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废她被疯批男主们抢疯了!》 第一章 冷酷暴君薛应 拳台训练场上,一个一米九六的青年一拳直接把对面的陪练锤躺。 这是虞橙的攻略对象,薛应。 “靠啊!薛应!我可不是沙包!!” 薛应穿着简单的黑色半袖运动服,露出的胳膊上肌肉量很足。 他的手腕到手掌缠绕着红色的专业护具,黑色的头发已经轻微汗湿,眉眼深邃。 他站在那,整个人像是一个纯粹的暴徒。 “薛应!这是总部给你新招的生活助理!过来认认人!” 虞橙穿着一个浅黄色的卫衣和蓝白色的牛仔裤,头发在脑袋上扎了一个小揪揪。 她穿鞋才一六二,估计在薛应面前她就像个小土豆子。 薛应慢条斯理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他下意识的蹙眉,似乎透着浅浅的烦躁。 生活助理需要覆盖训练支持,比赛辅助和健康管理乃至心理健康等多个方面。 而面前这个女生,看起来并不具备那种能力,最起码如果他在拳场受伤她绝对扛不起来他。 啧,纯是开玩笑一样的安排。 薛应是眉压眼的样貌,眉毛浓黑,眼神很冷峻,听到教练的声音,他从训练场上下来。 等他走近,虞橙才看清楚,他的眼睛并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者棕色,反而是一种偏向暗沉的蓝灰色。 系统资料里他是中美混血。 在她打量薛应的时候,薛应也在打量她,他只随意看了两眼就把手里的护具解下来扔到了一边的架子上。 “她?生活助理?” 他发出一声嗤笑声,“在开玩笑吗?” 虞橙今年二十一岁,她脸显小,在薛应居高临下的俯视中,他甚至怀疑她到底成年没有。 该不会是俱乐部从哪儿拐的未成年吧? 虞橙面对薛应控制不住的紧张,因为薛应看起来像是一拳能把她哄睡那种。 她悄摸摸抬眼看他,然后又飞快收回视线,生怕被他抓包一样。 “我会努力工作的。” “薛先生,不要辞退我好吗?” “我……需要这个工作。” 俱乐部给的价格非常厚道,为了成功应聘这个岗位,她真是废了死劲儿了。 她垂着头,尽量显露她的无害和温顺。 薛应的视角中可以轻易看见她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像那种温顺无害又胆小的小动物一样。 他沉默一会儿后直接把椅子上的外套扔她怀里,“干不了趁早走,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虞橙一把捞住他扔过来的外套,紧紧把这件衣服抱在怀里,在教练的示意下快速跟上薛应的脚步。 「虞橙」:统,看来这一关勉强过了。 「9494」:亲,你别忘了你还有个24小时任务。 「虞橙」:…… 「虞橙」:薛应如果发现我偷他衣服,他不会打死我吧? 虞橙抱着薛应的外套,跟着他一起上了电梯,然后她想到一个问题。 「虞橙:这件外套可以算任务物品吗?」 「9494」:不算,这是他扔给你的,不能算偷的哦~ 虞橙局促不安的站在薛应的身后,她头顶才到薛应的胸口。 刚刚目睹了薛应的暴力训练场景,她现在真怕薛应暴打她这个弱小无助的生活助理。 很快电梯停下,薛应走进一道门,虞橙下意识跟着他一起进去。 然后她发现薛应不动了,她抬头疑惑的看着薛应,似乎在问他怎么不走了。 薛应忍耐的抿唇,然后用力敲了敲上面的牌子。 「男更衣室」 虞橙:“……” 她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对……对不起!” 没办法,真不赖她,她跟在薛应身后就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前面几乎啥也看不见。 薛应刚训练完,身上的肌肉还在充血的状态,黑色的薄款训练服直接被他撑起来了。 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巡视她片刻,然后他说,“想看?” 看什么?看男更衣室吗? 虞橙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薛应把外套从她怀里拎过来,“不想看还不快走!” 虞橙逃一样的窜了出去。 她也不是不想看,主要是她不敢。 她怕薛应打她。 …… 虞橙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教练把她带到薛应面前,她貌似就归薛应负责了。 但是薛应也没说她现在应该做什么,所以她跟个阴郁小蘑菇一样蹲在更衣室外面。 「9494」:橙子,里面现在就薛应一个人,他在洗澡,这是个好时机。 「虞橙」:他不会突然出来吧? 「9494」:我检测到他至少还需要洗五分钟。 虞橙:冲了! 她左右看看,见没有人之后鬼鬼祟祟的进了更衣室。 「虞橙」:快!告诉我哪个是薛应的衣柜! 系统给虞橙特殊标注了薛应的柜子,她轻手轻脚的快速走过去。 打开之后她挑挑拣拣半天也不知道要拿哪个,主要拿大了她不好藏。 任务发布时间太紧了,早知道她今天应该背个大包的。 到时候把薛应的衣服全装走,让他光屁股回去,让他那么凶,看他光屁股还凶不凶得起来! 犹豫的时候浴室里面的声音突然停了,虞橙仓促之间从里面随便顺了一件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拿完之后她看也不敢看一眼,飞一般的从更衣室里离开了。 片刻之后薛应围着一条浴巾从里面出来,他一边擦头发一边伸手从柜子里摸衣服。 摸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凝固住了,不是,他……苦茶子呢? 第二章 窝囊且胆大包天 薛应不信邪的继续摸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 最后看着空荡荡的柜子,他不得不确定,他苦茶子丢了。 是变态吗?怎么偷他这个大老爷们的苦茶子?! 突然他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虞橙为了洗脱嫌疑,她特意到楼下的超市买了一趟冰饮。 她回到更衣室门口的时候,薛应已经穿戴整齐的从里面出来了。 深灰色的圆领半袖,黑色的牛仔夹克,下面是深棕色的长裤。 没人知道,这位冷峻的拳击暴君现在竟然挂着空裆。 他要脸,别的衣服丢了可以让队友给他带,但是这玩意儿丢了他打死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薛应臭着一张脸抱臂盯着虞橙,“坦白,你是不是拿我东西了?” 虞橙被他这种盯猎物的眼神一盯,脑袋里警报嗡嗡响。 完蛋啊,如果他知道东西是她拿的,他肯定会揍她的! 「虞橙」:打开“老实人”光环! 这是她唯一的光环,一个几乎没有卵用的光环,使用后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老实人。 「光环已开启」 虞橙从怀里拿出她从楼下买的冰可乐,“你不要污蔑我,我没有……没有偷你的东西。” 她真有点害怕薛应,主要是怕他发现真相之后打她。 她抬起湿润的眼眸,胆怯的看着薛应,像是只要他说半点重话她就能哭出来一样。 虞橙浑身透出一股老实人气息,和那种偷人苦茶子的变态截然不同。 薛应烦躁的啧了一声,从她手里拿过那瓶冰可乐,“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走了。” 他走了两步,然后把外套脱下来围在腰上继续往前走。 如果不是虞橙,那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薛应百思不得其解。 而虞橙跟在他身后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现是她,如果被发现,她绝对要挨揍。 现在薛应是休赛期,作为生活助理她需要跟薛应同吃同住。 薛应和其他拳手不住一起,他在市区有自己的房子,是一套两居室。 电梯直达负二层,薛应拿出车钥匙,问她,“会开车吗?” 薛应的车是个黑色的帕拉梅拉,虞橙没开过这种,她不好意思的对薛应说,“这个,我不太会开。” 薛应似乎轻笑一声,“生活助理中包括这一项,严格意义上说我现在是你的老板。” “难道以后去哪儿都要我给你开车吗?” 在他审视的目光下,虞橙鼓起勇气试探的说,“那我……试试?” 薛应把车钥匙扔给她,打开车门上了副驾的位置,“上车。” 虞橙坐上薛应的驾驶座,她感觉了一下,然后她静默了。 薛应看她这磨蹭样忍不住蹙眉,“怎么不走?” 虞橙:“我踩不到油门和刹车。” 朴实无华的理由让人沉默。 这辆车之前是薛应自己开,他腿长,骨架子大,车座和油门刹车就比较远。 而虞橙坐上去之后她伸直了腿也够不到油门。 薛应捏捏眉心,只给她一个字。 “调。” 虞橙小心的把座位调好,然后车子嗖的一下直接冲了出去,给薛应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薛应快速伸手握住了扶手,“你着急去下面报道了?” 虞橙窝窝囊囊的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没开过这种车。” 她之前只开过谢沉的赛车,谢沉是她第一个攻略的任务目标,一个桀骜不驯的校霸,也是A市豪门继承人。 他脾性是十足十的坏,就喜欢欺负人,而她那时候的身份是谢沉的暗恋对象。 谢沉故意为难她,让她和一群二代们比赛,如果她赢了他就答应她的表白。 为了完成谢沉的要求,她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勇气。 想到谢沉,虞橙忍不住叹气。 “停车。”薛应沉声说。 虞橙听话的靠边停了,然后小心翼翼的盯着薛应的脸色。 薛应侧头看着她,那个眼神让虞橙不敢直视,薛应不会想打她吧? 她悄摸摸抬眼偷看薛应一眼,他似乎深呼吸两下,然后问她,“谁教你这么开的?” 虞橙这个身份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毕业生,她慢吞吞的说,“我……没有经验,之前没有什么开车的机会。” 她再次打开老实人光环,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我没有车,也买不起车,抱歉,我是不是表现的太糟糕了?” 她声音低微的说,“我会努力的,老板。” 这个称呼让薛应心头微微触动,有一股特别的感觉,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薛应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越来越觉得这俱乐部纯粹就是给他找事干。 这生活助理说也说不了,骂也骂不了,动手更不可能了,他声音大点她都能哭给他看。 0作用,纯折磨。 “下来,换我开。” 虞橙窝窝囊囊的听话下车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坐进副驾,全程低着头,似乎在难过。 薛应调好座位,修长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开始驾驶,他开车和他打拳不一样。 薛应开车非常稳,一点也不急。 虞橙:嘻嘻,不用我开车喽~ 「9494」:新任务“牵手三十秒”。 虞橙:不嘻嘻。 虞橙:和谁?我和薛应吗?你确定他不会打我? 第三章 标记 到薛应的住处之后,他把备用钥匙给了虞橙一把。 虞橙打量着薛应的住处,个人气息非常浓厚,主色调偏冷,窗帘是一层深蓝遮光帘一层白色纱帘。 沙发上搭着两件他的衣裳,茶几上有两本杂志和游戏手柄之类的东西。 不太规整,但是很干净。 听说他之前独居,里面也没有那种怪味儿,反而是一股小苍兰的洗衣液和香氛味道。 薛应坐在沙发上,把衣服随手拢过来扔在一边的小凳子上。 “两点要求,第一不许带人回来,第二保持安静干净和听话。” 他抬着浓黑的眉眼朝她看过来,“能做到吗?” 虞橙站在他面前小幅度的点头,“能做到的,我都记住了。” 薛应对她颔首,“去拿你的东西,今晚八点俱乐部有聚会。” …… 虞橙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过来一些,很快到了晚上七点半。 聚会地点在KF酒吧,主要是几个俱乐部里面相熟的拳手和助理。 薛应他们去的不算早,里面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他们已经知道俱乐部给薛应安排新助理的事了。 然而看到跟在薛应身后的虞橙他们还是没忍住惊讶。 “薛哥,这就是你的新助理?” “她能陪你对练?” “我觉得她连薛哥的战术包都背不起来。” 拳手的背包里需要准备很多应急用品和零零碎碎的个人常用护具。 因为拳台上很容易发生意外,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薛应带着虞橙坐下,对他们简单介绍,“虞橙。” 没了,他就说俩字。 他们看出他并不满意虞橙这个助理,也没有再多嘴多舌。 虞橙老老实实的坐在薛应旁边吃了个果盘,她琢磨着自己得找个时机完成任务。 薛应点了两杯饮品,一杯给了虞橙一杯自己拿在手里。 他和旁边几个队友偶尔交流一点专业问题,有时候也会闲聊点日常。 他话很少,更多的是听他们说。 几个人很快开始玩桌游,虞橙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虞橙」:统,使用“一杯倒”。 顾名思义,这就是用了会产生醉酒效果的药。 很快薛应就中招了,他揉揉眉心,眼前开始眩晕,他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把脸,但是却差点摔倒。 虞橙贴心的扶着他的胳膊,然而薛应贼沉,差点没把她压躺地上。 她咬牙切齿的努力微笑着扶他的胳膊,“薛先生喝多了,我扶他过去吧。” 虞橙顺利的把薛应扶走之后,旁边的队友突然醒过神来。 “我记得薛哥点的是两杯雪碧吧?” “他喝雪碧喝多了?” 另外一个助理说,“我觉得这都是薛哥的计划,他肯定是想借机会试探那个小白兔。” “试探什么?” 问的好,因为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想看她有没有耐心?” …… 虞橙把薛应扶到僻静的拐角,她咽了咽喉咙,面对高大的薛应她下意识还是有点怕。 “薛应?薛应?” 她叫了他两声,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虞橙不敢看他那双醉酒后湿漉漉的失神眼眸。 她从兜里掏丝巾,她记得她兜里应该有的,但是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个烟灰色的不明物体。 她兜里有这个东西吗? 抖开一看,虞橙彻底沉默,虞橙脸色爆红。 她想起来了,自己从薛应的衣柜里拿了一件东西,这半天太忙她给忘了。 万万没想到,她拿的竟然是这个! 天老爷!这要是被薛应发现,他得打死她,估计两拳就把她送走了! 醉酒状态下的薛应无力的靠在走廊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音。 虞橙惊吓之下赶紧把那东西又塞口袋里了,她重新摸出丝带把薛应的眼睛蒙上,然后做贼一样握住了他的手。 薛应醉酒之后很乖,她顺利完成了这个任务,但是在任务结束松开薛应手指时,意外发生了。 她抽离的手突然被他握住了手腕,虞橙吓了一跳,还以为药效失效了。 观察两秒,他并没有恢复清醒,他另外那只手想要伸手把丝巾拿下来,虞橙赶紧按住了他的手。 说不清什么,她就是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想被他的眼睛看。 被按住手之后薛应就不老实了。 他发出一声不悦的轻哼,然后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整个把她勒到了他的怀里。 薛应身上很热,距离太近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肌腹肌的轮廓。 嗯……薛应很富有。 她耳朵红的要熟透了,努力想要挣脱薛应的胳膊,然而薛应在黑暗的视觉中手指按住了她的一侧肩膀。 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按在她的一侧脖颈皮肤上,是滚烫的触感。 “薛应!你松手!” 他含混的发出一声回应,低沉却没有任何明确意义。 随后虞橙蓦然眼眸震颤着睁大。 薛应俯身咬住了她的后颈,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湿润的触感。 像是阿尔法标记的一个动作,充满了掌控力和占有欲。 第四章 纯的要命 虞橙使劲儿推薛应,但是他在醉酒状态依旧难搞的很,他根本就一动不动的! 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像那种孱弱的幼崽期小动物。 “薛……应……松开……” 在昏暗的拐角,他靠在墙壁上,眉眼上蒙着一条丝巾,那张俊朗的脸充满了涩清的性感。 他一条胳膊圈着她的腰,一手细致的摸索她的脸,虞橙下意识的侧头挣脱他的手指触碰。 他不悦的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俯身接近她,高挺的鼻梁如同蜻蜓点水一样擦过她的侧脸。 炙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皮肤上,让她有一种脊背发麻的感觉。 薛应身上有一股顶级掠食者的危险感。 他的胯高到虞橙的胸腹位置,俯身的时候会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他的身影中。 醉酒状态的薛应和之前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他的手掌托着她的侧脸,拇指缓慢在她脸上摩擦,指腹轻轻压在她的唇角。 虞橙坏心眼的直接张嘴把他的手咬住了,薛应身形顿住。 湿热的感觉包裹住他的手指。 “Cat。” 薛应嘴里突然吐出一句低哑的英语,他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菲尼克斯生活。 菲尼克斯是他父亲的生活地。 虞橙感觉到他有深入的迹象,连忙往后仰了一下头,趁着他走神的片刻,她赶紧逃跑了。 虞橙到洗手台洗了一把脸,冷水过了两道,还是觉得脸上发烧。 她出去之后,只看到薛应站在走廊上的背影,他站的笔直,一点不晃悠。 药效这么快就失效了?! 她努力微笑的朝着薛应走过去,“老板,你还好吗?” 走过去之后,她看到薛应手里拿着那条丝巾,是她随身带的那条。 危!!! 「虞橙」:快打开我的“老实人光环”! 「9494」:光环已佩戴!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只看背影就知道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窝囊废。 薛应把那条丝带装进口袋里。 「9494」:恭喜达成“交换信物”成就!抽奖次数+1! 薛应:“你刚才去哪儿了?” 面对薛应这个问题,虞橙胆怯的小声开口,“我刚才想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卖解酒药的。”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他不知道信没信,回去的路上他看似随意的问虞橙,“你回来的时候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了吗?” “大概这么高。” 他伸手笔画了一下,他一开始确实怀疑过虞橙,但是后来她胆怯的走过来之后,他又打消了他的怀疑。 因为虞橙并不像那种给人杯子里下东西又趁着他意识不清做坏事的狂徒。 虞橙小声说,“没看到什么人,怎么了?”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虞橙担忧的看他,“对不起,我刚才应该在的。” 不好意思了小薛,刚才就是她呢。 重新进入热闹的大厅,薛应声音比较模糊的传过来。 “一个脑袋有病的变态。” 他没太放在心上,虞橙似乎很替他紧张这件事,“如果下次再遇到……” 薛应回头低声对她轻笑一下,然后很快收敛情绪危险的说,“再遇到,把他腿打断。” 虞橙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幻痛。 她看过薛应的比赛视频,他一拳就能把一个一八几的壮汉锤翻,拳手的比赛血腥且充满了暴力。 她挎着个脸跟着薛应。 「虞橙」:非要攻略他吗?薛应坏的要死,我怕亲个嘴他都要打人。 「9494」:有没有可能薛应根本不打女人? 「虞橙」:他可能不打女人,但是他一定打变态,现在他就认为我是变态。 「9494」:emm……那很难评了。 回去之后薛应跟他们简单说了两句刚才的事,然后让服务生把他和虞橙的饮品全换过一遍。 后半程薛应也一直臭着一张冷峻的脸,虞橙紧张又害怕,她生怕薛应认出她来。 旁边的拳手阿季看她这幅跟在薛应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的鹌鹑样儿有点想笑。 他的座位挨着虞橙,作为拳手,阿季也是人高马大的一只,他眼眸是茶棕色,这是个瑛国佬。 阿季约莫才十八九岁,性格比较活泼,他偷看薛应一眼,然后跟虞橙说小话。 “你怕薛哥?” 虞橙偷偷摸摸点点头,“你不怕?” 阿季很诚实,“怕。” 他给虞橙拿了几个小零食到她手边,“薛哥不是针对你,他之前被黑粉搞过,那个人在他的水杯里放了点不好的东西,关键那黑粉还是个男的。” “你是不知道,那小矮子被发现之后抱着薛哥的腿哭,一边哭一边……” “duang”的一声,薛应把玻璃杯放在桌面上,他那双眼冷淡的瞥过来,阿季一秒收声。 虞橙也乖乖坐好,跟被老师盯上的乖学生一样,手指老老实实搭在膝盖上。 薛应嗤笑一下,“好奇?” 虞橙轻轻摇头。 摇头不是不好奇,是她纯粹不敢。 看她废物的样儿,面对她这种窝囊废,他甚至都懒得再说什么。 十一点钟,薛应起身。 “回去了。” 虞橙和阿季添加了好友,一行人从KF出来,阿季搭着她的肩膀跟她说话,像两个好哥们一样。 薛应走在前面,他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面对虞橙问的问题,阿季憋不住笑了一声。 “你是问我薛哥谈过几个女朋友吗?” 他啧了一声,然后有点坏的对虞橙说,“别看他脾气坏的要死,他那个人,纯的要命。” “他可是片儿都不看的那种。” “我可是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的,你可别跟薛哥乱说。” 兄弟? 虞橙静默一会儿,“就是说有没有可能我是个女的?” 俱乐部里大部分都是糙老爷们,阿季跟他们相处习惯了,听见虞橙这句话,他竟然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对哦,她是个妹子。 那他刚才说什么片儿不片儿的?! 第五章 陪练 薛应的作息比较正常。 他们这一行很注重身体保养,毕竟有一个强壮健康的身体才是打比赛的本钱。 回去之后薛应很快就洗漱完回去睡觉了,虞橙的房间在客卧。 那里面原本是个小器材室,旁边是放薛应那些奖杯奖牌的架子。 不过里面的东西在虞橙搬过来之后他都收走了,一部分器材收到阳台,剩下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薛应放哪儿了。 换了新环境她有点睡不着,打了几把游戏,后面玩乔子被兰陵王直接抓破防了。 她操控的人物被人堵在家门口杀,对面还不断嘲讽她。 虞橙的游戏ID是个比较萌的称呼,对面似乎认定她是个妹子,就是故意嘴臭。 虞橙被气坏了,她直接在公共频道发了一行文字。 「小羊几点了」:sb滚。 虞橙不承认她被打破防了,如果有大腿能带她上分就好了。 其实谢沉游戏玩的也很好,但是谢沉嫌弃她笨,不怎么带她玩。 睡觉之前虞橙定了一个七点半的闹钟,仿佛回到了她之前上早八的时候。 「虞橙」:薛应纯折磨我,我恨他。 「9494」:我知道你恨,你先别恨。 「虞橙」:走开,你也是个讨厌鬼,他两分,你,一分。 「9494」:…… 无妄之灾,纯迁怒。 「9494」:你就窝里横吧,有本事你凶薛应。 「虞橙」:我没本事。 「9494」:…… …… 虞橙迷迷糊糊被敲门声吵醒,她挎着个脸飘过去开门,眼睛都睁不开。 “干什么?” 她头上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支楞着,买的睡衣型号大了两码,领口朝一边歪着,露出一块白皙的肩颈皮肤。 像是刚出炉的小奶糕。 刚醒过来的时候,她声音含混的发软,薛应很礼貌的把自己的视线转开。 “五分钟,收拾好出门。” 五分钟?! 薛应是魔鬼吗?! 他甚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属表盘,他在确认时间,“还不动?” 虞橙一秒精神了,五分钟她只能仓促套上衣服,刷牙洗脸涂点润肤乳。 来不及把头发打理好时间就到了,她只能快速梳几下把头发梳顺一点。 薛应靠在门口的柜子前面,把一串车钥匙扔给她,“今天你开车,一会儿开的时候听我指令。” “敢把我的车开沟里试试。” 薛应就是个纯魔丸来的! 薛应低估了虞橙的记仇程度和她的胆量,他让虞橙开慢点,虞橙直接龟速挪动。 “不是让你这么慢!” 虞橙一脚油门给上油,薛应沉沉呼吸一声,“故意跟我对着干?” 虞橙窝窝囊囊的看他,“对不起,你别凶我行吗?我会学的。” 狗东西,怎么不把他气死! 一路晃晃悠悠到俱乐部,薛应把车抽屉里的行程表甩到她怀里。 “背下来,七点十分吃早点,七点半出门,下次再磨蹭就滚蛋。” “知道了。”虞橙蔫巴巴的跟着他上电梯,心里重复了几十遍「薛应是狗」。 薛应,暴君。 …… 俱乐部下面三层是对外营业区,比如一些健身爱好者可以在这消费使用,他们也招收一些学员。 四楼是职业选手的训练区,薛应说是打拳击,其实他的专业领域是综合格斗。 在MMA薛应算是当之无愧的明星选手,他年少成名,是DKG的活字招牌。 他们到的时候教练他们已经都到了,里面很多人在热身。 阿季对虞橙做了个很可爱的小表情,虞橙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 她现在很想睡觉,但是她怕自己真睡着了薛应会发脾气。 来之前她看过薛应很多之前的比赛记录,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印象。 他是真凶。 进入场地之后薛应把外套和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背包扔给她。 她也不知道干什么,抱着薛应的外套坐在木质长椅上开始背那几张行程表。 好像回到高考了。 她背着背着眼皮子就开始打架,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薛应叫她。 “虞橙,过来。” 你个杂.种东西叫狗呢?! 虞橙心里愤怒一下,然后笑着走过去,“怎么了薛哥?” 薛应一早就看到她跟小鸡啄米一样坐在长椅上了,那椅子没靠背,她真睡着了得把脑袋磕个大包。 虞橙并不适合这个职位,职业选手的助理需要很抗压,虽然工资可观,但是又累又磨人。 薛应把一个手靶拿给她,“助理的职责之一,陪练。” 陪什么?是陪练吗? 她茫然的拿着那个手靶看着自己面前的薛应,她想起昨天刚来看到的那一幕。 薛应一拳直接把那个大个子陪练锤躺了。 “现在离职还来得及。” 虞橙抱着那个手靶,“可以轻一点吗?” 执迷不悟。 对于欺负女生薛应没兴趣,他意思意思的给了手靶一拳,然后虞橙直接躺地上了。 他发誓他没用力气。 虞橙感觉自己仿佛被大运撞了。 屁股火辣辣的疼,这是什么死人啊!他是不是要打死她? 薛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是吧! 她在心里给薛应骂了个狗血淋头,薛应屈膝蹲下来看她的时候,她又哑巴了。 他摘下拳套,因为之前的热身,他头发有一些汗湿的痕迹。 虞橙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还紧紧抱着那个手靶不放,她眼睛里全是湿润的水迹,眼眶红红的像个兔子。 他干巴巴的说,“不许哭。” 死人!她屁股疼死了,他还命令她! 她呜一声就哭了,在薛应面前她哭都不敢大声,怕薛应觉得烦再凶她。 薛应是真脑袋疼了。 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但是没想到她脾气这么拧,他一把捏住虞橙的脸,眉眼压的很低,看着更凶了。 “我说不许哭。” “收声!” 虞橙一秒收声,收的太急促了,胆怯的看着他,被吓得止不住打嗝。 她感觉丢人死了,脸颊直发烫。 阿季和教练发现不对劲儿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求助一样将目光投向阿季。 阿季挠挠脑壳,“薛哥,怎么了?” 明白刚才怎么回事之后教练让阿季把虞橙先领出去。 阿季拿了点零食给虞橙,“他凶你了?” 虞橙不吭声,喝了点水才压下那口气,总算不打嗝了。 阿季也没什么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他笨嘴拙舌的安慰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听见虞橙突然出声。 “我要报复他。” 阿季没想到虞橙还有这种雄心壮志,他觉得有点好笑,“怎么报复他?跳起来打他膝盖?” 虞橙嘴里含着一颗糖,撑着下巴说,“我要让他哭,哭的像个狗那种。” 薛应?哭?还哭的像个狗??? 这梦做的有点离谱。 9494心想,你们是都低估了虞橙的记仇程度。 第六章 放松 谢沉那么坏的一个豪门继承人,最后可是差点让他们面前这个窝囊废给整死。 谢沉后来为了跟她在一块,被他爸打断一条腿,暴雪夜里他腿上夹着钢板跋涉几十里想跟她表白。 她轻声细语说出门买个橙子,结果再也没有回去。 系统型号老旧,无法查看实时好感度,只有最后100%好感度的时候会有任务成功的提示。 在那天谢沉扛着被打死的压力也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任务就完成了。 她后面做的那些事就是纯报复谢沉,就因为谢沉前期一直欺负她。 虞橙这个人,从心,脑袋不怎么聪明,但是极其记仇。 …… 薛应坐在台子边上跟教练说话,“为什么要让她给我做助理?” 教练姓徐,是行业里的老前辈了,他拿了瓶水给薛应。 “总部让她来是经过多方面考虑的,薛应,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上次的心理评估只有69分,虞橙是A大心理学的优秀生,而且她性格很好,不会和前面几个助理一样天天闹矛盾。” “我看得出来,她是个好孩子,你别仗着她脾气软就欺负人家。” 薛应性格确实不怎么好,而且因为高强度的暴力赛事和训练生活他状态有一点失衡。 教练斟酌措辞,“你需要接触一点柔软美好的东西,和虞橙相处的时候尝试放松一点。” 薛应灌了两口水,“还有别的原因吧?” 教练笑了,“还有,她只要三分之一的工资。” “这孩子毕业急着找工作,经济上不太宽裕。” 薛应蹙眉,说了声,“老奸巨猾。” 徐教练怼他一拳,“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的撵她,她没签长期,说不定后面你求着人家人家都不愿意再伺候你呢。” 薛应冷笑一声,“睁眼的时候别说梦话。” 他会求着虞橙留下? 不可能。 …… 虞橙吃了几包小零食之后教练找到她,阿季很有眼色的走了。 她蔫巴的坐在那,“是要辞退我吗?” 徐教练拍拍她的脑壳,“没有,我和薛应谈了一下,关于陪练部分以后不归你负责。” “这件事也是总部那边考虑不周到了,关于你的薪资问题,还是按照全额给你发放。” 不止没辞退她,还给她涨工资了?! 虞橙惊讶的睁大眼睛,然后又蔫巴下来,“薛应也同意?” 徐教练应了一声,“当然。” 这本来就是薛应提出来的,总部比较看好的是另外两个助理,但是在面试的时候虞橙主动提出降薪。 因为她的性价比很高,所以总部考虑之后才决定让她上岗。 关于她的薪资问题,追加的部分其中50%由总部支出,另外50%是从薛应的津贴里划出来的。 徐教练跟她说,“多相处相处你就知道了,薛应脾气没那么坏。” 虞橙看他一眼,“这话保真吗?” 徐教练摸摸鼻子不说话,“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教练走了之后阿季又晃悠过来,“老头刚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以后不用负责薛应的对练部分,主要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就行了。” “Ah,那很不错了。” “说起来这里没人想和薛应对练,别说你了,我也害怕。” 他跟难兄难弟一样把胳膊架在虞橙的肩膀上。 “他打人真的超级疼!刚才那下他绝对没用力气,按照你的体重来看,他如果用力,你能从台子上飞到门口。” 虞橙估算了一下距离,“哦,用我说谢谢吗?” 她这话让阿季笑了出来,“你说话挺有意思。” 虞橙:“谢谢?” 阿季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笑起来时候有两颗小虎牙,很有一股少年气。 前提是忽略他身上的大块肌肉。 “Yay,如果你在薛哥那做的不开心可以考虑做我的助理。” “我觉得我们应该会很合拍。” …… 虞橙重新回到训练室,薛应已经结束了部分训练,他正坐在那个长椅上看文件。 是虞橙的雇佣合同。 她只签了一个季度,他猜测虞橙可能是想用这个工作来做一个过渡,之后她大概率不会继续从事这个工作。 这样挺好的,也算省事了。 毕竟他真的不怎么喜欢这个助理。 她太麻烦了。 动不动就掉眼泪,跟个红眼睛的兔子一样,说话软的要命,跟他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整个窝囊的蠢兔子。 就算被凶了,她也只会睁着泪眼蒙眬的眼睛无助的看着他。 他讨厌这种过于柔软的东西,虞橙看起来就非常麻烦。 虞橙进来之后坐在距离薛应最远的角落,她看似在背行程表,实际上脑袋里全是一句话。 「薛应是狗薛应是狗薛应是狗……」 薛应把东西收了,在教练的招呼声中很快继续投入训练中。 他会参加部分拳击赛事,更多参与的是综合格斗部分。 其中包括UFC(终极格斗冠军赛)和ONE冠军赛以及世界综合格斗锦标赛。 UFC是全球顶级职业综合格斗赛事,每年举办超20期赛事,覆盖全球145个国家。 薛应每年都会参加多个赛事,他的排期很紧张,训练强度也很大。 台上薛应在和阿季对练,他个头高了阿季半头还多一点,目光紧紧锁定在他身上。 像是狩猎中的顶级猎食者。 阿季被他揍的呲牙咧嘴的,看来他之前应该真没用力,要不然她现在应该躺地上睡觉了。 虞橙觉得薛应像是那种皮毛非常漂亮的独行野兽。 费劲儿巴拉的背了半页行程表,她再抬头的时候薛应已经不在了。 阿季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走过来,他身上都是汗,虞橙嫌弃的往后退两步。 阿季笑着捏她的脸,“嫌弃我?” 他把一瓶舒缓精油塞她手里,“薛哥在412,高强度的训练之后需要专业的放松,我记得这个部分你们提前培训过。” “MissRabbit,去找他吧。” 虞橙进去的时候薛应是背对她的,他趴在那张休息室的小床上,这张床对他来说有点不太够用。 他上身赤裸着,下面只穿着一条到膝盖上面的黑色训练裤。 他以为进来的是阿季或者其他队员,“先做腿部放松。” 薛应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什么人聊天,发了两条消息之后他就百无聊赖的把手机放一边了。 虞橙有点紧张,她面对薛应总是不自觉就紧张的很,像是怕他突然暴起咬人一样。 「9494」:你这纯粹是心理作用,根据我的算法,薛应并不会这么做。 「9494」:资料显示,在赛事和训练场之外,他很少跟人动手。 「9494」:尤其是女性,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道德水平和人品都很优质。 「虞橙」:你给我闭麦,你是我的统还是他的统?我说他坏你就不能说他好! 「虞橙」:要不然我投诉你。 「9494」:…… 因为之前的训练,薛应身上的肌肉全部处于充血的状态,在他这个姿势的时候,腰背和肩膀上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的要命。 一点汗湿的痕迹落在他后颈的头发和偏白的皮肤上,涩死了。 第七章 占尽便宜 薛应继承了他父亲那边的白种人血统,皮肤比九成九的亚裔都要白皙。 并且因为混血原因,他的骨架也要更偏向于美式,但是面相上他却更多的符合中式审美。 薛应是那种传统的三庭五眼高眉深目类,眉眼距离有些窄,搭配一缕北美血统的深邃会形成独特的眉压眼样貌。 这种样貌会让他显得格外冷峻。 阿季的中文口音很奇怪,而薛应说话就不会这样,他中文很好。 虞橙拧开精油的瓶子,按照之前培训的步骤先把精油倒在她的手心里,然后双手搓热。 搓热之后她的手按在薛应的小腿上,他瞬间就感觉不对了。 俱乐部技师的手一般都粗暴宽厚,而这只手又小又软。 他侧身朝这边看过来,看到虞橙之后下意识的蹙眉。 “谁让你来的?” 他上身因为压趴的动作有点泛红,刚结束训练,他的胸肌腹肌全都处于高度充血状态, 虞橙的眼神瞬间就定住了,这……好像比她的还大,而且薛应怎么是那种粉粉的? 他这种硬汉酷哥和这种颜色一点都不搭配,可能因为他皮肤白身上色素沉淀比较少吗? 薛应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起身坐起来,“你是没见过这种东西?” “还是……纯变态?” 大老爷们的胸到底有什么可看的?她还……还直勾勾的盯着看! 薛应耳朵不知不觉全都红透了,偏偏他依旧冷着一张酷哥脸。 虞橙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她觉得,这件事不赖她,至少不能全赖她。 薛应扪心自问,他就没有一点问题吗? 她慢吞吞垂下头,“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练的很漂亮。” “不要讨厌我,好吗?” “是阿季让我过来给你放松的,之前给你放松的师傅今天请假了。” 她认真的说,“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会好好做的。” 薛应突然嗤笑一声,虞橙说「对不起」就像是喝凉水一样,里面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他身量高,臂展也比一般人长的多,轻轻一抬手他的手就扣住了虞橙那截后颈。 “做你该做的事,敢有什么其他心思,你等着挨收拾吧。” 他的手微微下压一点,暗示的意味很明显。 虞橙可怜巴巴的低声回应,像是吓到的小白兔,“我知道了。” 「虞橙」:呸,他等着吧。 看她那低眉顺眼的受气包样儿,薛应很快失去兴趣,他重新躺回去,随后示意她干活。 虞橙用精油推了两下之后直接拿刮刀给他推,酸疼麻胀的感觉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狗东西,怎么不叫了? 这种放松活动对职业选手来说也是一种另外意义上的折磨。 虞橙专门往酸疼的地方推,推到大腿的时候,薛应忍不住发出一些克制不住的声音。 含着闷哼和沉重暗哑的喘息,虞橙对他这幅模样,给了他二字点评。 「烧狗」 「9494」:薛应如果知道你这么评价他…… 「虞橙」:笑死,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虞橙」:什么知道不知道的,我只知道薛应的身材很曼妙! 虞橙沾满了精油的手按在他肌肉僵硬的后腰上,摸了一把,邦邦硬。 “薛哥,转个身。” 薛应的眼睛有点红,他翻身之后用手背遮住了他的眉眼,声音更暗哑了。 “故意报复我?” 「虞橙」:打开“老实人”光环。 「9494」:光环已佩戴! “薛哥,我怎么敢?我真的只是在帮你放松。” “你不要污蔑我,我只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这么说吧。” 薛应咽回了剩下的质疑,算了,她这么怂,应该确实不敢。 虞橙把精油挤在他的腰腹和胸口,她没出息的吞了两下喉咙,然后直接上手。 虞橙:“……” 对此她只能说——棒呆了! 绝品大奈!从这一刻开始她可以原谅全世界! 虽然薛应性格稀烂,但是他身材是绝品,她再也不吐槽这个任务对象了。 福利!福利!!全是福利!!! 这场放松对薛应来说就是纯折磨,别的就算了,虞橙到底在捏什么?! “手不要可以剁了。” 虞橙从福利中抬起眼,薛应红透的耳朵和脸庞映入她的眼睛。 他看起来像是要羞耻的死掉了。 但是他依旧冷着眼睛和声音,他恐怕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吧。 虞橙脑袋里突兀的冒出来两个字,「可爱」。 用这个词形容薛应很奇怪,但是,这就是目前最适配他的词汇。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虞橙小声说话,宛如受气包。 而受气包在这场活动中占尽便宜,薛应这种绝品她直接摸到爽。 等放松做完,他身上被刮刀推的绯红一片,但是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二人从休息室出来,气氛明显和之前不同了,薛应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冲锋衣和黑色的直筒登山裤。 他刚洗过脸,鬓发湿漉漉的还有一点往下淌水,然而他丝毫没有在意,一边肩膀背着一个包就往外走。 虞橙小心的拽住他的一点袖口,薛应冷淡的垂眼,“有事?” 他的耳朵尖还有一点尚未消退的红,但是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虞橙从背包里拿出纸巾对他抬手,他没理解到她的意思,作为独居直男,他过的粗糙惯了。 虞橙看他没接,以为他是故意的,所以只好拽着他的袖口让他低一点头。 他还以为虞橙有话要跟他说,不耐烦的低下头之后,她踮着脚用纸巾给他擦了湿润的鬓发和一点流淌下来的水迹。 薛应整个人瞬间顿住,耳朵悄无声息的更红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瞬间直起身子,“你干什么!” 虞橙惊呆,“不是你让我给你擦的?你这么凶做什么?” 凶的要死!谁看上他谁倒霉! 薛应缓和片刻,有点不自在的错开视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有话跟我说。” 虞橙闷不吭声的低着头,薛应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没凶你。” 虞橙:“你有。” 薛应是个大傻叉!他凶了人还不认账!! 虞橙是个很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人,如果薛应冷脸对她,她就收声从心了。 但是如果薛应给她点好脸色,她会瞬间爬到他脑袋上。 简而言之就是「欺软怕硬」。 之前攻略谢沉的时候,谁给她气受,她就给谢沉气受,各种作妖欺负他。 因为别人一凶她她就不会说话了,她只会窝窝囊囊的欺负谢沉,因为谢沉喜欢她,不会凶她也不会欺负她。 就这个窝里横的劲儿,差点没把谢沉气死,合着她不敢欺负几个小趴菜但是敢欺负他这个校霸? 那他也没招,自己老婆他舍不得凶,所以他每次受气就从那些不长眼的人身上讨回来。 很好,也算一个完美的闭环了。 虞橙抬头看薛应,“你没凶我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聋。” 薛应:“……” 他大声了吗? 跟虞橙好像解释不通,他把自己手边的鸭舌帽一把扣到她的脑袋上。 “闭嘴,我说了没凶就是没凶。” “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碰我。” 他手腕压着她的肩膀轻轻一转她就面朝前了,“走了,去吃饭。” 「虞橙」:懂了,薛应是个贞洁烈男。 「9494」:你这纯粹恶意揣测。 「虞橙」:你怎么知道我纯恶意? 「9494」:你有本事跟薛应说。 「虞橙」:我没本事。 「9494」:…… 第八章 122/83/101 薛应吃的饭少油少盐,因为他需要严格控制体重,因为他不吃,虞橙也不能吃。 点餐的时候虞橙指着几个花花绿绿的菜,“我想吃这种,我不想吃鸡胸肉和无糖面包。” 薛应淡定的结束了点餐,把菜单一把合上交给了服务生。 “请求驳回。” “少吃那些高油高糖的东西,小心得糖尿病。” 虞橙期待的对他说,“我身体很好,我想吃小蛋糕和炸鸡。” 薛应:“驳回。” 「虞橙」:我恨他。 「虞橙」:他会把我养死的。 一顿没味儿的饭吃完,虞橙嘎巴一下就想找个地方吊死。 下午她跟着薛应去市中心拿衣服,薛应后天有个酒会要参加。 作为DKG俱乐部的门面,薛应除了职业能力之外还有很高的商业能力。 薛应有66%的体育用品代言和34%的跨圈高奢代言。 这些也是他为俱乐部带来盈利之一,薛应和俱乐部类似艺人和职业经理人模式。 进入会所之后,有专门的接待接应薛应他们。 薛应跟一个接待商定另外两套新衣裳,虞橙撑着下巴坐在茶几边上偷吃小零食。 「9494」:限时任务(三十分钟内测量薛应三维)。 虞橙嘴里的小零食瞬间就不香了。 「虞橙」:如果我挨打怎么办? 再说了,她用什么借口测啊? 正烦着,一边的小姐姐拿了薛应之前订的衣服过来了。 她快速起身,使用老实人光环之后她成功的从她手里拿到了测量用的软卷尺。 薛应订好剩下两套衣裳,虞橙拿着卷尺走过来。 “他们那边忙不开,因为要做新衣裳,那边让我给你重新测一下三维。” “老板,伸手。” 她拿着卷尺对着薛应,“我要给你测胸围。” 薛应抱臂站在那,微微俯身盯着她,“是他们让测的还是你自己想测?” 她露出一截白皙冉弱的后颈,手指局促不安的捏着那把软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算了,不就测个三维。 薛应对她伸展手臂,“快点。” 虞橙努力踮脚,她和薛应身高差太多了,这个活儿让她来做就不是很方便。 她捏着薛应一点衣襟往下拽拽,“你低一点,这样测的不准。” 他长腿一伸,把旁边那个带滑轮的椅子勾了过来。 薛应坐在椅子上面对她。 “小土豆。” 「虞橙」:一直挑衅我! 她拿着卷尺一头,凑近给他测胸围,这个姿势从远处看,就像一对恋人在相拥。 玻璃窗外面的马路边走过一个长身玉立的青年,黑色的短发被风吹的凌乱。 长款黑风衣衬得他身形修长,那张脸冷淡且矜贵,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打眼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富家公子哥,他唇色浅红,眼眸是茶褐色,光线透过来的时候像琉璃一样漂亮。 视线从里面一掠而过的时候他猛然顿住,那个身影和那个人好像。 “少东,夫人那边催了。” 路边的低调豪车里传出司机的声音,这是老宅那边派来接谢沉的车。 谢沉烦躁的横眉看过去,“这么着急要不然你先走?”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老板!” 谢沉脾气是真烂,他心情好的时候能哄的周围人都很开心,但是他心情差的时候就是末世模式。 他谁的脸也不给,嘴巴又坏的很。 司机被他呛了两句,干巴的解释,“我没有,我哪儿敢啊,您是我老板。” “没有就闭嘴,现在开始装哑巴。” 简短的两句话之后,谢沉再回头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他手指摸了摸口袋,里面空无一物,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的药已经吃完了。 那个人已经离开他三年了。 三年,音讯全无,他经常会看见她的身影一掠而过,等他追上去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她。 只是很多个在他面前经过的人,身上有那么一点点她的身影而已。 每个人都像她,但是每个人都不是她,她早就走了,离开了,只有他还困在那年的大雪里。 这三年里的日日夜夜,他辗转反侧的时候总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心狠呢? 难道他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吗? 她就这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谢沉上车之后才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是他的助理。 “少东,后天有个酒会……” …… 虞橙拽着薛应的袖口把他硬拽到旁边的隔间里了。 天老爷啊!刚才谢沉怎么在这出现了?! 「虞橙」:你不是说攻略结束就不会见到他了吗?! 「9494」:我之前说的是“就不用见到他了”,虽然在一个世界但是目标对象的专业领域天差地别,如果没有特别情况你们确实一辈子也不会再见面。 「虞橙」:如果见面了呢?别说没用的,现在这又算什么?我差点跟他贴脸了! 她之前那么摆了谢沉一道,按照谢沉的阎王脾气,再见面她就死定了! 「9494」:算你倒霉。 「9494」:有特别情况我会给你提示,刚才如果我不提示你,你早就已经跟谢沉贴脸了。 「9494」:怕个鸟,有我在不会让谢沉找到你的。 虞橙的手还抓着薛应的袖口,她这幅紧张且心虚的模样让薛应微微挑眉。 “你在躲谁?” “看起来某个人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得到9494的保障之后虞橙才松了一口气,她不好意思的松开他的袖口,还补偿性的把他袖口整理平整。 “是我债主。” “我这不是还没发工资吗,我怕他找我要账。” 薛应没多问其他东西,他这个人没什么好奇心,“快测,测完走了。” 在狭窄的更衣室里,任何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靠进门边的位置正好有个穿衣凳,薛应大马金刀的坐在穿衣凳上,手臂展开让她测胸围。 这次没有什么意外情况了。 她拿着软尺给他测量数据,为了测量她不得不整个环绕住他的胸膛。 薛应骨架宽大,再加上他非常富有的胸肌,测量的时候她的脸直接埋他胸口里了。 薛应啧了一声,“喝奶呢?” 虞橙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她在之前的世界没谈过恋爱,跟谢沉那是初恋,他们也只亲过,其他的就没有了。 说起来她之前跟谢沉还挺纯爱的,也可能那时候年纪小吧。 谢沉的时间线是十六岁到十九岁,可以说他们陪伴彼此度过了一整个少年期。 而薛应明显和谢沉不一样。 谢沉从来不会说这种东西,他虽然嘴巴坏的要命,但是他格外的纯情。 之前阿季不是说薛应纯的要死吗?如果真纯的要死他怎么会说这种鬼话?! 她发现薛应这个人,有点坏。 虞橙想起那次在拐角的事,他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不放,还跟个畜生一样咬人。 薛应,纯坏。 她红着脸闷不吭声的松开他,然后把一个数据记录到便签纸上。 薛应的胸围:122 随后她示意薛应站起来,他不做声的站起身,里面光线昏暗,她也没有抬头。 所以她没看见薛应红透的耳朵。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说了那种鬼话,她的脸软软的埋在他胸口,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测量的时候她又抱住了他的腰,薛应的腰硬硬的,跟她的小肚子一点也不一样。 「9494」:那能一样吗? 「9494」:我跟你说过了,薛应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他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不吃高油高糖的垃圾食品,每天早睡早起还高强度运动。 「9494」:橙子,薛应这种男人最带劲儿了,以后你会感谢我的。 「虞橙」:我怀疑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9494」:薛应20。 「虞橙」:20岁? 「9494」:20,没有岁。 什么鬼东西? 她把剩下两个数据记录到便签纸上。 薛应的腰围:83 薛应的臀围:101 记录好之后她跟薛应一起从更衣室出来,薛应弯腰拿椅子上的外套。 “走了。” 出门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 20,没有岁,那就是…… 她脸红的要滴血了。 「虞橙」:我要打死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她以后再也不能直视薛应了! 第九章 入侵 虞橙的开车技术太烂了,坐虞橙的车,他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他送走了。 为此薛应特意找了个开车的师傅,主要在他需要的时候负责接送。 回去的时候薛应和虞橙坐在后排座位,她脸还有点散不去的热。 脑袋里都是9494的鬼话。 它总是在不经意间放炸雷,那么平静的说一些离谱东西! 薛应在和教练核对后面的赛事排期,酒会之后他需要参加一个集训,然后就是美洲赛。 期间他需要一个助理随行。 收起手机,薛应侧头看向脸还红着的虞橙,她能行吗? “很热?” 虞橙含混的应了一声,“有点。” 薛应让司机大哥开了一点冷气。 回去之后虞橙把那套衣服拿出来,这个衣服不能在里面一直叠着,容易有折痕。 薛应到阳台上打电话,虞橙拿着衣裳推开薛应的房门, 他的卧室一股冷淡直男的味儿,主色调就是黑白灰,东西不太多,床上倒是很整洁。 里面有个白色衣柜,床对面是黑色的玻璃博古架,里面是一些奖牌和奖杯。 在博古架另外一边是一个蓝灰色的书架,上面都是一些专业书,有很多翻看的痕迹。 薛应还是个爱看书的人。 书架前面有个躺椅,躺椅上挂着两件衣服,有一些随意的生活气息。 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仔细挂在架子上,然后用防尘袋套好。 薛应听见柜门被拉开的声音,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她拿着他的衣裳抬着胳膊往衣柜里挂。 有点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 她侧脸有一些不听话的头发垂落,这是一种很生活化的画面。 挂完衣服之后,虞橙看到门口的薛应,“你打完电话了?”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这里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虞橙蔫巴巴的点点头。 离开薛应的卧室,她心里就两个字送给他。 「装货」。 薛应在阳台上做了一会儿平板支撑和其他的力量训练。 虞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剧一边时不时笑两声,从薛应的角度,只要他抬头就可以看到她一截赤白的脚。 他觉得虞橙在影响他。 从垫子上起身,他用衣襟抹了一把下颌上的汗渍,“虞橙,保持安静。” 虞橙一秒垮起脸。 「虞橙」:他有病吧。 她很小声了,这样也不行?一整天,他这个不许那个不行的,事精。 她收了平板,然后问他,“你什么时候洗澡?” 这句话问的让薛应骤然沉默。 “我对你不感兴趣。” 虞橙:“???” “你在说什么?” “你如果现在不用浴室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两居室里只有一个卫生间,这是他们共用的,洗澡得轮流洗。 她难道问了什么很奇怪的话? 「9494」: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奇怪吗? 虞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能是有一点奇怪的。 她抿着唇在薛应的目光下快速拿了她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进入了卫生间。 她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箱子里掏出来,顷刻之间就占领了薛应的洗漱台。 原本的洗漱台堪称空空荡荡,只有两个牙杯和洗面奶等一些东西。 但是现在,它直接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那是虞橙的水乳霜精华,她的卸妆油磨砂膏沐浴露洗发露护理液发膜眼贴手膜护肤乳…… 在深蓝色的毛巾旁边挂了三四条新的柔软的暖色毛巾,有大有小,摆放的整整齐齐。 ……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薛应站在客厅的时候听的清清楚楚,他大步走进卧室里并且关上了门。 然而这房子隔音效果很一般,他隐隐约约依旧能听见水流声。 他低声呢喃一句,“麻烦精”。 现在突然后悔让她住进来了。 很奇怪,像是被某种柔软的小动物入侵了领地一样。 薛应坐在房间的躺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燕麦棒叼在嘴里时不时的咬两下。 就突然很想咬一些什么东西。 虞橙用完卫生间之后把里面的头发捡走,然后把地面拖干净。 这是合住的基本素养。 她洗完澡出来,薛应不在客厅,她悄悄回了自己的房间。 「9494」:买个红花油。 「虞橙」:给谁用?我才不给薛应花钱!他五毛都不值! 「9494」:屁股不疼? 「9494」:青了,买点红花油。 虞橙呆住,9494怎么知道的?! 「虞橙」:变态啊!你偷看我洗澡!! 「9494」:我用你的账号下单了,15分钟以后送到,记得拿。 「虞橙」:再偷看我洗澡投诉你! 「9494」:好的呢,宝儿~ 薛应去洗澡的时候门铃响了,虞橙披散着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把红花油拿了进来。 应该是上午在拳台时那个屁股蹲摔的,当时很疼,后来可能是疼麻了。 9494觉得虞橙这个人很奇怪。 她很多时间都娇气的要死,越有人管的时候她就越娇气,甚至会爬别人头上作威作福。 但是在不被爱的时候,她反而会很能忍,如果在之前,她摔疼的第一时间就要跟谢沉哭了。 按照这种程度的摔伤,她得把谢沉作死,爬在谢沉头上各种作威作福。 因为那时候谢沉宠她。 而她知道,现在的薛应并不喜欢她,他不会哄她,也没耐心哄她。 虞橙回到房间上药,9494不提她还没注意到,现在一碰她就觉得屁股痛的很。 「9494」:把药揉开。 虞橙把药涂好,揉几下就不肯再动手了。 「虞橙」:很疼。 「虞橙」:都赖薛应。 「虞橙」:薛应是狗,是猪,是大王八。 她要给薛应的鞋里灌蟑螂尿! 「9494」:下单了。 虞橙把红花油放回床头柜上。 「虞橙」:下单什么?不许乱花我的钱! 「9494」:蟑螂尿,不用那我退了? 虞橙:“……” 「虞橙」:用。 她的屁股不能白疼。 「9494」:现在不怕薛应打你了? 「虞橙」:蟑螂干的坏事,关我虞橙什么事? 薛应进去洗澡的时候里面的暖气还没散干净,一股水果的甜香味儿直冲面门。 是白桃和风信子的味道。 他原本简洁的洗漱台和置物架已经被放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他想不到这么多东西都是怎么用的。 洗个澡这些都能用到吗? 在他的毛巾旁边挂了好几条新的毛巾,粉色线条小狗,黄色大菠萝,还有个太空人的小方巾。 她那么小个人,这都用的过来? 薛应头一次感觉他的卫生间能这么让人……陌生。 仿佛是他入侵了其他人的领域。 甜甜的香气从外到内把他包围住了,呼吸似乎都凝滞。 …… 虞橙趁着薛应洗澡干了个坏事,她等半天没等到薛应从里面出来。 “男的洗澡怎么这么墨迹?” 他又没有长头发,他到底在里面墨迹什么呢? 「9494」:他在摸迹。 「虞橙」:??? 「虞橙」:你语音包漏电? 第十章 蟑螂尿 之前薛应自己住的时候直接穿个大裤衩就出来了,但是考虑到家里多了个人,他穿戴还算整齐。 他穿着深灰色的半袖和长裤,踩着拖鞋从里面一边往外走一边擦头发。 到客厅的时候他敏锐的嗅到了一丝红花油的味道,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常用。 虞橙受伤了? 他肩膀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的毛巾,头发湿漉漉的站在虞橙门口敲了敲门。 她慢吞吞的打开门,半边身子从门后面探出来,“你干嘛?” 刚才涂了药,她下面没穿裤子,虞橙穿的是一条海绵宝宝的睡裙,有点过分幼稚了。 