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 第431章 雾露寨 雾露寨,名副其实。 终年被湿重雾气笼罩的江边小寨,几十户竹楼依山而建,脚下是湍急浑浊的萨尔温江支流。 寨民靠捕鱼、采药、为过往马帮提供补给为生,与世隔绝,自有一套规矩。 教授拄着树枝,踉跄来到寨口时,已是黄昏。 低烧和伤口疼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仍强打精神,观察着寨子。 寂静,太过寂静。 没有鸡鸣犬吠,不见炊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中一凛,不对!这寨子有古怪。按照约定,草鬼婆应该派人接应。 他正要后退,身后林中传来沙沙轻响。 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丈外的雾中,是个裹着深色头巾、脸上布满刺青的老妪,眼神浑浊却锐利,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形木杖。 “外乡人,雾露寨不接生客。”老妪开口,声音嘶哑如磨砂。 教授停下脚步,左手看似随意地垂下,袖中匕首滑至掌心,但脸上挤出疲惫痛苦的神色:“阿婆,行行好。我是进山采药的,遇了瘴气,又摔伤了,想讨碗水喝,借个地方歇歇脚。”他说的是一口略带滇西口音的土话。 草鬼婆,或者说,雾露寨真正的掌控者,眯着眼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手小指处停留一瞬,又扫过他染血的衣襟和疲惫的面容。 “采药?这季节,这地方,可没你要的药材。看你面色,是受了金创,又染了山岚,再不止血祛热,活不过三天。” 教授心中一松,知道暗号对上了前半——草鬼婆提到了“金创”和“山岚”。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寻常草药救不了急,听说寨里有懂古法的阿婆,能驱邪避毒,治金创伤寒。我愿以……祖传的一味‘龙涎香’相换。”这是后半段暗号。 草鬼婆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恢复浑浊。“龙涎香?那可是稀罕物。随我来吧,小心脚下,寨子里路滑。” 她转身,步履蹒跚地引路。 教授跟在她身后,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寨子安静得诡异,竹楼门窗紧闭,但他能感觉到,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后面,有目光在窥视。 来到寨子最高处一栋看似破旧、实则占地颇大的竹楼前。 草鬼婆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进去吧,里面有干净水和草药。” 教授迈步入门,眼前骤然一暗。 就在他视线适应的瞬间,脑后生风! 他早有防备,猛地向前扑倒,堪堪躲过一根砸下的木棍,同时右手一扬,一把石灰粉向后撒去! “咳!咳咳!”背后传来两声惊呼和咳嗽。 教授就势滚到墙边,背靠竹墙,匕首横在胸前。 只见屋内站着三个精壮的黑衣汉子,其中两人正揉着眼睛,另一人手持木棍,恶狠狠地盯着他。 草鬼婆站在门边,脸上再无老态,眼神冷厉。 “你不是草鬼婆!她人呢?”教授嘶声问,心中暗骂,还是着了道。这雾露寨,恐怕早已不是他的安全屋了。 “草鬼婆?三天前就‘病逝’了。”假草鬼婆冷笑,扯下头巾,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只是脸上刺青是画上去的。 “我们等你两天了。教授,或者说,海因里希·穆勒先生。” 教授瞳孔骤缩,对方竟知道他的真名! 是哈里斯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脑中飞快思索脱身之策。 对方三人,训练有素,自己受伤疲惫,硬拼绝无胜算。 “我们是谁不重要。”中年男人,或者说,帝国情报局“夜虎”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代号“山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石灰粉, “重要的是,你怀里的东西,和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乖乖交出来,少受点苦。” 教授明白了,这恐怕是哈里斯布下的另一重陷阱。 佤邦失败,他知道自己可能逃向几个预设的安全点,雾露寨是其中之一。 好快的速度,好毒的手段,连草鬼婆这种隐藏极深的暗桩都被拔掉了。 “东西可以给你。”教授缓缓道,左手看似无意地捂住胸口, “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送我去密支那,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 “密支那?你想去缅甸人控制区?做梦。”山猫嗤笑,“你没资格谈条件。拿下!” 两名黑衣汉子立刻扑上,动作迅猛,一左一右,封住教授退路。 教授咬牙,匕首划向左侧之人手腕,同时抬脚踹向右侧之人膝盖。 但他伤势影响,动作慢了半拍,左侧汉子侧身避过匕首,右臂一探,已抓住他持刀手腕,用力一拧! 教授吃痛,匕首脱手。 右侧汉子趁机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颈侧! 教授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意识模糊前,只觉有人在他身上快速摸索,拿走了他怀中的微型胶卷和几样零碎物品。 “头儿,找到了!胶卷!”一名队员将胶卷递给山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猫接过,对着昏暗光线看了看,点点头:“收好。把他绑结实,嘴堵上。等雷队过来汇合,这次可是条大鱼。” 然而,就在他们捆绑教授时,异变再生! 竹楼地板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气的黄色烟雾,从地板缝隙、墙角各处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竹楼! “咳咳!什么鬼东西!” “小心有毒!” 山猫等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烟雾,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是草鬼婆的瘴烟!闭气!冲出去!”山猫大吼,屏住呼吸,踉跄冲向门口。另外两人也勉强跟上。 就在烟雾最浓时,本该昏迷的教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抵抗眩晕,同时手腕以一个奇异的角度一扭一缩,竟从还未完全收紧的绳索中脱出大半! 他早年在卡纳里斯手下受训时,学过如何应对捆绑和迷烟,刚才吸入不多,又提前做了防备。 他顾不得捡回胶卷,趁乱摸到竹楼后窗,用尽力气撞开窗棂,翻身滚了出去,落地后毫不停留,连滚带爬,冲入屋后浓密的灌木丛,消失在山林雾气之中。 “咳咳……人呢?”山猫第一个冲出竹楼,扶着门框大口喘息,回头再看,竹楼内烟雾略散,地上只剩割断的绳索,教授已不见踪影,后窗洞开。 “妈的!又让他跑了!”山猫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追!他受伤跑不远!通知雷队,目标向寨后山林逃窜!” 几乎就在教授撞窗而出的同时,寨子另一头的山林里,雷豹、山魈带着小队刚刚赶到。 他们抄了近道,果然比教授快了一步,正准备悄悄包围寨子,就听到寨中高处竹楼传来动静,接着看到黄色烟雾冒出,一个人影仓惶逃向后山。 “是教授!他果然在这儿!被伏击了,在逃!”雷豹精神一振,“山猫他们得手了……不,好像出岔子了!追!” 小队如猎豹般扑出,直追那道逃窜的身影。 后山山林比前山更加陡峭难行,荆棘密布。 教授肺部火辣辣地疼,伤口迸裂,鲜血染红半身,但他求生意志惊人,凭借对地形图的记忆和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在密林中拼命穿梭。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被合围,必死无疑。 就在他冲过一个斜坡,前方出现一条溪流时,斜刺里猛地窜出一人,动作快如鬼魅,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扫他下盘! 教授本就力竭,躲闪不及,被扫中脚踝,痛呼一声,滚倒在地。 来人正是山魈!他抄了另一条更险的绝壁小路,竟赶到了教授前面。 “教授,又见面了。”山魈堵在溪流前,手中握着一把砍山刀,眼神复杂。 他曾奉命接近教授,取得信任,此刻却要亲手擒杀。 教授喘息着,半撑起身,看着山魈,忽然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好,好一个山魈。哈里斯真是煞费苦心,连你这种埋了这么深的钉子都用上了。但你以为,抓了我,或者杀了我,就完了?” “至少,缅北能清净不少。”山魈握紧刀,缓缓逼近。 “缅北?哈哈……”教授嘶哑地笑起来,眼神却看向山魈身后,“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山魈心中一凛,下意识要回头,但又立刻止住——这是老掉牙的诈术! 他不再犹豫,挥刀上前,就要将教授制服。 然而,他脚步刚动,身后溪流对岸的灌木丛中,真的传出了“咔嚓”的枯枝断裂声! 紧接着,几声低沉怪异的咆哮响起,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亮起! 是狼?不,是豺!而且是饿极了的豺群!不知是被血腥味还是动静吸引而来。 山魈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教授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罐,用力砸向山魈脚前地面! “嘭!”一声闷响,铁罐炸开,爆出大团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遮蔽视线,同时伴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 山魈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本能地挥刀护住身前,疾步后退。 待烟雾稍散,眼前已空空如也,只有溪水哗哗。 教授再次借着烟雾弹和豺群的干扰,遁入山林,不知所踪。 豺群被爆炸和烟雾惊扰,低声咆哮着,退回了深林。 “浑蛋!”山魈气得跺脚。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雷豹和山猫带着人赶到了。 “又让他跑了?”雷豹看到现场痕迹,脸色阴沉。 “他用烟雾弹,还有豺群干扰。”山魈懊恼道,“这老狐狸,保命的花样太多了。” “他受伤不轻,跑不远。搜!以这里为中心,扇形搜索!他肯定还在附近!”雷豹果断下令。队员立刻散开。 山猫走过来,将那个微型胶卷递给雷豹:“雷队,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但他逃得那么果断,我怀疑……这可能是假的,或者无关紧要。” 雷豹接过胶卷,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神一凝:“不对。这胶卷外壳有极淡的苦杏仁味,是剧毒氰化物密封的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里面如果是假货,没必要用这种手段。立刻用保密线路,将胶卷内容紧急发回加尔各答,请副局长定夺!要快!” “是!” 加尔各答,总督府。 哈里斯看着刚刚冲洗出来的胶卷照片,脸色凝重。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阿巴斯港海军基地的规划图、部分建筑结构图,以及初期驻军营地分布、巡逻路线、甚至包括几处弹药库和油料库的疑似位置! 虽然不够完整,但已属绝对机密! “这是从教授身上搜到的?”哈里斯问灰隼。 “是,雷豹紧急传回的。他们判断胶卷可能是真货,教授拼死携带,必然极其重要。” 哈里斯盯着照片,脑中飞速运转。 教授在缅北自身难保,却随身携带如此重要的波斯湾情报,他想送给谁?谁能接收并利用这份情报?苏联人?还是……其他对帝国在波斯湾存在感到不安的势力? “立刻将这些照片,通过最安全的渠道,转交阿巴斯港基地指挥官,提醒他们加强戒备,并秘密调整部分部署,尤其是图上标出的疑似弱点位置。 同时,知会我们在德黑兰和巴格达的站点,留意近期是否有异常人员活动,特别是试图接触当地反帝国势力或部族武装的可疑人物。” “是!” “另外,”哈里斯手指敲着桌面, “教授如此看重这份情报,甚至不惜冒险携带,说明这很可能就是他翻盘的希望,或者,是换取新庇护所的筹码。 他原本计划在雾露寨交接,但草鬼婆被我们拔了,接头人没了。他现在重伤在逃,最急需的是什么?” 灰隼思索道:“治伤,摆脱追捕,然后……设法将情报送出去,或者找到新的、有能力接收这份情报的势力。” “不错。”哈里斯走到缅北地图前, “他现在被困在萨尔温江上游的深山老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要送情报,必须离开缅北。 往西是印度,不可能。往东是云南,我们控制严密。往北是西藏,天堑难行。只有往南……” “往南是缅甸腹地,现在名义上由缅甸临时政府管理,实际控制力很弱,各方势力混杂,尤其是南掸邦、克伦尼邦那些地方武装,以及……流窜的残军。”灰隼接口道。 “残军……”哈里斯目光锐利起来, “是了。他们退入缅泰边境山区,缺粮少弹,内部派系林立,但仍有相当战斗力,且对帝国敌意深重。 最重要的是,他们与海峡对岸,以及某些西方势力,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教授能联系上其中一股势力,用这份阿巴斯港情报做见面礼……” 灰隼倒吸一口凉气:“那不仅是资敌,更可能引发缅甸边境新一轮大规模冲突,甚至将帝国直接拖入缅北泥潭!我们必须阻止他南下!” “立刻给雷豹发电,通报这一判断。 让他改变搜索重点,不要只盯着山林,要特别注意南下的通道,尤其是通往南掸邦和克伦尼邦的山口、渡口。 同时,动用我们在缅北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包括收买的眼线、合作的土司,封锁南下山路。 知会缅甸临时政府方面,请他们配合,至少在主要通道设卡盘查。” “是!我马上去办!” 哈里斯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教授,海因里希·穆勒,你这步棋,走得又险又狠。但既然露出了尾巴,就别想再缩回去。 缅北这片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拿起另一份刚收到的密电,是王副部长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波斯湾事急,帝国舰队不日将抵阿巴斯港,举行威慑演习。缅北事,宜速决。” 速决……哈里斯眼中寒光凝聚。那就来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灰隼,再加一条命令给雷豹。在确保不泄露我方意图的前提下,可以……适当露出一点‘破绽’,比如,佯装将部分封锁南下的兵力,调往别处搜索。但要内紧外松,张好口袋。” 灰隼心领神会:“您是想……引他出来,走我们预定的路线?” “他受伤不轻,急需脱离险境。常规南下通道被堵,如果我们不小心留出一条看似隐蔽的生路,以他多疑又自负的性格,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他手里还握着那张他认为足以翻身的王牌。”哈里斯缓缓道,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刻,收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山林深处,一个潮湿隐蔽的山洞里。 教授撕下衣襟,用随身携带的简陋药粉和溪水,咬牙处理着崩裂的伤口。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胶卷被拿走了?拿走吧。 那不过是复制品,里面混入了几处精心伪造的关键错误。 真的胶卷,早在佤邦山洞遇伏前,他就通过另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送出去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该到的人手里了。 哈里斯,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阿巴斯港……那才是真正的舞台。这份厚礼,希望你喜欢。 他包扎好伤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着。 南下,必须尽快南下。只有到了那里,找到那些人,他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另一件东西,一块不起眼的木雕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 这是信物,是通往南方那个隐秘势力的敲门砖。 休息片刻,他挣扎着起身,辨明方向,向着南方,一步一瘸,再次没入无边无际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缅北群山。 在他身后,猎人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南坎渡口 萨尔温江支流,南坎河。 水势平缓,是通往南掸邦的隐秘通道之一。 渡口荒废已久,只剩下几根朽木桩和半条破船。 深夜,水声潺潺,虫鸣唧唧。 一个人影跌跌撞撞摸到河边,正是教授。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左腿伤口因连日奔逃和泥水浸泡,已红肿溃烂,发出难闻气味。 他靠在一棵树后,大口喘息,眼睛死死盯着对岸。 对岸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按照约定,接应的人应该在这里等他,手持一盏绿灯笼为号。 但他等了快一个时辰,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出岔子了?还是……这也是个陷阱? 他摸出怀中那块木雕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神。 这是当年“灰烬”小组在东南亚活动时,与一股残军势力建立的秘密信物。 对方首领姓段,是个上校,盘踞在缅泰边境的莱朗山区,手下有几百号人,缺枪少弹,但凶悍异常,一直想搞些“大动静”向海峡对岸表功。 教授在佤邦时就通过绝密渠道联系了段上校,用阿巴斯港情报的“副本”和一批虚构的“后续军火援助”为饵,换取对方接应庇护。 但此刻,约定的信号没出现。 教授心往下沉。难道段上校变卦了?还是被帝国的人渗透了?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冒险泅渡过河时,身后远处山林,隐约传来几声夜鸟惊飞的扑棱声,还有极其轻微的、踩断枯枝的响动。 