事,把全性的人,当作礼物,献给唐门。” “但是,他并不是真的指望,能从唐门那里,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太不现实了。” “他的目的,更多的是用这份礼物,换取唐门对他的一点点好感,以及降低对他的戒备心。” “让唐门觉得他是自己人,或者至少是友军,而不是麻烦。” “他真正要做的,是通过唐门,来控制住这几个全性的人。” “因为,全性为什么要针对唐门,他也想搞清楚。” “而且,小张提到了,那个叫他来唐门的金凤婆婆,似乎是一个只对无根生感兴趣的人。” “所以,全性这次的目标,很可能和小张这次要了解的事情,是重叠的!” “他们这次来唐门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唐门的长老,而是这几个全性本身,或者说,是他们掌握的,与无根生相关的信息!” 陆琳的解析,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将张楚岚那些看似冲动的行为背后的深层用意,剖析得明明白白。 “嗯,没错。” 张楚岚点了点头,对陆琳的分析表示认可。 “就像陆哥你说的那样,我的想法,基本就是这些,不过,实现起来,可能没那么容易,唐门那些老前辈,也不是省油的灯。” 陆玲珑听完哥哥的解释,头上那根粉色呆毛唰地翘了一下。 仿佛终于将这件事彻底梳理明白了。 她不由得感叹道: “鸡贼啊!你不是张阿莲,你简直就是张鸡贼!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一环套一环的!” 她看着张楚岚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听着陆玲珑的调侃,张楚岚只是苦笑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哪鸡贼啊,那些老家伙才是。” “很可能,一开始我的算盘怎么打的,人家都清楚。 ” “所以,那个张爷,审都不想审,就想直接把夏柳青和金凤给灭口了,他是不想给我接触,询问他们的机会。” “还好当时我把尘哥搬出来了,不然,这件事后续很难进行。” “现在,人落在他们手里,他们绝对不会让我和金凤婆婆有所接触。” “我想要从她那里问出点什么,恐怕更难了。” 张楚岚的眉头紧锁。 —————— 第二天。 昨夜那场与全性的激战,以及庆尘那神迹般的出手,所带来的影响,仍旧在唐门上下发酵着。 那些不慎被尸毒沾染,自身三尸被引动出来的唐门弟子,此刻都被唐门集中看管,隔离了起来。 他们有的神情痛苦,不断与体内的欲望化身抗争。 有的眼神迷离,沉浸在各种幻象之中。 还有的甚至出现了自残或攻击他人的倾向,状态极不稳定。 不过,好在的是,尸魔涂君房本人,也被唐门控制住了。 虽然他重伤昏迷,但只要救活过来,就有望从他那里,得到控制,化解,甚至利用三尸的手段。 对于那些被三尸影响的弟子来说,这或许是一场因祸得福的机缘。 如果能掌握涂君房的手段,他们未来的实力,可能会有质的飞跃。 第316章 实战课正式上课 张楚岚、冯宝宝、陆家兄妹一行人,在宿舍里休息了一晚后,早早醒来。 然而,他们刚走出宿舍,就从唐文龙那里,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消息。 庆尘,竟然成了唐门聘请的教师! 而且,今天上午就要开始授课了! “龙哥!这事...是真的?你没开玩笑吧?” 张楚岚瞪大了眼睛,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抓着唐文龙的胳膊问道。 唐文龙一脸“我也很震惊,但这就是事实”的表情,点了点头。 “没错,今天一早,唐门长就亲自宣布了,说是特邀庆先生,为我们唐门的弟子,进行为期几天的特殊实战指导。” “所有内门,外门的精锐弟子,都必须参加,不说了,我得赶紧去占个好位置了!去晚了,恐怕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唐文龙说完,就火急火燎地转身跑了,看样子对这堂课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留下张楚岚、冯宝宝、陆玲珑、陆琳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庆先生...要给唐门的人上课?上什么课?教他们怎么扇人大逼兜吗?” 陆玲珑一脸懵逼地问道。 “还是教他们怎么召唤亡灵大军?” 陆琳也是表情古怪。 “不知道啊...” 张楚岚挠了挠头。 “不过,既然尘哥都答应了,肯定有他的道理,走,咱们也跟去看看!” “看看尘哥是怎么为人师表的!” 于是,四人也不再犹豫,跟着唐文龙离去的方向走去。 —————— 就在张楚岚一行人满心好奇,跟上唐文龙,急匆匆赶到操场。 准备围观庆尘的教学首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懵逼在了当场。 只见昨操场上,此刻横七竖八,东倒西歪,形态各异地躺着一大堆唐门弟子。 他们有的直接趴在地上,有的被挂在树枝上随风飘荡,有的嵌在墙壁里,还有的叠在一起。 粗略看去,至少有百来号人。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是双目紧闭,呼吸均匀,表情安详。 显然是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不过,看样子都没有什么重大的致命的外伤,更多的是被物理层面的打击给弄晕的。 “龙哥...你这唐门是什么情况啊?晨练也不用这么...激烈吧?” 张楚岚看着眼前这的场面,嘴角抽搐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唐文龙也是一脸懵逼。 就在这时,从旁边的教学楼里,隐约传来了一阵熟悉声音。 “晚安!玛卡巴卡!晚安!叮叮车!晚安!哈呼...哈呼...唔西迪西!” 那是...儿童益智类节目《天线宝宝》的片尾曲和台词。 而且,声音开得贼大。 在这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是从那边教室传来的?” 陆玲珑指了指教学楼一楼的一间窗户。 “走,过去看看。” 几人悄悄摸到教室窗户外,偷偷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让他们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教室里,庆尘和陈朵,正悠闲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上。 庆尘翘着二郎腿,手里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杯热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陈朵则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眼睛盯着前方的多媒体,看得很是专注。 而在他们前方,教室里的其他座位上,坐着大约二三十名唐门弟子。 这些弟子,一个个鼻青脸肿,衣衫不整,有的头上还顶着个大包,样子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奇怪的是,他们此刻都坐得笔直,目不斜视,脸上带着一种恭敬,又不敢有丝毫怨言的复杂表情。 聚精会神地看着教室里前方的多媒体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天线宝宝。 那几颜色各异的宝宝,正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发出“啊哦”,“啦啦”的声音。 这些鼻青脸肿的唐门弟子,就在这种治愈的画面和音乐中,一动不动,仿佛在接受某种精神洗礼。 而在教室的地上,还躺着好几个唐门弟子。 他们直接倒头就睡,呼吸均匀,看样子是被强制休息了。 整个教室,一片狼藉。 桌椅有的倒了,有的歪了,黑板上还有一堆暗器,显然不久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互动。 “这...是课堂?” 张楚岚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庆先生不是来讲课的么?这课讲的这么激烈么?” “我...我该不该进去?” 唐文龙看着教室里那些同门的样子,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课,看起来不是那么好上的啊! 众人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雷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为何会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 时间,还得往前推几个小时。 —————— 今天一大早,庆尘就被唐妙兴请到了操场。 唐妙兴将所有能来的唐门弟子,全都聚集了起来,然后当众宣布。 “从今天开始,未来几天,将由庆老师,为大家进行特殊实战指导!” “一切,都听庆老师的安排!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从,按门规处置!” 当这些唐门弟子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时。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个老八秘制小汉堡一样。 毕竟,昨天他们才刚刚在这位负责人手下,经历了一场教育。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退呢! 现在居然要听他上实战课? 这不是送上门找虐吗? 人群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柳飞熊,唐婷婷,以及不少昨天被庆尘误伤的纯路人。 唐妙兴宣布完,就离开了,将舞台留给了庆尘。 庆尘也不客气,慢悠悠地走上了讲台。 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不情愿的年轻面孔,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来听我上课,都是唐门长的命令。 ” “我实话跟你们说,我其实呢,也不会上什么课。” “那些理论啊、规矩啊、套路啊,我也不懂。 ” “所以啊,咱们就去掉那些繁文缛节,直接实践见真章。” “这样吧,我定个简单的规矩。” “从我在武校上课开始,直至我离开武校,除了正常的休息时间之外。” “如果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用任何方式伤到我。” “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或者让我的衣服破个洞,那就算你顺利地在我的实战课毕业了。” 第317章 连吃带拿 “从我的实战课毕业,不同于你们在别的课程毕业。” “在我这里毕业,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包分配!” “如果你们想...直接可以来华南哪都通报道,我给你们安排。” 显然。 他这个华南负责人坏得很! 不仅拿了唐门的钱,还要撬唐门的墙角,挖唐门的人才! 连吃带拿的! 按他的想法,能把他伤到的唐门学生,那绝对算得上是人才了。 这种人才恰恰就是他华南大区急需的。 用一节实战课,顺便搞个人才招聘会,这买卖,血赚不赔啊! 听庆尘这么说,下方的唐门弟子们都是一愣,随即有些震惊,不由得想到,还有这好事? 不光能毕业,还能直接进哪都通,还是华南大区? 一个胆大的唐门弟子忍不住举手问道: “庆老师!什么手段都可以么?比如...用毒?暗器?偷袭?围攻?” 他问得很直接,也很唐门。 “当然。” 庆尘毫不犹豫地点头。 “只要能伤到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都算你们赢。” “不限人数,不限时间,不限地点,只要我还在唐门,这个规矩就有效。” “那用毒也行么?” 另一个弟子追问。 毒和暗杀,是唐门最擅长的老本行。 这名弟子这么问,显然是想用毒和暗杀手段。 这些都是唐门的基础,也是他们最有信心的地方。 但毒,庆尘怕么? 答案是否定的。 庆尘体内有异火护体,绝大多数毒素刚进入他的身体,就会被那至阳至烈的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可以,什么手段都行,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庆尘再次肯定地说道。 得到不限规则的肯定答复,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唐门学生们,瞬间沸腾了。 只要能伤到他,就能毕业,还能进华南哪都通? 这条件,太诱人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刹那间,操场上风云突变! “嗖嗖嗖——!” “嗤嗤嗤——!” “咻咻咻——!” 什么柳叶镖、飞蝗石、透骨钉、梅花针...... 五花八门的淬毒暗器,从四面八方朝着庆尘飞射而来! 阳光下,那些暗器闪烁着各色光泽,显然是涂了唐门的剧毒! 空气中也出现不易察觉的异香,显然是混合了麻痹,致幻等效果的毒雾! 还有人手中已经扣上了淬毒的匕首,短刺,身形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近身偷袭的时机! 那攻击的频率,那出手的速度,那覆盖的范围! 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饱和式打击! 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大象,恐怕也会在瞬间被扎成筛子。 面对这如雨般密集的欢迎仪式,庆尘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脚下轻轻一踏,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 只见庆尘踩着那些激射而来的暗器,毒针,如同登梯一般,逆流而上,直接飞到了半空之中。 所有唐门学生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随着他那飘逸而迅疾的身影向上移动,一个个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踩着暗器上天?!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飞到半空的庆尘,身形猛然一顿,然后——如同陨石天降! 他整个人以远超自由落体的速度,带着恐怖的劲风,朝着地面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落! “嘭——!!!” 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以庆尘落地点为中心,方圆数米的地面瞬间龟裂,下陷!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状扩散,离得近的十几名唐门弟子就被直接震得双脚离地,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摔在远处哼哼唧唧,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烟尘尚未散尽,庆尘的身影已经清晰。 他晃了晃手腕,只见他手腕上的暗金色镯子轻轻一颤。 “嗡——!” 那镯子瞬间分解、重组、延伸! 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根长约两米、直径约五公分的暗金色长棍。 庆尘单手握住这暗金色长棍,随意挽了个棍花,带起残影和风声。 他咧嘴一笑,显得有些“核善”。 “衍神兵第四重——大巧不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暗金色长棍发生变化! 棍身震颤,长度和直径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两米...五米...十米! 转眼间,一根直径十米,长度十米的暗金色巨柱出现。 “卧槽!!!” “这他娘的是什么?!” “变...变形金刚?!” 一些离得近,目睹了全过程的唐门弟子,情不自禁地发出了国粹。 然后,他们就看到,庆尘单手抡起了那根暗金色巨柱! 以庆尘为中心一挥,横扫千军! “呼——!!!” 仅仅是挥动,就带起了飓风! 周围的树木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庆尘提前用自身的炁包裹住了衍神兵,隔绝了直接的接触。 否则,这一棍下去,被碰到的就不是飞出去,而是直接变成血雾了! 即便如此,那效果也足够震撼! “啊——!” “哦——!” 一连串变调的惨叫声中,只见唐门弟子们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又像是被巨人扫飞的蝼蚁,纷纷离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然后以各种姿势,摔落在远处的操场,草丛,甚至屋顶上。 一时间,操场上“人雨”纷纷。 “快跑啊!” “妈妈我要回家!” 剩下的唐门弟子终于彻底清醒了。 什么毕业,什么哪都通,在眼前这根灭世金柱和那个人形凶兽面前,都是浮云!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几百号人瞬间作鸟兽散,转身就跑!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念!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嘿嘿,跑?往哪儿跑?” 庆尘咧嘴一笑,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他单手提着那根暗金色巨柱,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瞬移般追了出去! 那场面,要多唬人,就有多唬人! 一个人,扛着一根比房子还粗的金属柱子,追着一群抱头鼠窜的唐门弟子满操场跑! 追上一个,就用柱子或扫,或挥,或砸。 对方就惨叫着飞出去几十米,然后晕倒在地。 第318章 头铁的唐门学生 整个操场,彻底变成了“打地鼠”和“保龄球”的混合现场。 只不过地鼠和球瓶都是唐门弟子,而那个锤子和球,尺寸有点超标。 远处,原本想看看庆尘如何教学的唐门三位长老。 唐秋山、唐妙兴、张旺,正站在一处高楼上默默观战。 看到庆尘拿出那根巨柱开始横扫千军时,唐秋山的嘴角就抽搐起来。 当看到庆尘扛着巨柱子满场追着唐门弟子打,把操场搞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时。 唐秋山终于忍不住了,他捂着脸,转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太残暴了...没眼看,真的没眼看,我先走了,你们看着办吧。” 说完,唐秋山身形一闪,直接溜了。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对唐门的教育方式产生深深的怀疑。 唐妙兴和张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唐妙兴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由他去吧,反正...效果肯定有。” 张旺也苦笑:“扪心自问,就算是我们三个老家伙一起上,遇见这样不讲道理,还拿着这种兵器的庆尘,恐怕也只有跑的份。” “至少...学生们训练到了,嗯,抗打击能力和逃跑速度应该能提升不少。” 两人再次看了一眼操场上那惨不忍睹又有点滑稽的的景象。 也摇摇头,默默转身离开了。 主要是庆尘扛着巨柱追人的样子实在太有冲击力。 眼不见为净。 庆尘这边呢? 反正是打爽了。 他就像一个人形推土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没过多久,整个偌大的操场上,除了他自己和陈朵。 放眼望去,已经没有一个能好好站着的唐门弟子了。 有的挂在树上随风飘荡,有的嵌在墙里,更多的则是直接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或者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庆尘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暗金色巨柱迅速缩小、变形,最终变回了手镯,套回他的手腕。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行动能力的,跟我去教室。” 话音落下,操场各处,开始有了动静。 “哎哟...我的腰...” “扶我一把...我还能动...” “别踩我!我还活着!” 只见从各个角落中,陆陆续续有人艰难地爬起来。 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表情痛苦。 庆尘扫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千来号学生,经过他这一番棍棒教育还能靠着自己爬起来的,大概还剩下一百来号人。 剩下的全被强制关机了,需要重启一段时间。 “走吧,教室集合。” 庆尘不再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关机人员。 转身,双手插兜,朝着教学楼走去。 那一百来名幸存者,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乖乖地跟在了庆尘身后。 —————— 到了教室后,庆尘也没打算讲什么课。 关键是他也不会,不如先让他们冷静冷静,看看电视算了。 于是,他用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连接上网络。 调出了一部儿童益智类节目——《天线宝宝》。 他本以为,经过操场那番棍棒教育,这些唐门学生应该学乖了,至少能安分一会儿。 老老实实地坐着看会儿电视,打发一下接下来的上课时间。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唐门学生们的头铁程度。 就在庆尘转身,准备点播放键。 “嗖嗖嗖——!” 破空声突然从教室的各个角落响起! 这些学生,在庆尘背对他们的瞬间,默契地选择了再次偷袭! “唉...” 庆尘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连头都懒得回。 一起安安静静地把脑子丢掉,看会儿天线宝宝降降智,不好么? 行不通的方法,为什么要用第二遍呢? 是觉得教室里空间小,他就躲不开了? 还是觉得背对着,他就察觉不到了? 天真。 庆尘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微一动。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覆盖了周身一米的范围。 在这一米范围内,都变成了一种灰白的色调。 那些激射而来的暗器在进入这灰白力场范围的刹那,就仿佛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里。 所有的动能,瞬间被吞噬、抵消! 所有的轨迹,瞬间被凝固、定格! 所有暗器,就这么诡异的悬浮在了庆尘身后一米的半空中,一动不动。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暗器...停住了?!” “怎么做到的?!” 教室里,那些出手偷袭和没出手但目睹了这一切的唐门学生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以为,在这么狭小的教室里,他们这么多人,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射暗器,怎么着也能有几个能击中庆尘吧? 毕竟空间有限,躲闪的余地很小。 然而,他们想多了。 眼前的景象,已经足够让他们惊掉下巴了。 但他们没想到,庆尘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他们无法想象。 “还给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些本静止不动的暗器,忽然齐齐调转了方向! 然后—— “咻咻咻咻咻——!!!” 暗器以比来时更快,更猛的速度和力量,朝着唐门学生们,暴射而去! 就好似是暴雨梨花针一般,让他们无处躲藏! “卧槽!” “快躲!” “啊!” 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惨嚎! 那些不是挂逼的普通唐门学生,在这么多暗器潮中,根本无处可逃。 他们的身法,他们的速度,他们的反应,在被加速,被强化后的自家暗器面前根本躲不开。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刚才那些出手偷袭的学生。 以及一些倒霉被波及的学生,全部被自己射出的暗器,射得浑身是伤。 虽然庆尘控制了力道,没让暗器射入要害,但也足够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 这波,只能说,终究是自食恶果。 他们射出去的暗器,好似一把回旋镖,还没过一分钟,就转回来击中了他们自己。 教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这次站着的人更少了,躺着的人更多了。 第319章 精神洗礼加物理治疗 庆尘扫视了一圈刚刚偷袭他的唐门学生说道:“嗯,不愧是年轻人...倒头就睡,睡眠质量真好啊。” 然后,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行了,我们就继续上课了。” 还能站在教室里的学生,齐齐咽了一口唾沫,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回答。 于是,就有了张楚岚他们后来在教室里看到的那魔幻一幕。 —————— 教室外,窗户边。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陆玲珑看着教室里的这一幕,率先发问,声音有些发怵。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进去怕不是也要被强制看天线宝宝? 张楚岚闻言,转头看向旁边的唐文龙,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龙哥,你不是要听课么?你先进。” 面对着张楚岚的说辞,唐文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脚下甚至微微向后挪了半步。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该碰的就别碰。 唐文龙此刻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决定,还是再观望观望比较好。 如果“实战课”就是这样的话...那这实战课,不上也罢! 他怕自己进去,不是去“上课”,而是去“渡劫”! “咳...那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等庆先生上完课再进去比较好。” 陆琳干咳一声,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建议。 张楚岚一行人达成共识,决定等庆尘上完课出来再说。 他们悄咪咪地退到教室外的走廊,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了下来,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他们等着等着,突然,从教室里传来了欢快的声音: “天线宝宝,天线宝宝,说~你~好~!” 然后,他们透过窗户缝隙看到。 庆尘竟然一边看着多媒体屏幕上蹦蹦跳跳的天线宝宝,一边学着天线宝宝的样子拍起了手掌! “啪!啪!啪!” 拍得还挺有节奏。 拍了几下,庆尘似乎觉得有点没意思。 他停下来,看了一圈教室里的唐门学生,眉头微微一皱,语气带着不满的问道: “嗯?你们怎么不笑啊?是不会笑么?” 下一秒,在教室外偷听的一行人,就听到了一群派大星的笑声从教室里传了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这庆尘的上课方式,未免也太别致了吧?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蹲在这里等,或许是个明智的决定。 至少,不用进去一起笑。 —————— 终于,在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精神洗礼”外加“物理治疗”后。 庆尘在唐门的第一节实战课,就这么地下了。 那些在教室里如坐针毡,度秒如年的唐门好学生们,几乎是连滚带爬,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教室。 教室外,瞬间多了一群造型奇特的伤员。 有的互相搀扶,一瘸一拐,有的身上还扎着暗器。 更多的则是表情麻木,仿佛灵魂还留在教室里,和天线宝宝一起遨游“宝宝乐园”。 唐婷婷就是其中一员。 她捂着被一根银针扎中的肩膀。 幸好是麻针,不是剧毒的。 眼眶有些发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委屈和不甘。 她脚步虚浮地走出教室,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不远处,表情复杂看着这边的唐文龙,以及他身边的张楚岚一行人。 她就像是受欺负的孩子看到了家长,唐婷婷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肩膀的疼痛了,小跑着凑到唐文龙面前,声音带着委屈。 “龙!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抓住唐文龙的胳膊,指着教室方向,控诉道: “你都不知道那个姓庆的有多过分!我们这么多人,轮流上,用尽了办法,愣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连他一根毛都没碰到!他还...他还让我们看天线宝宝!” “龙!要不你想个办法,咱们合计合计,给那个姓庆的来波大的?” “我就不信了,咱们唐门这么多手段,还治不了他一个外来户?” 听到唐婷婷这话,唐文龙心里瞬间飘过一万头草泥马。 唐文龙表示,你们作死能不能不要带上我?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操场和教室里那两场的惨状! 那庆尘是能用常理揣度的人吗? 那根能变大变小,横扫千军的金色巨柱是玩具吗? 那凭空定住,反弹暗器的诡异能力是魔术吗? 给他来波大的? 怕是自己先被庆尘来个“大的”,直接打包送进医院VIP病房,还是长期套餐那种。 唐文龙深吸一口气说道: “婷婷啊,庆尘老师现在是咱们唐门的特聘教师。” “咱们输了,就要认,别耍小性子,更别想着搞事情。” “万一惹恼了庆尘,以后上课更“精彩”怎么办?” 他特意在“精彩”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充满了“你懂的”的暗示。 唐婷婷显然没完全领会唐文龙的良苦用心,或者说领会了但不服。 她撇了撇嘴,不服气道: “龙!这可真不是我们想搞事噢!是那个庆尘亲自说的!” “他上课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的,只要我们唐门学生,有任何人,在任何时候,用任何手段,只要能伤到他,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就能立刻从他的实战课毕业!而且还能拿到华南哪都通的推荐信!” 听见这话,不单单是唐文龙,就连一旁的张楚岚、陆玲珑、陆琳等人,也都是一脸惊讶。 好家伙! 他们没想到庆尘玩这么大! 这条件,简直是在唐门这群学生的“G点”上疯狂蹦迪啊! 难怪这帮唐门学生前赴后继,悍不畏死地偷袭,这诱惑力,确实够大! 张楚岚这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 “有没有可能...