其实这是9494买的,因为当时打69折,她也就没有退款。 睡裙是短袖款,领口和裙摆有白色的蕾丝蝴蝶结,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露出白皙纤瘦的腿。 她刚洗过澡,身上白里透粉,因为干了坏事,垂着眼不敢抬头看薛应的脸。 被发现了?薛应如果打她怎么办? 薛应只看了一眼就礼貌的挪开了视线,“你受伤了?” “怎么回事?” 这两天虞橙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他想不到她能怎么受伤。 他如果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虞橙瞬间委屈爆表了。 “你还问我?那还不是赖你!” “我?”薛应是真茫然了。 他怎么了? 虞橙推了他一把,她使足了劲儿结果薛应纹丝未动。 她想起来教练给她的数据表,薛应这个狗东西有两百多斤。 怪不得她推不动呢,别说是个大活人,就是两百斤的猪她也挪不动。 笑了,被薛应气的。 这个死人她推都推不动。 “你上午怎么在拳台上打我的你都忘了?一天还没过去呢,你就不记得了?” 薛应是金鱼脑袋吗?! 薛应沉默了,他发誓他真没用力,难道他还真能跟虞橙拳拳到肉的对练吗? 薛应不是那种做了错事不负责还不认账的人,9494虽然鬼话连篇,但是它有一点说的没错。 在某种程度上,薛应确实属于道德水平和人品素养很高的那种人。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他当场给虞橙发了个两千块的红包,叮咚一声红包到账。 虞橙看了一眼手机,然后马上变了脸色,“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下次注意点就好了。” 薛应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他又给虞橙发了个两千块的红包。 在爆金币上薛应真不抠搜。 “如果还不舒服去医院看看,费用我给你另外报销。” 虞橙在薛应面前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二度变脸。 她眼里跟有小星星一样,但是她还是别扭的略微装了一下。 就小小的装一下吧,也不能太直白了。 “我也不是不能陪练吧,下次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再来叫我。” 「9494」:…… 「9494」:看你那见钱眼开的样。 「虞橙」:你懂什么,要是连钱都不知道是个好东西那不纯智障吗? 「虞橙」:你看我像智障吗? 薛应没有进入她的房间,甚至从始至终都非常礼貌的没有往里面乱看一眼。 听见她说陪练这件事,薛应隐约笑了一下,随后手指盖在她的脑袋上直接把她推进去了。 “睡你的觉吧。” 两个红包就把她收买了,又不是刚才她那副炸毛栗子的模样了。 薛应一手带上她的房门,转身回了房间,没一会儿虞橙鬼鬼祟祟的又打开那道门。 还好薛应没发现她在他的鞋里倒蟑螂尿了,她都报复完了,这也没想到薛应哐哐给她发了两个大红包啊! 这让她都不好意思了。 「虞橙」:四哥,你能帮我给薛应刷鞋吗?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 「9494」: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虞橙」: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样。 「9494」:上一句。 虞橙手指捣鼓着门把手低着头不吭声了。 …… 第二天薛应起床的时候虞橙也爬起来了,看到薛应提着那双湿漉漉往下淌水的鞋。 她低声说,“我看它脏了,昨天就给你洗了。” 薛应有点怀疑的看她,“你用什么洗的,怎么一股奇怪的味儿?” 这确定不是虞橙的报复吗? 她看起来不像这么勤奋热心的人,而且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像做完坏事后的心虚。 「虞橙」:打开“老实人”光环。 「9494」:光环已佩戴。 虞橙低着头,跟个受气包一样,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怀疑我?”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坏人吗?” “我昨天也没有趁机讹你或者借题发挥做点什么吧?” “你究竟为什么会这么想我?” 最后她再加一句,“你这样太过分了。” 薛应捏捏自己的眉心,虞橙说的确实没错,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打工人而已。 她脾气又软胆子又小,确实不像那种坏东西。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冒出那种想法,以至于他此时像是一个十足的混账东西。 还是那种专门欺负小可怜的大坏种。 总感觉哪儿奇怪,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薛应从柜子里拿了一双新鞋出来,“算我刚才说错话了,走吧,上班了。” 她还要再叭叭,但是薛应一手按住她的后颈,拎小猫一样推着她往前走。 她瞬间就被手动消音了。 “收声,不许再说这件事。” 虞橙抿着嘴不说话了,不断抖动肩膀想让他松手。 薛应松开手,“跟个小猫崽子一样,以后你抽空也学两招。” 他跟虞橙说,“学两招防身用。” 她这种小呆瓜,进入社会很容易被人忽悠的团团转,被人占便宜估计都反应不过来。 好歹有个防身的基本保障吧。 虞橙跟着薛应的影子往前走,“知道了。” …… 薛应让俱乐部里一个姐姐教她两招防身术,那姐姐叫陈翠,是打女子组的。 她是个相当爽朗爱笑的姑娘。 “你是小薛的新助理?” 她有一米七八,面对虞橙的时候微微俯身看她。 “很可爱的小姑娘,跟着薛应白瞎了,薛应就是个不懂欣赏的瞎子。” 被当面挤兑,薛应也没什么恼怒的情绪,他这个人情绪还挺稳定。 “不要乱说话。” “教她两招防身本事,到时候别给我拖后腿。” 陈翠知道薛应后面要去菲尼克斯那边打美洲赛,集训地点还没确定,但是有概率是大毛那边。 这两个地点都不是很安全,之前俱乐部里带的大多是男助理,可是薛应现在只有虞橙一个助理。 听薛应这个意思,他大概率要带虞橙去集训以及参与后面的美洲赛了。 “Okay,我会好好教她的。” 虞橙还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被陈翠拉着跑了半个多点她就歇菜了。 “翠姐,我不行了。” 她大喘气的撑着膝盖,“我跑不动了。” 陈翠也没想到她这么脆皮,“那来教你一点身法。” “时间不多,我只教你三招。” “第一招,反身顶肘,身体从左边拧到右边,蓄力狠顶。” “这个招数是顶对方肋骨的。” “第二招,侧身爆踹,小腿膝盖收拢,然后啪的一下猛踹出去。” “知道这一脚要踹哪儿吗?踹裆知道吗?谁要是欺负你,让他鸡飞蛋打。” “最后一招,也是我最建议你用的一招,就是「跑」,打不过跑就行了。” 虞橙点点头,“我记住了。” 陈翠给她示范几次,然后让她过来照着学。 很简单的招式,但是虞橙学的像个笨鸭子,薛应在旁边看的直蹙眉。 虞橙再次练习反身顶肘的时候,身后突然笼罩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第十一章 女伴 薛应一手压着她的肩膀,一手抬着她的胳膊肘,“腰给劲儿,手肘抬过了。” 教她的时候,他很好的把控了距离,手指只在她腰侧轻轻一点的示意。 “用这发力。” 他带着虞橙练了两次,她隐约摸到一点感觉,然后就听薛应说。 “你的四肢是刚装上的吗?” 虞橙低着脑袋抿唇不说话。 「虞橙」:他嘴巴好毒。 「虞橙」:舔个嘴巴他估计会把自己毒死吧。 「9494」:好好学,有用。 虞橙学了半天才勉强有个样儿,主要她之前没有过系统教学。 她跟薛应他们这种职业人员从基础上就差太多了。 还好薛应也根本没想着她能跟谁打几个来回什么的,她只要能有一点自保能力就行了。 虞橙练完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看薛应和阿季他们训练。 她手机突然收到几条消息,是之前租房子的房东。 「房东」:你还续租吗?不续租我要把房子挂出去了。 虞橙回复不续租了。 房东开始催她回去收拾东西,说着要带人看房还有检查物品定损什么的。 一堆事一直在那叭叭个不停。 「9494」:没什么贵重东西就不要回去了。 虞橙纠结,还是有点贵重东西的,那是谢沉之前给她的成年礼。 是一个朱红色的手串。 据说是有一年谢沉玩命搞赛车出了事,情况很凶险,他爷爷给他从大昭寺求来了这条手串。 之前走的匆忙,忘记还给他了。 这种具有特殊含义的东西,以后还是尽量找个机会还给他吧。 虞橙给房东发消息,说她三天后回去收拾东西,顺便定损退房。 …… 酒会前天,虞橙坐在椅子上记录薛应后面的重点行程安排。 「9494」:重点任务,成为薛应的女伴,和他一起参加酒会。 「虞橙」:可是薛应已经有女伴了,他总不能带两个女伴吧? 这时候,休息室里突然传来教练和薛应的谈话声。 “原定的女伴突发急性肠胃炎,她明天肯定来不了了,你有什么其他人选吗?” 薛应思考一会儿,“没有。” “要不然我自己去吧。” 教练拒绝了,“那不行,太难看了,这么大的酒会让你自己去,别人得怎么想我们DKG。” “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活不起马上要倒闭了。” 这时候,挂着“老实人”光环的虞橙从外面探头进来,“教练,我可以陪薛哥去。” 教练一看虞橙就觉得她是个老实人,肯定不会捣乱的。 “我觉得行。” 薛应头上戴着一条汗巾,这条汗巾衬得他突然多了一点不羁的少年气。 他如今确实岁数不大,根据他的官方资料显示,他今年应该是22岁。 很年轻的三冠王。 属于薛应的征途刚揭开序幕,他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 他坐在椅子上蹙眉侧头看过来,“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一群老狐狸精的竞技台,他带个小白兔去,那不搞笑吗? 教练好说歹说才敲定这件事,“橙子,你到时候就紧紧跟着你薛哥,不要乱喝里面的东西知道吗?” “有人跟你说话你正常回应就行,有人欺负你你就找薛应。” “咱们DKG不惹事,但是出了事也不怕事,薛应,你到时候带一带橙子。” 薛应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完他就把虞橙提走了。 出来之后他带着虞橙把女伴的礼服拿到小休息室。 “试试尺码。” 虞橙不用试就知道这衣裳不合身,这衣服原本的女伴身高176,熊也大她两个尺码。 她拎着那条裙子在她自己身上笔画了一下,“你觉得能合适吗?” 薛应静默一会儿,然后烦躁的压着眉眼,随后他出门打了个电话。 等他回来之后拎了一条新的裙子,是一条粉白色的公主裙,抹胸的款式,里面还有搭配的珠宝首饰。 “你从哪儿拿来的?” 虞橙翻看里面的东西,这套礼服和饰品明显比之前那套好太多。 薛应抱臂靠在柜子前面,“别管。” “去试你的。” 虞橙到更衣室里换衣服,尺码非常合身,也不知道薛应怎么知道她穿什么码的。 等她从里面出来,薛应视线在她身上凝滞片刻,然后他很快错开了视线。 “过来,给你试首饰。” “这个也要试吗?” 虞橙走过去,问他这个问题。 薛应就回她一个字,“要。” 她站到薛应面前,看他从里面拿出那条樱花造型的项链,他很快把项链给她戴好。 没有造型师安排她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像是绸缎一样披散在白皙的肩膀上。 她看着身形单薄,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也是丰腴的。 粉色带着少女气息的项链落在雪白的锁骨上,满满的纯.欲感。 而她这样充满信赖的抬头看他,很容易让人升起一些恶劣的想法。 “老板,我这样还可以吗?” 这条裙子只到她大腿,粉色的蓬蓬裙下是堆砌的白色蕾丝裙撑,其实这套衣裳搭配的还有一双白色过膝蕾丝袜。 但是薛应没拿那个东西。 他也说不清他为什么没拿。 此时虞橙微微提着一边的裙摆,仰头看薛应的反应。 又乖又甜,像个小蛋糕。 薛应声音暗哑的说,“不可以。” 虞橙:“???” 她在试衣间看过了,明明很ok的! 薛应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他把项链给她摘下来,“换一套。” 虞橙挎着脸回去换了衣服。 十几分钟之后有人拿了另外一套礼服过来,虞橙在茶水间倒水。 拿衣服那人问薛应,“这套公主风不好看?那我拿回去了。” 薛应的手按在袋子上没松开,“一起结账。”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薛应把那套粉白色一套齐的衣裳留了下来,包括刚才没试的那双蕾丝白袜。 虞橙端着水杯出来的时候送衣服那人已经走了,后面定的是最后那套红色长裙。 那条裙子是复古宫廷风,裙摆一直垂落到她脚踝上,上身是黑色的蕾丝领口和搭配了红色丝绒布料的长袖。 她觉得这条裙子其实并不如刚才那套粉白色的好看。 但是没办法,决定权在薛应手里。 这条裙子搭配了黑色的红底高跟鞋,上面是一个哥特式小王冠。 她穿戴之后有一点青涩的稚嫩,可能是她年纪还有点小,又总是胆怯的看着他。 第二天薛应一大早带虞橙去做妆造,等妆造做完,薛应沉默了好一会儿。 失误了,这套衣裳其实也并不合适。 化妆师给她卷了头发,化了偏向浓颜的妆容,微微上勾的眼尾上还加了一抹晕开的红。 太色.欲了。 偏偏她还那么纯稚的看着他,像是很少做这种装扮,没一会儿就害羞的低下头。 黑色蕾丝衬托的那截白皙冉弱的后颈更加漂亮,太勾人了。 她微微垂头笑了一下,带着浓重的害羞和不好意思。 “薛哥,我……很奇怪吗?” 阿季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虞橙这副模样身形停顿住,他惊叹的笑着走过来。 “Wow!不奇怪的baby!很漂亮!!” 阿季夸的热辣又直白。 虞橙更不好意思了,她下意识躲到薛应身后,像个胆小且脸皮薄的小媳妇。 薛应穿的戗驳领的苍蓝色衬衫和黑色西服,他身形很高,肩膀又宽,这个号很难搭配。 他手上配了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领口还有宝石小鸟的领带夹。 薛应给了阿季一个眼神,阿季瞬间老实下来,随后他对虞橙伸手。 “跟紧我。” “走丢了我不会找你。” “还有,记住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许乱吃东西。” 虞橙把手搭在薛应的掌心,有点闷闷的跟着他,怎么说的她像个小孩儿一样。 “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第十二章 危危危!!! 薛应扶着虞橙的胳膊上了车。 司机大哥开了好一会儿才到酒会地点。 虞橙将要打开车门的时候薛应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吗?” “跟我重复一遍。” 虞橙:“……” 「虞橙」:他有病吧! 她收回手,把薛应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跟紧你,不能乱吃东西,也不能和陌生人说话,还有,走丢了你不会找我。” 薛应推开门,“记住就好。” 他到虞橙那边,手指遮住车门上面防止她磕到脑袋。 虞橙把手搭在他的臂弯里,和他一同进入会场。 这是一座复古庄园,这次是一场慈善晚宴,来的都是各方大佬。 虞橙下车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车牌,但是薛应在这,她也没好意思仔细看。 可能是看错了吧。 薛应在这种场合里也并不热络,只偶尔跟熟人交谈两句。 别人问起他身边的虞橙时,他会自然的替她回应。 “是我的新助理。” 有人想请她也喝一杯,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思,可能只是想逗她一下。 “MissRabbit,不来一杯吗?” “我说薛应,你是不是太护着了?” 虞橙手指捏捏薛应的胳膊,这是询问他的意思,其实她酒量挺一般的。 薛应拍拍她的手背,然后礼貌回应,“她不会喝,还有,别这么叫她。” 老朋友跟薛应挤眉弄眼的,“会惹她生气吗?” 薛应把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因为我不喜欢。” 那人知情识趣的闭嘴了。 虞橙穿着高跟鞋跟薛应应酬了一会儿,她就是个花瓶的作用,薛应甚至都不怎么用她说话。 他在旁边跟人交流专业赛事,偶尔还谈论一点股票基金之类的东西。 她也听不懂,就在薛应旁边百无聊赖的观察着室内建筑和女伴们的漂亮裙子。 视线扫过远处的一角,在衣香鬓影之中她窥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矜贵冷淡的青年坐在贵宾区的小沙发上,茶褐色的眼眸在头顶的水晶灯照射下像某种蛇类或者琥珀。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是雪茄还是香烟的东西,漂亮且透着危险。 虞橙一瞬间脑袋里直接拉响了警报。 危危危!!! 天菩萨!怎么又撞上谢沉了!! 「虞橙」:9494你给我死出来! 「9494」:别说了,先找个借口溜,让谢沉看见你跟薛应在一起你就等**吧。 「虞橙」:你又说什么鬼话了,怎么还被消音了? 「9494」:别问了,跑路。 眼看着谢沉从那站了起来,她赶紧拽拽薛应的袖口,薛应俯身侧脸对她。 “什么事,说。” 虞橙低声跟他说,“我要去卫生间。” 薛应这边还没结束,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十分钟够吗?” 虞橙惊呆,怎么上厕所薛应还给她掐着点啊! 她看着薛应冷硬的侧脸,窝囊的只说出一句话来,“可以宽限一点时间吗?” 薛应:“十五分钟,五分钟给我发一条消息,记住我对你说的话。” 虞橙憋闷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 说完,她提着裙摆就赶紧跑路。 她就没见过薛应这么神经的人。 薛应难道是担心她会跑吗? 对,没错,她是要跑了。 刚走不到二十米,她偷摸回头的时候直接跟谢沉撞上了视线。 虞橙:“!!!” 谢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穿越人群大步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9494」:跑!跑起来! 「虞橙」:统,我恨你。 「9494」:我知道你恨,但你现在先别恨,因为谢沉快撵上来了。 她心里嗷的一声哭出来,然后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使劲儿往前倒腾。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都赖薛应,非得参加什么破酒会! 都赖死系统,怎么不早点告诉她谢沉也在啊! 早知道谢沉也在她就不来了! 乱七八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哪儿去了,好消息是她把谢沉甩开了。 坏消息是她好像把自己走丢了。 路过一间略微敞开的房门,里面传出一股很香甜的味道,她轻轻嗅闻几下。 “好香,什么味儿?” 「9494」:走,别闻了。 虞橙闻的脑袋发飘,她下意识的追着又嗅闻了几下,甚至还要往里面走。 9494直接在她大脑里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她炸的脑袋嗡嗡的。 「9494」:离开这。 虞橙此时也觉得不对劲儿了,她赶紧提着长长的裙摆往远处走。 绕了半天不知道把自己绕哪儿去了,小包里传来手机的震动声,是薛应的消息。 「薛应」:丢了? 「虞橙」:好像是的。 薛应放下香槟杯,他捏了捏眉心,再次觉得虞橙是个麻烦精。 虞橙纠结的站在拐角处,她想起薛应之前说的,她如果走丢了他不会找她。 那她现在怎么办? 这里连个能问路的人都没有,复古庄园又大又阴森。 过了一会儿,她以为薛应不会再回复她消息时,他回复了过来。 「薛应」:定位发我。 虞橙把定位发给他,刚才她就是跟着定位走的,但是她跟着定位走到了死胡同。 「虞橙」:定位不好用。 「薛应」:那是你笨。 「薛应」:不许动,在那等着。 虞橙抱着自己的小包等着有人过来认领她,但是没一会儿她觉得身上很热。 感觉……很奇怪。 她轻轻抿着唇,眼里有一些湿润的水光,是那股奇怪的香味儿。 「9494」:让你乱闻。 「9494」:抽奖? 「虞橙」:抽。 脑袋里炸了两声烟花之后,抽奖结束了,抽奖是用成就来抽的,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知道这次能抽出个什么来,希望有用吧。 「9494」:已获得“傀儡卡”,有效期十五分钟,可操纵人物×1,结束后自动清除被操纵时的记忆。 好像用处不大。 这个东西对她现在的状况帮不上什么忙。 「9494」:有用。 虞橙迷惑,有什么用? 她腿软的站不住,踉跄的打开旁边的休息室,里面有个办公桌和椅子。 她脚步虚浮的坐到椅子上,感觉身上湿漉漉的,好奇怪,也好羞耻。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窘迫的想把自己原地藏起来,不能让人看见她现在的模样。 「9494」:把卡给薛应用。 「9494」:让他帮你吃。 吃?吃什么? 「9494」:赤壁。 第十三章 过分 「虞橙」: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虞橙」:不要说奇怪的话! 休息室里的门被人打开的同一时间,她听见一声奇怪的机械声。 「傀儡卡已使用」 进门的薛应身形瞬间僵硬,像是待机模式的人偶。 …… 几分钟之后,虞橙趴在桌子上努力压抑着呜咽声。 在桌子对面的墙壁上有一面很大的复古立镜,里面映出她湿.红的眼和浓艳漂亮的一张脸。 她想起身,但是薛应的手指紧紧拽住了她,怎么会……这么过分。 “薛应!你松手!” “他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吗?他为什么不听话!” 「9494」:卡牌效果无法100%完全操控气运之子的行为。 「9494」:他现在不是在听话吗? 虞橙呜咽一声,眼眸略微涣散,“他……不听话!” 他强势贪婪的像个纯粹的野兽,面对宛如暴徒的薛应,她甚至推都推不开他。 糟糕的要命! …… 十几分钟之后,薛应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睁开双眼。 他记得他刚才似乎在开门? 虞橙眼睛有点红肿,似乎是刚哭过,声音也有点粘稠的暗哑。 “你刚才低血糖了。” “喝水。” 她把一杯糖水放在他手边,薛应没有多想,因为他确实有一点头疼和眩晕的感觉。 他喝了两口水,然后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角,随后他发现虞橙错愕的看着他。 好像他刚才做了一个多……奇怪且不好的动作一样。 他唇角因为沾了糖水,湿润且糜红,他觉得嘴巴有点……奇怪。 虞橙像是又要哭出来了,她在纸抽盒里抽两张纸给他,“擦嘴。” 她的表情太不对劲儿了。 薛应没有接她手里的纸巾。 他甚至在某一刻怀疑她是不是趁着他低血糖的时候做了什么。 “你做亏心事了?” 虞橙摇头,不回应,只一味的让他擦嘴巴。 “你快擦!” 薛应觉得自己状态好多了,他直接站起身,“酒会还有一个小时,我带你回大厅。” 他拿起虞橙手里的纸巾,把它团了几下之后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我不擦。” 虞橙懵了,“你为什么不擦嘴?” 薛应也很奇怪,他为什么一定要擦嘴? 他又没有吃奇怪的东西。 薛应耐心有限,手指捏着她的后颈拎着她往前走。 “不想擦。” “收声。” “上个卫生间都能把自己走丢了,不许再说话了。” 现在冷酷无情的薛应和刚才那个大坏种判若两人。 虞橙被他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她闷闷的跟着他往外走。 「虞橙」:我不会再遇到谢沉吧? 「9494」:他已经走了。 它没说,谢沉的状态好像有点问题,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是被谢家的人送回去的。 后面一个小时薛应不允许虞橙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之前说走丢了不管的人是他,真走丢了第一个过来找人的也是他。 他好像生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被什么坏种骗走欺负一样。 一直到酒会结束,坐到回程的车上他才不再那么紧盯着她。 虞橙老老实实的坐在薛应旁边,他今晚喝了不少酒,眉眼中有薄薄的一层浅红色。 可能是喝了点酒感觉很热,薛应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很漂亮的锁骨。 其实薛应的脸也很带劲儿,但是他平时气势太压人了,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看我干什么?” 他突然抓包了她的视线,虞橙受惊一样的瞬间扭过了头看着窗外。 “我没看你。” 薛应侧头看着她,“我看见了。” “你就是在看我。” “做了不敢认,孬种。” 「虞橙」:一直在挑衅我。 「虞橙」:我是孬种碍他眼了? 她闷不吭声的用后脑勺对着他。 虞橙不吭声,薛应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瘦弱的一截后颈上。 上面有两抹浅红色的指痕,是他之前不小心捏出来的。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可还是在她后颈上留下了浅浅的红色指痕。 像个豆腐做的一样。 他收回视线,靠在身后闭目养神。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回去之后虞橙收到了教练的消息,他嘱咐虞橙给薛应弄点醒酒汤。 怕虞橙不会,他还发了教程过来。 薛应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坐在沙发上醒神,那张脸在酒气渲染下更俊朗几分。 在灯光下,有一股迷离的漂亮。 虞橙打开冰箱拿了点食材出来,开火,烧水,下材料,简单粗暴。 她厨艺水平很一般。 看着锅的时候,脑袋里又想到之前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 她羞耻的耳朵都红透了,很小声的对着煮沸的锅说,“薛应是纯畜生。” “骂我?” 暗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虞橙一下就呆住了,他……他怎么过来了! 完蛋了!偷偷骂人结果被当事人听见了!! 薛应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吊柜边缘,一只手突然把她压进了他的怀里。 “蠢东西,被我抓到了。” 他声音有一点含混,低哑中透出两分随性的笑意,他并没有生气。 「9494」:离他远点,他喝多了。 「9494」:男的猫尿喝多了就容易犯浑,让他滚。 「虞橙」:我让谁滚?薛应吗? 她怕薛应到时候再梆梆给她两拳,那她直接就可以毕业了。 她窝囊的推薛应的胳膊,“走开,不许抱我。” “这不是工作内容,你不能无理取闹。” 薛应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含混的英语,很多音都连在一起,说的也不是常用词。 虞橙英语很烂,大概也就五六十分的水平,还得是满分一百五的卷子。 「虞橙」:他说什么了? 「9494」:他在放屁。 估计薛应刚才说了什么鬼话,虞橙用筷子戳他的手,他终于慢吞吞的松开了手。 薛应的厨房不小,但是他个子太大了,他只是靠在门边就显得这里空气都稀薄了很多。 几分钟之后虞橙熄了火。 她装了一碗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你等凉一点再喝。” 薛应没出声,就是一直跟着她。 虞橙觉得下面总是不得劲儿,她想回去换个衣裳然后洗个澡。 但是她进卧室的时候薛应也跟着她,她难道要当着薛应的面换衣服吗? “你不要跟着我!” 她往外推薛应,结果他一动不动的,哑巴了?还是耳朵聋? 虞橙被他气坏了,她指着门外面,“出去!” 薛应蹙眉看她,似乎茫然不解。 他说,“我家。” 这个死人!虞橙真想打死他! “那我走?”她问薛应。 薛应静默不说话,几秒钟后他就走了。 薛应喝了酒之后很难搞。 怪不得之前和阿季他们聚会他都不喝酒的,恐怕他也知道他什么德行。 虞橙脱下那件长裙,小腿和大.腿.里面遍布红色的指痕,还有一些玫红色的吻痕。 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纯纯的大坏种,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她要梆梆给他两拳! 把湿掉的小衣服脱掉,用干净的湿巾擦过之后她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 进门之后先锁门。 薛应一直坐在客厅里,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他最好原地睡觉。 其实从上车开始他应该就已经醉了,如果是平时他应该不会说那些话。 洗完澡她吹好头发从里面出来,一出门就看到靠在卫生间门边的薛应。 他一直在这?! “你有病吧?!” 她羞耻的红着脸低声骂他。 女孩子洗澡的时候,他为什么在站在卫生间门口偷听啊?! “薛应,你不要脸。” 他没有做出回应,视线径直落在她小腿处的红色指痕上。 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虞橙后颈发麻,薛应现在的目光像狼犬一样幽暗。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侵袭而来。 第十四章 大嘴巴子×2 虞橙在这一刻是真想跑了。 面对薛应其实她一直挺害怕的,因为薛应身高196,体重大概在230左右。 她大腿都没薛应胳膊粗,平时他训练的时候,单手能拉二百斤的重量。 作为薛应的助理,她平时除了帮他拎东西处理一些行程安排还要陪他和教练一起复盘比赛记录。 薛应的比赛记录完全充斥着血腥和暴力,面对这种纯暴徒,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现在被薛应用这种暗沉的目光盯着,她心里都发毛,难道他要报复自己刚才偷偷骂他的事了? 薛应的目光从她腿上露出的红色指痕中挪上来,然后落在了她浅色的唇上。 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骤然靠在了门框上,“薛应,老板?” “让你喝的醒酒汤你喝过了吗?” 她侧头往茶几上看,碗里还剩一些,但是大部分他都喝了。 回过头,她差点亲上薛应的脸,把她差点吓死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俯下了身,跟她的脸只有咫尺之距。 薛应:“喝过了。” 细白的手推着他的肩膀,她努力往后仰身,“那你喝完就去睡觉。” 薛应:“不困。” 虞橙从他胳膊下面钻出来,从被他笼罩的范围逃出来才感觉空气畅快一些。 “不困也睡。” 薛应直起身,说,“不睡。” 虞橙:“……” “你到底要干什么?” 薛应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不睡也不让虞橙睡,她还得在他眼皮子底下。 虞橙脑袋疼的坐在沙发上看他,薛应在她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第二碗。 这张脸确实好看,而且薛应的身形更是没得说了。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她感觉薛应比她都大,这就有点离谱了。 「虞橙」:统,我给女孩子们丢脸了。 「9494」:不算。 「9494」:薛应就算不看身上的肌肉,只看胸腔骨骼发育,他的胸围也超越了很多女性。 「9494」:他一个196的臭老爷们,你跟他比划什么。 输给薛应,无需自卑。 是薛应超标,不是她不够。 「虞橙」:其实我很喜欢36第。 「9494」:要不你摸薛应的。 虞橙偷偷摸摸看薛应两眼,薛应低着头在喝汤,他眉目蹙着,应该是难喝着他了。 狗东西,有的喝就不错了。 没给薛应下两包老鼠药算她善。 「9494」:按照我的算法,薛应有98%的概率醒来之后不记得今天发生的事。 「9494」:你确定不想摸吗? 虞橙不是不想,她是不敢。 她真怕薛应梆梆给她两拳。 薛应放下手里的碗,视线又往她露出的一截小腿上看,那点红痕还没有消退。 都赖薛应,他捏的有点用力了。 虞橙还没想好要不要狗胆包天一次,薛应先朝着她过来了。 他单膝下压在她面前蹲下,身形跟个山一样,近距离之下她又觉得空气稀薄了。 薛应好像把她的氧气都抢走了。 「9494」:这是你的心理作用。 虞橙把腿往后收,小腿肚紧紧贴着沙发边缘,“薛应,你又怎么了?” 薛应的手很轻易就握住了她的小腿,他的手指完美贴合了那几个指痕。 是他留下的痕迹吗? 虞橙坐在沙发上还没蹲在地上的薛应高,他微微抬起一点视线又在盯她。 虞橙心里发毛,情急之下一脚踹到他的胸膛上,“走开!” 她面前的人一动没动,他甚至压近了她几分,他觉得脑袋里糊住了一团迷雾。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这样的薛应真把虞橙吓到了。 她努力往后,肩膀抵在沙发的靠背上,整个人都快要窝到沙发里。 薛应的手还握着她一截小腿,在这个姿势下,他垂眸似乎窥见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薛应的目光瞬间凝滞。 他僵硬几秒钟,然后膝盖跪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松开她的小腿后手指捏住了她的脸。 她脸小,上面的肉也软软的,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脸颊两侧,然后他凑过去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一个嘴巴子用力的甩在他的脸上,虞橙手都打麻了,她惊惧的看着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薛应肯定要打她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她悄悄睁开眼睛。 发现薛应正顶着那个巴掌印愣神,像是没吃过大嘴巴子一样。 他微微起身一点,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蹙眉看她。 虞橙扒拉他的手,因为被他捏住了脸,她说话的时候有一点含混。 “泥……宋楷!” 他喝多了就总想贴近她,像大猫闻到了猫薄荷的味儿一样。 没一会儿薛应又想凑过来,虞橙用膝盖顶住了他的肩膀。 被欺负的来火了,虞橙恶从胆边生的一拳锤他胸口。 !!! 是软的!还弹弹的!! 「9494」:这你都不摸? 「虞橙」:你确定他不会打我吗? 「9494」:有色心没色胆,摸,我确定他不会打你。 嗯……但别的就不好说了。 虞橙害怕薛应,这是一种心理恐惧,但是在其他方面,薛应又足够吸引人。 说实话就是她有点嘴馋。 趁着他不注意,虞橙还是狗胆包天的悄悄摸了一下,这一下她只能用「色鬼的终极福利」来形容了。 薛应就是真打她两拳她也认了。 「9494」:真认? 「虞橙」:我可能认? 9494觉得虞橙就是典型的怂且色胆包天,占便宜没够,还挨打难受。 被摸了一下之后,薛应沉缓的呼吸了两次,随后一手抬着她的脸就亲了过来。 她眼眸瞬间睁大,此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虞橙」:亏大了。 早知道她应该多摸两下。 「9494」:不亏,这是薛应的初吻。 「虞橙」:!!! 她此时才意识到之前聚会阿季对她说那句话的含金量。 「9494」:不用惊讶,初*他也有。 虞橙此时顾不得9494又说什么鬼话了,薛应亲的跟个狗似的,他技术稀烂,又舔又咬人。 她往后仰头想躲开他。 薛应的手绕到后面托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跑路,整个人都往她怀里贴。 虞橙的腿被挤到他的腰侧了,她想踹人都踹不开,平时薛应挺冷淡一个人。 他喝了酒怎么这样! 差点被薛应亲断气,好一会儿他才松口,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浓重的喘.息。 灼热的呼吸全都落在她的颈窝里,烫的她不断想跑。 薛应的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跑,强势的像个暴徒。 完蛋啊,面对薛应她毫无胜算。 「虞橙」:你之前不是说他道德水平很高人品很好吗? 9494跟挂机了一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它又不说话了。 虞橙小心翼翼的捏住薛应一点耳朵尖,然后对着他的耳朵小小声的说,“烧-狗。” “滚开,你压着我了。” 第十五章 巧设鸿门宴 薛应一手抄着她的腿轻飘飘的就把她抱起来了,两个人很快换了个位置。 他靠坐在沙发上,虞橙面对面跪坐在他的怀里,她感觉自己刚才像个被他抖了两下的塑料袋。 就那么轻飘飘的吗? 薛应明显是尝到了一点甜味儿还想继续探索,只不过他把脸凑上去之后再次得到了一个大嘴巴子。 两个大嘴巴子下去,他老实了。 「9494」:我说了他不会打你。 他真没动手,好像也没有很生气,只是不太高兴的压着一点眉眼。 没挨揍,虞橙放心了。 那她开始顺杆子往上爬了。 虞橙试探的摸到薛应的手上,他手背上有一些蜿蜒的筋脉痕迹,手指修长有力。 他的手其实也很漂亮,是那种充满了力量感的漂亮,不是很精致,甚至有一点粗糙。 他指节上有一点茧子,骨节宽大一点,但是并不显得手短,他手指很长。 想到了在酒会休息室里发生的一点不太美妙的事,她耳朵红的要滴血。 被摸了手,薛应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百无聊赖的看着她在那摸他的手。 摸了手之后,虞橙又顺着他的手摸他的手腕和胳膊,摸到胳膊的时候,他抬起一点手,然后做了个轻微握拳的姿势。 是很随意很懒散的一个姿势。 他手腕朝上,小臂自然的抬起一些,虞橙惊讶的发现,只要稍微给一点力,手臂的肌肉线条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刚才摸的时候,还有一些柔软的触感,但是现在他胳膊邦邦硬,而且这个臂围绝对超了刚才两个尺码。 这么神奇的吗? 虞橙在薛应面前也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然后她发现自己的胳膊无事发生。 她突兀的听见两声低沉笑声。 是薛应,他笑话她! 「虞橙」:又挑衅我! 仗着他今晚脾气好,虞橙掐了他腰侧一把,邦邦硬,她都掐不住,该死的,他为什么不长点肥肉! 虞橙还在生气的时候,突然被薛应像摸小猫一样摸了两下脑袋。 「9494」:你刚才就像那个愤怒小猫的表情包。 「虞橙」:我把你打成个小猫样。 「9494」:恼羞成怒迁怒统? 「9494」:看把你给能耐的。 「虞橙」:举报警告。 「9494」:好的呢,宝儿~ 虞橙摇晃脑袋把薛应的手甩掉,“你不许摸我的头!” 薛应看她那愤怒的模样,思考两秒,然后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薛应富有且慷慨。 她眼睛瞬间变得圆圆的,男菩萨! 幸福感biubiu的往上升。 她从来没觉得薛应这么顺眼过。 虞橙沉浸式rua奈的时候,薛应的手托着她的小腿,拇指缓缓在她的小腿肉上摩擦。 他无声的纵容着,半搭着眼皮有一种慵懒的性感。 「9494」:色鬼顶号。 虞橙红着脸慢吞吞的收手。 「虞橙」:那咋了? 「9494」:没说你。 薛应是醉鬼,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色鬼? 「9494」:你觉得他喝多了才这样吗? 虞橙没回应它,那不然呢? 薛应平时对她多冷淡她是没看见吗?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她又不瞎。 她其实知道薛应烦她。 没关系,虞橙想,薛应不喜欢她,她还不喜欢薛应呢,她就是想占点便宜罢了。 「9494」:你占了个勾*便宜,赶紧睡觉去吧。 都让人按在那亲了还说傻鸟话。 它都不想说别的了。 虞橙发现9494越来越爱说鬼话了,它之前还装一下的。 薛应捏小猫咪爪垫一样捏她的掌心,然后问她,“喜欢?” 喜欢什么?是他的奈吗? 那虞橙怎么好意思承认? 她闷不吭声的不说话,薛应再问,她就说困了。 薛应没再说这个,直接抄着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他一手托着她的屁股抱着她走到了卧室前。 这个姿势让她有点羞耻,但是她又有点喜欢,很有安全感的一个抱抱。 薛应一手推开门,然后把她放到床上,随后他就要掀开被子躺上去。 虞橙惊呆了! 不是,他,这么顺手的吗?! “这是你的床吗你就上了?!” 薛应被她用枕头猛拍了一下肩膀,他坐在粉白色小猫咪四件套上。 他已经和现在的这个房间画风格格不入了。 就像悍匪掉进了Lo娘群。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满脸不解的看着她床上的各种卡哇伊玩偶和粉嫩的床上用品。 虞橙小声的又熊了他几句,过了一会儿,他慢吞吞的走了。 …… 虞橙睡的迷迷糊糊的被电话声吵醒,闭着眼睛摸到手机。 “谁?” 软软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中年男人耳朵里,他脑海里几乎能想到虞橙那张漂亮的脸。 “我是你房东,你什么时候过来?” 虞橙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多了,薛应一会儿说不准又要凶她。 她像个咸鱼一样艰难的翻身坐起来,然后窝囊的问,“下午两点行吗?” 房东:“那行吧,你来之前滴我。” 他早就知道虞橙是个外地来的,她家不在这,在这也没朋友,很好欺负。 所以,他准备给刚进入社会的小姑娘来上一课。 虞橙扒拉扒拉头发从床上爬起来,她出来的时候薛应不在客厅,但是昨天用过的碗和锅他都收拾过了。 他甚至连带着她放在脏衣篓里的衣服都给一起洗过了。 薛应这么勤快的吗? 她一想,薛应好像确实挺勤快的,之前他们早上出门时候的早点都是薛应做的。 虽然是死全麦面包和水煮蛋吧。 虞橙敲了敲薛应的房门,里面没动静,然后她给薛应发消息。 「虞橙」:你不在家? 不到三秒消息就被已读了。 然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 「薛应」:有事? 「9494」:装货。 虞橙不能再赞同它了。 薛应又狗又装,他有时候嘴巴还坏,舔舔嘴巴都能把他自己毒死。 「虞橙」:我今天有事要出门,就是跟你说一声。 她怕薛应有什么事到时候找不到她,毕竟他现在是她老板。 薛应这次回的很快。 「薛应」:什么事,去哪儿。 虞橙抿着嘴,有点不高兴。 他怎么管这么多,什么都管,累死这个崽种得了! 「虞橙」:就是一点私事,想请半天假。 「薛应」:不批。 虞橙:“……” 她啪啪两下把薛应的备注改成了「薛狗」,就没见过他这么狗的。 「虞橙」:我有些东西在之前租的房子里,今天得去退房,薛哥,求你了,就给我半天假行吗? 「9494」:你还能再窝囊点吗? 「虞橙」:能。 那它无话可说了,因为它真信虞橙能做到这点。 薛应在训练室收了手机,站起身跟教练说,“我出去一趟。” 他拽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出门了。 虞橙很快收到他的消息。 「薛应」:等着。 虞橙:“???” 等着什么,等着有假再说吗? 「虞橙」:又挑衅我。 第十六章 野爹进场 没一会儿虞橙再次收到薛应的消息。 「薛应」:下来。 虞橙:“???” 「虞橙」:干什么? 薛应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眉眼里有点遮不住的躁,想咬点什么东西。 他现在出现在这,有点怪。 但是现在再回俱乐部好像更怪。 「薛应」:不是要回去拿东西,没车你怎么拿。 「薛应」:不许磨蹭,快点。 他想说十分钟如果虞橙不下来他就走了,但是还没发出去就收到虞橙的新消息。 「虞橙」:我约好货拉拉了。 「薛应」:把单子退了。 「薛应」: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家的地址。 「薛应」:这是基本的安全意识,你明白了吗? 好家伙,她就发一条消息,薛应啪啪啪发了这么一堆过来。 她闷不吭声的把货拉拉的单子退了,确实,薛应的身份好像是有点敏感。 如果被黑粉知道他的家庭住址,那也不太好,对黑粉不好。 十几分钟之后虞橙坐上了薛应的车,还是薛应开车。 虞橙跟9494吐槽他开车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慢吞吞的往前晃悠。 到她租房的楼下,她东西不太多就没让薛应一起上去。 主要她房间里面有点乱,不好意思让薛应看见,她也要脸的。 她下车之后,隐约能感觉到薛应一直在看着她,那眼神让她发毛。 「虞橙」:你确定他没有昨天的记忆吗? 「9494」:98%的概率没有呢。 「虞橙」:万一出现那2%呢? 「9494」:算你有福了。 「虞橙」:…… 虞橙的房东住楼上,她发了消息之后他很快就下来了。 一米七六左右二百斤的秃头男人,他黑黢黢的脸对着虞橙。 “小虞啊,看你好久没回来了,这是准备搬哪儿去啊?” “不是哥跟你说,现在女孩子独自在外面住可不安全。” 虞橙不吭声的在他旁边开门,门一打开,他直接推着虞橙的肩膀跟着挤了进来。 虞橙猛的挣脱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他个臭傻呗到底要干什么! 他被挣脱之后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虞橙在这边没亲眷。 “小虞,你给哥个机会,这样以后哥不给你要房租了,哥一个月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百块。” 听到五百块,虞橙真来火了。 她就值五百?! 他还要再摸过来,“如果你不识抬举,那这房子里的损耗咱们可就得好好谈谈了。” 看到他那双黑黢黢指甲缝儿里都是黑泥的手,虞橙猛的往后退。 他不悦的扑过来,虞橙脑袋里想起薛应之前教她的防身术。 她猛的侧身一脚爆踹过去,一声贼大的男人痛呼声之后,他抱着小弟躺在地上嗷嗷叫。 跟过年挨了一刀的猪一样。 「9494」:卸载QQ。 趁着这个时间,虞橙猛的打开门冲了下去,身后是房东的咒骂声。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这老楼了,根本就不存在隔音的情况,他嗷的一嗓子之后薛应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虞橙感觉她后面有人在追她,可能是房东那个人高马大的弟弟,他或许一直在外面听着动静。 她不敢停,一路往前跑。 “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听不懂是吧?你把我哥怎么了?” “小娘们就是麻烦。”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虞橙往下一脚踩空,脑袋直接撞到一个梆硬的地方。 “跑什么?” 是薛应的声音。 她刚才脑门撞他肩膀上了,他站在拐角处的位置,比她低了几个台阶的高度。 把虞橙扶稳之后,他有点烫手似的松开手,“出事了?” 虞橙绕到他身后,很小声的跟他说了刚才的事,“我好像遇到变态了。” 薛应没表态,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房东那个二流子弟弟追下楼之后直面上了薛应。 他不关注格斗和拳击,丝毫不清楚薛应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但是他不瞎,他看见薛应196的大个子了。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劝你没事不要多管闲事。” 薛应没搭理他,他侧身对虞橙说,“去车里待会儿,我让你上来你再上来。” 他把车钥匙给虞橙,然后友好的和对面那人交流了一会儿。 十分钟左右,薛应让她上楼。 她再打开门,只看见薛应跟个野爹一样坐在那张小沙发上,房东兄弟俩鼻青脸肿的站在他面前。 薛应面前的茶几上正是她的租房合同。 他手指点点那份租房合同。 “看看有没有问题。” 虞橙看了一眼,然后那俩人不敢动的说,“没问题没问题。” 「虞橙」:他们刚才可不是这幅这样,看来还是要以德服人。 薛应就一个字,“看。” 他们兄弟俩哆哆嗦嗦看合同,然后再一起摇头,“没问题!” 薛应:“定损?” 俩人异口同声,“没损没损!” 薛应对虞橙略抬一点下颌,“去收东西。” 俩大老爷们面对薛应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俩人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摊上个活爹。 虞橙把她的东西收到一个行李箱里,然后拉着箱子过来。 她小声跟薛应说,“押金。” 这可是她辛苦赚的窝囊费,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从租房的地方离开,薛应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虞橙觉得他肯定又觉得她麻烦了。 她把自己丧眉搭眼的团在副驾里,也不好意思看薛应的脸。 停好车之后,薛应没有下车,在虞橙想下车的时候他更是直接把车门锁了。 虞橙:“你干嘛啊?” 又怂又软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窝囊废。 薛应冷淡的说,“打开手机设置,找到应急联系人,输入183……” 等输入完,她才意识到,这是薛应的电话。 她有点茫然的抬头看他的脸,他依旧是那副冷淡甚至还有点烦躁的表情。 “出事之后记得找人。” 他像是压着火,手指捏了几下方向盘,然后还是没太忍住,他手指捏着她的后颈让她直视自己。 “你知道那房子里有摄像头吗?什么乱七八糟的房子都敢住?” 她是蠢货吗? “那种烂人,你敢单独跟他见面,住上下楼你还能睡得着?” 她有点被现在的薛应吓到了,但是听见他说的话之后又浮现另外一种惧怕。 “我……我不知道有那个,他之前看着挺正常的,他还有老婆。” 她没怎么在那住过,东西是房东趁着她不在偷偷装的,而他装的不凑巧,装完她就没回去过了。 拍到的内容薛应全都看过,并没有人像,但是这件事他没跟虞橙说。 薛应打开车锁,“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去哪儿必须跟我报备。” “包括像今天这种「私事」。” “记住了,合同期以内,你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归我。” 第十七章 她不需要 傻狍子,被人骗了估计还得给别人数钱。 虞橙面对高压的薛应她连个大气都不敢喘,还好他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虞橙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薛应在客厅看手机上的消息。 她蔫头耷脑的走过来,“我收拾好了。”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车钥匙,“跟上。” 虞橙以为薛应要带她去俱乐部上班,但是目的地并不是俱乐部。 她也不知道他往哪儿开,她也不敢问,只时不时偷看一下他的脸。 她偷看的有点频繁了,猝不及防就被薛应抓包。 “偷看我?” 这话有点熟悉,她之前以为薛应还记得喝醉后的事,可是一路他都很正常。 那些事,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虞橙试探的问,“你还在生气吗?” 薛应撸狗一样撸了两下她的脑袋,“我要是还生气呢?” 虞橙:“那你别生气。” 薛应收回手,目视前方正经开车,“你像个呆呆。” 纯呆货一个。 虞橙敢怒不敢言,手指扣身上那条安全带,光线从车窗外面打进来,她睫毛和侧脸染了一层暖融融的光亮。 薛应的视线从她身上一掠而过。 车子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下。 他带虞橙吃了一家私房菜,里面有很多美味小蛋糕。 之前惊吓的情绪被慢慢抚平,甜点可以让人快速分泌快乐的多巴胺,美食会抚平紧张和恐惧。 她吃完最后一份小蛋糕之后,薛应把一份文件发到她的手机里。 ——「女性安全手册」 薛应一直坐在那,没吃过这里任何一种高油高糖的食物,只很偶尔的才夹点东西吃。 “背下来,明天我要抽查。” 虞橙粗略一看,这里面有五六十条,她瞬间挎着一张脸。 “知道了。” 薛应又跟揉小猫小狗一样揉她脑袋,“回家。” 几天后薛应的训练明显加量了,他把虞橙的证件拿过去一起办理护照。 在训练室,薛应穿着无袖训练服,身上全是汗湿的痕迹,湿润的黑发散乱的搭在他凌厉的眉眼上。 虞橙:“集训在大毛吗?” 薛应淡淡的应一声,“嗯。” 虞橙:“我还没去过那边呢,听说那边很冷,我要带羽绒服吗?” 薛应:“要带。” 虞橙坐在他旁边在手机上搜索去那边要带什么,看到有主播推荐暖宝宝和自热米饭。 她小嘴叭叭叭的跟薛应说话,薛应时不时回应两声。 “带你喜欢的小零食。” “选羊绒衫。” “不行,不能过安检。” “药品俱乐部会带。” 薛应也想不明白她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给他叭叭烦了,他就给虞橙两个字。 “收声。” 她闭嘴不说话了,有点emo的挪着她的板凳到阿季他们那边。 陈翠和阿季也是集训人员之一。 陈翠把牛肉干分给虞橙,悄悄看了一眼薛应那边,“怎么,又凶你了?” 虞橙撑着脸坐在她旁边,拒绝了她的牛肉干,这个没什么调料味儿,腥气有点重。 “他嫌我烦。” 阿季把手腕搭在她肩膀上凑近跟她说话,“那你跟教练说,你跟薛哥不合适,过来给我当助理。” 陈翠用牛肉干砸阿季的脑袋,“让薛应听见小心他揍你。” 阿季对陈翠笑笑,“薛哥才不会。” 再说,薛应根本就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小助理,薛应不喜欢,他喜欢。 既然如此,让给他又怎么了? 陈翠不理阿季,她跟虞橙交代集训的事,“CNN那边是封闭式集训,各国来集训的都有。” “一个月只允许出门采买两次,你需要用的东西要带齐全,不然到那边买都不好买。” “还有,你的房间大概率会挨着薛应的,集训人员有一半都是他们本土人,那边民风和咱们这边不一样。” “集训地点女生很少,你尽量不要落单,有事就找薛应或者我们,出门的时候也不要一个人。” “面对热情的拳手,你正常打招呼就可以,如果有人骚扰你,记得及时和我们说。” 陈翠跟虞橙说的很详细,包括要带的东西和什么品牌更好用之类。 虞橙认真记录,在买东西的时候她顺便让9494匿名把那串朱红色的手串寄给谢沉。 他们至此也算两清,希望以后就再也不见了。 …… 零零碎碎买不少东西,在出门那天虞橙收拾出来两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 薛应蹙眉看她,“你要把家搬过去?” 虞橙跟他辩解,“都是有用的东西,我们都能用上的。” 薛应带了一个黑色的背包和一个银灰色的行李箱。 “带这么多东西我不会帮你拿。” 虞橙小小声的说,“不拿就不拿。” 她找阿季帮她拿一下就好了,又不是非要薛应帮忙,再说了,她自己也可以拿呢。 才不稀罕薛应帮忙。 …… 一直到下飞机,都是薛应拿的行李箱,他让虞橙抱着他的背包,然后他一个人推着三个大行李箱走。 一路他都冷着脸。 再惯着虞橙他就是狗。 虞橙跟着他亦步亦趋的,穿的像个笨企鹅,阿季和陈翠在薛应冷脸的时候也不说话了。 一群人都怂薛应。 飞机落地之后CNN的人派车来接他们,过来接人的是几个南斯拉夫大帅哥。 虞橙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总偷偷看人家,那小帅哥都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 “Тыхочешьмойномертелеона?” (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蓝眼睛小伙子害羞的对虞橙笑,虞橙茫然的看着他,她听不懂的话薛应几个人却听明白了。 他们往年有时候也会来CNN集训或者打打友谊赛之类的。 虞橙迷惑的看薛应,悄摸摸问他,“他说什么呢?” 薛应直接把她的帽子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然后冷声回应那个年轻男孩儿。 “Онаненуждается。” (她不需要。) 薛应的手压在虞橙的肩膀上,这是个充满了庇护的姿势。 蓝眼睛小伙子说了句抱歉的话就尴尬的离开了。 原来他们俩是一对吗? 几个小毛熊聚一起舌头卷到飞起的嘀嘀咕咕,过了一会儿车子启动载着他们回基地了。 在宽敞的车上,虞橙把帽子扒拉下来,一抬眼就看到薛应黢黑的脸色。 怎么又不高兴了? 「虞橙」:薛应像是河豚精。 她悄悄拽了几下薛应的袖口,“别生气了,我保证不乱看了。” 刚才估计是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给薛应丢人了吧。 陈翠坐虞橙另外一边,“你喜欢刚才那种小伙子?” 刚才那个小伙子确实挺帅,应该是CNN刚来的拳手,十八九岁,白皮肤蓝眼睛,鼻梁骨很高,笑起来还挺腼腆害羞的。 虞橙转头跟陈翠说,“你不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吗?像蓝宝石。” 她没在现实中见过这种瞳色,只在网络里刷到过,蓝眼睛很漂亮,让她想起之前见过的那只布偶猫了。 陈翠跟她开玩笑,“你没发现薛应也是蓝眼睛吗?” 虞橙早就知道薛应也是蓝眼睛了,他的眼睛是暗沉的蓝灰色,好看是好看,但是她不敢盯着薛应的眼睛看。 他忒凶了。 虞橙含混的跟陈翠小声说,“那不一样的。” 阿季听见她的话,随意的回应她一句,“就是更喜欢赛格拉夫那种冰透蓝吗?” 短短一段搬运行李的时间,阿季已经和几个本地人混熟了,连对方叫什么都清清楚楚。 虞橙没回应阿季,其实她更喜欢薛应的眼睛,那是一种很独特的苍蓝色。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怕薛应更讨厌她,所以她就保持沉默了。 她的不回应落在几个人眼里就成了不好意思的默认。 薛应侧头看着窗外的白雪,身上的冷气几乎能将人冻毙。 第十八章 我也不会 下车时,薛应一手扣住虞橙的肩膀,轻飘飘把她带回自己面前,“这里是CNN集训地点,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 虞橙给他一个问号脸,“什么?” 他说什么东西呢,她当然知道这里是集训地点了,至于谈情说爱,那也得薛应愿意啊。 他现在这个阎王脸,她难道要跟鬼谈吗? 薛应冷淡的说,“不要和这里的集训选手发展暧昧关系。” “记住了吗?” 虞橙静默一会儿,然后问他,“那你呢?” “你也不会在集训地点发展其他暧昧关系吗?”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如果她想要和他发展这个关系呢? 她没敢问,因为她怕薛应当场辞退她让她滚,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她有点害怕。 而且,她也怕薛应生气发脾气。 他一路都冷着脸,包括刚才,她察觉到他拽自己帽子那一下其实就有点想发脾气了。 薛应好像很讨厌她。 薛应顿住片刻,然后说,“我也不会。” 阿季和陈翠几个人在前面叫薛应他们俩,薛应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刚才又被他训了一顿话,虞橙有点蔫巴,她跟着薛应往前走,想到他醉酒后那个炙热的吻。 