追兵!又近了! 教授再无选择,咬咬牙,将那木雕令牌塞进贴身衣袋,从背包里取出一卷极细的钢丝和几个简易滑轮,这是他早年在特种行动中学到的渡河技巧。 他将钢丝一端牢牢系在岸边大树根部,另一端绑上石块,用尽力气抡了几圈,向对岸抛去。 石块带着钢丝,划过夜空,落在对岸草丛中。 教授用力扯了扯,感觉挂住了什么,还算牢固。 他将滑轮套在钢丝上,又用皮带和绳索做了个简易挂环,套在自己身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滑轮,双脚猛蹬岸边,整个人便贴着钢丝,向黑黝黝的对岸滑去。 河水在脚下奔流,夜风扑面。就在他滑到河心时,异变陡生! 对岸草丛中,突然火光一闪! 砰!枪声撕裂夜空!子弹呼啸着擦过教授耳边,打在钢丝上,溅起一溜火星! “他在河上!开火!”对岸传来厉喝,说的竟是汉语! 紧接着,更多枪口焰在对岸草丛、乱石后亮起,子弹如泼水般扫来! 不是接应!是伏兵!教授心头冰凉,知道自己彻底中了圈套。 他拼命晃动身体,加速向对岸滑去,同时尽量缩紧身体,减少被弹面积。 噗!一颗子弹击中他右肩,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差点松手掉下河。 但他死死咬住牙,左手单手抓住滑轮,右手无力垂下,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眼看离对岸只剩不到十米,对岸伏兵已清晰可见,是七八个穿着杂色服装但动作矫健的汉子,正在向他瞄准。 就在这生死关头,教授身后,他来的方向,也突然枪声大作! 密集的子弹射向对岸伏兵,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教授!低头!”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枪声传来,是雷豹! 教授愕然回头,只见河这边岸上,雷豹、山魈带着七八名“夜虎”队员,正依托树木岩石,与对岸激烈对射。 原来追兵一直吊在后面,竟在此时杀到,反而“救”了他一命? 不,不对! 教授瞬间明白,这根本就是一个局! 哈里斯故意露出南坎渡口这个“破绽”,引他来此,同时可能也泄露消息给对岸的段上校势力,两边合围,要在这里将他彻底绞杀! 好毒的计! 但他此刻已无暇细想,对岸火力被雷豹他们暂时压制,他趁机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蹬腿,借势滑完了最后几米,重重摔在对岸草丛中,摔得眼冒金星,伤口崩裂,鲜血直流。 “抓活的!”对岸伏兵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喊道,带人就要冲过来。 “想得美!”河对岸,雷豹怒吼一声,端起一挺轻机枪,对着教授落点前方就是一道凶猛的火舌扫过,打得泥土草屑纷飞,逼得对岸伏兵连忙趴下。 “山魈!烟雾弹!掩护!其他人火力压制!我去把人弄过来!”雷豹一边换弹链一边吼道。 “是!”山魈和几名队员立刻投出数枚烟雾弹,嗤嗤的白烟瞬间在河岸弥漫开来,遮蔽视线。 对岸枪声变得盲目。 雷豹如同猎豹般窜出,借着烟雾掩护,几个起落就冲到教授身边。 教授此刻已无力挣扎,只是用血红的眼睛瞪着雷豹。 “别这么看我,要杀你,刚才你就掉河里喂鱼了。”雷豹一把将他扛在肩上,动作粗暴却巧妙地避开了他的伤口,转身就往回跑。 对岸子弹啾啾射来,打在周围噗噗作响。 雷豹身形灵活,左闪右避,在队员火力掩护下,扛着教授迅速撤回河这边岸边树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撤!交替掩护!按三号路线!”雷豹将教授扔给两名队员,自己断后,连续几个点射,将对岸一个试图冲过烟雾的伏兵撂倒,随即带着小队迅速没入黑暗山林。 对岸伏兵追到河边,望着黑沉沉的河面和对面密林,不敢轻易涉水追击,骂骂咧咧一阵,也退走了。 林中,小队疾行一阵,在一处隐蔽山坳停下。 教授被放在地上,两名队员迅速给他检查伤口,包扎止血。 右肩子弹贯通,左腿伤口感染严重,失血过多,人已陷入半昏迷。 雷豹示意山魈警戒,自己蹲在教授面前,撕开他染血的外衣,仔细搜索。 很快,从他贴身衣袋里找到了那块木雕令牌,还有一个小油纸包。 油纸包里是几颗用蜡封的药丸,以及一张用密写药水处理过的、只有火柴盒大小的薄绢,上面依稀有些极小的符号和线条,像地图又像密码。 “找到了。”雷豹将令牌和油纸包收好,又检查了教授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品或情报。 “头儿,他情况很糟,不尽快救治,恐怕撑不过天亮。”队医低声道。 雷豹看了看昏迷的教授,又看了看手中令牌和油纸包,按下耳麦:“灰隼,目标已控制,重伤。缴获令牌一件,密写绢布一张。对岸伏兵身份疑似国民党残军,已被击退。请求下一步指示,是否立即送回?” 片刻,哈里斯的声音传来,冷静清晰:“检查令牌背面,是否有三个并列的三角形刻痕?” 雷豹拿起令牌,对着月光仔细看,果然在背面发现了三个极浅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三角形刻痕。 “有。” “是段上校‘忠义救国军’第三支队的信物。 密写绢布内容,立即用三号显影液处理,发回图像。 教授暂时不能死,用急救包维持生命,但不必送回。你们现在的位置?” 雷豹报出坐标。 “你们东南方向五里,有个废弃的傈僳族寨子,叫老鹰岩。 带他去那里,我会安排人接头,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救治。 记住,要做出仓皇逃离、寻找落脚点的姿态。 对段上校那边,放出风去,就说教授重伤被你们所救,但追兵紧咬,被迫躲藏,急需他们派人接应,并护送教授和重要情报前往莱朗山区。 用缴获的电台,以教授的备用呼号和密码发报。” 雷豹眼睛一亮:“您是想……将计就计,引段上校的人出来,甚至……打入他们内部?” “段上校对阿巴斯港情报垂涎三尺,教授又是他急需的人才,他不会不动心。 这是条大鱼,他盘踞缅泰边境多年,根深蒂固,是帝国南进的一大隐患。 借此机会,能挖出他的网络,甚至端掉他的老巢,再好不过。 你亲自带队,选两个机灵的,扮作教授侥幸收拢的残部,护送重伤昏迷的教授,等段上校的人来接头。山魈熟悉缅北,让他配合你。 我会让老韩在昆明配合,制造边境紧张、帝国加大清剿力度的假象,逼段上校尽快行动。” “明白!但教授他……” “给他用龟息散,让他昏迷不醒,但吊住命。 具体接头和后续,我会另行安排专人配合你们。 注意,段上校多疑凶狠,务必小心,不能有丝毫破绽。 这是份绝密任务,代号‘穿山甲’。你们准备好后,即刻前往老鹰岩。” “是!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结束,雷豹立刻安排。 队医给教授注射了强效镇静剂和消炎药,又用了哈里斯提到的、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新陈代谢极慢的“龟息散”。 教授很快气息微弱,脉搏迟缓,如同垂死。 雷豹选了山魈和另一名精通缅北土话、机警过人的队员“猴子”,三人换上从教授背包里翻出的、沾血污的破烂衣服,伪装成教授仅存的忠心部下。 又用缴获的、属于教授的那部微型电台,以教授预设的备用频率和密码,向段上校方面发出紧急求救电文,内容含糊,只说遇伏重伤,被手下拼死救出,现藏匿于老鹰岩一带,追兵甚急,请求速派可靠人手接应转移,并强调“货”还在身上。 电文发出后,雷豹将电台妥善藏好,带着昏迷的教授,与山魈、猴子,趁着夜色,向东南方向的老鹰岩废弃寨子潜行。 其余队员则按照计划,向另一个方向撤离,制造大队人马逃离的假象,并故意留下一些痕迹,吸引可能存在的追踪者。 老鹰岩寨子坐落在半山腰,确实废弃已久,只剩些残垣断壁。 雷豹三人找了个相对完好的石屋,将教授安置在角落,升起一小堆不起眼的篝火,煮了点热水,摆出仓皇逃窜、疲惫不堪、警惕但绝望的姿态。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时,寨子外的山林里,传来了几声有节奏的布谷鸟叫,重复三次。 雷豹与山魈对视一眼,这是接头暗号的上半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魈咳嗽两声,用沙哑的声音,学了两声乌鸦叫。 片刻,三个穿着本地人衣服、但腰挎手枪、眼神精悍的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屋门口。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目光扫过屋内,在昏迷的教授身上停留片刻,又仔细打量雷豹三人。 “山里风大,借个火。”刀疤脸开口,是云南口音。 “火就一堆,要借自己取。”山魈按照约定回应,同时露出警惕和疲惫的神色。 暗号对上。 刀疤脸神色稍缓,走进来,蹲在教授身边,摸了摸脉搏,又翻看他肩上的包扎,皱眉:“伤这么重?怎么搞的?” 雷豹扮作一个沉默寡言但凶狠的护卫角色,闷声道:“南坎渡口,有埋伏。不是你们的人?” 刀疤脸脸色一变:“放屁!我们的人根本没到渡口!是你们自己暴露了,招来了帝国的鹰犬!”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山魈扮作急躁的副手,“教授快不行了!‘货’还在他身上!上校到底管不管?不管,我们兄弟自己带着‘货’找别的路子!” “急什么!”刀疤脸瞪了山魈一眼, “上校接到你们电报,立刻就派我们来了。 但这一路不太平,帝国的人像疯狗一样到处搜。 教授这样,没法走远路。你们带着他,跟我们抄小路,先去我们在山里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上校会派医生过来。等教授缓过来,能说话了,再决定下一步。” 雷豹心中冷笑,果然,段上校还是不放心,要先控制住人,确认“货”的真假和价值,再决定是否接纳。 他故作犹豫,看向山魈。 山魈也“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行!但你们最好别耍花样!教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货’谁也别想拿到!” “放心,上校求才若渴,何况教授手里有我们急需的东西。”刀疤脸站起身,“收拾一下,立刻走。这地方不能久留。” 雷豹三人“勉强”同意,背起昏迷的教授,跟着刀疤脸三人,钻入寨子后的密林,走上一条极其隐蔽、几乎不能称为路的小径,向着缅泰边境的深山,蜿蜒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石屋角落一块松动的地砖下,一个伪装成石子的微型发射器,正将他们的动向和简短的加密信号,发送向某个特定的卫星。 加尔各答,总督府。 哈里斯看着屏幕上代表雷豹小组的绿点,正在地图上缓缓向东南移动,进入缅泰边境的模糊地带。 旁边另一个屏幕上,显示着老韩从昆明发来的信息:边境几个重要通道,帝国驻军“恰好”开始了“例行”的军事演习和盘查,声势搞得颇大。 “鱼饵已放出,鱼在试探。通知我们在泰国清迈的‘燕子’,准备接应和情报支持。 另外,让技术部门,全力监控莱朗山区及周边的所有无线电异常信号,尤其是与海峡对岸的联络。”哈里斯下令。 “是!” 灰隼犹豫了一下,问:“副局长,雷队他们深入虎穴,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段上校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万一……” “风险与机遇并存。”哈里斯目光深邃, “段上校这股残军,像毒瘤一样嵌在缅泰边境,不清除,帝国将来无论是稳定缅北,还是经略东南亚,都是隐患。 这次借教授这条线,若能摸清其巢穴、网络,甚至里应外合,一举铲除,价值巨大。 雷豹和山魈都是百战精英,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们提供最准确的情报和最及时的支援。” “明白了。” “另外,”哈里斯看向另一份刚送来的电报,是王副部长转发的, “波斯湾那边,帝国舰队演习在即,威慑效果初显,但暗流涌动。 有迹象表明,教授送出的那份真胶卷,可能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流入了该地区某个对我们不友好的势力手中。 虽然内容有假,但足以制造事端,吸引我们注意力。缅北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再拖了。” “是!我立刻督促各方,加快进度!” 哈里斯走到窗边,东方既白。 一场横跨印度、波斯湾、东南亚的多线博弈,已进入最激烈、最凶险的中盘。 教授是棋子,也是诱饵;段上校是目标,也是跳板。 而帝国,才是真正的棋手。 这盘大棋,每一步都不能错。 他看向地图上那个缓缓移动的绿点,默默道:雷豹,看你的了。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试探 山路崎岖,几近无路。 刀疤脸带着两个手下在前,雷豹背着昏迷的教授居中,山魈和猴子殿后,一行人在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里跋涉。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湿滑难行,四周藤蔓缠绕,毒虫隐现,闷热潮湿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 “还有多远?”山魈抹了把汗,喘着粗气问,一副筋疲力尽又强撑的模样。 刀疤脸回头瞥了他一眼,脚步不停:“急什么?怕了?这才刚进山。段上校的忠义救国军第三支队指挥部,要是在路边,早被缅共或者帝国的人端了。” 猴子扮作愣头青,不服气地嘟囔:“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带我们去见上校?别是把我们引到什么山沟沟里打黑了枪,抢了‘货’拉倒。” “放你娘的屁!”刀疤脸身边一个手下按捺不住,瞪眼骂道,“上校吐口唾沫是个钉!说了接你们,就不会害你们!再啰嗦,老子……” “闭嘴!”刀疤脸喝止手下,冷冷看向雷豹三人,“信不信由你们。不想跟,现在就可以滚。拖着个半死的人,在这老林子里,看你们能撑几天。” 雷豹一直沉默,这时才闷声开口,声音沙哑:“跟。但教授不能死。他死了,货的真假,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刀疤脸盯着雷豹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带路:“算你们识相。跟上,别掉队。前面有片沼泽,踩着我的脚印走,踩错了陷进去,阎王爷也拉不出来。” 一路再无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踩踏泥泞的声响。 途中经过一片看似平静的湿地,水色发黑,冒着瘴气。 刀疤脸走得极小心,专挑草根虬结或有石块裸露的地方落脚。雷豹三人背着教授,更是步步惊心。 穿过沼泽,又翻过两道山梁,天色渐晚。刀疤脸终于在一片背风的山崖下停住。 山崖底部藤蔓垂挂,看似天然,他却上前拨开一片格外茂密的藤蔓,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到了,洞里走。”刀疤脸示意。 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进去后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深处隐约有火光和人声。 洞壁插着松明火把,照得洞内影影绰绰。 七八个持枪汉子或坐或站,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进来的人。空气浑浊,混杂着烟味、汗味和说不清的霉味。 “疤哥,回来了?人接到了?”一个瘦高个迎上来。 “嗯。人伤了,昏迷。快去请柳大夫来看看。我去禀报上校。”刀疤脸吩咐完,对雷豹道:“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走,也别乱看。”说完,带着那个手下,向溶洞深处走去。 雷豹三人将教授小心放在一块干燥的石板上。 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山魈则看似疲惫地靠着石壁,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视四周:洞穴结构、守卫位置、武器配置、人员状态……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旧军装的中年人提着药箱匆匆走来,看来就是柳大夫。 他检查了教授的伤势,眉头紧皱:“枪伤感染,失血过多,还有别的内伤……能撑到现在,命真硬。但再不正经治疗,神仙难救。我先清创止血,稳住情况,但需要盘尼西林,这里没有。” 雷豹沉声道:“我们一路逃过来,药早就用完了。上校这里……也没有?” 柳大夫摇头:“这种西药金贵,得上校批条子,去很远的镇上黑市才能搞到,还不一定有。” 正说着,刀疤脸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前面一人,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件半旧的将校呢大衣,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过雷豹三人,最后落在昏迷的教授身上。 此人就是忠义救国军第三支队上校,段云鹏。 他身后跟着个精悍的年轻人,挎着驳壳枪,目不斜视,应该是贴身警卫。 “这位就是教授?久仰大名,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形下见面。”段云鹏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他走到教授身边,看了看伤势,对柳大夫道:“尽力治。盘尼西林,我想办法。” “是,上校。”柳大夫赶紧应下。 段云鹏这才转向雷豹三人,脸上笑容不变:“三位兄弟辛苦。一路护着教授杀出重围,都是好汉子。怎么称呼?” 雷豹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微微低头:“不敢当。上校叫我阿豹就行,这是山魈,那是猴子。我们兄弟以前在滇缅边境跑马帮,后来惹了官司,被教授收留,替他办些杂事。”他话说得粗粝,带着江湖气。 “阿豹兄弟。”段云鹏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教授电报里说,有批‘货’很要紧,关乎大局。不知这货,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来了!雷豹心道,果然最关心这个。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和犹豫,看了看左右。 段云鹏了然,挥挥手。刀疤脸和洞内其他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只留那个贴身警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可以说了。”段云鹏依旧笑眯眯。 