尘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对自己实力很有自信?” 他其实很确定庆尘是这个意思。 毕竟,他可是亲眼见过庆尘硬闯十佬之一王霭的府邸,然后毫发无伤,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甚至还顺手把路过的狗都扇了两巴掌的狠人! 据他认识庆尘这么久以来,能伤到庆尘的人...嗯,他还真就没见到过。 至于能打死或者打败庆尘的? 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第320章 唐门的矛盾 “他自信?我们也自信啊!” 唐婷婷听到张楚岚的话,更加不服了,挺了挺并不雄伟的胸膛,骄傲道: “我们唐门的毒,那可是一绝!就算他再厉害,只要中了一点点,保管他...哼哼!”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听到唐婷婷如此自信的发言,张楚岚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唐门的毒绝不绝他不知道,但庆尘身边的蛊身圣童是挺绝的。 她那一身的原始蛊毒,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那玩意儿,挨一下就得躺板板,送火葬场都嫌污染环境! 异人界到现在,还没有哪个中了原始蛊毒还能活蹦乱跳的。 想到这里,张楚岚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小自豪。 想当年,他也是中过原始蛊毒而且还没死的男人! 就问牛逼不牛逼吧? 虽然过程极其痛苦,但结果牛逼就行了! 就在几人闲聊之际,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庆尘和陈朵也慢悠悠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俩人神情悠闲,和周围那些唐门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一出来,目光就扫到了走廊上的张楚岚几人,随意问道: “嗯?你们怎么也来了?” “尘哥,听说您成了唐门的特聘教师,我们好奇,就过来看看,学习学习!” 他绝口不提刚才在窗外偷看以及不敢进去的事。 庆尘哦了一声问道:“喔,那你们怎么不进去看看呢?站在外面多没意思。” “......” 众人的动作,都在庆尘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似的,微微一顿。 气氛略显尴尬。 “咳咳...” 张楚岚干咳两声,“我们...我们这也是刚到,正好看到尘哥你下课出来,就没好意思打扰你上课!” “嗯...” 庆尘摸了摸肚子,感受到了饥饿感。 “正好到饭点了,走吧,一起去吃个午饭,唐门的食堂,听说旧校区这边的小炒还不错。” 他发出了邀请。 “嗯,好!正好我们也饿了!” 张楚岚接口。 于是,庆尘一行人朝着旧校区的食堂方向走去。 —————— 唐门旧校区,校长办公室。 窗外,天色渐暗,暮霭沉沉。 办公室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唐妙兴坐在办公桌后,他刚刚听完了关于庆尘“第一节实战课”的简要汇报,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打破了沉寂。 “唉...看来,我们唐门的孩子们,还得多磨练磨练啊。” “心态、实战、临场应变,差得远了。” 庆尘那种碾压式的教学,虽然极端,却也赤裸裸地暴露出了唐门年轻一代在真正的强者和高压面前的脆弱。 “是啊。” 坐在左侧沙发上的唐秋山点了点头,表情也带着凝重。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但谁又能保证,未来不会有什么动荡?到时候,靠的还是硬实力。” “庆尘这一课,虽然方式特殊了点,但效果,恐怕比我们平时讲多少道理,做多少训练都强。” “至少,让他们知道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顿了顿,转向坐在右侧,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旺。 “老张,你觉得呢?咱们接下来,是不是也得调整一下对年轻弟子的培养方式?” 张旺闻言说道:“我?我其实不太关心这些。” “庆尘厉不厉害,他怎么教学生,那是他的事。” “他拿了钱,干了活,我们看到了效果就行了。” “我现在关心的,是咱们内部的问题!那些更根本,更要命的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啪”的一声拍在了唐妙兴面前的办公桌上。 “自己看!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这次对付全性,我们唐门弟子受伤,以及染上尸魔的人员名单!”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拿起那张名单,展开,目光扫过。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列着数百来个名字。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也随之越皱越紧。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现象。 这份名单上,绝大多数,几乎所有的名字,都是姓“唐”的弟子。 只有零零星星的两三个,是外姓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前两天那场与全性的正面冲突,以及后来被“尸魔”感染的过程中。 冲在前面、受伤最重、陷入危险最深的,基本都是唐门的内门弟子。 而那些外姓弟子,不是没参与,就是受伤较轻,或者躲得比较巧妙,更体现出了实力的差距。 “你...想说什么?” 唐妙兴放下名单,抬起头,看着张旺。 面对唐妙兴的询问,张旺也是直言不讳,语气激烈。 “我的意思很简单!内门...不行!” “这次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冲得最猛,倒得最快,中招最多!” “要不是后来庆尘出手,那个涂君房再多放一会儿尸毒,我们唐门的内门精锐,恐怕就要折损一大半了!” “这就是你们内门倾尽资源,苦心培养出来的精英?” “?” 听到张旺如此直接,甚至带着贬低的话,唐妙兴脸上的神色又阴沉了几分。 真相才是无情的快刀。 张旺这句“内门不行”,简直是直戳他的心窝子! “内门不行? 内门怎么不行了?” 唐妙兴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别忘了,按门规,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外门弟子当中...有些是可以转入内门的!” “比如那个陶桃,如果他本人愿意的话,也可以变成唐桃!” “要脸吗!” 张旺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看着唐妙兴,呵斥道: “唐妙兴!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想用这烂到骨子里的规矩毁了唐门吗?” “唐门是自引入外姓后才大兴的!历代先辈,多少外姓高手为唐门流血牺牲,立下汗马功劳!” “内门想用一个“唐”姓压下百家大姓,本来就是痴心妄想!” “这是在自绝于天下!是在逼走人才!你看看现在,还有几个真正的外姓高手愿意死心塌地留在唐门?” “除了那些图个安稳,混口饭吃的,有几个是真心想把唐门当成自己家的?” 第321章 唐妙兴的决定 “还有!” 张旺根本不给唐妙兴反驳的机会,继续炮轰。 “唐妙兴,你这老东西退下之后,内门还有谁能接替门长这个位置?” “难道是秋山这个笨蛋吗?他有那个能力和手腕吗?” 一旁的唐秋山正听得心惊肉跳,突然被点名,而且还是“笨蛋”,顿时一脸懵逼。 他招谁惹谁了?他啥也没干啊? 怎么就突然躺枪了? “诶,老张,你吵就吵,提我干什么?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唐秋山一脸委屈地说道,赶紧撇清关系。 唐妙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让声音变得平静。 “所以呢?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表达什么?” “是想说我这个门长不称职?还是想说内门已经没救了?” “或者...你想自己来当这个门长?” 他的目光直视着张旺。 “我对门长的位置没兴趣!” 张旺毫不畏惧地迎上唐妙兴的目光。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所以你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丹噬”上边了!对不对?” “你以为,只要有人练成了丹噬,就能挽回内门的颓势,就能镇住所有人,就能让唐门重现辉煌?” “你...” 唐妙兴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恼怒。 丹噬,这是他一生的心结,也是他最大的执念。 身为唐门的门长,他竟然不会唐门的绝技丹噬... 这就好像是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既荒谬,又是赤裸裸的现实。 张旺根本不给唐妙兴说话的机会,继续语气激烈地说道: “我什么我!丹噬是个多危险的东西,你比我清楚得多!” “历代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死在了冲击丹噬的路上?” “别说了!” 唐妙兴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桌面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显然是被张旺的话刺激到了痛处。 “你也好,其他人也好,虽然咱们内外门有分别,可咱们都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听风观海俩哥哥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忘了吗?” 张旺没有继续说下去,提到这两位,那是他们共同的伤痛。 “我说了,别说了!” 唐妙兴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似乎是看出了气氛的不对劲,再吵下去可能就要彻底撕破脸了。 一旁的唐秋山很快就做出了反应。 他赶紧上前,一把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张旺的胳膊,用力地往办公室外拽。 “行了,行了,老张!少说两句!让门长静一静!你的意思,门长都明白!咱们先出去,出去再说!” 唐秋山一边说着,一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张旺往外拉,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刺激的话来。 然而,张旺还是有点不依不饶,他扭头,对着办公室里的唐妙兴,最后喊了一句: “门长!我最后说一句!只有更多的杨烈师兄那样的人出现,才是唐门之福!” “不管他姓什么!这是现实,你得接受!还有,杀了夏柳青,然后让张楚岚滚蛋!” “还有庆尘那小子,我承认他确实很厉害,但他不是唐门的人,你该不会以为他待在唐门几天,就能让你们内门发生质变吧?” “还有,赶紧召回你们内门的那些人!不要再做无谓的等待和幻想了!” 说完,他也不再挣扎,任由唐秋山将他拉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那激烈的争吵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唐妙兴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慢慢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 他透过窗户,看着夜幕下沉寂的唐门武校,心情有些沉重。 张旺的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 内门的青黄不接,外姓人才的流失,丹噬的渺茫,未来的不确定... 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是唐门的门长,肩负着守护和延续唐门的重任。 可是,面对眼前的困境,他感到了无力。 唐门... 会毁到我手里么? 唐妙兴心底,不免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质疑。 —————— 唐门校区,幽静小径。 唐妙兴在办公室独处了片刻,将那翻涌的心绪压下。 他知道,光是坐在这里纠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的衣襟,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在唐门旧校区的林间小径中走着。 月光清冷,树影婆娑,周围一片静谧。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清晰地回响在寂静的夜里。 张旺那激烈,毫不留情的话语,依旧在他脑海中回响。 “内门不行!” “这是现实,你改变不了的!” “只有更多的杨烈师兄那样的人出现,才是唐门之福!” 每一句,都刺入他内心最柔软,也最固执的地方。 张旺说的很对。 这些,就是唐门现在面临的问题。 内门的青黄不接,人才凋零,外姓人才的流失和隔阂。 这些,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以前他不愿意去正视,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改变。 他守着唐门的传统和规矩,以为这样就能保住唐门的“根”和“魂”。 但现在,现实就摆在眼前。 “是该做出行动了...” 唐妙兴低声自语。 不管唐门会不会毁在他手中,至少...他做出行动。 万一呢... 万一他的改变,能为唐门带来一线生机? 万一他的选择,能让唐门走出困境,迎来新生? 想到这里,唐妙兴的目光变得坚定。 他知道,前路必定布满荆棘,会有无数的阻力,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前方不远处炸开! 将沉浸在思考中的唐妙兴,拉回了现实...... 第322章 唐妙兴的好奇心 唐妙兴只见一道淡白色的巨大气浪,从前方的树林中狂暴地冲出! 气浪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土和落叶被卷起,向两边散开! “呼——!” 强劲的气浪扑面而来,吹得唐妙兴的白色衣袍猎猎作响,头发也被吹得向后飞舞。 紧接着,“砰! 砰!” 两声闷响。 两道人影从气浪冲出的方向,摔在了唐妙兴面前不到三米的地上。 唐妙兴心头一紧,以为又有不长眼的全性妖人潜入唐门,在此作乱! 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体内的炁息开始流转,紧紧盯着那气浪散去的方向,随时准备出手! 当那淡白色的气浪逐渐散去,露出后面的身影时,唐妙兴却是一愣,随即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正慢悠悠朝这边走来的年轻人,是庆尘。 “庆负责人?怎么是你?” 唐妙兴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 他看了看摔在地上的唐门弟子,又看了看庆尘,一时间没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庆尘也看到了唐妙兴,脸上同样露出一丝“巧了”的惊讶。 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唐妙兴。 “哟,唐老校长。” 庆尘打了个招呼,然后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倒霉蛋,主动解释道: “不要误会噢,是这两位同学,刚才在那边树林里搞偷袭,被我发现了。” “我只是出手“劝阻”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这么不经打,飞出来了。” 听到庆尘的解释,唐妙兴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是庆尘和他们唐门学生的赌约。 “庆负责人不必解释。” 唐妙兴摆了摆手,表情恢复了平静。 “你和唐门学生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被发现了,说明他们能力没练到家,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还得感谢庆负责人手下留情才是。” 他看得出来,地上那两个弟子虽然摔得惨,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更没有性命之忧。 “呵呵,唐老校长理解就好。” 庆尘笑了笑,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说。 他的目光落在唐妙兴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忽然“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 “唐老校长,看你面相...怎么蔫了吧唧的?出什么事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庆尘的感知敏锐,虽然唐妙兴掩饰得很好,但眉宇间那一抹忧虑,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唐妙兴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却是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一些唐门的小事,不值一提。” 他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聊,尤其是和庆尘这个外人。 这涉及唐门内部的根本问题和他的隐秘心事。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刚才庆尘出手时,那道惊人的白色气浪。 “倒是庆负责人刚才那一手...着实让老夫好奇。” “不知庆负责人方便透露一二么?当然,若是不便,就当老夫没问。” 看着唐妙兴那好奇的眼神,庆尘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考虑。 显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盯上了唐妙兴。 “行吧。” 庆尘点了点头。 “既然唐老校长这么好奇,那我也就小露一手,给你看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 然后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球。 他将一丝炁息注入噬囊,心念一动。 “唰。” 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闪过,一本笔记本,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笔记本的封面上,用漂亮的行楷写着两个大字——气经。 这是庆尘亲自手抄的《气经》副本。 为什么会有手抄气经副本,那当然是给陈朵准备的。 当时他教陈朵“气经”的时候,只是用自己的炁息引导了她体内“气经”的运行路线,没有完完全全的学习完气经。 后面的东西,他怕陈朵记不住,或者理解不了,就特意手抄了一份,准备让她慢慢学。 谁知道,陈朵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呆呆的,话也不多,但在修行上的悟性和记忆力,却出奇的好! 庆尘只是口头讲解,示范了一遍,她就默默地记住了,而且很快就能有模有样地施展出来! 虽然威力和精妙程度远不及庆尘,但确实是掌握了。 于是,这份手抄版的“气经”,就一直放在噬囊里面吃灰了。 眼见唐妙兴这么好奇他刚才施展出的能力,庆尘也就顺便想到了这份手抄版的“气经”。 看着庆尘手中那本写着“气经”二字的笔记本,唐妙兴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此时此刻,庆尘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说:“你要不要学功夫啊?我教你啊。” “这是...” 唐妙兴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异人界有一门叫“气经”的功法。 名字很普通,但能被庆尘这样的人拿出来,绝对不会简单。 “我自创的功法。” 庆尘将笔记本在手中随意地掂了掂,脸上露出的笑容。 “怎么样,唐老校长,要不要...掌掌眼?指点一二?” 就在唐妙兴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本写着“气经”的笔记本,想看两眼,满足一下好奇心。 庆尘的手,却是轻轻地向后一缩,让唐妙兴的手落了个空。 “?” 唐妙兴一愣,手僵在半空,有些不解地看着庆尘,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不是说好“掌掌眼”么? 怎么还带躲的? 庆尘看着唐妙兴那疑惑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唐老校长,知识产权,付费。” 都说是自创的功法了,那自然得有“知识产权”保护了,对吧? 想看? 可以。 但得付费。 这很合理吧? 这是对知识和创造的最基本尊重! 庆尘心里理直气壮地想道。 听着庆尘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要给钱才能看”的意思,唐妙兴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精彩。 他有一种即将要掉入某个“坑”中的感觉。 而且,这个“坑”,很可能还是他自己主动凑上去的。 但是,他不说。 身为唐门的门长,他要维持自己的体面。 第323章 各有千秋 要不要看呢? 唐妙兴心里有些犹豫。 一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种“被迫付费”的感觉,让他有点不爽。 万一这“气经”真的只是个普通货色,甚至是庆尘随手瞎写的东西,那他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可是...刚才庆尘那一手“白色气浪”,确实让他印象深刻,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能被庆尘这种“挂逼”拿出来的“自创”功法,就算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绝学,应该也有其独到之处吧? 权衡了片刻,唐妙兴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看着庆尘,问道:“你要多少? 庆尘笑眯眯地说道:“那得看唐老校长,有多好奇了。” “好奇心越重,价值自然就越高嘛,我这功法,可是独一份的,全看您的诚意了。” 唐妙兴沉默了一会。 他看着庆尘那张“人畜无害”但又“奸商气质”十足的脸,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无语。 最后,他还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支付软件,对着庆尘展示出的二维码,“滴”的一声,扫了过去。 数额:6666。 别说,这数字,寓意还怪好的嘞。 六六大顺。 “到账,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手机里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收到钱的庆尘,显然很是满意。 不愧是唐门的校长,出手就是阔绰! 虽然这点钱对庆尘来说不算什么,但苍蝇腿也是肉。 而且这种知识付费的感觉,让他很有成就感。 少了他不高兴。 多了那算诚意。 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愿付费,童叟无欺! 庆尘点了点头,这次没再躲闪,很爽快地将那本“气经”笔记本,递给了唐妙兴。 唐妙兴接过笔记本,心情有些复杂。 他翻开笔记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笔记本上的字迹很工整,看得出来是用心抄写的。 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一种“行炁”的方法,以及对应的经脉路线图。 图文并茂,讲解得也很清晰。 但是... 看着看着,唐妙兴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因为他有点不确定... 这“气经”上记载的行炁方法和经脉路线,看起来很普通? 和他所知道的,大多数门派的基础行炁法门,好像大不差? 都是那些常见的经脉,常见的运行路线,讲的也是如何更好地凝练、控制、运转自身的“炁”。 但是,又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某些细节的描述,可能是对“炁”的某种理解和定义,让他感觉有些新奇? 或者说,不同? “要不...试试?” 唐妙兴心里这么想着。 既然钱都花了,不试白不试。 反正看起来也没什么危险,就是一套看起来很基础的行炁法门。 于是,唐妙兴就按照笔记本上的解释和经脉路线图,试探性地练了起来。 练着练着,唐妙兴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练的时候,只感觉自身炁的流速,好像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运行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舒畅,或者力量暴增的感觉。 就好像...就是一种比较高效,但也没有高效到哪里去的养生之法? 或者说,是一种能让炁运行得更加顺畅的基础法门。 “难道...我刚才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错觉?” 唐妙兴心里不由得想道。 也许,这气经真的就是一种很普通的,用来打基础,调理身体的“养生功”? 只是庆尘把它包装得很神秘? “绝不是像庆尘那种手段...” 唐妙兴心里得出了结论。 庆尘那种能释放出威力惊人的白色气浪的手段,绝对不是靠这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行炁法门能实现的。 唐妙兴觉得,庆尘那种手段,纯粹是靠自身的“炁”多,质量高,才能达到的效果。 跟这气经,恐怕没什么直接关系。 庆尘只是取了个气经这么一个看起来很大气的名字,来唬人罢了。 虽然他心里感觉自己可能被骗了,但他却不能这么直接地跟庆尘说。 一来,这是他自愿付费的,庆尘也没强迫他。 二来,庆尘也没说这气经一定能让他变得多厉害,或者一定是那种白色气浪的源头。 三来,打不过啊! 万一说了,庆尘不高兴,也给他来一下白色气浪,他可受不了。 所以,唐妙兴只能将这份被坑了的感觉,默默地咽回肚子里。 脸上还要保持一副若有所思,收获颇丰的表情。 表面功夫要做好。 “嗯...有点意思。” 唐妙兴看完,然后将笔记本合上,递还给了庆尘,如此说道。 庆尘接过笔记本,随手塞回了口袋,看着唐妙兴,似笑非笑地问道: “喔,那跟你们唐门的功法相比呢?唐老校长,点评一下?” “......” 唐妙兴闻言,本来想直接回一句“跟我们唐门的功法相比,不值一提”。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毕竟,刚才那气经给他的感觉,确实不算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 但是,当着人家自创功法的作者的面,这么直接地贬低,似乎有点不太合适,而且可能会得罪人。 于是,唐妙兴的高情商上线,他略一沉吟,展现出了什么叫说话的艺术。 “各有千秋。” 高情商:各有千秋。 听起来很公平,很给对方面子,实际上啥也没说。 中情商:养生之法。 比较客观的评价,但也暗示不咋地。 低情商:垃圾。 最直接,也最容易挨打。 此时的唐妙兴,心里其实就是低情商的想法,只是用高情商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他并没有想过,此时在他口中被定性为养生之法的这套功法,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救下他的一条性命。 “唐老校长评价挺高啊,看来我这玩意儿,还能入您的法眼。” “能在这个年纪,就有自创功法的想法和尝试,已经很了不起了。” 唐妙兴顺着庆尘的话,给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鼓励。 第324章 什么是功夫 唐妙兴也没有提要追回那6666块钱的事。 一来丢不起那个人,二来,就当是为自己的好奇心买单了。 在异人界,知识和秘密本就是有价的,只是这次的价,他觉得有点亏。 所谓兵不厌诈...他这次,算是被庆尘给“诈”了一次。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对这位加钱居士,得更加谨慎才行。 见唐妙兴似乎准备离开,庆尘也没有再多聊的意思。 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两个还在安详昏睡的唐门学生,提醒道: “唐老校长,这两位同学...您看是不是处理一下?老躺在这儿,影响校容校貌。” “嗯,我会处理,多谢庆负责人手下留情。” 唐妙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 庆尘也不再多留,对唐妙兴摆了摆手。 “那我就先走了,唐老校长,晚安。” 说完,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庆尘离去的背影,唐妙兴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四个闻讯赶来的唐门学生来到了现场。 “把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抬到张旺那里去,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好好教育一下。” 唐妙兴对着那四个学生吩咐道。 “是,门长!” 四个学生应是,然后七手八脚地抬起地上那两个倒霉蛋,朝着张旺所在的练武堂方向走去。 —————— 另一边。 这个时间点,张旺的练武堂还在上课。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对于唐门的弟子来说,夜晚的训练,有时候更重要。 练武堂是一个很大的,类似于古代演武场的建筑。 里面摆放着各种木人桩、沙袋、兵器架,以及一些用于练习身法和反应的障碍物。 张旺主要教的就是实战基础—— 打木桩练反应,练体质,练身法。 此刻,张旺正坐在练武堂主位的一张椅子上,脸色很不好看。 显然,几个小时前和唐妙兴的那场争执,还在他心头萦绕。 他看着面前这一群正在卖力训练的唐门学生,但总觉得他们的动作不到位,力道不够狠,精神不集中,越看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这时,那四个学生抬着那两个昏迷的的倒霉蛋,走进了练武堂。 他们将人放在地上,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张旺汇报了一遍。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张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所有正在训练的学生都是身体一颤,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张旺。 “你们看看你们!” 