所以那都是假的吗? 他只是醉酒后意识不清才那样,清醒的时候又讨厌她,又烦她烦的要死吗? 「9494」:装货。 「虞橙」:不能更赞同了,他天天冷着脸不知道给谁看。 「9494」:他这种老婆跑了就老实了。 「虞橙」:他这种也配有老婆? 「9494」:不能更赞同。 …… 集训地点有点偏,这边大部分都是地广人稀的样,大雪的时候更是看不见什么人影了。 几个建筑风格很粗犷的大楼映入眼前,CNN的集训地还不小。 陈翠帮她拿东西,“快进来吧,看着这天又要下大雪了。” “他们这边地便宜人还少,跟咱们那边不一样。” 阿季跟在虞橙旁边跟个热情的金毛犬一样,“等出去采买的时候我带你去打枪,很酷很好玩的。” “这边还能打枪?是真家伙吗?” “Yasy,当然是真的了,这边不禁枪,除了能打枪,还能坐坦克,Wow,还有投喂棕熊。” “如果你想骑的话应该也可以,他们这边有付费骑熊的项目。” 虞橙真的心动了,跟阿季交流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 薛应又觉得烦了,他把挨着阿季的虞橙拎到自己旁边,“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 虞橙蔫巴的抿着唇,陈翠看他一眼,“你别总凶她,年轻小姑娘活泼一点才好。” 虞橙赞同的点头,薛应就是总凶她,他是超级无敌大坏种,翠姐赶紧说说他。 薛应拿了房间钥匙,除了他自己的还有虞橙的,他简单跟陈翠他们颔首之后就拎着虞橙的背包带子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里面是个单间,一室一厅一卫,大概三四十平,跟酒店格局一样。 他把其中一把钥匙交给虞橙,“412,你的,414,我的。” 虞橙拿着钥匙,看了一眼门上的房间号,然后她说,“这是我的房间。” 所以薛应应该赶紧滚蛋。 薛应没走,他把另外一把钥匙抛给虞橙,“去,把行李放我房间里。” 使唤小狗一样,虞橙窝囊的拿着钥匙走了。 虞橙走了之后,薛应检查了这里的安全性,没有不应该出现的东西,电路电器和门窗都是正常的。 没一会儿虞橙窝囊的回来了。 “东西放好了。” 薛应还是没走,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虞橙,然后开始下新的指令。 “铺床。” 虞橙开始打开行李箱往外掏她的四件套,把床铺好之后薛应最后说。 “去睡觉。” 虞橙忙忙活活干半天,躺床上没一会儿就困了,他们又是转车又是坐飞机的,她早就应该累了。 一声轻轻的关灯声音,屋里瞬间黑了下来。 薛应终于站起身,“不许和他们乱跑,出门必须跟我报备。” “有事跟我打报告,榆木脑袋记住了吗?” 虞橙怂蛋包一样应了一声。 “记住了,老板。” 死人,死薛应,竟然骂她是榆木脑袋,他才是榆木脑袋,不对,他是狗脑袋! 薛应离开的时候她轻轻叫住他,“薛哥。” 薛应停住脚步,“还有什么事。” 虞橙吭吭哧哧半天才很小声的说,“能先别走吗?我有点害怕。” 这里都到郊区了吧,周围静悄悄的,灯一关屋里黑黢黢,刚到异国他乡的第一天,她很不适应。 薛应似乎说了一句“麻烦”,然后他又坐回那个椅子上,对虞橙冷声说,“睡觉。” 这么一折腾她又有点睡不着了,又安静又黑黢黢的,屋里有个活人她就有点止不住想说点什么。 “薛哥,你……” 薛应:“收声。” 她又闭嘴了。 行吧,那她不说话了行吧。 虞橙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她也不知道薛应是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几个DKG来的都安排到一起了,虞橙一边挨着薛应一边挨着陈翠的助理。 陈翠的助理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而阿季的助理是个大哥,看着膀大腰圆的大概有三十岁左右。 那大哥不止是阿季的生活助理,他还负责阿季的中文和部分交流翻译。 大哥姓陈,他们都叫他陈哥,在这边训练的时候陈哥也会教虞橙一点日常用的俄语。 她总是说的乱七八糟,因为她真的觉得弹舌好难。 红色小楼是训练大楼,剩下两个大楼是宿舍和食堂,食堂一楼还有小卖部什么的。 虞橙跟薛应他们结束训练去小卖部看过,符合亚裔喜好的不太多,主要是一些本土东西。 虞橙emo的拿着一瓶酸黄瓜看来看去,薛应把东西从她手里抽出来。 “食堂三楼是亚裔窗口。” 他把饭卡塞给虞橙,“别乱跑。” 虞橙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厨子水平很一般,但是对陈翠他们来说够用了,他们平时吃的也是少油少盐的死饭。 但是对虞橙他们几个助理就不太友好了。 虞橙和陈哥他们小声蛐蛐,“等采买的时候一定要出去下馆子。” 陈哥:“我之前在圣彼得堡上学的时候有家中餐馆很不错,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去尝尝。” 阿季手臂搭着陈哥的肩膀,动作轻松随意,“陈,你上学的时候得是十年前左右了吧,你确定那家店还在吗?” 陈翠试图让虞橙品尝地道的红菜汤和大列巴,虞橙拒绝三连。 干巴面包,给她死吧。 吃完一顿死饭之后虞橙萎靡不振的回到宿舍,她拿着一个脏衣篓把自己的脏衣服都扒拉进去。 然后她敲了隔壁薛应的门。 薛应脸上的鬓发有点湿漉漉的打开门,他刚才可能在洗漱,“什么事?” 虞橙把篓子对着他的门,“洗衣服。” 他说了一句,“等着。” 然后他反身回去把几件脏衣服塞她的篓子里。 “洗衣房在楼下,洗衣机会用吗?” 他们这边用的洗衣机跟虞橙他们之前用的不一样,是横着的滚筒,需要手动打开里面的锁扣。 虞橙抱着脏衣篓点头,“翠姐之前教过我了。” 薛应头上的水往下滴,他随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有事叫我,别自己瞎捣鼓。” “还有,不许跟陌生人说话。” 虞橙应声,“知道了。” 怎么总是跟嘱咐小孩儿一样。 薛应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然后伸进她的脏衣篓里扒拉两下,“分开洗。” 虞橙:“……” 事精。 她抱着脏衣篓走了。 第十九章 现场抓包 洗衣房里没什么人,DKG来的算早的,还有很多人没来呢。 她扒拉着滚筒找开关,那个桶一直在里面乱转,烦了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 是个本地的帅哥,有点眼熟。 她有点分辨不清外国人的样貌。 这人一米八多的个子,身形修长健壮,穿着个白色半袖和红棕色的长裤。 他眉骨深刻,鼻梁很高,皮肤跟牛奶一样白。 他侧身对着虞橙,把装着脏衣服的盆放地上之后,他直接就旁若无人的掀起上衣开始脱。 两秒不到,那件白色半袖就出现在了盆里。 虞橙:不是……这……啊?这是什么操作啊! 她红着脸窘迫的小声说,“Hey,我还在这。” 虞橙的俄语说的很奇怪,他好像没太听明白,他大方的面对虞橙,看到她红着的脸似乎轻笑一声。 然后他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Хочешьпотрогать?” (你想摸摸吗?) 专业选手的身形都很给力,虞橙直面他的大胸肌和漂亮的腰腹线条,脑袋被香迷糊了。 男菩萨,这绝对是男菩萨! 「虞橙」:他说什么了,是让我滚远点还是要我交点卢布。 伸手,要钱啊? 「9494」:他说远方来的客人不要客气,请尽情抚摸他。 虞橙觉得9494又在说鬼话,因为他说的没这么长。 看虞橙懵逼的小表情,他直接朝着虞橙走过来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然后被他一把捉住了手,下一秒她的手出现在了对方的大奈上。 虞橙:“!!!” 「9494」:你看,我没骗你吧。 这也太慷慨了! 虞橙红着脸摸摸,然后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超棒!” 怕他听不懂中文,她又用自己有限的英语词汇量说,“Verygood!” 他又笑了两下,笑起来跟个小甜熊一样,“Кактвоиконтактныеданные?” (你的联系方式是什么) 后面他又说了几句话,但是9494没给她翻译了。 「9494」:别问了,后面是鬼话。 「9494」:摸完没?爽完就走了。 「9494」:你衣服洗完了吗?小心薛应一会儿熊你。 「虞橙」:我才不怕他! 虞橙说着不怕,但还是做贼心虚一样往门口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视线直接和薛应的死亡凝视对上了。 危危危!!! 「9494」:你不是不怕吗? 「虞橙」:我说什么你都信? 那毛熊的手还捏着她的手,跟捏小猫咪爪垫一样,她一只手还摸在人家腰上。 这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薛应觉得他到现在都没被虞橙给气死,纯靠他命硬。 “还看?还没摸够?” 虞橙赶紧把手收回来,跟个受惊的鹌鹑一样,一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完蛋了,薛应肯定要发脾气了。 那小毛熊明显认出薛应,他看了薛应两眼,又看了看虞橙,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很快把衣服放洗衣机里弄好后离开,出门越过薛应的时候他听见一声低低的警告。 他脚步微顿,然后离开。 虞橙低着头继续摆弄那个洗衣机的滚筒,它在里面一直滚。 “啪”的一声,薛应在她身后一把按住了不断滚动的洗衣机滚筒,然后他手指轻轻一拨弄,那个卡扣就打开了。 “把衣服放进去。” 虞橙扒拉几件衣服放里面,脏衣篓上面的都是薛应的,她拿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一件蓝色外套也混里面了。 那件衣服被薛应从里面捡出来。 “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告诉过你分开洗?” 天天滚来滚去的,大老爷们的衣裳都是臭汗味儿,小姑娘的衣裳能一块洗吗? 也不怕给她洗臭了。 虞橙闷不吭声的垂着脑袋,慢吞吞把洗衣液倒好把滚筒扣上,洗衣机开始工作了。 薛应嫌弃她,她早就知道了。 但是她没想到薛应竟然这么嫌弃她,俩人外套放一起洗他都嫌弃。 垂着的脑袋被人抬起来,薛应拇指和食指轻轻掐住她的脸,“不高兴?” 虞橙:“没有。” 她哪儿敢不高兴,薛应就是个活爹。 他视线意味不明的看她,“回去之后我让你高兴高兴。” 高兴个蛋,他回去肯定要收拾她。 洗衣房侧边就是晾衣区,上面晾着一些大码衣裳,零零散散的不太多。 虞橙丧眉搭眼的把薛应的衣裳挂起来,他就靠在旁边盯着她跑来跑去,跟个邪恶监工一样。 等她拿自己的衣裳时,薛应突然出声,“把你的衣服挂你房间里。” 虞橙捏着那件浅色衣裳,“为什么?挂房间里很潮,干的很慢。” 薛应:“挂这你不怕丢吗?” 都是一群热血上头的年轻小伙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拿她的衣服做点下流事。 她还没张嘴,薛应又说。 “收声。” “不许反驳我的话。” “拿着你的衣裳挂到你房间里。” “晚一点我让人给你拿个晾衣服的架子,以后也不许把衣服挂到外面。” 虞橙蔫巴的应声,“知道了。” 等虞橙把衣服挂好,她收到薛应的消息。 「薛应」:过来。 完了,薛应要让她“高兴高兴”了。 第二十章 还摸不摸了 A市,谢家。 一个矜贵的美妇人坐在花园里修剪花枝,佣人拿着一个快递盒子过来。 “夫人,有少爷的快递。” “谢沉的?” 她放下修剪工具,手指拿起那个巴掌大的小快递盒子。 上面显示的地址和发件人全都是「*」,她犹豫两秒,还是打开了快递。 打开之后,她看到里面的东西直接就是一个大惊失色。 “千万不许把今天的事告诉谢沉!” 她快速把小盒子扣上,视线搜索片刻之后,觉得目之所及的这些地方都不够「安全」。 她快步上楼把东西锁在了保险箱里,这一套动作下来直接让佣人懵了。 “夫人,这……为什么不能让少爷知道?” 她窥见过一眼,里面似乎是一串红色的手串。 这东西怎么就让谢夫人大惊失色了? 谢夫人把保险箱锁好之后才松下一口气,之前虞橙在走之前狠狠的摆了他们一道。 她从没想到过,那么个软柿子竟然也有这么刚硬的脾性,她说走就走,真就一次头也不回。 一开始她还以为那小姑娘奔着谢家的钱来的,后面却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虞橙走了之后谢沉直接变了一个人,他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人。 他们也是没招了,只能合伙做局骗谢沉说她死了。 可是之后谢沉更不好了。 他在医院住了好一段时间才出来,后面长达一年时间都不怎么说话。 他总觉得虞橙就在他身边从没有离开过,可是他们都知道,她真的从来没回来看过他一眼。 看起来脾性最软的人,原来才是最狠心绝情的那个。 他们都看走眼了,她玩谢沉像玩狗,偏偏谢沉还认主了一样,真是气死个人。 谢夫人:“这是谢沉送给虞橙的东西,不能让谢沉知道。” 如果他知道虞橙没死,他肯定又要发疯。 他才开始正常一点,就让他以为虞橙死了得了。 她揉着眉眼,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阴魂不散。” 那个虞橙怎么就没真死了呢! …… 虞橙丧眉搭眼的在薛应面前打了个喷嚏,这是谁想她了? 薛应:“感冒了?” 虞橙自我感觉了一会儿,“好像没有。” “好像?”薛应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然后从一边的箱子里拿出温度计。 “张嘴。” 她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他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奇怪的话啊! 薛应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脸,轻轻一捏就把她嘴巴捏开了。 湿红色的唇,可以隐约窥见一点舌尖和雪白的牙齿,他凝滞片刻,然后把温度计塞进她嘴巴里。 他声色暗哑的说,“含着。” 她老老实实的垂着脑袋含着嘴巴里的温度计。 怎么这么……奇怪啊。 不就是含个温度计吗? 到点之后薛应把温度计从她嘴巴里抽出来,上面有一点莹润的湿痕。 虞橙眼眸余光瞥到那一抹湿痕之后脸熟的能煮鸡蛋了。 羞耻爆表。 她手忙脚乱的抽了两张纸要擦拭干净,但就这么一会儿薛应已经看过了上面的温度。 “没发烧。” 他把温度计塞她手里,“把你的东西擦干净之后放回去。” 虞橙红着脸不吭声,把温度计用纸巾擦干净之后又用酒精湿巾反复擦拭几次。 把东西放好,她就听薛应这个活爹又开始下新的指令了。 他指着床对面的椅子,“坐。” 她跟个得到指令的小狗崽一样乖乖坐在椅子上,薛应在她对面的床沿坐下。 他坐姿挺豪放的,大马金刀的分着腿坐,一整个野爹坐姿。 薛应静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沉思什么,也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工作。 然后他面对虞橙直接手指捏着自己衣服下摆一秒不到就把上衣脱了。 虞橙:“!!!” 薛应:“摸。” 虞橙干巴巴的说,“摸……摸什么?” 薛应:“我。” 虞橙:“!!!”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薛应耳朵根都红透了,但是他依旧是那个冷脸的状态。 “我让你摸!” “不是喜欢摸男人奈子吗?” “今天让你摸个够,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偷摸别的选手……”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这一脸凶样儿,虞橙不敢下手。 薛应手撑在大腿上俯身看她,“不是喜欢吗?怎么不摸?” 她纯是有色心没色胆那一挂的。 薛应凶她两声之后直接把她刚才的色心给凶没了。 虞橙:“不……不喜欢了。” “薛哥,我知道错了,你别训我了。” 看虞橙这个样儿,薛应更来火,刚才摸别人摸的春心荡漾,现在给她摸她却说不喜欢了。 怎么着,觉得他没那个毛.子练的好吗? 薛应:“看不上我?” 虞橙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没有!” 她哪儿敢啊,薛应跟个活阎王一样,她要敢看不上他,那不得立马让她插队投胎啊! 薛应跟她较量上一样。 “没有为什么不摸?” 虞橙害怕的摸了一把他的胸口,没敢碰他雷区,只用指尖轻轻在他锁骨上掠过。 “薛哥……摸完了。” 薛应:“敷衍我?” 虞橙欲哭无泪。 她心一横,直接捏薛应的熊,手掌整个覆盖上去,那一瞬间,薛应直接僵住了。 而她跟破罐子破摔一样,顺着他的胸口摸他的腰腹,柔软的触感在他腰侧流连忘返。 她摸过的地方泛起大片的红。 薛应热的脸都开始泛红了,偏偏他还板着一张酷哥的冷脸。 薛应实在有料,她摸着摸着就变了,害怕都忘了,只觉得这就是色鬼的终极幻想。 怎么会有这么爽的人,薛应怎么会长这么爽。 「9494」:你再摸他要恼羞成怒了。 虞橙偷偷瞥了一眼薛应的脸,他脸好红,眼睛还有点湿润的透亮。 她盯着薛应的脸看了好几秒。 「虞橙」:他怎么长这么爽。 她慢吞吞收回手,乖巧坐好。 薛应咳嗽两声,声音有些暗哑。 “摸完了?” 虞橙点点头,“摸完了。” 薛应:“摸够了?” 虞橙:其实并没有。 但是她不敢说,怕说了之后薛应熊她。 虞橙:“摸够了。” 薛应从一边拽过来一件上衣,三两下套身上之后面对她。 “那以后再让我抓到你偷摸别人,你就完了,我说的话给我往脑袋里记。” 虞橙点头,“我记住了。” 虞橙的膝盖都快顶到他的腿了,房间里空间很有限,她想拖着椅子往后。 但是薛应一脚踩在她的椅子横栏上,她一点也动不了。 薛应:“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许跟陌生人说话?” “你今天跟他说了几句话?” 虞橙:“……” 就那么点破事,他还没捣鼓完是吗? 第二十一章 采买,出门! 「虞橙」:不是我说,薛应也忒小心眼子了。 不就是跟别人说几句话吗?他怎么管那么宽! 他现在只是她老板好吗?他又不是她男朋友! 「9494」:跟薛应处对象,享福喽。 虞橙心里蛐蛐薛应一顿,然后窝囊的说,“他是接我们来CNN的人之一,不算陌生人。” 她企图卡薛应话中的bug。 然而薛应好像更不高兴了。 “这么快就是熟人了?忘了我说的了?不许跟CNN的人发展其他感情。” “我说了,不许。” “你喜欢他?” 虞橙摇头,“没有。” 薛应脸色和缓一点,“那就离他远点。” “你以为他是抱着什么心思让你摸他的?” “虞橙,他想.睡.你。” 更过分的话他都没说,就之前那个人那样的,还不得把她欺负哭了。 她这种小废物点心,哭着爬都爬不远,很轻易就会被弄坏。 她脸腾的一下又红了,浅色的唇张开几下,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话。 “我知道了。” 她偷偷看薛应一眼,又说,“你不要生气了,我会听话的。” 薛应冷静的凝视着她,“第一,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不许吃或者喝其他人的东西,也不许乱摸!” “第二,所有事都要跟我报备,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做。” “第三,合同期内,不许谈恋爱。” 他踩着虞橙椅子的横栏,像某种大型猛兽一样堵在她面前盯着她。 薛应:“听明白了?” 虞橙:“听明白了。” 薛应:“记住了?” 虞橙:“记住了。” 看虞橙那小表情,他轻轻抬了抬下颌,“有异议?说。” 虞橙嗫喏一会儿,看着他的脸,很小声的说,“我和谁谈都不行吗?” 一听她这话,薛应就知道,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 是那个刚摸过的毛熊还是阿季或者其他人? 他视线暗沉的盯着她,声音冷到冻结,他说,“不许。” 虞橙直接emo了。 薛应有点难搞。 她蔫巴的说,“知道了。” 薛应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跟她简单核对了后面的行程安排。 三天后是基地开放的采买日。 薛应:“不要跟阿季他们乱跑,采买那天你跟我一起出门。” “别忘了你是我的助理,不是阿季的也不是陈翠的。” 虞橙轻声说,“我没忘。” 薛应揉小猫脑袋一样揉揉她的头顶,“回去睡觉吧。” …… 采买日那天阿季过来找虞橙。 “陈说的店还在营业,我们打完枪可以一起去聚餐。” 他兴致勃勃的跟虞橙规划今天的日程,旁边的门打开,薛应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从里面出来。 “她今天跟我。” 阿季的话戛然而止,他似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抱歉,阿季,我要帮薛哥一起买东西,我们下次再聚可以吗?” 阿季很自然的拍拍她的肩膀,然后手腕搭在她的肩膀外侧,很亲密的说,“Yeah,当然可以。” 薛应把虞橙从他的包围圈里拽了过来,“不要随便动手动脚,阿季,虞橙是女孩子。” 阿季抱歉的笑一笑,“薛,你太严肃了,我和虞橙是好朋友。” “Emmm,今天出门你可不要再凶她了,难得出去玩。” 薛应平淡的直视他,“做你该做的事。” 陈哥叫了阿季一声,他摆摆手离开,“知道了,薛哥。” 虞橙跟个呆头鹅一样跟着薛应,刚到基地门口,薛应就对她伸手。 她茫然看他,“干什么?” 薛应:“包,给我。” 她没有问为什么,直接把一个浅棕色的小挎包交给薛应。 到繁华的街头之后,薛应不仅收走了虞橙的小挎包还把她的手机装自己的兜里了。 “有需要跟我说。” 虞橙:“……” 坏死他得了。 不到一个小时,现实狠狠的甩了虞橙两个嘴巴子。 他们走路边,几个大汉拽着她的小挎包就要跑。 但是,他们明显挑错了对象。 那个一米八六左右的壮汉非但没有把她的包拽走,还被反作用的力狠狠的往后怼了一下。 他明显懵逼了。 他不信邪的继续再拽,薛应已经开始利落的反击了。 他一手拽着虞橙的背包,一手直接梆梆给了那壮汉三拳。 毫不夸张的说,一拳直接干碎了他的悍匪梦,三拳下去他哭着跟薛应说他只是个走投无路的老实人。 薛应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推开,“滚。” 他鼻青脸肿的走了。 周围所有人对薛应叹为观止。 其实在那大哥第一下没拽动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坏菜了。 虞橙觉得,很好,她的包放在薛应身上再安全不过了。 在街头逛了一会儿,她稍微落后一点薛应就往前拽她袖口。 他甚至不允许虞橙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超过10秒钟。 虞橙没招了,她手指拽住了薛应一截袖口,省得他老盯贼一样盯着她。 薛应带她到中超里买了点日用品,出来的时候她看到有打枪的广告牌。 她轻轻拽薛应的袖口。 “薛哥,你就带我去玩一下呗。” 薛应侧头看她,“真想玩?” 她对薛应猛猛点头,“我还没玩过真的家伙事呢。” 薛应把小推车里的东西提起来,“带你玩?那你听话吗?” 虞橙紧紧跟着他,“我还不够听话吗?你就带我玩吧。” “求求你了,薛哥,薛老板,薛……” 他烦躁的啧了一声,“收声。” 薛应嘴上说着烦,但还是带她去玩了,刚到打枪的地方就开始下雪了。 薛应把他的帽子摘下来一把扣到虞橙的脑袋上。 他面无表情的想,他再惯着虞橙他就是狗。 虞橙眼前瞬间黑暗,她扒拉几下帽子才看清前面的路。 打枪场地的几个毛.子看到有人过来很快迎上来,他们可能是某个训练营的人,脸上都带着黑色的覆面。 这边人和亚裔差别还是很明显的,身板都跟熊一样壮。 薛应不算瘦的,但是和他们站一起的时候身形差别很明显。 亚裔大多属于肩宽体长的那种,像是矫健的狼或者猎豹一类,总体不会显得臃肿。 但是大毛这边的人肩背厚重,可能是和高寒气候有关系,体内脂肪层更多。 这让他们看起来更类熊,多少会有一些臃肿笨拙感,但是他们其实也挺灵活的。 从他们的臂章看,他们确实从属某个训练营,现在经济不好,训练营也需要一些额外收入。 为首的几个大兵身材高大健壮,从露出的一些面貌特征看也更符合亚裔审美。 门面担当? 接待虞橙他们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是不太常见的灰绿色眼眸。 可以看出他皮肤很白,鼻梁很高,高到直接把黑色的覆面顶起来一大块。 他带虞橙他们到枪械选择的台子前面,业务不太熟练的努力跟他们交流。 虞橙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偷看他的灰绿色眼眸,好漂亮的瞳色。 薛应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没见过绿眼睛?” 她点点头,“好漂亮。” 说完,全场寂静。 那个小伙子介绍枪支的动作顿住,眼眸里是大惊失色和浓烈的害羞窘迫。 他好像能听懂中文?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觉得薛应好像又不高兴了。 是她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丢脸了? 她蔫巴巴的回头看薛应,“薛哥,我又给你丢人了吗?” 薛应有那么一会儿真想照屁股给她两巴掌。 “你还记得自己是来打枪的吗?” 他就不应该带她来打什么破枪。 下次采买日,虞橙就给他老老实实待在基地里长蘑菇吧! 第二十二章 合照 年纪大点的一个大哥过来把那小伙子换下去了。 接下来他用简单的中文带着他们选了枪和弹药等东西。 东西一上手,又冷又沉。 薛应在她旁边上弹药,侧脸冷的像个职业杀手。 他轻飘飘抬眼扫了她一眼。 虞橙瞬间挪开视线,手忙脚乱的开始不知道倒腾什么东西。 教练辅助她进行射击。 “砰”的一声很大的枪声之后,她根本不知道子弹打哪儿了。 后坐力冲的她手腕发麻,肩膀也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一样。 她是个纯粹的新手菜鸟。 而旁边的薛应明显不是。 他冷静的瞄准,然后射击。 真的很像冷酷杀手,在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别样的致命吸引力。 虞橙不自觉的就看着他失神了。 白色雪花掠过他冷酷的眉眼,那双幽暗的苍蓝色眼眸好看的要命。 薛应的面部轮廓是不输他们的优越,甚至他要更符合亚裔的审美。 在瞄准的时候他视线锁定倍镜,殷红的唇紧紧抿着。 他真的好酷!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一边过来送东西的大哥看到虞橙看向薛应的视线,他用俄语和薛应笑着说。 “Онатвояжена?” (她是你的妻子?) “глядитвтвоиглаза.” (她看你很久了。) “砰”的一声,薛应这一枪不知道歪哪儿去了,他仓促的瞬间侧头朝她看过来。 他在虞橙的眼睛里,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呆住两秒,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包了。 在薛应的视线下,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虞橙」:这个死人咋这么快就发现我偷看他了? 「9494」:限时任务(亲吻薛应三秒钟)时间(72小时内) 虞橙瞬间不嘻嘻了。 之前薛应刚嘱咐过她不许有那种心思,她这不给他贴脸开大吗? 「虞橙」:到时候他打我怎么办? 「9494」: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9494」:与其担心他打你,还不如担心他*你。 「虞橙」:??? 「虞橙」:又说鬼话。 教练指导虞橙的射击动作,她听不太懂他的话,而他会的中文词汇也非常有限。 旁边的薛应放下手里的枪,他对教练做了两个手势动作,那教练给他比了个国际通用的「ok」。 薛应站在虞橙身侧的位置,他手指托着她的枪口,“压低一点。” 他靠近的时候虞橙嗅到一股不同于枪械的味道,她仔细分辨一会儿, 是他们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属于小苍兰的香气。 薛应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脸,“虞橙,你是变态吗?” 虞橙耳朵和脸一道都红了。 “你乱说什么,你才是变态!” 薛应把领口拉上去,黑色的冲锋衣遮住他一些下颌线,他往前示意一下。 “看瞄准镜。” 「虞橙」:贞洁烈男。 她红着耳朵按照他的话重新瞄准,片刻之间,她掌心都濡湿了。 「9494」:不知道谁恼羞成怒。 打了几枪之后,教练问他们要不要拍照服务。 虞橙:“要!” 这么伟大的一刻必须记录下来! 她拽拽薛应的袖口,“你告诉他,让他们给我拍酷一点。” 薛应转头对教练他们说,“Сотограируйменямилой.” (她说要把她拍的可爱一点。) 教练对虞橙比了个「ok」。 虞橙摆了几个自觉超酷的动作,每次看向教练他都对她比「ok」,并且说「Cool」。 等结束拍照,他们又玩了一会儿才准备回去,离开之前教练交给他们一个信封。 里面是在靶场拍摄的照片。 教练跟薛应说了一长串的俄语,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没一会儿薛应就跟虞橙说,“他说你很……酷,想要留一张照片挂在他们的展示台上,为此他们愿意支付你三千卢布。” 三千卢布? 虞橙眼睛一秒亮晶晶,她对教练比划了一个「ok」。 教练从一堆照片中拿出一张,薛应看到那张照片后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是一张合照。 主要拍摄的是虞橙,她摆了一个自以为很酷的动作,还戴了个墨镜,但是她其实可爱的要死。 在一边,是看着她摆动作的薛应,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青年抱臂静静看她。 明明很正常的一张照片,但是却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虞橙顺其自然的把一叠刚赚的卢布塞进了薛应的口袋里。 然后她一边走一边翻阅那些照片,翻看完之后,她emo的抬头看薛应。 “我怎么不酷?是不是他们的拍照技术有问题?” 大胆的臭毛.子!就这种拍照技术还要她四百卢布?! 薛应叫了一辆出租车,虞橙跟着他上车,虽然有点小瑕疵,但是今天的体验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她把照片也塞薛应的口袋里,“薛哥,你之前学过这个吗?我看你不像新手。” 薛应把往外掉的照片装在她的小挎包里,连同那叠卢布也一起装里面。 “之前跟朋友玩过两次。” 只不过他们之前玩的并不是实弹,国内有些俱乐部也提供射击服务,但大多都是气枪。 虞橙含笑看他,“Wow,很酷!” 薛应想到她在靶场偷看自己的事,不自在的扭开头看向窗外。 “没什么酷的,以后再带你玩。” 虞橙顺杆子往上爬的能力一直很卓越,她瞬间很高兴的拽薛应的袖口,“那我们下次采买日可以去骑熊吗?” “我还没骑过熊呢,听说还可以投喂苹果和蜂蜜,还能摸大熊的肚子和耳朵!” 想想就很快乐,超大型毛绒绒,这谁能拒绝啊! 薛应把手挪开,“不要拽我袖子。”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想出门玩,看你乖不乖。” 虞橙摆弄手机发朋友圈,她还不乖?这还不乖?薛应脑袋肯定有问题。 朋友圈发出去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点赞留言,是陈翠和阿季他们的。 她坐薛应旁边啪啪打字跟他们分享今天的事,薛应后脑勺对着她。 但是他面前的玻璃却格外不懂事的一直倒影出她含笑的脸。 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看把她给笑的,小呆瓜一个。 第二十三章 秘密 进门的时候几个毛熊大哥跟他们打招呼,虞橙跟个哑巴一样。 陈翠他们从旁边过来。 陈翠:“橙子,怎么不说话?” 虞橙小声跟陈翠说,“薛应不让我跟陌生人说话。” 这个活爹在旁边盯着呢。 陈翠旁边的助理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手指点点虞橙的脑袋。 “你是小朋友吗?他怎么这么管着你?” 虞橙幽怨的回头看薛应,薛应的掌心扣在她的脑袋上,“回去了。” 下周DKG和CNN的人有一场友谊赛,是综合格斗类的友谊赛。 其中DKG这边薛应是主力。 最近几天他的训练量会更多一点,下午的光线投射到室内。 几个外国佬不知道在一边叭叭什么,薛应身上全是汗湿的痕迹,黑色的速干服粘稠的贴在他的身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墙角,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露出的肌肉还在充血状态。 虞橙拿了一瓶淡盐水过来,她轻声叫他,“薛哥,喝点水吗?” 他没有回应虞橙,甚至动作都没变过,像是累到睡过去了。 虞橙偷偷摸摸看了不远处的人群,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小角落。 她把水瓶放在地上,手指紧张的蜷缩几下,然后抬起上身靠近他。 差一点就可以亲到了。 外面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虞橙吓得赶紧坐回去,薛应睁开眼,眼里有些困倦和疲惫的神色。 阿季从虞橙身后过来,“薛哥,教练让你过去开视频会议。” 薛应对他点点头,看到手边的水,他问虞橙,“给我带的?” 虞橙小幅度点头,耳朵红彤彤的,薛应蹙眉看她。 “你怎么回事?耳朵怎么这么红?” 该不会要生病吧? 虞橙看起来就非常脆皮,以至于薛应总是觉得她很容易会生病。 阿季催他,“薛哥,教练等着呢。” “可能是室内太热了,耳朵红一点也正常。” 薛应喝过水之后起身,他用手背贴了一下虞橙的额头。 不像生病的状态。 他把水瓶塞虞橙的怀里,“等我开完会,不许乱跑。” 她抱着薛应塞到她怀里的水瓶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了。” 薛应离开之后,虞橙抬头看到阿季含笑看着她的眼睛。 阿季:“你喜欢薛应。” 她脸一下就红透了。 「虞橙」:大胆!才不是!我就是单纯馋他身子! 「9494」:还是个大馋鬼呢。 她还没否决阿季的话,他又说,“我看见了,你刚才想偷亲他。” “你猜他知道以后会不会辞退你?” 虞橙呆呆看他,她觉得阿季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他之前在她面前一直像个热情开朗的金毛犬。 但是现在他有点难以言说的侵略性和攻击性。 “你不要和他说,不要告诉他好吗?阿季,我们不是朋友吗?” “Friend?”他对虞橙点点头,“Yeah。”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但是你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报酬。” 他想了一会儿,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这是,友情价。” 虞橙从小包里掏掏掏,然后掏出几张卢布交给他。 阿季对她摇头,“No,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怂了吧唧的再次从里面掏掏掏,然后掏出来一包小零食。 阿季:“No,不对。” 「虞橙」:这不行那不行的,我看他是想要大嘴巴子了。 「9494」:你敢抽他嘴巴子吗? 虞橙偷偷看一眼他强壮的胳膊,然后继续从包里掏掏掏。 「虞橙」:别说了,我不敢。 她包不大,里面能装的东西很有限,掏半天她只从里面掏出一个浅色的口罩。 虞橙拿着那个明显使用过的口罩尴尬的和阿季四目相对。 这个口罩是她从国内带过来的,上面是小猪佩奇的图案。 阿季看到小猪佩奇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把口罩从她手上拿走。 “Yeah,就这个吧。” 「虞橙」:误会他了,还以为他是个大坏种,没想到一个破烂就把他收买了。 「9494」:没误会,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9494」:十八九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的小厨男,你觉得他脑袋里能想什么? 「虞橙」:你不要乱说鬼话。 「9494」:我乱说了吗? 过了一会儿,9494用一句话形容阿季。 「9494」:十成新的瑛国小金毛。 「虞橙」:…… 阿季把东西收在口袋里,虞橙想离开的时候又被他堵在角落里。 他跟个金毛犬一样对她笑笑,“翠姐总捏你的手,既然是朋友,你也给我捏捏。” 他看到虞橙往后退之后闲庭信步的往前压了两步,单纯无害的看她,“我们不是朋友吗?” “给朋友捏捏手怎么了?” “橙,不要小气。” 这是小气的事吗?这种事很奇怪好吧? 虞橙被他堵到墙角里了,她的后背靠在墙壁上,后面已经没路让她退了。 而阿季就一直含着一点笑意好整以暇的在那等待她的选择。 她又怂又窝囊的把一只手伸出来,“你要……轻一点。” 阿季愉悦的笑着,“当然。” “我对朋友一向很友善。” 他手指长骨骼也硬,指腹粗糙磨人,他把虞橙的手指捏在掌心里轻轻握住,然后手指揉捏她的手背和手心。 小小的,软乎乎的,又滑腻的很,真的很像小猫咪的爪垫。 怪不得陈翠有事没事总喜欢捏她的手,这感觉确实……很爽。 一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才松开手,他对虞橙无害的说,“这是朋友之间的「秘密」。” “就像我为你保守秘密一样,你也会保守我们的秘密对吗?” “虞橙,告诉我,你会把今天的事告诉薛应吗?” 她低着头对他摇头,“我不会乱说的,你也不要……不要乱说。” 他摸摸虞橙的头顶,“明智的决定,我们都会互相保守秘密。” 薛应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们俩靠的这么近下意识就不悦的压着眉眼。 “虞橙,过来。” 她仓促的从阿季身边跑到薛应身侧,甚至下意识的紧紧拽着他的衣襟一角。 这是个寻求庇护的动作。 薛应把架子上的外套拿起来,然后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衣襟,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冷静的瞥了一眼阿季。 然后他对虞橙低声说,“他欺负你了吗?” 虞橙对他快速摇头,“没有。” 薛应沉沉的应了一声,“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她觉得薛应一直在观察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还能完成那个任务吗? 还有,阿季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9494」:不是跟你说了这里“全员恶人”吗?往脑袋里记,一天背三遍,这个世界没有好人,半个也没有。 虞橙悄悄抬头看喝水的薛应。 「虞橙」:薛应也不算吗? 「9494」: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虞橙」:不是你说的吗?你说的薛应的道德水平和人品素质都很好! 「9494」:那是平时,特殊情况除外,你这种呆瓜小心被他骗大度子。 过了几秒钟,反应过来9494又说了什么鬼话之后她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她脸也红耳朵也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虞橙」:我真的要举报你了! 薛应蹙眉看她这幅奇怪的样子,他的手抬着她的下颌让她露出那张红透的可怜面容。 她眼里湿漉漉的,窘迫的目光下垂着,像个被人欺负坏了的小猫咪。 第二十四章 倒大霉 “你今天很奇怪。” 薛应盯着她的脸说,“说吧,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她?干坏事? 「虞橙」:我的“老实人”光环呢? 「9494」:那个不能一直用,用多了他会怀疑。 虞橙emo的把脸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然后狠狠的刨了一口饭。 把饭咽下去,她才说,“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我已经很乖了。” 都是别人欺负她,他们才是大坏种,她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老实人。 「9494」:我证明,你现在确实挺乖的。 这句话虞橙没撒谎,她现在确实已经很乖了,之前在谢沉身边的时候,她堪称作天作地。 谁橙想,超级无敌大坏种竟是这种窝囊废呢! 吃完饭,薛应跟虞橙一起回宿舍楼,他问虞橙,“我去开会的时候,阿季跟你说什么了。” 虞橙抿了抿唇,说,“没什么,他说明天翠姐生日,问我送什么礼物。” 这个理由勉强过关。 进入大楼之后他随意的伸手弹了两下她肩膀上的雪花。 “那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虞橙:“大概想好了。” 薛应:“是什么?” 虞橙:“不告诉你。” 他轻笑一声,手掌摸摸她的头顶把她推到隔壁房间里,“小气样儿。” 明天是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把薛应给办了! 虞橙给自己打了个气。 「虞橙」:明天我要办了薛应! 「9494」:看把你厉害的。 到时候谁办谁还说不定呢。 第二天下午训练完,几个DKG的人在陈翠的房间聚餐。 桌子上是点的几个外卖盒子,几个职业选手都很控制糖油摄入。 这种外卖在这很不常见,虞橙兴奋的打开看,里面是麦当当。 她瞬间恢复了冷漠。 陈翠和助理拿了两瓶清酒进门,“知足吧,这玩意儿在这地方都算美味了。” 确实,比干巴面包强多了。 阿季和陈哥带了一副牌过来。 薛应最后才来,他是最忙的人。 几个人在桌子边围了一圈,陈翠坐在虞橙左边,现在就剩虞橙右边和对面两个空位了。 阿季先一步坐在虞橙右边,他跟个没心没肺的小狗一样和虞橙说小话。 “你准备了什么礼物?跟我说说?” 虞橙不动声色的后退一点,阿季挤挤挨挨的往她这边靠,“躲我?” 她吭哧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不要挤我了。” 阿季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他有两个很明显的虎牙。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你坐对面。” 说话的是薛应。 虞橙都快星星眼看他了,薛应真是救大命了!她以后再也不蛐蛐他了! 阿季收敛表情,在薛应的视线下磨磨蹭蹭站起来走到对面坐下。 薛应淡定的坐在虞橙旁边。 他侧头轻声跟虞橙说,“下次再有不喜欢的事要自己说。” “记住了吗?小呆瓜。” 虞橙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小零食,然后鼓足勇气跟薛应说,“不喜欢。” 薛应:“不喜欢什么?” 虞橙抬头看他,她不知道,这种时候,从薛应的角度看过去她会显得很乖。 她说,“不喜欢「小呆瓜」。” 薛应把手边的小零食塞她嘴巴里,“闭嘴,吃。” “你就会跟我犟嘴。” 虞橙面无表情的嚼嚼嚼。 「虞橙」:他等着吧,我今天就把他办了。 「虞橙」:我要欺负的他汪汪叫。 「9494」:厉害死你得了。 场面凝固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了热闹,陈哥和阿季坐一起。 场子再次热闹起来之后陈哥怼了一下阿季的胳膊,他低声用英语和阿季说。 “你惹他干什么?那是薛的助理,你不要总欺负她。” 阿季冷淡的不说话,陈哥再说,他就只吐出一句,“Shutup.” 什么薛应的,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以后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薛应送的是一款女士腕表,价格不菲,但也不是很贵。 虞橙送的是一瓶香水,是甜橙和鼠尾草主调的,陈翠很喜欢这个。 桌子上的清酒只有很少两瓶,主要是个气氛点缀。 一群人一边聊天一边时不时吃点东西,后面陈哥怂恿着他们一起玩游戏。 他从身后的桌子上拿来一个小转盘,“真心话大冒险,经典游戏,堪称典中典。” 阿季把手边的那副牌放在桌面,“大冒险从这里抽,如果遇到无法完成的任务或者回答不了的问题要喝一杯酒。” 他恢复平时的玩笑模样,最后说,“公平公正,可以不回答,但是不可以撒谎。” 几个人没有异议,这就是个打发时间并且让气氛热闹起来的小游戏而已。 虞橙很幸运,前面几次都没轮到她,直到转盘落在阿季手里。 她眼看着那个指针笔直笔直的指着她,草率了,没闪。 她谨慎的选择了真心话。 阿季:“橙子姐姐,你现在是单身吗?” 虞橙点点头,“是的。” 因为薛应这个活爹不允许她跟别人谈,他自己还不要跟她谈。 虞橙觉得她总不至于一直倒霉,但是下次还是她,她真有点傻眼了。 「虞橙」:我是不是被做局了? 问话的是陈翠的助理,他似笑非笑的看虞橙,然后温和的说。 “小虞,跟男孩子接过吻吗?” 第二十五章 死装 「9494」:这个问题不要回答,有狗听不了。 「9494」:听我的,保你搞定大疯狗。 大疯狗?是说薛应吗?可是薛应看着不像疯狗。 「虞橙」:你说真的? 「9494」:包真。 虞橙听9494的话,她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她脸色泛红的跟陈翠的助理说,“不要问奇怪的东西。” 他疑惑不解的问,“很奇怪吗?” “亲嘴巴而已,我又没问……” 陈翠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你不许说话了!” 他耸耸肩,然后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好吧,不说话就不说话。 虞橙脑袋有点冒烟,她低着头扣自己的手,露出的耳朵都红红的。 下面总算轮到其他人了。 下一个倒霉蛋是薛应。 陈哥问他,“薛哥是厨吗?” “我靠!这个劲爆!老陈!问得好!” 陈翠笑着怼了陈哥一拳,场子又热闹起来。 虽然他们都猜薛应没有过,但是他毕竟也没跟人说过这种事,他要是万一有过呢? 陈翠的助理赵明看着薛应那身板,他低声和陈翠说,“就薛应那样的,还不得给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陈翠还跟他小声蛐蛐,“那样?你觉得薛应是哪样的?” 赵明:“就那种,不哄不听不停的呗,他那种,给人弄哭了估计都不会哄吧。” 陈翠觉得他说的不对,“我觉得薛应会哄,但是停不停不好说。” 说不定得连哄带骗的再来一次。 他俩说话声音不大,但是架不住距离虞橙太近了,她听的脑袋又开始冒烟。 虞橙红着脸让陈翠他们不要瞎说了,“他不像……不像你们说的那样。” 赵明看着挺温柔挺白净一个男生,但是坏的不得了。 他笑着问虞橙,“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样?” 虞橙闭嘴了。 「9494」:他自己不也没见过?你怼他啊。 虞橙脑袋里没词儿了,她一紧张就这样,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9494」:看把你给废的,你拿出平时蛐蛐薛应的一半能力不就行了。 「虞橙」:可是我蛐蛐薛应,也只是在心里蛐蛐他。 「9494」:就这,你还要办薛应? 「虞橙」:你别管,我有我的计划。 薛应选择不回答,他直接把那杯酒喝了,然后冷淡的说,“继续。” 下一个倒霉蛋,还是薛应。 他略微蹙眉看那个转盘,可能也觉得被人做局了。 薛应:“抽卡。” 他选择大冒险。 「虞橙」:你不是说可以帮我一次吗?快,就是现在! 薛应从一堆牌里抽出了一张「接吻卡」。 “和在场异性接吻三分钟,”陈哥惊呼一声,“Well!刺激了。” 陈翠第一个举手示意,“我拒绝!” “我有男朋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虞橙身上,因为除了陈翠,她是仅剩的那位异性了。 薛应的目光依旧是淡淡的,但是他眼尾有一点点的红。 他礼貌的问虞橙,“可以吗?” 他凑近虞橙,然后说,“演戏配合我。” 他不能喝太多酒,一是他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二是他最近的训练不允许。 虞橙闷不吭声对他点头。 薛应把虞橙带到阳台上,并且拉上了一层白色的半透光纱帘。 影影绰绰的两道身影落在纱帘上,靠的非常近,那体型差看的人脸红心跳。 虞橙还没想好要怎么演戏,薛应就拽着她的手腕把她压到了墙边。 他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薛应的脸近在咫尺,她几乎可以清晰窥见他瞳孔中晕染开的类似极光的蓝色。 好漂亮的眼睛,薛应,好好看。 「9494」:任务完成。 「虞橙」:这就……完成了? 「9494」:亲手也是亲,又没说一定要亲嘴。 三秒很快就过去了,可是薛应抽中的卡牌不是三秒,是三分钟。 据说两个人的对视是不带欲望的精神接吻。 薛应近距离的和她对视,虞橙耳朵红透了,心脏澎湃的跳动。 他突然顿住动作,然后侧脸在她的鬓发上一掠而过。 薛应微微侧开了头,然后带着一点沉重呼吸的说,“虞橙,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你很紧张吗?” 虞橙被迫踮着脚,她手指还要拽着他的衣襟,即使这样他也必须弯腰才能和她对视。 她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像是害羞的不得了了,“可是,你的心跳也很吵。” “薛应,你也很紧张吗?” 薛应抿了抿唇,眼底有一抹无措,但是他强撑着那层冷酷和淡定。 他说,“我不紧张,是你听错了。” “而且是我先问你的,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虞橙的手紧紧拽着他的领口,她说,“薛应,可是我有点紧张。” 薛应呼吸滞涩几下,“你为什么紧张?” 是因为……没有经验吗? 可是,那怎么办,他也没有经验。 她不再说话,只拽着他的领口不松手,耳朵和侧脸红了一大片。 他突然就心软了,轻声跟她说,“紧张就抱着我的后颈。” 她不好意思的看他,“真的可以吗?” 他不耐烦的挪开视线,“让你抱你就抱。” 虞橙扒拉过来一个椅子,然后在薛应不解的目光中,她站到椅子上之后抱住了他的脖子。 薛应:“……” “小矮子。” 虞橙不高兴的偷偷掐他肩膀一下,“不许说我。” 薛应:“Badcat.” (坏的猫) 薛应说英文的时候有很明显的美式发音,再加上虞橙英语稀烂。 她又捣鼓他一下,“什么车?” 什么小汽车?他在说什么鬼话? 「Car」小汽车,「Cat」猫。 虞橙稀烂的英文水平让薛应沉默,“虞橙,你能不能把你糟糕的英文好好学学?” 虞橙觉得喝了酒之后的薛应会尤其的好说话,也可能是她自己也有一点醉了。 她理直气壮的跟他说,“No!” “我不要!不要学英文!” 虞橙总说薛应酒量和酒品稀烂,但是她自己的酒量和酒品比薛应还稀烂。 放在平时,她面对薛应早就开始丧眉搭眼的说知道了,但是现在她非常理直气壮的拒绝了他。 薛应隐约觉得虞橙此时有点……使小性子。 但是他好像并不讨厌她这样。 磨磨蹭蹭的三分钟过去,薛应准备从帘子后面出来,但是他看见虞橙的嘴巴,怎么也不像刚亲过的。 他想了几秒钟,随后指腹按在她的唇上,在她疑惑且充满了信任的目光中稍微用力的捻磨几下。 浅色的唇瞬间像被蹂.躏过的花苞,殷红的像要滴血了。 他视线紧紧的盯了她两秒,然后用手背抹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走了,记得别露馅。” 她乖乖应声,然后跟着薛应从帘子后面出来。 几个人看他们这样儿,发出起哄的笑闹声,一群人都在笑,就阿季没笑。 赵明问他,“阿季,你怎么不笑?” 阿季:“Ah……不爱笑。” 薛应觉得虞橙似乎有点醉酒的迹象,而且时间也不早了,聚会很快就散了。 虞橙呆呆坐在椅子上,薛应拍拍她的肩膀,“回去睡觉。” 她动作很大的扭开身,她不仅背对着薛应还发出了一声冷哼声。 几个人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陈哥:“橙子这是……喝多了?” 陈翠:“她这酒量也太浅了。” 赵明:“还挺可爱的。” 薛应瞥了赵明一眼,赵明瞬间转身开门直接溜了。 小气死了,知道的是他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 薛应把她的小包提起来,再次跟她说,“虞橙,起来。” 她“哐当”一声站起来,“你那么大声音跟我说话干什么!我又不聋!” 薛应:“……” “我哪儿大声了?你别犯病,回去睡觉。” “你说我犯病?”她一把拽过他手里的背包带子,大步就往外走,小短腿走的飞快。 给陈翠都看笑了,“薛应,你哄哄吧,别给她气坏了。” 小不点这个气性大,回去别再把自己气死了。 虞橙喝了酒咋这么可爱,要把她给笑死了。 第二十六章 冤家 薛应脑袋疼的追出去,他怕虞橙把自己给摔了,到时候明天还得赖他。 “虞橙!”他叫了她一声。 她慢吞吞的停了一下,然后不论薛应跟她说什么她都不回应,低着脑袋就一个劲儿往前走。 到门口,她才出声,“你开门啊。” 她声音委屈巴巴的带着哭腔。 薛应:“这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很晚了,不要闹了。” 虞橙抽咽两下,抬头控诉他,“你说我闹?我怎么闹你了?你是木头吗?这都不知道哄哄的?我跟着你倒大霉了!” “这都什么日子!跟你都过得什么憋气日子!你耳朵聋?你……” 薛应拿钥匙开门,“别说了,在开门了。” 他把门推开,她的话戛然而止。 抽搭两下,她跟个国王巡视领地一样直接迈进去,然后她直接躺薛应床上了。 薛应站床边看她,“你起来,这是我的床。” 他就说这么一句。 她一个垂死挣扎惊坐起,劈头盖脸对他一顿说,“睡你的床怎么了?!” “你的床是金子做的吗?我要睡觉你凭什么不让我睡觉?你就是故意不要让我睡觉对吗?你这个人你怎么这么坏!” 薛应:“……” 什么歪理邪说。 这不胡搅蛮缠吗? 薛应:“你睡这我睡哪儿?”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房间,你……” 他迎头被她甩了一枕头,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看到她突然开始掉眼泪。 “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我早就知道你烦我了!你以为我就愿意伺候你!你天天凶我!一直凶我!” “我受够了!我不伺候了!我要走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外走,“我要去找……” 薛应一把将她拦腰带回来,“大晚上的你要找谁?” 她哭着,声音暗哑含混,“我找谢沉。” “找谁?携程?你要坐火车走还是坐高铁走?” “别闹了行吗?这么晚了,睡觉行吗?” 薛应没招了,他把虞橙按床上,然后用被子给她裹上,“床让给你,你睡,给你睡行吧?” 薛应低声下气的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安分下来,她不再说找谢沉的话,因为她想起来,他们早就已经结束了。 而且闹的挺难看的,谢沉也不会管她了。 但是怎么办,薛应也讨厌她。 好像没有人喜欢她。 她emo的躲在被子里掉眼泪。 如果薛应一直不喜欢她,那她怎么办,完不成任务,她就没办法回家了。 不行的,她必须要回家。 听她抽抽搭搭的动静,薛应脑袋嗡嗡响,他坐床边扒拉她。 “怎么还掉眼泪呢,算我求你了行吗?你……你别哭了。” 他哪儿有那个哄小姑娘的经验啊,虞橙一哭,他脑袋都要秃了。 她湿润的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怯生生的可怜兮兮看着他,“笨死了,你怎么还不抱抱我?” 薛应无措的看她,考虑了一会儿之后他从她身后抱过来,没有触碰敏感的身体部位。 他跟个僵硬的尸体一样躺她后面,喉咙暗哑的说,“现在能睡觉了吗?” 服了,这是真把他治没招了。 虞橙翻了个身,紧紧贴在他怀里,脑袋扎在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你不能对我不好” 薛应问她,“为什么?” 虞橙已经困了,她声音粘稠在一起。 薛应没听清楚她在叽叽咕咕什么东西,应该是一些不重要的醉鬼胡话。 总算哄睡了,以后可不能让她乱喝东西,喝多了忒难哄。 脾气大的要命,跟平时那个小窝囊废天差地别。 9494很想说,别着急,好日子都在后边,虞橙可不是只有喝酒之后才是这样的。 等她睡着薛应想起身,但是他稍微一动她就哼哼唧唧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领口不放。 俱乐部真会找人,找的哪儿是助理,是看他闲着了,给他找了个活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睡着,感觉还没睡多久,迷迷糊糊有人咬他。 他摸黑捏住了虞橙的脸。 “属狗的?不许咬人。” 她哼哼唧唧的摇头躲开他的手,然后跟个小奶猫找奶吃一样蹭来蹭去。 睡觉就睡觉,怎么还不老实呢。 薛应困大劲儿了,闭着眼睛捏她后颈,“再不老实我真弄你了。” 虞橙软趴趴的缩在他怀里,被凶了之后转过身背对他,不到两秒就又睡沉了。 …… 虞橙五六点就被渴醒了。 她迷糊的伸手想在床头柜上摸水杯,结果什么也没摸到。 因为这里是薛应的房间,而薛应并没有在床头柜放水杯的习惯。 她迷茫的睁开眼,支起一边胳膊想要爬起来,然而她身后的薛应下意识一把又将她拽进了怀里。 “不要闹了。” 他声音非常暗哑,明显被吵醒的不悦,带着浓重的睡意。 虞橙:“!!!” 薛……薛应怎么在她被窝里! 难道她昨天大发神威竟然真的把薛应给办了吗?! 「9494」:你办了个蛋,你不是说你有你的计划,这就是你的计划? 虞橙看到不熟悉的床上用品,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是薛应在她被窝里,是她在薛应的被窝里! 她蛄蛹着想要从被窝里爬出去,结果把薛应给蛄蛹醒了,他也不是全醒,是半梦半醒那种状态。 他一边胳膊抱着她的腰,就轻轻一个转身,她被他从左边直接甩到右边了。 虞橙脑袋懵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后颈上,让她敏感的直躲,可是躲不开。 他闭着眼睛用侧脸和唇贴她的后颈,手摸着摸着就要往她衣襟里面探索。 虞橙吓坏了,她当即狠狠掐了他一把,“薛应!你松开我!” 这一下掐的挺用力,薛应发出疼痛的抽气声,“你……” 他彻底清醒了,映入眼帘的就是湿润绯红的一片后颈,手中还有柔软滑腻的触感。 他耳朵瞬间就红了,不自在的错开视线之后,他快速说了一句。 “不许叫。” 然后他补了一句,“也不许哭!” 她抿着嘴巴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都大写的委屈巴巴,就像是薛应干了什么过分事。 薛应的理智慢慢回归,他刚才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但是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脑袋疼的坐起来,虞橙还跪坐在他的床上,她低着头不吭声,时不时吸两声鼻子。 薛应把床头的纸巾盒拿到她手边,“我先说,你昨天喝多了,非要睡我的床,是你非要我……上来的。” “你拽着我的衣裳不松手,我可没干什么坏事,一晚上尽伺候你了。” 半天她也不吭声,薛应伸手抬她的脸,“说话。” 她眼睛有点红,好一会儿才窝囊的说,“你刚才很用力的掐我,你还咬我了。” 薛应:“……” 他不记得他有这么坏。 他好像只是轻轻碰了两下。 虞橙掀开自己上衣的下摆,露出一截白白软软的腰腹,上面几个很明显的指痕。 然后她低头扒拉头发,露出绯红且印着几个齿痕的白皙后颈。 