雷豹从贴身处掏出那个油纸包,小心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写绢布和那几颗蜡丸,却没完全递过去:“教授昏迷前交代,这‘货’必须亲手交给上校,并且……要看到上校的诚意。” “哦?什么诚意?” “教授说,这货能帮上校立下不世之功,在海峡那边,也能让上校面上有光。 但东西太烫手,帝国的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 上校得保证,第一,治好教授的伤;第二,护我们兄弟周全;第三,东西用了,功劳得分我们一份,至少……得让我们兄弟有个安身立命的前程,不能白忙活。” 山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江湖人的直白和算计。 段云鹏听完,哈哈笑了起来:“教授多虑了。段某虽困守山林,但一口唾沫一个钉。教授是难得的人才,又有厚礼相赠,我岂会亏待? 三位兄弟护送有功,自然也有封赏。这缅北虽苦,但只要跟着我段云鹏,大块吃肉,大秤分金不敢说,但总比在外面被帝国通缉,东躲西藏强。” 他话锋一转,盯着雷豹手里的绢布:“只是,这‘货’到底如何,总得让段某先过过目,心里有个底,才好筹划下一步,调配资源接应你们,不是么?” 雷豹和山魈对视一眼,似乎被说动。 雷豹犹豫了一下,终于将绢布递过去,但蜡丸仍攥在手里:“教授说,这绢布上的图和记号,只有用他特制的药水才能显出全貌。 药水……就在这几颗蜡丸里,捏碎外蜡,用里面药粉兑水即可。但教授昏迷,具体用法和用量,我们兄弟不知。” 段云鹏接过绢布,对着火光仔细看了看,上面只有些凌乱的线条和模糊符号,果然看不出所以然。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不变:“无妨。教授吉人天相,柳大夫医术高明,定能转醒。届时再请教授亲自处理便是。这几日,就委屈三位兄弟在此暂住,等教授伤情稳定,我们再从长计议。” 他拍了拍雷豹的肩膀,显得很亲热:“放心,到了我这里,就是自家兄弟。先好好休息,我让人准备饭菜。阿虎,带三位兄弟和教授去后面干净些的石室安顿,再拿些干净衣服和吃食来。” “是!”那个叫阿虎的贴身警卫应道。 段云鹏又对柳大夫嘱咐了几句,这才拿着绢布,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没入溶洞深处的黑暗。 雷豹三人被带到靠近洞壁的一间稍小的石室,里面铺着干草,还算干净。 教授被安置在角落。很快,有人送来粗粝的苞谷饭、咸菜和一竹筒清水,还有几套半旧的土布衣服。 “三位,先将就些。上校吩咐了,让你们好好歇着,没事别乱走,洞里岔道多,容易迷路,也免得弟兄们误会。”阿虎说完,便带人离开,留下两个持枪汉子守在石室外的通道里。 门帘放下,石室内只剩下他们四人。猴子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压低声音:“豹哥,这姓段的,笑面虎一个,压根没信我们。” “信了才怪。”山魈冷笑,一边扒拉饭一边低语,“他急着要货,又怕咱们是饵。那绢布他看不懂,蜡丸他不敢乱动,只能先稳住咱们,等教授醒,或者等他自己的人研究出眉目。外面那两个,是看守。” 雷豹慢吞吞吃着饭,目光锐利地扫视石室每个角落,尤其是岩缝和顶部:“既来之,则安之。先摸清这里的情况。山魈,你觉得这洞有多大?有多少人?” “看刚才那大厅和通道,这溶洞不小。守卫分布和换岗频率,不像是临时落脚点,像是个经营有些年头的据点。 人数……刚才明面上看到的有十几个,暗处应该还有。加上巡逻、哨卡,这第三支队,能打的,估计有五六十人顶天了,加上非战斗人员,百来人左右。 装备一般,多是老式步枪,有少量冲锋枪和轻机枪。士气……看不出来,但段云鹏能把这些人拢在山里这么多年,应该有些手腕。” “五六十条枪……”雷豹沉吟,“硬闯肯定不行。只能等。等哈里斯局长安排的人接应,等机会。” “也不知道教授这‘龟息散’能撑多久,万一中间醒了,或者那柳大夫看出破绽……”猴子有些担心。 “柳大夫医术应该还行,但龟息散是咱们内部特制的,他能看出教授生机微弱,但查不出原因,只会当成重伤濒死。哈里斯的计划,肯定计算好了时间。”雷豹虽然这么说,心里也打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柳大夫带着个拎着热水桶的年轻后生进来了。 “给教授擦擦身子,换下药。”柳大夫说着,开始检查教授的伤口,重新清洗上药。那后生默默帮忙,动作麻利。 雷豹三人在一旁看着,不发一言。 柳大夫处理完,叹了口气:“伤口感染太厉害,又拖了太久,光靠草药吊着,怕是不行。我得去跟上校再说说,盘尼西林必须尽快弄到。”说完,他摇摇头,提着药箱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后生却没立刻走,他磨磨蹭蹭地收拾着水盆布巾,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阿水问,料子可还合身?” 雷豹心头剧震,但脸上毫无表情,只是抬眼看了后生一眼。山魈和猴子也瞬间绷紧。 后生说完,也不看他们,自顾自拎起水桶,走到门口,对守卫道:“两位大哥,柳大夫让我去伙房打点热水,给伤患擦洗。” 守卫摆摆手:“快去快回。” 后生出去了。 石室内安静下来。 雷豹三人交换眼神。 阿水,这是哈里斯提到的内应名字!料子可还合身,是确认身份的暗语!内应竟然就在这据点里,而且看起来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役! “看来,哈里斯局长早有安排。”山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雷豹微微点头。这让他们心里踏实不少。有内应,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溶洞最深处,一间稍加修整、摆放着桌椅和军用地图的石室里,段云鹏正对着灯光,反复看着那张密写绢布。 刀疤脸和另一个戴着眼镜、文书模样的人垂手站在一旁。 “看出什么了?”段云鹏问眼镜男。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摇头:“上校,这绢布上的符号,不像任何已知的密码或地图标记。需要对应的药水才能显现。那几颗蜡丸,属下不敢贸然打开,怕损坏里面药粉,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他言下之意,怕有毒。 段云鹏放下绢布,手指敲着桌面:“这个教授,是真昏还是假昏?那三个人,是真手下还是假手下?” 刀疤脸道:“上校,我看那三人,风尘仆仆,身上带伤,眼神里的疲惫和警惕不像是装的。对教授也确实是拼死保护的样子。不过……那个叫阿豹的,感觉不一般,手底下肯定有功夫,不像普通马帮。” “当然不一般。教授是何等人物,能在他身边的,会是庸手?”段云鹏冷笑,“帝国情报局的哈里斯,更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么急着抓教授,甚至不惜在边境搞出那么大阵仗,说明教授身上真有要命的东西。这东西,值得我们冒点险。” “上校,您的意思是……”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段云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最近不是有批货要从景栋那边过来吗?让阿豹他们三个去接。告诉他们,这是投名状,也是试试他们的成色。成了,我段云鹏拿他们当兄弟,教授我也全力救治。不成……就让他们和那批货,一起留在山里喂狼!” “是!我这就去安排!”刀疤脸应道。 “还有,”段云鹏叫住他,“盯紧那个柳大夫带来的小杂役,叫什么来着?阿水?我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太勤快了。” “明白!” 段云鹏重新拿起绢布,对着火光,眼神幽深。教授,阿巴斯港……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他在海峡那边的分量,可就大不一样了。这险,值得冒。 而在另一间简陋的石室里,杂役阿水,正默默洗着水桶,眼角余光,却将刀疤脸走向雷豹他们石室的身影,尽收眼底。 他知道,考验,要来了。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投名状 一夜无话。 石室里只有教授微弱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和洞外隐约的滴水声。 天刚蒙蒙亮,刀疤脸就带着两个手下,掀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端着几碗热气腾腾的稀粥和几个杂粮窝头。 “三位兄弟,睡得好?”刀疤脸把吃食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雷豹三人坐起身,道了谢,也不客气,端起粥就喝。粥很稀,窝头糙得拉嗓子,但胜在热乎。 “上校体恤三位辛苦,但咱们这儿不养闲人。”刀疤脸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开门见山, “眼下有桩买卖,需要几个生面孔、手脚利索的去办。上校说了,三位既然来了,就是自家兄弟,这趟差事办好了,就是给山门的投名状。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山魈放下碗,抹了把嘴:“疤哥,什么买卖?先说清楚,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兄弟以前跑马帮虽然也干过,但得分什么事,对什么人。” “放心,不是让你们去杀官军。”刀疤脸在石头上坐下, “是接一批货。从景栋那边过来,走山道,到野人山三岔口交接。那边最近不太平,缅共的游击队和帝国边防巡逻队都加强了活动,咱们的人脸太熟,容易被盯上。你们三个生面孔,扮作收山货的客商,稳妥些。” “什么货?这么要紧?”猴子插嘴问。 “不该问的别问。”刀疤脸瞪了他一眼, “总之是好东西,枪械弹药,还有药品。上校急着要。货不多,也就几箱,但绝不能有闪失。你们接了货,沿着蛤蟆沟原路返回,到黑风垭口,自有我们的人接应。” 雷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缓缓开口:“就我们三个?” “当然不是。”刀疤脸道,“阿水,就是昨天给教授打水那小子,对那片山路熟,他给你们带路。另外,再派两个弟兄跟着,帮你们搬货。一共六个人,够了。人多反而扎眼。” 阿水?雷豹心头微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时候动身?” “晌午就出发,傍晚前要到三岔口。交货的会等到天黑。记住,暗号是‘山里的石头硬不硬’,回‘硬不过猎人的枪’。对上暗号,交了钱,拿了货就走,别多话,也别多瞧。” 刀疤脸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递给雷豹, “这是定金,十根小黄鱼。货到手,验明无误,回来还有重赏。” 雷豹接过布袋,掂了掂,点头:“行。教授这边……” “放心,柳大夫看着。上校发话了,只要你们把货平平安安接回来,盘尼西林的事,包在他身上。”刀疤脸站起身, “吃饱了就收拾一下,家伙什一会给你们送来。记住,货在人在,货丢……”他没说完,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刀疤脸走后,石室里安静下来。 猴子凑到雷豹身边,压低声音:“豹哥,这摆明了是试探。接货是假,看我们是不是帝国派来的探子才是真。那批‘货’,说不定本身就是个套。” “我知道。”雷豹声音很轻,“但不去不行。不去,就坐实了我们心里有鬼。段云鹏立刻就会翻脸。去了,还有周旋余地。” 山魈皱眉:“阿水是内应,他带路,会不会……” “阿水是内应,但段云鹏未必完全信任他,这次派他跟我们一起,恐怕也有监视和试探他的意思。 我们见机行事。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教授手下逃难来投奔、想挣个前程的亡命徒。 该狠的时候要狠,该滑的时候要滑。见着交货的,多看,多听,少说。真有埋伏,随机应变,首要任务是活着回来,取得段云鹏初步信任。” 晌午时分,刀疤脸果然派人送来了几件破旧但干净的本地人衣服,还有三支保养得还算可以的驳壳枪和几十发子弹。 另外两个被派来一起行动的,一个叫老蔫,瘦小寡言,一个叫大个,人高马大,看着憨厚,但眼神偶尔闪过一丝精光,估计是段云鹏派来监视他们的自己人。 阿水也来了,背着一个竹篓,里面装着干粮和水,还是那副沉默寡言、低眉顺眼的杂役模样,看到雷豹三人,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话。 六个人稍作准备,便离开溶洞,钻进了莽莽山林。阿水果然对山路极熟,带着他们在几乎看不出路的密林和溪谷中穿行,速度不慢。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到了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休息。 老蔫和大个坐在不远处,默默啃着干粮。阿水去旁边溪涧打水。 猴子凑到雷豹身边,假装整理绑腿,用极低的声音说:“豹哥,后面有尾巴,两个,跟了挺远了,手法很老道,不是生手。” 雷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水:“段云鹏的人。意料之中。不用管,让他们跟。” 山魈也低声道:“这阿水,走路落脚,看路辨向,是长期在山里活动的老手,但总感觉……有点过于规矩了,不像普通山里娃。” “先观察。”雷豹只说了一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休息片刻,继续赶路。下午三四点钟,终于到了野人山三岔口。 这是三条狭窄山谷交汇处的一片林间空地,乱石嶙峋,荒草丛生,地势险要,确实是个隐秘的接头地点。 “就在这儿等。太阳落山前后,交货的应该会到。”阿水低声道,指了指几块可以藏身的大石头,“分散隐蔽,别都聚在一起。” 六人各自找了石头或树丛藏好。时间一点点过去,林间光线逐渐变暗,虫鸣声此起彼伏。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透,月色暗淡,才听到东边山谷传来几声有节奏的布谷鸟叫。 雷豹看向阿水。阿水点点头,学了两声乌鸦叫回应。 片刻,几条黑影从东边山谷摸了过来,一共四人,都背着沉重的包袱,手里提着短枪,动作警惕。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块疤的独眼汉子,眼神凶悍。 “山里的石头硬不硬?”独眼汉子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雷豹他们藏身的地方。 阿水从藏身处走出来,回道:“硬不过猎人的枪。” 暗号对上。独眼汉子神色稍松,挥挥手,身后三人放下包袱,发出沉闷的响声。 “钱带了吗?”独眼汉子问。 雷豹也从藏身处走出,将那个装着金条的小布袋扔过去。独眼汉子接过,就着月光仔细数了数,又用牙咬了咬,点点头,示意手下:“开箱,验货。” 一个手下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几支用油纸包裹的步枪,另一箱则是黄澄澄的子弹,还有一个小铁盒,打开是几瓶盘尼西林和磺胺粉。 “货对版。钱货两清。”独眼汉子将金条揣好,一抱拳,“告辞。”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带着手下迅速退入东边山谷,消失不见。 从始至终,老蔫和大个都警惕地持枪警戒四周,阿水则默默看着。交易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搬上货,走。”雷豹示意猴子他们动手。山魈和老蔫抬起装枪的箱子,猴子和大个抬弹药箱,阿水拿起那个小药箱,雷豹断后,一行人沿着来路,快速撤离。 走出不到一里地,来到一处名为“一线天”的狭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就在队伍行至峡谷中段时,异变突生! 头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紧接着,前后峡谷入口处,几乎同时亮起了火把,影影绰绰出现了十几条人影,堵住了去路! “把货放下!人滚蛋!饶你们不死!”前方传来一声大喝,口音有点怪,但能听懂。 “是劫道的?还是……”猴子低声问,手摸向了腰间的枪。 雷豹目光锐利地扫过前后人影,又抬头看了看两侧石壁,火光映照下,能看到上面也有人影晃动。 “不像是普通山匪。动作太整齐,前后夹击,还占了高处。是冲着货来的,还是冲着人来的?” 大个有些慌乱:“豹……豹哥,怎么办?” 老蔫则看向阿水。阿水脸色也变了,低声道:“这条路平时很安全,从没听说有这么大股土匪。怕是走漏了风声。” “货不能丢!”雷豹沉声道,脑子飞快转动。这是段云鹏的试探?还是真的黑吃黑?如果是试探,他们必须死战保货,甚至可能要牺牲一两个人,才能取信。如果是真的土匪……那正好,杀几个土匪,更是投名状。 “阿水,老蔫,大个,你们护着货,靠到右边石壁下,找掩体。猴子,山魈,跟我往前冲,打开缺口!记住,下狠手,别留情!”雷豹迅速下令,此刻显出果断狠辣。 “是!”几人应道,迅速行动。 土匪们见他们不投降,反而摆出战斗姿态,也发了狠。“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打!” 砰!砰!枪声瞬间在狭窄的峡谷中炸响,子弹打在石壁上,火星四溅,回声隆隆。 雷豹、山魈、猴子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虽然武器不如对方,但枪法准,战术动作娴熟,三人呈三角突击阵型,利用岩石掩护,边打边冲,竟硬生生将前方堵路的七八个土匪压制得抬不起头,接连撂倒两三个。 “妈的,碰上硬点子了!扔手榴弹!”土匪头目气急败坏。 但峡谷狭窄,扔手榴弹容易伤到自己人。 趁着土匪犹豫的瞬间,雷豹看准机会,一个精准的点射,将那个探头出来想扔手榴弹的土匪爆头! “好枪法!”山魈赞了一句,手中驳壳枪连发,又扫倒一个。 后方,阿水、老蔫、大个依托岩石和货箱,也在拼命还击,阻挡后面包抄过来的土匪。阿水枪法竟出奇地准,几乎弹无虚发,老蔫和大个虽然慌,但也在咬牙坚持。 战斗激烈而短促。 土匪虽然人多,但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悍勇难缠,特别是雷豹三人突击小组,简直像三把尖刀,很快就将前方防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撤!快撤!”土匪头目见势不妙,又见货箱旁那三个人也守得稳,己方已伤亡了好几个,不敢再恋战,呼哨一声,带着手下连伤员也顾不上,狼狈地向峡谷一头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枪声停歇,峡谷里只剩下硝烟味和血腥气。月光下,躺着五六具土匪尸体。 “检查伤亡,清点货物,快!”雷豹喘着气,命令道。 几人迅速查看。猴子手臂被流弹擦伤,不重。 阿水肩膀中了一枪,血流如注,脸色苍白。老蔫腿上也挂了彩。大个完好无损。 山魈和雷豹只有些轻微擦伤。货物箱子被流弹打中几个窟窿,但里面的枪支弹药无损。 “阿水,伤得重不重?”雷豹走过去。 阿水捂着肩膀,额头上全是冷汗,咬牙摇头:“还……还死不了。豹哥,你们……真厉害。”他看雷豹三人的眼神,有震惊,也有一丝复杂。 “彼此彼此,你枪法也不赖。”雷豹深深看了他一眼,撕下布条,先给他做了简单包扎止血。