张旺“噌”的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指着地上那两个昏迷的学生,又指了指面前这一群的学生,怒声吼道: “都是平时练功的时候偷懒!懈怠!心存侥幸!关键时刻就手忙脚乱!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还想着偷袭?” 张旺的说教,让一众学心惊胆战。 “什么是功夫!” 张旺走下主位,来到一个看起来最壮实的学生面前,厉声问道。 “...是...是杀敌制胜,出其不意的手段?” 那学生结结巴巴地回答。 “放屁!” 张旺一巴掌扇在那学生的后脑勺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 “功夫,是靠时间一点点磨练出来的!” “你! 挡!” 他随手指了一个学生,命令道。 那学生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嘭!” 张旺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掌拍出,直接印在了那学生的胸口! 那学生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 “你! 挡!” “嘭!” “你!挡!” “嘭!” “还有你!” “嘭!” 张旺在人群中左右开弓,出手快如闪电,力道沉重。 但又控制得很好,只是将人打倒,打痛,而不是打残。 一个个学生被他拍飞,踹倒,练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痛呼。 打完一圈,张旺大步走到一个用来练习拳脚的粗壮木桩前。 那木桩有成人腰身粗细,看起来结实无比。 “哈!” 张旺吐气开声,右拳紧握,对着那木桩,猛地一拳轰了出去!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 木屑纷飞! 那根粗壮木桩,竟然被这一拳,从中间打得断裂!上半截木桩“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张旺收回拳头,深吸一口气。 面对着一地狼藉和惊恐的学生,用力地吼出一声:“继续练!” —————— 就在张旺在练武堂鞭策着那些唐门学生时。 唐妙兴却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唐门旧校区深处,进入一间封闭房间。 这里,是唐门供奉着唐门历代先辈的灵位,更是存放着唐门的至高绝学——丹噬的经脉图。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唐妙兴迈步走进,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他抬起手,“啪嗒”一声,打开了墙上的开关。 借助这微弱的光亮,唐妙兴能够看清楚房间里的陈设。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地面是打磨过的水泥地,墙壁也没有任何装饰。 但是,在房间的一侧墙壁处,却放着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供桌。 供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类的贡品,新鲜的水果、糕点、还有一壶清酒。 “列祖列宗在上。” 唐妙兴看着那幅丹噬图,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有尊敬,有向往,有愧疚,也有深深的不甘和挣扎。 他缓缓地,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妙兴...做错了么?” 他问的,不单单是面前的画像,更是在问自己的内心。 这几年,尤其是最近,他的内心,一直在进行着斗争。 唐门变革...这是肯定的。 但是,如何改? 朝哪个方向改?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张旺说的没错,他是把宝压在了丹噬上。 他想要让内门的弟子,能够有人学会丹噬。 以此来保持内门的优势,稳固唐门的根基。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 内门的天赋,真的不如外门。 而丹噬,那更是一条充满了死亡的不归路。 历代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前辈,倒在了冲击丹噬的路上? 他自己,不也是其中一个失败者么? 所以...他把宝押在了自己身上。 第325章 天时地利人和 唐妙兴决定,由他这个失败的门长,来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疯狂的尝试。 同时,他也为唐门想好了退路,找好了新掌门的人选。 只是...这个新掌门的身份,一直让他非常的顾虑。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唐妙兴就这样跪在丹噬图前,想了很久,很久。 外面的夜色,已经渐渐深沉。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弟子...没错!” 唐妙兴忽然抬起头,声音不再低沉。 “是弟子以来,一直顾虑重重,优柔寡断!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机会难得!弟子...不会错过!” “为了唐门的未来,为了不辜负列祖列宗的期望,也为了我自己的心!” “这条路,弟子走定了!成败与否,后果如何,弟子一人承担!” 唐妙兴有了决断。 一个可能会改变唐门未来走向,也可能会将他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决断。 —————— “哒、哒、哒......” 黑暗的地下走廊里,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回响着。 一名唐门弟子,走到了走廊最里面的一间铁门前。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锁。 门内,是一个四面都是石壁的囚室。 唯一的光源,就是来自门外的那盏油灯。 借着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到囚室的中央有一个老头。 老头被四根粗大的铁链,呈“大”字形,牢牢地悬吊在半空中! 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四周的石壁。 那名唐门弟子走进囚室,看了一眼被吊着的夏柳青,面无表情地说道: “夏柳青,老校长要见你。” 说完,他走到墙边,按下了某个机关。 一阵“咔啦咔啦”的机括转动声响起,那四根吊着夏柳青的铁链,开始缓慢地下降,最终将夏柳青放到了地面上。 但手脚上的铁箍并没有解开。 就在夏柳青被放下的同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唐妙兴的身影,出现在了囚室门口。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弟子退下。 看到唐妙兴,被铁链束缚的夏柳青,第一时间不是求饶,也不是问自己的下场,而是急切地问道: “金凤呢!金凤怎么样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这就是纯爱战神夏柳青。 哪怕自身难保,心里最挂念的,永远是那个叫金凤的女人。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平静地回复道: “她没事,只是中毒,已经解了,暂时被关押在别处。” 他说的是实话,金凤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那就好...” 夏柳青听到金凤没事,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只要金凤没事,他就放心了。 但是,唐妙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夏柳青,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 “答案,我不满意的话,你们俩...现在就去死,我说到做到。” 唐妙兴的目光扫在夏柳青的脸上,让人丝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夏柳青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滚刀肉的模样,嘿嘿一笑。 “行啊,你问,不过,要是我回答得好,能不能...让我跟金凤关一起?” 唐妙兴没有理会他的条件,开始了他的询问。 夏柳青是个老江湖,也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硬扛没有好下场,而且,唐妙兴想要知道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以说的绝对秘密。 于是,他回答了唐妙兴的问题。 十几分钟后。 唐妙兴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是个...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机会。” 唐妙兴低声自语。 一个也许能彻底改变唐门命运的计划在他的心中,悄然形成了。 “好,我知道了。” 唐妙兴对着夏柳青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 然后,在夏柳青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唐妙兴走上前几步,伸手将一个东西,塞进了夏柳青的口袋里。 “嗯?” 夏柳青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感知一下那是什么,但唐妙兴的动作很快,而且他手脚被缚,无法查看。 显然,他没有想到,唐妙兴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一个不明物体塞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东西? 钥匙? 毒药? 还是...别的什么? 还没等夏柳青思考明白,唐妙兴就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然后就往囚室外面拖去。 “唉唉唉?你想干嘛啊?不是说好了回答问题就没事了吗?你这是要带我去哪?杀人灭口吗?唐妙兴!你不讲信用!” 夏柳青被拖得一个踉跄,忍不住大叫起来,心里有点小慌。 他不怕死,但怕死得不明不白,尤其是在还没见到金凤最后一面的情况下。 唐妙兴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嚷,拖着他,在黑暗的走廊里快步行走。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另一间同样的囚室门前。 唐妙兴打开门,一把将夏柳青推了进去。 “砰!” 囚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但没有锁。 “夏柳青?” 一个带着疑惑的女声,在囚室内响起。 夏柳青站稳身形,揉了揉被勒得生疼的手腕,抬头看去。 只见金凤被吊着,但看起来精神还好,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金凤!你真的没事!” 夏柳青顿时大喜,也顾不上思考唐妙兴的用意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心里还暗自寻思着:“有这样的好事?唐妙兴这家伙,竟然把我俩关在一起了?这不就不寂寞了嘛! 嘿嘿...... 他的脸上,露出了老不正经的笑容。 “夏柳青?你怎么也...” 金凤看到来者是夏柳青,也是有些惊讶,同时心中疑惑更甚。 她搞不清楚唐妙兴到底想干什么。 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这不是明摆着给他们合谋的机会吗?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之际,已经走到门口的唐妙兴,忽然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留下了一句话: “站在你们的立场,你们想怎么做,都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不替对方考虑,做事完全没留有余地的话...那就只能像是现在这样,你们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且,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他没有等夏柳青和金凤的回应,径直走出了囚室,并且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第326章 是谁在唱歌? 不过,这次的锁,听声音,似乎不是之前那种特制的大锁,而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挂锁。 “这老家伙...什么意思?” 待唐妙兴的脚步声远去,夏柳青皱着眉头,看向金凤问道。 他没太听懂唐妙兴最后那句话的潜台词。 “不知道...” 金凤也是摇了摇头。 “他把我们关在一起,还说了这样的话,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他好像...是在暗示我们什么?或者说,是在给我们一个机会?” 她也没有完全意会唐妙兴这明晃晃的话外音,但她的感觉更加敏锐一些。 “管他呢!反正跟金凤在一起就行!嘿嘿...” 夏柳青很快就把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脸上露出一副老不正经的笑容,搓着手,凑近了金凤一点。 “滚开!离我远点!” 金凤很是心烦地呵斥道。 她可没心情跟这个老不正经的家伙谈情说爱。 就在两人一个嬉皮笑脸,一个冷眼相对的时候。 “砰!” 囚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一个顶着个锅盖头的年轻人,被两个唐门弟子,像丢垃圾一样,从门外丢了进来。 然后又把三人吊了起来,那两个弟子很快就退了出去,又把门锁上了。 “唉?夏老,婆婆,你们也在啊。” 吕良看到囚室里的夏柳青和金凤,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打了声招呼。 “吕良?你也被抓进来了?” 金凤看到吕良,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现在更加确定,唐妙兴葫芦里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药。 把他们三个关在一起? 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凑在一起搞事吗? 唐妙兴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一网打尽,还是...另有所图? “唐妙兴那老家伙到底想干嘛?” 夏柳青很是不爽地说道。 他和金凤好不容易有了二人世界,怎么又把吕良这个电灯泡给塞进来了? 真是煞风景!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大家都小心点。” 金凤沉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三人就这么被关在了一起,面面相觑,各怀心事,气氛一时间有沉闷。 而唐妙兴,在做完这一切后,独自站在黑暗的走廊里。 他的计划,已经悄然开始。 下一步,就看这几个全性的棋子,能不能领会他的用意,以及...能不能配合他,演好这出大戏了。 —————— 第二天,早上。 张楚岚、冯宝宝、陆玲珑、陆琳,接到了唐门弟子的通知,说是让他们去看一下被关押的夏柳青他们,这明显是唐妙兴的意思。 当唐妙兴,张旺,以及张楚岚一行人,刚一走进地下走廊时。 一阵荒腔般的歌声,就从走廊深处传了出来。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唱的还特么是情歌! 而且是好几首不同的,年代感十足的情歌。 被夏柳青那公鸭嗓唱得是五音不全,鬼哭狼嚎,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格外的提神醒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谁在唱歌?!这是在唱歌还是在杀猪?!” 张旺刚走进来,就被这魔音灌耳,脸色顿时一黑,对着守在一间囚室门口的唐门弟子怒声问道。 那名唐门弟子一脸“我也很无奈,我也很痛苦”的表情,小声回答道: “是...是夏柳青,从昨晚关进去开始,就一直在唱...唱一宿了...” “......” 他和唐妙兴走到那间囚室的铁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口,朝里面看去。 只见囚室内,夏柳青、金凤、吕良三人被铁链吊了起来,悬在半空。 而夏柳青,看样子完全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反而满脸开心。 正在那里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深情款款地唱着情歌,而且目光一直瞟向旁边被吊着的金凤。 金凤和吕良的表情,就不怎么好了。 两人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显然是被夏柳青这魔性的歌声吵得不轻。 吕良还好点,毕竟年轻,忍受力强一些,只是脸色发白,眉头紧锁。 金凤就没这么好了。 因为夏柳青的情歌,很明显是对着她唱的。 那深情的目光,那甜蜜蜜的歌词,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烦躁。 她觉得自己还不如被毒打一顿来得痛快。 “喂!唐妙兴!你什么意思?!把我跟他关在一起干嘛!给我换一间屋子!换一间!立刻!马上!” 金凤看到唐妙兴出现在窗口,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起来,声音充满了崩溃。 “怎么回事?怎么把他们弄一块去了?” 张旺看着囚室里的情形,皱着眉头,问旁边的唐妙兴。 他记得昨天好像是分开关押的。 “最近...牢房也很紧张嘛,能省一间是一间。” 唐妙兴脸不红心不跳地打了个哈哈,随口编了个理由。 “牢房紧张?你骗鬼呢?” 张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唐门这地下囚牢,空着的房间多的是,怎么可能紧张? “来,师弟,这边一下。” 唐妙兴也不解释,拉着张旺,走到了一旁相对僻静的地方。 同时,他对着张楚岚说道:“张楚岚,你自己看看吧,人都还活着,活蹦乱跳的。” 张楚岚一行人,就扒在窗口,看着里面那精彩的一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唐妙兴和张旺走到一边后,唐妙兴将昨天晚上审问夏柳青的事情,简单地跟张旺说了一下。 但并没有说具体审了什么,只是说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所以,你就把他们关一起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旺感觉今天的唐妙兴,怪怪的。 不仅同意了他昨天杀了全性,让张楚岚滚蛋的提议,现在又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安排。 “没什么,就是...方便管理。” “既然你也同意尽快处理这件事,那就按你说的办。” “等张楚岚他们看完,确定人还活着,就让他们下山,然后这几个全性的,找个机会,处理了。” 唐妙兴语气很平淡道。 “你...真的同意?” 张旺有些疑惑地看着唐妙兴。 以他对这位师兄的了解,不应该这么果断才对。 “同意,不过,在他们下山之前,还是要让他们确认一下人还活着,免得以后公司那边有话说。” 唐妙兴点头。 第327章 不让留就...睡觉 两人说完,重新走回囚室门口。 这时,里面的夏柳青唱得更加起劲了,一首接一首,毫不停歇。 “行了,看也看了,走吧。” 张旺实在是受不了这魔音了,皱着眉头说道。 一行人走出了地下囚牢,来到了外面的操场上。 阳光刺眼,空气清新,让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张楚岚,满意了吧?这俩人还活着,而且活得很精神。” 张旺看着张楚岚,语气不善地说道。 “现在确定了,就赶紧走吧,这没你的事了,唐门的事,唐门自己会处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面对张旺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张楚岚一阵沉默,心情有些沉重。 他深知,这次要是离开了唐门,怕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解全性这帮人来唐门的真正目的。 他的线索,可能就此断掉。 “可是...” 张楚岚还想再争取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 张旺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人我们也没杀,还活蹦乱跳的,你也看了,够给你面子了吧?别不知好歹!” “张楚岚,你们离开唐门,这件事也算是有个了结了。” 唐妙兴这时也开口了,他看着张楚岚,语气相对平和。 “你爷爷跟我们唐门,确实有些过往,但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个人对于你,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你说你代表公司,那我自然就是代表了唐门。” “那么,在今后做事当中,如果公司跟唐门有了交集,我希望是...双赢的。” 面对着唐妙兴这番云里雾绕的话,张楚岚总觉得这话有其他的意思。 不仅仅是送客那么简单。 但他一时间,还想不明白唐妙兴到底在暗示什么。 “老校长...您让我们离开,那我们尘哥是不是也得跟我们一起走啊?” 张楚岚眼珠一转,把话题引到了庆尘身上,意图想要跟庆尘捆绑到一起。 庆尘是大区负责人,如果庆尘不走,他们或许也有理由留下。 他今天一早就没有看见庆尘和陈朵的身影,估计是又被拉去给唐门的人上课去了。 毕竟庆尘现在还挂着唐门“特聘老师”的头衔。 “你说庆尘啊,他现在是我们唐门的特聘老师,跟你们不一样。” 唐妙兴看了张楚岚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 张楚岚眉头一挑。 好好好! 他们来的时候,庆尘是“大区负责人”。 他们走的时候,庆尘就成“唐门老师”了是吧? 摇身一变,成你们唐门自己人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唐老校长,您确定我们不能跟尘哥一起留下来?” 张楚岚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对此,唐妙兴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楚岚的肩膀。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操场上陆续集合过来的一众唐门学生,开始喊话。 灌输着一些励志鸡汤之类的,完全不再理会张楚岚了。 眼见唐妙兴是这个态度,摆明了是铁了心要赶他们走,张楚岚也是没辙了。 硬来肯定不行,讲道理人家不听,搬出庆尘人家也不认。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 不让留是吧? 不让留就...睡觉! 下一秒—— “呃...” 张楚岚发出一声虚弱的声音,然后,他直挺挺地,向着前方倒了下去! “噗通!” 一声闷响。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张楚岚就这么直接倒在了唐妙兴的脚边,一动不动。 仿佛是...晕过去了? “?” 正在“励志演讲”的唐妙兴,感觉脚边一沉,低头一看,顿时也愣住了。 “啊?碧莲!你怎么了?!” 陆玲珑惊呼一声,连忙蹲下去查看。 “张楚岚!” 陆琳也是脸色一变。 冯宝宝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张楚岚,然后蹲了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张楚岚的脸。 “死了?” 冯宝宝很自然的配合着张楚岚。 装昏迷的张楚岚心里叫喊着,“宝儿姐!过了!” 张旺看着张楚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小子...为了留下来,竟然用这种装死的方式?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唐妙兴看着倒在自己脚边的张楚岚,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很平静地对着旁边几个唐门弟子吩咐道: “嗯,看样子是太累了,或者是旧伤复发,你们赶紧把张楚岚送回房间去休息吧,顺便找个医师看看,注意照看好。” 吩咐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张楚岚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师兄!你等等!” 张旺看着唐妙兴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是疑惑,他叫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人群。 张旺忍不住,语气带着不解问道: “师兄!你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那个小混蛋是在装蒜吗?明摆着是不想走,在这里耍无赖!” “你就这么由着他?还让人抬回去好好照看?这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唐妙兴脚步不停,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看出来了又怎么样?他这种小把戏,无非就是一个拖字。” “想拖着不走,拖到有机会接触全性的人,或者拖到我们放松警惕。” “我们现在如果强行把他们轰走,反而落了口实,显得我们心虚。” “既然他想拖,那就让他拖。” “反正...时间,不会太久了。” 他的话里,似乎另有深意。 “拖?拖到什么时候?那你刚才那番话又是怎么回事?” 张旺追问道,他指的是唐妙兴刚才在操场上对唐门学生灌输鸡汤的行为。 他刚才就觉得唐妙兴有点不对劲,尤其是在这个赶人的节骨眼上。 突然对着学生说一些“努力修行,振兴唐门”、“多年太平,来之不易”之类的话。 虽然这些话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作为门长鼓励学生也很正常。 但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场合,从一向沉稳,不会随便作秀的唐妙兴口中说出来。 就显得很奇怪,甚至有点交代后事或者最后鼓励的味道? 第328章 计划,进入了倒计时 “多年太平,这对于咱们唐门的年轻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事情告一段落了,我作为门长,总结一下,鼓励一下年轻人,有问题吗?” 唐妙兴停下脚步,缓缓开口说道。 “师兄!你当我是傻子么?” “你到底想怎样?你有事瞒着我对不对?你今天的状态,你说的话,都很不对劲!” 多年共事,张旺对唐妙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这个老小子,平日里绝对是个沉稳,内敛,甚至有点“闷”的人。 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地对着一群学生灌鸡汤。 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一场丢脸的战斗和内部争吵之后。 这不是他的风格。 “我想怎样?难道你觉得...我会对唐门不利?” 唐妙兴看着张旺,反问道,眼神平静。 “你会对唐门不利?不,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知道你对唐门的感情,比我们任何人都深!我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我只是...太担心了,担心你太执着于那个唐字,担心你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上。” “别忘了,好心办坏事的案例多的是...我怕你走错路。” 张旺担心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唐秋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又怼上了?” “别在这吵了!快来!那些染上三尸的孩子们,又闹腾起来了!” “走!都跟我走!去看看!” 唐秋山拉着张旺就要走。 “我就不去了。” 唐妙兴却是摇了摇头。 “有些累,你们去处理吧,相信你们能处理好。” “好好,你歇着,我跟老张去。” 唐秋山也没多想,以为唐妙兴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和刚才的争吵心情不好,想要静一静。 “老张啊!” 就在张旺被唐秋山拉着,转身要走的时候,唐妙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我做这个门长...你服吗?” 唐妙兴看着张旺的背影,问出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张旺身体微微一顿,有些没想到唐妙兴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 他先是思索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唐妙兴,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说服,你信么?” “你...除了脾气比他好点,哪也比不上杨烈师兄。” “但是,杨烈师兄死后,现在的唐门之中,都没有比你更适合门长这个位置的人选了。” “我不行,更别提秋山了,他能管好他自己就不错了。” 张旺的回答,很坦率,也很“张旺”。 他承认唐妙兴的不足,但也肯定了他的不可替代性。 唐秋山:怎么又有我事了!我啥也没干啊!” 唐秋山心里苦,但唐秋山是不说。 唐妙兴点了点头:“谢谢你,老张...” “你可别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张旺摆了摆手,不想接受这份感谢。 他就是这么一个坦率的人,他服唐妙兴,那就是打心底的服。 不是因为职位,而是因为唐妙兴这些年为唐门做的一切,以及他的能力和担当。 “就是因为你的实话实说,我才谢谢你。” 唐妙兴深吸一口气。 “好了师弟,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张旺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你先答应我...” 唐妙兴没有说是什么事,而是要求张旺先答应。 “你不说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 张旺听着这个要求,觉得唐妙兴更怪了,这不是他的风格。 “这件事...还不是说的时候,但我现在就要让你答应我。” 唐妙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张旺。 “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我做了什么,到了那个时候...你都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是我作为门长,对你的最后一个要求。” “现在不说,就想让我答应?” “那万一你让我去死,我也得答应你?” 