她大声控诉他,“你还不承认!” 薛应:“……” 他好像……确实有点坏。 那些痕迹让人无法诡辩,他也不是那种做了不认的人。 虞橙控诉完,委屈巴巴抬头看他,只看到薛应幽暗的类似狼一样的目光。 「虞橙」:他这么凶的看我干嘛?他不会是不想认账吧? 「9494」:他想**************************************** 「虞橙」:??? 「虞橙」:你到底说了什么鬼话? 「9494」:就是************************************** 「虞橙」:…… 第二十七章 调查问卷 “叮咚”一声,她收到了一次两万块的转账,是薛应的赔偿款。 看在两万块钱上,她勉强原谅他了。 “那你记得下次不要这样了。” 她小嘴叭叭的跟薛应说,“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薛应捏捏眉心,“你先回去。” 虞橙慢吞吞爬起来去穿鞋,“你这么着急撵我走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做错了?” 愧疚了吧,亏心了吧。 知道就好。 她小嘴叭叭的絮絮叨叨,薛应捏住她的脸,“收声。” “虞橙,回到你的房间。” “立刻,马上。” 她不高兴的抿唇,穿上鞋就走了。 她还不惜得留在他这呢! 薛应的床邦邦硬,薛应的脸拉的跟个驴脸一样长,薛应的脾气像厕所里的臭石头! 回到房间,虞橙蔫巴巴的问9494。 「虞橙」:他现在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后悔那么凶我了? 「9494」:L 「虞橙」:什么东西? 「9494」:录鸟视频。 「虞橙」:是窗外的鸟吗? 「9494」:你去洗把脸再睡一觉吧。 虞橙爬进被子里准备再睡会儿,快睡着的时候又听见9494的鬼话。 它检测到了薛应的出餐量。 「9494」:哦豁,以后你有好日子过了,死丫头,又享福了。 「虞橙」:??? 「虞橙」:你不要再说鬼话了。 回笼觉香的不得了。 她这一觉直接睡过点了。 薛应到训练场,陈翠低声问他,“橙子还没起?” 他随意点点头,“不用叫她。” 昨天折腾的晚了,小姑娘就多睡会儿吧,反正她又不用训练。 陈翠笑了一声,“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之前虞橙早上根本起不来,即使困的要命也得跟着薛应到俱乐部按点打卡。 她天天在薛应背后跟陈翠吐槽他,各种蛐蛐他不当人。 薛应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大变化,“特殊情况特殊应对。” 陈翠训练间隙跟薛应闲聊,聊着聊着就聊到昨天的事。 “回去之后她没闹你吧?” 毕竟薛应看着可不是那种会哄人的类型,他的耐心可是出了名的差。 薛应坐在长椅上擦汗喝水,听到这个问题静默了片刻,随后说,“没有。” 没有往死了闹他。 也就给他留了一口气吧。 说真的,他觉得虞橙迟早把他气死,屁大点个小东西,折腾起来作死个人。 陈翠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对了,橙子是你助理,你俩天天混一块,你知道她那边的事吗?” “小姑娘看着挺简单的,别再让黄毛给骗了。” 薛应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来,“不知道。” 她从来没跟他说过这种事。 被骗? 他想到虞橙那副怂蛋包的傻样儿,被骗也不是没可能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越想越烦。 “咚”的一声薛应把水瓶放在桌子上,他起身说,“训练继续。” 虞橙睡到中午才起来,等她看到手机上的时间之后直接猛的坐起来。 “要命了!薛应肯定又得说我!” 她赶紧爬起来穿衣裳,扒拉扒拉脑袋上的头发,忙的乱七八糟时房间门响了。 她叼着牙刷去开门,外面是薛应。 完了,阎王爷上门了! 薛应把一份午饭放在她门口的柜子上,“三十分钟,吃完过来找我。” 虞橙蔫巴的点头,一手拿着牙刷,嘴边还有白色泡沫,“知道了。” 「虞橙」:懂了,这是死缓。 她慢吞吞的,卡点吃完。 把垃圾扔了之后她磨磨蹭蹭的敲了薛应的房门。 薛应打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他示意她之前坐过的那个椅子,“坐那。” 她乖乖坐好了。 在他还没开始的时候她先发制人,“你不能凶我了,你早上掐过的地方还很疼。” 他闭上嘴看她,然后在她对面的床边坐下,“不凶你。” “就是问你点事,你老实回答我知道吗?” 她闷不吭声点头,“你要问什么?” 薛应要确定她是不是被人给骗了,按照虞橙的脑袋,他怕她被人骗了还傻了吧唧的反应不过来。 “之前谈过?不许对我撒谎,我能看出来。” 「虞橙」:他真能看出来? 「9494」:半真半假的说吧,薛应不好骗。 虞橙对他伸出一根手指。 “只有一个。” 薛应:“初恋?” 她点点头,“算是吧。” 在谢沉之前她没有谈过其他人,但是她也说不好她跟谢沉到底算不算谈过。 薛应:“什么时候谈的,是上学时候吗?他是学生还是上班的?” 虞橙不知道他问这个要干什么,好麻烦啊,怎么问这么多。 她有点不太高兴的小声说,“上学谈的,是学生。” 薛应:“他花你钱了吗?给不给你花钱,有没有……哄着你做不好的事?” 虞橙:“没有,没有花我的钱,也给我花钱,你说的不好的事是指什么?” 谢沉性格确实很坏,他嘴巴也坏,但是他从不花女孩子的钱,反而他对虞橙还挺大方的。 薛应静默一会儿,然后说,“亲嘴,上床,还有……乱摸,他有过吗?” 「9494」:告诉他没有。 「9494」:按我说的说,小心他以后记仇弄你。 「虞橙」:我知道,我不会说的。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和薛应说那种东西。 不过,9494说的弄她?是说薛应会打她吗? 虞橙纠结一会儿,在薛应越来越冷沉的目光中很小声说,“都没有过。” 他轻轻颔首,“为什么分手,是不是他做了对你不好的事?” “他有没有拿你的证件做一些抵押贷款之类的坏事,或者用你的照片做不好的事?” “用你的榆木脑袋给我好好想想,仔细的想。” 虞橙又开始抠手了,其实后面谢沉对她真的挺好的,是她把谢沉给甩了,还在走之前.戏弄了他。 但是谢沉可不冤枉,他之前对她可坏可坏了。 虞橙:“他家里有点小钱,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的。” “我们分手是……不合适。” “他性格太坏了,说话也不好听。” “是……和平分手。” 「9494」:你确定和平吗? 「虞橙」:你闭嘴。 薛应一直问东问西的,恨不得连一点点的细节都给抠出来。 给虞橙问的脑袋疼,她一直半真半假的说,后面差点给说露馅了,她恼怒的踢了一下薛应的小腿,“你干什么啊!” “那都是好长时间之前的事了,而且助理的私生活为什么要跟老板汇报!很奇怪好吗?” “你不要问问问的了!” 薛应停止了询问,他也觉得后面的问题有些奇怪了。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他最后问虞橙,“你有没有跟他一起喝过含酒精的东西?” 虞橙:“没有!” 其实是有过,她醉酒之后还是谢沉把她背回去的,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路。 薛应捏捏她的脸,“小呆瓜,记住了,以后不许在我的视线以外喝那种含酒精的东西。” 她的唇意外的碰到他的虎口,薛应像是被烫到一样快速收回了手。 虞橙没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她问薛应,“那在你的视线里就可以了吗?” 薛应想到昨天的事,表情有点奇怪的说,“也最好不要。” 虞橙闷闷的应声,“知道了。” 「虞橙」:死东西,管的更多。 「9494」:你到底什么时候办薛应? 「虞橙」:都说了我有我的计划! 虞橙怂唧唧的问他,“那我现在能走了吗?” 她怕再不走,他一会儿要凶她上午不起床的事了。 「9494」:薛应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虞橙」:他有!你不许向着他说话!要不然我举报你! 「9494」:你就会窝里横,坏死你得了。 「虞橙」:我就窝里横,我就坏。 那9494能怎么样,宿主又换不了,遇上又笨又坏的,就受着呗。 薛应确定她之前应该就是年纪小,有过一段过家家一样的经历,甚至都算不上什么恋爱经验。 那个人也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痕迹,甚至不论是那个人还是那段感情,都只是她过往中无足轻重的一点笔墨罢了。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虞橙,合同存续期间,不许谈恋爱,有任何情况你都得跟我报备,我说不许就是不行。” 虞橙看着视线里薛应那只充满了力道感的手,蔫巴的回应他。 “我记住了。” 薛应太难搞了,她觉得她很难搞定他,他像个冷硬的木头或者是石头。 薛应满意的点头,然后撸小猫咪脑袋一样撸两下她的脑袋。 “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跟别人谈恋爱,你就等着我弄哭你吧。” “到时候你求谁都没用。” 第二十八章 暴君进场 虞橙抿着嘴巴应声,离开之后她偷偷蛐蛐薛应。 「虞橙」:坏死他得了。 「虞橙」:他这种人才不配有老婆! 过了好一会儿,虞橙突然说。 「虞橙」:你知道薛应像谁吗? 「9494」:谁? 「虞橙」:像我爹。 「9494」:…… 薛应好像确实有点爹系了。 这一点它无法反驳。 …… 友谊赛那天很多集训队员都在场地旁边围观。 CNN那边的主力是个一九二的高壮毛熊,深褐色的瞳孔和同色系头发。 这是CNN的门面耶斯拉夫。 虞橙抱着薛应的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他手臂搭在她旁边的架子上,侧身对着八角笼。 虞橙低声跟他说话,“要喝一点水或者含一颗糖吗?” “你觉得现在状态怎么样,还需要我做什么其他事吗?” 薛应拍拍她的脑袋,“不用太紧张,正常的友谊赛而已。” 虞橙偷感很重的看了一眼对面跟教练说话的耶斯拉夫,“他那么大个子,你要小心点。” 薛应淡淡的应一声,“知道了。” “记住我的话,今天人很多,不要乱跑,就跟着陈哥他们,不许随便搭理其他人。” “你不许吃别人给你的东西,还有,别乱加他们的联络方式。”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她怀疑薛应脑袋坏掉了。 “教练你们应该研究过对付他的战术了吧,你现在回想回想。” 薛应一会儿别挨揍了。 那死毛.子块头那么大,一拳下去可不好受。 她再次偷偷摸摸看耶斯拉夫那边,企图能看出他们针对薛应的战术一样。 没想到后仰着靠在台子边上的耶斯拉夫瞬间把她抓包了,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对她挥挥手还笑了两声。 旁边的教练问他,“你笑什么?” “对战薛应你还笑得出来,别一会儿被人打成狗熊了!” 耶斯拉夫:“有小猫偷看我。” 教练:“猫?训练室哪儿有猫?” 顺着耶斯拉夫的视线,他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是薛应那个小助理。 教练:“老天!你别看了,小心一会儿薛应打死你!” 耶斯拉夫:“你也觉得她像猫吧,像那种小奶猫,小小的,毛绒绒的。” 教练捂住脑门,“老天,你真别说了,薛应真的会打死你的!” “他小气的要命,不许任何人接近他的小猫咪,Oh,不是,是小助理。” “有人说他们是一对,你……” 一声哨声,比赛要开始了。 薛应咬住护齿,淡定入场。 入场之后他整个气势瞬间变化,像是一位狂战士或者是暴君一类。 光看这个气势就知道他强的可怕了,耶斯拉夫站他面前比他还要矮上一截。 虞橙坐在观赛席上,紧张的一直盯着看,薛应在他的领域里,战力拉爆了。 前三分钟还算平和,直到薛应一拳搂他脑袋上,战况开始燃爆。 他的状态非常亢奋,膝盖压着耶斯拉夫的腰腹,梆梆就是几个重拳,血液飞溅。 场面是绝对的血腥和暴力。 这是属于MMA的暴力美学。 后面几分钟,薛应在他身后手臂横压他的颈侧动脉,标准的断头台动作。 不到几秒钟耶斯拉夫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眼前不断眩晕。 上半场半小时左右就结束了。 中场休息,他靠在台子边上,他眉骨处有伤,血迹直往下流。 而耶斯拉夫明显比他鼻青脸肿的多,整个被打成猪头样了。 虞橙小心的用棉签帮他处理伤口,薛应垂着眼眸,呼吸还很急促。 她想跟薛应说让他保护好自己,但是她想起来薛应是强攻型选手,小心这种词汇会影响他的进攻状态。 在这种时候她什么也不能跟他说,她怕会影响他的状态。 棉签上沾满了血迹,他抬眼的时候看到她眼里浓重的担忧。 像是心口被小鸟啄了一口。 “小伤,不用担心。” 她闷闷的应声,然后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汗,“要喝一点水吗?” 薛应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独自灌了两口,然后一把将水杯重新扣好。 哨声响起,下半场开赛了。 虞橙紧张的观赛,手里紧紧抱着薛应的外套和水杯等东西。 她旁边突然坐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是之前在洗衣房里遇到的那个男孩子。 “Orange?” 虞橙迷惑眼,“什么汁?” 外国人说英文和国内的大部分人说英文感觉非常不一样,他们有很多连音,而且他的英文明显带着俄式口音,对虞橙来说难度更高了。 赵明用中式英文对她重复了一遍,“他说「嗷润.之」。” 虞橙这才明白这个小毛熊刚才是说橙子,“你叫我吗?” 他明显不怎么会中文,但是他没想到虞橙的英文竟然这么烂。 现在他诡异的沉默了,因为他发现他们几乎无法交流。 叹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上面是俄文下面是中文。 “耶斯拉夫是我哥哥。” “我可以和你交换联系方式吗?” “我觉得你很可爱。” 虞橙同样使用翻译软件跟他交流,只不过她这边是中译俄。 “你哥哥很大只,看起来很凶。” “谢谢,你也很慷慨。” 她没回应联系方式那条,他也了然的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基地里没有的小零食,看着还挺香。 “分享美味。” 刚拒绝过人家一次,她不好意思连续拒绝别人,所以意思意思的拿了一个尝尝味儿。 嗯?别说,挺好吃! 她手伸过去又掏了几个。 快乐嚼嚼嚼的时候她感觉有一道死亡视线盯着她。 虞橙抬头看到薛应暗沉的眼眸。 「虞橙」:他老盯着我干什么。 吓死个人,他知不知道什么叫比赛?比赛呢,严肃认真点行不行,小心一会儿就被人揍了。 想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还有时间盯她呢。 那小毛熊把零食袋子凑过来,做了个吃东西的手势动作。 虞橙不嘻嘻的对他摇头。 “No。” “Okay。” 他失落的独自享用美味零食。 友谊赛打完,薛应直接把十来个大汉全打医院去了。 “F**K!谁招他惹他了!!” “那谁知道呢,还好伤的都不是很重,并不影响美洲赛。” “薛下手有分寸,他不是梅因那种恶劣选手。” “话说,美洲赛薛应估计要和梅因对上了吧?” “啧,梅因下手太重了,很多从他手下离场的人都被迫退役了。” “我听说梅因上个赛季打残了好几个选手,其中有好几个都是亚裔。”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本性恶劣,之前美洲那边被他打退赛多少你忘了吗?” “之前不是有人说梅因在新秀期曾被薛应打断腿吗?” “嗯……或许是谣传吧,这件事并没有官方记录。” “不论怎么说,那都是一个相当强劲的对手,到时候估计会很精彩。” …… 主办方用俄语巴拉巴拉一大堆,薛应站在台上偶尔回应两句。 好一会儿他才从台上下来。 薛应用毛巾擦脸,又胡乱的擦几下脖子,他头发湿的往下淌水,身上有几块明显的伤痕。 虞橙问他,“刚才他们叽叽咕咕说什么了?” 薛应:“一点没营养的废话。” 他到医疗室处理伤口,虞橙抱着他的外套和背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跟着他。 刚出门,她就听见薛应的声音从脑袋顶上飘下来。 “好吃吗?” 这都过去半天了,虞橙早就忘了那点小插曲,她说,“什么?” 薛应:“我问你,毛熊的小零食好不好吃?” 虞橙:“……” 真服了!他怎么还记着呢?! 第二十九章 极光和熊 虞橙小声说,“也就……还行吧。” “还行?” 薛应托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架在了楼道的扶手上,她害怕掉下去,手指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你干什么啊!” 薛应低声凶她一句,“别乱动。” “你们聊什么了,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许和不熟的人随便说话?” “我跟没跟你说过不许吃其他人的东西?” “加联络方式了吗?” “我问你话呢,你跟他加没加联络方式?” 她闷不吭声的低头不说话。 薛应抬起她的脸,冷而暗沉的眼眸盯着她的眼睛,“回答我。” 他刚结束比赛没多久,身上还蒸腾着热气,肌肉充血,精神还有些压不住的亢奋。 被他视线锁定的时候,虞橙后背有一股发麻的感觉,他现在有点太凶了。 薛应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了,一开始他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控制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慢慢入侵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虞橙被他托着腰坐在扶手上,脚尖距离地面有很大一截高度。 “你不要这么凶,薛应,你别这样。” 她是真的害怕薛应,平时还好,他总是淡淡的,有时候还很好糊弄。 她车开的不好,他只是说了几句就没再提过这件事,她做饭水平稀烂,他也从不要求她做什么东西吃。 对薛应来说,有吃就吃,有什么就随便喝点什么,除了专业领域的事,他并不太注重其他东西。 换言之,薛应的世界其实很纯粹,对于自己在意的喜欢的事,他会倾注10000%的专注力。 之前9494说过,薛应这种品格的人会格外固执难搞。 现在她有点感悟了。 他确实挺难搞的。 薛应意识到自己似乎吓着她了,他有点懊恼的侧开头,然后声音平缓很多。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手机给我看看,你有没有加不该加的人。” “不行,”她窝窝囊囊的拒绝了薛应,“你不能随便查我的通讯。” 鬼知道她的搜索里都是什么案底,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 “薛应,我只是你的助理,你不能这样。” 她想说你别这么管着我,但是这句话她不敢对薛应说。 她只能一再的跟他说「你别这样」,一句没有任何杀伤力的话。 薛应手指捏捏她的手,像捏小猫咪爪垫一样反复的捏来揉去的。 刚被凶过,她不敢持续拒绝他,只能窝囊的任由他无意识的捏她的手。 他视线有点虚浮,不知道走神在想什么东西。 “真不给看?” 虞橙低声说,“不给。” 薛应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给就不给吧,你不给我看也不能给其他人看。” 怎么也要一视同仁。 「9494」:……糟糕的对话。 薛应:“那你告诉我,你们说什么了。” “我要确定你有没有泄露俱乐部的秘密。” 「9494」:俱乐部有个蛋的秘密。 真会给自己找理由,也就能骗骗虞橙这种二傻子了。 虞橙跟他重复了那几条简短交流,每个字眼甚至连标点符号他都要确认清楚。 “他有没有哄你做别的?” “就说了这些吗?” 她被薛应反复的盘问,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了。 “薛应!” 她大声一点叫他,随后空气安静下来,他暗沉的眼眸低垂着看她。 她不到两秒就又怂了。 “别问了,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 “还有,”她停顿一会儿,红着耳朵说,“你不要再捏我的手了。” “有一点疼。” 他好像才注意到这一点,随后很快松开她的手,他看到虞橙手腕和手指都被他捏的泛红。 有点可怜。 他喉咙滚动几下,然后把她从扶手上抱下来,“你之前不是说想喝奶茶吗?” “我给你点两杯。” “别搭理基地里那几个蠢东西,他们脑袋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薛应把手机的外送界面递到她面前,“你听我的话,要不然会被他们欺负。” 她毫不客气的点了两杯最贵的。 CNN基地很偏远,外送价格非常贵,因为送的少,要送就得加价,她都不舍得点几次。 她一边点奶茶一边回应他的话,“我已经很乖了。” 刚才还很生气,结果薛应两杯奶茶就给她哄好了。 她换算了一下,这两杯奶茶送到手得二三百红票子。 该!让他坏,现在就让他钱包大出血! “CNN的管理很严格,这里不是法外之地,没那么多坏心眼的人,再说,你总得允许我交朋友吧?” “我在这只有你们几个熟人,你们训练或者打比赛的时候,我一个人很孤单。” 陈哥有自己的翻译工作,他除了是阿季的助理,他还为一些出版社翻译诗集或者一些文书。 而赵明,他总是严肃的盯着手机,脸上被照的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也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薛应领着她往外走,“你可以到女子组找陈翠一起玩,但是要记得,离耶斯拉夫他们那几个光棍远点。” 虞橙跟在他后面踩他的影子,“我闲的没事找他们干嘛,我们语言都不通。” 薛应:“语言都不通你怎么摸到人家身上的?上次摸熊下次你还打算干什么?” 虞橙:“……” 怎么又翻旧账! 她对着他后背上的空气梆梆两拳,但是没想到他突然停下来了,那两下直接打他后腰上。 虞橙:“!!!” 他迷惑的回头看她,“你突然摸我干什么?” 虞橙给他拽拽衣裳下摆,“刚才你衣服卷上去了。” “你不是说那件事以后不提了吗?你怎么还说。” 就没见过这么又记仇又小心眼的人,大老爷们天天翻旧账。 他拎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防止你在后面作妖,走我旁边。” “你听话我就不提了。” “下周采买,你如果乖乖的我就带你去骑熊。” 他有点脸红的用后脑勺对着她,“还可以去看极光。” “极光?!”虞橙彻底被哄好了。 “我保证乖乖的!” …… 因为薛应的话,虞橙一整天都挺高兴的,她还没看过极光,据说很漂亮的。 晚上吃过饭之后薛应又被叫去开视频会议了。 虞橙从基地超市买了点小零食,顺便把她的奶茶提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听见有人叫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人一把拽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这里是灯光笼罩不到的地方。 她被吓着了,但是即使在惊吓时也没有松开奶茶袋子。 这可是三张红票子才买到的。 “橙子姐姐,吓到你了吗?” 是阿季,他把她堵在楼梯间的阴影处了,这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有人。 黑了吧唧的,像是什么杀人分尸或者恶鬼出笼的场景。 她声音几乎泄出哭腔,“你干什么啊。” “是薛哥给你买的奶茶吗?” 他堵在前面不让她走。 虞橙闷闷的说,“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阿季:“因为你舍不得点。” “在这里点外送很贵的,你舍得吗?” 那被他说准了,她确实舍不得。 “阿季,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一会儿薛应找不见我,他会生气的。” 在黑暗中,他的手捏捏她的脸,“拿他威胁我?” “我知道他在开会,视频会议,复盘友谊赛,没两个小时他结束不了。” 她没想到阿季连这种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是有备而来吗? 趁着薛应不在霸凌她? 虞橙:“你要钱吗?” 阿季轻笑一声,“No。” 过了好一会儿,他暗哑的问,“奶茶甜吗?” 「虞橙」:懂了,抢奶茶来的。 这么贵的东西,她舍不得点,阿季肯定也舍不得点,他想白吃白喝占她便宜。 「9494」:后面几个字对了。 阿季凑近,“给我尝尝。” “要不然我就告诉薛应你喜欢他,到时候他肯定会辞退你的。” “在这里被辞退,你可要自己回国了,语言不通,没有熟人,你找得到机场在哪儿吗?” “到时候你会被他们骗走做坏事的,你见过那几个毛熊都什么样吧,又凶又坏,你确定你能应付的了吗?” 「虞橙」:说了一大通,不就是想抢我奶茶吗? 崽种东西,她决定了,今天的耻辱她要牢记于心,以后狠狠的报复他。 阿季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脸上,几乎是一种情人低语的姿态。 一束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 “你们在做什么?” 是薛应的声音,他沉着脸看过来,空气都要在他的低气压下冻结了。 第三十章 暴君发火 薛应迈步走过来,他站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 “阿季,虞橙,出来。” 哦豁,阎王点卯。 虞橙决定先发制人,她嗖的一下从阿季身侧窜过去,她要告诉薛应阿季要抢她奶茶! 然而她的手指刚拽住薛应一截袖口,就听到阿季慢悠悠的调子。 “虞,你喜欢……” 虞橙:“!!!” 虞橙:“他问我奶茶从哪买的!” 薛应没那么好糊弄,在光线不太充足的时候,他的眼眸会呈现一种黑蓝色。 那是一种非常晦涩幽暗的颜色,具有十足的侵略性和冷酷感。 “喜欢什么?” “说清楚。” 夜晚,不见光的角落,两个单身男女,被抓到后还语焉不详的。 喜欢?是喜欢阿季吗? 看到她手里还紧紧拿着他买的奶茶,薛应心里一瞬间有股压不住的火气。 “他逼你了吗?” 今天如果不是通讯故障他提前结束会议,这里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此时的薛应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他身边虞橙感到十足的压迫性。 「虞橙」:他是生气了吗?薛应发火好恐怖。 「9494」:他现在还不算发火,一会儿算不算就不确定了。 「虞橙」:!!! 这还不算?! 薛应那么讨厌在训练期间有什么额外的私人暧昧关系,如果他知道她的小心思还得了? 那必不可能让他现在知道的! 薛应眼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贼眉鼠眼的不知道琢磨什么。 青年骨骼冷硬的手捏住她的脸,“说话,现在不许装哑巴。” 虞橙:“……” 死脑子,快转啊!快编!! “就是……喜欢……我很喜欢这两杯奶茶……” 薛应俯身观察她的神色,“只是喜欢奶茶吗?”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猛兽贴脸了,有一瞬间控制不住的想往后退。 但是她一点也动不了,因为薛应捏住了她的脸。 她眼眸震颤几下,低声说,“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了,他也没有逼迫我什么。” 薛应对她淡淡颔首,然后对她示意楼上的位置,并且随手把外套塞她怀里。 “上去。” 虞橙懵逼的抱住了他的外套,就这样让她上去了? 感觉有哪儿不对。 他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呢? 虞橙一头雾水的抱着薛应的衣裳提着两杯奶茶往上走,阿季也要离开的时候,薛应再次出声。 “我让你走了吗?” 阿季脸色的表情冷却了,他停住脚步,背对着薛应。 “薛哥,你不是不喜欢虞橙做你的助理吗?” “我只是跟她说说话而已,再说了,你又不喜欢她,不如把她让给我?” “我正好还缺个生活助理,我看虞橙就和我很合得来。” “合得来?”薛应冷声说,“哪儿合得来?” “是谁说我不喜欢她当我的助理?” “阿季,话我只说一次,你记住。” “虞橙是我的助理,你不许碰。” “我也不会把她让给谁,我的就是我的,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十足十的霸道,十足十的充满了掌控欲,他被人叫做「暴君」不是没有道理的。 阿季半晌不说话,薛应把他压在这不让他走。 薛应:“告诉我,你记住没有。” 阿季声色暗哑的说,“记住了。” F**K!薛应训他就像训狗!! 等着吧,他迟早会打败这个冷酷暴君!! 薛应:“谁记住了?说清楚。” 阿季憋屈的说,“我,我记住了。” 薛应跟训狗一样训了他一会儿,看他老实了才把他放走。 现在处理完一个,他要上去看看虞橙了。 十分钟后,薛应的房间,同样的位置,她蔫巴的坐在他对面吸溜奶茶。 薛应:“想谈恋爱了?” 虞橙摇摇头,“没有。” 在薛应面前,她敢说有吗? 薛应一边说话,她一边吸溜吸溜的给他伴奏,底下的啵啵怎么也吸溜不上来,跟她较劲儿一样。 薛应买的奶茶和薛应一样难搞!都是犟种!! 薛应听的脑袋疼,他把奶茶杯子拿到桌子上,“不许吸溜了。” 虞橙窝囊的扣手指,不吸溜就不吸溜呗,反正也吸不上来。 “阿季都告诉我了,你还要继续跟我装?” 虞橙:“!!!” 他怎么乱说话!他不是答应过她不会告诉薛应的吗?! 她耳朵红着,整个人窘迫到不行的抬头看他,“你……你都知道了?” “那……那你怎么想的?你……能同意吗?” 薛应,能同意跟她谈恋爱吗? 这感觉有点难啊。 她很小声的说,“你不会一怒之下把我辞退吧?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要辞退,你能不能……等回国再辞退我?” 她小心的捏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两下,“求你了,行吗?” 实在不行……要不然她给薛应磕两个? 薛应此时此刻特别想找根烟抽抽,但是他根本就不抽烟,他这里也根本就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果然,还是让他炸出来了。 她就是在跟阿季暧昧不清,甚至已经快要进入到拍拖关系了。 他很冷的低笑一声,“你还问我同不同意?” “他妈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9494」:我感觉他现在应该是真生气了。 「虞橙」:海帕!!! 虞橙起身就要跑路,她是真想跑,一点虚的都没有那种。 然而薛应轻飘飘扣着她的胳膊把她带了回来,就那么一下,她直接摔在薛应的床上了。 她很快爬起来,后背压在床上,踩在他的床边往后退。 “薛应!你……你冷静点!” 薛应一边膝盖压在她脚边的位置,他面对虞橙抽出他的腰带,“我已经够冷静了。” “我跟你说过几次了?虞橙,回答我!” “我跟你说过几次不许你乱谈感情?!在合作存续期间,我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好吗?!” “故意跟我对着干?!嗯?你说话!” 他手指拽住了她一边脚踝,她再也跑不了了,在薛应面前她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薛……薛应,薛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能改,我会改的!” 「虞橙」:“老实人”光环倒是给我套上啊!没看见我要挨揍了吗?! 「9494」:目标愤怒值过高,光环无法使用。 虞橙真想给系统磕一个,为什么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 第三十一章 难哄 她真怕挨揍,尤其是薛应现在看起来凶的要命了。 被抓住脚踝之后她自知跑肯定是跑不了了,她翻身一把抱住了薛应的腰。 “哥!薛哥!我不喜欢了,我再也不喜欢了,你别打我!” 「9494」:没骨气。 「虞橙」:我没骨气?你是头一天知道这件事吗?! 被她迎面抱住腰之后,薛应明显僵硬住了,软唧唧的一团贴在他怀里哭。 再铁石心肠的人也硬气不了了。 薛应刚心软,就听见她窝窝囊囊的说,“那集训结束之后我再喜欢行吗?” 薛应觉得自己的血压一瞬间能飙升到一百八,他脑袋嗡的一声。 他直接按着虞橙的手腕用腰带把她两只手锁一起,她直觉感到一股不妙。 虞橙:“我不喜欢了!集训结束也不喜欢了行吗?!我真改!我真的改!!” 虞橙被薛应翻过身压在他的腿上,之后他照虞橙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就跟我对着干是吗?” 虞橙身上看着瘦瘦的,但是屁股上的肉却丰腴的很,又软又弹的,像是某种果冻或者软糖。 薛应收着劲儿的一巴掌,直接把虞橙打哭了,她觉得屁股麻麻的。 他一巴掌直接把虞橙的反甲打出来了,她突然停止挣扎,嗓音湿润的说,“你松开我。” “薛应,把我的手松开,我要跟你讲道理。” “跟我讲道理?”薛应把她的手腕解开,“讲。” 他要看虞橙能讲出个什么四五六来。 虞橙跨坐到他的身上梆梆就是两拳,“我打死你个畜生!你敢打我!我要打死你!!” “你个臭煞笔!你还敢不敢打老娘了?!我呸!谁他妈的要跟你讲道理!我要弄死你!” “你给我等着,我不打死你我跟你姓!你还打不打我了?!崽种!你说话啊!!” “跟爹对视!回爹的话!说!你还敢不敢打我了?!” “你不是要跟我动手吗?你来啊!有本事你打死我!!” “今天你不打死我,算你没种!!” 她梆梆几拳全都是照着薛应的脸打,状态非常应激,明显的不对劲儿。 “虞橙!”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但是她就跟听不见一样,嗷嗷对他就是一顿揍,而且她还一边哭一边梆梆打人。 薛应唇角被她一拳打流血了,他蹙眉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进自己怀里。 “冷静点!” 她呼吸异常急促,有明显的过呼吸症状,他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套在她的头上。 “别着急,呼吸,慢慢呼吸。” “呼气,吸气,对,做的很好,再来一次。” 她缓过劲儿之后一直颤抖着掉眼泪,眼睛都哭肿了,红红的像两个桃子。 好像刚才挨揍半天的是她一样。 他觉得虞橙很可能有过暴力阴影,而且还是在年纪比较小的时候。 她对某些行为有严重的应激反应,这一点在刚才很明显。 迎面坐薛应腿上,她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的直颤一边还说,“我要打死你。” 薛应捏捏眉心,拍拍她的后背,“别哭了,我错了行吗?” “来吧,让你打,你别哭了就行。” 她攥着他的衣襟抽噎着,“哪儿有你这样的!你这样的以后肯定没老婆!” “谁喜欢你,倒大霉了!” “我就……就喜欢怎么了?我吃你家大米了?” 薛应没招了,他真让虞橙给弄没招了,“你就非得喜欢阿季吗?他个瑛国佬,你跟他吃饭都吃不到一起。” 虞橙呆住,眼睛还哭的湿漉漉的,睫毛都打湿成一缕一缕的。 “谁喜欢阿季了?!” “不是阿季?”薛应愣住,不是阿季吗?那是谁? 他问虞橙,“那你喜欢谁?” “耶斯拉夫那个弟弟?还是其他的哪个人?” 虞橙静默一会儿,“你不知道是谁吗?” 那他之前到底是知道了个什么?他故意炸她话?怎么会有薛应这么坏的人! 薛应:“我怎么知道?” 虞橙平时跟他多说几句话都不肯,看他几眼就要扭开头了。 总不会是喜欢他吧? 他这样想着,却骤然想到带她去打枪那天,她那么专心的注视他的那一眼。 薛应喉咙干涩的说,“你……不会喜欢我吧?” 虞橙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薛应,你这种人不配有老婆。” “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从薛应身上爬起来就走,临走的时候还狠狠踩了他一脚。 「虞橙」:薛应是瞎子吧。 「虞橙」:就让他当瞎子吧,当瞎子挺好的。 幸好没让他知道真相,让他这种狗东西知道了,那还不得马上借机拿捏她? 说不定这个坏心眼子的真会干出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把她辞退的事。 ……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虞橙和薛应吵架了。 就是在一个空间里,她都要坐在距离他最远的角落,两个人0交流。 就算是薛应偶尔跟她说话,她也当做听不见。 小不点一个,气性大的要命。 吃饭的时候陈翠小声跟薛应说,“你怎么惹她了?” 薛应不经意间看一眼虞橙,含混的跟陈翠说,“一点误会。” 陈翠怼他两下,“那你赶紧哄哄,橙子不是容易生气的人。” “她脾气这么软,这次生这么大气,肯定是你把她惹狠了。” 薛应都想叹气,“我在哄了。” 但是这次好像有点难哄。 虞橙闷不吭声的吃饭,她讨厌薛应,她不想搭理薛应了。 「虞橙」:谢沉那么坏的人,他都没打过我,薛应啪就是一巴掌。 「虞橙」:我记住他这一巴掌了。 9494为薛应默默上了两柱香。 看来薛应的下场好不了了。 虞橙和薛应的冷战一直持续到采买那天,阿季他们都走了,就剩虞橙和薛应。 薛应蹲她面前看她,“别生气了行吗?” 她抿着唇不搭理他。 薛应拿出两张票,“带你去玩?” “骑熊?看极光?” 虞橙:“我不想跟你出门。” 薛应从兜里摸摸,然后摸出一个盒子,“出去玩?” 虞橙瞟了一眼,视线很快就被定住了,盒子里是个纯金大镯子! 虞橙:“你不会拿假货糊弄我吧?” 薛应把大镯子拿出来给她看,九九九纯金,“我是那种人吗?” “我打比赛的奖金很多。” 他突然莫名其妙说这么一句。 「虞橙」:挑衅我? 她工资就那么点,他现在跟她说这个,不是挑衅是什么? 虞橙一把拿过大金镯子,“骑熊,看极光,你答应我的。” “还有,去游乐园。” “你买单。” 薛应起身跟上,“我买单我买单。” 总算哄好了,这气性也太大了。 薛应让她把东西放自己兜里,他背着虞橙的包,口袋里还装着她兜里的手机和乱七八糟一堆东西。 他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窝囊呢?以后虞橙迟早有一天得骑他脖子上。 第三十二章 冤家路窄 虞橙别扭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她就拽着薛应的袖口东看看西看看的。 他们距离骑熊的地方不太远,优先去这个地点打卡。 场地人很多,他们正好撞上两个旅游团过来,里面有不少国内年轻人。 虞橙他们排的号还算早的,她端着一个本地小吃挨着薛应站。 时不时她还跟薛应说小话,嘀嘀咕咕的像个珍珠鸟。 想到珍珠鸟,薛应没忍住哑然失笑,虞橙茫然的看他这模样。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薛应抬手拍拍她的脑袋,“吃你的吧。” 小珍珠吵。 她晃晃脑袋把他的手晃下去。 「虞橙」:薛应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我迟早要办了他! 「9494」:你说话像放屁。 「9494」:说了办,你倒是办啊。 「9494」:你别怂,直接上,按倒就是大办特办,你不是还要让他汪汪叫吗? 虞橙跟薛应站一起,她平视的时候只能看到薛应的胳膊和胸口位置。 她偷摸比量了一下他们的体型差,薛应比两个她还要沉还要壮。 穿着衣裳他的肌肉并不是很明显,但是她见过他衣服下的暴徒身板,说薛应能一拳锤死她,她真信。 旁边的人总是挤来挤去的,薛应让她站在靠里的位置,他面对金属围栏微微俯身。 薛应的身体为她短暂支撑出一个安全且不被挤压的空间。 而虞橙还在一门心思的和纸盒里的土豆子斗智斗勇。 薛应一只手臂压在栏杆上,微微侧身面对虞橙的方向,另外一只手轻轻搭在上层栏杆位置。 那只手和虞橙的位置贴的很近了,她略微抬眼就能看见。 他穿的还是之前出门穿的那套黑色冲锋衣,在西伯利亚的冻土上,他跟个不怕冷的变异物种一样。 因为他的动作,袖口往下滑落一截,露出他一段手腕线条,他手指长,骨骼略宽,手背上有比较明显的青筋脉络。 一看就充满了力量感。 她悄悄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边,衬得她那爪子跟个小手办一样。 「虞橙」: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能按住他吗? 还按住薛应呢,他到时候不得一把给她掀飞出去。 「9494」:睁不开,我没眼睛。 她自己觉得她很小心的动作,但是在薛应的视角里简直一览无余。 看到她狗狗祟祟的小动作,薛应也没什么反应。 就像懒洋洋的大型食肉动物不稀得搭理在它旁边瞎蛄蛹的小猫咪一样。 没有威胁,甚至懒得扒拉几下。 一种无声默许的纵容。 她吃完之后也轮到他们了。 虞橙觉得今天这么多人投喂,那熊该不会都吃饱了吧。 她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拿了一块苹果给它,坐着都巨大一个的棕熊颇具人性的拿过去意思意思的吃了一口。 还挺给面子的。 然后它就对着虞橙招手。 工作人员:“它是在叫你过去一起拍照。” 虞橙:“!!!” 好聪明一个熊! 薛应靠在一边看她拍照,在面对这种大体型兽类的时候她明显很紧张很害怕。 但是她又有一股克制不住的兴奋劲儿,也不知道瞎高兴什么呢。 拍了几个照片,旁边那小哥示意她骑到棕熊身上,大熊非常人性化的趴下了。 然而面对这个动作,她始终有点不得其法,还没摆弄几下,旁边过来一个人影。 是薛应。 “小废物。” 他一边胳膊夹着她的腰直接把她捞到了棕熊身上。 这也没个抓的地方,熊一动她就怕摔下去,手紧紧抓着薛应的胳膊。 “它在动!” 薛应啧了一声,“它是活的,当然会动。” 旁边负责拍照的姐姐抓拍了好几张,她以为他们的情侣,用俄语对他们说。 “Прижмисьплотнее.” (再亲密一点) 虞橙没听明白什么意思,那小姐姐又跟薛应说了几句什么话。 他很快耳朵有点泛红,熊一晃悠,虞橙一头扎进薛应的怀里。 几声咔咔的动静,这一幕全被抓拍了。 后面排队的两个年轻男女看到这边,其中一个女生视线瞬间定住了。 “哎!你看那像不像虞橙?!” 旁边的男孩子视线还在自己的手机上,头也不抬的回应她。 “别逗了,虞橙不是死了吗?” “小心你这话让谢沉听见,他说不定又要发疯了。” 她拽几下那男孩子的衣裳,“真的!特别像虞橙,她旁边那是谁?她不会是为了甩谢沉故意装死的吧?!” “嗯?我看看多像?” 他终于懒散的抬头看过去,很快,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草!真他妈像啊!” “我得拍个照发给谢沉!” 他拍了照片,却犹豫半晌没发。 他怕这是虞橙,又怕这不是虞橙。 如果是虞橙,那她明显跟旁边那大个子关系不一般,如果谢沉真抓着了,按照谢沉的疯批样,他俩得死一个。 如果这不是虞橙,那他不是坑自己兄弟吗?他明知道谢沉这几年过成什么样。 算了,再看看情况。 …… 从熊背上下来,虞橙还没心没肺的摸熊的毛绒耳朵。 毛绒绒的,还Q弹又热乎。 她手指戳薛应的胳膊,“你摸摸。” “摸它?”他对这种有毛的软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不摸。” “来都来了,你摸摸,再说我们钱都花了,你不摸,那不吃亏了吗?” 她怂恿薛应摸棕熊耳朵。 看薛应没反应,她捉着他的手摸棕熊的毛绒耳朵。 软乎乎,毛绒绒。 柔软的手握着他的手,随后落在了蓬松毛绒绒的温热物体上。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冷硬的世界中,突然挤进来点完全不同的东西。 类似冷酷直男被可爱强势入侵。 他快速收回自己的手,在工作人员示意到时间之后把虞橙也给提走了。 “别随便碰我。”他声音有点滞涩的跟她说这么一句。 「9494」:装货。 「虞橙」:贞洁烈男。 拿了骑熊照片之后,他们坐上观光缆车去观景台看极光。 缆车是四到六人座,他们上去之后,后面很快跟上来两个国内游客。 “嗨!都是老乡啊,那一起坐吧。”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背对他们的虞橙脑袋嗡的一声,这不是之前老奚落她那个崽种吗? 之前她追着谢沉的时候,他们老欺负她,不是挤兑她拜金女就是挤兑她乡巴佬小家子气的。 现在这是……冤家路窄啊? 听声音距离他们很近,虞橙快速把手伸进薛应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塞进旁边工作人员的手里。 然后她很小声的说,“我们要两个人坐!” 然后她拽着推着薛应就把他推缆车里,在他们进去之后,拿了票子的工作人员“咔”的一声把门给推上了。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开了加速。 后面两个人晚了一步,只能看到里面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我们还没上去呢!” 他用撇脚的中文说,“坐下一趟。” 俩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缆车走了。 姜姝安慰自己的男友宋辞,“可能是看错了,说不定就是长得像。” “如果她真是虞橙,没理由会躲着我们,现在谢家已经不再阻拦他们,她没理由这时候跑路。” 面容有些桀骜气的宋辞咬牙又骂了两句脏话,“你没看见她跟那大个子多亲近吗?” “她要是真死了也就算了,可是她要是没死,还打定主意要甩了谢沉。” “你知道这要是让谢沉给抓着会发生什么事吗?他妈的!谢沉现在就是个疯狗!!” 姜姝的表情也凝重了几分,“应该……应该不是她。” 她现在都后悔告诉宋辞这件事了,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虞橙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脾气软,胆子又小,她还……那么喜欢谢沉,她干不出这种事的。” 宋辞叼着一根烟,烦躁的猛吸了一口,“她最好是真死了。” 第三十三章 雪人和极光 薛应顺从的被虞橙推进缆车里。 他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了,她说要跟他单独坐这一程。 之前怎么问她也不说的问题,再次从他心头浮现。 那个少女怀春的对象,到底是谁。 缆车运行了一会儿,估摸着他们看不见这边的情况之后她才敢偷偷回头看一眼。 夭寿了,那还真是宋辞和姜姝。 他们应该没认出她吧?毕竟她刚才上缆车之前都没敢回头。 纠结一会儿,缆车越来越高。 狭小的空间里寂静非常。 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不对。 虞橙侧头和薛应的视线瞬间对接在一起,他目光里满满的思索,不知道已经看她多久了。 被看的后背发麻,她戳戳他的胳膊,小声问,“你看我干什么?” 薛应想问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问她,想了半天,他又挪回了视线,说,“没事。” 「虞橙」:神经。 缆车距离地面越来越高,虞橙有点恐高,之前玩跳楼机还被吓哭过。 那是很没有出息的样儿了。 薛应注意到她的状态,让她看着里面,“别往玻璃窗外面看,看桌面,或者看自己的膝盖。” 缆车微微晃悠几下,她下意识拽住薛应,纤细白皙的手指死死握着他的手腕。 「虞橙」:都赖他!非得坐缆车! 如果不是薛应非得坐缆车,他们还跟宋辞他们撞不上呢,而且她也不会恐高。 「9494」:赖皮蛇啊这么能赖。 「9494」:不坐缆车就得爬山了,你确定你爬的动? 「虞橙」:不赖他,赖你? 那不是没人赖了吗?总不能赖自己吧? 老己又有什么错,她只是点儿背加恐高罢了。 有锅就得及时甩,要不然老己背着不沉吗? 柔软的手指紧紧贴着他的手腕,像贴了一块小年糕,他手臂僵硬的不敢动。 一直到下了缆车她才松手,他胳膊都有点发麻了。 观景台上是玻璃栈道,这里似乎距离天穹都很近,那些绚烂的极光宛如触手可摸。 她仰头看着从天穹倾泻而下的极光,然后伸手从薛应口袋里摸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摸到什么东西,他一把扣住了她的手,“摸什么?” “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乱摸?” 虞橙觉得他又乱发神经,心里蛐蛐薛应一会儿之后,她窝囊的说,“薛哥,我手机能给我吗?” 薛应从另外一边上衣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不许乱摸,没事别老捣鼓我。” 「虞橙」:事精。 虞橙乖乖说:“知道了。” 说完她拿过手机开始拍照。 「虞橙」:等着,我要让他学狗爬,还要骑他脖子上让他汪汪叫。 「9494」:哦。 「虞橙」:你不信? 「9494」:哦。 等着吧,橙子大王要崛起了! 她拍了几张之后,背对着薛应,从镜头里偷窥他。 他坐在玻璃栈道旁边的椅子上,长腿长手的,手肘撑在腿上在看手机。 黑色风衣衬得他非常冷峻,一看就是脾气很烂的那种酷哥。 玻璃栈道上的一些细碎积雪落在他脚边,也不知道等着摔谁呢。 她坏心眼的想,说不定一会儿他一站起来就摔他个屁股墩,那她可要好好抓拍才行。 在远山薄雾的映衬下,薛应的眉眼中都笼罩上一层寒霜冷气。 他像一座不会融化的雪山。 她侧身一点,在手机的特效中给薛应套了一个猪猪侠特效。 在拍摄的一瞬间,薛应似有所感的抬头看过来。 “偷拍我?” 他对虞橙招手,“我看看,你是不是拍我丑照了?” 虞橙躲开他的手,并且超远走,“我没有,说了没拍就是没拍。” 他朝前倾身一下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回来了,“没有怎么不敢给我看?” 玻璃栈道上很光滑,她一脚踩在那点碎雪沫子上,被薛应拽这么一下她直接一屁股坐他腿上了。 空气都安静几秒。 要死啊,那点破雪沫子没摔薛应一个屁股墩反而把她摔社死了。 冻冰凉的耳朵腾的一下要熟透了,连带着她脸也红温了。 虞橙快速拍几下他抓着自己的手,红着脸低声说。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拽我了,你不让我捣鼓你,你还总捣鼓我。” 「虞橙」:这是双标! 「9494」:你脸红了。 「虞橙」:你闭嘴吧。 不说话,也没人给它当哑巴! 薛应还拽着她的胳膊,僵硬的跟个木头人一样,她起都起不来。 “薛应,你快松手。” 她戳他胳膊几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好像生怕他看到自己此时的窘迫一样。 薛应不会笑话她吧? 「虞橙」:他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打死他,把他狗头打成猪头。 「9494」:哦,你耳朵也红了。 「虞橙」:你闭嘴吧! 「9494」:更红了。 一截白皙冉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野中。 其实薛应做那些动作的时候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只是想让她别跑了。 他没想到她会……坐到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太过于亲密了,像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互动,而虞橙说完那些话之后他突然愣住。 他……总捣鼓她吗? 他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有点不对,然而他说不出具体哪儿不对。 但是他知道,至少他不会和陈翠他们做那种互动。 “你别往远处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动,知道没有?” 虞橙老实的应声,“知道了。” 薛应松开手,眉眼里浮现一抹躁郁,总想咬点什么东西。 薛应从口袋里摸了几下,只摸出几个无糖薄荷糖,他塞进嘴里一个。 把嘴巴里的薄荷糖咬来咬去的时候,他侧头看着那片绚烂极光。 视线一角的玻璃栈道上投射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漫天极光的笼罩下,很灵动。 极光,确实挺好看的。 虞橙在玻璃栈道上捏了两个小雪人,拍照之后,她和9494说。 「虞橙」:一个是薛应,另一个也是薛应。 然后她一脚把一个雪人脑袋踢飞,随后再来一脚,把另外一个雪人脑袋也踢飞了。 「虞橙」:踢爆薛应的狗头,让他总训我,四哥,你看我厉不厉害? 「9494」:…… 「9494」:别再把你厉害坏了。 第三十四章 勾引小猫 这地方缆车效率很慢,虞橙他们下山的时候,宋辞才上来。 两个缆车,一上一下,正好错过。 …… 友谊赛结束之后,他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CNN了。 陈翠感觉薛应和虞橙从外面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儿。 这个怎么不对劲儿,她又说不上来。 薛应训练结束,在一边长椅上坐着休息,虞橙坐在他脚边的垫子上跟他说小话。 他话不是很多,偶尔对她点头应声,在虞橙身边的时候,看得出来,他很放松。 那种状态很难以言说,有点像是大猫在慵懒的伸展四肢。 陈哥怼了阿季一下,“别看了,不是你的,你就别惦记了。” 阿季额头上戴着一条红色的汗巾,冷淡的灌了两口水,“咚”的一声把水杯放在桌面上。 别惦记了? 偏不。 他只相信「又争又抢,应有尽有。」 关于美洲赛,教练组很看重。 主要是薛应这次会对上几个很强劲的对手,其中之一是和薛应同样的强势进攻选手。 并且那位选手还是赛事中恶名在外的毒蝎,与他对战之后就断送职业生涯的人不在少数。 训练结束之后薛应又被叫走开会了,虞橙在休息室里百无聊赖的抱着薛应的外套等他。 “咔哒”一声,阿季推门进来,他应该是刚从隔壁休息室里冲过澡,头发湿漉漉的,浑身都是湿润的水汽。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训练服,下面是个蓝色短裤,茶棕色的眼眸里酝酿着一点沉沉的笑意。 他不像是有好事的样子。 看着像是心里憋着什么坏主意。 之前两次经历让虞橙瞬间拉响警报,她防备的看他,手指紧紧抓着薛应的衣裳。 “你找薛应吗?他在开会。” “但是他很快就回来了。” 阿季进门,他用肩膀上的毛巾随意的擦几下往下淌水的头发。 “我不找他。” “我找你。” 找她有个什么事啊?这个死瑛国小卷毛.子。 她心里蛐蛐半天,然后小声说,“你找我,什么事?” 有事他去薛应行吗? 这么坏,怎么不欺负薛应,明白了,他也怕挨揍是吧? 这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从心卷毛。 她认定了阿季肯定憋坏心眼,然而他面对虞橙掀开了他的上衣。 “Hmm,我听说你喜欢这个?” 刚结束训练,阿季身上的肌肉还在充血状态,他身形并不像薛应那么暴徒。 或许和他年纪比较小有关系,他今年应该才19岁,眉眼轮廓中还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少年气。 想岔了,不是来使坏心眼的,这是来送福利的。 看这事闹的,她还白冤枉人了。 不过…… 听说? 他听谁说的?到底是谁在背后败坏了她的老实人名声?! 阿季的身形还略有一点点少年人的俊秀,瑛裔的白皮肤,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有少年气的白皮大奈选手。 不喜欢看的大概是瞎子吧。 虞橙觉得她不瞎,至少现在不瞎。 阿季很轻易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emmm,果然是很喜欢的吗? 他站在门口,往后上半身靠在门板上,“咔”的一声,那道门缝被彻底合上了。 曼彻斯特是个充斥着浪漫和混乱的地方,从那成长的小金毛天生就知道某些事要怎么做。 他叼住自己的衣服下摆,红色的唇甚至能看出勾勒的一抹笑意。 “Hey,橙子姐姐,过来。” 虞橙在纠结,她怕这是个陷阱,而且这要是被薛应给逮住,他俩估计都完蛋了。 在她犹豫的时候,阿季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休息室里有几个铁皮柜子,这里在繁忙的时候也用作于更衣室。 她坐在软凳子上,怀里还抱着薛应的衣裳,她旁边是薛应的背包。 整个人看上去,她在阿季的眼里就像烙印了「薛应」这个标签的私有品一样。 Hmm……让人不爽。 他轻描淡写的把她怀里的外套扔到稍远一些的椅子上,然后一边膝盖直接压在她身侧的凳子上。 “要摸摸看吗?” 他持续发出邀请,邀请内容近在咫尺,漂亮的腰腹线条距离她不到两拳的距离。 这……赤裸裸的勾ing。 面对这种盛宴,她还是拒绝了,主要她真怕薛应发脾气。 还没抓着什么的时候他都脸冷的跟个活阎王一样,万一让他抓着她干坏事。 那她不直接插队投胎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 “虽然你很慷慨,也很富有,但是……” 阿季:“没有但是。” 他直接强势的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朝着自己的方向压了过来。 唔……贴脸了!!! 这个姿势,好糟糕。 她的脸瞬间红爆,热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 黑色的轻薄衣裳垂落下来,把她包裹进了他的衣襟里面。 状况看起来似乎更加糟糕了。 “不是喜欢吗?怕什么?” “怕薛应发脾气?” “没关系,我们不告诉他就可以了。” 他似乎轻笑一声,胸腔发出轻轻的震动感,“Ah,偷偷的,我们偷偷的怎么样?” 第三十五章 失控 他膝盖压在她身侧,慢慢俯身下来,棱角分明的搓衣板从她脸颊掠过。 小卷毛用的沐浴露有点甜。 好像是甜橙和无花果味儿的。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后腰上,然后嗓音暗哑的轻轻吐出一句。 “互相帮助。” 然后是一句:“礼尚往来。” 虞橙觉得中文成语应该不是这么用的,阿季的中文还需要再接再厉。 在甜橙的香气中,她大脑迷糊了一会儿,侧耳是他胸腔中澎湃的心跳声。 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阿季掀起衣襟手指轻轻覆盖在她后颈上捏了捏。 她感觉有一只手拨弄了她颈侧的领口,而后她就被人猛的咬住了肩颈上的皮肉。 是更靠近肩膀那一侧的皮肤,被死死的咬住了。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原来他在这等着她呢。 被咬住之后,她发出呜咽的抗拒声,“你……松开!” 是狗吗?怎么还咬人! 他没有松口,反而胳膊隔着一些布料按着她的肩胛骨压入自己怀里。 一道暗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别动。” 而后那个被咬痛的位置被人轻轻的碰了几下,是不同于手指的柔软触感。 她心底有点发毛。 “不玩了行吗?阿季你……你松开我。” 他低低的说了两句曼彻斯特俚语,是完全的地方口音,她一点也听不懂了。 「9494」:别问,是鬼话中的鬼话。 他的手顺着后颈抚摸到她的下巴,像是逗弄小猫咪一样挠了挠她的下颌。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礼尚往来」。 如果早知道会被咬,她宁可不要这个「礼」。 他往后退开一些,宽松的衣襟垂落,遮住粉白色的皮肉,又像个正常点的人了。 他在近距离的端详她的眉眼,依旧是带着一点笑意的模样。 虞橙觉得自己像被什么食肉性兽类给盯上了,她不着痕迹的往后倾身。 “你以为我在跟你「玩」吗?” 虞橙紧张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咬着一点嘴巴里的软肉,眼眸微微颤动。 她不吭声,他就继续靠近。 他的脸几乎和虞橙的脸相贴,小瑛国佬高挺的鼻梁摩擦过她的耳畔。 他说,“给我弄一下。” 虞橙:“什……什么?” 