“能走吗?” “能。”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马上走!把土匪的枪捡了,尸体拖到一边。”雷豹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行动,捡了土匪留下的两支冲锋枪和几支步枪,将尸体拖到岩石后,然后抬起货箱,搀扶着伤员,快速离开了一线天峡谷。 回程的路上,气氛凝重了许多,也少了几分隔阂。 毕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枪战的。大个对雷豹三人明显敬畏起来,老蔫话也多了两句。阿水则一直沉默,偶尔看向雷豹的眼神,带着探究。 回到溶洞据点时,已是后半夜。听到动静,刀疤脸带着人迎了出来,看到货箱和阿水、老蔫的伤,又看到多出来的几支枪,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回来的路上,在一线天被土匪打了埋伏。”雷豹言简意赅,“打退了,杀了他们六个,我们伤了两个,货没事,多了几支枪。”他指了指缴获的武器。 刀疤脸上前检查货箱,又看了看阿水和老蔫的伤,尤其是阿水肩膀的枪伤,是真家伙。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拍了拍雷豹的肩膀:“好!干得漂亮!我就说阿豹兄弟是条汉子!这下上校该放心了。阿水,老蔫,你们先去柳大夫那儿治伤。阿豹,你们兄弟几个辛苦,先去歇着,我这就去禀报上校。” 很快,段云鹏竟然亲自过来了,还带着酒肉。 他仔细听了刀疤脸的汇报,又看了看货和缴获的枪,脸上笑容更盛,亲自给雷豹三人倒上劣质的土烧酒:“三位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这投名状,立得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段云鹏的兄弟!来,干了这碗!” 雷豹三人端起碗,一饮而尽,火辣辣的酒液烧灼着喉咙。 “教授那边,柳大夫已经派人去弄盘尼西林了,最迟后天就能回来。三位兄弟放心,我段云鹏说到做到!”段云鹏显得很高兴,“你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过两天,还有更大的买卖,要倚重三位!”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段云鹏才带着人离开。 石室里再次剩下他们三人。猴子压低声音,兴奋道:“豹哥,这关算是过了吧?那段云鹏,看起来信了咱们几分。” 山魈却皱眉:“别高兴太早。今天这伏击,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土匪出现得太巧,退得也太快。而且,阿水那伤……” “你是说,苦肉计?”雷豹目光闪动, “阿水是内应,但段云鹏可能也在试探他。今天这出戏,也许是段云鹏自导自演,一箭双雕,既试我们,也试阿水。 阿水那伤不轻,如果是苦肉计,代价未免大了点。但不管怎样,我们过了第一关。接下来,看看段云鹏说的‘更大的买卖是什么。都机灵点,睡觉也别睡太死。” 而在溶洞深处,段云鹏的办公室里。刀疤脸垂手站立。 “上校,都看清楚了。那三个,绝对是老兵,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尤其那个阿豹,临阵指挥有章法,枪法更是了得。不像普通马帮,更像是……精锐军人。”刀疤脸汇报。 段云鹏把玩着手里的一颗子弹,眯着眼:“阿水呢?” “阿水今天也拼了命,枪法很好,肩膀那枪是贯穿伤,做不得假。老蔫和大个回来说,要不是阿水枪法准,他们那边未必守得住货。” “嗯。”段云鹏不置可否,“货都看过了?” “看了,枪是英制老式李-恩菲尔德,但保养得还行,子弹是满的,盘尼西林也是真货,黑市上紧俏的很。那帮‘土匪’……是二支队老吴的人假扮的,按您的吩咐,下了死手,没留情。折了六个弟兄。”刀疤脸声音低了下去。 “抚恤加倍。”段云鹏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趟值了。至少,这三人能打,可用。阿水的嫌疑,也洗清了些。但还不够。” “上校的意思是?” “教授那边,柳大夫的药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明晚,最迟后天中午。” “等药到了,教授醒了,看看他怎么说,看看那货到底是真是假。”段云鹏眼中闪过寒光,“如果一切顺利,那批从景栋过来的‘大货’,就让他们三个和阿水一起去接。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是!” 此时,在简陋的医疗石室里,柳大夫正在给阿水取子弹。没有麻药,阿水咬着一块木柴,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 柳大夫手法熟练地取出弹头,清洗伤口,敷上草药包扎好,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也是命大。再偏一点,就打中骨头了。这几天别乱动,小心伤口迸裂。” 阿水虚弱地点点头,含糊道:“谢……谢柳大夫。” 柳大夫看着他苍白年轻的脸,摇摇头,端着血水出去了。 石室里只剩下阿水一人,他躺在草铺上,望着黑黢黢的洞顶,眼神复杂。 今天这伏击,是意外,还是上校的试探? 雷豹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己传递出的消息,他们明白了吗? 下一步,又该怎么走? 他摸了摸藏在贴身衣服夹层里,那枚小小的、冰冷的刀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任务,才刚刚开始。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5章 对峙 盘尼西林是次日傍晚送到的,连同一些其他药品,由一个精瘦的汉子藏在竹筒里偷偷带进山。 柳大夫立刻给教授注射,又辅以其他手段。到了后半夜,教授的气息终于粗重了些,滚烫的体温开始下降。 第三日清晨,教授在剧痛和眩晕中,艰难地掀开了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石顶,跳动的松明火光,还有一张苍老、戴着眼镜的脸。 “你醒了?”柳大夫松了口气,凑近查看他的瞳孔,“别动,你伤得很重,感染刚控制住。” 教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他眼珠转动,打量这陌生的石室,最后落在自己身上简陋的包扎和吊着的伤臂上,眼神瞬间恢复了几分锐利和警惕。 “水……”他终于挤出一点声音。 柳大夫扶起他一点,用竹筒给他喂了几口温水。清凉的水滑过喉咙,教授精神稍振。 “我……在哪?”他声音嘶哑如破锣。 “缅北,‘忠义救国军’段上校的地盘。是你的手下拼死把你送来的。”柳大夫道,“你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手下?教授瞳孔微缩。 他最后记得的,是佤邦山洞遇伏,然后……他心念电转,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救到段云鹏这里,恐怕不是偶然,而是哈里斯的安排。 他那些所谓的手下,必然是帝国的人假冒的。 “我的人……在哪?”他试探道。 “在外面,段上校给他们安排了住处。你那位叫阿豹的兄弟,很能打,前些天还帮上校接了趟货,立了功。”柳大夫说着,起身,“你既然醒了,我让人去通知上校,还有你那几位兄弟。” 教授没说话,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盘算。 段云鹏,他知道这个人,狡诈多疑,野心勃勃。 自己落在他手里,未必比落在哈里斯手里好多少。但至少,暂时安全。 阿豹?假手下?看来哈里斯是想借段云鹏的手控制自己,或者,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脚步声。 柳大夫领着两个人进来,前面是脸上带笑的段云鹏,后面跟着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教授的目光与那汉子一碰,心里便是一凛,这是个厉害角色,手上肯定沾过不少血,而且,看自己的眼神,不像看主人,更像看猎物。 “教授,你可算醒了!段某真是担心得紧啊!”段云鹏热情地走上前,坐在石床边,“感觉怎么样?柳大夫医术还行吧?” 教授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多谢……段上校收留。救命之恩,容后再报。”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段云鹏摆手,“你是大才,能来我这穷山沟,是段某的荣幸。你那几位兄弟,都是好样的,特别是阿豹。”他指了指雷豹,“一路上拼死护着你,前几日接货又独当一面,是条汉子。” 教授看向雷豹,眼神平静无波:“阿豹,辛苦你们了。” 雷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先生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能醒来就好。” 简单的对话,两人都在试探。 教授在确认对方身份和目的,雷豹则在观察教授的反应和状态。 “教授,你身上那批‘货’,阿豹兄弟已经转交给我了。”段云鹏话锋一转,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起来,“只是那绢布上的天书,和那几颗蜡丸,段某愚钝,实在参详不透。还得等你康复,亲自指点才行啊。” 来了。教授心道,果然是为了阿巴斯港的情报。他虚弱地咳嗽两声:“上校见谅,我伤重,脑子还有些昏沉。那东西……干系太大,容我缓两日,精神好些,再与上校细说,如何?” “应该的,应该的!”段云鹏很爽快,“你只管安心养伤。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柳大夫,教授就交给你了,务必用最好的药。” “是,上校。” 段云鹏又寒暄几句,便带着雷豹离开了。出了石室,走到无人处,段云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看出什么了?” 雷豹低声道:“很冷静,警惕性极高。醒来第一件事是观察环境和确定自身处境,对我有审视,但掩饰得很好。是个老手。” “他对那‘货’,似乎并不着急?”段云鹏若有所思。 “可能是在拖时间,或者,在权衡。”雷豹分析,“他伤重是实,需要时间恢复也是实。但更可能的是,他在判断这里的形势,判断上校您的……诚意和价值。” 段云鹏冷哼一声:“价值?我救了他的命,给了他庇护,还不够诚意?阿豹,你觉得,他那‘货’,是真是假?” “属下不敢妄断。但帝国情报局副局长哈里斯,如此大动干戈追捕他,甚至可能派人假冒他手下送他到这里,足以说明教授本人,或者他身上的东西,对帝国极为重要。真的可能性,很大。” “我也是这么想。”段云鹏点头,“所以,不能逼得太急,但也不能让他觉得可以拿捏我们。阿豹,你这几天多往他那儿走动,以关心为名,多看看,多听听。另外,看好阿水,那小子伤怎么样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大夫说,恢复得还行,但近期不能剧烈活动。” “让他也去教授那儿伺候,端茶送水。教授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阿水是我们的人,让他通过阿水传递些他想让我们知道的消息,也不错。”段云鹏露出老谋深算的笑。 “上校高明。” 接下来的两天,教授在柳大夫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已经能坐起来简单进食说话。 雷豹每天都会来探望一两次,话不多,但恭敬有加。阿水也拖着伤臂,时常过来送水送饭,沉默勤快。 教授对两人,态度都很平淡,不亲近,也不疏远。他更多时间是在闭目养神,或者向柳大夫询问伤势和用药,偶尔会问起洞内的环境和人员,看似随口,实则有心。 第三天下午,雷豹单独前来时,教授正靠坐在石壁上,看着洞口外隐约的光。 “阿豹,坐。”教授忽然开口,声音比前几日有力了些。 雷豹在石床边坐下:“先生,今天气色好多了。” “嗯,多亏了柳大夫,还有你的照料。”教授看着他,忽然道, “你不是马帮出身。你手上虎口和食指的老茧,是常年用枪,而且是制式步枪和手枪形成的。你的站姿和坐姿,哪怕刻意放松,也带着行伍的痕迹。段上校手下,果然藏龙卧虎。” 雷豹心里一凛,脸上却露出憨厚又带着点被看破的窘迫笑容:“先生好眼力。不瞒您说,我……以前在滇军里混过几年,当过排副,后来队伍打散了,才流落出来,跟了教授您。” “滇军?”教授不置可否,换了个话题,“段上校这里,情况如何?我是说,实力,地盘,还有……外面的关系。” 雷豹斟酌着词语:“上校在这一带经营多年,这个溶洞只是据点之一,山里还有好几处营地。能打的兄弟,百十来人总是有的。枪虽然旧,但人不怂。 地盘嘛,主要是这片山区,南边能影响到南坎河一带。至于外面……听说跟海峡那边,还有缅甸的一些头人,都有些联系。上校志向不小。” 教授听着,微微点头:“那日接货遇伏,对方是什么来路?真是普通土匪?” “不像。”雷豹摇头,“动作很齐,有章法,像受过训练。但后来我们打得很凶,他们退了。货是英制步枪和盘尼西林,应该是上校急需的。阿水兄弟那日也拼了命,枪法很好。” “阿水……”教授念叨了一句,没再问。 沉默了片刻,教授忽然道:“阿豹,如果我说,我想离开这里,去更南边,比如泰国,甚至更远,你觉得,段上校会放我走吗?或者说,你能帮我走吗?” 雷豹心中一震,脸上却露出为难和紧张的神色:“先生,这……上校对您很是看重,救命之恩,又给了庇护。现在外面帝国的人搜得正紧,您伤也没好利索,此时离开,恐怕……而且,上校似乎对您那批货,寄予厚望。” “货……”教授笑了笑,笑容有些冷, “那东西是祸根,谁沾谁倒霉。段上校想要,我可以给他,但我必须走。阿豹,我看得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困在这山里,可惜了。 你帮我离开这里,到了外面,天地广阔,以你的本事,加上我的头脑和资源,何愁没有前程?比在这里给人当枪使,强上百倍。”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和试探了。 雷豹装作心动又挣扎的样子,低声道:“先生……您别说了。上校待我不薄,这次又信我。我……我不能做对不起兄弟的事。您先养好伤,其他的,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他显得很慌乱,站起身,“您好好休息,我……我晚点再来看您。”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雷豹仓皇离去的背影,教授眼中的冷意更深。 这个阿豹,反应很“真实”,但越是真实,越可疑。 他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撒饵。如果阿豹真是段云鹏的心腹,会立刻上报。 如果他是帝国的人,也会将消息传递出去。无论是哪种,都会带来变化。有变化,他才有机会。 他重新闭上眼睛。段云鹏,哈里斯……都想把他当成棋盘上的棋子。可他海因里希·穆勒,从来只做下棋的人。 是时候,动一动了。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左臂包扎下方,一个极其隐秘的皮肤上的微小凸起。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一个信号发射器,需要特定的身体律动节奏才能激活,而且只能使用一次。原本是留给最危急时刻,向某个“老朋友”求援的。 也许,现在是时候了。 与此同时,在溶洞深处,段云鹏听着雷豹的汇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走?还想拉你一起走?” “是,属下一口回绝了。但看得出,他去意已决,而且对那‘货’似乎并不看重,甚至说是‘祸根’。”雷豹垂首道。 “祸根?哼,我看是他自己想独吞,或者待价而沽!”段云鹏烦躁地走了两步, “不能让他走!阿豹,你做得对。继续盯着他,他要什么,尽量满足,但绝口不提放他走的事。另外,让阿水也机灵点,看看他有没有其他小动作。等那‘货’的秘密挖出来……” 他话没说完,眼中杀机一闪。 而远在加尔各答的哈里斯,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缅北的密报,既有雷豹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也有内线阿水利用外出采药机会送出的。 “教授苏醒,试图策反雷豹,急于离开。段云鹏已生杀心,催促‘货物’秘密。教授状态恢复速度超出预期。” 哈里斯看着简报,手指敲着桌面。 教授醒了,局势就活了,但也更危险了。他想离开,是想去投奔谁?他策反雷豹,是试探还是真有此意?段云鹏的耐心,又还剩多少? “通知雷豹,可以适当向教授透露,我们与段云鹏并非铁板一块,有合作也有分歧,埋下离间的种子。但务必保证教授活着,至少在货物价值榨干之前。 提醒阿水,注意自身安全,段云鹏可能已对他起疑。另外,让我们在泰国的‘燕子’,留意缅泰边境异常人员和信号,教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手。” “是!”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6章 截击 加尔各答,深夜,帝国情报局东南亚分局。 哈里斯面前的通讯器亮起红灯,发出低沉的蜂鸣。灰隼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凝重。 “副局长,卫星监控和信号监听部门同时捕获到异常信号。来源,缅北野人山区域,与雷豹小组最后报告位置基本吻合。 信号特征与之前掌握的、教授可能拥有的一个紧急备用信标吻合,但调制方式极为特殊,是连续三次间隔不规则的短促脉冲。已确认,并非我方或已知友方信号。” 哈里斯接过电文,迅速扫过:“信号内容?” “无法破译,不是已知密码。但信号本身的存在和特定脉冲模式,很可能是一种预定的、表示‘情况紧急,需要启动预案’的激活信号。我们分析,这是教授在主动对外联系,呼叫……未知的接应方。”灰隼语速很快。 哈里斯眼神锐利起来:“信号发射了多久?是否被持续追踪?” “信号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随即消失。我们的监控网只捕捉到一次,定位精度在五公里范围内。已启动所有相关监听站加强该区域监控,但目前没有发现回应信号或异常通讯。” “五公里范围……”哈里斯走到巨大的缅北地图前,手指划过野人山区域,“覆盖了段云鹏的主要活动区域。教授醒了,而且开始感到不安,或者,他找到了他认为的机会。他在向谁求救?他的‘老朋友’们?” 灰隼道:“我们在清迈的燕子报告,最近两天,泰缅边境的几个黑市掮客有异常动向,似乎在打探进入野人山区域的向导,而且出价很高,不像是普通走私客。 另外,仰光站提到,有一小股身份不明、装备精良的雇佣兵,大约一周前从暹罗北部进入缅东,之后失去踪迹,方向大致也是西北。” “雇佣兵……”哈里斯沉吟,“教授在东南亚经营多年,有些私人关系和后手不奇怪。他想跑,而且不想通过段云鹏,更不想落在我们手里。这个信号,是给他‘朋友们’的集结令。” “我们要阻止吗?