张旺冷哼了一声,觉得唐妙兴这要求太过分,也太莫名其妙了。 “我真让你去死...你也得答应...敢么?” 唐妙兴看着张旺,缓缓说道。 “......” 张旺脸色一沉。 他感觉到,唐妙兴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种语气,这种眼神,让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着唐妙兴,沉默了好几秒。 最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答应你!” “不管是什么事,到时候,我都会按你说的去做。” “但是,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做出有损唐门根本利益的事!” “你答应就行。” 唐妙兴得到了张旺的首肯,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你们俩先去忙吧,我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 张旺和唐秋山都是一愣。 “师兄,你到底想干嘛?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张旺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去处理那些孩子们的事吧,他们是唐门的未来。” 唐妙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留下了这一句话。 然后便在唐秋山和张旺的目光下,转过身,向着远处,缓缓地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张旺久久无语,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今天的唐妙兴...绝对不对劲啊。” 张旺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那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行了,老张,别多想了,先去看看那些孩子们吧。” “师兄他...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压力太大了。” 唐秋山拍了拍张旺的肩膀,安慰道,但他自己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忧虑。 两人怀着沉重的心事,向着那些三尸发作的弟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唐妙兴,则是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关上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久久不语。 他的计划,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329章 陨落心炎 下了课,庆尘和陈朵从教室里走出来。 身后,是一群大气都不敢出的唐门学生。 自从那两堂实战课之后,这些唐门学生算是彻底被庆尘给打服了。 再也没有人敢不自量力地挑战他,也没有人敢在课堂上搞小动作。 上课的时候,一个个安安静静,乖乖巧巧,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听话。 对于这种良好的课堂纪律,庆尘表示很满意。 虽然教学过程粗暴了点,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嘛。 到了午饭时间,庆尘和陈朵去食堂打饭。 食堂里,不少唐门学生看到他,都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就在庆尘和陈朵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准备享用午餐时,耳边传来了旁边几个唐门弟子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张楚岚,早上在操场上,被唐门长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好像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真的假的?唐门长亲自出手了?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个张楚岚不知道怎么惹恼了唐门长...反正看着挺惨的,被人抬回去的。” “啧啧,活该,让他不知好歹,赖在我们唐门不走...” 听到这个消息,庆尘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 他好奇的内容也很单纯。 他想知道,张楚岚是怎么不要碧莲地招惹到了唐妙兴。 居然让那个一向沉稳的唐老头,亲自出手教育他了? 还是一巴掌拍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这种程度的教育? 嗯...有点意思。 庆尘脸上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张楚岚这惹麻烦的能力,看来是一点都不比他“搞事”的能力差啊。 快速解决掉午饭,庆尘决定去探望一下这位受伤的“好兄弟”,顺便看看热闹。 在去找张楚岚路上的时候,庆尘心念一动,想起了每天的例行公事。 “系统,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 【叮!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签到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陨落心炎!(异人版)】 【陨落心炎,异火榜排名第十四,可引发人的心火,从而对敌人造成内部伤害。】 【同时,炼化此火后,可在体内形成“心火”,24小时不断锻烧自身炁,使得修炼速度大幅度提升!】 【特殊效果——灵魂克星:陨落心炎可直接灼烧、封印灵魂,对于灵魂、精神力攻击、以及一切涉及灵魂层面的能力,有着极强的克制和杀伤作用,堪称灵魂的天敌!】 【特殊技能——心火引动:可在敌人体内悄然种下心火的子火,无形无质,极难察觉。】 【用于偷袭、突袭效果极佳,一旦引发,子火可直接钻入敌人体内,从内部燃烧敌人的灵魂、经脉、内脏!】 【弱者可能直接自燃而亡,强者也会因为需要分心压制体内的心火而实力大打折扣!】 【阴人,控场神技!】 听着系统对“陨落心炎”的介绍和解说。 庆尘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在心里喊了一句: “哇!金色传说!” 过去了这么久,签到了这么多次,后面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些棒棒糖的奖励。 多的现在给冯宝宝,她都不要了,不过陈朵这姑娘倒是挺喜欢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出了一个金色级别的好东西! 而且还是“陨落心炎”这种功能性,实用性,以及阴人能力都极强的好东西! “来,试试手感。” 庆尘心念一动,伸出右手。 “呼——” 一团呈乳白色,看起来有些透明的火焰,“噗”的一声,在他的掌心中凭空燃起。 看着手中跳动的“陨落心炎”,庆尘的心情很是不错。 他的大杀招“佛怒火莲”,又多一种配方。 加入陨落心炎的火莲,威力肯定更上一层楼,而且还附带灵魂灼烧的效果。 啧啧,想想就刺激。 而且,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曲彤那个女人... 庆尘之前对曲彤这个掌握着双全手,能够修改记忆和灵魂的危险女人,一直保持着平淡的态度。 不是怕她,而是她那个能力实在是有点防不胜防。 但是现在,有了陨落心炎这种灵魂克星,他还怕个屁! 曲彤的双全手再厉害,也是作用于灵魂和意识层面的。 面对能直接保护和灼烧灵魂的陨落心炎,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庆尘心念一动,手中的陨落心炎瞬间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体内开始自动炼化,并在他体内形成心火,24小时不停地锻烧着他的炁。 于是,庆尘就这么开开心心,朝着张楚岚所在的客房方向走去。 —————— 没过多一会儿,庆尘就带着陈朵,来到了张楚岚所在的宿舍门外。 他也没敲门,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 宿舍内,此时此刻,张楚岚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睛无神,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模样。 他的周围,坐着陆玲珑,陆琳以及冯宝宝。 “张楚岚,没事别装蒜!赶紧起来!” 庆尘一进门,就看穿了张楚岚的小把戏,毫不客气地戳穿道。 他可是很了解这个不摇碧莲的,骗骗唐门的人还行,骗他? 差远了。 “唉...尘哥就是尘哥,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楚岚被戳穿,也不尴尬,脸上的虚弱消失不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不这样,人家唐门就要赶我们走了。” “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到底想干嘛?” 陆玲珑忍不住发问。 她对张楚岚这种装死的行为,也是有点无语。 “情况有点复杂。” 张楚岚收起了笑容,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唐门这次的态度,很奇怪,唐门长明显是在给我们机会,甚至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但是那个张爷爷,又摆明了不想让我们接触到夏柳青和金凤,想尽快把我们赶走。” “我们现在,就是在跟他们拖,拖到有机会接触到全性的人,搞清楚他们来唐门的目的。” 第330章 唐妙兴失踪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几件事。” 张楚岚伸出手指。 “第一,陆哥,要辛苦你跑一趟,去找一下唐文龙,就说我想在下山前,单独见一见唐门长。” “第二,继续守着唐文龙,一定要亲眼见到唐文龙把这个消息传给唐门长。” “第三,等。” “等唐门长的回应,等看有没有机会接触到夏柳青和金凤,在这之前,我就继续在床上躺着。” “行,我去。” 陆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起身就走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 “叮铃铃...” 陆玲珑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 张楚岚问道。 “我哥说,唐文龙也联系不上唐门长。” “唐文龙带我刚去了唐门长的办公室,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手机也关机了。” 陆玲珑挂断电话,说道。 “联系不上?不对啊?” 张楚岚眉头紧锁。 “唐门长明明是在给我们机会,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这不是故意躲着我们吧?没必要啊。” “现在这...什么情况?” 陆玲珑也是一头雾水。 “只要我一出唐门,夏柳青他们俩人就是必死!这是肯定的。” 张楚岚摸着下巴,沉思道: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唐门的人,尤其是那个张爷爷,摆明了不让我接触夏柳青和金凤。” “但是这位唐门长就不一样,他昨天的话,还有他把我们留下来的行为。” “很明显...他这是在给我机会,甚至是在默许我们去接触全性,怎么会突然联系不到人?”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或者说,他也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得不消失?” 此时此刻,不光是张楚岚他们找不到唐妙兴,就连唐门自己人,也找不到唐妙兴。 唐门的二把手张旺,也接到了唐文龙的电话,得知了找不到唐妙兴的消息。 “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不在办公室?” 张旺听着电话,眉头一挑,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升了起来。 “嗨!不用担心,师兄估计是跟你吵完架,心情郁闷,去哪躲清静去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旁边的唐秋山不以为然地说道。 “躲清静?在这个时候?” 张旺没有理会唐秋山的安慰,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道:“秋山,你去一趟唐冢。” “去冢里?” “那里除了祭祀,平日没有门长的同意,禁止入内啊!我可不敢。” 唐秋山连忙摇头。 唐冢,那是唐门的禁地中的禁地,埋葬着历代前辈,也是丹噬的传承之地,规矩极严。 “我走不开!现在所有人都在山里搜寻着漏网的全性,抽不出人手!” “而且,其他人更没有胆子私自去冢里!你不去谁去?” “冢里要是没有师兄的话...那师兄,可能就真的遇到危险了!我不放心!” 张旺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大不了就是挨顿家法么。” 唐秋山被张旺的神情吓到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过你放心,遇到危险是不会的,我不信谁能在咱们唐门的眼皮子底下,对付师兄!他可是门长!” “但愿如此,你快去!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张旺挥了挥手。 “好。” 唐秋山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唐冢的方向快步走去。 看着唐秋山离开,张旺的心情依旧沉重。 他拿出手机,继续打着电话: “喂!你确定老校区什么异常都没有? 给我查仔细了!” “另外,给我找人盯着张楚岚那个小子,只要他从床上起来,就立刻让他滚蛋!不要再给他任何拖延的机会!” 张旺对着手机那头,下达了命令。 他刚挂断电话,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视野所见。 陶桃手里提溜着两盒看起来很精致的水果切盘,以及一盒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草莓小蛋糕。 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脸心情愉悦的样子,蹦蹦跳跳地往教职工宿舍的方向走去,看得出来她心情很是不错。 看到陶桃如此悠闲的样子,张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陶桃又在摸鱼了? 不是让她好好养伤,反思吗?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受了重伤,需要静养的样子? 还有心情去买水果蛋糕? 想到这里,他决定,既然这丫头这么“闲”,那就给她找点事做。 正好,有件事情,让她去办,也合适。 “陶桃!” 一声叫喊,从陶桃身后传来。 陶桃正美滋滋地提着自己的下班犒劳,幻想着回到宿舍后一边追剧一边享用美食的幸福时光。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她侧过身体,循声望去。 只见张旺正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满地看着她。 “诶呀,是旺爷啊!您...您好啊!下班了?吃了吗?” 陶桃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哀叹。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下班,就碰到领导了!还是最难搞的那个!” 张旺背着手,板着脸,向陶桃走来。 他的目光,在陶桃手中那一堆花里胡哨的水果切盘和草莓蛋糕上扫过,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说起陶桃啊,张旺的脑海里,就不得不想到陶桃刚入唐门时的情景。 那时的陶桃,年纪不大,看起来聪明伶俐,对唐门的手段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张旺亲自教她唐门的炼毒基础,五宝护身法。 结果发现,陶桃修炼“五宝护身法”,绝对是有天赋在身上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秀! 进度快,理解深,运用灵活,很快就将这门基础功法练到了相当不错的地步。 如此好苗子,本来张旺是很高兴的,觉得唐门外门又要出一个不错的人才了。 可谁料想到,等到陶桃打好基础,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炼制、使用、品尝各种毒药的时候,陶桃却是死活不肯练了! 给出的理由,让张旺当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什么外药太难吃了,又苦又涩,有的还恶心巴拉的,她吃不下去。 第331章 陶桃的性格 张旺当时就问她: “你为什么来唐门修炼?既然选择了唐门,就要接受唐门的一切!” “毒,是我们的手段,也是我们的根本!你不学炼毒,用毒,你来唐门干什么?” 陶桃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为了哄我家爷爷开心啊,他说唐门厉害,让我来学点本事。” “然后...我自己对唐门的一些手段,比如那个能把自己变成透明的啊,还有一些好玩的机关啊,挺感兴趣的。” “所以你就只学你感兴趣的?不想学的,就一个都不碰?” 张旺当时气得直哆嗦。 “对啊,手段够用就行了嘛。” 陶桃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你这是暴殄天物!浪费天赋!” 张旺当时就是这么吼的。 可是,陶桃就是这么个不上进的性格。 你逼她也没用,她能偷懒就偷懒,能糊弄就糊弄,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学。 这性格,真是让张旺头疼得很。 好在陶桃对“五宝护身法”确实是专精到了一个新的理解。 将这门养生、护体、抗毒的基础功法,玩出了不少花样。 甚至用来逃课、装病都是一把好手。 否则,就她这天赋,却是这种摆烂的心态,实在是太浪费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你这一点都不上进的性格是跟谁学的?” “你看看人家其他弟子,哪个不是拼命修炼?就你,天天想着下班,想着吃喝玩乐!” 张旺看着陶桃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又是一阵数落。 “旺爷,下班犒劳一下自己不是很好吗?劳逸结合嘛。” “再说了,我伤才刚好没多久,需要补充营养。” 陶桃小声嘟囔道,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方式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不干活。 “好了,不说这些了。” 张旺也知道说多了没用,挥了挥手。 “我给你安排一个任务。” “任务?” 陶桃一听,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下班的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她无奈地说道:“旺爷,什么任务啊?我伤还没好利索呢,要不...您找别人?” “你的任务就是...盯住庆尘。” 张旺没有理会陶桃的推脱,直接说道。 “???” 陶桃一脸懵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旺爷,您没开玩笑吧?我陶桃何德何能,能盯住这位大人物?” 她觉得张旺着为难她摆烂陶。 “废话!让你盯着就盯着!又没让你抓住他,也没让你跟他动手!” 张旺瞪了陶桃一眼。 “就是让你留意一下他的行踪,看看他平时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现在唐门内忧外患,你这个唐门老师,也是时候拿出点作用了!别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张旺语气严厉地说道。 “旺爷,可是...” 陶桃还想再挣扎一下,但张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就这么定了!这是任务!必须完成!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听明白了吗?” 张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然后,他也不等陶桃回答,直接转身背着手,就离开了。 留下陶桃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陶桃看着张旺离开的背影,手里的水果蛋糕仿佛都不香了。 她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怎么这么倒霉...” 盯庆尘? 她看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看着手里的水果和蛋糕,陶桃又想到了自己那遥遥无期的追剧享受时光,心情更加郁闷了。 “我发誓!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走这条路了!太晦气了!” 陶桃在心里暗暗发誓,然后垂头丧气地朝着自己的宿舍挪去。 只是,那脚步,看起来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不情愿。 —————— 下午。 天空中,一抹红色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际。 陆琳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他走进宿舍,看了看依旧躺在床上的张楚岚,脸上带着一丝果不其然的表情,说道: “联系不上,唐文龙确实帮我联系了,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也很奇怪,说是以前很少出现这种情况,看来,唐门长是真的不想见我们,或者说是故意躲着我们。” “唉,都猜错了啊,阿莲,看来这位老门长,根本不想见你,也不想给你什么机会。” “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都是一厢情愿。” 陆玲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张楚岚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陆琳走到宿舍门口,透过门上的窗口,朝外面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唐门学生,就这么坐在那里,就这么盯着他们宿舍的方向。 “而且,我们也被盯住了。” 陆琳回过头,对着张楚岚说道。 这时的张楚岚突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我没有猜错!” 张楚岚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唐门长,确实给了我机会!就是...和唐门掀桌子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他现在人都不见了。” 陆琳有些疑惑。 “简单,白天唐门长在操场上说的那一堆话,都是说给我听的!” “什么多年太平,事情告一段落,那是在告诉我,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他不会再明面上给我任何帮助了!” “他的概括就是,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他要我们自己去抢这个机会!” “而且,我这‘两面间谍的事,在我来唐门第一次接触唐妙兴的时候,就已经被他识破了!”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也知道全性想要什么!” “他把我们和全性的人关在一起,不是为了方便管理,而是在给我们创造接触的机会!他在等,等我们自己去搞事!”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今晚硬闯,也要见到金凤婆婆!” “必要的话...把他们从牢里救出来!” 张楚岚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绝。 “有可能...和唐门开战么?” 陆玲珑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332章 月黑风高,搞事夜 “接下来我的行为,近乎是作死。” “两位,要走,现在就走,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 张楚岚看着陆家兄妹,很认真地说道。 陆家兄妹听完张楚岚的话,对视一眼,都没有行动。 “我有一个问题,这次,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陆玲珑看着张楚岚问道。 “和...无根生的下落有关。” 张楚岚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也没必要再瞒着了。 “具体呢?”陆玲珑追问。 “......” 张楚岚并没有回答。 他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里说。 而陆玲珑似乎也知道,想要了解更多,她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陆琳则是和张楚岚讨论了一会人性和信任的问题。 最后,两人都决定留下来。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退路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今晚行动。” 张楚岚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仿佛快要睡着了的庆尘身上。 “尘哥...今天晚上我们要搞事,你...一起来吗?” 张楚岚试探着问道。 他是想用金钱的力量打动庆尘,让这位加钱居士跟着他们,作为一个保障。 毕竟,有庆尘在,安全系数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庆尘听着这“搞事”二字,先是一怔,随后,他的脑海里,快速地回忆了一下唐门的剧情。 这个节骨眼...好像是要到了张楚岚他们去救金凤他们的剧情了吧? 在最后一起去唐冢集合。 而唐门即将到来的那场巨大的变革的开始,就是在唐冢发生的。 “嗯,去。” 庆尘睁开眼,看了张楚岚一眼,很是干脆地点了点头。 “啊?” 得到庆尘如此干脆的确认,张楚岚反而是有点狐疑了,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这回...加钱居士怎么不加钱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 难不成...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说起今天的搞事,本是他的主意,他本想用金钱的力量打动庆尘,让庆尘跟着他们。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庆尘答应的特别痛快,就好像是转性了一样。 加钱居士会转性? 那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庆尘能这么痛快的过去,那指定是有所目的。 身为赵方旭派来的特派员,庆尘拿了钱,肯定是要办事的。 所以这并不是加钱居士转性,而是有人替张楚岚负重前行。 “好!那就行动吧!” 张楚岚也不再多想,既然庆尘答应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有庆尘这个大腿在,今晚的“搞事”,成功率和安全性,都将大大提升! 陆琳看了一眼窗外那个认真盯梢的唐门学生,眉头微皱。 “得先把那个盯梢的给解决了,不然我们一出去,他立刻就会报告给张旺。” 冯宝宝那双睿智的眼睛一亮。 “好办。” 她很淡定地说了两个字,然后站起身走出了宿舍。 外面传来几声很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听见“哐”的一声。 再然后,宿舍门被推开。 冯宝宝拖着那人的一条腿,从门口拖了进来丢在了地上。 那学生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看样子是被打晕了过去。 而且手法很专业,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宝儿姐,厉害。” 张楚岚竖起了大拇指。 “哦。” 冯宝宝应了一声。 “下次还有这种活,可以找我。” “行了,别耽搁了,走吧。” 陆琳说道。 —————— 就在张楚岚一行人解决掉盯梢,准备出发的同时。 唐门武校深处的连绵山林之中。 几道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汇合。 他们,正是前来营救夏柳青,金凤的其他全性妖人。 “确定了,唐妙兴那老家伙,真的失联了。” “唐门现在内部有点乱,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一个声音沙哑的人说道。 他的脸上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真容。 全性,域画毒。 “嘿嘿,唐门抓了我们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今晚,就是救人的好时机。”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说道。 全性,祸根苗,沈冲。 “少废话,救了人赶紧走,这里毕竟是唐门的地盘。” 一个身材矮壮,手里把玩着一串念珠的老者说道。 全性,炼器士,苑陶。 而在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身着普通运动服的光头男人。 这男人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在异人圈内,他的名声可是不小! 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异人界一直都有两豪杰,一绝顶的传闻。 一绝顶,不用多说,正一统领,天师府天师—— 张之维。 两豪杰,其中一位是十佬之一的那如虎。 而另一位... 就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光头男人。 全性——丁嶋安! 一个将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肉身堪比神兵利器,实力深不可测,能与豪杰那如虎齐名的存在! 事实上,在夏柳青和金凤被唐门抓的时候,丁嶋安跟域画毒就在唐门山上躲着。 看到夏柳青他们栽了之后,立刻摇人过来,准备趁着唐门内部空虚,唐妙兴失踪的机会,营救一波。 “月黑风高,正是搞事的时候,走吧。” 丁嶋安开口道。 几人对视一眼,身形融入夜色,朝着唐门旧校区的地牢方向,悄然潜去。 —————— 另一边,张楚岚、陆家兄妹、冯宝宝、陈朵、以及庆尘。 