阿季流淌着蜜一般的眼眸静静看她,“不懂吗?” 她茫然的和他对视,眼底是纯澈的迷惑不解。 少年人喉咙滚动几下,手指从下而上的卡住她的脸,“那给我亲亲。” 虞橙瞬间蹙眉,她踢了阿季小腿两下,嘴巴里吐出几个字。 “No,不行。” 她占别人便宜可以,但是别人占她便宜她会很难受。 而且,阿季又不是她的攻略对象,她为什么要给他亲。 况且,他对她也不是很好。 阿季被气笑了,“你刚才不是这样的。” 她摆明了占了便宜就不认账,“胡说,我一直这样。” 再说了,他刚才还跟个疯狗一样乱咬人呢,她不也是大方的把他原谅? 他手指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一侧稍加施力的摩擦,“给我亲。” 他眼里笑意退却一点,眸光更显晦暗幽深。 在他笑着的时候,虞橙还敢跟他小声辩驳或者讨价还价。 但是在他冷脸的时候,她只会紧紧抿着唇呆在那,胆怯的一声也不敢吭。 「虞橙」:四哥,他会不会打我? 「9494」:薛应一会儿就回来了,别怂,大嘴巴子抽他,出事了让薛应顶前面。 虞橙闷不吭声的低着头,小小一只坐在他面前,又白又软的,还像个小白兔一样胆小。 他恶劣的想要更坏的欺负她,最好是把她欺负哭,让她湿着眼睛哀求。 胸腔鼓噪,阿季抬着她的下颌凑近,而后“啪”的一声。 一个大嘴巴子抽他脸上了。 阿季脸上很快浮现一个红色的印记,他收敛笑意,冷凝的盯着她。 “你打我?” 「9494」:他让你打他,满足他,左边再抽一巴掌,给他打对称。 虞橙在他冷冷的视线里根本不敢打第二下,她害怕的往后退,直到肩膀抵在墙壁上。 阿季看着像要打人了,他一巴掌下来那还不得疼死了?! 虞橙被吓坏了,她一边哭一边开始含混不清的骂人,“你耳朵聋啊!我说了不给亲!” “滚啊!让你滚开!” 「9494」:踹他裆,打他熊,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子。 「虞橙」:那他打我咋办? 「9494」:他不敢。 咋办咋办就会哭唧唧的问它咋办,一整个废物点心。 那还咋办,打它宿主,那就电他呗,十万伏特,往死电。 阿季准备跟她讲道理,不给亲就不给亲,他也没有非要亲吧。 笑死,他也并没有很想亲。 但是他刚准备说话,脸上又挨了一个大嘴巴子,他彻底冷下脸来。 “还打?你过分了。” 这次,她是真过分了! 阿季握住她那只打人的手,她眼眸湿漉漉的还在掉眼泪,被吓的不断想往后缩。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刚开完会的薛应从门口进来。 虞橙跟找到靠山一样,她嗷的一声就哭出来了,“薛应!” 一声「薛应」,阿季就知道他完蛋了,这顿打肯定跑不了了。 他松开手,虞橙快速从他身边跑到薛应身后。 像找到鸡妈妈的小鸡崽。 虞橙捏着薛应的衣裳哭的一抽一抽的,她破罐子破摔的想,不忍了,她必须要跟薛应告状。 就算阿季要说什么,她也不忍了,破日子,大不了她不过了! 薛应从玄关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一手抬起她的脸一手给她擦眼泪。 “他欺负你了吗?” 虞橙猛猛点头,“他刚才想打我!” 阿季:“……” F**K!刚才到底是谁打谁?! 挨揍的不是他吗?大嘴巴子!两个!! 薛应淡淡的应了一声,像是火山爆发前最后的沉寂,“还有吗?” 他问虞橙,“除了这个,他还有没有做别的?” 虞橙很不好意思的看他两眼,耳朵红红的低着头,薛应一手扶在柜子边上俯身靠近她。 “他还做了别的是吗?虞橙,告诉我,他还做了什么。” 虞橙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说了一句话。 薛应脑袋里那根理智的弦“叮”的一声就崩断了。 薛应:“他刚才想亲你是吗?” 虞橙红着脸不说话。 薛应喉咙动了动,然后低声说,“那你给他亲了吗?” “虞橙,他亲到你了吗?” 她低着头摇摇脑袋,然后薛应摸摸她的头,说,“去外面等我。” 第三十六章 暴力堵门 虞橙刚出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很大的“哐”的一声响。 她回头看一眼,在门缝里是薛应高大的身影,他手指上沾了点血,面对虞橙他冷静的彻底关上了那道门。 最后是薛应一声,“站远点。” 虞橙往后退了几步,薛应这个状态有点吓人,她以为他会凶阿季一顿。 或者给他两下教训教训,让他以后老实一点。 没想到他会……这么暴戾。 里面乒里乓啷响了好一会儿,随后那道门在她面前重新打开。 薛应一边肩膀背着那个背包,一手随意的把外套扔她怀里。 “走了,回去。” 他一手搭着虞橙外侧肩膀把她带离这里,并且强硬的不许她往后看。 过了十几分钟,陈哥收到消息过来休息室领人。 看到阿季那样,他惊呆了,“我……草!你干什么了?薛应怎么发这么大火气?” “你给薛应带绿.帽子了?不是,他也没老婆啊,你是不是又欺负他助理了?” “你耳朵聋?我跟你说过了!你别招惹薛应的人!” “草!你再这样作死,我真怕他什么时候失手,到时候小心你的职业生涯就混到头了!” 阿季阴沉的用衣襟下摆擦了嘴角的血,“陈,你像个乱叫的麻雀,闭嘴,我想安静一会儿。” “这件事不要外传。” 陈哥跟阿季在这里几乎就是绑定的关系,就像虞橙和薛应,赵明和陈翠一样。 他看阿季有点上头了,他这份工作还不想干崩,还想再劝几句的时候,阿季突然很大声的说了一句。 “Shutup!” 他一把攥住陈哥的衣襟,眼里凶光毕露,跟个刚成年的野兽在逞凶一样。 过了几秒,他脑袋冷静一些,松开手,跟陈哥低声说了两句抱歉的话。 “陈,这件事不要再说,我有我的决定。” 陈哥也闭嘴不说话了,拉倒吧,他爱咋咋地,他就多余管他! 干他妈的!大不了出事之后就拆伙!他还不乐意伺候这种烂脾气的雇主呢!! …… 虞橙从薛应身上嗅到一点很淡的血腥气,看阿季那样也不是老实等着挨揍的。 他俩可能是互殴了,而薛应明显是这场互殴中的绝对赢家。 一路上薛应都没说一句话,像是沉沉的酝酿着什么东西。 他这样,让虞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不太好的事。 难道是阿季跟他乱说什么了? 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到宿舍楼之后,虞橙拿钥匙开她的房间门。 钥匙刚插进锁孔里,她还没来得及拧开,薛应的手直接扣住了她开门的手。 随后他轻描淡写的从她手里把那把钥匙直接收走了,他将虞橙的钥匙放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虞橙胆怯的悄悄侧头看他一眼,薛应对她示意,“跟我过来。” 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让她坐床边,他手轻轻一拽就把那把椅子拽过来,然后他面对床边坐下。 之前那么小气的人怎么突然让她坐他的床了? 虞橙站在床边踌躇的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这……不会有坑吧? 薛应对着面前的床边略抬下颌,“坐。” 虞橙立马坐好。 她坐那之后,不安的在他面前抠手抠衣服上的装饰物,垂着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下文,在这种沉默的氛围中她憋的难受,悄悄抬头看他一眼。 她小声说,“你怎么不说话。” 薛应摸摸口袋,从里面摸出几个无糖薄荷糖,他暗沉的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 这种类似狼一样的眼神让她后背发麻,室内的光线不是特别充足,薛应的眼眸浮现一种深渊一样的墨蓝色。 薛应:“他私下纠缠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虞橙站的位置距离门口不是很近,她不确定阿季和薛应是不是说了什么。 因为一些原因,之前那些事她并不想细谈,“没多久,我……不敢说。” “因为你总凶我。” 薛应静默了好一会儿,“他都做过什么,从头到尾,不止这次的,现在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不许撒谎。” 阿季其实也没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他就是吓唬过她几次,然后说过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薛应听了她的话之后点点头,“他还摸你的手。” 打轻了,他应该打死那个崽种。 虞橙耳朵红着,“也不算摸吧,是「捏」,有一点点疼。” 口罩事件她没有提,那就是个用过的已经没用的垃圾,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虞橙对他摇头,“没有了,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薛应把薄荷糖咬的咔嚓响,随后囫囵几下就吞下去了。 “今天,他还做了别的事吧。” “你没跟我说实话。” 虞橙眼眸微微颤动的看他,薛应脸上浮现一抹了然,然后他眉眼更加沉郁了。 墨蓝色里沉沉酝酿着一股暴风雨,让她看的心里直发毛。 他刚才是诈她的,阿季什么也没说,但是她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 她就是没说实话。 「9494」:跟你说了,薛应不好骗,他刚才诈你话呢。 虞橙撒谎的天赋不是很高,面对薛应这种,更是难骗过他了。 要在平时也就算了,薛应一般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很多事他都懒得追究懒得管。 但是在他认真的时候,那就是史诗级难搞。 「虞橙」: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9494」:赖我?他刚说完你就那么瞅着他,他又不是傻子。 「虞橙」:不赖你赖谁!他不是傻子那我是傻子? 「9494」:嗯。 虞橙:气死她了! 薛应就看着虞橙的脸色在他面前变来变去,他靠近的时候有一股很清新的薄荷味儿。 “所以他还做了什么?” 薛应压着一点眉眼,然后平静的吐出一句话,“他弄你了吗?” 「弄」? 她不太理解薛应这句话的含义,之前薛应也偶然说过两次这个词。 那时候他烦躁的拎着她说再不老实就弄她了,那个时候的「弄」应该是「收拾」她的意思。 在虞橙大脑处理信息的时候,薛应从她脖颈处看到一点红色痕迹。 一只手朝她伸过来,轻轻拨弄开她的领口。 一个红色的齿痕落在雪白柔软的肩颈上,痕迹很新,是谁做的已经不言而喻。 虞橙明显感觉到薛应整个人气息都不一样了,他眼底酝酿着浓烈的暴虐情绪。 他的手捏住了虞橙的脸,拇指和食指捏在她脸颊两侧,没有很用力,但足以让她挣不开。 “撒谎,骗我。”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他对你不好,你还包庇他?” “是喜欢吗?” 喜欢?喜欢谁?是阿季吗? 和喜欢没关系,她只是觉得,很羞耻,她不想把一些太羞耻的东西告诉他。 她抿着嘴巴不吭声,她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 “薛应,我想回去睡觉。” 薛应一条腿伸直搭在她离开的路上,“不许。” 她被困在薛应的身体和他的床之间,门就距离她不到三米,但是她知道,薛应不许她走,她就离开不了。 虞橙:“你到底要干什么?” 薛应起身,他把门反锁,然后又拉上了窗帘,他每一步动作都让她心里莫名更紧张。 随后薛应把那把椅子拉到靠门的地方,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直接就是一个暴力堵门。 “你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我要检查你还有没有其他骗我的地方。” 虞橙被他围困在这间房间里。 “你……要怎么检查?” 她央求的看着他,“别吓我了,我真的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薛应沉声说,“不,你不想。” 第三十七章 羞耻检查 薛应暗哑的吐出一个字。 “*。” 她眼眸瞬间惊愕的睁大,“你让我……在这,在你面前……” “不行。”她说,“薛应,那太……太过分了。” 他冷酷的像个暴君,在那静静凝视着她,然后又说了一遍,“*。” 这次他稍微加重一些声音。 虞橙喉咙干涩,祈求的看他,“薛应,别这样。” 薛应眉眼冷峻,神色不动如山。 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薛应,在这一刻她非常想逃走,薛应的压迫力太大了。 强势,步步紧逼,完全没有任何退路和喘息的空间。 …… 他的目光在她每一寸皮肤上细细掠过,这种检查让她羞耻心爆表,她脸红的要熟透了。 在她拽起衣襟的时候,突然听见他暗哑的说,“还有。” 还有……什么? 她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他说的「还有」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不是能检查的地方。 “薛……薛应……” 他撕开薄荷糖的包装纸,把那颗绿色的薄荷糖塞进嘴巴里。 薛应:“继续。” 她缩在薛应的床上,衣襟散乱的垂落在身上,赤白的脚踩在床单上不断往后退。 “薛应……薛哥……哥,就到这行吗?” 她眼睛湿润的像孱弱的小羊,到这种时候,她依旧只会这样无助且哀求的看他。 薛应终于从那个位置上起身,但是他的起身不是结束,而是更彻底的内部检查。 …… 她脸色绯红,眼眸湿的要命,薛应一边膝盖压在床边,他俯身从床头拿纸巾擦手。 “不要再骗我。” 她羞耻的躲在薛应的被子里,太过分了,薛应……太过分了。 「9494」:他刚才指检了? 虞橙呆住片刻,脸和耳朵都红透的把脸扎在被子上。 「虞橙」:你刚才去哪儿了! 「虞橙」:你是不是挂机摸鱼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应我!! 「虞橙」:我要举报你!你完了!! 9494觉得她现在像是吓坏了。 「9494」:我刚被屏蔽了。 「9494」:他把你弄哭了?要不你抽他俩嘴巴子吧。 「9494」:我保证,他现在肯定不会再凶你。 虞橙哪儿敢啊,刚才被薛应吓的要死,他凶成那个样。 他弄完好一会儿,她还是觉得那个地方感觉怪怪的,太羞耻了,怎么会这么羞耻。 她眼睛湿漉漉的,黑色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只露出一点点肩膀在黑灰色条纹床品上。 白的晃眼,活色生香的。 冷静下来之后,薛应看着她这模样,心里也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刚才有点粗鲁了。 不应该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的。 用纸巾擦过手,还是感觉指尖粘稠湿润,他拇指摩擦中指和食指,然后突兀的起身到卫生间洗手。 洗过几道水,胸口还是鼓噪的燥热着,他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眼里的神态后顿住了。 那双苍蓝色的眼里,满满都是晦暗的喻望,镜子里的人,熟悉又陌生。 薛应走出卫生间的门,在他从里面出来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半晌之后,他坐到床边,轻轻推一下她的肩膀,声音缓和的说,“你……” 她动作很大的一个翻身,用后背对着他,一声不吭,抗拒交流的态度非常明确。 薛应隔着被子拍拍她,“我出去一会儿,你……弄好之后回去睡觉。” 他仓促的推门离开了。 「虞橙」:薛应做坏事之后都不会哄人,我受够他了。 「虞橙」:跟他过的破日子,都是窝囊气,气死我了。 「9494」:还要办薛应吗? 「9494」:一根手指把你弄哭,你还要办谁啊,小趴菜。 虞橙满脸都是「气死了」。 「9494」:你像那个“愤怒小猫”的表情包。 「虞橙」:我把你打成个小猫样! 9494估摸她缓过劲儿来了。 「9494」:起来,先回你自己房间。 「9494」: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再办他吧。 虞橙从被褥里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泪痕,眼睛也是红红的。 「虞橙」:那我先放他一马,明天再接着办他。 她整理好衣裳,故意把薛应的床弄的乱七八糟,小小的报复完才离开这里。 薛应知道CNN俱乐部几个毛.子手里藏了伏特加和威士忌。 集训中规定是禁酒的,但是规定是规定,有些人私下里还是偶尔会弄点。 尤其对于那几个本地毛熊来说,那玩意儿是他们的命。 薛应过去敲门的时候把他们吓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只是说了那么简单几句话。 他们甚至怀疑薛应是不是中了什么离谱的亚洲邪术。 薛应只饮了半杯就走了,那杯子甚至还是他们平时用的最小号杯子。 “Зачемонпришёл?” (他过来干什么?) “Захотелосьвыпить?” (可能是酒瘾犯了?) “,похоже,столкнулсяструдностями.” (我感觉他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 走入困境,或者某些无法处理甚至不知道怎么处理的难题。 薛应回到房间的时候虞橙已经走了,床上乱糟糟一团,能看得出来这是某人故意的。 他视线有一点点的虚浮,静默一会儿之后开始整理他的床铺。 被子掀开的时候,他的所有动作都被定格,他紧紧盯着床单中间那一点。 在深色的床单中央,有一点指甲盖大小的湿痕。 第三十八章 转变 虞橙洗完澡才看到手机上的消息,连着几条都是薛应发来的。 五六个全是转账消息。 大的好几万,小的也有七八千。 「虞橙」:四哥!钱!好多好多钱!! 每个转账红包上都附带了一句话,这么几句话他应该想了很久。 大概意思就是他之前的行为不太妥当,希望她不要生气。 虞橙把转账都领取了,然后给薛应回了一条消息。 薛应恢复平缓的呼吸,打开灯摸到震动的手机。 看到虞橙回复的消息之后他有点想笑,她回了一张表情包给他,是一个圆润的猫屁股。 「薛应」:Okay,是我的错。 「薛应」:(发起转账) 虞橙打开手机,她眼睛变得圆圆的,“他又给我发来一个转账!” 这个转账是前面那些转账的总和,天降横财×2! 虞橙晾了他两分钟才回复他消息,她要让他知道,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两分钟后,薛应收到了另外一张表情包,这次是小猫傲娇脸的正面图片。 他保存了虞橙的表情包,然后给她的备注修改成「kitten」。 可爱的,萌萌的,小猫咪。 ……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酒有点问题,薛应感觉自己有点太亢奋了。 换完床单之后弄了一下,睡前脑袋里又浮现之前那一幕。 他亢奋的仰靠在枕头上,低低的说了一句含混的脏话。 业务不熟练,他很少自己弄这种手工活,所以在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抬手把灯给关了。 因为他觉得有一些……羞耻。 在黑暗中,思绪更加飘散。 脑海里场景再现,呼吸中仿佛还有那股甜橙的香味儿,视野下是那双湿润可怜的眼眸。 白皙的脚踝无助的搭在他的暗色床品上,那一截冉弱的后颈在他眼下颤抖泛红。 好可怜的小笨蛋。 沉重的呼吸在黑暗的室内时有时无,他压抑着喉咙里急促的喘.息。 想到介入检查的那一刻,他轻轻颤了两下。 片刻之后,他一手开了床头灯,然后从床头连续抽了几张纸巾。 把掌心湿润的痕迹擦拭干净,鼻息间还是隐约有一股腥气味儿。 薛应到卫生间洗过手,随后他在有些昏暗的光线里靠在卫生间的门边上。 光影在他的眉弓和鼻梁下投射出深刻的阴影,那双眼中漆黑晦涩只有一抹微弱的蓝调。 他烦躁的压着浓黑的眉头,太躁动了,躁的睡不着。 是太久没弄过了吗?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几个无糖薄荷糖,垂眸陷入繁杂的思绪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躺回去,虞橙那两张表情包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 之前怎么没觉得这种有毛的脆弱又柔软的小动物这么可爱呢? 那场检查给薛应的冲击力和后劲儿比他预想的要大的多。 当时在气头上并不如何强烈,在夜深人静或者潜意识的梦境里,那种若有似无的香气和雪白的视觉冲击…… 以及那些被她含在喉咙里湿润暗哑的呜咽,全都格外要命。 在他的梦境里,他并没有浅尝辄止,反而像个莽撞的野兽一寸寸将自己的猎物全部拆吃入腹。 是更过分的欺负,和更无助更克制不住的欢.愉的哽咽哭声。 前半段很真实很清晰,因为他确实尝到过那么点过分甜美的滋味儿。 后半段反而朦朦胧胧的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那种骨头缝隙都透着愉悦和满足的快慰。 睡醒之后,薛应在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黑色的鬓发湿透的往下淌水。 他手臂撑在洗漱台上想了好一会儿,那个梦境,真是有够过分的。 但是……后半段为什么那么模糊? 是因为他没有实操经验吗? 没有实操经验的厨男,连梦境中都缺乏那种绯色的想象空间。 啧,糟糕的东西。 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显示现在的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他潦草的双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走出卫生间开始拿今天要用的水杯和私人护具。 虞橙没睡够,因为天降横财×2的快乐让她精神兴奋。 她一晚上尽琢磨着这点美味金币怎么花了。 薛应除了脾气坏一点,有时候不近人情一点,他爆金币还是很大方的。 给他做助理这段时间,虞橙发现,他在各种生活细节上一点不挑。 他这人还挺好养活的。 「9494」:见钱眼开,又不是昨天骂他的时候了。 虞橙迷迷糊糊的叼着牙刷回应它。 「虞橙」:在人类世界有一句话,叫“此一时彼一时”,你个人工智障你懂个什么。 「9494」:大数据检测,我的智商是你的N+1倍。 「9494」:所以,严格来说,你才是那个智障。 虞橙放好杯子和牙刷,冷淡无情的只回了它一句。 「虞橙」:举报。 虞橙里面穿了一个柿子主题的毛呢裙子,裙摆上是花里胡哨的蝴蝶结和毛绒小熊装饰物。 同套穿搭还有一个小柿子毛毛帽子,和柿色过膝长筒袜。 这套衣服也是9494买的,一般都是人类给智能生物换装扮加载新插件,但是到9494和虞橙这直接就是一个倒反天罡。 它好像在玩什么奇怪的装扮游戏,而换装主体是它的笨蛋宿主。 这套衣服买来还没穿过,为了搭配这套衣服她还浅浅的上了一点口红。 照两下镜子,时间差不多了,她又要开始上她那个死班了。 虞橙打开门,一眼看见靠在走廊上那个高大人影,黑黢黢一大块,是薛应。 这边的灯有点老旧,CNN的几个毛熊也不捣鼓着修一修,在不太明亮的光线里,她一转身被薛应吓一跳。 他脑袋抽了?大早上在这搞什么幺蛾子?! 他在Cos什么邪恶幽灵或者冷酷杀手吗? 「虞橙」:他是不是故意吓我? 「虞橙」:就知道薛应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小气鬼,喝凉水。 「9494」:娶个老婆,小短腿。 「虞橙」:…… 薛应穿着黑色的长款大衣,一侧肩膀上背着一个背包,看到虞橙之后他视线顿住。 他眼眸沉沉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蹙眉,“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虞橙看看自己的穿搭,挺正常的啊,她之前不是也经常穿漂亮小裙子吗? 薛应瞎了?现在才觉得她的穿搭很有品味吗?! 「虞橙」:他有病吧。 薛应跟有病一样,真服了。 第三十九章 幸福埋凶! 虞橙跟他伸手,准备给他抱着那个背包,“就是日常穿搭,我们去训练场地吧。” 死人,赶紧给她去训练得了。 薛应躁郁的发出一点不悦声响,然后隔着一点袖口握住了她伸过来那只手腕。 “走了。” 他漫不经心的想,今天不能让虞橙再待在男子组了。 那都是一群没老婆的臭男人,那个环境不适合她。 虞橙被他拽着手腕往前走了一段,她挣了几下,在薛应回头的时候,她仰头看着他。 “我给你拿东西。” 作为薛应的助理,她之前的主要工作就是给薛应背包拿东西,或者记录提醒他的行程计划。 其实大多数时间她觉得自己都像是薛应的一个挂件,就是跟着他,陪他说话。 一开始跟他接触的时候,他很冷酷,话少,还有点难伺候,偶尔交流嘴巴也很坏。 后来熟悉一些,她发现薛应其实没有那么多坏心眼,除了赛事和训练相关的,他还挺好糊弄的。 不过,最近他有点不太好糊弄了。 而且,他变得有点奇怪。 薛应的手指一直轻轻攥着她的手腕,“用不着你,老实跟着我。” “别乱看,别什么人哄几句就跟着人家乱走。” 「虞橙」:他又挑衅我。 小嘴叭叭叭的,全是各种要求。 「虞橙」:他这么说,显得我像个智障。 薛应东西都没放回去就带着虞橙到了旁边的女子组。 陈翠在做拉伸,剩下一些风格迥异的女生有的聚一起说话有的做自己的训练项目。 赵明还在看他那个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玩意儿。 薛应把虞橙带到陈翠那边,跟陈翠交代几句之后他面对虞橙。 “你在这边玩,我训练结束过来接你。” 这话好奇怪。 CNN集训基地就这么大点,她又丢不了,再说了,她不是薛应的助理吗? 怎么还用他来“接”? 玩?她能玩什么?玩哑铃还是玩沙袋啊? 薛应再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他最后跟虞橙严肃重申。 “不许随便加别人联络方式,也别单独和男选手相处,有事先联系我。” “别乱跑,如果阿季再来找你,不许跟他说话,不许跟他走,记住了吗?” 旁边的陈翠停下了拉伸动作,赵明也把脸从红红绿绿中抬起来看他。 虞橙察觉到他们诡异的目光,脸上开始控制不住的发烧。 她低着头戳薛应,“你快走吧。” “我知道了,记住了,会乖。” 他真的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俩人的时候他这样就算了,现在在外面呢,翠姐和赵明他们都在旁边。 他还这样,真的好奇怪。 薛应走了,赵明也不摆弄他的红红绿绿了,凑过来跟虞橙说话。 “老天爷了,他平时也这么管着你吗?” “橙子,你跟我说实话,你跟薛应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情况?” 他沉吟两秒,继续说,“比如父女关系之类?” 陈翠“砰”的给他一拳,没使劲儿,纯闹着玩,“你说什么煞笔话。” “薛应肯定是怕橙子被人欺负。” 毕竟虞橙看着就很好骗,有时候呆呆愣愣跟个傻兔子一样,偏偏她还是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陈翠深沉的说,“薛应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她觉得如果虞橙是个像陈哥那样的糙老爷们,薛应肯定就不会这么管着她了。 膀大腰圆啤酒肚,谁看谁发怵。 而香香软软小蛋糕,可不是谁看都想舔两口尝尝甜味儿。 陈翠再次感叹,还好她不用操心赵明的人身安全问题。 像他这种一肚子坏水的男孩子,遇到坏种她都不知道谁更倒霉一点了。 虞橙没怎么来过女子组这边,她之前都是跟着薛应的。 在女子组这边,她是个生面孔,也是个混入其中的异常生物。 很快十来个高大健美的漂亮姐姐就把她给包围了,她窘迫的坐在包围圈里抠手。 好诡异,她一动不敢动。 有点像是矫健强壮的漂亮大雪豹们围着一只脖子上还佩戴着蝴蝶结和铃铛的小猫咪。 充满了好奇的打量。 然后有人伸出了试探的爪子。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裔漂亮姐姐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虞橙呆呆的抬头看她。 “你干什么?” 这姐姐大熊长腿白皮肤,跟个真人版洋娃娃一样,只是这个洋娃娃身材有点过于强壮了。 女选手的肌肉并不像男选手那么大块,反而充满了很多力量上的美感。 是健康强壮的女性力量感。 虞橙很羡慕,但是她羡慕不来。 因为让她跑四百米她都觉得很累,这种训练的苦她不想吃。 一堆外国大漂亮们围着她叽里呱啦,虞橙听的一头雾水。 她只能分析出几个词汇。 「蛋糕」「甜」「乖」? 陈翠从不远处过来,给虞橙翻译了几句话,然后给她介绍朋友。 虞橙还以为她们不会太好相处,她其实很渴望和女孩子一起玩,但是她又怕她们不会喜欢她。 没想到,她们比她想象的要好相处的多,这些职业女选手们大多性格爽朗直率。 很快虞橙连薛应是谁都快忘脑袋后面了,几个姐姐香香的,她笑着一一添加她们的社交账号。 “嗯~加完你的加你的,不着急,全都是好朋友。” 绿色眼睛的非裔选手像是漂亮的黑珍珠,拥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她像那种神话故事里能够猎杀骑士的海妖或者女巫。 虞橙偷偷看她好几眼,不出意外的被她给抓包了,她对虞橙说了几句她听不懂的话。 然后在虞橙一脸蒙圈的时候,她“吧唧”一口亲在了虞橙的脸上。 虞橙:“!!!” 大漂亮亲她了! 看到她的眼睛“蹭”的一下像是电灯泡一样又圆又亮,几个选手都笑了。 像是逗弄小猫咪一样,她们叭叭亲她捏她的脸,明显很稀罕她。 一个身形高挑的美裔妹子跟陈翠他们说,“Verycutekitten.” (很可爱的小猫) 虞橙沉浸在快乐的海洋里无法自拔,薛应过来接她的时候,他脸色黑的要滴墨水了。 她脸上乱七八糟好几个口红印子,笑的像个小智障,甚至前两秒,她的脸刚从一个女选手的胸.口抬起来。 薛应眼里有那么一两分的茫然,怎么会这样,这个发展合理吗?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女孩子之间,都是这么相处的??? 第四十章 lv2邀请 陈翠看到门口脸色黑沉的薛应,暗搓搓给了虞橙一个眼神。 虞橙给了她一个迷惑脸。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头顶传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虞橙。” 她瞬间就像上课溜号却突然被班主任点名的学生一样僵住。 虞橙慢吞吞侧过头看薛应,“你这么快就结束训练了?” 在专业领域中薛应凶名在外,他不太喜欢社交,在很多人眼中都是个高冷酷哥形象。 在薛应过来之后,那些女选手礼貌打过招呼之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薛应刚训练完,身上蒸腾着一股热气,靠近的时候尤其明显。 气血充足的让人嫉妒了。 薛应:“快吗?已经过去四个半小时了,你乐不思蜀了?” 什么叫「乐不思蜀」?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她扒拉开薛应的手,“你不要乱用成语。” 薛应顺手就捏了捏她那只手掌,然后从椅子上拿起虞橙的小挎包和她的羽绒服。 “穿上,去吃饭了。” 她穿上羽绒服,薛应却并没有把她的小挎包拿给她,反而是很自然的和他的黑色背包挂一边肩膀上了。 虞橙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追着薛应的脚步她一边拽了拽他的衣裳。 “我的包!” 薛应没回应她这句,一只手搭在她外侧肩膀上轻松就把她裹挟到了他的臂弯里。 “下个月的赛事已经定好了,稍后教练组会把新行程发到你的邮箱里。” “啧,别乱动了。” 虞橙过了好一会儿才吭吭哧哧小声吐出一句话,“你胳膊很沉。” 薛应收回手,说她,“小趴菜。” 「虞橙」:一直挑衅我。 吃完饭薛应在路边接了一个电话,虞橙就在旁边等他打完电话一起回去。 白雪覆盖的绿化带旁边传来一声细弱的猫叫声,她悄悄走近发现是一只波斯猫。 雪白的毛毛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一蓝一黄的异瞳眼眸乖巧的看着她。 虞橙:“!!!” 仙女猫! 她从口袋里摸出小包装的牛肉干召唤小猫,这是陈翠塞她口袋里的,没有什么添加剂,她一直放着没吃。 因为它没油盐味儿不好吃。 小猫咪蹭蹭她的手腕叼走了牛肉干,虞橙摸摸它的毛毛,它也没有哈人。 性格很好,毛毛很干净,看起来像是有人养的。 靴子踩在白雪上的咯吱声传来,她面前出现一双大长腿,深棕色的裤子扎进黑色的雪地靴里。 大腿上还有一条黑色的绑带,肌肉量很充足,从绑带的紧绷状态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了。 她往上看到一张有点眼熟的脸,这人胳膊上还打着吊带,深褐色的瞳孔和同色系有点卷的头发。 他的瞳孔里酿着一点醇厚的笑意,里面像是流淌着蜂蜜。 “橙,喜欢?” 他用口音奇怪的中文和她交流,说到「喜欢」的时候他指了指那只波斯猫。 虞橙慢半拍才认出这位老兄的身份,这是之前和薛应同台竞技的那个毛熊。 好像叫「耶斯拉夫」,是CNN的门面之一。 她点点头,想用英文告诉他「可爱」这个词汇,但是她忘了这个词用英文怎么说了。 说中文她又怕这毛熊听不懂,所以用手势给他比划了一下。 她一只手握拳,然后往下摇晃几下,后面突然说,“Lucky。” 「幸运?」 说的什么奇怪东西,胡乱表达一气,带着点不顾别人死活的意思。 耶斯拉夫半蒙半猜到她想表达的意思,但是他的中文也很一般,他不知道怎么跟虞橙表达。 耶斯拉夫指了指那只猫,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方向。 “Isme。” 虞橙:“你的猫吗?” 耶斯拉夫蹲下来跟她交流,“Yep。” 他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后面几个手势她就研究不明白了。 或许是让她摸摸他的猫? 那很好了,正合她意。 她对耶斯拉夫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光明正大rua他的猫。 耶斯拉夫看着她rua猫的样子,随后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几个巧克力给她。 他再次尝试跟她交流,但是过程太复杂,她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耶斯拉夫顿住片刻,他突然想起来他是有手机的,棕色眼眸浮现一点懊恼。 他拿出手机,然后给她展示了一张兄弟两个的合照。 照片里这俩人都没穿上衣,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的一脸开心。 虞橙对他露出一个迷惑脸。 什么意思啊? 怎么看不懂呢? 他叭叭的一连串弹舌,一边说一边在手机的翻译软件上打字。 「虞橙」:他说什么呢? 「9494」:邀请你lv2匹配。 「虞橙」:打游戏吗?我会玩的游戏不多。 而且薛应大概率不会让她和耶斯拉夫他们一起玩游戏的。 他好像很讨厌她和耶斯拉夫他们接触,路上遇到时偶尔的点头问候他都不太高兴。 她有点想走了,但是又不舍得小猫咪,主要还是怕薛应那个活爹又发脾气。 小猫咪细声细气的喵喵叫,异瞳布灵布灵的看着她,她纠结一会儿还是没走。 反正薛应还在忙,她悄悄溜号一会儿也没事吧? 之前友谊赛的时候耶斯拉夫看到虞橙和他弟弟共同分享小零食还凑一起说话了。 他想问虞橙是否对他弟弟有好感,或者还是更喜欢他这种,如果她想,他们可以一起玩。 这个「玩」用的是暧昧词汇。 既可以理解为正常社交也可以理解为深层暧昧邀请。 这是一个不太冒犯但是也不怎么清白的用词。 虞橙等着他打完字把翻译内容给她看,听不懂他叽里咕噜说什么,为了不尴尬她只能礼貌微笑并且重复两个词汇。 “Yeah,Good。” (是的,很好很不错。) 然而耶斯拉夫还没打完字,不远处的薛应已经打完电话了。 他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耶斯拉夫那些让人舌头打结的话,以及虞橙的乱答应。 薛应:“虞橙。” 虞橙刷的一下站起来,薛应好像又生气了,他最近是不是大姨夫来了,怎么天天挎着个死人脸。 “怎么了?” “我没乱说什么,也没乱吃东西。” 她一直很礼貌的跟人社交,说的都是常规词汇,应该没奇怪的东西? 看薛应脸色难看,她又小声说,“我也没有随便添加别人的联络方式。” 第四十一章 疯狗病 耶斯拉夫停下手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动作,然后也站起身面对薛应。 耶斯拉夫对他礼貌点头:“薛。” 薛应脸色又冷又沉,比之前在女子组的时候难看多了,他像是要发脾气了。 虞橙抿着嘴巴低头不吭声。 「虞橙」:他天天的跟有病一样。 「9494」:…… 怎么说呢,刚才耶斯拉夫注意到她听不懂他的话,他嘀嘀咕咕的时候还夹杂了一两句很烧很过分的话。 虞橙没听懂,薛应听懂了。 这不是点薛应呢吗,按薛应之前那样,他不炸才怪了。 薛应和耶斯拉夫用英文交流了几句话,语速很快,虞橙分析不出来他们说什么了。 她只看见耶斯拉夫的脸瞬间变了,之后他一直对薛应摇头。 虞橙一脑袋懵,这又怎么了? 「9494」:薛应对他发出了lvl竞技邀请。 虞橙默然的看着耶斯拉夫还打着吊带的胳膊,这不搞笑吗? 她戳薛应胳膊,“说完了吗?什么时候回去啊?” 他停止谈话,和耶斯拉夫最后说了一句之后带她走了。 到楼上,虞橙拿钥匙开门,她推门进去之后薛应还站在她门口没走。 她看了薛应几眼,他垂眸也不说话,这气氛中她又想抠手了。 虞橙:“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薛应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那种目光……让她后悔自己刚才没话找话说的那句邀请。 薛应对她轻轻颔首,“嗯。” 「9494」:装货。 虞橙房间里有点乱,她没有叠被子的习惯,起床时候什么样床上现在还什么样。 她床尾还搭着两件衣服,在阳台一边有个铁架子,那是薛应给她拿过来的晾衣架。 上面零零散散晾着一些浅色衣服,其中还有一些小衣服。 是很浅的粉色和紫色。 四件套是橙黄色向日葵主题的,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柔软可爱的少女气息。 和他的房间完全不一样。 而且他觉得虞橙的房间有一股香味儿。 房间标配的那把椅子上挂着她的一件里衣和奶白色衬裙,她也没想到薛应真进来了。 她红着脸把椅子上的衣服抱起来放床上,“你……坐。” “喝水吗?”她问薛应。 薛应没来的时候她觉得这房间还挺宽敞的,薛应一进来这房间就显得有点拥挤。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她的房间,随口回应她的话,“都行。” 虞橙干巴巴的应了一声,然后拿了个佩奇的杯子到一边等着水壶烧水。 房间里没人说话,只有水壶烧水的声音,虞橙背对着薛应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而薛应的目光正对着晾衣架,他一抬眼就看见那几个粉色紫色的小东西。 他仓促压下视线,克制不住的,喉咙快速的吞咽了几下。 那么小的布料能遮住什么?女孩子的小衣服都这么小的吗? 虞橙拿了水过来,她走过来才注意到这糟糕的一幕。 社会性死亡,刚才薛应不会都看见了吧? 强烈的羞耻涌上心头,她耳朵通红的把水杯放在他手边,然后快速把那几个小衣服收起来。 薛应骨骼宽大的手里托着那个佩奇的陶瓷杯子,这一幕有点诡异了。 虞橙收了衣服到他旁边的床沿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薛应之前还是很生气的,主要是气她什么也不知道就敢乱答应别人的话。 现在坐在这,他好像又没有那么生气了,她只是个笨蛋小咪,她又有什么错呢。 薛应把佩奇杯子放在桌面上,“离耶斯拉夫他们远点,以后也不许跟他们说话。” “他们……有病,会传染,被传染了会死人。” 啊??? 虞橙惊呆了。 不论是CNN还是DKG,他们不是都会定期给选手做体检吗? 他们有病是怎么能继续参加职业赛事的?! 虞橙:“什么病啊?” 薛应思索一会儿,说,“疯狗病。” 虞橙沉默了,她反应过来薛应现在应该是在乱说了。 虞橙知道薛应不喜欢耶斯拉夫,她虽然好奇,但是她也没有问刚才耶斯拉夫说了什么。 看薛应的态度,那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而薛应也没有跟她解释那些内容,鬼话连篇没一句中听的,他都不想再提。 虞橙一开始还以为薛应又要发脾气了,没想到他只是跟她嘱咐几句话就走了。 有点莫名其妙的。 …… 薛应又开始做那种奇怪的梦了。 这次在梦境里重现了他到虞橙房间的场景,在她背对着他烧水的时候。 他卑劣的弄脏了那件小衣服。 牛奶弄湿了那件浅紫色的衣裳,浑浊液体湿淋淋的顺着布料往下滴落。 在梦境结尾,她听见异常的声音回过头,手里还拿着那个粉色的卡通杯子。 她惊愕又慌张无措的看着他。 陶瓷杯子坠落在地面,他的梦境戛然而止。 醒来之后,外面的晨雾和微弱曦光照射.进昏暗的室内。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烦闷声响,手背覆盖到眉眼上。 糟糕透顶。 薛应一大早就冷着脸在卫生间洗衣服,洗完了他还发了一会儿呆。 脑袋里还是那个梦。 他想起之前那场检查,如果真的*进去,会被弄坏吧。 可能是年轻,可能是禁欲太久。 他总是莫名其妙就燥起来,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想一些很恶劣的东西。 已经连续做奇怪的梦了。 如果再不解决,或许要影响他的状态了。 薛应叼着一支蛋白棒坐一边搜索解决方案。 搜索结果里面偶尔有一些中肯建议,其中稍有不慎又会点进花花绿绿的界面。 糟糕,且很讨人厌的东西。 他记录了几条看起来不错的方法,「自我排解」和「大量运动」。 收起手机,薛应决定今天加练。 虞橙今天的穿搭很常规,是个兔子的加绒连帽衫,长裤和羽绒服。 这个兔子连帽衫,在网上算是大众款了,这件她经常跟别人撞衫。 帽子后面有两个粉白色的兔子耳朵,还可以伸缩,她闲的没事就捣鼓这个。 薛应今天穿的很凉快,是墨蓝色的冲锋衣和长裤,他戴了个黑色鸭舌帽。 虞橙没忍住问他,“你真不冷吗?” 薛应拽她的兔子耳朵,说,“不冷。” 他这一阵有点……热。 第四十二章 再见阿季 把虞橙送到陈翠那边,赵明多看了薛应两眼,然后跟他说,“薛应,你是不是最近火气太大了?” 薛应侧头看他,赵明指了指嘴巴的位置,“火太旺了,血热就这样,你嘴有点太红了。” “不行你弄点苦瓜汁喝喝吧。” 苦瓜汁,除烦,降火。 薛应用虎口位置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很红吗?” 一般人不会那么红,他那种浓艳的红,明显是火旺血热了。 薛应对赵明应声,“我到时候喝点试试。” 他走了之后赵明凑到虞橙身边,“薛应最近状态不太对,他怎么了?” 虞橙一脑袋蒙,“我也不知道。” “他最近像有病一样。” 赵明笑了一声,他拍拍虞橙的脑袋,“薛应听见你这么说他,你且等着挨熊吧。” 陈翠肩膀上搭着毛巾过来拿水,“他可能是压力太大上火了吧。” “这次美洲赛可不轻松。” 虞橙在女子组待了半天,估摸着薛应快结束训练的时候她提前准备了点降火饮品过去找他。 在走廊上,有个高挑的人影靠在通风窗口旁边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过来。 是几天没见的阿季。 他脸上还有点青紫色的痕迹,现在是战损版小金毛了。 “找薛应?” 他淡定的问虞橙,仿佛之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虞橙手里拿着一瓶墨绿色的饮品,她有点尴尬的点点头。 他的视线从她的兔子连帽衫上掠到她手里的饮料上。 阿季收了手机,随手装在裤子口袋里,“抱歉,我上次不应该吓你。” 他走近虞橙,隔着两三步停下,保持了一个礼貌距离。 “我没跟他说什么,但是他脾气确实有点烂,你应该好好考虑还要不要喜欢薛这种脾气的人。” “我觉得你们并不合适,他很凶。” 虞橙手指紧紧攥着那杯墨绿色的饮料,“我知道,没关系。” 没关系?这么喜欢吗? 阿季的眼神有点冷,但是他很快就侧头移开了视线。 “Okay,希望你不会后悔。” 他是不会祝福他们的。 “跟上,”他转身对虞橙说,“我带你去找他。” 虞橙看着不远处的训练室,“他不在里面吗?” 阿季:“他最近状态有问题,在休息室。” 提到休息室,虞橙想到了上次发生的事,虽然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吃什么亏。 但是,那种压迫感她不想再体会了。 虞橙:“我自己去就行。” 阿季:“你怕我?” 他友好的说,“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朋友之间好像并不会做那种奇怪的事,她抿着唇垂眸看着自己的鞋面。 阿季拽拽她衣服上的兔子耳朵,“RabbitPrincess(兔子公主),跟我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他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她有一瞬间想跑,训练室距离她不到二十米,但是面前的阿季离她更近。 她的腿迈不开。 阿季戏弄性的拽着她衣服上的兔子耳朵把她给抓走了。 到楼下的休息室,他手指压着她的肩膀轻轻往里面一推。 门在他身后关上。 里面没有薛应。 他在骗她。 虞橙面对他,身体往后退,腿抵到休息室的沙发椅边上,猝不及防的一屁股坐到上面。 “你骗我。” 他大方承认,“Yeah,I''m sorry.” 上次他明明没有做什么,甚至还被她打了两巴掌,最后却挨了一顿打,这不公平。 薛应下手很重,他不服气。 他走近几步,“那天回去之后,你们做了什么?” “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你们之间的状态发生了变化。” 虞橙觉得她和薛应之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或者说她没感觉到有太大的变化。 薛应最近很有病倒是真的。 根据赵明他们的说法,他可能是因为比赛的事火旺血热,整个人有点躁。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薛应似乎成为了她可以借用的一把保护伞。 她决定胡说八道并且败坏薛应的名声。 “对,我们在一起了。” “你不要再吓唬我,要不然我会跟他打小报告。” 小心薛应把他摔成八瓣的! 小金毛,受死吧! 阿季脸上的表情沉郁一点,而后恢复笑模样,“Hmm,那更有意思了。” “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叫做「偷青」?” 他缓缓的用几个词汇形容,“背着他,偷偷的,做坏事。” 「虞橙」:谁要和他偷那个青啊! 虞橙低声骂他,“你有病。” 他笑了一声,“Wow,被你发现了。” 他捏捏虞橙的手,“你也不想被他知道我们的事吧?” “你送我的礼物我一直有好好使用。” “上次你也很愉悦,不是吗?” 但是挨打受罪的却是他,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 所以他需要一些补偿。 这是他应得的部分。 虞橙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她的动作在阿季面前就像小猫的无用挣扎。 只能被迫的被人类按在手下吸毛绒绒的柔软小肚子。 礼物?她有送他什么礼物吗? 而且那些话在他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奇怪? 她面对阿季很小声说,“你不要捏我的手了。”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你也可以捏我的手,除了手,其他地方也可以。” 虞橙在他面前垂着头,跟他暗搓搓的较劲儿想要把手拽回来。 但是他只是轻轻扣着她的手腕,她一点都挣扎不了。 「虞橙」:上次薛应怎么没打死这个崽种呢? 「虞橙」:吃那么多饭就为了跟我对着干吗? 「虞橙」:有本事他去和薛应掰手腕,欺负窝囊废他算什么本事! 「9494」:欺负什么? 「虞橙」:……谁让你说话了? 她在心里酝酿半天,然后才出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的。” 她最后说,“你再这样,我真的会打小报告的。” 「9494」:那你挺厉害? 「虞橙」:你闭嘴行吗? 他手指捏住她的脸,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椅边缘,俯身凑近和她对视。 “我想做什么很难猜吗?” “好朋友?emmm……” 他笑了,“好朋友之间是会互相帮助的,你不愿意帮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如果我们不是「好朋友」,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不是好朋友,那可就一点都不装了。 虞橙被他几句话绕进去了。 “帮你?帮你什么?” “你至少要说清楚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吧?”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一侧暧昧摩擦,“说了就可以吗?” 她侧头躲开他的手指刮蹭,“那我要……考虑一下才行。” 他沉吟一会儿,然后平静的说,“我想*你。” 虞橙呆住,“什么?” 阿季:“我说我想*你。” “你给吗?给我*吗?” 第四十三章 边台小狗 她的脸瞬间红透,羞耻难堪甚至想找个缝隙钻进去。 “你有病啊!乱说什么鬼话!!” “你滚!滚开!!” 她脑袋要冒烟了! “鬼话吗?”他呢喃一声,看着她红透的脸,突然又笑了一下。 “薛应没跟你说过这种话吗?” 虞橙推他的胳膊,“他才不是你这种混账东西!” 他拖着调子长长的沉吟了一声,“你觉得他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说不定,他想做的比我刚才说的更过分。” “而且,你不是说你们在一起了吗?你的表现好像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她身体瞬间僵硬,“胡说!怎么不一样!” “他……他就是比你好!” “他不会说这种鬼话,没有你这么……下流。” “我下流?这就下流了?”他扼住她的下颌,轻轻咬住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那我要是说……” 是更过分的鬼话。 羞耻让她脖颈到耳朵全都红透。 「虞橙」:四哥,他咬我。 「虞橙」:四哥…… 「9494」:来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几声敲门的动静。 “有人?” 是陈哥! 她刚要出声,面前的小金毛突然咬住了她的咽喉。 轻轻的啃咬,唇瓣在皮肤上捻磨,一点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喉咙上。 她后颈都麻透了。 在她忍不住快要泄露呜咽的时候,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抬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口型。 他眼里漾开一点笑意,十足恶劣,邪恶小金毛! 阿季暗哑的朝外面说了一声,“有人,里面没位置了。”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 阿季捂着她的嘴巴,膝盖轻轻压住了她的腿,看到她无助的抬眸看过来。 朋友? 小蠢货。 过了一会儿,外面才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她迅速推开他。 “你发什么狗疯!” “你怎么还咬人!” 她用袖口擦拭被他咬过的那一块,眼睛有点雾蒙蒙的湿润。 他用湿纸巾给她擦了两下,然后把湿纸巾一把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我们是「共犯」。” “背着他做这种事,你猜如果被他知道他会怎么样?” “上次你不是也摸爽了吗?我没告诉他,我保守了我们之间的秘密。”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眼睛湿润的垂眸,睫毛都在轻轻颤抖,“你真的有病。” 她嗓音有点闷闷的粘稠感,喉咙像是塞了湿漉漉的一团棉花。 虞橙的手机响了,通讯界面显示「薛狗」,后面还有个狗头图标。 阿季整理几下她的衣裳,“保守秘密,MyRabbitPrincess。” 她闷不吭声拍开他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 阿季靠坐在柜子一边看她离开。 适可而止,这是他新学会的。 上次就是贪了。 如果不贪那一口,后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他们来日方长。 又争又抢的人,才应有尽有。 在一起又怎么样,又不是不会分手,抢得到的人,才是真本事。 虞橙接通电话,拐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干嘛啊?” 薛应听出她声音有点不太对,“陈翠说你不在那边,去哪儿了?” “喉咙不舒服?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虞橙打开水龙头,水流声传入听筒另一边,“我在洗脸,没有不舒服。” 薛应:“在哪个卫生间?” 虞橙跟他说了具体位置,他应了一声,“在那等着。” 为了圆谎,她把手机放一边潦草的洗了两把脸,水冰凉冰凉的。 更讨厌阿季了。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用在这冷水洗脸。 她洗过脸从卫生间出来,一眼看见在外面等她的薛应。 突然就有点委屈。 她抿紧嘴巴,低着头朝他走过去。 “你练完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声音含混湿哑,跟个被牧羊犬踩了一脚的小羊羔一样。 薛应的掌心托起她的脸,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冰凉。 “水不冷吗?这边没接热水。” 他笨拙的用两只手盖住她的脸颊两边给她取暖,这个动作做的像个笨熊一样。 像是猛虎在用爪尖轻轻触碰一朵花的花苞,笨拙且小心翼翼。 他问她水冷不冷,她一下就绷不住了。 虞橙一把扑进薛应的怀里,脸贴在他的腰腹上,“薛应,水好冷,冰凉冰凉的,冻脸!” 薛应浑身僵硬的被她紧紧抱着腰,他耳朵渐渐红了。 “笨死得了,知道冷还在这洗。” “为什么突然要洗脸?” 这是……被冷水给欺负了吗? 薛应觉得,她有一点……娇气。 是那种很爱撒娇的娇气包。 她闷在他怀里出声,“弄脏了,要洗。” 薛应:“干什么弄脏了?” “去哪儿玩了?” “都跟谁见面了?” 她心里乱糟糟,薛应就这么任由她抱着,也没有发脾气也没有表露出讨厌。 他这样的纵容,让她顺其自然的开始使小脾气。 她伸手捣鼓了他腰侧两下,“问问问,不许问了。” 薛应轻轻捏她手腕一下,她还会说「不许」了。 “为什么不许问?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背着我做坏事了?” 虞橙又想到那番「偷青论」。 此刻感觉更奇怪了,好像真的背着她的丈夫和其他人偷偷做坏事一样。 她从他怀里退出去,情绪下头后感觉这样好像有点太暧昧了。 薛应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会讨厌她吗? “不要问来问去,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他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虞橙把一直带着的那杯饮品塞他手里。 “苦瓜汁,给你降火。” 其实是堵嘴,她怕薛应再问下去她就要露馅儿了。 那些事她不想告诉薛应,因为很羞耻,她也怕被薛应讨厌,还怕他生气。 他上次生气就很恐怖,那种要命的压迫感她不想再体会了。 而且,她隐隐有预感,如果被他知道那些事,他恐怕会比之前还要生气。 那会更恐怖。 第四十四章 酒心巧克力 苦瓜汁的味道应该很美味,薛应几口就全干了。 之后他进入了很长一段贤者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 吃过晚饭之后,虞橙跟着薛应的影子走在灯光下。 「9494」:任务1(限时72小时与薛应接吻30秒) 「9494」:任务2(限时一个月与薛应绑定情侣关系) 「9494」:来活儿了橙子,加油把薛应办了,听我的,拉灯,推倒,直接搞定。 「虞橙」:…… 首先,她就推不动薛应好吗? 其次,她并没有那个包天狗胆。 「9494」:这两个任务里应该会出成就,到时候就可以抽卡了。 「9494」:限时任务,完不成可要抽惩罚卡的,别怂,办他。 虞橙悄悄抬眼看面前的薛应,她好忧愁,薛应好难搞。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薛应听见动静回头,“怎么了?” 虞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薛应:“你是说回国吗?大概还有六七天。” 这里的风俗习惯和饮食文化她都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这里气候太冷了。 她想回去很正常。 虞橙脑袋里快速掠过各种坏水,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的占薛应便宜。 她的目光落在薛应的嘴巴上,浓重的殷红色在他充满攻击性的浓颜面容中,十足涩玉。 看着好像还挺好亲的。 明天是休息日,薛应没有训练计划,这是个很好的时机。 回到宿舍,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把酒心巧克力。 坏主意成型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裙子,几分钟之后薛应收到了她的消息。 「虞橙」:薛哥,帮帮忙。 没一会儿薛应就过来了。 他轻轻敲了敲虞橙的门,面前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什么事需要我……” 他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在他面前,虞橙穿着白色到大腿上一点的短裙。 后背露出大片白皙如羊脂的皮肤,她窘迫的拽着前面的白色蕾丝蝴蝶结。 “拉链……拉不上了。” 薛应回神之后直接迈进她的房间里并且紧紧关上了那道门。 “不睡觉你穿成这样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和那个不知名暗恋对象约会? 虞橙干坏事的时候耳朵有点红,她面对薛应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帮帮忙。” “不干什么,就是想穿一下。” 狗东西,难道她的意图就这么不明显吗? 薛应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掠过,然后声色暗哑的说,“转过去。” 她听话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手指扶在面前的玄关柜子上。 “你快一点。” 薛应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一只手扶在她腰侧,窄瘦的一截,在他的手指衬托下,有点可怜。 几缕黑色的头发落在她的后背和后颈上,肩胛骨露出大半。 他的视线一直从她冉弱的后颈滑落到她几乎在轻轻颤抖的后腰上。 拉链一直开到她的腰窝下面,大概半指的距离,有一些丰腴的起伏痕迹。 直面这一幕,还在如此私密的空间里,薛应脑袋里的热潮一股一股往上涌。 啧,香死了。 他拉着拉链一头,粗糙的手指在拉动的时候从她后背的皮肤上摩擦而过。 