或者,通知雷豹,加强对教授的控制?” “不,”哈里斯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 “让他发。让他把人都引出来。段云鹏不是想要‘货’吗?教授不是想跑吗?那些藏在暗处的‘朋友’不是想来救人吗? 好,我们就给他们搭个台,让他们都唱起来。通知雷豹,信号已收到,但无需额外行动,保持常态监视即可。 段云鹏那边,可以不经意地透露,教授的伤势恢复速度超出预期,似乎有心事。 另外,让我们在边境的几个行动组,向野人山方向缓慢、隐蔽地移动,做出例行巡逻和搜山的姿态,给段云鹏和可能到来的客人们,都加点压力。” “是!”灰隼明白了,这是要驱虎吞狼,让局势在可控范围内彻底热闹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野人山,溶洞据点。 教授的“心事”,很快通过阿水的“观察”,传递到了段云鹏耳中。 “上校,教授这两天,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经常看着洞口发呆,手指有时候会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敲击,像是在……计数或者重复某种规律。柳大夫说他晚上睡得也不安稳,偶尔会惊醒。”阿水垂手站在段云鹏面前,低声汇报,肩膀的伤让他脸色还有些苍白。 “敲击?”段云鹏眯起眼,“还有呢?他跟阿豹,或者其他人,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没有?” “跟阿豹说过想离开,被阿豹拒绝后,就没再提。但柳大夫说,教授私下问过他,从溶洞到南坎河,如果熟悉小路,最快几天能走出去,路上有没有帝国军队的固定哨卡。” “哼,果然贼心不死!”段云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我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他治伤,供他吃住,他还想着溜!那‘货’的秘密,到底说不说!” 刀疤脸在一旁道:“上校,这老小子滑得很,软硬不吃。我看,得来点硬的了。他那身子骨,经不起几下折腾。” 段云鹏眼神阴鸷,在石室里踱了几步:“硬来……万一弄死了,或者他宁死不说,岂不是鸡飞蛋打?而且,阿豹他们三个刚立了功,表现也不错,对教授也算忠心,现在就对教授用刑,怕寒了他们的心,也有损我名声。” “那就……”刀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做掉那三个假手下?反正他们来历不明,死了也就死了。” “不行。”段云鹏摇头,“阿豹是个人才,能用。山魈和猴子也不差。杀了他们,教授更不会就范。而且,留着他们,或许还能从教授嘴里套出点东西,或者……当个筹码。” 他停下脚步,看向阿水:“阿水,你继续盯着。另外,从今天起,教授的食物和饮水,让柳大夫加一点‘料’,剂量控制好,让他浑身乏力,神智清醒但动弹不得就行。他不是想跑吗?我让他连床都下不了!看他怎么跑!” “是!”阿水应道,心里一凛。这是要下软筋散之类的药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有,”段云鹏对刀疤脸道,“你去找阿豹,就说我说的,教授伤势好转,我很高兴。 让他转告教授,我段云鹏是真心想交他这个朋友,那货的事,不着急,等教授养好身体再说。但是……”他语气转冷, “也提醒教授,这里是缅北深山,不是阿巴斯港。外面想找他的人很多,帝国的人,还有别的什么人。离开我的保护,他活不过三天。让他自己掂量清楚!” “明白!”刀疤脸领命而去。 阿水也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简陋的住处,心思急转。 段云鹏要对教授下药,这是要彻底控制。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雷豹,或许,还需要通知教授本人有所防备?但怎么传递,才不会引起怀疑?他摸了摸伤臂,眉头紧锁。 而此刻,在教授的石室里,柳大夫刚给他换完药。 “柳大夫,多谢了,我感觉好多了。”教授靠在石壁上,语气温和。 “应该的。不过你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还得静养,千万不能劳神,也不能随意走动。”柳大夫收拾着药箱,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这两天我会在你的汤药里加几味安神补气的药材,可能味道有点怪,但对你恢复有好处,一定要按时喝。” 教授目光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笑容:“有劳柳大夫费心。我一定按时喝。” 柳大夫点点头,提着药箱出去了。 教授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加几味药?安神补气?恐怕是让人无力反抗的药吧。 段云鹏的耐心,快耗尽了。 自己发出的信号,不知道“老朋友”们收到了没有?时间,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看向石室角落,那里,阿水每天都会来送一次干净的饮水。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傍晚时分,阿水端着水罐和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了。 “教授,该喝药了。”阿水将药碗放在石床边,又倒了一碗清水。 教授接过药碗,闻了闻,眉头微皱,忽然手一抖,药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药汁溅了一地。 “哎呀,看我,手还是没力气。”教授歉然道,看向阿水。 阿水愣了一下,连忙道:“没事没事,我再去煎一碗。”说着就要收拾。 “阿水兄弟,”教授忽然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告诉阿豹,药有问题,别喝。另外,东南方向,三天后,月出之时。” 阿水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抬头看了教授一眼。教授眼神平静,带着一丝深意。阿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快速收拾了碎片,端起水罐,低头出去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教授果然看出来了!而且,他给了时间和方向!东南方向,三天后,月出之时!这是在约定接应地点和时间!他必须立刻告诉雷豹! 但他没有直接去找雷豹,而是先回到自己住处,然后借着去伙房帮忙的由头,在狭窄的通道里“偶遇”了正在检查武器的大个。 “大个哥,疤哥让我问你,明天巡山是谁带队?”阿水很自然地搭话。 大个挠挠头:“好像是阿豹哥吧,还没定。” “哦,那可能我记错了。”阿水说着,擦身而过时,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一句:“药有毒,东南,三日后,月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个愣了一下,随即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擦枪,但眼神已经变了。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枪,晃晃悠悠走向雷豹他们住的石室。 石室里,雷豹正在打磨匕首。猴子在睡觉,山魈在闭目养神。 “豹哥,”大个掀帘进来,一屁股坐下,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碰到阿水,他让我带话,‘药有毒,东南,三日后,月出’。” 雷豹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山魈也睁开了眼。 “知道了。”雷豹点点头,继续磨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大个也没再多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药有毒……是段云鹏要对教授下手了。”山魈低声道。 “东南,三日后,月出……是教授对外联系的接应地点和时间!”猴子也醒了,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豹哥,怎么办?通知哈里斯局长吗?” 雷豹放下匕首,目光沉静:“通知。但我们也得准备。教授不能死,至少在拿到完整情报前不能死。 段云鹏要下药控制他,我们就得设法让药失效,或者让教授喝了但没事。东南方向……那里地形复杂,靠近边境,确实是接应的好地方。 哈里斯局长恐怕也收到信号了,肯定会有安排。我们见机行事。 猴子,你盯紧阿水,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山魈,你摸清楚东南方向出山的具体路线和可能设伏的点。 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是确保教授活着,并促成他与外界接应力量接触,然后……一网打尽!” “是!” 夜色笼罩野人山。溶洞深处,段云鹏看着刀疤脸:“药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柳大夫亲自看着煎的。阿水端去的,不过不小心打翻了,又去煎了一碗,教授已经喝了。” “嗯。盯紧了。另外,派两队人,明天开始,向东南方向探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生面孔在附近活动。我总觉得,有点太安静了。”段云鹏走到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群山,眼神阴冷。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月出之变 三天,弹指即过。 溶洞内的气氛,表面平静,暗地里的弦却绷到了最紧。 教授按时服用柳大夫加了“料”的汤药,果然日渐“虚弱”,连下床走动都需人搀扶,大部分时间昏睡。段云鹏听了柳大夫的回报,嘴角露出满意的冷笑。 阿水依旧沉默地送水送饭,肩膀的伤结了痂,动作利索了些。 雷豹三人则被段云鹏以熟悉环境、加强警戒为名,指派了更多巡山和岗哨的任务,尤其是东南方向。 这正中雷豹下怀,借着巡查,他和山魈、猴子将东南出山的几条隐秘小径、适合伏击和接应的地形摸了个大概,信息通过隐秘渠道断续传回。 哈里斯在加尔各答,如同最高明的棋手,接收着各方信息。 雷豹的地形报告,内线阿水关于教授“服药后虚弱”及接应时间的确认,边境行动组缓慢向指定区域靠拢的报告,以及清迈“燕子”关于“有不明身份的武装小队在泰缅边境线附近失去踪迹,疑似已潜入缅境”的紧急通报……所有的点,正在地图上缓缓连成线,指向今晚,东南方向,月出之时。 “通知所有单位,进入预定位置,隐蔽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不准暴露。 我们的目标是接应教授的外来者,以及可能出现的段云鹏部。雷豹小组和阿水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教授在混乱中‘被成功接走’,必要时可提供有限度的‘协助’,但绝不能暴露身份。 如遇段云鹏部攻击接应者,可视情况‘自保’还击,但尽量制造三方混战的局面。”哈里斯对着加密通讯器,下达最终指令。 “明白!” “行动代号,‘月蚀’。开始。” 缅北深山,日落月升。 东南方向,一处名为“鹰嘴岩”的险峻山坡下,密林幽暗。 今夜乌云遮月,光线晦暗。 十余名身穿深色丛林作战服、涂抹油彩、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分散隐蔽。 他们动作专业,配合默契,正是教授用信号召来的“老朋友”派出的接应小队,队长是个代号“灰狼”的德裔中年佣兵,前国防军军官。 “灰狼,时间到了,没动静。”副手凑过来低语。 “再等十分钟。目标应该会从那个方向出现。”灰狼指了指溶洞方向的一条兽径,看了看夜光表,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这次任务报酬极高,但风险也极大,深入帝国实际控制的缅北山区接人,雇主还要求尽量不交火。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溶洞这边,晚饭过后,教授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柳大夫被紧急叫来,检查后皱眉对守在一旁的刀疤脸道:“像是急火攻心,加上体虚,有些喘症。需要新鲜空气,不能老闷在洞里。” 刀疤脸犹豫,看向闻讯赶来的段云鹏。 段云鹏盯着床上“痛苦”喘息的教授,又看了看洞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闪烁。今晚他本就心神不宁,加派了东南方向的巡逻,但并无异常回报。 “上校……咳咳……让我……洞口透口气……”教授艰难地说道,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柳大夫也看向段云鹏。 段云鹏沉吟几秒,对刀疤脸道:“多带几个人,扶教授到洞口那处平台,别走远。阿豹,你们三个也去,贴身护着,不许有任何闪失!” “是!”雷豹和刀疤脸同时应道。 一行人搀扶着“虚弱不堪”的教授,慢慢挪到溶洞入口外一处不大的石台。夜风清凉,教授深吸几口气,咳嗽果然平复了些,但依旧靠在雷豹身上,似乎站立不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云鹏也跟了出来,站在洞口阴影里,鹰隼般的目光扫视着下方黑沉沉的山林。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月亮即将从云缝中露出一点边缘的刹那! 砰!砰! 东南方向,鹰嘴岩那边,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惨叫和更密集的枪声爆发! “怎么回事?!”段云鹏厉声喝问。 几乎同时,守在溶洞上方哨卡的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地冲下来,惊慌大喊:“上校!东南边!鹰嘴岩!有埋伏!我们巡山的兄弟和不明身份的人打起来了!对方火力很猛!” 果然有诈!段云鹏又惊又怒,猛地看向教授,却见教授脸上也露出一丝“错愕”。 “上校!有人摸到我们外围了!怎么办?”刀疤脸急道。 “还能怎么办?打!”段云鹏拔出手枪,对刀疤脸吼道,“你带一队人,去鹰嘴岩支援!务必全歼来犯之敌!阿豹,你们带教授回洞里去!严加看管!其他人,守住洞口!” 命令下达,洞内顿时一片混乱,喽啰们拿起枪,在头目呼喝下,分成数股,向枪声激烈的东南方向扑去。刀疤脸带着二十多人,率先冲下山坡。 雷豹和山魈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计划有变!接应的人似乎提前和段云鹏的巡逻队遭遇了!这打乱了哈里斯的部署,也让他们处境更加危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走,扶教授回去。”雷豹沉声道,和猴子一左一右架起教授,就往洞里退。山魈持枪断后。 然而,就在他们退到洞口,与段云鹏擦肩而过的瞬间! 一直“虚弱”的教授,眼中猛地爆发出锐利的光芒,被架着的手臂骤然发力,挣脱了雷豹和猴子的搀扶,同时左腿如毒蝎般弹出,精准地踢在身旁猴子持枪的手腕上! 猴子吃痛,手枪脱手!教授就势一撞,将雷豹撞得一个趔趄,人已如泥鳅般向洞口一侧的黑暗陡坡滚去!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拦住他!”段云鹏和雷豹几乎同时怒吼! 砰!砰! 山魈反应极快,对着教授滚落的方向就是两枪,但黑暗和崎岖地形影响了射击,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 教授的身影瞬间没入陡坡下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追!他跑不远!”段云鹏气得脸色铁青,亲自带着几个亲信,就要冲下陡坡。 “上校!小心调虎离山!”雷豹急喊,同时“毫不犹豫”地对山魈和猴子下令, “山魈,你守在这里!猴子,跟我追!”他必须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既要表现忠诚,又要给教授制造逃跑的机会——当然,是在可控范围内。 他和猴子纵身跳下陡坡,朝着教授消失的方向追去。 段云鹏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放心洞里,留下两人协助山魈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其余人也跟着雷豹的方向追了下去。 枪声、呼喊声、脚步声,在漆黑的山林中响成一片。东南方向鹰嘴岩的交火声也更加激烈,显然段云鹏派去支援的刀疤脸部已经和接应小队“灰狼”的人全面交火。 陡坡下,灌木丛生,怪石嶙峋。教授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最难走、最隐蔽的缝隙钻。雷豹和猴子“奋力”追赶,不时开枪“威慑”,但总是“差之毫厘”。 追出不到一里地,前方出现一道深涧,只有一座狭窄的天然石梁相连。教授的身影在石梁上一闪而过。 “他在那边!过桥!”猴子喊道。 两人冲到涧边,正要上桥,身后传来段云鹏的喊声:“阿豹!小心!” 话音未落,石梁对面,教授消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 子弹打在雷豹脚前的岩石上,碎石崩飞!紧接着,对面林中亮起几点急促的枪口焰,子弹啾啾射来,压制得雷豹和猴子连忙趴下找掩体。 “对面有接应!不止一个人!”猴子吼道。 段云鹏带人也赶到了,见状又惊又怒:“妈的!果然有埋伏!给我打!” 他手下对着石梁对面就是一顿乱枪扫射。对面火力也不弱,精准地点射还击,双方隔着深涧和石梁,激烈对射起来,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上校!他们人不多,但枪法很准,是想拖住我们,掩护教授从别处溜!”雷豹一边还击一边喊道。 段云鹏咬牙切齿,他何尝不知,但夜色深重,地形不熟,对面火力凶猛,他也不敢贸然冲过石梁。 “阿豹,你带几个人,从左边绕过去!猴子,你从右边!包抄他们!其他人,火力掩护!”段云鹏迅速分派。 雷豹心中暗急,这样分散,更难以控制局面,而且教授很可能已经趁乱从别的路径与接应者汇合了。但他不能违抗,只能应道:“是!” 他和猴子各带了两三个段云鹏的手下,分头向两侧迂回。枪声在山涧两侧回荡,局面彻底混乱。 而在鹰嘴岩方向,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刀疤脸的人仗着熟悉地形和人数优势,将灰狼的接应小队死死咬住。灰狼小队虽然精锐,但身处陌生险地,又遭遇伏击,渐渐落入下风,不断有队员伤亡。 “灰狼!目标没出现!我们被耍了!必须撤!”副手满脸是血,嘶吼道。 灰狼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眼中闪过绝望和不甘,咬牙道:“交替掩护!向B点撤退!快!” 