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也顺利地来到了关押金凤和夏柳青的地牢入口。 看到守在地牢入口的,竟然只有两个年轻唐门学生时,张楚岚不禁心里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看来唐门的防备,比我想象的还要松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放水?” 那两位唐门学生也发现了张楚岚等人,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挡在了地牢入口前。 “张楚岚?还有...庆老师?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禁地,闲人免进!” 第333章 如约而至 张楚岚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说道: “啊,是这样的,张爷想通了,让我来审一下里面那俩人。”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张爷。” 一个唐门学生闻言说道,同时掏出了手机。 就在那唐门弟子手指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张楚岚和冯宝宝几乎是同时出手! “砰!砰!” 两声闷响。 那两个唐门学生,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干净利落地打晕在地,手机也摔在了一旁。 “走!” 张楚岚一挥手,几人迅速闪身进入了地牢。 庆尘则是慢悠悠的,完全没有那种紧迫感。 而这一切,都被地牢入口处的隐蔽监控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然而奇怪的是。 监控室里的人员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却是一脸平静,并没有立刻上报,也没有拉响警报。 就这样,让张楚岚他们顺利地通行了。 这其中,显然有人的默许。 打开牢门,被铁链吊着的夏柳青和金凤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了庆尘一行人。 “哟,又是你们这几个小鬼,怎么,唐妙兴那老家伙让你们来的?” 夏柳青嘿嘿一笑,即使身为阶下囚,依旧是那副滚刀肉的模样。 张楚岚没有废话,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地说道: “二位,这次来唐门的目的,说说吧,别告诉我你们就是来观光旅游的。” 夏柳青并没有理会张楚岚的询问,而是说起了其他的。 “嘿嘿,是我们小瞧了你啊,张楚岚。” “夏老...场合不对,咱爷俩没时间逗。” 张楚岚在这一刻的脸色变得冰冷。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旁边金凤婆婆的脖子! “我数到三!听不到我想要的答案...婆婆死!” 此时此刻的张楚岚,不再是那个不摇碧莲的张楚岚。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透着一股杀意。 “你!小兔崽子!你敢!放开金凤!老子弄死你!” 夏柳青见状,顿时心惊,对着张楚岚就是一顿激烈的国粹输出,什么难听骂什么。 张楚岚完全不理会他的怒骂,只是冷冷地倒数着: “三...二...” 他的手指,在慢慢收紧。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瞬间。 “我说!我说!你放开金凤!我说!” 夏柳青看着金凤逐渐变得痛苦的脸色,连忙吼道。 张楚岚松开了手。 金凤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狠狠地瞪着张楚岚一眼。 “我们是为了找一个人来的...” 夏柳青缓缓说道。 “谁?” “许新。” “三十六贼之一,唐门的...等等,你说是来找许新?他还活着?” 张楚岚的眼睛眯了起来,想到了从陆老爷子给他的名单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对,从唐秋山那里确定了,他还活着,就在唐门。” 夏柳青点头。 “为什么要找许新?” 张楚岚追问。 “想知道当年掌门,和那三十六人结义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掌门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这一切,或许只有同为结义者的许新,才能知道一些真相。” 一直沉默的金凤,此时开口了。 “无根生...36贼...许新...” 张楚岚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名字,心中波澜起伏。 就在这时—— “轰——!!!”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猛地从地牢上方传来! 整个地牢都随之剧烈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众人还搞不清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众人侧边的石墙爆碎! 几道身影,从破开的墙洞中冲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形如电,目标直指站在人群中,看起来最悠闲的庆尘! 他的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闷的呼啸,狠狠地轰向庆尘! “嗯?” 庆尘眉毛一挑,似乎有点意外对方会直接对他出手。 就在那拳头即将打向他的瞬间,他抬起右臂横挡。 “嘭——!!!” 一圈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扩散。 庆尘的身体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向左侧滑出几十米,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痕迹,才稳稳地停下来。 “卧槽!是你们啊!快快快!给我也放下来!别光顾着打架!” 夏柳青看清了冲进来的几人,顿时大喜,连忙喊道。 这冲进来的几人,赫然就是丁嶋安、沈冲、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救出来吕良和涂君房。 “庆...庆尘? 他怎么在这?” 老熟人吕良一看见庆尘,顿时打了个激灵,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心里忍不住哀嚎: “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他!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他现在看见庆尘,都有了应激反应,也有点破防了。 真就是外面全都是庆尘呗? 哪都有他? 阴魂不散啊! 他这才刚从牢房里逃出来没一会儿,庆尘就如约而至。 他就好像是一只酒醉的蝴蝶,怎么也飞不出庆尘的世界! 太离谱了! 都不敢这么写! 至于这里唯一没有跟庆尘接触过的丁嶋安,在看到庆尘的刹那,眼神之中却是闪过了一抹浓烈的战意! 这就是...最近传闻中的暗狱修罗庆尘么? 看上去...有点跟他们描述的不一样? 感觉...挺普通的? 传闻中,庆尘孤傲,目中无人,是年轻一代第一人。 甚至被冠以“老天师之下第一人”的称号。 也是因为这个传闻,他丁嶋安还是很想会一会庆尘。 他本身就是一个武痴,一生追求的就是不断变强,不断挑战所谓的强者,来填补自身内心那种莫名的安全感。 故而,听到庆尘也在唐门的消息,他还是挺兴奋的。 这次来唐门,他心里其实是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救金凤婆婆。 第二件事,找到许新,见识一下唐门的绝技——丹噬。 第三件事,挑战暗狱修罗庆尘,看看这个老天师之下第一人,到底有多强! 而现在,庆尘就在眼前! 刚才他的全力一拳,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松地挡下,而且看样子毫发无伤。 这不由得让他体内的血液,都有些沸腾起来,蠢蠢欲动。 第334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似乎是感受到了丁嶋安那毫不掩饰的战意,旁边的沈冲眉头一皱,伸手拍了拍丁嶋安的肩膀,示意他收敛一些。 现在不是挑战的时候。 丁嶋安先是一怔,随后也意识到,现在好像还不是挑战的时机。 毕竟,他们现阶段的目的,首先是安全救出金凤婆婆,然后撤离唐门。 “先救人。” 丁嶋安强压下心中的战意,对着沈冲点了点头。 然后,他随手朝着吊着夏柳青和金凤的铁链挥出两记劈空掌! “嘭! 嘭!” 两声脆响,那看起来很结实的铁链,应声而断! 夏柳青和金凤身体一松,落了下来。 “走!” 丁嶋安一挥手,也不多说,带着刚被救下的夏柳青、金凤,以及沈冲、吕良、涂君房,朝着破开的墙洞冲了出去。 “全性的人!还有两豪杰之一的丁嶋安!” 陆琳看着那几人的身影,脸色凝重地说道。 “追!不能让他们跑了!” 张楚岚大声道。 他现在是“尘哥在手,天下我有”,心里一点都不虚。 两豪杰又怎么样? 不是还有尘哥顶着吗? “好!” 陆家兄妹和冯宝宝也是点头。 庆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是迈步跟了上去。 无凭无故挨了一拳,自然是要找回场子的。 就这样,丁嶋安一行人在前面跑,张楚岚一行人在后面追。 两拨人一前一后,冲出了地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金凤...咱们还继续么?现在小丁他们来救我们,不如先跟他们撤退?” 被救出来的夏柳青,一边跑一边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金凤,询问道。 “都到这里了...哪有不继续的道理。” 金凤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 “许新就在唐冢,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见到他!问出当年的真相!” “那行...去唐冢。” 丁嶋安点了点头。 他对丹噬也很好奇,既然来了,顺便见识一下也好。 “唐冢?那不是唐门的禁地吗?危险啊!” 被救了的吕良听到他们还要去唐冢,脸色更加难看了。 “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我的那人追上就完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跑吧!保命要紧!” 他心里已经冒出了跑路的念头,而且是非常强烈的那种。 说曹操曹操到。 就在吕良心里刚冒出跑念头的时候。 “呜——!!!” 一阵撕裂空气的呼啸声,从天而降! 一根暗金色巨柱,“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丁嶋安一行人的前方! 将他们的去路,完全堵死! 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溅起的泥土和碎石扑了他们一脸。 “!!!” 丁嶋安一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巨柱拦住去路,急忙停住脚步。 “哒哒哒...” 与此同时,张楚岚一行人,也从后面追了上来,将他们的后路堵住。 前有天降横柱,后有追兵,丁嶋安一行人被前后夹击,堵在了中间。 “各位...冲吧,想办法突围离开这里...不是与他们纠缠,我们的目的是撤离,不是打架。” 沈冲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脸色凝重地说道。 他这话,更像是说给旁边那个浑身散发着强烈战意的丁嶋安听的。 然而,丁嶋安似乎并没有意会沈冲的提醒,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此刻的丁嶋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了庆尘身上。 丁嶋安本就想和这位暗狱修罗切磋切磋,竟然主动追上来了,这是多么一个天赐良机的机会啊! 放过实在是太可惜了! “暗狱修罗...就让我全性丁嶋安,会一会你!” 丁嶋安心中默念,全身的肌肉绷紧,进入了最佳的战斗状态。 战斗...爽! 这三个字在丁嶋安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庆尘稳稳落地,那根挡在前方的暗金色巨柱,迅速缩小,变形,重新化作一根约两米长的暗金色长棍,被他握在手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停在了丁嶋安身上。 “开冲!”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伴随着这一声开冲! 混战,一触即发! “全性丁嶋安,前来讨教!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丁嶋安大喝一声,小腿猛地发力,直接冲向庆尘! 庆尘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兴致,手中衍神兵一震,迎了上去。 “嘭!” 两人的第一次碰撞,就爆发出惊人的巨响和气浪! 张楚岚也是带着陆家兄妹、冯宝宝、陈朵,冲向了其他全性的人。 众人也是很有默契地挑好了对手。 吕良对上了陆玲珑。 张楚岚对上了夏柳青。 冯宝宝对上了涂君房。 陈朵对上了祸根苗沈冲。 陆琳对上了金凤婆婆。 十二人,瞬间撞在了一起! 场面顿时变得眼花缭乱,各种颜色的炁,功法的光影在夜色中不断闪烁,爆发。 “嘭嘭嘭嘭”的巨响之声不绝于耳,场面一片混乱! 而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心,庆尘和丁嶋安的战斗,最为引人注目。 “铛!” 庆尘一棍横扫,将丁嶋安势沉力猛的一拳弹开。 然后手腕一抖,衍神兵瞬间延长,直指丁嶋安的胸口! “嗯?” 丁嶋安反应极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记直杵。 巨大的力道传来,丁嶋安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巨力顶得向后急速滑行! 速度快到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唰——!!!” 正在和陆玲珑激战的吕良,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感觉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向后一看,顿时打了一个激灵。 只见一根长达百米的暗金色根子,横亘在他面前! 而刚才那唰的一声,正是被这棍子顶着像炮弹一样飞过去的丁嶋安! “卧槽!太吓人了!我要回家!” 吕良心里哀嚎。 “轰隆——!!!” 丁嶋安被直接顶到了后方的树林里,然后重重地撞在了一处山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弥漫,碎石乱飞! “咳...” 丁嶋安从烟尘中站起,看了看身后被自己撞出一个人形凹坑的山体,脸上不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的表情。 第335章 庆尘VS丁嶋安 “好力道!好兵器!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 丁嶋安大喝一声,眼见那根暗金色巨柱又要继续撞击,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向右侧一闪,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衍神兵的后续冲击。 “砰!” 衍神兵重重地撞击在山体上,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躲得挺快。” 百米外的庆尘见丁嶋安躲开,也不意外,手腕一转。 他手中的衍神兵在他的操控下,开始横向,准备给丁嶋安来一个超级横扫。 “不好!” 丁嶋安毕竟是两豪杰之一,战斗经验和反应都是顶尖,瞬间就看出了庆尘的意图。 他想都不想,身体向下一弯,几乎是贴着地面! “呼——!!!” 衍神兵从他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强劲的风压刮得他脸颊生疼。 衍神兵所过之处,那一片茂密的山林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扫过一样。 树木齐根而断,瞬间变成了一片光秃秃的平地! 场面极其壮观,也极其骇人! “好...好强!这就是暗狱修罗的实力吗?果然名不虚传!” 丁嶋安心中震撼。 他能感觉到,庆尘的实力,绝对是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之一! “不能再被动防御了!要主动出击!” 丁嶋安心念电转,躲过横扫后,身体如同弹簧般从地面弹起,就要再次冲向庆尘。 然而,庆尘的动作更快! “踏云。” 庆尘口中轻吐两个字,脚下一步踏出! 他的身形,仿佛瞬移一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就已经出现在了刚刚站起身的丁嶋安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 “好快!这是什么身法?!” 丁嶋安心中大惊,庆尘的速度,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快到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在两人之间炸响! 庆尘收起了衍神兵,选择了和丁嶋安这个横练高手进行近身肉搏! 他的拳、掌、肘、膝...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凌厉的武器,向着丁嶋安倾泻而去! 丁嶋安也是不甘示弱,他本就是以横练和近战著称。 面对庆尘的近身猛攻,他不退反进,同样挥舞着拳脚,与庆尘对轰在一起! 两人的拳脚交击,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圈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泥土、碎石、断木,不断地震飞,震碎! 他们两人的身影,在树林中快速移动,交错。 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壮的树木,还是坚硬的岩石,都在他们战斗的余波中,瞬间被摧毁! “这...这是人能打出来的动静?” 不远处,正在和夏柳青缠斗的张楚岚,抽空看了一眼庆尘和丁嶋安的战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个丁嶋安也是个变态,居然能跟尘哥拼近战拼到这个地步...两豪杰,名不虚传...” “砰!” 又是一记重拳对轰,庆尘和丁嶋安的身体同时向后分开,在地面上滑出十几米。 “呼...呼...” 丁嶋安喘着粗气,他的双臂已经有些发麻,身上也多了几处青紫。 庆尘的力道,实在是太恐怖了。 即使是他这种横练到极致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不错,能接我这么多招。” 庆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过,热身结束了,下面,动点真格的吧。” “......” 丁嶋安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那一番激烈的近身搏杀,竟然只是热身? 另一边。 “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战斗吗?” 唐文龙呆呆地望着树林方向,庆尘和丁嶋安对轰所产生的动静,让他的心脏都忍不住狂跳。 他身后的一群闻讯赶来的唐门学生,也是同样的想法,一个个目瞪口呆。 就在刚才,这边传来的惊人动静,把张旺,以及一大批唐门弟子,也都吸引了过来。 他们刚好看到了庆尘和丁嶋安的战斗。 树林中。 丁嶋安身形在树林的阴影中几次闪烁,瞬间出现在庆尘的背后。 右拳紧握拳,后腰向后一拉,蓄力轰向庆尘的背后! 见状,庆尘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镇!” 以庆尘为中心,一种无形无质的力量瞬间扩散,覆盖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这股力量,不仅将张旺,唐门中人笼罩了进去,甚至连不远处的张楚岚一行人以及其他全性的人,也全都被囊括在内! 下一刻,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视野中的一切,颜色瞬间褪去! 天地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一片黑与白! 就像是一部彩色电影,突然被人按下了灰度键。 同时,一股仿佛整座大山都压在了身上的沉重压力袭来! “呃...” “啊!” “噗通!噗通!” 所有被这片黑白领域笼罩的所有人,全都被这股可怕的压力,直接压得趴在了地上! 就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动一根手指都无比困难! “尘哥!别误伤啊!是我们!” 张楚岚被压得五体投地,脸贴着地,艰难地喊道。 而此时,丁嶋安那蓄满了力道的拳头,距离庆尘的后心,仅有几公分的距离! 然而在这片黑白的领域中,他的拳头就这么诡异地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半空中! 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他的脸上,露出了惊骇神色! “砰!” 庆尘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转身就是一记鞭腿,抽向了丁嶋安。 丁嶋安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倒飞了出去! 然后“轰隆”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了不远处的操场中央! 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庆尘心念一动,那片笼罩方圆百米的无色界领域收回,瞬间消失不见。 天地间的色彩,重新恢复了正常。 那种让人窒息的沉重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呼—— 呼——” 所有人,都像是从水底被捞上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旺爷,这庆尘...真是变态啊!太可怕了!” 唐婷婷拍着胸口,声音都有些发抖。 第336章 合作 “是啊...那丁嶋安,可是两豪杰之一,竟然在庆老师面前,就这么轻易地败了...就这一下,人都要没了似的...” 旁边一个唐门学生也是咋舌道。 “之前传闻里不是都说丁嶋安如何如何厉害么?我这么一看,也挺拉的...” 另一个学生小声嘀咕。 “嘶,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庆老师太强了?显得丁嶋安这个豪杰很拉呢?” 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就是就是!那种力量,我估计我挨上一下,就得直接去吃席了...” 众人也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话语中充满了对庆尘实力的震惊。 看完这次庆尘和丁嶋安的战斗,张旺眉头皱得更紧了。 庆尘很强,这已经是异人界共知的消息。 但他没想到的是,丁嶋安在面对庆尘时,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败了? 虽然丁嶋安也很强,但是在庆尘面前,似乎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张旺心中思绪万千。 哪都通有庆尘。 全性有丁嶋安。 这场闹剧里...他们唐门,有什么能够镇住场子的人物? 唐妙兴? 他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 丹噬? 那虚无缥缈的东西...唉。 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张旺的心头。 这时的丁嶋安,也从坑里艰难地爬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边的身子一阵发麻,甚至失去了部分知觉。 庆尘的那一记鞭腿,不仅力道恐怖,还直接透过他的横练防御,震伤了他的内脏。 “果然...只是在热身啊...呵呵...” 丁嶋安苦笑一声,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这种被绝对实力碾压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庆尘的强大,远超他的想象。 张旺这时注意到了唐婷婷和唐文龙那有点跃跃欲试的表情,开口问道:“想上?” “嗯嗯!” 两人连忙点头。 虽然知道对方是两豪杰,但看到对方被庆尘打成这样,他们心里也忍不住想要试试。 试试自己和这种顶尖强者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去吧,在真正的对决当中,体验一下观众和下场的区别,对你们有好处。” “但是,小心点,他即使受伤,也绝不是你们能轻易对付的。” 张旺点了点头,没有阻拦。 “好嘞!” 唐文龙和唐婷婷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嗖! 嗖! 嗖!” 几枚淬毒的飞镖和银针,从不同的角度,快速射向刚刚站稳的丁嶋安! 丁嶋安眉头一皱,即使受伤,他的感知和反应也依旧敏锐。 他手掌在地面上一拍,身体借力腾空而起,躲过了那些暗器。 “就是现在!” 唐文龙趁着丁嶋安在空中无法借力的瞬间,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已经出现在了丁嶋安的背后! 他的右手手掌,泛起一层诡异的紫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一掌拍向丁嶋安的后心! “小鬼,偷袭的本事倒是不错,可惜,太慢了!” 丁嶋安的声音冰冷,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在空中一拧,反手就是一记劈空掌向后拍出! “嘭!” 一道凝练的掌风,准确地轰在了唐文龙的毒掌上。 不仅将他的攻势化解,强大的力道更是将唐文龙整个人都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不好!” 唐文龙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在受伤的情况下,反应和力道还是这么恐怖! 丁嶋安落地的瞬间,身形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被震飞的唐文龙面前! 他的右拳高高举起,拳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就要对着唐文龙的脑袋砸下去! “坏了!躲不开!” 唐文龙心中一沉,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 他没想到丁嶋安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和速度! “文龙!闪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 柳飞熊用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唐文龙身上,将他撞飞出去。 同时自己双臂交叉,护在头顶,硬接丁嶋安这一拳! “咔嚓!” 一声,骨折声响起! 柳飞熊闷哼一声,他的双臂被丁嶋安这一拳直接砸得脱臼,身体也被砸得跪在了地上。 “哼。” 丁嶋安冷哼一声,根本不看柳飞熊。 身体再次一转,面对着刚刚从侧面冲过来准备偷袭的唐婷婷,直接就是一个凶猛的头槌,顶在了唐婷婷的肚子上! “呕——!” 唐婷婷只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差点把隔夜饭都给打出来了! 她惨叫一声,身体蜷缩成虾米,倒在地上,痛得脸色煞白,眼泪都出来了。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唐文龙和唐婷婷,在受了重伤的丁嶋安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柳飞熊也是重伤。 “这就是两豪杰的含金量吗?即使受伤,也不是我们能够挑衅的。” 唐文龙被人扶着,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唐婷婷和柳飞熊,心中一片苦涩。 “别灰心,以后和门内的好手好好练练,知道差距在哪,才有进步的可能。” 张旺走过来,拍了拍唐文龙的肩膀,安慰道,但他的眼神,也是十分凝重。 “沙沙...”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树林方向传来。 庆尘的身影,从林中缓步走了出来。 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为何会有那般宛若天灾的压迫感以及实力,这是异人的终点么? 现在的异人界,还有谁能拦他? 恐怕...也就那位绝顶——天师府的“包赢哥”了吧。 丁嶋安看着走出来的庆尘,心中不由自主地想道,同时也坦然认输。 他是武痴,不是傻子,实力差距如此明显,再打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金凤婆婆。” 张楚岚见庆尘出来也是松了口气,他走向金凤婆婆,看着她,很认真地问道: “如果我现在放过你们,你们还要不要继续?” “要...一定要!” 金凤婆婆抬起头,看着张楚岚,眼神坚定。 “好。” 得到金凤肯定的回答,张楚岚点了点头,随即又言道: “既然如此...那金凤婆婆,我们合作吧,就像是上次在二十四节通天谷那样,我也挺想见到这位干爷爷。” “我们的目标,暂时是一致的。” “你要跟我们合作?” 听到这里,一旁的沈冲眉头皱紧了几分,眼中满是怀疑和警惕。 不是...你要是之前就有合作的意图就早说啊! 还用得着搞这么一大出? 把他们打成这样,现在又说要合作? 他觉得张楚岚在耍他们? “好了,时间紧迫,多余的话就不说了,既然决定要合作,那咱们就抓紧吧。” 张楚岚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 第337章 火莲出,万物灭! “好,合作,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垫背!” 金凤婆婆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身边受伤的夏柳青,又看了看对面那个强得不像话的庆尘,最后点了点头。 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放放狠话。 “可以合作,不过,到了唐冢,各凭本事。” 丁嶋安也是点了点头。 他对丹噬也挺好奇的。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张楚岚看向庆尘。 “尘哥,你...一起去吗?” “嗯,去看看。” 庆尘闻言点点头,这也是赵方旭给他的任务。 “去唐冢?好大的口气!你们能活着到那里再说吧!” 张旺带着一大群唐门学生,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挡在了去往唐冢的方向。 此时的张旺,心中已经明白了过来。 这一切,都是他那位好师兄唐妙兴的算计! 从默许张楚岚他们装病留下,到不小心把夏柳青、金凤、吕良关在一起,再到恰好失踪,给全性和张楚岚他们制造机会。 这一切...都是唐妙兴在下的一盘大棋! 