薛应:“弄好了。” “很晚了,今天你不许再出门。” “虞橙,听我的话。” 这是一条V领的蓬蓬裙,下面层层叠叠的白色裙摆,在领口处是白色的类似花边点缀着一些珍珠和蝴蝶结。 甜度超高。 像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只是,裙摆有点短。 虞橙从玄关台面拿出酒心巧克力,“谢谢你帮我。” 薛应不是第一次到这边来了,对于一些特色产品他比虞橙要清楚的多。 他拿起一颗巧克力,面对虞橙,“你确定要用这个感谢我吗?” 面对他这种问题,虞橙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她还是说,“是,我确定。” 说完之后,她有一股不妙的预感,仿佛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然后她接着说,“你要不喜欢就算了。” “没有不喜欢。” 薛应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塞进嘴巴里,薄荷海盐口味儿的,配合巧克力的甜和伏特加的辛辣。 复杂的口感。 她是故意的,所以她后面要做什么?只是一个寻常的恶作剧,还是想看他醉酒失态? 他靠在玄关对面的墙壁上,过了两三秒一直没有动静。 虞橙戳戳他的胳膊,“薛应?你还好吗?” 他依旧没有回应,像是掉线了。 虞橙估摸着他应该是醉了,薛应的酒量就那么一点。 小垃圾,他这种去吃席都得跟小狗坐一桌。 她轻轻拽着他的手腕他就跟着她走,现在的薛应,人老实,并且话不多。 薛应太高了,那是她努力踮脚都亲不到的高度。 所以她把薛应推到床边了。 薛应顺从的靠坐到她的床头,蓝黑色的眼眸有一股视线不集中的涣散。 她站在薛应面前,谨慎的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薛应?” 他含混的发出一声,“嗯。” 看状态是醉迷糊了。 她有点紧张的抬起一边膝盖压在他手边的床沿上,然后俯身靠近他。 轻轻碰一下他的唇角,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手指撑着他的肩膀又起身了。 抬头的时候,她猝不及防和他的视线对接,那双刚才还无法聚焦的略微涣散的眼眸,此时正锁定在她的脸上。 虞橙:“!!!” 薛应抿了一下唇,“好亲吗?” 她下意识往后退,“对……对不起。” 遇事别管为什么,虞橙的准则就是道歉肯定没错。 她后退的动作被迫终止,因为薛应的手扣住了她的腰,他略微用力就把她带了回来。 下一秒,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直接迎了上来。 他手臂圈着她的腰不放,亲的又急又深,跟个贪得无厌的野狗一样。 「9494」:任务1完成。 「9494」:弦织内容,系统下线中…… 她想错了,薛应一点也不好亲!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亲断气了。 很努力才发出一点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给她片刻的喘息空间。 已经被亲的乱七八糟了。 她唇色湿.润糜.红,眼眸雾茫茫的一片,脑袋都被亲掉线了。 她声音微弱湿哑的骂他,“你发酒疯吗?!” 薛应的手托着她的脸注视着她,被亲的好糟糕,嘴巴都有点红.肿了。 他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这次开始温柔很多,轻轻描摹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尖舔.吻,后面又开始发疯。 不想亲了,她不想亲了。 被亲的嘴巴麻,很累。 虞橙被亲的控制不住掉眼泪,不知道是不是感官太超过了。 薛应的手扶着她一侧的大腿,手指在没有任何训练痕迹的软肉上暧昧摩擦。 逐渐偏离了原本轨迹。 她后背瞬间僵硬,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她快速从他怀里爬起来。 “你……你边台啊!” 第四十五章 蹭一下 虞橙:“不要乱摸!” 薛应殷红的下唇上沾了一点血迹,她刚才好像咬到他的嘴巴了。 他唇上有一点破损痕迹,她心虚了一秒钟,然后就理直气壮了。 那怎么了,被咬也是他活该! 她眼尾绯红的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裙摆,任务完成了,至少第一个完成了。 她短时间不想跟他待一起。 薛应坏的要死。 “你走,出去。” 薛应站起身,他脚步略微摇晃几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捻磨了几下食指和中指。 随后他把那只手伸到虞橙面前,“You39;rerunninglow。” 虞橙:“???” 他在说什么东西? low?他在那她喽吗? 薛应骂她傻! 看他不像清醒的样子,她趁机狠狠踩了他一脚。 “你才是喽货!” 她到玄关前面,指着那道门,“走!” 他慢吞吞收回手,似乎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不能说吗?” 是他那些话不能说吗? 他思考两秒,好像是有点过了。 薛应走到门边,在手握到门把手上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虞橙正在捡掉在地上的小玩偶,那个姿势,背对着他。 “咔嚓”一声,薛应不仅没出门,他还把门给反锁了。 虞橙茫然的回头看他。 “你……干什么?” ——「拉灯」—— 好像又把她弄哭了。 她跪在床边上,后颈上叠了一片的红色齿痕,要被咬坏了。 裙摆也被弄脏了。 眼睛哭的红红的,像个可怜兔子。 薛应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手指抬着她的下颌凑过去亲她的脸。 “Sweetheart.” 什么称呼都乱叫一通,英文很差的虞橙分辨不出他是不是在挤兑她。 她纯恶意的想,薛应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因为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应,纯坏。 被蹭的痛死了,她嫌弃的扭开头不给他亲,然后低声说,“薛应,你是狗吗?” “只有小狗才会……这样。” 薛应没有回应她,只是从她身后抱着她的腰贴近她,下巴在她头顶蹭来蹭去。 “脏东西。”她说,“你把脏东西弄到我衣服上了。” 不止弄到衣服上。 她手指都不想碰被弄脏的裙摆,她看着那一块被牛奶打湿的痕迹陷入沉思。 这衣裳还能要吗? 她不想洗这个东西。 “薛应,”她不太高兴的抿唇,然后说,“你是个坏狗。” 她觉得她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了。 因为硬件根本不配套。 她不行。 这个她真不行。 被薛应蹭几下她都很难受,那要是跟他在一起,后面日子还能过吗? 她emo的推开他,“你该回去睡觉了。” 薛应不为所动,他持续那个拥抱的姿势不松手,像是听不懂人话的狗。 虞橙用力掐了他一把,“我掐你奈了!你身上热的要死,松手!” 他慢吞吞松手,显得有点不太高兴,眉弓下压,迎着风光的时候,眼眸变为浅一些的苍蓝色。 虞橙被薛应的美色晃了一下神。 她心里的气“噗”的一下瞬间就散了,薛应好像确实很好看。 生气一会儿,她又开始稀罕薛应了,趁着他脑袋不清醒,她摸摸他的脸,然后又给自己谋了点福利。 他没有任何反抗,懒洋洋的任由她到处摸来摸去的。 像被小猫咪踩奶的大狗狗。 占完便宜她又开始翻脸了。 “都赖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你是不是勾引我?” 生气都不舍得打他了。 薛应垂着一点眉眼,跟没听见她说什么一样,虞橙打了个哈欠,眼睛有一点湿润的水迹。 快凌晨一点了。 “你快走,我要睡觉了。” “你能自己回去吧?” 她疑惑的问薛应,薛应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他脱了上衣躺到虞橙的被窝里了。 虞橙:“……” “我是让你回到你的房间里睡觉!” “你睡这我睡哪儿?!” “薛应,你起来,你别装死。” 她推他肩膀几下,他纹丝不动,甚至眼睛都没睁开。 纯大冤种,气死她了! 虞橙踢了他两脚,从他衣服口袋里摸到他的房间钥匙。 她emo的拿了换洗衣服到卫生间里,把身上黏腻的痕迹清理干净,弄清爽之后换了干净衣服。 她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他彻底睡沉了。 虞橙:“……” 他怎么能这么冤种! 把弄脏的白裙子和两件小衣服扔到垃圾桶里,她转身到薛应的房间里睡觉去了。 入睡之前,9494终于再次上线。 虞橙有点睡不着。 「虞橙」:你说薛应有没有可能是柏拉图? 「9494」:还用问吗? 「9494」:你没看见他刚才什么样吗? 虞橙耳朵红透,羞耻的要命,掩饰尴尬的翻了个身。 「虞橙」:你懂什么,柏拉图才是纯爱! 「9494」:薛应不可能是柏拉图,1%的几率都没有。 虞橙惆怅了。 「虞橙」:我有点……怕疼。 「9494」:循序渐进,不疼。 「虞橙」:什么“循序渐进”? 「9494」:你睡觉吧。 不说就不说,她也不是很想知道! 过了十几分钟。 「虞橙」:到底是什么? 「9494」:闭眼,睡。 「虞橙」:你别学薛应说话! 「9494」:哦。 「虞橙」:…… 迷迷糊糊她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她一觉睡到大中午。 扒拉扒拉头发从薛应的床上爬起来,她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一脸不高兴的过去打开门。 外面是穿戴整齐的薛应,他手里还提着一份饭。 看到薛应之后,她脸上的不高兴快速消退。 完了,薛应是不是要审她了? 她脑袋里开始编一会儿要用的话术,薛应看着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略有蹙眉。 “不冷吗?” 他把饭拿到小桌子上,“饿不饿?过来吃饭。” 她小声回应,“还行,有一点饿。” 她穿上鞋坐到桌子边,昨天在这张床上滚习惯了,她一屁股就坐到薛应的床边上。 过一会儿她想起来,薛应很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前几次到他房间,他的床铺边缘都不许她碰。 可是她昨天还睡在上面。 他会生气吗? 她悄悄看薛应,薛应把筷子给她拿出来,“坐下,吃饭。” 虞橙窝囊的坐那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饭,吃的很慢,到后面都有点凉了。 薛应:“吃完了?” 虞橙把餐盒整理好,“嗯。” 薛应迟钝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昨天……” 虞橙:“昨天你帮我弄了一下衣服,然后吃了酒心巧克力就睡着了!” 薛应收回他后面原本要说的话,然后问她,“就这样吗?只是这样?” “虞橙,你确定吗?” 虞橙想到他说的,在CNN集训期间不允许双方任何一人发展暧昧的情缘关系。 这一点他反复跟她重申,之前还因此发过很大的火气。 她害怕薛应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至少回国再说吧,那里怎么说也是她熟悉的环境。 在这里,她真的很怕被丢弃。 虞橙回应薛应的问题,她说,“我确定。” “你太沉了,昨天也太晚了,我只能让你睡在那,我没有地方去,所以我才到你的房间睡觉的。” “你别生气,也别凶我。” 薛应发脾气,她真的害怕。 薛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发现虞橙真的很怕他。 第四十六章 蛤蟆大王 薛应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糟糕过。 他摸摸口袋,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薛应喉咙干涩的说,“我最近凶过你吗?” 虞橙想了一下,其实最近没有了,薛应好像最近都没怎么冷脸过。 而且除了那次打过她屁股一下,后面他从来没有跟她动过手,甚至连动手的意图也没有过。 虞橙对他摇摇头,低着脑袋不吭声,又怂又窝囊。 薛应烦闷的啧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么了? 虞橙也不敢问。 她拿了自己的充电器和手机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进去的一瞬间她又退出去看了看房间号。 这确定是她的房间吗? 她的房间从来没有这么整齐干净过,连床头上的摆件都排排站了。 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单上一个褶皱都没有,所有杯子清洗倒扣,杯子把手都朝着一个方向。 薛应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她昨天扔到垃圾桶里的脏衣服也没有了,垃圾桶里什么都没有,一整个就是「空空如也」。 「虞橙」:薛应还挺贤惠。 「9494」:现在又不是昨天骂他的时候了。 「虞橙」:此一时彼一时你懂吗? 「9494」:你想好剩下那个任务怎么做了吗? 「虞橙」:小菜一碟。 「9494」:? 看她装。 它要看看她的脑袋里能想出什么歪主意来。 …… 薛应最近火大,苦瓜汁喝了也没什么大用,而且那个玩意儿他也不怎么喜欢喝。 教练给虞橙发消息让她去收一下快递,他从国内给薛应邮寄了一些药品。 后面的赛事比较紧张,教练组怕薛应在这时候身体出什么问题。 虞橙拿了快递去找薛应,因为今天是休息日,路上来往的人不太多。 有些离得近的选手都回家了。 她把快递盒拿到薛应那,他拿了裁纸刀把快递拆开,里面是一盒黄连片一盒银翘片。 虞橙看过上面的剂量,把药片拿给他,又给他拿了一杯水。 “薛哥,吃药。” 薛应吃药不费劲儿,两口直接搞定,放下水杯,他看虞橙那样。 “有事?” 虞橙点点头。 薛应脑袋里琢磨了一会儿,像是做了点什么心理准备,“你说吧。” 虞橙拿出手机,“一起玩游戏吗?” “教练说你现在压力太大,需要放松。” 她觉得自己说完之后薛应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薛应:“玩玩玩,一天就知道玩。” “除了这个你没别的要说的了?” 虞橙憋闷的把手机收回来,还说不凶,天天挎着个批脸也不知道给谁看! 不玩拉倒! 也不是很想跟他一起玩! 几秒钟后,虞橙窝囊的小声说,“那你玩不玩?” “薛应。” “求你了,跟我玩吧。” 「9494」:飞舞点心。 她小嘴叭叭的让人头疼,薛应轻轻捏住她的脸,“不许撒娇了。” 他拿出手机,问她,“什么游戏?” 薛应基本不打游戏,他的生活太简单了,简单到可以用枯燥乏味来形容。 而虞橙是一个活泼的人,她的世界是灵动的。 他有时候会想,这样的虞橙在他的世界里,会不会觉得他很没意思? 他是这样一个无聊的,乏善可陈的人,很多年轻男女玩的东西他大部分都不怎么接触。 虞橙跟他坐一起,手指在他的手机上点点点,“就是这个,下载这个版本,然后注册……” “薛应,你要起什么昵称?” 薛应:“随便。” 虞橙坏心眼又开始冒泡了。 她输入完昵称,然后把手机交给薛应,“现在绑定情缘系统免费送灵宠,我邀请你了。” “薛应,你同意一下。” 情缘关系? 他的屏幕上弹出一条绑定邀请。 「蛤蟆大王」邀请「萌妹&甜妹的代表」绑定情侣关系,请问是/否同意? 「9494」:666,你是会钻空子的。 「虞橙」:你就说绑没绑定吧? 薛应蹙眉沉默一会儿,“为什么我叫「蛤蟆大王」?” 虞橙指着屏幕说,“你不是「蛤蟆大王」,你是「萌妹&甜妹的代表」。” 她指着自己,“我,我叫「蛤蟆大王」。” 薛应更沉默了。 他好像大脑风暴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这是什么奇怪物种」的不解。 他默默在关系确认上点了「是」,“这样就绑定了?” 虞橙对他比了个「ok」。 「9494」:任务二已完成。 「虞橙」:我的成就呢? 「9494」:你觉得呢? 「虞橙」:…… 不给拉倒,她也不是很想要。 她带薛应一起做了几个新手任务,他脑袋不笨,玩一会儿大概也就上手了。 「虞橙」:四哥,你要不看看是不是哪儿出问题了? 「虞橙」:我的成就,真的没有吗? 她想发一个坐地下大哭的表情包,不装了,其实她还是想要。 「9494」:说没有就是没有。 「虞橙」:不信,我要验牌。 「9494」:爱信不信。 虞橙手机响了两声,她顺手点开消息界面,一张高清奈照直接突脸。 她手忙脚乱的赶紧退出界面并且快速把手机背对薛应。 阿季那个死人,这个时候为什么要给她发那种东西! 他真是有病! 被薛应抓包他们俩都得完蛋! 她心虚的抬头看薛应一眼,然后就发现薛应正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盯着她。 虞橙:真汗流浃背了! 薛应把手机息屏放到前面的桌子上,“谁给你发的消息。” “他发了什么消息。”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了?” 现在的虞橙一脸心虚,他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干了什么坏事。 她现在的表情,就像他小舅家那只萨摩耶,干坏事之后心虚的假装无事发生。 一般这种情况他小舅就得开始满屋子找,找它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虞橙:“没谁啊。” “就……广告推送。” 薛应:“你看我信吗?” 他对虞橙伸手,目的不言而喻。 虞橙还在企图耍小聪明,如果能蒙混过关呢? 她把一只爪子放在薛应的手上了,目光中满满都是「这样」? 薛应顿住片刻,他捏捏虞橙的手,然后才说,“不是这个。” “别装傻。” 虞橙:“真的是广告推送,你看你,怎么还不信任我。” “我就这么没有可信度吗?” 薛应只是一味的对她伸手。 虞橙试图跟他讲道理,“薛应,你不能这样。” 他的耐心快要售罄,虞橙视死如归的把手机拿到他的手上。 几秒钟后,薛应把屏幕送到她面前,“喜欢这个?” 上面是非常劲爆的两张图,显示内容为「蒙男拖衣舞秀入场券」。 「9494」:帮你把那两条消息删了,随意插载了两条广告。 「9494」:还有,不用谢我。 第四十七章 玩我? 「虞橙」:你插入的什么东西? 「虞橙」:我问你插入的什么东西! 她面对屏幕上那两张劲爆的照片哑口无言。 今天也是社会性死亡的一天。 薛应捏捏她的脸,他老爱用拇指和食指捏她脸颊两边。 “回答我,你是喜欢这种吗?” 虞橙吭吭哧哧的抠自己的袖口,“还行吧,就……广告嘛。” 薛应把这两条广告推送全部删除,虞橙的视线追逐过去又偷偷看了一眼。 「虞橙」:阿季发的照片你真删了? 「虞橙」:我还没看完呢。 「虞橙」:四哥,你能把薛应删的广告恢复吗? 「虞橙」:你从哪儿抓的广告,再抓一回呗。 这种秀场,她还没看过呢。 看广告宣传,好像很带劲儿。 「9494」:你不怕薛应*死你,你就去吧。 这个「*」是「打」吗? 薛应把两个手机全放在桌面上,虞橙去摸手机的动作被他挡了回来。 “没有「还行」,喜欢,还是不喜欢。” 虞橙怂了吧唧的看他一眼,丧眉搭眼的说,“不喜欢。” 心痛,为什么不能恢复图片! 阿季发的两张,她只来得及匆匆瞥一眼。 全赖薛应,今天她损失惨重! 薛应:“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服气。” “还有,你的眼睛说,喜欢,你很喜欢。” 虞橙:“……” 这个崽种从哪儿看出来的? 虞橙憋闷半天,那都被他发现了,然后她很窝囊的小声问他,“那我能看吗?” 一句话薛应的血压瞬间就高了,他咬牙切齿的说,“*了,我有时候真想弄死你得了!” “你还想看那种东西?!” “怎么了,基地里的不够你看了是吗?!” “别给我装哑巴,说话!” 她结结巴巴的说,“说……说什么?” 薛应:“说你不想看!” 虞橙顺从的说,“我不想看。” 她看着薛应的那双呆呆愣愣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不,我想看」。 薛应被她气的脑袋疼。 “虞橙,你是故意的是吗?” 虞橙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而且她也按照他的要求说话了,怎么她都听话了他还更不高兴了? 「虞橙」:他有病吧。 嗯?怎么了?她干什么了? 怎么看起来要把薛应气死了? 不是她说,薛应就是太敏感,太容易来火了。 突然,一点红色落在薛应的黑色半袖上,虞橙错愕的看他。 “薛应!你流血了!!” 薛应伸手抹了一下,手背上全是血,他被虞橙气的流鼻血了。 「9494」:急火攻心了。 「9494」:他最近火气太大,你把他点着了。 「虞橙」:赖我? 她觉得她也没干什么。 虞橙站起来抬着薛应的下巴,一手在桌面抽了点纸巾捂在他的鼻子上。 “你别生气了,不看了,我再也不看了。” 他脑袋嗡嗡的,扒拉开她的手,“你笨吗?从哪儿学的止血措施?” 她无措的给他擦脸上的血,“网上看的,不对吗?” 血液流进薛应喉咙,他咳嗽几声,手指捏着鼻梁到卫生间用冷水拍几下额头。 薛应拽下一边的毛巾浸了冷水之后敷在额头上。 衣襟上点点滴滴的血印子,他靠在椅子上面对虞橙。 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 血止住了,他用湿毛巾擦了脸上的血迹,“下次流鼻血就按照我刚才的方法做。” “流鼻血的时候不要平躺或者仰头,血会流进喉咙里。” 虞橙丧眉搭眼的说,“知道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捂了一会儿鼻子,他说话有点又闷又哑,“为什么喜欢那种东西。” 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男生的奈,这很奇怪吧,他不理解。 虞橙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他背对着虞橙一手拽着半袖的下摆把那件衣服脱了。 “过来。” 他用毛巾擦了胸口沾上的一点血迹,然后回头看她。 “不是喜欢吗?” …… 薛应富有且慷慨。 这波福利,爽之。 她俯身戳戳他的腰,真的邦邦硬。 他突然一手拽住了她的领口,虞橙以为他恼羞成怒要打她。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耳中传来薛应沙哑的声音,“你笨吗?下次别穿这种低领口的衣服。” 低领口的衣服,在高个子面前几乎是无遮挡的一眼到底。 能从上面看到肚子那种。 虞橙悄悄睁开眼。 没打她? 她下一秒大惊失色,“薛应!你又流血了!!” 她到卫生间洗了冷水毛巾给他,“这次对了吗?” 薛应:“你克我。” 他平静甚至有点认命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有锅虞橙当然是不能背了。 薛应止住血之后,她找了个借口溜了。 …… 回去之后虞橙再次收到了阿季的消息。 「小金毛」:不喜欢? 「虞橙」:你知道“细狗”吗? 「小金毛」:什么时候瞎的? 虞橙开启免打扰,这是她对阿季的报复,刚才差点吭死她了。 离开CNN那天,基地外面来了几个大长腿的妹子。 据说是薛应的女友粉。 虞橙头一次知道,薛应竟然还有「女友粉」这种东西。 此时薛应正在训练室里跟CNN的几个高层说话。 赵明跟虞橙一起在门口聊天。 赵明:“何止女友粉,薛应还有老婆粉和男友粉。” 他故意吓唬虞橙,“有些女友粉很疯狂的,就比如……” 虞橙听的一愣一愣的。 没一会儿赵明被陈翠给叫走了。 几个一米七左右的高挑女生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 “薛应今天就走了吗?” “我老公还是太低调了,我才知道他在这集训的消息。” “我想要一个签名,听说他很不喜欢和粉丝互动。” “也是超级高冷了,不过冷酷老公也很好品!” “听说薛哥有个女助理,好像很可爱呢。” “高冷的薛薛公主和可爱小助理吗?” 嗯~ 都好品~ 虞橙只听见零散几句话,她们并没有很大声,是很有礼貌的小姑娘。 老公?是女友粉还是老婆粉? 虞橙蹲在假树盆栽后边Cos蘑菇,只希望她们不要看见她,也不要和她说话。 两个工作人员引领她们到接待室,其中一个女生却停留在虞橙面前。 “嘿!你是薛应的新助理吗?” “我在DKG的员工墙上看到过你!” 虞橙站起身,对她点点头。 “你找薛应吗?他在开会呢。” 其他人都走远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虞橙脑袋里回想起赵明刚跟她说的那些恐怖传闻。 什么泼硫酸什么抓花脸什么扯烂衣服梆梆两拳…… 对面的女生手里拿着两个应援牌,很醒目的两个「薛应」大字。 她叭叭叭的跟虞橙说薛应,各种夸夸,能看出她是很热烈的喜欢薛应。 虞橙偶尔点头应两声,然后就听见她问,“对!你也很喜欢他吧?!” 虞橙哑巴了,她咋说? 对面的粉丝:“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我们有悄悄猜测过,薛应这是第一次招女助理,他之前可是说过不会招女助理的。” 别说女助理,其实男助理薛应也挺冷淡的,他这个人就这样,跟谁都不热乎。 “小虞,你是「嫂子」吗?” 她眼睛亮晶晶,难道她们要有这么可爱的小嫂子了?! 薛应大福气! 虞橙斟酌一下,然后说,“没有。” “我不是。” “我们只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 “而且我只签了一个季度,后面我不会再做他的助理了。” “他很优秀,只是我们各自的工作领域不同。” 对面的小姐姐好像不信。 “就……这样?薛应这么有男性魅力的一个人,你们近距离相处,你对他一点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这门亲事她同意!她们同意!! 薛应,你争气啊! 老婆!这么可爱的老婆!! 完了薛应!你老婆好像要飞走了!! 虞橙:“没有。” 她还不死心,“难道你不喜欢薛应这样的吗?” 虞橙:“对,我喜欢文化人,那种文臣气质的男孩子。” 这样说,应该不会挨揍吧? 她不动声色抬眼,然后看到对面女生那张尴尬,复杂,还有点激动的脸。 “签名?” 一道冷冷的男声从虞橙脑袋后边传来,是薛应的声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会的。 一只手从虞橙肩膀一侧伸过去,不到几秒钟就签好递了回去。 “接待室在522。” 小姐姐尴尬的拿回签名照后赶紧逃走了。 这场面,有点死亡。 虞橙后背过冷风。 她僵硬的转过身,面对薛应黑沉的眼眸,他眼里那一抹蓝色几乎被黑暗完全吞噬。 很普通的同事关系? 合约结束不会再做他的助理? 各自工作领域不同? 不喜欢吗? 那她之前是在……玩他? 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被戏耍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脑海。 怪不得她之前不认账,原来是这样,从来没想过和他在一起吗? 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走。 他像一只暴戾凶猛的野兽,压抑着情绪,表露最后的和平假象。 面对这样的薛应,她心跳飞快,嘴巴黏上了,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一手压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冷冷的轻声说,“Youhavenowayou.” (你跑不掉了) 第四十八章 返程! 「虞橙」:他在说什么鬼话? 「9494」:他让你跑快点。 「虞橙」:真的吗? 她觉得薛应的眼神不像是让她跑快点的样子。 陈翠和赵明等DKG的人在不远处招呼他们。 陈翠:“薛应!你跟橙子说什么悄悄话呢?!” 薛应直起上半身,拍拍肩膀,“到那边等我。” “敢不老实,你自己看着办。” 虞橙跟个蔫巴小蘑菇一样朝着陈翠他们走过去。 陈翠跟她说悄悄话,“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又凶你了?” 虞橙丧眉搭眼的emo着,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老实且好欺负的窝囊废样。 让人丝毫不能将她与之前把薛应气到急火攻心流鼻血的人联系到一起。 「虞橙」:刚才他是不是听见了? 「9494」:听到一点。 「虞橙」:“一点”是多少? 「9494」:也就是在你说“同事关系”的时候吧。 「虞橙」:…… 那他跟全听见差多少?! 薛应好像生气了,他不会以为她嫌弃他吧? 那好像确实有一点嫌弃。 他脾气有点奇怪。 而且她总觉得后面薛应说的那句英文,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9494却不给她翻译了。 …… 薛应给几个粉丝签了名,她们面对薛应都很紧张。 他沉默的坐在那,好像有点不高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似乎还有点压不住的躁郁烦闷。 现场只有一个人.大概知道怎么回事,想起之前在走廊里那死亡的气氛。 她禁不住感慨两声。 所以薛应也是在为这件事烦恼吗?她磕的cp到底能不能成真? 她真的很吃体型差巨大的这一款,MMA的冷酷混血暴君×冉弱的漂亮笨宝。 这将是仙品cp! 然而目前看来薛应好像有点不争气,临走的时候,她忍不住对薛应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她很小声的说,“加油!我看好你!” 老婆,是要靠又争又抢才有的! 薛应迟疑两秒,“你觉得我和她……” 她又做了两个手势,“绝配!天仙配!完全就是天生一对!!” 薛应从桌子上摸了一个公仔抛给她,这是小型见面会中的非卖品。 他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要保密。” 她激动的抱着那只公仔,猛猛对他点头,“好!” …… 虞橙他们开始返程。 依旧是薛应推行李箱,几个大箱子在他手里都很听话。 他仿佛有把一切东西都安排老老实实的能力。 虞橙背着薛应的黑色背包,里面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耶斯拉夫和几个女选手到门口送他们。 耶斯拉夫:“Orange!以后来玩!” 虞橙很不舍的跟几个漂亮姐姐告别,她们吧唧亲了她两口,然后说一会儿小话才把她放走。 上车之后,虞橙挨着薛应坐。 前面是陈翠和赵明,另一辆车上是阿季他们。 薛应脸上有些烦躁和沉郁,他轻轻用手指卡住她的脸,拿湿纸巾擦她脸上的口红印。 “脏死了。” 虞橙躲开几下,薛应手指稍微用一点力,“还躲?” 虞橙闷闷的说,“脸,有点辣。” 他放轻一点动作,把口红印记都擦拭干净才松手。 “不许让别人亲你,脸也不行。” “不卫生。” “记住了吗?” 虞橙老实又窝囊的点头,“记住了。” 赵明突然忍不住笑了一下,陈翠给他个问号脸,他很小声的和陈翠说。 “你不觉得他们像「没头脑」和「不高兴」吗?” 神他妈「没头脑」和「不高兴」! 陈翠往后看一眼,暗搓搓给赵明笔画了一个大拇指,“精辟!” 进机场,虞橙悄悄把背包搭在行李箱上面,重量瞬间减轻。 薛应:“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她怂了吧唧的准备把背包拿走,给自己找补一样说,“沉。” 薛应把背包袋子套在行李箱的拉杆上面,他面无表情的想,真的,他再惯着虞橙他就是狗。 陈翠他们从后面过来,就看到薛应一个人拉着箱子,虞橙跟在后面充当气氛组。 行李寄存之后薛应背着黑色的背包在前面走,虞橙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他。 几个人百无聊赖的候机。 薛应在旁边摆弄手机,他也不跟虞橙说话,但是虞橙想要从他旁边走开他还不让。 「虞橙」:他跟有病一样。 她故意使坏心眼,从背包里摸出一袋薯片“咔嚓咔嚓”吃,薯片的零星碎渣子都掉他裤腿上了。 薛应合上手机,一把将她手里的薯片拿过去,“很吵。” 虞橙:“……” 他拍拍裤子,“你故意的。” 虞橙被他这么一说就心虚了。 “没……没有啊。” 该死的,她的老实人光环为什么用不了! 现在就应该套上光环! 薛应故意学她的语气,“没……没有啊。” 他嗤笑一声,苍蓝色的眼眸朝她瞥过来,“你看我信吗?” “有点坏心眼子全使我身上了是吧?看把你给能耐的。” 虞橙丧眉搭眼的不说话了。 「虞橙」:薛应怎么贱了吧唧的,他之前不这样。 「9494」:让你给气没招了呗。 「虞橙」:又赖我? 阿季和陈翠他们坐在虞橙后排。 小金毛一路上都没机会跟她说话,薛应跟防贼一样。 虞橙手机响了几声,她做贼一样偷偷看薛应一眼,然后跟他打报告。 “我要上厕所。” 薛应按亮手机看时间,“十五分钟够用?” 虞橙:“……” 她真是服了薛应! “就不能不卡我时间吗?不是还有几个小时才登机?” 薛应:“行,不卡你上厕所时间。” 他跟着站起来,“不是要上厕所?” 虞橙:“……” 薛应就在卫生间外面摆弄他的手机,跟个门神一样。 笑了,她才是真没招了。 她洗手的时候想到一件事,就薛应这种人,他未来老婆不可能出轨的了一点。 他太管着了。 薛应的掌控欲太强了,他现在已经全方面入侵了她的生活。 她想跑了。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跟着薛应这破日子过的脑袋疼。 她打开手机,上面是一张照片。 在休息室里拍摄的,一男一女靠的很近,就像在接吻。 其实并没有吻到,那只是个借位,当时阿季靠在她耳边说话。 具体说的什么她忘记了,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她没想到他还拍了照片,真是个死金毛,最讨厌最讨厌的狗东西! 虞橙给他发消息。 「虞橙」:把照片删了。 「虞橙」:我已经过来了。 她猜测阿季可能是想单独约她说话,或许是想做点坏事或者是要点钱? 阿季给她发了一个微笑小狗的表情包。 「阿季」:有些人有点讨厌了。 「阿季」:橙,你给我做助理吧。 「阿季」:我肯定比薛应对你好。 「阿季」:我从来不欺负助理。 「阿季」:不要喜欢他了。 虞橙选择已读不回。 谁要给他做助理,他坏的要死。 出去之后薛应在打电话。 他一边听着那边说话一边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她擦手。 薛应:“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跟虞橙一起回去。 “回去之后有个香水拍摄工作,具体安排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 “香水拍摄结束之后可以放几天假,之后办美签,我们要飞菲尼克斯打美洲赛。” 虞橙一直点头应声,直到他突然说,“刚才是不是有人约你过来?” 她下意识点头,然后慢半拍的意识到不对劲儿。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薛应俯身近距离观察她的眼睛,她下意识把眼睛闭上了。 因为9494说她撒谎的时候眼睛会乱转,这个她又克制不住。 心虚的时候她就是会「很忙」。 第四十九章 掉马!!! 她闭着眼的时候,睫毛快速抖动,每根睫毛都写着「心虚」。 一点伪装技术也没有。 薛应似乎轻笑一声,他随意摸摸她的脑袋,跟rua小猫脑袋一样。 “走吧,回去了。” …… 俄航的技术是这个「大拇指」。 据说这机长之前是开战斗机的。 直接就是一个旱地拔葱,就差再给他们炫一手「落叶飘」了。 虞橙第一次在飞机上感觉到这种推背感,她旁边的薛应反而很淡定。 “习惯就好了。” “之前飞MiddleEast的时候,飞机和流弹一起在天上竞技。” 虞橙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还说什么,这是纯命硬。 晃悠着晃悠着她竟然还睡着了,薛应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目光注视着外面的云海。 回过头的时候,机舱内的暖光灯落在她的脸上,显得她又乖又稚气。 笨死了。 又坏又笨的呆瓜。 虞橙睡着之后就跟死了一样。 他捏捏她的手,她只轻轻蹙眉,依旧睡的很沉。 再捏几下,她闭着眼睛含混的哼唧,“薛应……” 他掌心拢着她的手,一直到飞机停靠。 她迷迷糊糊跟着薛应下飞机,风一吹她脑袋上的呆毛就乱飞。 薛应把背包里的黑色鸭舌帽拿出来戴她脑袋上。 “醒醒神,跟着我,别走丢了。” 虞橙声音软软的应了一声,然后拽着他一点衣服下摆跟着他往前走。 下飞机又倒高铁,好不容易才到家,她已经快要累瘫了。 「虞橙」:四哥,好累。 「9494」:限时任务(15天内)/和薛应一起过生日 「9494」:限时任务(72小时内)/完成首次约会 「虞橙」:你要不掐死我吧。 「9494」:先别说死不死的了,我的大数据推算到你一会儿可能要倒大霉。 「虞橙」:??? 她这么惨,竟然还要倒霉吗?! 生活对她赶尽杀绝,她决定洗个澡然后倒头就睡。 薛应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 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薛应的洗发露,是很贵的一个牌子,之前和DKG有过合作。 怪不得薛应头发那么多那么蓬松,他偷偷用好东西。 虞橙偷偷占他便宜,挤了好几下他的洗发露然后美美洗了个头。 她对比过自己的便宜货,然后继续偷偷摸摸使用薛应的高档洗护用品。 人在占便宜的时候就会很爽。 等她洗完就不嘻嘻了。 「虞橙」:我的浴巾呢? 「9494」:你拿了吗? 「虞橙」:…… 过了一会儿,她不好意思的叫薛应。 “薛应,你在忙吗?” 薛应听见微弱的呼唤声。 “什么事。” 浴室的玻璃上隐隐有一个人影,她距离门口很近。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她的声音。 “我忘记拿浴巾了,你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薛应喉咙暗哑的突出一个字,“笨。” 然后他说,“在哪儿。” 虞橙脑袋里被羞耻充斥满了。 “就那个抽屉里面,姜黄色那个。” 薛应只甩她两个字,“等着。” 虞橙脑袋冒烟的在里面等着薛应给她拿东西。 这也太社死了! 「虞橙」:这就是我要倒的大霉吗? 那确实挺倒霉了。 「9494」:不是这个。 「虞橙」:??? 她今天还能更倒霉吗?! 老天爷是把她的苦笑当成不服了吗? 过了好一会儿薛应才把东西拿给她,她打开一道很小的缝隙,嗖的一下就把他手里的东西拽走了。 虞橙:“谢谢。” 薛应:“嗯。” 「9494」:装货。 从门缝里漏出去那点香气都给他香死了吧?还装上了。 虞橙擦干净水迹,又吹好头发。 「9494」:你做好心理准备。 「虞橙」:倒霉的准备吗? 她对着镜子暗搓搓比划了一个中指,让苍天知道她不认输! 门一打开,外面静悄悄。 等她打开卧室门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惊愕且慌张无措的看着里面的薛应。 薛应面前有几个东西。 一个是她之前在KF酒吧蒙在他眼睛上的那条丝巾,丝巾下面是一张购买发票。 还有一个是她之前任务中从他衣柜里不小心偷走的那条苦茶子。 薛应穿着浅灰色的短袖和黑色的长裤坐在她房间里的椅子上。 所以她一开始就是奔着他来的是吗? 想到之前在门后听到的那番话。 薛应突然对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那眼神让虞橙后背发凉。 虞橙:“我……我能解释。” 薛应:“说。” 虞橙:死大脑!快转啊! 她嘴角嗫喏半晌,实在是编不出什么理由来,这也没办法解释。 看她这模样,薛应没有就这个问题再逼问什么。 他示意一下桌子边上的袋子。 “换上。” 虞橙局促不安的走过去,打开之后她发现这是之前参加酒会时候的衣裳。 那套粉白色的公主裙,那套被薛应说“不合适”也“不好看”的衣服。 她拿出来之后发现里面还有一双白色蕾丝的过膝长筒袜。 “为……为什么……” 她低着头不敢看薛应。 薛应声色暗哑的只说,“穿上。” 第五十章 嘴巴漏水 粉白色的蓬蓬裙,搭配白色蕾丝过膝长筒袜。 她那么局促不安的面对薛应。 像个被装在精美包装盒里的礼物,那种过分甜美的小蛋糕。 苍蓝色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他目光游弋的划过蓬蓬裙的收腰和白色蕾丝袜边缘。 虞橙不知道这套衣服他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之前不是已经退掉了吗? 而且,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薛应也不说话,周身压迫感拉满了,她已经隐隐有些扛不住他这样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手指点了点自己一边的大腿,“过来,到这来。” 虞橙反应迟钝的接收到他的信号,她耳朵泛红的揪衣服上的配饰。 “一定要吗?” 薛应只是持续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看着她,等待她的选择。 其实她根本没得选,因为他只给了她一条路。 她磨磨蹭蹭的坐到薛应一边膝盖上,隔着单薄的布料,她几乎能感受到薛应大腿上紧绷的肌肉。 她低眉顺眼的看着裙摆上的小珍珠,然后怂了吧唧的时不时抬起眼神看他一眼。 “薛应……”她很小声的叫他。 “我知道错了,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她琢磨一会儿她说她是薛应粉丝薛应能不能信。 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骤然被他抬着下巴亲过来。 她惊愕的睫毛乱颤,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下意识踢薛应的小腿。 被他抱在怀里亲嘴巴,他亲的又急切又深入,没一会儿就把她弄的可怜巴巴的了。 她眼尾克制不住往下.流眼泪,唇瓣被吮的殷红,红的快要滴血了。 “薛……薛应!” 他终于松口,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喘.息,声音暗哑低沉,“哭什么。” “做坏事的时候没想过今天吗?” “那种东西也敢拿,欠*。” 虞橙:“!!!” 她一路从脸颊红到耳朵,“你……不要说那种东西。” 薛应抬着她的脸,近距离和她对视,他眼里的玉色都快要流淌出来了。 “对不起没有用,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她想挣脱他的手,但是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捏来捏去。 不能善了? 那是会挨揍吗? 也是,干了坏事被人逮住挨揍也很合理,尤其是偷东西被抓那种。 她有点紧张,“那你……轻点行吗?” 轻点打她,她真不抗揍。 看着薛应那粗壮有力的胳膊,她甚至想给他磕两个,只要不揍她,让她干什么都行。 她那句不好意思直言的话到薛应脑袋里就变了个意思,他目光幽暗的问她。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这你也……同意?” 虞橙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没关系,应该的。” 薛应低声说了几个她听不懂的词汇,她茫然的抬头看他。 下一秒,她又被亲了。 这次,更过分。 …… 薛应被勾的不行了。 他迎面抱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怀里,她被亲的乱七八糟的。 因为缺氧,脑袋里迷迷糊糊的。 她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发展和她预料的好像不太一样。 薛应带着她的手,沙哑的含着她一点耳垂,“摸摸。” 摸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摸什么了。 她跟被烫了一样猛的收回手,“你是不是有病啊!” 她才不要摸薛应!那个丑东西!丑死了! 而且,怎么可以这样。 薛应现在很好说话,不摸就不摸,他又吻上来,“那我伺候你行吧?” “娇气死了。” 他托着她的腰,手指掠过她的白色蕾丝长袜。 虞橙呜咽一声,无力的扶在他的胸口,“你……别这样……很奇怪……” “薛应,求求你了。” 薛应啄吻她的唇角,“不是你干坏事的时候了?” “再打开一点。” “现在哭,晚了。” “笨宝,你哭也来不及了。” 薛应的手指粗糙修长,因为他太高大了,只是手指也非常困难。 她羞愤的像个煮熟的虾,缩在他怀里一直控制不住的颤抖。 “薛应,真的……吃不住了。” “别欺负我了,我知道错了。” “真的,我改,我再也不敢了。” 薛应两根手指就把她戳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止都止不住。 跟个小水龙头成精一样。 他潦草收手,“你是水龙头漏水了吗?” “不许哭了,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她哽咽的低着头,薛应真的好过分,他是最坏最坏的狗东西。 后悔了,她应该把薛应的苦茶子上转转给卖了,这样他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没有证据,她就不会被逮住,没有被薛应抓包,她就不会被欺负。 薛应捏捏眉心,虞橙跟个水龙头成精一样在他怀里呜呜呜。 干坏事的是她,现在委屈的还是她,这小废物点心,看着窝窝囊囊的,坏主意还挺多。 小不点一个,被抓包之后就认怂,被凶几句就掉眼泪。 还没怎么着就哭成这样了。 他憋的快坏了,她还在那屁股被针扎了一样蛄蛹来蛄蛹去的。 “别蛄蛹了。” 他烦闷的握住她的一边胳膊,“你屁股底下长草了还是有针扎着你了?” 虞橙闷不吭声的,又开始丧眉搭眼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很小声的说。 “你……硌着我了。” 薛应:“再蛄蛹我真弄你了。” 虞橙的腿软软的搭在他的膝盖上,之后她老实多了,薛应还要再尝试一下。 吃一下,说不定可以更打开。 他没做过这种事,完全凭借着一股本能来操作。 赤壁之战是他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参与到这种事里来。 他俩纯是对抗路来的。 他凑近一点虞橙就要踹他,有两次都踹他脸上了。 他跪坐在椅子前面,那张脸看着凶的要死,“你再踹我脸试试。” 虞橙不敢踹薛应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奇怪。 她跟个小猫咪一样呜咽几声,被欺负的乱七八糟的。 薛应堵在她面前,她被困在他的身体和椅子之间,一点也动不了。 被亲迷糊了,嘴巴都湿.润糜.红。 薛应又开始说她嘴巴漏水,她很难为情的想,又不是她想漏水的。 他那么亲她,她真忍不住。 第五十一章 退缴 她窘迫的脑袋都快冒烟了。 薛应弄不好,他怎么也弄不好。 稍微戳她一下,她就哭着喊疼。 黑色的鬓发完全汗湿,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他沉重的呼吸几下。 “你怎么这么……” 他脑袋里找了几个形容词,都不太合适,最后只能憋闷的说,“废物点心。” “一点「苦」都吃不了吗?” 虞橙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真一点也吃不了。” 要不然薛应整死她吧。 她没招了。 “你要实在生气,要不然还是打我一顿吧。” “这个,真不行。” 薛应脑袋嗡嗡的,这个时候了她跟他说这个,那不存心整他吗? 他咬牙切齿的说,“有时候我真想整死你。” 薛应抱着她跟个大猫吸猫薄荷一样各种蹭来蹭去。 虞橙也不敢动。 她真怕薛应弄她,如果他真忍不住,估计会弄出血崩事件来。 到医院都不够她丢人的。 她热的脑袋都要冒烟了,跟个小手办一样被他摆弄。 没过一会儿他又不高兴了。 “我刚才怎么伺候你的?你就不能顾着我一点吗?” “又撒谎骗我又拿我那种东西,我也没让你吃什么苦吧?你想摸的没让你摸爽吗?” “啧,别敷衍我!” 他拍了她屁股一下,“腿.并.拢。” “你再敷衍我试试。” 虞橙哪儿敢敷衍薛应,她只是真的没劲儿了,薛应老捣鼓她,她跪都要跪不住了。 她趴在床边心里不断骂薛应是个狗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没好,她窝窝囊囊的回头看他。 “你怎么还不行?” “我累了,腰疼。” “膝盖也疼。” “要不你明天再弄行吗?” 薛应都快被虞橙弄没招了,一滴汗顺着他的喉咙滚落,“你看我能等到明天吗?” “我看你是想整死我。” 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出餐。 虞橙软趴趴的扑进被子里,“好累。” 薛应抹了一把湿润的头发,黑色的头发被他弄的乱七八糟的,几缕湿润的黑发散乱在他的眉眼上。 “弄脏了。” 虞橙迷茫回头,看到裙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污渍,那点污渍把大腿上的白色蕾丝花边也弄脏了。 她缓慢的抿唇,然后耳朵尖红透的跪坐在床上。 “薛应,你还生气吗?” 薛应用纸巾给她擦裙摆,“那么容易生气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虞橙呐呐无言,原来她气人能力这么强的吗? 她很小声很不好意思的和薛应说,“那你既然不生气了,以后能别……别这样了吗?” 薛应把脏掉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这样是哪样?是不能亲还是不能用手碰?” “或者是退缴的事?” 虞橙呆住两秒,脸色爆红。 “别这么说,你别这么说。” 薛应之前明明不这样,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不要脸了。 他擦过手,让她换干净衣服,随后他到卫生间洗了热毛巾给她擦腿上的污浊。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刚换好海绵宝宝的睡衣。 薛应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将热毛巾盖在她的膝盖上。 她难为情的想要抽回腿,却被他轻轻用力攥住,“别动。” 薛应一发话她就不敢再乱动了。 总觉得她如果不听话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 薛应细致的给她擦干净,“我跟你说过,这是不可能善了。” 她缩在床头,抱着膝盖悄悄看他,“只要你不打我,怎么样都行。” 要钱,或者让她做什么很丢脸的事,只要不打她,怎么都行。 薛应欺身靠近,“你说的,怎么都行是吗?” 她感觉薛应要给她挖坑了,但是面对薛应,她已经没办法再说出后悔的话。 她闷不吭声点点头,“不要提很过分的要求。” 薛应淡淡应一声,“不过分。” “你给我当老婆一点都不过分吧?” “刚才那种事都做了,我又不是什么很随便的人。” “如果你不跟我好,就凭你做的那些坏事,”他故意恐吓虞橙,“我真要报警抓你了。” “你这种怎么算,是属于盗窃还是猥.亵?虞橙,你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DKG的是吗?” “你在哪儿看到过我,采访上?还是代言上?或者是某个赛事片段?” “既然你都做那种事了,如果你不想跟我好,那你就是我的黑粉吧。” “之前他们没跟你说过我怎么对那些黑粉的吗?” “虞橙,你是我的黑粉吗?” 虞橙猛猛摇头,“不……不是黑粉。” 他摸摸虞橙的脑袋,“不是黑粉,那就是「老婆」。” 虞橙觉得好像哪儿不对。 但是想到她本来就是冲着薛应来的,这样好像……没问题吧? 她小声说,“你打老婆吗?会听我的话吗?你如果欺负我怎么办?” 最后她支支吾吾的说,“给你做老婆,可以不做那种事吗?” 薛应沉默两秒,“你想柏拉图?” 她猛猛点头,“可以吗?” 薛应正是躁动的时候,他身体发育也没有问题,不仅没问题,还发育的挺超标的。 他说,“我没病,你要知道,我这个年纪,你让我柏拉图,那你真为难我了。” “我也没有强迫你弄那种事吧?你喊疼我是不是停了?” “我有给你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吗?” 虞橙蔫头耷脑的。 薛应那个丑丑的,一点也不好看,主要的是,人要有自知之明。 吃不下的东西,不能硬吃。 坐不到的事,不能硬往下坐。 “我怕疼。”她怂了吧唧的说。 薛应哄着她,“需要开拓,慢慢就好了,我不把你弄疼行吗?” 虞橙:“不舒服。” 薛应:“舒服的,真的,你信我。” “我骗过你吗?我从来不骗你是不是?” 她觉得薛应现在就在骗她。 薛应从来没这么哄过人,他把虞橙抱在他腿上哄了好一会儿她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他以后再尝试一次。 “那你是答应给我当老婆了?” 虞橙趴在他肩膀上,“你不是说不搞暧昧关系吗?” “你忘了?你自己说的。” 薛应:“……” 怎么还在这等着他呢? 薛应:“以前是以前。” 虞橙抬头看他的脸,薛应好像确实很好看,他也不扣扣搜搜的,而且身形也是富有且慷慨。 “那你要对我好,你如果对我不好,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 “你还得听我的话,不听我话的人我也不跟他好。” 她小嘴叭叭的嘀嘀咕咕,薛应的手按在她的后颈上,暗哑的说,“还有吗?” 她想不出其他了。 在她轻轻摇头之后,薛应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的脸,“既然没有了,那……老婆张嘴,我要亲。” 第五十二章 阳奉阴违 什么老婆不老婆的,这个称呼怎么这么……羞耻。 薛应再次亲过来,把人亲的乱七八糟的。 她踢了薛应大腿一脚,“不要再亲我了!嘴巴疼!” 她嘴巴麻麻的烫烫的。 “你是小狗吗?” 只有小狗才会一直想亲亲。 薛应用拇指抹了一下她唇角的湿痕,“你的要求我都能答应,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只能跟我好,我从来不跟任何人分享我的老婆。” “如果被我抓到你敢背着我做坏事,我*的你下不来床。” 下不来床?那不是弄坏了吗? 她低着头,脑袋靠在他的胸口。 狗东西,坏死他得了。 薛应捏捏她的手,想要拍摄一张牵手照。 虞橙:“你干什么?” 薛应:“公开。” 薛应的知名度可不小,虽然他和谢沉并不在一个领域上,但是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要。” 薛应:“是不要拍照还是不要公开?” 之前以为薛应讨厌她,现在知道薛应没那么讨厌她之后,她将对薛应解锁更多部分。 比如她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倒打一耙」技能。 虞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如果你故意耍我,后面又把我甩了。” “那我不要脸吗?” “再说了,你有那么多老婆粉,他们打我怎么办?” “你一点都不为我着想!” 她叭叭叭将之前赵明恐吓她的内容拿来恐吓薛应。 薛应:“……”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派胡言。 “我骗你干什么?我像那么坏的人?这些谣言都是谁跟你说的?” “不会甩你,不分手。” “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打你。” “这样,如果有人要打你,让他先打我行吧?” 如果能打得过他那就再说了。 对于想打他老婆的人,他会保持礼貌和对方友好切磋的。 得知是赵明说的之后,薛应只跟她说,“行,赵明是吗?我知道了。” 对于公开一事,薛应怎么说虞橙也不愿意。 渐渐的他脸色不太好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狗?” “还是我就那么拿不出手?” “我不可能一直不公开,一直不公开,以后难道要隐婚?” 什么隐婚不隐婚的,谁要跟他结婚了! 臭不要脸! 虞橙看他不高兴了,意思意思的哄哄他,跪坐在他的腿上,吧唧亲一下他的脸。 「虞橙」:光环现在能用吗? 「9494」:符合使用条件。 「虞橙」:套上。 「9494」:“老实人”光环已佩戴。 虞橙眨巴几下眼睛,然后露出一截冉弱白皙的后颈,她声音闷闷的从薛应胸口位置传出。 “你之前对我那么凶,现在突然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你那么耀眼,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懂我的心思的。” “我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不能公开,至少现在不能。” 公开问题,等她跑路再说吧。 到时候她人都跑了,估计薛应也就不会再琢磨这种问题了。 她浑身散发一种老实巴交的气息,还有一些面对他的不自信。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感情骗子。 薛应捏捏她的后颈,跟捏小猫后脖颈一样,“少乱用成语,什么叫「高高在上」?” “我高高在上了吗?刚才我跪那*你的时候也高高在上吗?” 怎么又说鬼话! 虞橙脸都红爆了,她捂着薛应的嘴不让他乱说。 “什么吃不吃的!你不要乱说!” “你别说鬼话了!!” 薛应扒拉开她的手,“给我个准确时间,什么时候才能公开。” “我不谈地下恋情。” “我又不是见不得光,你凭什么一直让我躲着藏着。” 他抬起虞橙的脸,严肃的问她,“到底什么时候公开?” 虞橙思索一会儿,“至少要在我们打完美洲赛回来。” 那时间也不是很长,薛应勉强接受了。 虞橙觉得这事终于过去了。 她怂了吧唧的说,“我要睡觉。” 薛应把她放床上,“那你睡。” 他出门了,在他走了之后虞橙好一顿蛐蛐他。 还没蛐蛐完,他抱着个枕头又回来了。 虞橙迷惑眼看他,“你干什么?” 他把枕头放在虞橙的床上,然后哄着耳朵假装镇定的拽她被子。 “不是要睡觉吗?” 虞橙手指拽着自己的被子不松手,使劲儿使的脸都红了,“你松手!” “我说的睡觉是我自己一个人睡!” “你不要拽我的被子了!” 薛应连被子带人给她一起抱起来了,“我不同意分床睡。” “相好的就是要一起睡,还是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他声色低沉一些,“虞橙,你是在骗我吗?” 她哪儿敢说她是骗薛应的,说了之后薛应还不得变疯狗,一整个就是乱咬人的疯狗! 面对薛应的问题,她窝囊的低声回应,“我没骗人。” 他那么大的块头直接挤到她的床上,整个床的可用空间瞬间大大减少。 他一手熄了灯,把她往怀里塞几下,“没有就睡觉。” 她实在是太困了,蛄蛹几下还是睡着了。 …… 在国内这边是初春,之前她一个人睡的时候还会手冷脚冷。 但是今天醒过来的时候她是被热醒的,被窝里直冒汗,她觉得自己后背和脖子里都是湿的。 薛应从她身后抱着她,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他像个热气腾腾的火炉。 脑袋懵了一会儿,她才回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 她查看系统日志,发现她睡着之后出了一个成就! 「已达成“恋爱契约”成就,抽卡次数+1」 虞橙往被子外面蛄蛹几下,还没跑远就被薛应一把拽了回去。 薛应很少睡懒觉,不管是训练日还是休息日他都起的很早。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睡懒觉。 虞橙现在也没空管他,她决定抽一次卡看看,点击抽卡之后出现一张金光的卡牌。 「已抽取“金蝉脱壳”卡!」 「虞橙」:四哥,这卡有什么用? 「9494」:SSR金卡,“金蝉脱壳”属于假死卡的一种,非常有用。 「9494」:可以在任务结束之后使用,方便脱身。 现在还用不到这张卡,薛应看着不像死缠烂打或者搞特殊py的变态。 如果任务结束,他们应该也能好聚好散吧? 第五十三章 night 虞橙捣鼓几下薛应的胳膊,“我要起床。” 她想上厕所! 薛应半合着眼眸,困倦的看她,那张冷峻的脸在他半醒不醒的时候透出一股性感至极的慵懒。 他好像也反应了一会儿。 