他们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预定的备用撤离点溃退。刀疤脸岂肯放过,带人紧追不舍,枪声和喊杀声渐渐远去。 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溶洞侧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岩缝里,阿水像壁虎一样贴在那里,手中一个小小的夜视仪,正冷冷地注视着下方混乱的战场,和那个在黑暗中悄然向东南方向更深处遁去的、模糊而迅捷的人影——正是教授。 他按住耳侧一个黄豆大小的通讯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道:“目标已脱离主要交战区,正向东南偏南方向移动,速度很快。接应小队被段部咬住,正在败退。雷豹小组正按段云鹏命令分头迂回。完毕。” 片刻,耳机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来自远方:“收到。继续监视,确保自身安全。‘猎犬’已就位。” 阿水收起夜视仪,悄无声息地滑下岩缝,如同真正的山魈,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山林。 月,终于完全挣脱了乌云的束缚,将清冷的光辉洒向这片杀戮的山林,照亮了交错的血迹、丢弃的弹壳,和一张张或狰狞、或惊恐、或冷静的脸。 棋至中盘,乱象已生。而真正的猎人,刚刚开始收紧包围圈。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谁是黄雀? 枪声零落,最终被莽莽林海的黑暗和风声吞没。 鹰嘴岩方向的战斗已经停歇,刀疤脸带着人追出一段后,失去了那群“硬点子”的踪迹,只能悻悻撤回,还折了四五个兄弟。 石梁对面的压制火力也在段云鹏分兵包抄后不久悄然消失,等雷豹和猴子带人分别从两侧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时,只找到几个散落的弹壳和凌乱的足迹,人早已不知所踪。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段云鹏站在石梁边,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月光照在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他不仅丢了教授这个人质和可能的“宝藏”,还在自己地盘上被人耍了,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上校,那些人很专业,撤退路线是预先规划好的,没留尾巴。”雷豹检查了足迹后回来汇报,脸上带着“懊恼”和“自责”,“是我们没用,没看住教授……” “不怪你们。”段云鹏一摆手,打断了雷豹的话,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是那老狐狸太狡猾!装病,示弱,把我们都骗了!他肯定早就和外面的人联系上了,今晚这一出,是里应外合!” 他猛地看向柳大夫,厉声道:“柳大夫!你那药到底管不管用?他怎么还能跑得那么快?!” 柳大夫吓得一哆嗦,连忙道:“上、上校,那药……按理说应该让人手脚无力,昏昏欲睡才是……除非,除非他体质特殊,或者……或者他根本就没喝下去多少!” “没喝?”段云鹏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想到了每天给教授送药送水的阿水。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问:“阿水呢?阿水在哪?!” 众人面面相觑,这才发现,混乱中,那个沉默寡言的杂役少年,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搜!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阿水找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段云鹏暴跳如雷。阿水的失踪,几乎坐实了内奸的嫌疑,也狠狠打了他的脸。 “上校,”刀疤脸凑过来,低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追教授!他刚跑不久,又受了伤,肯定跑不远!这深山老林,他能去的方向不多!” 段云鹏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刀疤脸说得对,现在发火没用,抓住教授才是关键。他看了看雷豹三人,又看了看刀疤脸和剩下的几十号人。 “阿豹!”段云鹏盯着雷豹,“教授是从你手里跑的,你说,该怎么办?” 雷豹心头一紧,知道这是段云鹏的又一次试探,也是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 他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道:“上校!是我失职!请上校给我一个机会,我带兄弟们去追!就是把这片山翻过来,也一定把教授抓回来!将功折罪!” 段云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雷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阿豹兄弟,快起来。这事不全是你的错,那老狐狸处心积虑,防不胜防。你有这份心,很好!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熟悉山林,又有本事,追捕教授的重任,非你莫属!” 他转向众人,提高声音:“刀疤,你带一队人,往东南主道方向追!阿豹,你带一队,往南,沿着蛤蟆沟方向搜! 记住,教授受了伤,跑不远,重点搜索山洞、沟壑、能藏人的地方!发现踪迹,立刻发信号!其他人,守住各处山口要道,绝不能让他溜出这片山!抓到教授,我赏小黄鱼五十根!官升三级!” “是!”众人齐声应喝,在黄金和升官的刺激下,刚刚受挫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雷豹、山魈、猴子三人对视一眼,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他们必须“找到”教授,但又不能真的把他抓回来,还得在段云鹏眼皮子底下,配合哈里斯局长“猎犬”的行动。 “豹哥,我们往南?”猴子低声问。 “南边是蛤蟆沟,地形复杂,溪流众多,容易隐藏痕迹,也容易设伏。”山魈快速分析, “教授如果想彻底摆脱追兵,去东南和接应者汇合风险太大,段云鹏肯定会重兵封锁东南。 往南,虽然看似绝路,但穿过蛤蟆沟,有一线天险,过了那一线天,就是另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反而可能有一线生机。我猜,教授或者接应他的人,可能会选这条路。” 雷豹点头:“有道理。我们就往南追,但要‘追’得逼真。山魈,你擅长追踪,在前面带路,故意留些‘痕迹’。猴子,你机灵,注意两侧和后方,防止段云鹏派人跟着我们。我去和刀疤脸‘商量’一下分工,免得他起疑。” 三人计议已定,立刻行动起来。 雷豹找到正在分派人手的刀疤脸,拱手道:“疤哥,南边蛤蟆沟岔路多,林子密,不好搜。我带兄弟们从沟口进去,你那边主道开阔,能不能分我两个熟悉地形的兄弟,帮忙指路?也好两边有个照应。” 刀疤脸虽然对雷豹有些芥蒂,但此刻大敌当前,也顾不得许多,而且雷豹说得在理,便爽快地指了两个常年在这一带活动的老手给雷豹:“行,老蔫,大个,你们跟阿豹兄弟去,机灵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谢疤哥!”雷豹道了谢,带着人,打着火把,一头扎进了南边黑漆漆的密林。 而此刻,教授正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藤蔓完全覆盖的古老兽径,艰难地向南跋涉。 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奔跑中已经崩裂,鲜血渗出了包扎的布条。 柳大夫的药虽然被他用手段吐掉了大半,但多少还是吸入了一些,加上旧伤未愈,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胸口发闷,全凭一股狠劲支撑。 他知道,段云鹏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很快会到。 他必须尽快赶到约定的第二接应点——蛤蟆沟深处的那处隐秘瀑布。 那里地形特殊,瀑布后的水帘洞极为隐蔽,是当年他经营缅北情报网时设置的一个安全屋,只有极少数心腹知道。 忽然,他脚下一个踉跄,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他咬牙想爬起来,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和火把的光芒。 “快!这边有折断的树枝!往这边追!”是段云鹏手下的呼喝声。 追兵近了!教授心中一沉,挣扎着爬起,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湍急的溪流横在面前,对岸是黑黢黢的峭壁。沿着溪流向上不远,就能看到瀑布。 哗哗的水声已经隐约可闻。教授精神一振,正要涉水过溪,斜刺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教授,这么急着去哪啊?” 教授猛地回头,只见溪边一块大石后,转出三个人,为首者正是刀疤脸!他竟抄了近路,提前堵在了这里!他身边还有两个持枪的喽啰,枪口正对着教授。 “刀疤脸?”教授瞳孔收缩,他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 “没想到吧?”刀疤脸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上校料定你受伤跑不远,可能玩灯下黑,让我堵住东南大路,自己带人封山,阿豹往南追。 可我琢磨着,你这老狐狸,东南是接应方向,肯定有埋伏,你不会去。往北是绝路。往西是帝国边防军的地盘,你更不敢。 只有往南,蛤蟆沟,看似绝地,实则有一线生机。我当年跟着马帮,在这片山里跑了十几年,蛤蟆沟里有几个耗子洞我都清楚!果然,让我逮着你了!” 他举起枪,对准教授:“你是自己乖乖跟我回去见上校,还是让我打断你的腿,拖你回去?” 教授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绝望和疲惫,缓缓举起双手:“我跟你回去。但我要见段云鹏,那‘货’的秘密,我只告诉他一个人。” 刀疤脸嘿嘿一笑:“放心,上校也很想见你。带走!” 两个喽啰上前,就要扭住教授。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水声掩盖的闷响。正要扭住教授的两个喽啰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爆开两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 刀疤脸大惊失色,反应极快,立刻向旁边扑倒,同时抬枪就要向子弹射来的方向还击! 但第三颗子弹来得更快!更准! 噗! 子弹精准地钻入刀疤脸持枪的手腕,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紧接着,溪流对岸的黑暗中,幽灵般闪出几个身影,他们全身笼罩在特制的丛林迷彩中,脸上涂着油彩,动作迅捷如豹,瞬间就涉过不深的溪流,将教授护在中间。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眼神锐利如鹰,手中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奇特步枪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捂着断腕、脸色惨白的刀疤脸,用略带口音的本地话对教授快速道:“穆勒先生,我们来晚了。我是‘猎犬’队长,奉命接应。请跟我们走。” 教授看着这几人,心中稍定,哈里斯的人终于到了,而且看起来是精锐。 “猎犬”?他听说过这个代号,帝国情报局直属的最神秘、最犀利的特种行动小队之一,通常只执行最高难度的任务。哈里斯居然派出了“猎犬”,可见对他的重视,或者说,对阿巴斯港情报的重视。 “他怎么办?”教授看了一眼瘫倒在地、怨毒地盯着他们的刀疤脸。 “猎犬”队长看了一眼刀疤脸,眼中毫无感情,抬起枪口。 “不!别杀他!”教授突然开口。 “猎犬”队长动作一顿,看向教授。 “留他回去给段云鹏报个信。”教授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告诉他,我海因里希·穆勒,不是他想留就能留得住的。想要那‘货’,拿诚意来南边找我。另外,谢谢他的‘款待’和‘护送’。” 他特意在“护送”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猎犬”队长明白了教授的意思,这是要借刀疤脸的嘴,向段云鹏传递信息,同时制造混乱和猜疑。 他点点头,收起枪,对一名队员示意。那名队员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刀疤脸后颈,将其打晕。 “走!”“猎犬”队长低喝一声,两人架起教授,其余人迅速散开警戒,如同鬼魅般,迅速没入蛤蟆沟深处的黑暗,消失不见,只留下溪水哗哗,和地上三具躯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片刻之后,雷豹带着人,循着“偶然”发现的痕迹,“追”到了溪边。 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昏迷的刀疤脸,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味,雷豹脸色“大变”。 “是疤哥!还有我们的人!”老蔫惊呼着上前检查,“疤哥还活着!这两个……没救了!” “追!他们刚走不远!”雷豹“怒吼”一声,就要带人过溪。 “豹哥!等等!”猴子突然拉住他,指着地上昏迷的刀疤脸,“豹哥,你看疤哥的手!” 雷豹看去,只见刀疤脸被打晕,手腕处有一个贯穿的枪伤,但流血不多,显然是经过处理。 而在刀疤脸另一只完好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半块被撕下的、染血的衣襟,看布料,正是教授之前所穿衣服的样式。 衣襟上,似乎用血歪歪扭扭画了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东南方向,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符号。 “这是……教授留下的?他想告诉我们什么?”猴子“疑惑”道。 雷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血符号,眉头紧锁。他认得那个符号,是帝国情报局内部用于标识“已接应,按计划撤离”的简易暗记。 是“猎犬”队长留下的,故意误导段云鹏,将追兵引向东南,为他们真正的撤离方向打掩护。而箭头指向东南,更是坐实了这一点。 “是教授留下的记号!他想误导我们,以为他往东南去了!”雷豹“恍然大悟”,随即“愤怒”道, “好狡猾的老狐狸!差点上了他的当!他肯定还在附近,或者往别的方向跑了!搜!仔细搜!老蔫,大个,你们俩赶紧把疤哥抬回去救治!其他人,以这里为中心,扇形搜索!注意血迹和足迹!” 众人轰然应诺,分散搜索。 雷豹则和山魈、猴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猎犬已得手,教授已被安全接走,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如何“合理”地让段云鹏相信,教授被“不明势力”劫走,去向东南,而他们,已经“尽力”了。 真正的黄雀,已经悄无声息地收网,而螳螂和蝉,犹在局中。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溶洞烈火 天将破晓,溶洞内气氛压抑如铁。 刀疤脸被抬回来了,手腕血肉模糊,人还昏迷着。 带回来的消息让段云鹏最后的侥幸彻底粉碎——教授被一群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神秘人接走了,对方下手狠辣,目的明确,而且故意留下了指向东南的误导线索。 “东南……东南……”段云鹏在石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靴子重重踩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猛地停下,血红的眼睛扫过垂手站在面前的雷豹、山魈、猴子,以及柳大夫、老蔫、大个等一干头目。 “阿豹,”段云鹏的声音嘶哑,“你说,是教授故意留下的假线索,把你们引向东南?” 雷豹低头:“是,上校。我们赶到溪边时,只看到疤哥和两个兄弟……对方处理得很干净,没留太多痕迹。 那血箭头和符号,画得仓促,像是故意让我们看到。我们搜遍了附近,再没发现教授往南的踪迹。 我怀疑……他们或许真往东南,和之前那伙接应的人汇合了。” “汇合?哼!”段云鹏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油灯乱晃, “那伙接应的,被刀疤打死了三个,剩下的像丧家犬一样往南边跑了,刀疤亲眼所见!东南?东南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教授那老狐狸,肯定还在南边!就藏在蛤蟆沟哪个耗子洞里!” 他越说越怒,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众人:“还有阿水!那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谁把他弄进来的?!嗯?!”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柳大夫。阿水是柳大夫从山外采药时“捡”回来的流民少年,因手脚勤快,又会点草药,才留在洞里帮忙。 柳大夫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上、上校明鉴!阿水他来路是干净的啊!我、我就是看他可怜,又懂点草药,才……才……我真不知道他是奸细啊上校!” “你不知道?”段云鹏冷笑,走到柳大夫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柳大夫,你是我这里的老人了。我待你不薄吧?你说阿水干净,那他怎么偏偏在教授逃跑、外面打得最热闹的时候,不见了?嗯?是不是你,早就被教授,或者被帝国的人收买了,把阿水这个钉子,安插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 “没有!上校!冤枉啊!我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柳大夫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忠心?”