而这盘棋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压制外门的牌。 或者说,是要用外人的力量,来打破唐门现在的僵局! 他知道全性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许新,他也知道全性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在得知今夜张楚岚出逃,全性又要搞事的消息后。 他就暗中派了一批实力不错的老师和精英弟子,悄悄潜伏在了唐冢的外围,准备守株待兔,阻止任何人闯入唐冢禁地。 他足以大胆推测,唐妙兴就是想要让全性,还有张楚岚他们这帮外人,进入唐冢! 可是,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也只有去唐冢,见到唐妙兴,才能真正知晓了。 “张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是明白人。” “您就高抬贵手,放行让我们过去吧,我们只是想见许新,问些事情,绝不会对唐冢有任何不敬。” 张楚岚看着挡在面前的张旺说道。 “有本事,自己过,看看是你们的拳头硬,还是我唐门的毒和暗器更利!” 张旺的态度很强硬,寸步不让。 他身后的唐门弟子,也是一个个神色紧张,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张长老,都别这么麻烦了。” 庆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在唐冢外围安排了人,算计来算计去的,不烦吗?” 给我个面子,算了,让他们撤了,大家和和气气地去唐冢,不好吗?” “嗯?” 张旺一愣,有些惊讶庆尘竟然知道他在唐冢外围安排了人。 这是他打出的一张暗牌,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这些人进入唐冢,没想到竟然被庆尘一口道破。 “唐冢本就是我唐门禁地,谁闯入都要受罚!” “你们实力摆在这,想走,我们唐门也拦不住,但是,这是我们唐门!” “别说是你一个大区负责人的面子我不给!就算是天师府的张之维来了,也不行!” 张旺的声音斩钉截铁。 庆尘笑了笑。 “那就是没得谈了?” “那行,我给你十分钟时间,撤离唐冢外围所有人,十分钟后,如果那里还有人,出现什么伤亡,你可别怪我。”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唐门做事?这里是唐门!不是哪都通!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张旺被庆尘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激怒了。 “唐门的风浪大,你把握不住!年轻人,不要太狂!” 庆尘继续道:“呵呵...张长老,你有没有听过一位姓高的人说过一句话?”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张旺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好了,这就是我的道理。” 庆尘说完,向前迈出一步。 “唰!” 他的身形,在原地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高的半空之中!悬浮在那里! “他...他会飞?” 不少唐门弟子都是一愣,虽然知道庆尘厉害,但是这种凌空虚立的能力,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他要干什么?” 丁嶋安也是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庆尘,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 庆尘看了丁嶋安一眼,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瞅你马呢!” “?” 丁嶋安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懵逼的表情。 刚才庆尘在他心中那种高人风范的形象,顿时有点崩塌的感觉。 这种反差,让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呵...呵...” 张楚岚在下面忍不住笑了出来,“尘哥还是这么...不拘一格。” 天空中,庆尘不再理会下方的反应。 他双手缓缓摊开。 “呼——” 一朵呈现出纯净青色的火焰,在他的左手掌心中燃起。 “呼——”一朵呈现出森白色的火焰,在他的右手掌心中燃起。 “嗡——” 一朵呈现出透明乳白色、看不见形体的火焰,在他双手之间的虚空中浮现。 张旺看着庆尘的动作,脸色骤然大变! 他想起了之前在异人网站上看到的关于王家事件的那段视频! 视频中,庆尘就是用这种火莲,一击就把王家给灭了! “不好!快撤!通知所有在唐冢外围的人!立刻撤离!快!” 张旺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规矩了,他脸色惨白,声音都有些变调,对着身边的人大吼道。 同时急忙拿出观园,疯狂地向潜伏在唐冢外围的人下达撤离命令。 只见天空中,庆尘双手开始缓慢地向着中心,猛地合拢! “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他双手合拢的中心炸开!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狂暴能量,以他为中心,一圈圈地疯狂地扩散! 伴随着这股能量的,是一种极致的高温,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恐怖感觉! “呼——!!!” 强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席卷了下方的所有人! 不管是唐门的人,还是张楚岚一行,还是全性的人,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冲击得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 弱一点的弟子,甚至直接被掀飞了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第338章 火莲出,万物灭!2 “这是什么力量!太恐怖了!” 丁嶋安用力地稳住身形,看着天空中那团不断膨胀,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光团,脸上也是充满了震惊。 “快!再快点!让他们撤!不要回头!跑!” 张旺对着观园嘶吼道,声音都在颤抖。 他现在真的慌了。 从视频里感受不到,但是在现场,真正地感受到了这种力量的恐怖!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 这是天灾!是毁灭! “唰!唰!唰!” 从唐冢方向的山林中,一道道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慌和不解。 他们都是被张旺安排在唐冢外围的唐门精英,此刻接到命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 “张爷!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让我们撤?” 一个为首的唐门老师冲到张旺身边,急声问道。 “看天上!”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庆尘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朵...莲花? 那是一朵约莫脸盆大小,整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白之色,但又泛着淡淡的铂金光泽的莲花。 莲花静静地悬浮在庆尘的右手掌心上方,缓慢地旋转着,看起来十分美丽。 但是,没有人会觉得它无害。 因为从这朵美丽的莲花中,不断地散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 每一圈波纹扩散出来,都会让人的心脏忍不住跟着一颤! “这是...什么东西?” “去吧,三色佛怒火莲。” 庆尘说完,手腕轻轻一送。 同时也撑起了无色墙,挡住爆炸产生的余波。 “咻——!!!” 那朵美丽而危险的三色火莲,化作一道绚丽的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朝着面前的一座大山,飞了过去。 “爆!” 就在三色火莲接近那座大山山体的瞬间,庆尘口中吐出一个字。 同时,他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轰隆隆隆隆隆——!!!”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毁灭的巨大爆响,猛地在天地之间炸开! 所有人的耳朵,在这一瞬间都失去了听觉,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耳鸣声! 紧接着,是光! 将整个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的强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种刺目的光芒! 然后,是震动! 大地在剧烈地震动,摇晃! 很多人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砰! 砰! 砰!” 无数的碎石,泥土,被那恐怖的爆炸冲击波,从山体上掀飞。 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溅射! 所幸被无色墙挡住,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卧槽!这玩意太猛了!” 张楚岚趴在地上,用手护住头,感受着那毁天灭地般的动静,心里也是一阵发怵。 虽然知道庆尘厉害,但是这种毁灭性的力量,每次见到,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 “这就是他...真正实力吗?一击...毁灭一座山?这还是人吗?” 丁嶋安也是趴在地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和烟尘,心中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庆尘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那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咕咚...” 沈冲、夏柳青、金凤等全性的人,也是一个个脸色惨白,喉咙发干,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种力量,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和恐惧。 “这就是...暗狱修罗——庆尘!” 恐怖的爆炸和震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当所有人忍着耳鸣和眩晕,重新抬起头,看向爆炸发生的方向时。 视野所见。 天空中,一朵巨大由青、白、铂金三色莲花,正在缓缓地绽放。 那画面,诡异地充满了一种毁灭的艺术感。 而在那朵美丽莲花的下方。 之前那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没了。 彻底地没了。 原本是山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的巨坑! 一座山,就这么被一击,从地图上抹去了。 “......” 一片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前方那个还在冒着烟的深坑,以及天空中那朵缓缓散去的莲花,久久无语。 “这就是...他的道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旺才喃喃说道。 “是的,这就是我的道理。” 庆尘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落在了地面上,站在了张旺的面前。 “现在,可以谈了吗?去唐冢的路,应该已经通了。” “...呵呵...呵呵呵...” 张旺看着庆尘,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通了...是都通了...你们...去吧...” “谢了,张长老。” 庆尘点了点头。 “走!”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招呼了一声。 众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一个个心情复杂地看了庆尘一眼,然后跟着他,朝着那个被炸出通往唐冢方向的通道走了过去。 身后,是一片狼藉,以及一群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呆立在原地的唐门人。 —————— 没多一会儿,众人穿过被炸开的山路,来到一处面积不小的圆形山洞。 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提供着微弱的光亮。 山洞里,有两位身着白色唐门内门服饰的弟子。 他们分列两侧,静立无声,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闯入的众人。 而山洞的中央,一块巨大的,通体黝黑,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经脉运行路线图的石碑,静静矗立。 就在这丹噬石碑之下,摆放着一张简陋的石桌和两个石凳。 石桌旁,唐妙兴和一名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老人,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摆放着一副围棋棋盘,上面黑白交错,棋局似乎已经到了尾声。 唐妙兴神色平静,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 他对面那位邋遢老人,则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是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黑色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张楚岚和全性一行人,走到近前,看到这副景象,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目光都落在了棋盘和对弈的两人身上,仿佛在等待这局棋的终结。 山洞内,一片寂静。 —————————————————— (以上是两千字正文。) (诸仙洞坐公交的太阳)义父啊,新年好! 祝你福如...不对...这词用的不恰当,义父在现实中肯定是个高富帅,应该是祝义父前程似锦,万事顺意,平安喜乐,福气满满,好运连连,步步高升,财源广进,颜值爆表,才华横溢 也祝各位书友义父,新的一年,越走越顺利,福气满满,好运常伴。 颜值与才华齐飞,平安与喜乐同在,日子红红火火,生活顺风顺水。 想必各位义父也发现了问题,最近这狗作者他不当人啊,太水了,吾休与之为伍。 我也是第一次写长篇,有些剧情是该快还是该慢,我还是太年轻啊,把握不住。 放心各位书友义父,这本书呢...不会太监,一定会写完的。 最近不积极更新是因为我在考驾照。 当天怒刷3000多道题,过几天后去考试,当时我那是信心满满,春风得意,不就是有个小小的科目一么?拿捏拿捏。 随后,不瞒大家说,第一次考科目一的时候,挂了,是真丢人吶! 第一次87分,这没什么对吧,有两次机会,可到第二次呢?TM的89分,当场就把我的痛苦面具给整出来了。 草!!! 可以说是多一分正好,少一分受罪。 当时我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怀疑我智商有问题? 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懵圈了。 我就考个小车驾照,你给我来一堆大车是什么意思? 大车就算了,你还给我里面塞刑法,我又不是考法的。 考刑法也能忍,最过分的是塞医学。 考个驾照差点把医学、法学给学会了。 简直离谱! 不过还好,第二次去的时候直接过来,97分。 下午还有两章。 第339章 三十六贼之一——许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唐妙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依旧凝望着面前的棋局。 “唉...输了啊。” 棋盘上,他的白子,基本上都被对面许新的黑子,牢牢地围堵。 大龙被屠,气已断绝,回天乏术。 棋局,似乎已经没有转机了。 就在这时,张楚岚、金凤一行人到来的动静,打破了这片沉寂,吸引了唐妙兴的注意。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棋盘,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金凤。 “金凤婆婆,你和你全性,擅闯我唐门,我们抓住你,也没怎么为难你吧?” “你侥幸逃了,这件事,也就算了,现在,你又擅闯我唐门圣地。” “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金凤迎着唐妙兴的目光,上前一步说道: “唐门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不对。” “走到这一步,就算被你的门人杀掉,我也无怨。” “但无论如何,我都要见见当年那三十六贼之一,你们唐门的人——许新。” “我有必须要问他的事。” 她的目光越过唐妙兴,直直地看向了唐妙兴对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邋遢老人。 唐妙兴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讽刺。 “想见我师弟?你们全性就是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人如何,你们从不关心。” “我听说,金凤婆婆和其他全性不一样,哼,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也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擅闯他人禁地吗?” 说完,他将目光转向了张楚岚。 “张楚岚,你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被看着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是来看热闹的,还是...也是为了我师弟许新而来?” 听着唐妙兴的质问,张楚岚“咕咚”一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面前的唐妙兴,脑海里瞬间明白了过来。 今晚的一切,从他装病被留下,到唐妙兴失踪,再到全性营救,他们追捕,最后来到这唐冢。 这一切,都是唐妙兴的一场局! 他,还有全性的人,甚至是张旺,都是唐妙兴这盘大棋上的棋子! 无论是唐妙兴昨天对他说的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的暗示,还是默许他们接触全性,又是对全性营救的放水。 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不合理的人,合理地出现在这唐冢,配合唐妙兴演这出大戏!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深谋远虑,算计人心,厉害!” 张楚岚心中暗叹,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到位! 既然唐妙兴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那他就给他一个!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张楚岚脸上的紧张和不安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义正辞严,痛心疾首的表情。 并且果断地与旁边的全性一行人,划清了界限! 他伸出手,指向一旁的金凤、丁嶋安、沈冲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我当然是来制止金凤婆婆和全性这种胡来的行为的!” “唉,是我们小孩子无能为力啊!” “一路上奋力阻止,打也打了,劝也劝了,可惜,依然没能拦住他们这些全性妖人!让他们闯到了这唐冢禁地!” “我也是迫不得已,一起跟了进来。” “???” 听到张楚岚这番光明正大的说辞,无论是全性等人,还是一些唐门弟子,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这就...光速切割了? 刚才还一起合作,现在转头就把人卖了? 还卖得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张碧莲啊张碧莲...你丫真不愧是三十六孙贼之首啊!这脸皮,绝了!” 夏柳青忍不住低声骂道。 “卧...槽...” 就连一向脾气很好的金凤婆婆,此刻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嘴唇动了动,最终忍不住低声爆了一句国粹。 “呵呵...” 唐妙兴看着张楚岚这副不摇碧莲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并没有追究,反倒是为难般地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 “那现在...不好办了啊。” “当年,我们可是对外号称,已经处理了三十六贼名单上的门人。” “现在这情况,要么是我这师弟死,要么...就是你们死。” “我得灭口啊...懂么?” “不然,那些其他也处理了门人的流派, 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唐门当年撒了谎,许新还活着,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到时候,唐门,可能就不是死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所以,为了唐门的安全,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麻烦。” “今天,在这里的所有外人,包括你张楚岚,还有金凤婆婆你们这些全性...恐怕,都不能活着离开了。” 唐妙兴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杀意。 “!” 张楚岚心头一紧,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唐妙兴的用意。 这是在递话,是在抛出问题,是在等他这个聪明人来接话,来解决这个两难的局面。 要想让这事合理解决,就得给他一个台阶,一个第三条路。 张楚岚心念电转。 “您说的有道理。” “不过,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这位师弟,不用死。” “金凤婆婆,也不用死,咱们...走第三条路。” “哦?第三条路?说说看。” 唐妙兴眉毛一挑,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咱们...让这位许爷爷,活过来吧!让他,重见天日!” 张楚岚语出惊人。 “哈? 让我这位师弟,重见天日?” 唐妙兴脸上露出一丝荒谬的笑容。 “张楚岚,说句不好听的,你算老几?”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说让他活就让他活?你知不知道这背后牵扯多少事?多少人的利益和性命?” “我老几都不算。” 张楚岚摇了摇头。 “但这方向,皆大欢喜啊!” “您看,许爷爷活着,您不用背负杀害同门的心理负担。” “金凤婆婆他们不用死,也不用再跟唐门结死仇。” “我们公司,也能了解一下当年的真相,有助于维护稳定。” “这是三赢啊!咱们...争取争取?” “争取?怎么争取?靠你一张嘴?” 唐妙兴冷笑。 “当然不是,靠这个。” 张楚岚说着,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我现在,就给我们公司的赵总,赵方旭打个电话。” “问问他,对于三十六贼之一的许新前辈重见天日这件事,公司是个什么态度。” “看看公司,能不能给唐门,给许爷爷提供一些保障和方便。” “毕竟这事儿,要是有公司背书,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您说是吧,唐门长?” 张楚岚看着唐妙兴,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第340章 甩锅、理解、表态,三方针 没多一会儿。 远在京城的赵方旭,就通过张楚岚的汇报,大致了解了唐门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尤其是关于“许新”和当前局面的复杂情况。 面对张楚岚请示的下一步行动,以及唐门许新这件事的处理。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件事,牵涉到三十六贼的陈年旧案,涉及唐门、全性、公司,还有其他流派,非常敏感。 处理得好,可以成为公司进一步介入,稳定异人界局势的契机。 处理不好,就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和冲突。 赵方旭想把这件棘手的事,交给一个人来处理。 一个,既有足够实力和地位镇住场子,又在一定程度上超然于各方利益之外。 并且,能够代表公司意志的人。 这个人选,就是庆尘。 特别是面对这种突发的事情,需要临场决断。 处理的程度和结果,某种意义上就代表着庆尘是否有能力承担更重的责任。 甚至是未来晋升公司更高层的“敲门砖”。 “楚岚,小尘在你身边吗?” 赵方旭在电话那头问道。 “在的,赵董,尘哥就在旁边。” 张楚岚连忙回答。 “好,打开扩音器,调到最大。” 赵方旭吩咐道。 “是。” 张楚岚按照指示,将手机的扩音器打开,并将音量调到最大。 在这空旷寂静的山洞中,手机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清晰的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件事呢,我不在场,了解到的也不是很全面,不好下定论。” “这样吧...这件事就让小尘代表公司好好处理一下唐门的事。” “他的意见,就是公司的意见,他的决定,就是公司的决定,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 众人皆是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没想到赵方旭竟然给了庆尘如此大的权限! 这等于是将眼前这棘手局面的处理权,全权交给了庆尘! 现在的庆尘,就相当于代表着整个“哪都通”公司的最高话语权! 他的一个想法,一句话,就能决定眼前这盘由唐妙兴精心布下的大局的输赢。 决定许新的命运,决定唐门未来的走向! “什么?又是我?怎么...又开始了...这不没完了吗赵董!” 一旁本来只想安静看戏的庆尘,听到赵方旭的话,顿时一愣。 可以说,他这次来唐门,已经是答应赵方旭最大程度地帮助张楚岚了。 出手、镇场子...该做的都做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看客。 可是,赵方旭这一手,又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让他来接这么一个得罪人的话,做这个得罪人的决定。 虽然他也不怕得罪什么人,以他的实力和地位,也没有人敢得罪他。 但是...主要是以后的事麻烦啊! 这种官方的牵扯各方利益的事,最是耗费心神,还容易惹一身骚。 “小尘啊,我知道你嫌麻烦,但是,能者多劳嘛。” “这次的事,处理好了,对你,对公司,都是大有好处的。” “以后...公司董事会的位置,也不是不能考虑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赵方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庆尘只觉得一张大饼朝他嘴里飞了过来。 不过,赵方旭的饼,倒是可以吃一吃的。 “行吧,既然赵董您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接下这个活了。” 庆尘叹了口气。 “不过,这次唐门之行的价钱,可得另算啊,这活,太难挣了。” “呵呵,好说,好说,回头让财务部跟你对接。” 赵方旭笑道。 “那就这样,我等你的好消息。” “咔嚓。” 电话挂断了。 “庆负责人,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唐妙兴看着庆尘,将难题抛了过来。 “现在我很为难啊,本来我这位师弟,在唐冢里一生困死,也无妨的。” “大家都当他死了,对他,对唐门,对当年涉及的其他人,都是一个交代。” “但是现在全性这么一闹,你们公司这么一来,这事...就藏不住了。” “我总得给唐门,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吧?” “唉...麻烦。” 庆尘揉了揉眉心,索性也就按照原著上赵方旭处理这种事的风格,给出了态度。 第一步,先甩锅。 “首先,这件事的起因,是全性擅闯唐门引起的。” “他们,是这次事件的责任方,唐校长为了维护唐门的安全,不得不采取措施,这是情有可原的。” “而全性,可恶至极,反倒是唐校长,识大体,顾大局,可叹,可敬。” 庆尘一本正经地说道,直接把锅扣在了全性头上。 “?” 全性一行人脸色一黑。 这就开始了? 第二步,理解处境。 “其次,唐校长的处境,我也能理解。” “一面是当年特殊的环境和对外的承诺,另一面又是同门之情。” “夹在这种两难的处境中进行抉择,换做是谁,怕是也很难做。”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这是立场和情感的问题。” 庆尘继续说道,表示理解唐妙兴的难处。 第三步,给出态度。 “最后,对于这件事本身,我代表公司表个态。”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甲申年的事,到了今天,不应该再成为引发新的冲突和仇杀的理由。” “公司的立场,是维护异人界的稳定。” “所以公司不允许有人,以三十六贼或者许新的事为由,来找唐门的麻烦。” “公司会将今天的事,以及许新前辈的情况,记录在案。” “同时,公司会向相关的势力,进行说明和沟通。” “当年的事,既然已经过去,就让它过去,纠缠不清,对谁都没有好处。” “总而言之,一句话:谁搞事,我搞谁。” 庆尘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 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庆尘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强硬。 这是在盖棺定论,也是在划下道来。 有了公司的这番表态,以及那种“谁搞事我搞谁”的威慑。 至少在明面上,应该没有人敢再拿许新的事来做文章了。 听着庆尘给出的态度,唐妙兴总算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还好...庆尘没有掀桌子。 也没有顺着全性或者张楚岚的话往下说,而是给出了这样一个公事公办维护稳定的态度。 这也算是给了他,给了唐门,一个面子,一个台阶。 让他们可以顺着这个台阶下,也让许新有了一个不用再躲藏的理由。 “庆负责人,我明白了。” ”谢谢公司,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唐门,会记住这份情。” 唐妙兴对着庆尘,郑重地拱了拱手。 