薛应:大脑加载中…… 慢半拍的想到,他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 他松开手,含混的摸自己的手机,“几点了?” 他有两天的假期,后面要拍一个香水广告,然后就是飞美洲了。 “九点多了,你快起来。” 虞橙掀开被子去厕所。 薛应懒洋洋的躺被子里,是鹅黄色小雏菊的四件套,他脑袋边上还有不少小玩偶。 在虞橙的房间醒过来,他有一种很新奇很特别的感觉。 女孩子和男生还是不一样的。 他觉得虞橙的被子和房间都是香的,和他的房间完全不同。 虞橙从卫生间回来,薛应已经把被子都叠好了。 他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换衣服,下面是个蓝色牛仔裤,上面穿了个圆领的灰色长袖。 虞橙从门口路过,从半开着的门口正看见他在穿上衣。 在他穿衣服的时候他上身腰腹和胳膊都会有轻微发力,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非常勾人。 「虞橙」: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之前他像个贞洁烈男,没特别情况从不在她面前换衣服,甚至连她进他的房间都不许。 现在他竟然就这么半开着门开始换衣裳了。 「9494」:不用怀疑。 薛应回头跟她对视一会儿,然后对她说,“去换衣服,今天带你出去玩。” 隐藏在鬓发中的耳朵有一点红,但是他掩藏的很好,看起来像完全的淡定自若。 虞橙问他,“去哪儿玩?” 她还有个约会任务,说不定能一起完成。 薛应:“我朋友从国外回来,有个聚会,你跟我一起去。” 既然是朋友聚会,虞橙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她化妆技术不是很好。 她只拍了一点粉底液,用眉笔涂涂眉毛,顺带再用一点浅粉色抹眼睛,最后抿点口红就结束了。 十几分钟之后,虞橙从房间里出来,“我收拾好了。” 薛应穿的相当随意,他只在外面搭了一个黑灰色的牛仔外套。 听见虞橙的声音,他从沙发上回头看过来。 虞橙穿着一个浅紫色的裙子,下面搭配了白色半高跟的鞋,上面还有一个配套的杏白色毛毛小斗篷。 薛应:“你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 虞橙:“……” 她的技术允许她过分打扮吗? 这只是很正常的出装吧? 薛应把她撵回去,“聚会的都是一群老光棍,不行,你换一套。” 虞橙:“换什么?” 衣柜打开,里面一大半都是各种漂亮小裙子,薛应搜索半天竟然看不到很丑的衣服。 他从里面扒拉出来一个浅灰色的长款风衣和白色内搭,“穿这个。” 虞橙抱着这套衣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薛应就从卧室出去了。 “十五分钟,快点。” 她默默又闭嘴了。 「虞橙」:他怎么什么都要管。 换完衣裳,薛应又从架子上给她拿了个杏白色的毛毛帽子。 “这个季节风高,别把你吹傻了。” 虽然说她本来就够傻了,但是还是不要再傻了吧。 薛应开了一辆四个圈,他让虞橙连他的车载蓝牙。 路上薛应跟她说,“你以后想找个什么工作?” 她上次那么说,是不喜欢俱乐部的工作吗? 也能理解,俱乐部的助理需要跟着选手到处飞,会很辛苦。 而且这也确实不是她的专业领域。 工作吗?虞橙其实还没想好。 因为她来这里只是因为薛应,如果她跟薛应分开之后,她大概率不会再来这个城市了。 她敷衍的说,“再说吧。” 薛应一手扶着方向盘,他开车一直很稳重,“不行,不能以后再说。” “如果你还没想好后面的安排,那就继续和DKG续签,我不用你做什么,一直跟着我就行。” 他是考虑到虞橙如果找一个外地的其他工作怎么办,他不想异地。 他不想每天只能从文字和视频中看见她,这种他忍不了。 虞橙抿着嘴巴,过一会儿小声说,“我不想早起打卡。” 薛应每天都起的太早了,她根本起不来,每天跟他一起上班都很痛苦。 薛应:“不用你早起打卡,我还给你开双倍工资。” 双倍工资?还不用打卡上班?! 虞橙很心动,但是她又犹豫了。 因为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薛应身边的。 她踌躇的说,“那我考虑考虑。” 车停在一个大型会所下面。 他们上去的时候里面有五六个跟薛应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薛应进门之后有人对他吹口哨,是很爽朗的男生声音。 “呦!这不我们拳王薛哥吗?!” 当着虞橙的面被损友调侃,薛应有点控制不住的红温了。 “再乱说话我真揍你了。” 等薛应进门,他们才看见薛应还带了个小姑娘来。 吹口哨的男生尴尬的摸摸脑袋。 “你看这事闹的,带人来你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 死薛应害他出丑了。 旁边人打量虞橙,“薛应,这是哪儿来的小妹妹?” “看着还挺乖的。” “我听说你家里要给你相亲,这不会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吧?” “薛应也算是吃上好饭了!” 虞橙有点认生的躲在薛应身后,她也没想到人这么多。 这里除了薛应,她一个也不认识,所以她紧张无措的时候就紧紧抓着薛应的手腕。 薛应带她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他拍拍虞橙的手,“别听他们乱说,我没相亲。” “以后也不会去相亲。” 他拿了个果盘和一些零食过来,然后才回身跟几个朋友说话。 “这是我……助理。” “别说那些没用的东西。” 虞橙很少说话,她在陌生环境放不开,本来她胆子就不大。 薛应跟几个朋友聊天,她就坐旁边打游戏,连跪之后她渐渐就红温了。 这死游戏,到底是谁在嬴! 旁边的一个男生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他觉得虞橙生窝囊气的时候特别好玩。 小不点气性贼大,看着要被游戏给气死了。 “要找人带你吗?你玩的这个游戏我这边应该有一点人脉。” 薛应给虞橙介绍,“这是易钧,SY俱乐部的东家。” SY也就是神域俱乐部,是个电竞俱乐部,主要打的比赛项目就是虞橙在玩的一个。 她先是看了一眼薛应,然后才看向易钧,“真的吗?” 像个伸出触手试探的小章鱼。 她得看看薛应态度,好观察观察这个人是不是在吹牛,她上两个分可太不容易了。 易钧想摸摸她的脑袋,结果被薛应猛的打了一下手。 薛应冷凝的盯着他,“别乱摸。” 小气样儿吧,知道的是助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婆! 易钧拿出手机发了几个消息,然后他问虞橙,“让Night带你怎么样?” 国服打野吗? 那很美妙了。 易钧跟她说,“加我个好友,我把他推给你。” 虞橙准备扫码的时候,易钧的手机屏幕被薛应给盖住了。 易钧傻眼了,“不能加?” 薛应:“你觉得呢?” 易钧就是个老光棍,万一他背着自己有坏心眼怎么办? 易钧觉得薛应今天像有大病一样,他比了个手势,“Okay,不跟你说了行吧,小虞你把游戏ID告诉我。” 虞橙沉默,然后她很小声的说,“专偷打野苦茶。” 这个昵称一出口,她真红温了。 薛应和易钧他们也集体沉默了。 薛应凑近偷偷捏她耳垂,“你跟苦茶子较上劲儿了?” 还专偷打野的,这什么癖好! 易钧尴尬笑几声,“嗯……很有创意。” 没一会儿,一串乱码请求添加虞橙的游戏好友。 她刚想开麦,突然听见系统提示。 「9494」:别开麦! 「9494」: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第五十四章 债主? 「虞橙」:这个night是我认识的人吗? 「9494」:算是,他的黑化数值非常高,打两把就撤。 虞橙想半天也没想到她从哪儿认识的这么个金大腿。 但是9494说的很严肃。 「虞橙」:要不我现在就撤吧。 「9494」:打两把,要不然会被怀疑。 薛应觉得虞橙表情有点奇怪,“怎么了?你之前不是总想找人带你上分吗?” 虞橙慢吞吞点了准备,然后很快进入匹配中,这俩号段位差别不大,直接可以双排。 这应该是night的小号,他那边的麦开着,但是虞橙从没听见他说什么。 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很冷很冷,连一点点应付场面的话都没有。 虞橙和薛应说,“没什么,我好像选错位置了。” 薛应摸摸她的脑袋,“没事,输了也是他技术不好。” 她觉得薛应变化很大,他之前可不会这么好脾气的跟她说话。 她往旁边坐一点,“你不要挤我,影响我发挥。” 刚才输肯定都是薛应影响她了。 这个night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过,游戏里也不怎么管她,但是他包C包赢。 不管是一拖二还是一拖三,都包赢,技术炫到飞起。 局内不管是三路兵线还是敌我双方野区,他全吃。 「虞橙」:他像个大馋鬼。 吃光喝光到哪儿吃哪儿,把他自己吃的很肥美,然后见人就杀,杀完就走,冷酷的要命。 等打完她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一号人的。 虞橙借口手机没电要结束游戏,她刚把消息发出去,他秒退房间。 虞橙:“……” 她在百科搜索了「night」和「神域俱乐部」。 后面跳转出来一个大头照和百科资料。 那张大头照上是个很冷酷的男生,黑色卫衣,黑色眼眸和黑色的短发。 他眼神和样貌都非常冷,还有一股有些孤僻沉郁的感觉。 Night,真名「云昼」,年龄「19」,神域电子竞技俱乐部金牌打野,身高192…… 后面有一些他的绯闻,据说他年少被迫辍学,父亲烂赌成性,母亲已经病逝。 他的过往资料让人唏嘘。 十六岁为了微薄薪水和奖金把自己卖给黑俱乐部,卖命打工带着草台班子进入世八强。 被队友出卖,被俱乐部背刺,在最需要奖金的那年偏偏就是和冠军失之交臂。 输了最重要的比赛后,他母亲病逝,父亲留下债务跑路。 而云昼扛着天价违约金进入了现在的SY,后面神挡杀神一路直接拿下世冠赛的奖杯。 但是,在他最辉煌的时候,陪伴多年的女友却弃他而去。 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和云昼发生矛盾跟他分手了。 有些资料众说纷纭,也不清楚真假,听说在他们分别前夕云昼和她大吵一架,后面就是长久至今的分别。 有些老粉问他后不后悔之前的事,他从不回应,但是很多人猜他只是嘴硬。 或许是当年太年轻。 最贫瘠的少年期,他只剩一把宁折不弯的傲骨,这些过于锐利的刺会扎伤离他最近的人。 如今的世冠赛依旧在他的统治期,这是电子竞技中的不败神话。 已经很久没人提起那个她,但是虞橙觉得,其实云昼始终没有放下过。 因为一个人如果对某个人一直闭口不谈,实际上恰恰表示有些伤口从未愈合,某些事从没过去过。 看完百科,虞橙再也不蛐蛐他了。 他这……这么牛啊? 而且,也太惨了吧。 云昼就像美强惨的代表。 但是那张脸她左右研究,这么帅一个人,她认识的话肯定忘不了。 她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薛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聊天,“喜欢这种?” 这声音她听着怎么有点冷嗖嗖的,虞橙把手机息屏。 “查查他的实力,看他配不配带我上分。” 薛应刚才还有点不高兴,这句话一下把他逗笑了,“那他配吗?” 虞橙:“勉强合格。” 这话让易钧听见把他也逗笑了。 几个朋友得知这件事嘻嘻哈哈笑一片,没有恶意,但是她感觉自己依旧红温了。 一群红蛋,笑个屁! 她有那么好笑吗?! 给虞橙都笑不好意思了,她借口去卫生间逃跑了。 到走廊上,系统突然炸锅。 「9494」:拐拐拐!快拐!! 「9494」:东边有人过来了!!! 虞橙被它吓一跳,她赶紧打开另一边的休息室躲进去。 「虞橙」:谁过来了? 「虞橙」:不会是谢沉吧? 她有那么点背吗? 「9494」:别问了,他黑化数据都快封顶了。 9494没回应她后面那个问题,她以为外面的是谢沉。 谢沉怎么会黑化值那么高? 不科学。 直到她听见外面有说话声。 “知道了。” “我让你帮我找的人还没找到吗?”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找不到!” “别敷衍我,你知道,我没那么多耐心。” “加钱?我可以加钱,但是我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找到之后?” 他沉默很久,“关起来,或者锁起来。” 他低沉的笑了两声,跟个疯子变态一样,“是她先骗我的。” “别说活着,她就是死了都得跟我配冥.婚。” 虞橙仿佛误入了什么黑.帮谈话现场,这什么离谱发言啊?! 不过,这人声音还挺好听。 「虞橙」:外面是谁啊? 那声音肯定不是谢沉,谢沉的声音要更华丽一点,他的音色类似大提琴。 而外面这个人,声色是又冷又沉的,他尾音有轻微的沙哑感,仿佛是很少说话或者喉咙受过伤的人。 「9494」:你债主。 「虞橙」:? 她怎么不记得她有这么坏的债主了? 这谁这么倒霉啊,死了还要跟这种人配冥.婚?! 9494没再回应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外面那个人应该是走了,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 她下意识躲在柜子后面。 一声关门声,然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过一会儿声音又停了。 她鬼鬼祟祟探头出去想观察观察情况,然而她视野里没有任何人影。 疑惑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声音。 “你在看什么?” 虞橙:“!!!” 她要吓死了,抬头她才发现那个人趴在柜子上正低头看她。 他的腿应该是被她面前的柜子给挡住了,所以刚才她才没看见。 看到她眼里的惊恐,阿季轻笑一声,“Ah,吓到你了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 虞橙那扣扣搜搜的样子,不像是喜欢到这里消费的人。 之前可想喝口她的奶茶她都抠搜的要命了。 虞橙刚才差点吓死,发现是阿季之后她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他问什么她也不吭声。 就这么默默跟他做对抗。 阿季早就发现了,虞橙不高兴的时候就是不说话,除非哄好了才愿意再搭理人。 闷不吭声的她一个人就在那生窝囊气,可爱的像个小蘑菇。 他动作很随意的把虞橙抱到柜子上面,然后手掌撑在她身体两侧跟她说话。 “Sorry,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你刚才是在躲什么人吗?” 虞橙觉得他靠的太近了,她轻轻踢两下他的大腿,“不要挤我。” 见她并不回应自己的问题,阿季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他原本只是想跟她说说话,但是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她领口内一点绯红的痕迹。 他脸上的神色逐渐冷却,垂着眼眸轻轻撩开她一点领口。 浓郁的,大片的红色。 像是野狗迫不及待打上的标记。 第五十五章 草台班子 虞橙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变.态吗?!” 阿季视线暗沉的盯着她,“你给他了?” “他凭什么?” “他那种……会把你弄哭吧?” “你被他弄哭了吗?” “怎么弄哭的?” 「虞橙」:他像变态,纯大沙比! 虞橙脸色绯红的拒绝回答这种离谱问题,“滚开,不要问这种东西。” “怎么到我这就是「滚开」?你跟他也这么说话吗?” 他慢慢解开领口。 “我也要。”他说。 少年气一点的漂亮腰身露出,阿季长得很像那种西方影视剧里的贵族少年。 虞橙被他的美色晃了一下眼,然后才注意到他说了什么鬼话。 “你……要什么,不行,这里是休息室,你别乱来!” 他把衬衫放在一边,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像是犬科狩猎时的状态。 “你给他多少,就给我多少。” “怎么给他的,就怎么给我。” 他思索一会儿,吐出一个中文词汇,“偷清,用中文表达是这样吧。” “别紧张,我们不让他知道就好了。” 不是说情人越多越气派吗? 那多他一个怎么了? 他勾着她的手,凑近跟她暧昧说话,“我不要名分,一起快乐,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没有人会知道。” 虞橙被他带跑偏了,小金毛身材也很富裕,是和薛应不同的类型。 他是个很地道的瑛国佬,偶尔说一些俚语的时候,很有特别韵味。 她觉得如果阿季实在从这一行干不了了,那他下海肯定是头牌。 因为他有点……太烧了。 想起她无缘错过的蒙男拖衣舞秀,她觉得阿季如果去那种地方应该很吃香。 他岁数有点小,脸庞有一点未褪尽的婴儿肥,在本就骨骼深邃的瑛裔面容中会有一点的甜酷感。 听说很多女生都喜欢这种。 有点坏的那种又甜又酷的男生。 他睫毛很长,弯腰靠近的时候外面突然再次传来脚步声。 “有人吗?” 虞橙:“!!!” 天菩萨!!是薛应!!! 虞橙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她看了看自己和阿季目前的状况。 这要是被薛应看见就完蛋了! 虞橙赶紧推开他,目光扫视一圈后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柜子里推。 随后她又快速拽过他的衬衫塞进他怀里。 “别出声!” 她刚站起身,薛应已经推门进来,看见里面的虞橙,他问,“刚才怎么不出声?” 虞橙:“我没注意到。” 他关上门走过来,“刚才做什么了?” 虞橙被他挤的后腰靠在了柜子边缘上,“我刷短视频了。” 薛应对她伸手,“刷什么短视频了?” 虞橙根本就没刷手机,被他查记录肯定就露馅儿了。 她不高兴的打了一巴掌他伸过来的手,“你有病吗?我做什么你都要管,你再这样我们就……” 薛应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托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柜子上面,往前一步挤到她的腿.间。 很有侵略性的一个动作。 “你就要怎么样?” 他视线暗沉的看她,虞橙怂了吧唧就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 虞橙小声一点,“那我就……生气了。” 薛应捏她的手,“不看就不看。” “那给我亲亲。” 话题怎么转变这么快的。 虞橙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抬着下巴亲上来了。 太羞耻了,她想跑掉,但是薛应抱的太紧了。 缺氧让她大脑混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停下。 薛应下巴搭在她的颈窝里喘.息,喉咙里带着一点愉悦的笑意。 她眼睛红红的,唇色湿润糜.红,被亲的乱七八糟的透着一股可怜。 她觉得自己舌尖有点麻了,现在说话说不定她会大舌头。 摸了一下脸,过了一会儿她才出声,“你是不是有病,就是那种不亲会死的病。” “休息室里,你还这样,被人看到我不要脸了吗?” 薛应用纸巾给她擦脸擦嘴巴,“我锁了门,不会有人看见。” 没人看见,但是肯定有人听见了。 虞橙想到刚才那些呜咽都被另外一个男生听见,她想原地挂机。 她乱七八糟骂了薛应一大堆,他现在脾气很好的哄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 虞橙这人就这样,越有人骄纵她,她脾气就越大,跟见风长的野草一样。 她踢薛应的腿,然后嗓音湿润的骂他,“你像乱法轻的小狗。” 骂完人,她觉得这句有点过分。 悄悄看薛应的脸色,他果然变脸了,但是他却没有发脾气。 “说完了?”他问。 虞橙知道说错话了,蔫巴的点点头,他把她从柜子上抱下来,“一会儿带你去吃饭,去洗把脸。” 她蔫巴巴的跟着薛应走了。 洗完脸,她才看到阿季给她发了消息。 「邪恶金毛」:他亲这么凶,那种时候你受得了吗? 「邪恶金毛」:哭太*了,把我听*了,那么舒服吗? 「邪恶金毛」:下次我也要亲。 虞橙默默删除了他的聊天记录。 红蛋东西,才不给他亲。 …… 吃完饭回去,薛应拿出两张游乐园门票,“明天出去玩吗?” 虞橙:“我们俩吗?” 他应了一声,“对,我们俩。” 「虞橙」:这算约会吗? 「9494」:算。 虞橙:“那去玩吧。” 他摸摸虞橙的脑袋,从车载抽屉里拿了点零食给她。 在游乐园虞橙最喜欢的项目就是「家庭版小火车」「碰碰车」和「豪华大滑梯」。 那些海盗船跳楼机她根本不敢上,看着都吓人。 薛应半哄半骗的带她上了一次海盗船,她吓的一动不敢动,越荡越高的时候她脑袋都要扎薛应怀里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人类为什么要花钱买票吓唬自己?! 薛应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不会甩出去的。” “这不是很好玩吗?” 虞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等机器停摆之后薛应才发现,她被吓哭了。 她闷不吭声的一路猛猛往前走,薛应跟个犯了错的大狗一样跟在她身边说话。 “别生气了,下次再也不玩这个了。” “理理我,虞橙。” 她猛锤他一下,“吓死我了!都赖你!!” “非得玩!好玩吗?我问你好玩吗?!” 薛应觉得挺好玩的,但是现在他肯定不能那么说。 “不好玩,我们以后不玩了。” 有卖冰激淋的,他戳戳虞橙的脸,“吃冰激淋吗?”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声说,“吃,我要两个。” 薛应用两个冰激淋给她哄好了。 他到前面排队下一个项目,虞橙拿着一个草莓冰激淋舔着吃,因为咬着吃冻牙。 旁边几个抽烟的黄毛总眼神很奇怪的看她,主要是看她舔冰激淋。 她抬头的时候抓包了一个人的视线,那人还对她笑了几下。 “你不觉得这么吃很*吗?”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几个人笑一起,又说了几句垃圾话,她直接背过身当看不见他们。 听到比较过分的话,她小声说了一句,“大沙比。” 这个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煞笔量产的遍地都是。 她很轻声,因为怕被听见了挨打,这几个看着就是社会人。 但是还是被耳朵尖的听见了。 有人过来拽她胳膊,她手里的冰激淋“不小心”怼到了他的脸上。 「虞橙」:套光环。 「9494」:“老实人”光环已佩戴。 虞橙无措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可怜的继续说,“你们不会打我吧?” “我知道我男朋友打不过你们,这样,一会儿等他来了,我让他替我给你们道歉行吗?要不让他磕两个也行。” 虞-紧张-胆小-窝囊-橙。 听起来她男票也是个怂蛋包。 第五十六章 跪求五星好评 刚才肯定是听错了,这种窝囊废怎么会骂人大沙比呢? 她也不像有那个胆子的。 被冰激淋弄脏衣服的男生一脸不高兴。 “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贵吗?二百七!都够买你跟你对象的命了!” “必须赔我,要不然我们可要不客气了,哥几个生气了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故意吓唬虞橙,“把你对象腿打折!” 虞橙:“……” 那可真是吓死她了。 薛应接到消息不到三分钟就过来了,速度非常快。 他出现的时候,身高直接俯视在场所有人,她觉得以薛应的身高来说,他应该能看到所有人的头顶。 谁秃不秃头,他一目了然。 一开始他们以为薛应是路过,直到他们朝着那个窝囊废走过去,事情的发展出现了转变。 今天出来玩,今天薛应的心情其实很好,只是他惯常就不太喜形于色。 “怎么回事?” 虞橙都不用使劲儿演,告状这个技能她也是炉火纯青,而且添油加醋的技能也是信手拈来。 她抿着嘴巴眼眶快速泛红,看着像被欺负坏了,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们说我吃东西很*。” “刚才还想打我。” “我说我男朋友很厉害,他们不信,还说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爬着跟他们磕头道歉。” 她蔫巴的说,“我刚才是不是闯祸了?” 她刚才第一句话,薛应的脑袋就嗡的一声,听到后面,他已经面无表情了。 他从小就比别人长的个头大,十六岁他就已经一米八四了,他从小打拳后面转MMA。 这种恶意和挑衅他很少收到。 对于他的恶意就算了,他们明显是欺负虞橙,可能是她看着就像个软柿子? 他安抚的摸摸她的脑袋,“你没闯祸,”然后他说,“剩下的事交给我。” 薛应转身面对几个二傻子的时候,虞橙对他们礼貌微笑。 杂.种东西,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黄毛懵逼了,他们几个在薛应面前就是小土豆子,全都得仰望他。 而且他那胳膊……他妈的!他打药了吧?! 薛应看起来能一拳抡死他们。 是这样的,事实上他确实能。 刚才还跟虞橙要钱的黄毛一脸怀疑人生的咽了咽喉咙,“这……他是你对象啊?” “你咋不早说你对象长这样啊?” 旁边几个人尴尬笑笑,“兄弟,误会,真的,都是误会。” 薛应就一个字,“指。” 虞橙:“?” 薛应:“刚才谁说你了,谁碰你了,指。” 「9494」:真正的“阎王点卯”。 阎王点卯,点谁谁死。 虞橙窝囊的说,“我不记得了。” 所以还是全揍一遍吧。 她看到那个跟她要钱的黄毛,“好像他说的最多。” 别的就算了,竟然想掏她兜里的钱,这个不能忍。 打工人赚几个窝囊费容易吗?! 被她指过的人天都塌了。 这……要不然他给磕俩吧,磕俩能管用吗? 薛应“礼貌的”把几个人都“请”到了卫生间里进行了“友好的”谈话。 谈话效果显著,从里面摔的鼻青脸肿出来之后,他们都很老实。 薛应跟个野爹一样站几个人面前,“再欺负小姑娘,把你们几个打骨折种花盆里。” “多少是个男人,欺负小姑娘很有成就感吗?会显得你们很酷?” “记住了,只有没种的男性才会以欺负身体素质不如你们的小姑娘为乐。” 几个人点头如捣蒜,在薛应这享了一顿福走了。 薛应皮肤白,此时手指关节泛着一股红,他应该是从里面洗过手了,手指上还有一些水迹 他回头的时候,虞橙对他笑的很甜,眉眼弯弯的像不讲理的小鹿一头撞在他的心上。 她身后的背景都似乎在那一瞬间虚拟梦幻。 啧,怎么这么甜。 她拿纸巾给他擦擦手上的水迹,然后开始夸夸大法,“薛应,你刚才可帅可帅了!” 薛应没被小姑娘这么夸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这样给他弄的都不好意思了。 她一连夸了他好几句,句句都是彩虹屁,这种有点假的话术,在她说出来的时候仿佛就是真心实意。 她眼里都是亮晶晶的笑意。 仿佛他刚才真的做了一件很厉害很厉害的事情。 薛应突然说,“虞橙,我想接吻。” 虞橙一秒冷脸,“一点小事都干不好,亲什么亲。” 他似乎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变脸。 不触碰到薛应的底线他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糊弄,尤其在他心情好的时候。 “Okay,你不想亲就不亲。” “去玩鬼屋吗?据说是中式微恐。” 虞橙在手机上查了攻略,薛应自己明明有手机,他非要跟她凑一起看。 她用肩膀怼咕他几下,“你不要挤我,你胳膊压着我了,沉的要死。” 为什么非要贴着她,黏死了。 薛应微微退开一点,“去玩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想贴着她,时不时就想捏捏她的手碰碰她的脸。 还总是想跟她……接吻。 他想亲。 虞橙看攻略上还挺有意思的,“去玩鬼屋!” 她眼里总是有小星星,很鲜活,像流动的光,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稀罕才好了。 一群人排队进入鬼屋,有一段路是全黑的,薛应走在她前面,她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 胆子小的要死,好奇心还挺重。 薛应安抚的捏捏她的手,过了一截全黑的路,前面有了微弱的光源,音效阴测测的,里面还时不时吹冷风。 一个骷髅脑袋从上面“啪叽”一下弹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吓直溜了。 她浑身僵直,眼睛圆溜溜睁着。 有些人看似活着,其实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后悔了,大意了,然而没闪。 现在她已经想跑了,攻略上纯粹扯淡! 薛应跟个暴徒一样站在场地中心,没有npc试图恐吓他。 这大哥万一应激的时候给他们一拳,怕是得原地报工伤。 恐怖鬼屋的npc就像具有识别系统的小狗,在一群人中能精准识别那个怕狗或者怕鬼的倒霉蛋。 而虞橙就是那个倒霉蛋。 稍微吓唬一下她就“直”了。 薛应觉得虞橙忒有意思了,她一会儿“直”一下的,就像动画片里的汤姆猫和杰瑞那样。 如果她有尾巴,可能尾巴毛都炸开花了。 虞橙在黑暗中竟然听见薛应在偷笑,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崽种东西?! 她气的要气,一拳锤他身上,“笑个锤子!我打死你!” “都赖你!你非得来!!” 薛应握住她的手腕,视野瞬间彻底黑暗,灯光全部熄灭。 一个鬼新娘的脸出现在高处。 npc:“现在开始逃命吧!” npc:“如果被抓住,可就要成为我们的姑爷啦!” 一阵诡异笑声传出,像在她耳边笑一样。 笑个屁啊,鬼才想当什么姑爷! 人群乌泱乌泱散开,黑咕隆咚的虞橙不知道自己被人群挤哪儿去了。 她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追她,薛应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就是个大沙比! 都赖他个大沙比!吓死人了!! 「虞橙」:四哥,海帕。 「虞橙」:你跟我说说话。 「9494」:好消息,约会任务完成了。 「虞橙」:该不会还有坏消息吧? 「9494」:前面是死胡同。 虞橙:“!!!” 她后悔想改道的时候已经改不了了,后面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拽进前面的小黑屋里。 这人力气好大啊! 「BWBB」:五十个五星好评即可解锁榴莲更,拿碗跪求! 第五十七章 看不起她 乌漆抹黑的地方,她视野里一片黑暗,她紧张的一点不敢动。 那个人扣着她的手腕,手指从下而上摸她的脸。 她要被吓死了,这是游戏内容的一部分吗?怎么感觉这个npc手脚不干净?! 他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拿来一张红盖头盖在她的头上。 她抬手的时候摸到一点凹凸不平的绣样和喜字,边缘处还垂着一点流苏。 她声音可怜死了,“你要干什么啊,我跟你说我男票打人很疼的。” 她似乎听见一声有点熟悉的低沉笑声,那声音混杂在恐怖的背景音乐中。 她分辨不出具体是谁。 他还笑,更吓人了。 不知道他碰到了什么东西还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他们旁边一个红灯笼微弱亮起。 一点朦胧的红色光线透进红盖头里,她想要把盖头拽下来时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她感觉自己被抱到了什么东西上面,是个台子,也可能是个柜子。 随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挑开了那个红盖头,她在昏暗的光线里被猛的吻住了。 他亲的急切又深入,像个色鬼。 她害怕的不敢动,被他亲了个透,等他稍微退开一点,她才看清他的脸。 薛应俯身探入她的盖头中,微弱的红色光线从他侧脸和盖头的缝隙打进来。 那些幽暗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眉眼轮廓深刻,眼眸中有一抹苍蓝唇色湿润绯红。 薛应俊朗的像个勾人的艳鬼。 虞橙没出息的被艳鬼勾住几秒钟,然后用力锤他一拳,她声音湿润的开始骂人。 “你有病吧!刚才怎么出声?!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的!” 怎么会有薛应这么坏的人! 再也不跟他好了!再也不!! 她刚才都以为是小鬼儿勾她魂儿来了,谁橙想是薛应这个混账东西!! 她把红盖头一把扯下来,然后狠狠砸进薛应的怀里,“你刚才像个变态!你就是变态吧!” 薛应哄她两句,“刚才那是单人任务,任务不让说话。” “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也吓我一回?” “这样,换你亲我行吗?” 「9494」:连吃带拿。 虞橙半信半疑,她看攻略上说确实会有一些单人任务,但是怎么会有这种任务?? 薛应面不改色的说,“这是特殊单人任务。” “换你吓我?我保证不动。” 她觉得薛应根本就不怕这个,那吓唬他能有什么成就感? 而且,她才不想亲他。 现在看他都来气! 从鬼屋出来她还挎着个脸,薛应也不知道怎么哄了,他实在没什么哄人的技术。 在路边有Cos和各种跟游客互动的npc,可以拍照打卡。 虞橙看到有出沈大勇的,眼神瞬间蹭的一下亮起来。 他出的是国王卡,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剑,看到虞橙的视线他就知道这是他的服务对象。 他越过几个人走过来,做了一个标准的撩剑动作,“我的光芒,只朝向你在的方向。” “闪来了。” 他笑的非常温柔,带着手套的手握住虞橙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还是让星星自己落下来,留在你身边吧。” 世界上最好的星星,他或许知道追逐一个人会很累吧。 虞橙此时已被此男迷晕,她跟他一起拍了好几张照片,在路灯下,他轻轻对她笑了一下。 等npc走了,虞橙还在兴奋中。 薛应垂眸在旁边盯她,“喜欢温柔的?” 虞橙现在心情很好,所以连带着刚才还很讨厌的薛应都得到了她的好脸色。 她拉着薛应的衣襟,他顺从的俯身,似乎打算听听她说什么屁话,大概率是关于刚才那个可恶npc的吧。 他脑袋上就差贴上「不高兴」三个字了。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他微微顿住,然后听见她含笑的声音。 “薛应,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既然她这么想去,那他就勉为其难陪她坐一下好了。 他没注意到自己此时勾起的唇角和眼底漾开的笑。 她其实有点怕高,但是来都来了,这种著名打卡点必须打卡。 摩天轮周围有很多玻璃窗,这里是整个游乐场能达到的最高点。 据说在最靠近天穹的高点接吻,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这是恋人之间的神秘传闻。 虞橙拍了几张照片,突然听见薛应叫她,她回头,“干什么?” 迎面而来一张俊脸,他说,“和我接吻,就现在。” 薛应的吻还是那么急切,跟他接吻像打仗,像油锅里炸开的水珠。 一股莽撞的冲劲儿。 快要停靠的时候他才松口,虞橙已经被他亲的乱七八糟了。 她眼睛有些湿润,又凶又坏的踢他小腿,“你是小狗吗?!” 薛应心情好的很,眉眼里都有一股轻松笑意,身形松散的靠近她,“那你要永远和小狗在一起。” “要不然小狗可要咬人了。” 他难得和虞橙开两句玩笑。 而虞橙却没有回应,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和薛应在一起。 薛应的掌心托着她的下巴,“怎么不说话?又装哑巴。” 虞橙:“说什么。” 薛应有点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神,“这时候说什么还用我教你吗?” 虞橙是个笨蛋吧,她像个呆瓜。 虞橙的手覆盖到他的手上,“薛应,我会和你在一起的。” 这句话也行吧,也勉强合他心意。 在游乐场玩到很晚,她拍了很多照片,薛应揽着她的肩膀跟她并排走在路灯下。 薛应:“把照片分享给我,我也要。” 虞橙:“巴掌要吗?” 他今天心情太好了,只笑笑然后在她脸上轻轻亲一下。 虞橙推他胳膊,“沉死了,你别总挤我!” 薛应说她像脾气大的小猫咪,虞橙又捣鼓着锤他。 一段很长的路,她走累了薛应就蹲她面前,“上来吧,小废物点心。” 她又锤了薛应几下,然后爬上他的后背,“走吧,坐骑。” 薛应背着她在路灯下走了很久很久,虞橙趴在他肩膀旁边跟他小声嘀嘀咕咕。 他听着她说话,偶尔应两声。 …… 虞橙坐在床上琢磨事,她琢磨着薛应现在到底有多少喜欢她。 没一会儿薛应推门进来,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一点湿润。 他几步走过来扑到床上,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 薛应像吸猫一样吸她几口。 在他扑床上之后她觉得床都震了好几下,薛应真是死沉死沉的。 她嫌弃的拽他,“别压我的腿,你沉死了。” 薛应:“**?” 虞橙脸又红了,这是什么睡前固定活动啊!羞耻的让人脑袋发晕! …… 他暗哑的靠在她身后轻笑,在她失神的时候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鬼话。 “baby,抱我。” “好棒……香的……亲亲……” …… 薛应低头亲亲她的唇角,然后又是一个深入炙热的吻,“baby,吻我。” 虞橙乱七八糟开始骂人,一边骂薛应是狗一边拽他的头发。 他头发还挺多,拽着拽着她就嫉妒了,她就是如此容易小心眼子的一个人。 薛应暗哑的呼吸几声,随后他把手指抬到她的眼前,“You39;rerunninglow.” 「虞橙」:他又骂我low! 「虞橙」:懂了,薛应这是看不起我!! 第五十八章 暴君发火 拍摄香水广告的地点在国贸大楼,那地方有很多摄影棚。 进去之后一个兰花指的青年带薛应去选衣服。 他小嘴叭叭个不停。 “你这身材可真好,我一定给你打扮的超绝无敌帅,你就等着好看吧!” “绝对出片儿!” 他一说话,虞橙脑袋里好像有那个叫什么松的在她脑袋里跑。 她偷偷躲一边笑几声,然后就被薛应抓包了。 他手里拿着一套不知道什么衣裳,包装严谨,是未打开的状态,他对虞橙招手,“过来。” 崽种,叫爹有何贵干? 他跟招呼小狗子一样招呼她,虞橙抿着嘴过去,“干什么?” 薛应掐住她的脸轻轻捏一下,“帮我弄衣服。” 进入更衣间,外面偶尔有人路过和其他人的说话声,在里面虞橙和他近在咫尺。 看他那眼神虞橙就知道他绝对没憋什么好主意。 虞橙:“不行。” “你换不换,不换我走了。” 薛应利落的脱掉衣服换那套拍摄服装,这衣裳……很奇怪。 上面是绿色宝石胸链,层层叠叠的非常华丽,还有一个镂空彩绘的臂钏。 下面是……一条高开叉的裙子。 裙子是几块布料拼接的,主体为黑色,有暗金色的鎏金图文,神秘古老,充满探索欲。 薛应静默了好一会儿,他耳朵都红了,这什么煞笔衣服?! 薛应又把他的衣裳套上了,他出去跟主办方的人交流了一会儿,然后黑着脸回来了。 他们说这是指定的两套服装之一,其他的能换,这个换不了。 这是必拍内容。 薛应不高兴的摆弄那个臂钏,什么死亡玩意儿,早知道就不接这种破工作了。 这东西薛应觉得太羞耻了,而虞橙看到的时候眼睛亮晶晶。 这种有点古埃.及风的服饰其实非常衬他,薛应身上原本就充斥着一种力量上的野性美。 虞橙把那套链子拿过来,“薛应,你低一点头,这个弄不上去。” 他不太高兴的啧了一声,然后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这样可以吗?” 她点点头,然后把链子帮他佩戴好,他还在摆弄那个臂钏,因为戴不进去。 这套链子不是卡死的结构,还算能用,但是这个臂钏太紧了,他怎么弄也套不上去。 虞橙也摆弄不好,“先穿另外一件吧。” 薛应开始脱.裤.子,虞橙很有礼貌的背对着他,她隐约听见薛应笑了一下。 红蛋啊,到底有什么可笑的?! 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 那件下装穿在薛应身上尤其的好看,开叉开到他的大腿,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华丽的黑色布料遮在前后,在左右两边还有两片暗金色薄纱。 拥有暴力美学的年轻法老。 虞橙没忍住盯着看了好几眼,薛应摸摸她的头,“喜欢?” 虞橙觉得自己不能太直白,她稍微装一下,“还行吧。” 薛应不经意的说,“如果你说喜欢,我可以跟主办方说把这套买回去。” 他后面的话明显是在诱哄了,他慢慢说,“单独穿给你看,或者还可以做一些别的。” 薛应遗憾叹息,“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算了。” 谁……谁说不喜欢了?! 虞橙拉住他的手腕,“喜欢,喜欢的。” 不装了,这套她是真喜欢。 他眼底含笑,像是钓上来一只不太聪明的小猫咪,“那回去之后……” 薛应低声和她说了两句,虞橙脸色红透,这套衣裳她突然也不是那么喜欢了。 然而薛应根本没给她反悔的机会,他直接刷卡搞定了这件事。 主办那边的人得知这个臂钏戴不上之后找人给他处理了一下,后面改了活口。 臂钏戴上之后依旧有点紧,这个链子也是有点勒,但是勉强能用,凑合弄吧。 摄影师凯文看见薛应之后直接对他吹了个口哨,“酷!这就是我要的模特!!” 他那个眼神让主办方觉得不太美妙,他们隐晦的提醒他,这位模特脾气并不太好。 凯文对他们比划个OK,其实他觉得他们或许是夸大其词了,这时候他以为薛应只是一个不太火的模特。 因为薛应的主战场并不在这种时尚领域中,他很少接触这样的拍摄内容。 在摄影师第三次借着“调整拍摄姿势”摸薛应胳膊的时候。 虞橙觉得这个凯文距离挨揍应该不远了。 薛应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好看。 主办方的人看着像是要撅过去了,实在不行弄点速效救心丸吃吃吧。 薛应还没发其实,隔壁摄影棚先炸了,很大的一声动静,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滚!我说不录了!!” “耳朵聋?!听不懂人话?!” “你刚问什么傻.逼话?!嗯?我他妈问你,你刚才说的什么傻.逼话?!” “去你妈的!滚吧!!” “都他妈给我滚!!!” 又是一顿稀里哗啦的动静,应该是他把东西都砸了。 这地方其实不太隔音,尤其是在拍摄的地方,这边一群人都静默了一会儿。 摄影师问,“谁又把小谢总给点炸了?” 谢沉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难伺候,他这两年脾气更是古怪的很,谁都不想触他霉头。 虞橙恨不得把自己躲墙缝里。 这得是多倒霉,陪薛应出来拍广告竟然跟谢沉在一栋大楼里,而且还就在隔壁! 「虞橙」:我觉得我才是那个需要速效救心丸的人。 「9494」:不用着急,他走了。 「虞橙」:他真走了? 「9494」:应该是。 薛应坐在幕布前面,他身下是个红丝绒的台子,摄影师让他屈起一条腿。 “坏一点,表情凶一点。” “想象你在狩猎你的猎物。” “不是这样,情绪,我需要一点情绪,这次的香水主题是「猎晏」,给我一点澎湃的雄性荷尔蒙,那种色域和野性侵略的感觉。” 薛应看着摄影师一点色域和野性侵略也没有,他看着像是想一拳打死他。 摄影师放下机器,再次朝着薛应走过去,他伸手摆弄薛应身上的宝石链条。 在凑近的时候,他低声和薛应说,“你是不是没谈过?你是不懂吗?那种……的感觉。” 薛应都没站起身,他动作很快的一手死死扣住了摄影师的咽喉把他侧身掼倒在一侧的台子上。 那种力道几乎将他扼杀在这。 场面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薛应脸色冷峻,眼眸深处暴戾沉郁,“你想死了?” 主办方嗷的一声就冲上来了。 “小薛啊,快……快松手,你要把凯文先生给掐死了!!” “我的天!他都翻白眼了!!” 几个人过来拽都拽不开薛应,他往那一坐就跟个阎王一样。 薛应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很清楚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窒息,什么时候会濒死,什么时候会真死。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盯了面部充血的摄影师,他问,“爽吗?” “还能不能拍?” “会不会老实?” 第五十九章 没出息 摄影师猛猛点头,艰涩吐出两个字,“能……会……” 薛应淡定的松手,“那就拍。” 摄影师猛烈咳嗽,主办方赶紧把他扶走了,拍摄场地被迫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在不远处主办方的人和摄影师发出压着声音的剧烈争吵。 或许凯文觉得很没面子,而主办方也很生气,明里暗里把他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你敢惹他?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我说了让你不要惹他!” “那他妈是薛应!薛应你懂吗?他打职业MMA的!!” “你就庆幸刚才他没一拳打死你吧!按照他的能力,他三分劲儿你就直接过头七去吧!!” …… 那边隐约的一直争执声传到这边,虞橙把薛应的水杯拿出来给他。 “喝水吗?” 薛应拿过来,打开瓶口之后把水杯又拿给她了。 虞橙对他摇头,然后从背包里又摸出一瓶养乐多,“我要喝这个。” 那凉白开,没滋味儿,没点破味儿的水还是给薛应喝吧。 薛应喝几口之后把水杯放回去,跟她坐在一块时不时聊几句。 外面进来两个同行,跟摄影棚里几个小姑娘在旁边聊天。 “你们是不知道,刚才小谢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吓死人了!” “我们这边也听见动静了,咋回事啊?” “别说了,那不是有个财经访谈嘛,本来一开始还挺好的,后来那主持人非要扒小谢总的前女友。” “草!那谁不知道小谢总不让人说这个,之前有人提这个他把人摊子都掀了!” “可不嘛,那应该是个新人,竟然还问谢沉他前女友是不是真的把他甩了。” “这……纯没情商也没智商啊。” “可不咋的,我听说之前谢沉为那前女友闹的可难看了,被他家里打断腿都非要跟人家好。” “你猜怎么着吧,后来人家还是把他甩了,这么多年他都不让其他人提那个人。” “只要一提,他绝对包炸锅的!” …… 虞橙听着听着,怎么觉得这里面还有她的锅? 她emo的捏薛应的胳膊,他臂围比较大,戴这种臂钏超绝好看。 薛应明显也听见她们的嘀嘀咕咕了,原来刚才那动静是这么回事。 他嗤笑一声,“没出息。” 虞橙跟他低声说话,“你说谁?” 刚才那个被吓的脸色发白的摄影师凯文吗?还是说什么其他人? 薛应说“那个姓谢的,我说他,没出息。” “不就是被甩了,分手而已,这么一副玩不起的衰样。” 还什么豪门继承人呢,现在豪门继承人都是这幅德行吗? 在薛应口中,是「分手而已」。 似乎在他这里,这种情感问题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问题。 那她以后和薛应提分手,他应该也会很淡定的答应吧? 薛应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别捏了,一会儿拍出来不好看。” 他顺手就把虞橙的爪子捏他手心里了,他指节长而有力,掌心温暖干燥。 虞橙感觉好像有人偷看他们。 她难为情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蛄蛹,“你不要捏我的手。” 薛应跟聋了一样。 没一会儿摄影师和主办方的人从一边过来,主办方一脸尴尬的笑。 “小薛啊,凯文老师刚才就是跟我们开个玩笑,我们现在继续?” 薛应冷淡的应了一声。 他再次到那块幕布前面,凯文老实多了,发生这种事主办方都没把他换了,他还是有点能力在的。 拍了几张还是不太理想。 凯文放下摄像机,他觉得薛应有点放不开,可能是不适应这种衣裳。 其实他猜的没错,薛应第一次穿裙子,他觉得底下过凉风,跟没穿一样。 凯文对薛应示意,“你这样,这个姿势坐,腿……那个谁,给他拿个四十公分高的复古脚踏。” 薛应赤着脚一脚踩在那个暗金色的脚踏上,摆了一个相当豪放且充满了性张力的姿势。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露出两条要人命的大长腿和一截窄腰,中间一条黑金色的布料遮在他中间。 在他大腿两侧隐约的一些薄纱有些若隐若现的隐秘诱惑。 凯文又让人拿来一个复古风的金雕纹身贴,“贴在他左边胸口,往上带一点,好,就这样。” 纹身贴占据他半边胸膛,面积大到下面都快要挨着他腰腹了。 这个创意非常好,一种澎湃的神秘美感和那种暴力美学完美融合。 虞橙惊叹,薛应的可塑性还挺强,他平时不怎么打理自己,衣柜里就那么几件衣服。 没想到稍微一打扮就这么亮眼。 这是一种完全区别他平时那种冷峻酷哥的美感。 这个品牌很会选人。 薛应被摆弄烦了,他眉眼下压的凝视过来,又凶又有一股睥睨众生的俯视感。 凯文一秒抓拍,“很好,不错。” 拍了两张,他又问薛应,“能笑一下吗?就那种反派大佬的感觉,邪气,暧昧朦胧,就像……” 凯文思索一会儿,和薛应说。 “你抓到了你逃跑的爱人,要坏一点,眼神,给个情绪,又坏又爱,那种暴虐又充满了窒息的爱。” “现在,你喜欢的人跑了,你发现她还跟别人在一起了,然后你抓住了她,就这个情绪,来。” 薛应脑袋里预设了一下这个剧情。 如果虞橙跑了,还跟别人在一起了,然后被他给抓住了。 俩一起死。 一个*死,一个打死。 他微微垂着一点眼眸,在摄影棚充足的光线中,他眼眸显示出浅一点的雾蓝色。 首先,他就不可能让人跑。 不可能,她跑不掉。 和别人在一起? 想都别想。 摄影师不知道薛应是突然打通哪条任督二脉了,他突然特别在状态,好像真的像个充斥着窒息爱意的变态。 那种粘稠的四面八方涌来的爱。 一位暴君的偏执爱意。 虞橙还在没心没肺的从盘子里扒拉小零食吃,她腮帮子一边鼓鼓的。 这个小零食好吃,一会儿让薛应给她装兜里带走几个。 这几天她算是享福了,指使薛应她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想到以后要甩了薛应,她还有点舍不得,薛应又好看又好用。 不过那也没办法了,坏女人就是这样的,情人越多越气派。 分手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第六十章 蹭蹭亲亲 她吃完小零食,薛应也拍完了。 他后面又换了两套衣裳,有一套是松绿色的复古美式衬衫,下面搭的黑色西装裤和红底皮鞋。 这套也是超绝好看! 摄影师:“把左边腿搭右边,手里拿几张牌,道具!给他拿道具!” 薛应的手也很好看,但他的手并不是精致的好看,反而是有点粗糙的那种。 化妆师给他补了一点口红,有点衬得他那张脸浓眉深目,唇红齿白,很有一股涩气。 后面拍的就很顺了,他眉眼中那点不烦躁的压迫感很符合凯文想要的东西。 那种一看就是个难搞的大爹类。 等拍完之后,虞橙还没跟他说,他就已经把小零食的牌子打听好了。 薛应:“回去给你买。” 应该是被摆弄烦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走,换了衣服之后拿着背包就往外走。 虞橙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路过隔壁摄影棚的时候,那道门没关死,有一掌的缝隙。 她无意中视线从那道门缝上掠过,她看到里面那个人。 是谢沉,他竟然一直没走。 他穿着酒红色的丝绸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袖口折到小臂上一点。 谢沉的眉眼张开了很多,他们分别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未褪尽的少年气。 他和薛应不同,谢沉是那种浓颜系的漂亮,有时候心情好他笑起来时会让人联想到那种开到荼蘼的花。 是十足慵懒的肆意风流。 而现在,他面部轮廓硬朗一些,少了一些面若好女的气息,他更成熟了。 他坐在那,红润的唇齿中叼着一支香皂,冷淡,矜贵,又充满了低迷和萧索。 在他抬眼的时候,虞橙受惊一般的拽着薛应的手腕就嗖嗖往前走。 她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跟有鬼在追她一样,她走的更快了。 在拐角处,她一把将薛应推到消防通道里。 薛应蹙眉,“你跑什么?” 虞橙:来不及解释了。 她跟薛应换了个位置,她背靠在墙边上,拽着薛应的领口让他俯身低头,然后她手腕勾住了他的脖子。 “薛应,我要亲你了。” 她说完以后,闭着眼睛亲上去。 事情发展的有点快,但是薛应只适应了几秒钟就抱着她的腰猛烈的吻过去。 不管了,是福利,先吃为敬。 谢沉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他追出来之后只看到一对迫不及待在消防通道里亲起来的野鸳鸯。 他烦躁的蹙眉离开。 他不相信虞橙死了。 他觉得她没死,可是他想不通她既然没死为什么不愿意见他。 他们没有分手,至少他不同意这种分手,这种该死的方式,他不同意!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他! 他呼吸沉重的喘息几声,他想,他应该恨虞橙,可是他清楚的明白。 浓重的恨其实就是剧烈的委屈和不甘心。 恨来恨去,还不是恨她心狠。 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回头。 这么久,一次都没有。 熬这么久快把他熬死了,就是训狗也没有这么训的。 他想说,回来吧,虞橙,你回来看看我吧。 他真的有点熬不住了。 …… 「9494」:我发誓,这次谢沉是真走了。 虞橙被薛应含着舌尖往里舔.吻,她呼吸困难的推他,然而半点也推不动。 她发出可怜的呜咽声,薛应又在她唇角啄吻几下,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虞橙很少主动,刚才那个主动的吻把他点着了,他眼眸晦涩的盯着她。 “怎么突然要亲?” 她是不是也喜欢他。 刚才拍摄的时候他发现她在偷看了,她喜欢他穿那种衣服。 薛应轻松把她拖住腿迎面抱起来,“回去穿给你看?” 再多喜欢他一点,再多一点,更多一点,最好永远也离不开他。 他黏黏糊糊的贴着她低声说话,有几句乱七八糟的话让人脑袋冒烟。 回去之后,虞橙刚进门就被他抱到玄关的柜子上猛亲。 今天他也太亢奋了。 就主动亲了他一下而已,他怎么跟吃了脆青耀一样。 她嘴巴都红透了,被他亲的乱七八糟的,“你不要……不要亲我了。” 像个惨遭牧羊犬蹂.躏的小羊羔。 他眼里含着一点笑意,用高挺的鼻梁磨蹭她的脸和眉眼,“Baby,limerence。” 「Limerence:心理学概念,描述一种“痴迷、狂热的爱恋状态”,情感浓度极高。」 虞橙只听懂了「卑鄙」。 后面那是什么东西? 天天说点她听不懂的鬼话。 她为自己的英文水平感到羞耻。 她认为薛应故意说点她能力之外的东西,他在羞辱她的英文水平! 「虞橙」:又在挑衅我。 「9494」:你像个木头。 其实这只是因为薛应小时候长期在菲尼克斯生活的原因。 他在情不自禁的时候会下意识说一些他幼年期所习惯的语言。 薛应有些轻微失控了。 或许也不只是「轻微失控」。 头一次的恋爱,让他像老房子着火一样,浓烈的火焰快要把他烧灼至死。 他这种,估计会很难分。 虞橙也是被薛应的美色给迷住了,她顺着薛应的衣摆伸进去摸摸他的腰。 薛应吃的每一口饭都没白吃。 他这身条,太绝品了。 跟他睡觉,好像一点不吃亏。 但是她真的怕疼,始终不敢跨越最后一步。 不行,不能这么不争气! 还没吃过一口就分手,她心痛! 薛应这种绝品,她含泪也必须拿下! 「9494」:有本事你现在办他。 「9494」:我觉得他不会拒绝。 「虞橙」:我有我的节奏。 「9494」:FW 薛应贴着她蹭来蹭去的,跟吸小猫咪一样满脸沉迷,但是她真不行。 再给她点时间,她再酝酿酝酿。 薛应感觉到有小猫咪的爪子在扒拉他的腰腹,她好像很喜欢,一直扒拉来扒拉去的。 他含着她一点耳垂跟她黏黏糊糊的说话,“换衣服给你看?”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 “穿那个紫色的小裙子。” “我穿那个衣服给你看,虞橙,礼尚往来,你答应过我的,可不能骗我。” 虞橙低头,脑袋贴在他的肩膀上,她什么时候答应他了,那都是他自己说的。 薛应从一边摸出那个臂钏。 “纯金的,送你。” “那件紫色的裙子穿给我看?” 他哄着虞橙换那件紫色裙子给他看,虞橙觉得他肯定不止是想看看。 最近薛应很坏,他老亲她蹭她,跟大猫咪吸猫薄荷一样,鬼迷日眼的。 那只臂钏上遍布镂空彩绘,是暗金色的描摹,镶嵌了一些松绿色的宝石。 这个和他的胸链是一套的。 虞橙悄悄看了一眼,然后试探的说,“真给我吗?” “是真金的吗?你可不许骗我。” 这臂钏挺大一个,如果是真金做的,那可真不便宜。 薛应把票据给她看,“真的,是真金的,宝石也是真的,不骗你,都给你。” “穿小裙子给我亲亲?” 这买卖听起来还挺划算的。 她小声说,“那就亲一下哦。” …… 贪了,终究还是贪了。 紫色的裙摆遮住她的腿,她哭的要断气了,说好了只是亲一下。 薛应就是个撒谎精,他就是个狗东西!! 那只戴在薛应胳膊上的臂钏被他戴在了虞橙的大腿上。 尺寸还挺合适的,只是需要收紧臂钏后面的活口。 暗金色带着镂空彩绘和松绿色宝石的臂钏卡在白皙柔软的大腿上。 他膝盖压在她的身侧,暗哑的亲吻着她跟她低声说,“Baby,好烧。” “勾死我了,再给我亲亲。” 第六十一章 闻一下 他穿着那套拍摄用的衣裳,绿色宝石的胸链和黑金色的拼接长裙,眼里全都是浓重的色域。 宝石链条在她眼前不断剧烈摇晃,她呜咽着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她像是拽小狗的项圈一样拽住了他身上的链条,“你是不是耳朵聋?” 薛应还是个耳朵聋的小狗! …… 紫色裙子被弄脏了。 毁灭吧。 虞橙心想她是不会洗这件衣服的,崽种薛应,聋耳朵的小狗。 这次还是太贪了。 下次再也不听薛应的忽悠了。 半小时之后,薛应拿个粉色的盆坐在阳台洗衣服。 他神色冷淡的搓着那件紫色的小裙子,里面还有一件其他的小衣服。 等搓完之后,他把那件紫色裙子挂到阳台上。 那个虞橙需要摇下来才能挂上去的晾衣架,薛应伸手就挂上去了。 之后他看着盆里那件淡粉色的小衣服,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几下。 他动作很轻的搓洗几下,拧干之后又展开观察是否清洗干净。 他觉得应该是干净了,但是不确定,他要确认,是不是真的把衣服洗干净了。 所以他把那块布料凑到了鼻息前仔细嗅闻。 虞橙从卫生间出来,她正好看到这一幕,那一瞬间,她脸色红透了。 她都惊呆了。 “薛应!你在做什么呢?!”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薛应有点无措的把布料又清洗两遍,然后才挂在衣架上晾好。 “我闻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味道。” 虞橙羞耻的脑袋冒烟,“谁让你碰我衣服的!” “你以后不许碰!” 薛应就那么支楞着坐在阳台边上,他有点不悦的蹙眉,“不是你让我洗的?” “你的衣服不让我洗你让谁洗?” “你外面有别的野鸭子?” “我就知道你不老实。” 虞橙脸热的把沙发上一件外套扔给他,“变态一样!” “我让你洗那件裙子!谁让你碰那个衣服了,那是我丢掉的!!” “而且,什么野鸭子?你不要乱说鬼话,我能有什么野鸭子!” 她怎么不老实了? 她已经很老实了好吗? 虞橙别扭的跟他说,“你以后不要碰我的小衣服。” 薛应略微压着一点眉眼,那件衣服被他搭在腿上了。 “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为什么我不能碰你的衣服?” “又不是没甜过,瞎矫情。” 他手洗了,还闻过了,怎么样? 虞橙惊呆,她要羞耻死了。 “薛应!” “你别说鬼话!” 算了,不就是几个烂衣服吗?他爱洗不洗吧,大不了她不要了。 虞橙脑袋冒烟的走了。 …… 除了偶尔的发烧变态之外,薛应还挺正常的。 拍摄结束俱乐部就开始准备美洲赛的事了。 薛应的生日根本不用虞橙打听,他自己全给说完了。 按照日期来算,薛应会在国内过生日,俱乐部给他放了两天假期,正好签证和准备材料还需要几天。 一大早薛应就把虞橙给扒拉起来了,他膝盖压在她床边用洗过冷水的手摸她的脸。 “虞橙,起床了,今天我们得回家。” 回家? 虞橙迷糊的睁开眼,“回什么家?” 薛应把衣柜里的衣服用暖风机给她吹吹,“回我母亲家。” 