段云鹏猛地甩开他,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狂的杀意, “我看你们当中,就没有一个真心跟我段云鹏的!教授一来,内奸就冒头了!接应的人说来就来!我的地盘,成了筛子!你们告诉我,谁还是干净的?!谁?!” 石室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柳大夫压抑的抽泣。 人人自危,连雷豹三人都暗自警惕,手悄悄靠近了武器。段云鹏这是要发疯,要清洗了。 “都不说话?好,很好。” 段云鹏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他缓缓从腰后拔出那把时刻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枪口慢慢抬起,首先指向了跪在地上的柳大夫。 “上校!饶命!饶……”柳大夫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砰! 枪声在密闭的石室内震耳欲聋。柳大夫额头上爆开一个血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扑倒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浸湿了粗糙的石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段云鹏说杀就杀,杀的还是跟随他多年的老人。 “看见没有?”段云鹏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眼神疯狂地扫过众人, “这就是内奸的下场!阿水跑了,柳大夫就是同党!你们当中,还有谁?自己站出来,我留个全尸!” 没人动,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段云鹏的枪口开始移动,缓缓指向老蔫,又指向大个,最后,停在了雷豹身上。 “阿豹,”段云鹏盯着雷豹,眼神像毒蛇,“你说,你有没有问题?你来得巧,本事大,教授又偏偏是从你手里跑的。现在,柳大夫死了,阿水跑了,你说,下一个内奸,会是谁?”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山魈和猴子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护圈。 雷豹脸上却露出委屈:“上校!您怀疑我?我阿豹对天发誓,若对您有半点不忠,天打雷劈!教授跑了,是我失职,我认!但说我是内奸,我死也不服! 我若是内奸,刚才在溪边,何不杀了昏迷的疤哥灭口?何不带着兄弟们往错误的方向越追越远?我是一心想着抓回教授,将功折罪啊上校!”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江湖人的血性和愤懑。 旁边老蔫也哆哆嗦嗦开口:“上、上校,阿豹哥一路拼杀,大家都看在眼里。刚、刚才也是他第一个带我们追出去的……” 段云鹏眼神闪烁,枪口没有放下,但杀意似乎稍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也在权衡。杀了雷豹简单,但雷豹三人确实勇猛能打,是眼下难得的战力。 而且雷豹的话也有道理,若真是内奸,刚才有很多机会可以做得更绝。 就在这僵持时刻,洞外突然传来惊慌失措的奔跑声和喊叫:“上校!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兵!把、把山口都堵住了!看打扮和装备,是……是帝国的精锐!” “什么?!”段云鹏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猜疑内奸,厉声喝问:“多少人?到哪里了?” “看不清,漫山遍野都是!至少两三百!已经到一线天了!哨卡的兄弟……全没了消息!” 轰!仿佛一道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开。帝国军队!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家门口! “集合!所有人!抄家伙!守住洞口和险要!”段云鹏到底是刀头舔血多年的老匪,瞬间从疯狂的猜疑中惊醒,恢复了枭雄本色,一连串命令吼出, “阿豹!你带人守左翼!老蔫,大个,你们守右翼!其他人,跟我守正面!把重机枪给我架上!快!” 溶洞内瞬间乱成一团,喽啰们惊慌地拿起武器,奔向各自的防守位置。 雷豹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释然——哈里斯的网,终于收紧了!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山魈,猴子,按二号预案。”雷豹低声快速吩咐,“制造混乱,配合外面。首要目标,控制或击毙段云鹏。行动!” “是!” 三人混在慌乱的人群中,迅速向溶洞口移动。 洞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但山林间雾气弥漫。枪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响起,从一线天方向传来,激烈无比,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帝国军队开始强攻了! 段云鹏趴在洞口垒起的沙包后,用望远镜观察,脸色越来越白。 对方火力太猛了!冲锋枪、轻机枪、还有迫击炮!射击极其精准,配合默契,他的手下刚一露头就被压制或击毙,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顶住!给老子顶住!”段云鹏嘶声怒吼,夺过一挺轻机枪,疯狂地向雾气中扫射。 然而,帝国军队的进攻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来自内部,来自头顶! 噗!噗!噗! 溶洞内部,靠近洞顶的通风口和岩石缝隙中,突然悄无声息地垂下数条绳索,紧接着,一个个脸上涂着厚重油彩、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顺着绳索迅捷无比地滑下,落地无声,正是“猎犬”小队! 他们早已在阿水的指引下,利用夜色和混乱,摸清了溶洞结构,从后山绝壁潜入,直捣心脏! “后面!后面有人!”一个喽啰偶然回头,惊骇大叫。 但已经晚了! “猎犬”队员动作如电,手中的微声冲锋枪喷出致命的火舌,瞬间将洞内几个留守的喽啰清除。枪声被洞外的激烈交火掩盖。 段云鹏听到身后的惨叫,骇然回头,只见几个黑影如死神般扑来,他身边的亲信接连中弹倒地。 “保护上校!”刀疤脸不知何时醒了,挣扎着用左手抓起一把手枪,挡在段云鹏身前,对着一个扑来的黑影连连开枪。 砰!砰! 那黑影身法诡异,侧身闪避,同时抬手一枪,正中刀疤脸眉心。刀疤脸瞪大眼睛,向后栽倒,彻底没了声息。 “疤子!”段云鹏目眦欲裂,手中机枪调转,就要扫射。 就在这时,他侧后方,一直“奋力”抵抗外部攻击的雷豹,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了段云鹏身边的机枪手和老蔫、大个! 砰!砰!砰! 三声干脆利落的点射。机枪手、老蔫、大个几乎同时额头中弹,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段云鹏猛地转头,看到的是雷豹冰冷如铁、再无半分“恭敬”和“憨厚”的眼神,以及那黑洞洞的、冒着青烟的枪口。 “你……果然是你!”段云鹏瞬间明白了一切,绝望和暴怒让他面孔扭曲,狂吼一声,也不管外面的进攻了,调转机枪就要向雷豹扫射! 但他快,雷豹更快!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雷豹已经一个标准的战术侧扑翻滚,同时手中手枪再次响起! 砰! 子弹精准地穿过段云鹏的右肩,他惨叫一声,机枪脱手。几乎同时,山魈和猴子也解决了身边的喽啰,枪口对准了段云鹏。 洞外的枪声,不知何时,也骤然停歇了。 浓雾中,影影绰绰的帝国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迅速控制了洞口和外围。抵抗零星而短暂,很快就被彻底扑灭。 段云鹏捂着血流如注的肩膀,背靠石壁,看着围上来的雷豹、山魈、猴子,以及那几个鬼魅般的“猎犬”队员,还有洞口处涌入的、军容严整的帝国士兵,终于惨然一笑。 “好……好一个里应外合,请君入瓮……哈里斯……果然名不虚传。”他咳出一口血,眼神涣散,但依旧带着桀骜,“我段云鹏……纵横缅北十几年,没想到……栽在自己人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不是栽在自己人手里,”一个沉稳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士兵分开,哈里斯在灰隼和几名军官的护卫下,缓步走入溶洞。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尸体,目光落在段云鹏身上,平静无波,“你是栽在自己的野心和多疑上。教授呢?” 最后一句,是问雷豹和“猎犬”队长的。 “猎犬”队长立正敬礼:“报告副局长,目标海因里希·穆勒已被安全控制,就在后面石室,有专人看管。他伤势稳定,但要求见您。” 哈里斯点点头,看向雷豹三人,脸上露出一丝赞许:“辛苦了,雷豹,山魈,猴子。任务完成得很出色。” 雷豹三人挺直胸膛,敬礼:“职责所在!” 哈里斯走到段云鹏面前,蹲下身,看着他:“段上校,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合作,说出你在海峡那边的所有联络渠道、密码,以及你在缅泰边境的其他据点、人员、资金。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得到公正的审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第二,顽抗到底,那这里,就是你的终点。” 段云鹏惨笑着,看着哈里斯,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冰冷的枪口和面孔,终于,眼中的桀骙和不甘,渐渐被灰败取代。 他嘶哑道:“我……选第一个。但我要见我的老婆孩子……” “可以。”哈里斯站起身,对灰隼示意,“带下去,给他处理伤口,然后审讯。要详细。” “是!” 士兵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段云鹏拖了下去。这个盘踞缅北多年、一度让帝国头疼的地方枭雄,就此轰然倒塌。 哈里斯环顾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溶洞,对雷豹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我们的和对方的。统计战果和损失。另外,把教授带过来,我要在这里见他。” “是!”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代价 溶洞里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但尸体已被拖走,血迹被泥土草草掩盖。 帝国士兵控制了各处要道,警戒森严。原本属于段云鹏的那间最大的石室,如今成了哈里斯的临时指挥部。 哈里斯坐在那张粗糙的石椅上,看着被两名士兵带进来的海因里希·穆勒。教授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伤口重新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背挺得笔直,丝毫不见阶下囚的颓丧。 士兵退到门口。石室里只剩下哈里斯、雷豹,以及站在哈里斯身侧的灰隼。 “坐。”哈里斯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教授没有客气,坐下,目光扫过哈里斯,又瞥了一眼雷豹。 “哈里斯副局长,久仰。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这种地方。您的手下,演技很出色。”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哈里斯扯了扯嘴角:“穆勒先生过奖。为了请您,总得用些特别的方法。您不也演了一出好戏?段云鹏到死,都以为是他棋高一着。” “各为其主,或者说,各取所需罢了。”教授微微颔首,话锋一转,“那么,副局长先生,现在是什么章程?我是您的俘虏,还是……客人?” “这取决于您,穆勒先生。”哈里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教授,“或者说,取决于您带来的‘礼物’,分量够不够重,诚意够不够足。” “礼物?”教授笑了,牵扯到伤口,让他轻轻吸了口气,“您是指我这个人,还是我脑子里、那几张绢布上的东西?” “都是。”哈里斯毫不掩饰,“您本人,前帝国情报局副局长,掌握大量绝密信息和渠道,价值连城。您从阿巴斯港带出来的东西,帝国很感兴趣。但您应该清楚,仅仅是人到了这里,并不够。我们需要验证,需要打开那把锁的钥匙。” “钥匙在我脑子里。”教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但开门之前,我得先知道,门后等着我的是什么。是阴暗的囚室和无休止的审讯,还是……有限度的自由,和一份过得去的工作?” 灰隼在一旁皱眉,哈里斯却神色不变:“这取决于您提供的东西,能为我们打开多少扇门,带来多少利益。帝国从不亏待朋友,也从不放过敌人。穆勒先生,您现在站在分界线上。” “朋友?”教授咀嚼着这个词,摇摇头, “我们很难成为朋友,副局长。但可以成为合作者。我需要安全保障,一个新的、干净的合法身份,一笔足以让我安度晚年的钱,以及……远离欧洲和帝国核心圈的某个地方,平静地生活。 作为交换,我会交出阿巴斯港计划的全部内容,包括人员名单、资金流向、潜伏特工的联络方式和备用方案。我知道的,远不止那几艘潜艇和几份假图纸。” 哈里斯眼神微动:“全部?” “全部。”教授肯定道,“而且,我可以保证真实性。您可以用您的方式验证。但前提是,我的条件必须得到满足,并且,要有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协议,由您,以及您背后能代表帝国意志的人签署、担保。” “书面协议?”灰隼忍不住出声,“这不可能!你……” 哈里斯抬手止住了灰隼的话,盯着教授:“你很谨慎,也很实际。但你怎么保证,你交出的就是全部?我们又怎么相信,你到了安全的地方,不会反悔,或者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因为我没有选择,而你们有。”教授冷静地分析, “我离开阿巴斯港,就已经是叛徒。旧主不会放过我。段云鹏这样的地头蛇,只把我当筹码。 只有帝国,有能力也有意愿给我需要的庇护和新生活。反悔?卖了你们?那等于自绝于所有势力,天下虽大,再无我容身之处。至于保证……” 他顿了顿, “我可以先交出一部分核心名单和联络方式,你们可以立刻进行核实。确认有效后,再谈下一步。我人在这里,插翅难飞。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石室里沉默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哈里斯在权衡。教授提出的条件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很现实。他提供的筹码也足够诱人。 阿巴斯港计划是帝国情报局近年来在欧洲方向最重要的突破目标之一,如果能完整获取,其战略价值难以估量。 用一份协议和一个退休的叛逃者来交换,这买卖,做得过。 但风险同样存在。 教授太聪明,太了解情报游戏的规则。他会不会还藏着更致命的杀招?那份协议,会不会成为将来的隐患? “雷豹,你怎么看?”哈里斯忽然看向一直沉默立在旁边的雷豹。 雷豹没想到哈里斯会突然问自己,略一思索,沉声道:“副局长,我觉得,可以谈。教授是聪明人,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和稳定的未来,而我们能给他。只要我们履行承诺,他没有理由背叛,因为背叛的成本太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至于他是否还藏着一手……任何叛逃者都会留点保命的底牌,但只要核心利益交换完成,这些底牌,或许可以成为将来进一步合作的契机。” 哈里斯微微点头,雷豹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能持续提供高价值情报的合作者,而不是一个关在笼子里、随时可能反噬的囚徒。 “你的条件,原则上我可以答应。”哈里斯终于开口, “但细节需要敲定。身份、地点、金额,以及协议的具体条款和担保方。在协议签署并生效之前,你需要留在这里,我们的保护之下。当然,是体面的保护。你可以开始整理第一部分资料了。雷豹会留在这里,负责你的安全,以及……沟通。” 教授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但很快隐去,点了点头:“很公平。我希望尽快看到协议草案。 另外,在我整理资料期间,需要一些东西:纸笔,安静的环境,以及……段云鹏那份关于他与海峡那边、以及本地其他武装联络的完整口供。我想,这对你们彻底肃清缅北,也有帮助。” 哈里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教授果然不放过任何增加自己筹码的机会。 “可以。灰隼,去准备。雷豹,教授的安全和需求,由你全权负责。在协议达成前,教授不能离开这溶洞半步,也不能接触任何未经许可的人。” “是!”雷豹和灰隼同时应道。 “那么,合作愉快,穆勒先生。”哈里斯站起身,伸出手。 教授也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希望如此,副局长先生。” 哈里斯带着灰隼离开了。石室里只剩下教授和雷豹。 教授重新坐下,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依旧疼痛的伤臂,看向雷豹:“阿豹……或者,我该称呼你真正的名字和军衔?” “您可以继续叫我阿豹,或者雷豹。其他的,不重要。”雷豹站得笔直,语气平静, “在协议生效、您获得新身份之前,我是您的安全主管。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纸笔和安静的房间,很快会准备好。段云鹏的口供,我会去催。” 教授看着雷豹,这个几天前还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此刻眼神清明,不卑不亢,身上再无半点草莽气息,只有属于精锐军人的干练和沉稳。 “你演得很好。”教授说,“段云鹏死得不冤。” “职责所在。”雷豹回答。 “职责……”教授笑了笑,有些疲惫地靠向石壁,“为了职责,可以做很多事,对吗?哪怕欺骗,哪怕双手沾血。” 雷豹沉默了一下,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我们只是选择了自己认为对的那一边,并为之效力。” “你认为对的那一边……”教授闭上眼,不再说话。 不一会儿,灰隼带着纸笔和一个士兵进来,收拾出石室里相对干净的一角,摆上一张简陋的木桌和油灯。 “教授,请在这里工作。门口有守卫,雷豹会在外面。有什么需要,按铃。”