一旁的张楚岚听着庆尘这么官方的回答,心里也是暗暗佩服。 尘哥这官味,太足了! 一套一套的,甩锅、理解、表态、威胁... 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看来,以后要想在公司混得好。 这一套,得学啊! 第341章 小丁丁就爱说实话 就在庆尘给唐妙兴立完三方针,定下了此事的基调,气氛稍稍缓和之时。 “好算盘啊,门长!” 一道充满讥讽的声音,从山洞入口方向传来。 唐妙兴回头看去,只见张旺带着一大批唐门弟子走了进来。 这下,本就不算宽敞的唐冢山洞,更加热闹了,几乎是挤满了人。 张旺一脸愤怒地看着唐妙兴,质问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动的心思?打算放了那个混蛋?” “话别乱说,师弟。” 唐妙兴脸色不变。 “这都是被全性妖人逼迫的无奈之举。” 他将“锅”,又一次毫不客气地扣在了全性头上,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这话还是糊弄别人去吧!” 张旺怒极反笑。 “纵容全性大闹唐,你怎么向这些信任你的门人交代?” “放心,会有交代的,一样一样来。” 唐妙兴转过身,不再看张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全性一帮人。 “涂君房。” 唐妙兴走向涂君房。 “我问你,这个吕良,跟我那些被三尸困扰的门人一样,是被你的三尸给引出来的吧?” “哼哼。” 涂君房大方承认。 “是就行。” 唐妙兴点了点头。 “其他人,我不管,你要是想活着出去,那就让我那些门人的三尸变成你和吕良那样,你能做到吧?” 涂君房也不隐瞒。 “确实能做到。” “但是,这未必是件好事,吕良能接受我的能力,是他自己的原因。” “我个人建议,三尸这东西,还是靠自己搞定的好。” “贪、嗔、痴,这三尸,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没办法消除。” “我那些门人,不可能被关一辈子。” “解决了我门人的困扰,那你们这次来唐门捣乱的这笔账,一笔勾销。” “可以。” 涂君房沉默了几秒,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然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 其他全性的人,也是默认了这个交易。 “好,那你的事,就这么定了。” 唐妙兴看向旁边的唐门弟子。 “带涂君房去地牢,让他处理那些弟子的三尸,完成后,放他们走。” “是,门长。” 几个唐门内门弟子上前,扶着押着涂君房,向山洞外走去。 “接下来,是你们。” 唐妙兴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在场的所有唐门弟子身上。 他的话,让所有唐门弟子,都是心头一紧,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这位...是你们的前辈,当年的三十六贼之一,也是现在这个世上,唯一掌握丹噬的人。” “丹噬?! 这世上还真有人会那个?” 一群唐门弟子听见这个消息,顿时惊讶地面面相觑,开始议论纷纷。 对于大部分年轻弟子来说,丹噬更像是一个传说,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符号。 “三十六贼是什么?好像听说过...” 有人疑惑。 “老早以前的事了,具体不清楚,我听说张楚岚的爷爷,好像也是其中之一。” 有人小声说道,目光偷偷瞟向张楚岚。 “这些年,你们身边的这些内门人,哪也没去。” “他们,一直跟着这位前辈,在这唐冢之中,修习丹噬。” 唐妙兴继续说道。 “不要怪他们瞒着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意思。” “哗——”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不少弟子这才注意到,在那些身着白袍的内门弟子中,的确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是以前突然消失的同门或长辈。 原来,他们一直在这里。 “稍后,我会向全体门人介绍,你们...” 唐妙兴的话还没说完。 “许新前辈!” 一个声音,打断了唐妙兴的话。 只见丁嶋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邋遢老人。 唐妙兴目光望去,看向这个伤势不轻的光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这位小朋友是?” 他确实没太注意到丁嶋安,毕竟刚才的焦点都在庆尘,张楚岚和金凤身上。 而且,丁嶋安此刻的样子,着实不像是传闻中那个豪杰该有的样子。 “丁嶋安。” 丁嶋安自报家门。 “两豪杰?” 唐妙兴眉毛一挑,眼中的疑惑更甚。 这人能是两豪杰? 怎么看着...蔫了吧唧的,还被打成这样,不像是有豪杰的气势啊。 因此,唐妙兴刚才一直没有特别注意到丁嶋安。 见全性众人对于丁嶋安的自我介绍,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 唐妙兴这才确定,面前这个的光头男竟真的是那个与豪杰那如虎齐名的丁嶋安。 “久仰。” 唐妙兴对着丁嶋安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唐门长。” 丁嶋安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您先别急着把我们全性,和唐门的账清了,也许...我对唐门的冒犯,还没有结束。” “丁嶋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妙兴眉头微皱,不解地问道。 “我来唐门,就办三件事。” “第一,救金凤婆婆。” “第二,跟暗狱修罗交手。” “第三,就是想领教一下,当年三十六贼的风采。” “更准确地说,是想见识一下,唐门的绝学——丹噬。” “?” 听着丁嶋安的话,唐妙兴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他看着丁嶋安那认真的的眼神,心里忍不住想。 “现在这年轻人,真是超勇啊,丹噬这种杀人技,也是能想看就看的?你以为是看猴戏呢?” “丁嶋安,你这是疯了吗?眼看着事情就要解决了,大家都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你又出来整这幺蛾子?” 一旁的张楚岚也是一脸懵逼,心里忍不住吐槽。 他好不容易把事情圆了过去,庆尘也给出了官方态度,眼看就要皆大欢喜了,这个什么豪杰又跳出来找事! “小丁啊!都要皆大欢喜了,你来这么一出!你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坑啊?” “唐门长都说了,解决了三尸的事就让我们走!你又想搞什么?” 夏柳青也是急了,对着丁嶋安低声吼道。 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你们是皆大欢喜,我呢?就让我这么白跑一趟?” 丁嶋安看了夏柳青一眼。 他这次来来唐门就是要见识一下丹噬的,见识不到的话,他就感觉浑身难受。 觉得这唐门之行,不够圆满。 小丁丁就爱说实话 沈冲在一旁推了推眼镜,对丁嶋安这种武痴的性格,也是有点无奈。 第342章 丁嶋安VS许新 唐妙兴的目光,落在了丁嶋安那明显受了重伤,半边身子都不太灵活的身体上。 “你身上这伤我能否理解为,你是在寻死?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想见识丹噬?” “说起来...你这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对于丁嶋安身上的伤,唐妙兴刚才就很好奇。 他唐门的人,还有谁能把这位两豪杰之一打成这样? “哦...您说这伤啊。” 丁嶋安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 “是那位,哪都通的负责人打的,不碍事,小伤。”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都被庆尘一脚踹得差点五脏移位,半边身子麻痹了,愣是说不痛。 “......” 唐妙兴一阵无语,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旁边的庆尘。 “嗯...是庆尘打的啊,那就合理了,怪不得看着这么惨。” 唐妙兴心中暗道,对于丁嶋安的惨状,瞬间就理解了。 在庆尘手下,能活着,就已经是实力的证明了。 “我打听过了。” 丁嶋安继续说道。 “这世上,除了唐门以外,没有人见过丹噬。” “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所以,我的诉求很简单,让我见识一下丹噬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无怨无悔!” “唉...” 一直坐在石凳的许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师弟?” 唐妙兴看向许新。 “没事的,师兄。” 许新摇了摇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走向丁嶋安,在距离丁嶋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小子,他们说,论打架,你是天下第二人,对么?” “不,现在是天下第三。” 丁嶋安是个实在人,有啥说啥。 “哦,也不错啊。” 许新点了点头。 “他们还说,你小子品行不错,可却和全性妖人混在一起,图什么啊?” “以你的实力和名声,在哪不能混得风生水起?何必背负全性这个恶名?” “图个自在,图个安全感。” 丁嶋安沉默了一下,稍微地解释了一下。 他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经历,那种对于绝对力量的渴求,以及对于安全感的缺失。 他加入全性,是因为以前他去其他名门正派挑战,人家根本不鸟他,或者是敷衍了事。 而加入全性之后,那些门派不但应战了,而且是真的奔着弄死他的想法来的! 这种毫无保留,充满杀意的战斗,让他能够不断的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他追求成为天下第一,也是为了填补内心那种莫名的缺少的安全感。 “这么上进的小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了。” 许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表情。 “听懂我什么意思了吗?丹噬,不是用来见识的,它是用来杀人的。”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适合,回去好好养伤,以后,也许有机会。” “没关系。” 丁嶋安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在刚才,我遭受了四十年来最大的失败!被彻底击溃!”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失败后的心态,但当我被那位击败时,我感受到的,却是——狂喜!” 丁嶋安本想再看一眼庆尘,但忍住了,怕庆尘再给他来一句:“我上早八!” “因为,我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还有如此值得我去追赶,去挑战的目标!” “所以,许新前辈,请您务必让我见识一下,丹噬!” “就算是死,我也想要知道,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唐门绝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丁嶋安的眼中狂热再次燃烧了起来。 “......” 许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武痴,沉默了良久。 “唉...年轻人啊...” 两人相对而站,气氛凝重。 丁嶋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起手架势,全身肌肉紧绷,紧紧锁定着对面的许新。 而对面的许新,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任何架势。 甚至连炁的流动都感觉不到,就那么地站在那里,看着丁嶋安。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在这对峙的过程中,丁嶋安的眼中,悄然浮现出一层光芒。 他开启了内修法门—— 观法。 观法,照定目标→看破→破招:锁定对手,看透其生机、炁路、招式破绽,用于实战破局。 这是丁嶋安多年来苦修,用以应对各种强敌的重要手段。 在观法的视野下,他能够看到更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此刻,他能够看到许新周围的气氛,在一种奇异的方式下,扭曲着。 那不是炁的流动,也不是势的压迫,而是一种更加隐晦本身在发生变化的扭曲。 “!” 丁嶋安心中一凛,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丹噬...这就是丹噬的前兆吗? 果然诡异! 丁嶋安心中震撼,同时也更加警惕。 “丹噬,能成为唐门至高功法,并且只要是见过的人都死了,异人界也对其评价很高,绝不能大意!” 丁嶋安心中暗道。 “遁光!现!” 眼见许新身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丁嶋安不敢再等。 他低喝一声,使出了护身功法。 一层透明玻璃罩一样的遁光,瞬间出现在他的体表,将他全身都护在其中。 就在丁嶋安开启遁光的下一瞬—— “呼——” 许新身上那种扭曲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破坏了一般,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的周身,再也没有任何的氛围色彩,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老人。 紧接着,许新就一步一步地,朝着丁嶋安所在的方向,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甚至有点拖沓。 “来了!” 丁嶋安全身神经绷紧。 他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段,但那种气氛的消失,并不代表危险解除。 反而让他感觉更加危险! 因为,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丁嶋安的身体,如同瞬移一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正在缓缓走来的许新面前! 丁嶋安没有任何花哨,学着刚才庆尘对付他的那一招,一记鞭腿抽向了许新的胸腹之间! “砰!” 第343章 唐妙兴要掌握丹噬!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许新就被丁嶋安这一记鞭腿,直接抽得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几米外的地面上! “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脸上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什么情况?丹噬呢?说好的丹噬呢?” “怎么一脚就被踹飞了?” “这就是掌握“丹噬”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水了?” 不少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不对劲!” 丁嶋安却是心头一紧。 他刚才那一脚,确实踹实了,但脚感很奇怪! 仿佛踹在了一团空气上的感觉,但是对方又确实被踹飞了。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丁嶋安不敢大意,身形一动,就要趁势追击,彻底制服对方。 “别动!千万别动!我还没撤掉丹噬!” 就在这时,摔在地上的许新,急忙抬起手,对着丁嶋安大声喊道。 “!” 丁嶋安很听话,真的就一动也不动了。 “散。” 许新躺在地上,对着丁嶋安所在的方向,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呼——” 丁嶋安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又发生了变化。 仿佛是一些看不见的,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在缓缓地散去。 “可以了,动吧。” 许新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丁嶋安这才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脚,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是这样...” 丁嶋安心中恍然。 他再次开启观法,仔细的观察着许新刚才所在的位置,以及自己周围的空间。 没有固定形状、没有味道、没有颜色... 就这么,以一种气氛的方式,挂在空气之中... 这一般的异人,绝对难以察觉到! 就算是他的观法,也只是能模糊地感知到一种扭曲和不对劲,而看不清具体的样子! 这就是...丹噬?果然防不胜防! 丁嶋安心中震撼不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丁嶋安踹了一脚,然后就不动了?丹噬呢?” 观战的张楚岚一脸疑惑,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不知道?我也没看清,只看到丁嶋安开启了遁光,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 陆琳也是摇了摇头。 “你们没看到吗?有好多小点点在他周围啊?” 一旁的冯宝宝,突然开口了。 她机智一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刚才许新和丁嶋安交手的地方。 “怎么说呢?就好像...悬在半空中的雨滴一样的东西。” “很小,很多,密密麻麻的,就飘在那里,不过,现在好像没了。” “雨滴?小点点?密密麻麻?” 张楚岚和陆琳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他们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冯宝宝跟陆琳等人描述丹噬的状态之际。 战局中的丁嶋安,对着已经站起身的许新,郑重地拱了拱手。 表示是他鲁莽了。 许新也点了点头。 丁嶋安转过身,默默地退回了全性一行人的队伍中,不再说话。 可以看得出,刚才俩人交手,都留了手。 如果丁嶋安刚才是全力一击,许新可能会死。 但丁嶋安自己,也绝对会死在那些看不见的丹噬之下。 “各位...” 见许新跟丁嶋安的交手结束,一旁的唐妙兴,这才上前几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唐门人,然后,开口说道: “唐门的人,听着!这位...就是你们昔日的唐门前辈,也是在我卸掉唐门门长之位后,你们的新门长—— 唐新!” “新门长?” “唐新?” “刚才不是叫许新吗?怎么又成唐新了?” 所有人,无论是唐门弟子,还是张楚岚和全性一行人,都是一愣。 就像是集体吃了懵逼果一样。 懵逼的同时,也是无比震惊。 “唐妙兴!你是不是疯了!让全性妖人进入唐门禁地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让这个老东西成为唐门的新门长!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是要把唐门带向万劫不复之地吗?” 张旺一脸怒意,厉声质问。 “都说了,所有的事,我都会一样一样,给你们一个交代,不要急。” 唐妙兴的脸色,依旧平静。 “这不是小事!不是一个交代就能解决的!” “这是关乎唐门未来命运的大事!你让一个当年的三十六贼,一个背叛了师门,隐姓埋名几十年的人,来当唐门的门长?” “你让其他门派怎么看我们唐门?你让天下异人怎么看我们唐门?唐门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旺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虽不能圆满,但自认为,还说得过去。” “其中,庆负责人也说了,我们这位唐门师弟重见天日,也不是问题。” “既然他可以重见天日,那么,以他的身份和能力,继任门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不是吗?” 唐妙兴看了一眼旁边的庆尘。 “有了公司的背书,这件事,并非不可能。” “你觉得可能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唐妙兴!你太天真了!” “怎么就不可能?” 唐妙兴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师弟,你太心急,没有听我把话说完。” “我刚才说的是,在我卸任唐门门长之后,才立新门长。” “现在,我还是门长!所以,我说了算!” “我知道,你对我这个门长,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我自己,又何尝就满意了?” 唐妙兴说着,伸出手缓缓地解开了自己外套的扣子。 “作为门长,我有个缺陷,有个很大的缺陷,我...不会丹噬。” “丹噬,是我唐门的至高绝学,是我唐门的根,是我唐门的骄傲!” “可是,我这个门长,却不会丹噬!这是我一生的耻辱,也是我一生的心魔!” “所以,我决定了...就在今天,就在此时,我要掌握丹噬!” 唐妙兴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 听着唐妙兴的话,在场的一众唐门弟子,皆是被这一决定震惊到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 “唐门长要继承丹噬?现在吗?在这里? 这...这太突然了!” “我去!今天到底是什么路数?” “先是全性闯门,然后是许新前辈现身,现在唐门长又要冲击丹噬...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第344章 一种诀别,一种嘱托 张旺指着唐妙兴,愤怒道: “丹噬!就那么重要吗?当年你我亲眼所见!丹噬...失过手!” “当年的杨烈,不就是用丹噬对付张怀义,结果呢?张怀义还是活了下来!” “我们应该着眼于现实,发展内外门,提升整体实力,而不是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 放! 屁!” 张旺的话刚说完,唐妙兴就像是被触动了逆鳞一般,以这三个字,狠狠地回应了张旺。 “当年,自我成为门长之后,我就第一时间去了华北,找了徐翔,看了张怀义的尸体!” “虽然,他最终死于胸口的一记重击,但是,他小腹部的经脉,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 “那是丹噬的痕迹!他中的丹噬,起效果了!” “只是,他用某种方法,暂时压制住了!但是,丹噬的威力,毋庸置疑!” “管他什么八奇技的创造者!管他什么炁体源流!丹噬的神话,依然不灭!”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张楚岚。 “张楚岚,我知道你最近过的不容易!” “不过,别以为谁都会惦记你家那点东西!我唐门,有唐门的骄傲!” 是啊...唐门,有唐门自己的骄傲。 冲击丹噬,推动唐门改革,以命换新生,解决唐门三大死结。 丹噬断代、内外门对立、宗门衰落。 自杨烈死后,唐门无人练成丹噬,这是唐门的断脊之痛。 他认定丹噬是唐门的根与骄傲,是立足异人界的底气。 身为门长却练不成,成了他一生的心魔。 无论这次他成功与否,唐门这艘大船,都会有一些改变。 他已经逼着自己,做好了所有准备。 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 “师兄!丹噬不是开玩笑的!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忘了以前有多少人冲击丹噬失败,最后是什么下场了吗?” 张旺看着唐妙兴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心中又急又怒。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拍住了唐妙兴的肩膀,意图拦住他。 “让开,师弟,我意已决,这是我,作为门长,最后的任务。” “也是我,能为唐门做的,最后一件事。” 唐妙兴用力一挣,挣脱了张旺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在一众人的注视下,唐妙兴缓缓走到了山洞的中央,那块雕刻着丹噬行炁经脉图的巨大石碑之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那块代表着唐门最高绝学,也是他一生心魔的石碑。 他盘膝坐下,坐在了那块无数唐门前辈冲击丹噬成败的巨石之下。 他静静地闭上了双眸,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炁,开始按照一种路线运行起来。 他要向丹噬,发起最后一次,也是最终的冲击。 成,则掌握丹噬,为唐门续上断掉的脊梁,也了却自己一生的心魔。 败,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场变革,画上一个血色的句号。 —————— 四周变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盘膝坐在丹噬石碑下的唐妙兴。 他的身体,已经被一种几乎看不见的炁所笼罩。 那是丹噬的前兆,是死亡的气息。 “炁已经行完了可以炼了。” 一旁,同样是修炼了多年丹噬的内门弟子,看着唐妙兴身上的变化,脸色变得越发凝重。 他深知,丹噬最凶险的一步,不是行炁,而是炼化。 炼化丹噬,不仅仅是对技法以及身体服用特制药毒的硬性需求。 更是要求炼化者,有着看破生死,必须完全漠视生命的状态。 不是不怕死,而是不在乎生命,包括自己的生命,以及别人的生命。 要将生与死,都视作一种平常的状态。 没有恐惧,没有留恋,也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一旦这个状态不对,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留恋或者恐惧。 那么,体内那被炼化的“丹”,就会立刻失控,反噬其身。 将炼化者变成这天下至毒的牺牲品,死状凄惨。 “看破生死...对于常人谈何容易...就算是我,修炼了这么多年,也依旧无法真正做到...” 那内门弟子心中暗叹。 唐妙兴这么多年来,就一直卡在这炼化这一步。 他对唐门的责任,对同门的感情,对未来的期许,都成了他无法漠视的羁绊。 而今日,他虽然解开了一切心结和包袱,逼着自己没有后路地拼一把,但是,他还是迈不过去那个坎。 他的心中,还是有着对唐门未来的牵挂,有着对同门的不舍,甚至是对自己这一生的遗憾。 这些情感,在丹噬的炼化过程中,就是最致命的毒药。 “失败了么?” 唐妙兴的心中,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失败。 那种“丹”在体内即将炼成,但却因为自己一丝不合时宜的心念而开始不稳,甚至是反噬的感觉传来。 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做到看破生死,没有做到漠视一切。 “唉...还是...不行啊...” 唐妙兴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的笑容。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许新身上,嘴唇动了动。 “唐新师弟,以后唐门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带领唐门走出困境,重现...辉煌...”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的张旺。 “张旺师弟...不要怪我以后,你要好好辅佐唐新...唐门的内外门不能再对立了...要团结...唐门...需要你...” 接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不远处,同样是一脸悲痛的唐秋山。 “秋山...你性子冲动...以后要多听张旺的,遇事冷静不要再给唐门惹麻烦了”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唐门弟子。 “还有唐门的各位,以后唐门就靠你们的了,好好修炼,好好活着,把唐门传承下去, 不要辜负了唐门的...名号。”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是一种诀别,也是一种嘱托。 第345章 唐妙兴继承丹噬 在场的三位老人,许新、张旺、唐秋山,都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噗通!噗通!...” 在场的一众唐门内门弟子,听着唐妙兴那嘱托的话语,一个个都是眼中含泪。 齐刷刷地跪倒在了地上! 面向着唐妙兴的方向,低下了头。 见此情况,一旁的张楚岚咽了咽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对着旁边的张旺说道: “张旺前辈...我们是不是...回避一下?” “这毕竟是你们唐门的内部事务...我们在这里,不太合适...” “看着!这是门长的意思!” 张旺回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张楚岚。 “之前你们所做的一切,门长已经跟你们一笔勾销了!” “但是,如果在这件事情上,你违背了他的意志的话,我会依旧按照门长的吩咐,放你们下山。” “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唐门的敌人!不死不休!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张楚岚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啊!” 丹噬石碑下的唐妙兴,身体猛地一震! 伴随着一阵痛苦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又痛苦,就像是破风箱在拉动。 那是丹噬炼化失败,彻底反噬的迹象! 充满了死亡和剧毒气息的炁,在他体内疯狂地冲撞破坏着! 仿佛有无数的“针”在刺穿他的经脉,又仿佛有无数的“刀”在割裂他的肌肉。 更有一种“腐蚀”的力量,在不断地消融他的生机。 这是经脉寸断,生机崩毁的痛苦! 是丹噬反噬最直接的体现! “啊!呃!” 这种痛苦,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 他身上的经脉,不受控制地凸起,扭曲,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看起来无比恐怖。 他的整个人,都在这种痛苦的折磨下,蜷缩起来。 “帮帮我...求求你们了...帮帮我...我不想死...好痛苦...” 越是痛苦,越是濒临死亡,人类生命的本能,求生的欲望,就会被激发的越来越强烈。 哪怕是唐妙兴这种看破了很多事的老江湖。 在这种丹噬炼化失败的痛苦面前,也是忍不住本能地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这种痛苦...不是那种一下就死的痛快,而是像是用钝刀割肉一样。 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折磨人的意志和生机... 唐妙兴本能地向周遭的同门求救着,但在场的所有唐门人都知道。 丹噬毒发,神仙难救。 这是唐门千百年来无数前辈用生命验证过的铁律。 他们,根本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紧紧地握着拳头,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不忍。 