他指了指桌上一个简陋的铜铃。 教授点点头,坐到桌前,铺开纸,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望着跳动的灯火,眼神复杂。 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将彻底背叛过去几十年效忠的一切,成为一个漂泊的孤魂。 但他想要活下去,有尊严地、安稳地活下去。 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记忆和忠诚。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纸上书写。 第一个名字,第一个联络站,第一串密码……阿巴斯港深潜计划的冰山一角,随着他的笔尖,缓缓呈现在粗糙的纸面上。 这既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换取新生的船票。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启程 纸页一页页写满,堆叠在木桌一角。教授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看着窗纸外透进来的天光。 已是第二天下午。 门外传来脚步声,雷豹掀帘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杂粮馒头。“教授,先吃点东西。” 教授没客气,接过碗筷,慢慢吃着。 粥是白米粥,还加了点肉末,比前几日段云鹏这里的伙食好得多。 “有结果了?”他咽下一口粥,问道。 雷豹点点头:“您第一批提供的名单和联络方式,三个在德黑兰,两个在巴格达,还有一个在伊斯坦布尔。总局已经启动紧急核查程序,最快今晚会有初步反馈。” “嗯。”教授继续喝粥,对这个效率并不意外。帝国情报机器的力量,他比谁都清楚。 “哈里斯副局长在等您。第二部分资料,准备好了吗?” 教授指了指桌上另一叠写满的纸:“都在这里。阿巴斯港潜伏网的架构,核心人员代号,紧急启用密码,以及他们与当地几个关键部族势力的联系渠道。 这部分,需要你们用特定方式验证,直接联系会触发警报。” 雷豹拿起那叠纸,没有立刻翻看。 “副局长让我问,关于幽灵基金的线索,您打算什么时候提供?” 教授放下碗,用布巾擦了擦嘴。 “那是最后的筹码,雷豹。在我看到协议草案,并且确认我的新身份和去处之前,我不会碰它。 放心,那笔钱存在瑞士和列支敦士堡,没有我,谁也拿不到。但它跑不了,我们可以慢慢谈。” 雷豹没再多说,收起资料。 “我拿去给副局长。您休息一下。另外,医疗队下午会再来给您检查伤口,换药。” 教授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的记忆宫殿,无数信息、面孔、密码、地点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在权衡,给出的这些,够不够分量,能不能换来他想要的平静。他知道哈里斯也在权衡,验证,计算风险与收益。 傍晚时分,哈里斯亲自来了,手里拿着几份刚收到的电文。灰隼和雷豹跟在身后。 “穆勒先生,你提供的德黑兰和巴格达的五个点,我们的人已经核实。”哈里斯将一份电文放在桌上, “三个确认存在,并且处于活跃监视状态。一个在两周前失去联系,原因不明。另一个……”他顿了顿,“是我们的内线,三年前就暴露并被清除了,但你给的联络方式和备用方案,是去年才更新的。” 教授睁开眼睛,脸色不变:“这说明他们内部在清理门户后,重建了部分网络,并且沿用了部分旧有架构和密码习惯。 那个失去联系的,很可能已经转移或进入深度静默。我给出的信息,时效性没有问题。” 哈里斯盯着他:“伊斯坦布尔那个点呢?你给出的地址是一个香料仓库,但我们的人发现,仓库老板三个月前就突发疾病去世了,仓库已转手。” 教授嘴角扯了一下:“香料仓库老板是明面上的掩护。真正的联络点在仓库地下,入口在后院水井的第三块活砖后面。接手仓库的人未必知道。你们去查过水井吗?” 哈里斯眼神微动,看向灰隼。灰隼立刻道:“我马上通知伊斯坦布尔站复查!” “不必了。”哈里斯摆摆手,对教授道,“我会让他们去查。如果你的信息属实,那么第一部分验证,基本通过。这证明了你的价值,也证明了你的……诚意。” “那么,协议呢?”教授问。 哈里斯从灰隼手中接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教授面前。 “草案。你可以看看。你的新身份是南洋归国侨商,姓名林慕德,背景资料齐全,经得起一般核查。 安置地点是槟城,帝国保护下的自治港,环境不错,也足够远离各方势力的中心。 一笔安家费,数额写在上面,足够你舒适地过完后半生。 协议由帝国情报总局和外交部联合背书,具有完全法律效力,前提是你完全履行约定,不再从事任何损害帝国利益的活动,并接受为期五年的非强制性、不公开的咨询义务。” 教授拿起文件夹,仔细阅读。 条款很详细,权利和义务清晰,没有明显的文字陷阱。 安家费的数额让他挑了下眉,比他预期的要多不少。 看来帝国确实大方,或者说,阿巴斯港的情报确实值这个价。 “咨询义务,具体指什么?”他问。 “在必要时,我们会就你熟悉的领域,比如欧洲情报机构的运作模式、某些特定人物的行为分析等,征询你的专业意见。 你可以选择回答或不回答,但这可能会影响后续的合作深度,以及……某些额外的‘顾问津贴’。”哈里斯解释道。 教授明白了,这是长期绑定的软性条款。 他继续往下看,最后的目光落在签名栏。 “我需要更高级别的担保。帝国情报总局副局长和外交部特使的联合签名,分量不轻,但我需要至少有一位来自长安、能直接向最高层负责的官员,作为见证人签署。王副部长,或者同级别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哈里斯似乎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点点头:“可以。王副部长目前在中东,协议正本会加密传送给他签署,然后送回。这需要一点时间。” “我可以等。”教授合上文件夹, “在协议正本签署生效、第一笔安家费存入我在瑞士指定账户之前,我不会提供关于幽灵基金的任何信息,也不会离开这里。 但作为诚意,我可以先开始口述阿巴斯港计划的第三部分,关于他们在波斯湾南部几个酋长国的渗透情况。这部分情报时效性很强,你们应该用得上。” “很好。”哈里斯站起身,“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就从现在正式开始。雷豹会继续负责你的安全和沟通。你需要什么,直接跟他提。等你的伤再好一些,我们会安排你秘密转移出缅北,直接前往槟城。在那里,你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希望如此。”教授也站了起来。 哈里斯带着灰隼离开了。 雷豹留下来,看着教授:“您还需要什么吗,林先生?”他已经改换了称呼。 教授,或者说林慕德,对这个新称呼适应得很快。 “我需要一些干净的衣物,适合南洋气候的。另外,槟城那边的住处,最好安静些,靠海。还有,给我找些近期的报纸,各地的都要,我想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 “明白,我会安排。”雷豹记下,“关于阿巴斯港南部渗透的情报,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就现在吧。”林慕德重新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纸笔,“你记录。我们从阿布扎比说起……” 接下来的两天,溶洞里的气氛平静而有序。 林慕德的口述在继续,雷豹负责记录和整理,关键信息随时加密发回总局。 他的伤势在随军医生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自如走动。 哈里斯大部分时间在处理缅北的善后事宜。段云鹏的残余势力被迅速清剿,几个分散的小据点被拔除,缴获了不少武器和财物。 帝国对缅北的控制,随着这个最大地方武装的覆灭,骤然加强。边境上,帝国军队的调动和演习仍在继续,既是巩固战果,也是向周边各方展示力量和决心。 第三天下午,哈里斯再次来到林慕德的石室,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王副部长已经签署协议,并附上了他的个人印章。第一笔款项,按你的要求,存入了瑞士联合银行你的匿名账户,这是凭证。”他递过一张加密的电子汇票影印件。 林慕德仔细检查了汇票和协议文件上新增的签名与印章,确认无误。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么,按照约定,”他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极小的金属筒,拧开,倒出一张卷得紧紧的薄膜,上面用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微点记录了信息, “这是幽灵基金的全部账户信息、存取密码、以及经手人的识别方式。其中一个账户在苏黎世,与你们正在追查的、通过暹罗军火商洗钱的某条线索有关联,或许能帮你们顺藤摸瓜,抓到更大的鱼。” 哈里斯接过薄膜,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递给旁边的技术军官。“立刻验证。” “是!” 等待验证结果的时间不长,但对林慕德来说却有些漫长。直到那名技术军官回来,对哈里斯肯定地点了点头,哈里斯脸上才露出真正的笑容。 “合作愉快,林先生。从现在起,你自由了。我们的人会护送你离开缅北,经云南到广州,再从海路前往槟城。你的新身份和文件已经准备好,沿途都会有人接应。” “多谢。”林慕德站起身,与哈里斯握了握手。这一次,两人都感觉实在了些。 “雷豹会护送你到边境。之后,会有其他人接手。”哈里斯看向雷豹,“路上小心。” “保证完成任务!”雷豹立正。 当夜,林慕德在雷豹和六名精锐士兵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这座他待了十余日的溶洞,消失在缅北苍茫的夜色山林中。他没有回头。 溶洞口,哈里斯和灰隼目送他们离去。 “副局长,就这么放他走了?万一他将来……”灰隼有些担忧。 “他拿了钱,签了协议,泄了底。他比我们更怕旧主找上门。槟城在我们的控制下,他翻不起大浪。而且,”哈里斯望着远方, “我们需要他这样一个活档案,一个了解对手思维方式的人。阿巴斯港的情报只是开始,欧洲的棋局,还大得很。 有他在,我们手里就多了一张牌。告诉我们在槟城的人,照顾好林先生,但也要照顾好。明白吗?” “明白!”灰隼凛然。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南行北望 滇缅公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晨雾中疾驰。 林慕德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南山色。 雷豹坐在副驾,另一名队员开车。 后面跟着一辆同样普通的吉普,坐着四名便装士兵。 道路平整,车行甚速。沿途关卡,看到轿车前窗特殊的通行证,一律挥手放行,无人盘问。 帝国的控制力,在这条西南动脉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先生,按照计划,今晚抵达昆明。在那里休整一晚,明天换乘火车去广州。”雷豹没有回头,声音平稳。 “嗯。”林慕德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山峦、梯田、零星的村寨,与缅北的蛮荒苍茫截然不同,透着一种有序的生机。 这就是帝国经营多年的腹地。 “您的证件和车票已经安排好。在昆明和广州的住处也有人打点。沿途不会有人打扰您。”雷豹继续道, “到了槟城,会有人接您去住处,是一位姓陈的先生,公开身份是商会理事。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陈先生……是你们的人?” “是合作方。可靠。”雷豹的回答简明扼要。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 林慕德闭上眼睛,看似养神,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新的身份,新的地点,新的生活。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那根警惕的弦,始终无法完全放松。 哈里斯会这么轻易放他走?那笔幽灵基金的信息,真的能买来真正的自由? 他摸了摸胸口内侧口袋,那里除了新证件和汇票凭证,还有一小片坚硬的刀片,是他用特殊手法藏在衣领夹层里带出来的。 最后的自保手段,也是他不安的证明。 “雷豹。”林慕德忽然开口。 “林先生请讲。” “哈里斯副局长,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缅北事了,他的目光,该转向波斯湾了吧?” 雷豹沉默了几秒,道:“副局长的部署,我不便过问。但帝国在阿巴斯港的基地建设已经全面展开,舰队不日也将抵达波斯湾进行威慑性巡航。您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 “威慑性巡航……”林慕德嘴角微扬, “恐怕不只是威慑那么简单。苏伊士运河的咽喉,世界油库的门户,帝国既然伸出了手,就不会只是看看。 哈里斯要对付的,恐怕也不只是那些地方武装和酋长国。” “帝国的战略,自有长安决策。我们只是执行者。”雷豹的回答滴水不漏。 林慕德不再多问,他知道从雷豹这里问不出更多。 这个年轻的军官,忠诚、干练、守口如瓶,是帝国情报系统培养出来的完美工具。 自己将来在槟城,身边恐怕也少不了这样的人。 傍晚时分,车辆驶入昆明。没有进繁华市区,而是绕到城西一处清静的庭院式宾馆。 早有专人等候,迅速安排他们入住一个独立小院,饭菜直接送到房间。 “林先生好好休息。明日一早的火车,我会来叫您。” 雷豹将林慕德送入房间,检查了一遍门窗,便退了出去,住在隔壁。 林慕德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院子里很安静,但借着路灯,能看到两个看似随意走动实则位置卡住所有出口的住客。远处宾馆主楼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谈笑声。 一切看似平常,却又处处透着无形的控制。 他走到书桌前,上面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有昆明的,也有广州和香港的。 他随手翻开,国际版上充斥着欧洲战事的消息,苏联战场依旧胶着。 东南亚版块则相对平静,只提了一句帝国与暹罗就边境贸易达成新的谅解备忘录。关于缅北,关于段云鹏,关于昨夜溶洞的枪声,只字未提。 这才是最可怕的,一场风暴被悄然抹去,仿佛从未发生。 帝国的力量,不仅在于能掀起风暴,更在于能决定让世人看到什么,看不到什么。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加尔各答。 哈里斯站在巨幅的波斯湾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长电文。 灰隼和几名作战、情报参谋肃立一旁。 “林慕德提供的南部渗透名单,核实得如何了?”哈里斯问,目光没有离开地图上阿巴斯港的位置。 “已经确认了七成。”一名情报参谋立刻回答, “主要集中在阿布扎比和迪拜几个酋长国,渗透方式包括收买当地部落长老、资助反政府势力、以及通过贸易公司掩护情报人员。 其中有三条线,与我们之前监控的可疑资金流向吻合。行动处已经准备动手,在舰队抵达前,先清除这些钉子。” “清除要干净,但不要打草惊蛇,尤其是那几个有王室背景的长老,动之前要拿到确凿证据,通过外交渠道向当地酋长施压,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我们要的是控制,不是全面对抗。”哈里斯指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 “舰队到哪里了?” “第一特混舰队已过马六甲,预计五日后抵达波斯湾外海。第二特混舰队在海南岛以南集结,随时可以策应。”作战参谋汇报。 哈里斯点点头,手指从阿巴斯港,划向霍尔木兹海峡。“英国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伦敦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关切,但语气并不强烈。他们在苏伊士以东的力量有限,主要精力还在欧洲。 美国人加强了在巴林的军事存在,但同样没有明确表态。苏联……他们的黑海舰队被土耳其海峡锁住,短期内无力东顾。 目前看,外部直接军事干预的可能性不高,但暗地里的情报战和代理人冲突,一定会升级。”灰隼分析道。 “意料之中。”哈里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帝国舰队进入波斯湾,是既成事实。他们只能接受,然后想办法给我们制造麻烦。林慕德这份情报,就是他们麻烦的开始。我们要把麻烦,变成我们的机会。” 他看向灰隼:“我们在德黑兰的人,和巴列维国王的沟通怎么样了?” “很顺利。国王对清除他堂弟戈利·汗的势力很满意,对我们提供的军事顾问和援助也很依赖。 他原则上同意,在帝国舰队巡航期间,提供必要的补给和港口便利。 但希望我们能在国际场合,更多支持他对阿巴斯港的主权声索,以对抗国内亲苏和民族主义势力的压力。” “可以答应他。阿巴斯港的租借协议是九十九年,法律上没问题。我们需要伊朗这个盟友,至少在波斯湾北岸站稳脚跟之前。”哈里斯敲了敲桌面, “通知外交部,可以适当调整对伊朗的语调。另外,让我们在沙特和科威特的人也开始活动,重点接触那些对现状不满希望引入新势力平衡英国影响的王室成员和商人。帝国带来的不仅是军舰,还有投资、市场和稳定的贸易路线。” “明白!” “还有一件事,”哈里斯目光转冷,“关于幽灵基金。林慕德交出的账户,追查得怎么样?” 技术军官上前一步:“已经冻结了苏黎世和列支敦士堡的三个主要账户,资金总额大约八百万美元。 但还有几个次级账户和资金流向正在追查,初步判断,与缅甸、暹罗的几个军火商和地下钱庄有关,可能涉及向该地区反帝国势力输血。我们正在顺藤摸瓜。” “抓紧。这笔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清除完了钉子,该安抚的要安抚,该收买的要收买。波斯湾不是缅北,不能只靠枪炮。金镑和美元,有时候比子弹更好用。” “是!” 哈里斯挥挥手,众人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加尔各答港的点点灯火。更远处,是浩瀚的印度洋。帝国的航船,正劈波斩浪,驶向那片古老而富饶,也充满暗礁与风暴的海域。 林慕德到了槟城,或许能享受他渴望的平静。 但风暴之眼,已经移向了西方。那里,将是下一个战场。而他已经布好了棋子,只等对手落子。 他拿起专线电话,接通了王副部长的加密线路。 “部长,缅北已定,教授已送走。波斯湾的网,可以撒了。” 电话那头,王副部长的声音沉稳有力:“按计划执行。长安在等你们的好消息。记住,要稳,要准。” “明白。” 喜欢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请大家收藏:()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