看着他们的门长,在痛苦中挣扎。 这是一种更加残酷的折磨。 眼见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唐妙兴那强烈的求生欲望,逼着他自救,逼着他想尽一切办法求生。 在这种绝境和本能的驱使下,他的身体忽而不由自主地运行起了一套陌生的行炁脉络。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求生之路,就好像是拨开云雾见光明一般,在他的炁的感知中,若隐若现地出现了。 像是一股温和的炁,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开始包裹着体内那些炼化丹噬失败的炁,在他的身体里上蹿下跳,顺着某种奇特的经脉路线流动着。 一旁在看戏的庆尘,似乎是发现了唐妙兴炁的运行路线。 竟然和他自己修炼的气经的运行路线一模一样! 虽然很生涩,但的确是气经的路子! 庆尘明白了,是那天见唐妙兴好奇他的手段,就随手拿气经给他看,本来只是想坑唐妙兴一点小钱钱。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救了他一命? 气经连丹噬的反噬也能救回来? 这是让庆尘没有想到的。 看来,气经的潜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啊。 不过,也是唐妙兴自己悟性不错,在生死关头,竟然能记起并且运用出来。 这就是命不该绝吧。 庆尘心中暗道。 对于气经的效果,也是有了新的认识。 可以说,是气经在和唐妙兴体内的丹噬打架! 甭管人舒不舒服,先吊住命再说! 唐妙兴也发现了这一点。 那种丹噬反噬的痛苦,竟缓解了一些! 虽然依旧痛苦,但不再是那种绝望的的感觉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的炁的流动,主动地开始运行起了那种行炁路线。 虽然很生疏,但他在学习,在模仿,在适应。 气经和丹噬的碰撞,在唐妙兴的体内激烈地进行着。 这种碰撞的外在表现,就是唐妙兴的身体,开始冒出滚滚的白烟! 他的皮肤,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裂纹,就像是干涸的大地一样。 “门长?门长这是...要成了?” 在场的唐门人,也是发现了唐妙兴身上的突变。 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 “这情况...之前也没发生过啊...不像是丹噬成了的表现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见证过丹噬发作的几位唐门人,看到唐妙兴身上的突变,也是眉头紧锁。 此时的唐妙兴,顺着那股温和的炁的流动,身体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思绪也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 而他,也注意到了这种运行路线,不就是那天庆尘给他看的那本自创功法吗? 那个叫气经的东西? 唐妙兴这样想着,同时看向了远处的庆尘。 而庆尘,也注意到了唐妙兴在看他。 他对着唐妙兴,回了一个微笑。 好消息:他继承了丹噬。 坏消息:丹噬的神话破了。 丹噬竟然被外来的功法给压制住了,甚至是化解了一部分。 唐妙兴心中一惊。 庆尘随手的自创功法,竟然能破了唐门的丹噬? 这对于将丹噬视作神话和骄傲的唐门来说,是一个打击,也是一个警示。 丹噬,并非无敌,也并非不可破解。 这是何等的实力和天赋? 庆尘这个人,不可为敌,只可为友。 这一点,唐妙兴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第346章 反转反转再反转 一个小时后。 盘膝坐在丹噬石碑下的唐妙兴,身上怪异现象,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 他身上的龟裂纹路,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溢出白气,而是开始缓慢地愈合。 他的呼吸,也从之前的急促痛苦,变得平稳绵长起来。 “呼——” 唐妙兴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我还活着?我...我成了?” 唐妙兴喃喃自语,声音激动。 “门长?门长,你这是...成了?” 一个唐门内门弟子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卧槽!门长终于是成了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 在场的一众唐门弟子,见到唐妙兴的状态趋于正常。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伤心悲痛中,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一个个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如果唐妙兴真的炼成了丹噬,那绝对是唐门的一大幸事! 今夜,直接丧事变喜事,唐门大兴有望了! 不少人心中都是这样想道。 眼见丧事变喜事,在场的全性众人,以及哪都通的张楚岚他们,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们原本就是配合中了唐妙兴的局,来到唐冢做个见证。 结果呢,反转反转再反转。 这今晚,实在是太刺激了。 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迹的诞生——唐门门长掌握丹噬! 这说出去,也是挺有面子的。 “师兄!你继承丹噬了?” 张旺看着唐妙兴,脸上的悲痛已然消失,他走向唐妙兴,缓缓说道。 “嗯,师弟,我成了。” 唐妙兴看着张旺,点了点头。 “但...咱们唐门丹噬的不灭神话,好像是被打破了。” “什么!?” 不仅是张旺惊讶,唐门众人,全性,张楚岚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是如此!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等众人多想,唐妙兴就把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旺。 说了丹噬炼化失败,反噬的痛苦,说了生命本能的求救,说了身体不由自主地运行起了一种陌生的行炁路线。 说了那种行炁路线如何压制,化解了丹噬的反噬,并且引导他顺利地继承了丹噬。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唐妙兴看向了庆尘。 “庆负责人,我能活下来,并且继承丹噬,靠得,就是你那本气经的功法吧?” “应该...是这样的,刚才你运行得路线和气经确实是一样的。” 在众人惊讶的神情中,庆尘给出了答案。 “气经?那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知道啊?我也没听说过。” “能破丹噬之毒,也能引导顺利继承丹噬的功法...竟然在庆老师身上?这是什么神仙功法?” 唐门的不灭神话,就这么,因为气经破灭了。 这对于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唐门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毕竟,在唐门,丹噬这项绝技,在某种意义上,算是老唐门人的精神支柱。 现在,这个支柱,被人动摇了,甚至是打破了。 这种感觉,很复杂。 而得到庆尘的确定,唐妙兴的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他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并且继承了丹噬,了却了一生的心魔。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地知道,丹噬的神话,已经破灭。 唐门的骄傲,被一种外来的功法所克制。 这对于唐门来说,是一个危机,也是一个机遇。 “如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只要有人学会了庆老师气经这本功法,再配合丹噬图,就能顺利学会丹噬。” 其中一个唐门弟子,忍不住地说了一句。 “轰!”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块巨石落入了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庆尘! 唐冢,陷入了一片寂静! 是啊...确实是这样啊。 他唐妙兴,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如果庆尘把气经随便交给别人,那他们唐门不就...危险了? 毕竟,丹噬是唐门的根,也是唐门的底牌。 如果底牌被人破解了,甚至是复制了。 那唐门还有什么优势? 还有什么威慑力? 硬他们是硬不过庆尘的,毕竟权利、实力摆在那。 庆尘真要这么干,他们唐门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是一种无力的感觉。 唐妙兴也想到了这个可能,现在在想对策。 怎么样才能让庆尘把气经留在唐门? 并且,不能外传出去? 如果唐门人人都学会气经,那他们唐门就会崛起,恢复当年的实力,甚至更高,直接跃升为顶尖门派! 这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但如何得到气经,并且保住这个秘密,是一个难题。 想到这,唐妙兴心中就一阵懊悔。 当时,他将庆尘的气经视作养生功法,弃如敝履,没有兴趣看完。 现在...唉... 就在众人皆是沉浸于庆尘的手段之时。 一旁的许新,看着庆尘的背影,那双一直眯成缝的眼睛里,似是闪过了一抹幽光。 就这年轻人,真有破唐门丹噬的能力? 许新打心底里不相信,他也不觉得这世上真的有他们唐门从未听闻过的手段,能够破丹噬的。 所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他打算试一试庆尘。 毕竟,事关唐门绝技,就算是搭上他一条老命,也绝对要试! 这是他作为一个唐门前辈,一个丹噬的掌握者,对于丹噬的信念,以及对于唐门的责任。 他不能容忍丹噬的神话,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轻易打破,哪怕只是可能。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验证一下。 成,则证明庆尘名不虚传,唐门也可以心服口服地接受这个事实。 败,则证明庆尘不过是侥幸,丹噬的神话,依然不灭,唐门的骄傲,依然存在。 至于他自己的生死...已经活了太久,对于生死,早就看淡了。 更何况,他一直被关在这唐冢,与死又有什么区别? 用他这条老命,来验证唐门的根本,他觉得...值! 许新一直被关在唐冢,故而不知道庆尘的许多事迹。 只知道刚才赵方旭那通电话得知庆尘地位好像挺高的。 但是,地位高,不代表实力强,更不代表能破丹噬。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强。 他,要动手了。 第347章 意图杀害华南大区负责人?! 当许新悄无声息发动丹噬时,他的存在感仿佛被瞬间抹去,连气息都消散无踪。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庆尘与唐妙兴身上,他操控着那无形无质的丹噬,悄然贴近庆尘。 就在丹噬距离庆尘不足一米时。 “呼!” 一朵直径三米的青焰火莲自庆尘周身轰然绽开。 炽烈高温席卷而出,逼得近处的唐妙兴、张旺、张楚岚等人连连后退,皆是一脸茫然。 庆尘也是微微一怔,灵觉稍一感应,便察觉周围那密密麻麻,如细雨悬空般的“炁点”。 “丹噬?” 他心下恍然。 不得不说,这唐门绝技确实诡谲,若非异火自动护主,连他也难以在第一时间察觉。 庆尘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许新。 “嘿!你个老登,不讲武德啊?偷袭我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同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随即齐刷刷望向许新,表情从茫然转为震惊。 “唐门丹噬...真就一点都没察觉到!” “这要换我,恐怕已经躺了...” “庆尘这都能发现?逆天了吧!” 许新也是一怔。 唐门丹噬不惧水火,攻势手段更是神鬼莫测,没想到在接近那青莲时竟被灼烧的干干净净。 听着四周议论,唐妙兴脸色“唰”地白了。 他这师弟是真勇啊! 敢对哪都通负责人出手? 这简直是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啊! 明知对方有克制丹噬的手段,还要硬来。 如果庆尘真死在唐门,死在丹噬这手段上,那性质就彻底变了。 可以说这是打赵方旭的脸,打哪都通公司的脸。 到时候,唐门怕是要被划为“恐怖组织”了。 毕竟这年头,反恐...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坐标。 赵方旭甚至不用亲至,一发劈空掌按下按钮。 东风——发射! 唐妙兴看向许新,一时不知该夸他勇,还是骂他虎。 未等唐妙兴说些什么,许新先开口道: “你这年纪...竟能发现我使出的丹噬,小伙子,不简单。” “运气好罢了。” 庆尘摆摆手,笑容不减。 “既然老登你想活动筋骨,那我就...关爱一下老年人。” 说罢,他抬手并指,如剑点向许新。 那一瞬,许新脊背发凉,仿佛看见头顶浮起一个大大的血红“危”字。 不好! 一旁刚冲击完丹噬,尚且虚弱的唐妙兴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见一道白气浪自庆尘指尖喷涌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射许新! 许新不愧为当年三十六贼之一,虽然年纪大了,但反应还是不错的。 气浪及身前刹那,他身形急侧,险而又险地擦身避过。 白色气浪轰然撞在后侧石壁上! “轰隆!” 石壁剧震,被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尘土飞扬,竟然直接打穿了唐冢山体! 一击未中,庆尘抬手向下一压。 一只碧绿巨掌在许新头顶凭空凝现,掌中密布看不懂的玄奥符文,随着庆尘下压之势,轰然拍落! “轰——!!!” 巨响震耳,烟尘冲天,碎石如雨迸溅。 这一次,许新没那么好运了。 虽未结结实实挨中,可近距的冲击波让他如遭重锤。 许新的脑海就开始走马观花般闪过回忆。 他想到了和无根生的那个下午,他们三十六贼桃园结义那晚的篝火。 还想到了更早的年岁,在唐门和师兄弟们一起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然后。 “噗通。” 许新直挺挺倒了下去,再没动静。 烟尘散去。 众人呆呆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许新,又抬头看了看庆尘,全场死寂。 唐妙兴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庆负责人...手下留情哈。” 庆尘耸耸肩。 “放心,老人家就是睡会儿,醒了记得告诉他,偷袭年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庆负责人打得好!我师弟竟敢对大区负责人出手,简直是胆大包天!” 唐妙兴嘴上立刻跟上,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愤慨。 仿佛刚才出手的不是他同门师弟,而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歹徒。 可话说完,他心里那本账算得门清。 纵观今晚唐冢这一连串事。 唐门绝技丹噬的“不灭神话”被戳破,刚出世的许新被一巴掌拍晕。 一桩桩一件件,绕来绕去都跟庆尘脱不了干系。 知道内情的,明白庆尘是跟着张楚岚来的,算是公务协助。 不知道的,怕不是以为哪都通专门派了这位“暗狱修罗”来唐门砸场子的。 但反过来想,庆尘刚才那关爱老年人的一掌,某种意义上,反倒是给了唐门一个体面的台阶。 要是没这一出,就许新对着庆尘悄咪咪发动丹噬这事,唐门根本没法跟公司交代。 “意图杀害华南大区负责人”——光这一条帽子扣下来。 就够哪都通把唐门里里外外盯到地老天荒,以后别说发展了,喘气都得看看公司脸色。 现在好了,庆尘“正当防卫”,许新“技不如人还偷袭未遂被反教育”,双方“切磋”了一下,事情性质就模糊了许多。 公司那边,庆尘自己就是处理人,他要不追究,这事就有了回旋余地。 唐妙兴脑子飞快转着,但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庆尘那本“气经”。 丹噬是唐门的根,是压箱底的威慑。 可这气经...不但能克制丹噬反噬,甚至辅助人练成丹噬! 这玩意儿要是从庆尘手里流出去,被其他势力学了去,以后谁还怕唐门的丹噬? 唐门在异人界靠这门绝技维持了几百年的平衡和特殊地位,瞬间就得大打折扣。 忌惮少了,麻烦就多了。 此消彼长,唐门的利益必然受损。 必须把气经留在唐门! 最好,是让它只留在唐门! 可怎么留? 庆尘凭什么给? 硬抢? 那跟自杀没区别。 利诱? 唐门有什么是庆尘看得上眼的? 功法? 人家自创的功法都能破你镇派绝学了。 唐妙兴越想越觉得自家仓库里那点东西,恐怕入不了对方法眼。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把庆尘和唐门的利益,深度绑定在一起。 第348章 请庆大负责人赐法! 要绑成一种“唐门好,庆尘也有面子有好处,唐门万一出事,庆尘却能轻松摘出去”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让庆尘当唐门的高级合伙人兼“名誉靠山”,享受唐门发展的红利,却不担实际风险。 这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甚至是...尊严。 望着不远处正一脸轻松的庆尘,唐妙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列祖列宗在上... 不孝弟子唐妙兴,今天恐怕...又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在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在这庄严肃穆的唐门禁地唐冢之中,唐妙兴整理了一下衣袍,神情无比郑重,一步步走向庆尘。 然后—— “扑通!” 他双膝一弯,竟直接跪在了庆尘面前! “!!!” 这一跪,石破天惊! 整个唐冢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唐门弟子、全性、张楚岚一行,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唐妙兴是谁?唐门现任门长! 执掌一方异人大派的话事人! 在异人界也是有头有脸,德高望重的前辈! 庆尘是谁? 公司华南大区负责人,赵方旭在此事的全权代表。 地位是高,实力是强,可说到底,他是“官”,唐妙兴是“江湖掌门”。 二者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上下级。 这一跪,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唐门门长,以整个唐门的尊严和百年声望为注,在向公司,向庆尘个人,做出最谦卑的姿态! 这不是个人跪拜,这几乎是...门派在低头! “师兄!你干什么?!” 张旺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冲上前就要去拉唐妙兴。 唐妙兴却猛地一甩胳膊,将没有防备的张旺都推得一个趔趄。 “别碰我!” “这是我以唐门门长的身份,在做的事!” 张旺被他眼中那决然的眼神震住了,一时僵在原地。 而此刻的庆尘...是彻底懵了。 啥情况? 就因为气经误打误撞救了他一命? 不至于吧? 那真是自己随手挖的坑...啊不是,是随手给的“参考书目”啊! 这感谢仪式也太隆重了,承受不起啊! “唐门长,您这是...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庆尘赶紧侧开半步,伸手虚扶,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心里却疯狂吐槽,这唐妙兴套路太深了,先跪为敬,这让我怎么接话? 唐妙兴却不起身,他抬起头,目光盯着庆尘。 “庆负责人。” 唐妙兴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回荡。 “我唐妙兴一生,跪天,跪地,跪祖宗师长。” “今日这一跪,跪你庆尘个人,跪你代表的公司公正,也是跪...我唐门的未来!” “我恳求您,将那部“气经”,留在我唐门!”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唐门能做到,只要不违背道义良心,我唐妙兴,都应了!” “唐门的变革,我唐妙兴...一肩挑之!” “只求您...给我唐门一个机会,给这门传承数百年的手艺,一条能走下去的新路!” 他的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带着一个掌门人压上所有的孤注一掷。 在场的张楚岚,陆家兄妹等人听得心头震动。 他们能理解唐妙兴为什么这么做。 丹噬是唐门的核威慑,气经的出现,等于给这个核武器装上了可能被他人掌握的“安全锁”。 唐妙兴这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把“锁”的控制权,牢牢抓在唐门自己手里。 全性那边,夏柳青撇撇嘴,低声嘀咕。 “这老唐...对自己是真够狠的。” 丁嶋安沉默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凤婆婆眼神复杂,似有所感。 张旺看着师兄弟背影,鼻子忽然一酸。 他也明白了唐妙兴全部的意图和牺牲。 他不是在为自己跪,他是在为唐门的未来跪,在为所有唐门弟子,争一个明天。 “师兄...” 张旺喃喃一声,忽然也向前几步,走到唐妙兴身边,同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师弟?你...”唐妙兴愕然转头。 “师兄,你说了,所有代价你一肩担之。” “放你娘的屁!老子也是唐门的人!是唐门的外门管事!唐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人扛了?” “要跪,一起跪!要扛,一起扛!” 一直沉默寡言的唐秋山,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上前,走到张旺身边,也干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他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三位唐门当前辈分最高,权势最重的老人,就这样齐刷刷跪在了庆尘面前。 这一幕,冲击力太大了。 “掌门!长老!” 不知是哪个内门弟子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噗通!噗通!噗通...” 在场所有的唐门弟子,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 无论是年轻还是年长,全都红着眼眶,齐刷刷面向庆尘的方向,跪倒一片! 黑压压的人头低下,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唐冢内响起。 “我们与掌门同在!” “请庆大负责人赐法!” 如此场面,看得张楚岚,陆玲珑等人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们很想扭头回避,这毕竟是唐门内部最核心,最敏感的传承大事。 可唐妙兴让他们留在这里,意思很明显。 就是要他们,要全性,要公司的人,都亲眼做个见证! 庆尘感觉自己的脚趾头瞬间在鞋里抠紧。 尬! 太尬了! 至于吗?! 想要气经留在唐门,简单啊,直接谈钱不就行了? 谈生意! 一手交钱,一手交授权,多痛快! 非得整这出全门跪请的苦情大戏,这让他怎么接? 砍价都不好意思下狠手了啊! 庆尘心里吐槽,赶紧上前两步,伸手去扶跪在最前面的唐妙兴、张旺和唐秋山。 “唐老校长,张长老,唐长老,三位快请起,这真是折煞我了。” 庆尘手上用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您三位这是何必呢?想买断气经的独家授权就直说嘛,咱们按商业规矩来谈。” “您搞这么大阵仗,我压力很大的...压力一大,这价格,可就更不好让了。” 第349章 陈朵的想法 唐妙兴被扶了起来,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就...就这么简单?谈钱?” “对啊,就这么简单。” 庆尘一脸理所当然。 “您出价,我觉得合适,签合同,功法留下,钱我拿走,两清,多干脆,说谢谢。” 唐妙兴:“......” 他CPU有点烧。 在他,以及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看来,气经这种能克制,辅助乃至破解唐门至高绝学的功法,其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是战略级资源! 是能改变一个门派命运甚至异人界格局的东西,应该是无价的! 应该附加无数政治条件,人情捆绑,利益交换才对! 庆尘居然说要卖?还按商业规矩? 这...这一定是庆尘故意给的台阶! 是一种委婉的表达方式! 是考验唐门诚意的同时,又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的智慧! 唐妙兴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脑补,看向庆尘的眼神更加感动了起来。 “庆负责人!” 唐妙兴一把抓住庆尘的手,用力摇了摇,语气激动。 “我懂!我都懂!您这是给我唐门机会,又顾全我唐门的脸面!”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唐门记下了!” “既然庆负责人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唐门,诚心求购气经的独家,永久授权!” “只要功法能留在唐门,不外传,您开个价,只要唐门拿得出来,绝无二话!” 庆尘摸着下巴,然后轻飘飘扔出三个字:“你看着给。” 看着给? 给少了吧,显得唐门小家子气,对不起气经的价值,更对不起刚才全门跪请的悲壮场面,传出去丢人。 给多了吧...唐门虽然有些家底,但毕竟不是商业巨头,真金白银的现金流也有限。 更何况,谁知道庆尘心里这“看着给”的基准线在哪? 给到倾家荡产对方要是还不满意,那不就成笑话了? 唐妙兴额头有点见汗,但他到底是老江湖,脑子转得快。 “庆负责人。” “您给了我唐门一个未来,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金钱虽俗,却是诚意的一种体现,除此之外,我唐门还有一份心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 “从今日起,您就是我唐门武术学校的 “永久名誉校长”!” “唐门上下,见您如见我!与您为敌,便是与我整个唐门为敌!” “此外,关于气经的价格,我唐门愿以学校部分股份相赠!” “以后学校每年盈利,您都可按股份比例获得分红!您看...这样如何?”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包括张楚岚,全性几人,都忍不住眉头一跳。 好家伙! 唐妙兴这是下血本了啊! 名誉校长,而且是永久的,这等于给了庆尘在唐门超然的地位和话语权。 虽然不插手具体事务,但名分和影响力摆在那里。 赠予股份,更是直接把庆尘的利益和唐门武校的发展深度捆绑! 唐门武校如果办得好,庆尘年年有钱拿。 唐门如果因此崛起,庆尘这个“名誉校长”脸上也有光,是实实在在的受益者。 最关键的是,这份报价清晰传递出一个信号。 唐门,从今天起,决定站队了。 不再完全保持中立的态度,而是通过股份和名誉头衔,将唐门和庆尘绑在了一起。 用一个改变门派命运的功法,换来一个盟友的明确站队,以及长期的经济收益。 这笔买卖,在众人看来,庆尘简直是血赚。 庆尘摸了摸下巴,似乎认真考虑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股份分红,这个可以,不过名誉校长这个头衔就算了吧,有点夸张,我也没那闲工夫。” “庆负责人。” 唐妙兴立刻道,语气恳切。 “这个头衔不仅是荣誉,更是我唐门的一份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至于公司那边和可能的影响,您不必担心,我稍后会亲自向赵董事长说明情况,绝不会让您为难。” 说完,他真就当场向旁边一个弟子要来手机,走到一边,给赵方旭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唐妙兴言把今晚的事情,特别是庆尘以气经相助,唐门感激不尽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赵方旭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沉默了片刻。 但大概说了些“公司尊重个人选择,唐门与公司合作是好事”之类的话。 十分钟后,唐妙兴挂断电话,走回来对庆尘点点头。 “赵董那边,已经说清楚了,庆负责人,哦不,庆校长,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庆尘嘴角抽了抽。 得,这下“名誉校长”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行吧,反正就是个虚名,有分红拿就行。 一场关乎唐门未来命运的交易,就在这种有点诡异的氛围中,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气氛稍缓之际,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庆尘身后的陈朵,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她一开始不太明白,庆尘为什么要把气经教给那个老爷爷,又为什么要卖给唐门。 但现在她听懂了——能换钱,很多钱,而且是每年都有的钱! 一个朴素而直接的想法,在她那颗小脑袋瓜里诞生了。 庆尘只是随意偏了下头,用眼角余光瞥了陈朵一眼,正好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 庆尘心里“咯噔”一下。 “朵子。” 庆尘转过头,狐疑地盯着陈朵。 “你...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陈朵眨眨眼:“什么?” “你...你该不会是想...私下倒卖气经吧?” 陈朵想了想,诚实地点点头:“嗯,不行吗?” “???” 庆尘差点被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住。 “当然不行啊!人家唐门已经买断了气经的独家版权了!” “这功法以后只有唐门能正大光明地练,别人不能随便教,更不能拿来卖钱!懂吗?” “这种想法,立刻,马上,从你脑子里删除!” 陈朵眼中那点因为新财路而亮起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虽然她还是不太理解版权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庆尘是教她气经的人,庆尘说不能卖,那就是不能卖。 她把那个刚刚诞生的念头,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一旁的唐妙兴听完这俩人的对话,先是一愣,随即有些紧张地问。 “庆校长,您身边这位小姑娘...也学过气经?” “哦,她啊。” 庆尘拍拍陈朵的肩膀,随口道。 “平时没事教着玩的,唐老校长放心,我已经严肃教育过她了,保证不会发生私下倒卖气经这种事情。” 唐妙兴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道:“庆校长言重了,我自然是放心的。” 一场风波,总算是彻底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