回薛应妈妈家里? 虞橙一下脑袋就醒了。 见家长啊? 不是不公开吗? 虞橙磨磨蹭蹭的爬起来,“你回家,我跟着你……还合适吗?” 薛应把衣服扔给她,高大的身形非常具有压迫性,他不笑的时候跟个野爹一样。 “穿衣服,十五分钟。” 虞橙:“……” 她怂了吧唧的穿衣服,但是她面对薛应这种怂蛋包的狗样让她自己恼羞成怒了。 可能是她这里面已经习惯了对薛应的耀武扬威,突然被凶一下她就有点不适应。 她冷着脸用脚踢他的腿,“没点眼力见,还不伺候我穿衣服!” “我告诉你少凶我,我也是有脾气的!” 「9494」:那你跟他说你不去了。 虞橙抿着嘴巴不吭声。 窝囊废面对野爹小发雷霆,薛应好脾气的伺候她穿衣服。 只要不说让他炸的词,他态度一直还不错,至于什么话能让他炸锅,虞橙并不想尝试。 她虽然偶尔也在薛应的底线上尝试大鹏展翅,但是让她越过高压线她还是有点怂的。 薛应一边膝盖压在地毯上给她穿袜子,穿之前摸几下,还吧唧在她脚背上亲一口。 他觉得虞橙的脚小小的白白的,这个部分都是很可爱的。 虞橙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举动,她难为情的用另外一只脚踩他的肩膀。 “你干什么啊。” 薛应跟无事发生一样站起身,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去洗把脸。” “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不会乱说,但是你今天必须得跟我一起回家。” 虞橙纠结的说,“如果他们问怎么办?” 薛应推着她去卫生间洗漱,“我来处理。” 薛应办事一直很靠谱,她应了一声开始捣鼓自己。 薛应就靠在卫生间的门口看她捣鼓那些瓶瓶罐罐,小小一个人怎么那么可爱。 这么多瓶瓶罐罐的,她都能捣鼓的过来? 虞橙在尝试贴假睫毛,但是她老也贴不好,薛应从旁边走过来。 “笨死了。”他说,然后手指抬着她的脸,他手大但是还挺灵巧的,研究一会儿就把假睫毛给她贴上了。 “眨眼。” 她听话的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眨动几下。 薛应:“有不舒服吗?” 虞橙感觉一会儿,“好像没有。” “薛应,你好厉害,超棒!” 这个玩意儿她怎么就捣鼓不明白呢? 薛应还是托生错了,他要是个女孩子估计也很精彩。 她看了一会儿他的脸,如果薛应是个女孩子,应该也是个白皮肤大眼睛又高挑又有能力的漂亮姑娘。 薛应作为男生还是过的太粗糙了,这么好看的脸他一点也不珍惜。 这漂亮脸蛋跟着他白瞎了。 她拽着薛应的领口让他低头,然后从自己最便宜的面霜里挖了一坨抹到他的脸上。 她严肃的给他抹好又轻轻拍拍。 薛应不适应的蹙眉,“什么玩意儿,一股香味儿。” 大老爷们弄这么香干什么? 第六十二章 邪恶吉娃娃 虞橙又用自己的气垫梳给他梳梳头发,“你要好好打理打理自己,天天过那么糙怎么行。” “你看,这么梳是不是更好看?” 她示意薛应看镜子。 薛应觉得没什么差别,确切的说是他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直男是一个连素颜和伪素颜都看不出来的群体,薛应同样也是。 坐车上不到三分钟虞橙就想明白了。 薛应这种又会做饭,又会做家务,勤快还长的好看,手巧还能赚钱的人,就应该伺候她。 「虞橙」:四哥,你看我像皇帝不? 「9494」:…… 「9494」:你当皇帝也是个昏君,皇朝迟早让你玩散架子。 「虞橙」:我当皇帝第一个把你赐死,你等着吧。 薛应开车依旧很稳,虞橙一会儿喝水一会儿吃小零食一会儿还要捣鼓点其他东西。 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薛应的车载音乐她听着挺舒服。 「9494」:你忘了他之前让你连过他的车载蓝牙了? 笨死,薛应明显是为了摸清她的音乐喜好。 还没心没肺睡觉呢,这种无声入侵型最容易开出来变态款了。 路程不近,她睡了一会儿才到。 薛应的母亲是个企业家,家里并不是很大的企业,主要是做一些跨国贸易。 比如出口一些服装或者其他商品类,她在薛应很小的时候就跟他父亲离婚了。 薛应之前跟他父亲在菲尼克斯生活,后来因为一些事才和他母亲一起生活。 说是一起生活,其实他那时候年纪稍微大点了,常年在外打比赛或者训练,他很少回来。 一般他生日的时候他都会回来,有时候他也会飞菲尼克斯。 薛应跟虞橙说,“我有个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比较讨厌,你不要跟他说话。” “吃过饭我们就走,你不用搭理他。” 虞橙觉得薛应状态有点奇怪。 或许是他年少离开母亲,他想得到母亲的一些认同之类的感情,但是他又在其中无所适从。 他处理这种情感非常陌生,以至于会紧张,会显得奇怪。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缺失了很多的爱意照射,以至于他对于类似的情感模块才会这样的陌生。 虞橙摸摸他的手,然后抱抱他的肩膀,“我记得了。” 他手指握住她的手,仔细摩擦几下,“走吧。” 进去之后,桌面已经上了几道菜,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眉眼和薛应有几分像,大约十七八岁,从他漂亮的脸可以看出薛应的母亲应该很漂亮。 相比较于薛应,他是纯粹的中式美学,那种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死钟馗你有病啊!我们几个大残你勾个开大的凯!你智障吧?!” 他骂骂咧咧的一脸红温。 厨房里的佣人端菜出来,她接应薛应他们进门。 “小薛来了,太太早就说了你会带人来家里,我做多了几个菜,你们看看还喜欢不?” 宁越这才从手机里抬头看过来一眼,他含着点恶劣笑意的打量着,“薛应,你交女朋友了?” “这也……”他似乎想说这也不怎么样,但是面对虞橙那张脸他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 这也……挺好看的。 他冷哼一声,“也就那样吧。” 看上薛应也是她倒霉。 薛应让虞橙坐沙发上,然后拿了个橘子给她,他直接给了宁越一巴掌。 那巴掌打他后背上了。 “不会说话?” 死孩子一个。 宁越被他一巴掌拍的呲牙咧嘴的,“你敢打我,我要跟我妈告状!” 他吱哇乱叫的跑上楼,“妈!薛应他打我!!” 虞橙:“……” 薛应给她倒热茶水喝,“他就是欠打,不用搭理他。” 没一会儿楼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看着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妇人,一个是刚才吱哇乱叫的宁越。 这应该是薛应的母亲陈琳。 她穿着一件暗黄色的复古旗袍,即使生过两个孩子,她眉眼依旧漂亮的很,看来岁月从不败美人。 根据薛应的年纪推测,她怎么也应该四十多岁了,金钱和权利还真是最有用的保养品。 她笑意盈盈的看虞橙,“Derrick,这是……” 虞橙迷惑眼看薛应,薛应对她低声解释,“这是我小时候用的名字。” 他对陈琳很礼貌的说,“这是我的助理。” 她眼眸在薛应和虞橙身上看了几眼,然后说,“吃饭吧。” 宁越切蛋糕的时候还一脸愤慨,“他打我你怎么不说他?他一身牛劲儿,疼死了!” 他把蛋糕放薛应手边,“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家,你再打我我下次可不让你来了!” “宁越!”陈琳低声斥责他,“这是你哥哥,这里也是他的家,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薛应一直保持沉默,虞橙觉得他肯定没少受这种委屈,给她心疼坏了。 她摸摸薛应的手,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今天过来的这个决定。 不如拖着他在海港过生日了。 宁越有点不服气的使劲儿给自己切了一大块,然后才给虞橙切一小块。 “给你。”他语气不太情愿。 虞橙不搭理他,她讨厌他。 她觉得宁越像邪恶吉娃娃。 第六十三章 欺负人 看她冷个小脸不搭理他,宁越摸摸脑袋也不吭声了。 一顿饭吃的非常安静,等吃完饭陈琳又训了宁越一顿,他跟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蔫头耷脑的。 薛应坐在一边陪虞橙玩小游戏,陈琳让他们在这等一会儿。 她似乎有话要跟薛应说。 虞橙认真的摆弄她的游戏人物,薛应在那认真的看她,他眼里含着一点细碎的笑意。 那种眼神,无比的专注和投入。 薛应从侧脸看,其实很像他的父亲,那个老派美裔艺术家。 他就是太像他父亲了,以至于她总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 过了好一会儿,虞橙的游戏人物挂了,她愤愤锤了薛应一拳。 “都赖你!” 薛应:“这也赖我?” 虞橙:“不赖你难道赖我?” 薛应:“行吧,赖我。” 这一块就他们俩,她不赖薛应不是没人赖了吗? 无论如何,老己不能背锅。 陈琳过来,虞橙以为她是找薛应的,但是她却说,“小橙,姨姨有个可好看的镯子,很配你,你过来看看?” 薛应也顿住片刻,他看了一会儿陈琳,然后又看虞橙,他耳朵有点红的轻声说,“去看看吧。” 虞橙大脑蒙圈着就被陈琳领上去了。 陈琳到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鎏金的漂亮手镯。 陈琳:“你跟薛应不是简单的助理关系吧?” 虞橙:“!!!” 她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薛应露馅儿了?就知道男人靠不住! 她还企图辩解,“没有啊。” 陈琳轻笑一声,“我看得出来。” 薛应那眼神,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 她握住虞橙的手,然后把手镯往她手腕上戴。 “你喜欢他吗?有多喜欢,能确定你会永远跟他在一起吗?” “一辈子很长的。” “小橙,姨姨看的出来,你跟他不合适。” 啊?不合适? 虞橙琢磨她会不会一会儿甩一张支票给她,那她到底是拿还是拿呢? 虞橙很小声的说,“为什么?” 陈琳:“因为薛应和他父亲一样,都太偏执了,那种窒息的爱,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她和薛应的父亲,恩爱几年,后面全都是暴烈的争执,把彼此都折磨的要死。 “你太乖了,这么软的脾性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到时候抽身就晚了。” “抱歉,是我并不尽职,我应该引导他成为一个更好的孩子,可是我做不好。” 薛应从小就是沉默寡言,他脾气又冷又硬,与他爸爸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这场关系中,她担心薛应伤人伤己,到最后两个人都弄一身伤。 “他太偏执了,并不适合你。” 虞橙听的似懂非懂,外面的门突然被人猛的推开。 她看到门口的薛应,他眼眶红着,一言不发的过来拽她的手。 “走。” “别信她说的。” 陈琳蹙眉,“薛应,对待女士要礼貌点。” “我不礼貌?!” 他沉重呼吸几声,然后他对虞橙说,“你到楼下等我。” 虞橙刚出门就听见里面的怒吼声,是薛应的声音。 “是你抛弃了我们!你跟别人走了!!” “要我说的再清楚一点吗?!你有了别人!你抛弃了我们!!” “我怎么不合适了?我……我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你就这么看不惯我?!” “在你眼里我是疯狗吗?我和我爸都是疯子是吗?!” 陈琳高升叫他,“薛应!别乱发疯!” “我说的不对吗?你爸什么样你不知道吗?” “他锁着我!他甚至不让我和别人说话!我是个人!我有正常的社交需求!” “如果小橙不喜欢你了,你再对她做那种事怎么办?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 “你就老老实实去相亲,找跟你门当户对的人,找一个你不那么喜欢的人。” “太喜欢的人,你们不合适。” 薛应似乎是把桌子掀了,里面稀里哗啦一阵响。 “我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我怎么就不能找一个我喜欢的人?我就非得找个不喜欢的相互折磨吗?” “我不会做那些事,我会对她好,我不是疯狗!我不是!!” “我就喜欢那一个,我只喜欢那一个,别这么整我。” “别搞我了,行吗?” “你们不喜欢就算了,不同意就不同意,我以后不会带她回来了。” 陈琳叫他,“薛应!你……” 门在虞橙面前打开,他红着眼睛,声音暗哑,“听见了?” “还……回家吗?” 此时的薛应像个受伤的野兽。 虞橙不清楚那些过往,但是在这一刻她心疼薛应。 她摸摸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一下,小声跟他说。 “那我们就回家吧。” “他们欺负你,那我们就不来了。” 薛应看了她好一会儿,这两句话让他心脏酸涩。 虞橙把那个镯子放在柜子上,她只对陈琳轻声说,“你们挺欺负人的。” 说完,她就跟薛应一起走了。 虞橙的任务完成了,但是她心里堵得慌,薛应这么冷峻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原来他在原生家庭中一样无助。 他是如此的笨拙的等待着一些柔软的爱和理解。 可是他们并没有给他。 到家之后,薛应把她抱到玄关的柜子上猛烈的亲吻,甚至恍惚给她一种抵死缠绵的感觉。 她觉得薛应想跟她死一块。 他喘.息着说,“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吗?” 他问,“虞橙,你会抛弃我吗?” 就像他妈妈抛弃他和他爸爸一样,会吗?她会吗? 第六十四章 亲亲他吧 虞橙掌心捧着他的脸,给了他一个吻,“薛应,我会跟你在一起。”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执着的看着她,“我要你「永远」跟我在一起,「永远」不会抛弃我。” 他似乎忘了,这是他连哄带骗才哄来的老婆,但是不论他是怎么得来的。 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不会轻易松手。 薛应背对玄关的灯,苍蓝眼眸幽暗晦涩,虞橙踢两下他的腿。 “如果你先抛弃我呢?” “不会,”他很确定的说,“我不会。” 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虞橙后背发麻,怎么感觉薛应有点不一样了。 没办法了,她只能说,“在我有生之年,我不会抛弃你。” 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的眉眼,声音暗哑松弛,“Baby,亲亲我吧。” 她在薛应的唇角亲了一下。 他不满意,“不是这样。” “像我亲你那样。” 虞橙锤他胸口一下,“麻烦死了。” 她按住他的脑袋,吧唧亲上去。 叭叭叭的,还是把他的嘴堵上吧。 算了,他们已经已经很欺负他了。 薛应只是要一个吻而已,她怎么就不能稍微给他一点宠爱呢。 她嘴上嫌弃他麻烦死了,可是她那么笨拙的一个人,也在学着他亲吻她的模样在吻他。 这个吻,饱含情意与宠爱。 只让他觉得,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喜欢死了。 …… 又被薛应逮住一顿蹭,他纯是个大狗来的。 在床上滚两圈,她趴在床边看消息,签证和其他东西俱乐部已经弄好了。 他们明天就要飞美洲。 虞橙看过教练发给她的资料,薛应这次的美洲赛会很难打。 其中一个选手「梅因」的资料被教练组标红。 虞橙在他的资料上看到一张照片,应该是他之前参赛时的抓拍。 灿金色的半卷短发,明媚的琥珀色眼眸,笑的非常甜美。 但是他在MMA被行业内众人称为「毒蝎」,被他打到终身伤残的人数不胜数。 因为和梅因对战而被迫退役的百分比为46%。 这是个很高的百分比了。 据说在梅因的新秀期曾被薛应打断腿过,因为他一直很讨厌亚裔。 梅因的籍贯为「菲尼克斯」,年龄和薛应同龄,按照这个情况来看,或许那些传闻并不全是捕风捉影。 「虞橙」:四哥,薛应这次不会出事吧? 「9494」:无法推测,不好说。 「虞橙」:他不是气运之子吗? 「9494」:谁说气运之子就会一帆风顺了? 「9494」:你不看点家吗?越是气运之子他所走的路就越坎坷。 「9494」:扛得住狂风暴雨的才是气运之子,摔两下就爬不起来了那能扛得住什么天命。 「9494」:放心,他不会倒下,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他的必经之路。 它只能确定薛应不会倒下,至于他在这其中经历了什么,是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的东西。 薛应把她的衣裳洗完,擦过手过来,“想什么呢?” 虞橙叹口气,“在想你的对手。” 薛应捏捏她的脸,“选手中确实有几个长的还行的,但是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不许想别人。” 虞橙服了他,脑袋里天天想什么狗事呢? 她又锤薛应几下,“我还不是怕你挨揍!你别天天发猪瘟!” 对于职业MMA选手来说,挨揍那不是家常便饭吗? 薛应这种金牌选手更是对此习以为常了,但是之前很少有人会担心这种事。 因为所有人都默认上台会受伤。 他摸摸虞橙的手,连带被子把她一起抱到腿上,“我会嬴。” 他说,“你想要金腰带吗?” “我可以给你,只有我可以,虞橙,你想不想要?” 虞橙蛄蛹几下,找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是纯金的吗?” 这个问题把薛应问住了,因为那东西基本都是镀金或者合金,更多的是荣誉象征。 “我给你纯金的。”他说。 虞橙眼睛布灵一下亮了,“真的给我吗?” 薛应:“真给。” “但是我需要一点奖励。” 虞橙怎么琢磨着薛应这一套这么像是套路呢? 她思索一会儿,决定就贪最后这一回。 “你要什么奖励?” 他捏捏她的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话。 听明白他说了什么鬼话之后,虞橙脑袋直接就是嗡的一声。 很快的,她耳朵和脸都红红的。 “换别的不行吗?” 薛应:“不行,我只要这个。” 他暗哑的亲亲她的耳朵,“不是给我做老婆吗?老婆为什么不给*?你是不是骗我的?” “虞橙,你在骗我吗?” “你说没准备好,你说害怕,我一直忍着,但是你不能一直勾着我又不给我吧?” “那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我保证不弄疼你,baby,不要再溜我了。” 虞橙不服气,“我怎么欺负你了,不是你一直在欺负我吗?” 薛应:“明明你已经答应给我做老婆,但是我说结婚,你拒绝我,我说公开,你也拒绝我,我说睡觉,你还是拒绝我。” “你的要求我还有什么没满足你吗?就差让你骑到我脖子上了,你不能一直这样。” 他认真且严肃的跟她说,“虞橙,你不能一直这么对我。” 他渴望更进一步,无论是婚姻与法律上的契约关系,还是灵肉相合的亲密关系。 但是虞橙哪个也不给他。 他觉得虞橙就像遛狗一样遛他。 要什么都不给,感觉他不高兴的时候才给一点甜头。 他亲亲她的脸,“说错了,你要骑我脖子我也给你骑过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没给你。” 被薛应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有点过分,虞橙心虚了一瞬间。 但是她很快就理直气壮了。 “叭叭什么,你懂什么,做老婆就是这样的。” “你不伺候我,难道还要别人伺候我吗?” “我这是对你的考察,你那么闪闪发光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心。” “我多考察考察怎么了,这才是对你的负责你知道吗?” “这证明我是真的在认真考虑,你……”她脑袋里一个四字成语从大脑中光滑溜走。 她想一会儿,说,“熊大的男生就是脑袋笨。” 薛应:“……” 或许她是想说「熊大无脑」? 她都把薛应给气笑了,但是她还萌萌的在认真跟他小嘴叭叭着。 薛应的手指托着她的大腿,“那到底给不给我奖励?” 虞橙纠结一会儿,她含混的说,“看你表现。” 第六十五章 殷先生 新赛程开始,阿季和陈翠他们也要一起到美洲那边。 虞橙戴着薛应的黑色鸭舌帽,里面穿着小黄鸭的裙子,外面穿着一件牛仔外套。 那件外套不是她的,薛应非要让她穿,袖子卷了好几下,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一样。 她背着一个小兔子背包,满脸不高兴的低头往前走,薛应的行李已经托运,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包跟着她。 隔着一段距离,陈翠他们听见他们的说话声。 虞橙往一边推薛应,“你看看我穿这个好看吗?袖子这么长,还溜肩!” “都赖你!他们肯定觉得我很奇怪!你还挤我!不要挤我了!!” 薛应怕她被人撞了,手臂搭在她肩膀外侧,把她笼罩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在低头跟她说话,不止低头,还得弯点腰,跟个老实的笨狗一样。 “你那件衣裳不抗风,别把你吹跑了,好看,不奇怪。” 好看个蛋!薛应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她冷着脸不搭理他。 陈翠对她招手,“橙子!我们在这呢!” 阿季穿的深棕色半袖和复古风夹克,从虞橙出现之后他的视线一直时不时落在她的脸上。 这段时间他给虞橙发了几十条消息,全都是不读不回,甚至都不是已读。 他被放.置了? 还是薛应勾的她都没时间理他? 虞橙啪嗒啪嗒几步跑到陈翠他们那,她小嘴叭叭就开始控诉薛应。 薛应没什么反应的慢慢走过来,听见她叭叭自己他也没生气,反而无声纵容她的行为。 赵明和陈翠对了个眼神,他们明显看出来,这俩人这是有情况。 薛应什么脾气他们还不知道吗? 徐教练拿了几瓶水过来,几个人到贵宾候机室,里面还有水果和茶点。 虞橙指使薛应去给她买东西,她百无聊赖的摆弄手机。 薛应刚走,他的位置就落下一个身影,是从刚才就一直在看她的阿季。 她悄悄看他一眼,然后低声说,“你干什么?” 阿季笑一下,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模样,“他把你的灵魂勾搭走了?” 这什么奇怪的句式。 虞橙屁股往远离他的方向蛄蛹蛄蛹,“你不要欺负我,薛应很快就回来了。” 陈翠和赵明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没人注意这边,他戴着银白色宽戒的食指轻轻剐蹭过她的手。 “不是你跟我背着他偷青的时候了?” 这话有点炸裂,虞橙做贼一样左右观察几下,然后掐了他胳膊一把。 “你别在外面乱说!” 什么偷青不偷青的!她干过吗?是她干的吗?NO!她什么也没做过!! 阿季还要说什么,虞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慢而低沉的不悦气息。 “安静。” 他似乎并不习惯说中文,所以说中文的时候有一股独特韵味。 虞橙回头,看到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他们后面,他看着身形很高大。 是类似野兽一样的墨绿色瞳孔,白皮肤,深棕色的短发,穿着蓝黑色的衬衫和深棕色马甲。 虞橙看过去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脸给硬控了几秒钟,他唇色殷红,眉眼深邃,气质神秘厚重。 他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像是某种西方神话中的神祇。 旁边的工作人员似乎非常怕他,紧张的询问,“殷先生,需要帮您处理吗?” 殷承礼的视线从虞橙身上缓缓掠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所熟悉的痕迹。 其实虞橙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况且那也不是能大声宣扬的内容。 只是这个人距离他们有点近。 阿季比虞橙敏锐的多,他目光一扫就确定这间休息室里之前有五六个人在关注这位殷先生的动向。 仿佛只要这人一个动作,这些人就会马上对他们做出一些不太礼貌的行为。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陈翠和教练他们的注意,薛应从外面回来,他的手里一瓶温热的瓶装奶贴在虞橙的脸上。 然后他拍拍阿季的肩膀示意他起身,他低声说,“怎么了?” 虞橙:“我们好像说话吵到这位先生了。” 薛应看向殷承礼,空气中似乎有一股王不见王的隐秘感觉。 殷承礼收回目光,他做了一个轻轻摆手的姿势,矜贵,傲慢。 “不用处理。” 工作人员礼貌离开了。 这人谁啊,这么大排场。 「虞橙」:四哥,这是哪个小土豆? 「9494」:殷承礼,别惹他。 听起来他很厉害,而且殷承礼名字虽然是中文名,但是他是完全的外裔面貌。 「9494」:离他远点。 虞橙喝着手里的热牛奶,薛应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是个充满了庇护的姿态。 没一会儿开始登机,薛应和虞橙的座位挨着,DKG给他们订的头等舱。 这是那种里面有两个宽敞座位,外侧有挡板的设计,里面的空间很大,可以调节座椅躺下睡觉。 薛应把挡板拉上然后侧头跟虞橙说小话,“他又跟你说什么了?” “你们说了几句话?” “背着我做坏事?” 虞橙踢他小腿一下,“我没有。” 薛应不高兴的冷哼一下,过了一会儿,虞橙都快睡着了,他突然又说。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 “他碰你了吗?碰手也不行。” 虞橙:“……” 说实话薛应得炸锅。 她敷衍的说,“就比赛的事,我也不懂,没怎么聊。” 薛应捏着她的脸,“敷衍我?不许睡,你们到底说了几句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许再搭理他吗?” 虞橙把颈枕扔他脑袋上,“你烦不烦,不许再说话了!” “我都说了我们没说什么,你天天防贼一样干什么?!” 薛应被凶了一顿,他emo的闭嘴了,垂着眼眸坐在那,眉眼沉郁,哪儿哪儿都写着不高兴。 虞橙又给他一脚,“掉脸子给谁看呢?不想看你,把脸转过去。” 薛应:“……” 坏死她得了。 虞橙上个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突然往前摔了一下。 旁边一只手拽了她一把,她猝不及防扑进一个充斥着苦艾和檀香气的怀抱中。 眼前一个黑色的佛牌挂坠摇晃了几下,视线往上是一张殷红色的唇。 很适合接吻的样子。 殷承礼一手托着她的大腿一手拽着她的手臂,她膝盖跪进了他的腰侧座椅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殷承礼好像在她身上嗅了两下,他托着她腿的手还缓缓摩擦了几下。 像个变态一样。 面对殷承礼,她后背发麻的快速爬起来,“对……对不起。” 说完她飞快的跑了。 走之前她往回看了一眼,似乎在找到底是什么死东西绊了她一脚,但是过道空空如也。 她像是平地摔的大笨蛋。 回去之后薛应还戴着耳机在看往期的选手赛事,虞橙愤愤不平的锤他奈一拳。 刚才她好像有点丢人。 薛应疑惑的看她,然后他胳膊伸过去把挡板拉上,顺便就把她拽自己怀里了。 他把虞橙的手放他胸口,抱着她就开始贴着亲亲,他以为这是她的互动邀请。 然而,还没亲到,他在虞橙身上嗅到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儿。 有苦艾和檀香气,明显的男香。 薛应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唇瓣凑在她的耳畔。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沾了一身臭味儿,你又碰了哪个野狗?” “再糊弄我,我真要*死你了。” 第六十六章 抵达 本来她就觉得刚才丢人,薛应还一直问问问,她一口咬他的胳膊上。 一个牙印落在他的胳膊上。 她邦邦又给了他两拳,“我干什么去了?我不是说了我去上厕所了吗?!” “都飞天上了,我还能去干什么?我刚才摔一跤撞别人身上了!” “一直问问问,我在外面丢人呢!我没干正经事!你满意了吗?!” 薛应被她一顿说,又梆梆挨了她好几下,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抱怀里。 “知道了,不问了。” “摔疼了吗?我看看。” 虞橙坐在他腿上叭叭,声音越来越低,委屈巴巴的样儿。 “都丢死人了,你还非得问。” “你怎么那么讨厌,烦死了。” 他抱着她轻声哄她,“不丢人,肯定是有坏种绊我们橙橙了,都赖他们。” 他很少说这种话,说的有点不自然,但是虞橙还是被他哄好了。 她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本来挺生气的,但是一想到殷承礼那张漂亮的脸,她好像也没吃亏。 而且摸摸薛应的大胸肌,她最后一点气也没有了。 她把爪子伸进他的衣襟里摸摸,然后又坏心眼的捏捏,最后再把脸猛的埋进去。 唔,香拽了。 她是香迷糊了,薛应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虞橙一个女孩子会喜欢这个。 这……对劲儿吗? 她再看看薛应那张好看的脸,苍蓝色的眼眸像是远山烟岚,他也蛮好看的。 长这么带劲儿,她跟他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都赖他,长的这么带劲儿干什么。 她在他下巴上亲一下,然后觉得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他的美色迷住有点忒不带派了。 这不是显得她很没有自制力吗? 她自己脑袋里一顿想,把自己给想的恼羞成怒了。 薛应也不知道她的脸色怎么一会儿一变的,她还变那么快。 虞橙刚亲过他一下,随后又在他脖子上咬一口,他闷哼一下,下意识仰起头微微闭着眼睛。 虞橙跟个小猫咪学习捕猎一样咬在他的喉咙上。 听到他的闷哼声,她还以为自己把薛应给咬疼了,又有点心虚的含着那一点皮肉舔了舔。 她不是故意把他弄疼的。 薛应可不许发脾气。 小猫咪刚闯了祸,又含着他的喉结轻轻舔弄,薛应觉得她是故意的。 他的手托着她的大腿坐在他怀里,手指稍微用力一点捏捏她的腿肉,拇指在上面缓缓摩擦几下。 “故意的?” 他像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吗?总这么勾他,要把他勾死了。 虞橙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刚才故意欺负他的事,那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她闷声不说话,刚抬起头就被他强硬的按住了后颈。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他凶狠的吻住了,他还是亲的像个疯狗一样。 像是永远也不知餍足。 虞橙细弱的手指颤抖着攥紧他的衣襟,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 他亲过之后还不放手,糜红的唇瓣顺着她的脸亲到她的脖颈,然后又咬住了她那一截白皙冉弱的后颈。 像是被什么猛兽打上了标记。 她紧紧咬着唇,防止发出更乱七八糟的声音,手指虚弱无力的撑在他的腰侧。 “薛应……别咬我……疼……” 他怜惜的舔.吻几下她被咬到绯红的地方,用柔软的唇轻轻摩擦几下。 “乖一点。” “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我永远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的伴侣,永远不会。” “不要和那些野狗说话,不要碰他们,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她被他亲的乱七八糟,眼眸雾茫茫一片,脑袋都混混沌沌的,还要被他哄着答应那些东西。 薛应摸着她的脸,跟她挨的很近,“告诉我,说你记住了,说你会做到的。” 他咬着她的耳垂,含在唇齿间恶劣戏弄,“Baby,快说。” 虞橙声音湿润的说,“我记住了,我会做到的,你不要弄我了。” “薛应,不要捏我的手,也不许捏我的脸,也不能再亲我了。” 他这样弄的她会很奇怪,她觉得自己又漏水了,太羞耻了。 薛应抱着她再次打开赛事记录,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他的脖子坐在他怀里。 他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平板看比赛,“不要乱动,一起看?” 虞橙看这个容易困,一会儿就睡着了,她感觉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飞机就到地方了。 薛应把他的外套拿过来给她穿上,她乖乖的,迷糊的垂着头,让她抬胳膊就抬胳膊。 穿好外套之后薛应拿了东西牵着她的小爪子往外走。 出去拿行李的时候又遇到那个殷先生了,他旁边两个不知道是助理还是保镖的人在跟他说话。 他垂着一点眼眸,矜贵又冷淡的要命,看到薛应牵着虞橙过来,他目光往这边游弋了一瞬。 随后他很快又回过了头。 薛应把行李箱拿过来,一手抱着虞橙的腰让她抱着推拉杆坐在上面。 虞橙稍微清醒一点,疑惑的看他,“干什么?” 他揉小猫咪脑袋一样揉她脑壳几下,“老实点。” 他推着行李箱和行李箱上面的虞橙往前走,虞橙的手挨着他推行李箱上的手。 因为没睡醒,还在黏黏糊糊的跟他低声说话,薛应偶尔应一声,没有半点不耐烦。 虞橙感觉好像有人看她。 她歪头看过去,视线穿过人群落在殷承礼身上,他那双幽暗的绿色眼眸像是蛇一样。 她莫名打了个冷颤,快速收回视线,下意识把脸贴在薛应的手上蹭蹭。 这是个祈求安全感的动作。 他伸手摸摸她的脸,然后把那件属于他的外套在她身上裹紧一点。 “这边比较乱,不要乱跑。” “有任何情况都要跟我报备,不许跟其他人乱跑。” “尤其是阿季,不许再跟他说话。” 她微微晃荡着两条腿,撑着下巴坐在行李箱上被他拉着往前。 “我知道了。” “一直说,我又不聋。” 之前薛应不是挺冷酷挺话少一个人吗?现在嘴巴怎么这么碎。 这也要管,那也要说的。 …… 到菲尼克斯之后,薛应明显忙起来了,他需要严格控制体重。 最重要的是,他要开始脱水了。 第六十七章 生意人 专业赛事选手会在称重前进行脱水,以便进入更好状态和参赛磅数要求。 薛应的身体磅数肯定是超标了,他开始大量饮水,吃的东西又不太多。 过量饮水之后,他会到桑拿房里长期滞留,以便刺激排液。 短短几天他身形变化很大,按照他这种减重方法他一天要减重4-5公斤。 虞橙都看心疼了。 外间休息室,她用干毛巾给他擦额头的汗水,桌面上是几个大瓶的饮用水。 他摸摸虞橙的头,然后起身前往桑拿房,过量饮水之后就是断水环节。 身体习惯了大量排液之后会欺骗性的开始快速脱水。 他开始每天只喝很少量的水。 难受的时候他就开始捏虞橙,哄着她给他一点甜水来喝,把人欺负的乱七八糟的。 他跟个大狗一样抱着她蹭来蹭去的,“Baby,再给我亲亲。” 她捂着嘴巴踹他一脚,“走开!” 她嘴巴都麻了,一点点液体他都要卷走,她就算漏水也不可能漏那么多水。 她又不是水龙头成精! 薛应握住她的脚踝,在她小腿上亲亲,跟个野兽一样欺身靠近。 “不舒服,baby,抱抱我。” 她敷衍的抱一下薛应的腰,怎么这么粘人,都要把她黏死了。 他确实身体不舒服,脱水期会给心肺功能都完成一定影响,非职业选手不建议这么做。 之前的脱水期都是薛应一个人沉默走过来的,那些不适似乎也都是能忍受的东西。 但是现在虞橙在他身边,他清楚看到她眼里的情绪,她在心疼他。 那些不适似乎突然被放大。 仗着她心软,薛应提了乱七八糟的离谱要求,把人弄哭了又哄,哄好了没多久又弄哭。 虞橙靠在椅子上踩薛应的肩膀,她声音含混暗哑,粘稠的湿润着,“你滚开啊!薛应!你是不是有病啊!” “讨厌死了!不许再蹭我了!” 他跪坐在地毯上,即使他跪坐在那,他身形依旧很大一个。 “不许讨厌我,轻轻亲一下。” “Baby,不给亲那抱一下好吗?” 虞橙哭的眼睛都是湿润的,“你滚,不给亲也不给抱,你跟有病一样!” 她真的生气了,再跟薛应待一起谁知道他又要犯什么猪瘟,她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薛应上身赤裸着,还有一排乱糟糟的小牙印和一些指甲的抓痕。 那道门刚打开一点就被他一手推回去了,“砰”的一声那道门在她面前紧紧关上。 薛应:“去哪儿?” “你要去找谁?” “在这有你认识的人吗?” “我不碰你了,你就在这陪我。” “虞橙,不许走。” 虞橙咬着嘴巴里一点软肉,她不吭声的扒拉薛应的手。 “我要出去,你不能不让我出门。” 这几天他一直把她扣在身边,哪儿也不让她去,她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哪怕到走廊上走走或者去楼下大厅里坐一会儿。 薛应把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拿下来,“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一个人待一小会儿都不行吗?” “我去找翠姐行不行?你别总这么……这么管着我。” 他猜测她一开始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薛应沉默一会儿,随后他把门打开了。 “陈翠在712,两个小时。” 又给她卡点限时,她就没见过薛应这种人,她抿了下唇,“知道了。” 出门之后她有点后悔,刚才薛应好像挺伤心的,但是她又想,该,他纯该的,就不应该心疼他! 「虞橙」:心疼男人果然倒大霉! 「9494」:你有点自制力吗?他稍微哄你两句你就张开嘴给他亲了,再给点甜头就…… 虞橙被它说的恼羞成怒了。 「虞橙」:闭嘴,看你也烦。 她出门才想起来自己手机没拿,现在回去拿她怕薛应又不让她出门了。 算了,她打算就在酒店里溜达溜达得了。 按电梯去陈翠的楼层。 敲了几下门,没人开。 她以为陈翠不在,要走的时候那道门又开了。 她心里憋闷着,准备跟陈翠好好的蛐蛐薛应一顿。 进门之后,她觉得不太对。 里面是一个豪华套间,明显和俱乐部给他们开的房间不一样。 欧式复古风的豪华套房里,正对着她的是一个熟悉的人。 是那个曾经见过两面的殷承礼。 他双腿交叠着坐在那张宽大的华丽沙发上,暗红色的丝绸衬衫,纯黑色的西装马甲。 那双腿看着能比她命长了。 他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戴着一对男士宽戒,是暗银色的。 在他面前跪着两个卷毛男人,他俩正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而殷承礼身后站着两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们腰上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携带了某种致命武器。 她被吓死了,她这是不是误入了什么邪恶势力的处决现场?! 殷承礼隔着中间的两个卷毛朝她看过来,那双暗绿色的眼睛看着更邪恶更吓人了。 虞橙就像被大型蛇类盯上的小动物,“我……好像走错了……对……对不起……” 她转身就要开门赶紧跑,但是殷承礼身后一个男人一把按住了那道门,她死活也拉不开。 这保镖是意呆利人,他说中文的时候口音很奇怪。 “先生让你过去说话。” 虞橙怂了吧唧的说,“明天行吗?我今天有急事。” 他被虞橙这句话逗笑了,但是他没敢笑,只眼里映出一点笑意来。 然后他很快冷着一张脸,“No,跟我过来。” 「虞橙」:殷承礼是干什么的? 「虞橙」:他不会弄死我吧? 「9494」:他是生意人。 生意人?做什么生意的? 「9494」:这里不是他的主要地盘,他不会太过分。 不会太过分? 万一他看她不顺眼把她毒哑巴了或者打断腿怎么办? 后悔了,其实跟薛应混一块也挺好,至少薛应不打人。 殷承礼给那两个人一个手势,他们俩屁滚尿流的爬着走了,还一边走一边抹冷汗。 殷承礼让她坐,虞橙不敢,她现在只想跑,飞速逃跑那种。 他眼眸沉郁一点,再次重申,“坐。” 虞橙不敢硬犟,她窝囊的在他指定的地方坐下,屁股都不敢坐实了,只坐了一个边边。 殷承礼就坐她旁边,桌面上有一些散乱的东西,她不瞎,认出来其中有一把手枪。 殷承礼:“害怕?” 虞橙猛猛摇头,如果她说害怕他是不是就给她「送走」了? 他眼底隐约有一点笑意,随后他用不熟练的中文跟她说,“你的名字?” 「9494」:瞎编一个糊弄糊弄。 它琢磨着,薛应这边的任务结束之后,它得带着虞橙赶紧跑路了。 虞橙小声说,“陈鱼。” 殷承礼沉吟片刻,又问她,“哪两个字?写给我。” 他让人拿来纸笔给虞橙。 9494觉得殷承礼还是太难应付了,这明显又是一个坑,他想观察她的书写习惯。 这种东西会下意识暴露很多东西,这人难搞的要命。 虞橙在拿笔的时候,9494再次提醒她。 「9494」:换个拿笔姿势,字写丑点,他在观察你。 观察她? 虞橙后背直起白毛汗。 9494如果不说,她完全没注意到,他表现的就像临时兴起的一点交流欲望。 虞橙在伪装和撒谎上一向没天赋,在她掌心濡湿的时候。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包裹住她的手带着她写下了「陈鱼」两个字。 那两个字笔锋凌厉,从一笔一划中都透露出一股杀气,两个字力透纸背。 殷承礼蹙眉看那两个字,然后又打量虞橙,似乎怎么也想不出这种字是她这种怂蛋包写出来的。 虞橙写完就知道,9494帮她作弊了,这是规则不允许的内容,而它还是帮了她。 「虞橙」:四哥,你太好了,我下辈子还跟你! 「9494」:不要恩将仇报。 它声音有点虚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惩罚。 面前的殷承礼似乎有点烦,虞橙写完之后他就对她没有半点耐心。 “让她走。” 一个保镖把虞橙拎到门外,“砰”的一声那道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过道的风一吹她才注意到,她刚才紧张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再也不想看见他了,忒吓人。 如果不小心惹到这种人,那真是史诗级灾难。 第六十八章 遗嘱公证 虞橙怂了吧唧的回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薛应坐在沙发上等她,这一幕让她觉得有点诡异。 就像她是什么出门鬼混的小妻子,而薛应则是那个只能在家等老婆鬼混完回来的无能丈夫。 他的怨气都快从他脑袋上飘出来了,可是她真的只是想出门透口气。 “回来了?”他问虞橙。 薛应穿了个无袖黑色上衣,下身是个到膝盖下面的短裤。 他明天上午要去称重,比赛在称重结束的一天后。 MMA的轻重量级要求选手体重大约在186-205磅,也就是大概在84-93公斤左右。 而重量级赛事则要求选手的体重在206-265磅,也就是93-120公斤左右。 而薛应经过快速脱水脱脂之后,他体重还有102公斤左右。 他本身体脂率就不太高,再脱脂脱水也没什么可减的了。 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一边手腕搭在一侧膝盖上叫她,“过来坐。” 在茶几上是她的手机。 她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她突然想到,如果有人给她发消息,以薛应这个距离,他其实能看见。 她出门的时候,有人给她发过消息吗?薛应看见了吗? 虞橙突然不太敢过去了。 而薛应见她不过去,他从那站起身,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内容。 他好像是有一点不高兴,但是这点不高兴难以分辨是因为她出门这件事还是因为其他的事。 他把门带上,然后直接落锁。 “咔嚓”一声锁门声。 虞橙直觉不太对。 她不自觉往后退几步,而薛应直接把她一胳膊搂到了房间里。 “砰”的一声,她跌坐在薛应的床上,他把卧室门关上,跟个野爹一样站在那。 “去陈翠那做什么了?” 「9494」:别让他和殷承礼碰一起,到时候你就得倒大霉了。 她抿几下唇,“就是坐了一会儿,随便聊聊我就回来了。” 薛应:“没有乱跑?” 虞橙低着头摇头,“没有。” 薛应:“我让你别和阿季联系,你跟他还有联系吗?” 薛应:“你去见他了吗?” 薛应:“你是不是想看我发疯?” 薛应:“我跟你说了几遍,我到底说几遍你才会听话,我说了,不要和其他野狗来往!” 薛应:“在机场他找你做什么了,你们约好了到菲尼克斯背着我做坏事了吗?” 薛应:“不想跟我在一起,你要透气,到底是想透气还是想见外面的什么野狗?!” 她往后退,一直到后背抵在床头,心脏怦怦跳,这是被薛应吓的。 他现在太吓人了,一整个要炸的感觉,她还在企图为自己辩解。 “我没和他说什么,我刚才也没有见他,我……真没有。” 穿着浅粉色袜子的脚在白色被子上不断磨蹭,她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把薛应给点着的。 难道是他看见什么了吗? 而且距离机场那件事都过去多久了,在那种公共地方,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 她想到之前在CNN,在友谊赛结束,他把她抱在走廊的扶手上问话的时候。 那种浓重的压迫感和掌控欲再次把她笼罩,她像是被逼进角落里的小动物。 薛应走近,沉郁的苍蓝色眼眸紧紧的看着她,“撒谎。” “你根本没去陈翠那。” “还想骗我?”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去做什么了,见了谁,说了什么,一五一十,一字一句,我都要知道。” 她被吓的背后紧紧贴着床头,“薛应,你别……别这样。” “我不出门了行吗?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了,你别这样。” 薛应握住她的脚踝,欺身压近,“这样是哪样?像疯狗一样吗?” “你逼我的,上次我说什么你忘了吗?我说了,别让我逮住下一次。” “他碰你了吗?哄你几句你就跟着他走了?你是傻子吗?你看不出来他想干什么?” “你们背着我偷偷见几次面了?都做什么说什么了?” 薛应笼罩在她身前,她觉得呼吸都困难了,压迫感太重了。 “我真没有,你别发疯了。” 他声色暗哑的说,“没有?那就给我看你的「没有」。” 她茫然看他,似乎不太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薛应眉眼冷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随后轻轻一弄,她的领口瞬间散乱。 薛应:“*光。” 她手指拢着她的领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所动作。 …… 他站在床头柜前面用纸巾擦手,“我不想当疯狗,乖一点。” 她睫毛湿漉漉的,抽咽几声之后把枕头猛砸在他的后背上。 “你给我滚,再也不想看见你!” 薛应回头看她,“再也不想看见我?” 虞橙被他看一眼又怂了,“你总欺负我,哪儿有你这样的。” “你再这样我真的要跑了。”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他了,他看着又要变态,虞橙大声抽咽一下。 “你还摆个凶脸给谁看?还不赶紧过来哄我!” “你哄哄我啊!你是耳朵聋还是眼睛瞎?!” 他脸上的冷峻退却,似乎很不习惯哄人,这也确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在和她的相处中,他下意识的使用了一些他习惯的行为方式,而虞橙给了他一些别的东西。 她似乎告诉他,他现在不应该继续逞凶摆脸色,而是要「哄她」。 薛应试探的碰碰她的手,然后被她狠狠的在手上打了一巴掌。 他看过去时,她不高兴的摆个倔脸,只用眼角瞥他一眼。 “你就这么哄人?” 薛应犯难了,他跪坐到床边,一把给她脸按在他的胸口,没一会儿她就不挣扎了。 过了一会儿,她闷声说,“你要用你的熊捂死我吗?” 他松开一点手,“抱歉,我刚才有点过分了,baby,可以原谅我吗?” 很久之后他才声音晦涩的说。 “我做的不好,你教教我,我会好好学,但是你不能抛弃我,不能和其他人亲密。” “你只能和我最亲密。” “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行。” 配偶关系,是最亲密的联结。 他不允许有谁比他还要更亲近她,那是不允许的距离。 他把虞橙抱在腿上跟她低声说话,“我们住的那套房子你喜欢吗?” “我过给你。” “不要再和其他野狗来往了。” “我打的职业MMA,有可能会因伤退役也有可能死在台上。” 虞橙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薛应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他说,“你只跟我好,我会立遗嘱进行公证,如果我不幸死在台上,我的所有资产都给你继承。” “虞橙,我在的时候会庇护你,我管着你,我不可能松手让你跟别人走,但是我哪天死了我就没招了。” “到时候你拿钱走,也省得被别人欺负了。” “不论怎么样,现在我还没死呢,你别这么快就找别人了,我受不了这个。” 这番话让虞橙的心脏像是被大运撞了一样,句句赤忱,字字泣血。 第六十九章 退赛,最后一次 “别这么说,”虞橙无措的回抱住薛应的腰,“你别这么说。” “你这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薛应,你的未来光明璀璨,怎么会轻易被什么东西打倒。” “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会一直赢,我知道,你会赢,你是最棒的。” “你的房子我不要,你的遗嘱也不要,你如果好好的,我就跟你好。” “如果你不行了,那我可就真走了,薛应,你要一直这么……如日中天。” 薛应,像永不下落的太阳一样。 …… 薛应靠在她的腿上睡着了。 虞橙的表情很严肃。 「虞橙」:后悔了。 「9494」:后悔出门了? 「虞橙」:后悔刚才假大方了,那套房子我真挺喜欢。 「9494」:你有心吗? 「虞橙」:你是不是骂我缺心眼? 「9494」:你睡觉吧,把嘴闭上。 上午薛应去称重的时候,虞橙跟陈翠他们一块说话。 刚过来的时候陈翠他们的表情就有点不对了,可是虞橙后知后觉过了一会儿才发现。 她发现今天没人说话。 茫然看了一圈陈翠和赵明他们。 “怎么了?怎么没人说话?” 这场面,怪尴尬的。 之前陈翠和赵明他们不是挺话多的吗? 连徐教练他们都静默了。 他们眼神复杂的看她,好像她今天有哪儿不对一样? 难道是她头发翘起来了? 她摸摸自己脑袋,好像并没有。 她局促不安的小声问陈翠,“翠姐,到底怎么了?” 陈翠叹口气,表情难以言喻的跟她说,“阿季退赛了。” 退赛? 他的比赛虽然不和薛应一个赛事,但是也马上就要开赛了吧? 而且他不论是到CNN参加集训还是之前的各种准备,不就是为了这边的美洲赛吗? 怎么人都到这了,突然就退赛了? 她想给他发个消息问他为什么退赛,但是她打开手机发现她竟然没有他的好友了。 她呆住几秒,能拿到她手机的人只有薛应,是薛应查她手机了吗? 他不止查她手机,还把她手机里的几个年轻男生全都删除了。 她突然很生气。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 「9494」:小金毛退赛不冤。 「9494」:昨天他给你发消息了。 他发的东西有点太过线了,而且那种东西还被薛应给看见了。 「9494」:你真以为薛应的“暴君”名声是谣传吗? 他挨那顿揍也是他该的,这次退赛已经是轻的了。 薛应还没太发疯,他这次退赛之后,养好伤依旧可以从事他的职业生涯。 如果他真的彻底发疯,他绝对会断送阿季的职业生涯,他有这个能力,他可以做到。 而对于薛应来说,触犯他底线的人,他也会做到。 只是他现在还有一条线在绷着他,让他在最后时刻收敛。 他是有老婆的人,虽然他的老婆不太乖,但是他不能不管不顾的做事。 他得有顾忌。 虞橙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暴君」这一称号的权威性。 从教练组这边的意思来看,阿季估计回去之后就转走了。 薛应已经直白的告诉他们,在DKG阿季和他,只能留一个。 DKG又不是傻子,阿季虽然也是新秀选手,但是他哪儿能跟薛应比,薛应可是DKG的门面。 毫不夸张的说,是薛应养活了DKG,他们大部分人都指望着薛应活着呢。 教练组根本不用怎么考虑就已经决定把小金毛给开了。 陈哥原本是阿季的赛事辅助翻译和生活助理,但是他都退赛了,他们的合约也就终止了。 他似乎说了一句脏话,然后低声说,“我跟他说了八百遍,就是他妈的不听话!” “活该!薛应咋没打死他!” 他话虽然这么说着,可是陈翠他们都知道,当时陈哥其实是第一个冲上去护着阿季的。 他俩也是搭档了那么长时间,多少有点朋友情分在。 薛应一边穿外套一边从称重场地走过来,他一过来所有人瞬间噤声。 称重之后就不用那么控制体重了,他现在需要摄入一些高营养物质。 在专业选手称重之后的24小时左右是集中恢复期。 在此期间,大部分选手可以在24小时以内恢复5-8公斤的重量,部分选手可以恢复9公斤以上。 这是按照自身体重比来恢复的。 快速恢复的体重大概是自身重量的11%左右,而薛应的基数很大,他恢复的体重要更多一些。 他拿了教练组准备的功能饮料,也就是含「钠」「钾」「镁」等物质的饮用品。 “去吃饭。” 他对众人轻轻颔首致意,然后轻描淡写的就把虞橙给带走了。 恢复期避免高盐摄入,他除了补液之外,吃的非常清淡。 香蕉,燕麦饭,水煮蛋,少油煎制的鱼类和大块的牛排。 其中不管是鱼还是牛排,全都是少油少盐的配置,一整个没味儿的死饭。 虞橙插了一块他盘子里的肉之后就拒绝再次尝试了。 他的饭不好吃。 她还是吃自己盘子里香喷喷的淋满酱汁的牛排吧。 薛应面不改色一顿干了好几块牛排,他察觉到虞橙一直在偷看他。 估计是教练组的人跟她说什么了。 “有话说?”他问虞橙。 虞橙等吃完还不知道怎么说,她那纠结的样儿让薛应觉得很可爱。 他带着虞橙在菲尼克斯的街道上慢慢走,阳光普照在这片他生长的大地上。 “他不老实。” “以后我不可能一直防着他,万一没防住呢?” “而且我不想因为他的事跟你吵架或者发生其他矛盾,伤感情的事尽量不要发生。”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让他离开,滚远点,滚出他们的生活,这样不论是对他还是对他们都是最好的。 如果他持续挑衅他,薛应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 薛应的手搭在她肩膀外侧,外套的边缘和她的袖口在走动时轻轻摩擦在一处。 阳光很暖,他这样慢条斯理跟她说话的时候像是一只在晒太阳的慵懒大猫。 “他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后一次。” “我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容忍度,相反,我的忍耐度很差。” “Baby,不要让我变成疯狗。” 虞橙后背有点发凉。 她突然觉得,薛应是个很危险的人,他对90%的事情没什么大反应,在他这里他会为自己划分一条线。 这是他设置的规则和底线。 在高压线以上,他都很好糊弄,因为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都懒得管。 但是一道有人越过这道高压线。 他会直接变成另外的模样。 在他重视的10%部分,那部分他在意的东西上,他倾注了10000%的专注和所有浓烈情绪。 她开始怀疑,她真的能和薛应和平分手吗? 第七十章 梅因 “Submission!!!” (降服(Submission):一方通过拍地、拍击对手身体或口头认输表示放弃,比赛立即结束,另一方胜) “本场获胜选手「薛应」!!!” 薛应站在比赛台上,冷漠的以手上的黑色半指手套抹掉唇角的血迹。 他微微垂着一点眼眸站在那,仿佛是睥睨众生的冷酷君主。 这是他的专业领域,在这个领域中是属于他的绝对统治区。 台下众人为他欢呼,有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粉丝站起来对着台上吹口哨。 口哨声嘹亮热烈。 “薛应!!!” “薛应!!!” “薛哥,我们喜欢你!!” “加油!老薛吊打他们!!” …… 在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和热烈目光中,薛应独独朝向一个人看去。 在DKG教练组的地方,虞橙怀里抱着他的外套在看他,她眼里仿佛有小星星。 啧,甜死了。 虞橙笑意盈盈看着他,对他以口型说,“超棒!” 薛应突然轻笑一声。 这一点罕见笑意被各个媒体疯狂抓拍,薛应一贯就是臭脸面对众生。 无论是什么样的比赛,他的表情总是非常欠缺。 就像高坐神台的君主不屑于和蝼蚁有任何交流,媒体多次报道他装、性格稀烂等。 在美裔这边,薛应在圈子里有个很搞笑的外号,他们叫他「Stinkyfaceboss」 意为(臭脸大爹) 这点浅浅的笑意让他们很惊讶,很多人猜测薛应是不是有了恋爱对象。 要不然他怎么突然铁树开花。 薛应刚下比赛场地,外媒已经有了他的头条。 「MMA暴君恋爱时……」 「臭脸大爹的恋爱对象到底是……」 「冷酷boss百年难得一遇的笑脸……」 薛应的脸很能打,当然除了脸之外他也是很能打,但是世界偏爱漂亮的事物。 他被抓拍的那抹温和神色被疯狂报道,竞技赛事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 而此时下了比赛台的薛应在喝水,高强度剧烈运动让他流了很多汗。 医生在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他接下来的比赛一场比一场难打。 虞橙用毛巾给他擦身上的汗。 剧烈运动刺激肾上腺素快速作用,所以薛应现在异常的亢奋。 他从她手里抽出那条毛巾,胡乱的在自己身上擦了几下,然后他拿过医生手里的棉签快速擦过伤口。 “啪”的一声,几根棉签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他直接就把虞橙给抱走了。 虞橙都惊呆了。 “你干什么?” 到看台后面的空置休息室,他把她按在墙上就开始一顿亲,虞橙被他这一顿操作弄不会了。 怎么还突然发疯?! 他这状态让她想起之前在CNN刚打完友谊赛的时候。 薛应浑身都是汗湿的痕迹,肌肉完全在充血状态,浑身上下都硬邦邦。 注意,是浑身上下全都硬邦邦。 虞橙被他蹭的面红耳赤,外面还在不断有人经过。 刚才还在台上受万众瞩目的人,此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这要是被人发现,她真没脸见人了! 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薛应……你……别这样……” 他剧烈的喘.息着,手指抬着她的下巴,一手把她抱在自己一边的腿上。 她脚都碰不到地面! “Baby,再给我亲亲,我要亲你,张嘴,我要亲,我想亲……” 她想骂人,但是刚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被他再次亲过来。 汹涌猛烈的吻几乎将她溺毙! 外面传来敲门声,虞橙紧张猛的抖了几下,她脑袋迷糊的不知道外面的人说了什么。 薛应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然后他冷酷的对外面说。 “滚!” 外面没声音了。 他还要贴过来亲,虞橙直接就是一个嘴巴子,他唇角刚愈合一点的伤口再次崩裂流血。 然而薛应一点反应没有的潦草抹了一下唇角,他拇指和食指从下往上托起她的脸就再次亲上去。 就中场休息这么一会儿,他全用在接吻上了,把人亲的乱七八糟才从后台出来。 下一场开赛的时候,主持人好像看到薛应一边脸有点泛红,像是挨谁打了巴掌。 但是她也不敢说,可能是看错了吧,这谁敢抽薛应大嘴巴子啊?! 虞橙在休息室坐了好一会儿,她脸还是绯红的,眼眸雾茫茫一片。 她这样怎么见人?都赖薛应! 把薛应凶走之后她琢磨这样真不行了。 「虞橙」:薛应就是个疯狗。 「虞橙」:我真想跑路。 「9494」:快了。 「虞橙」:什么快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她抬头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美裔选手从外面进来。 他的目光像是慵懒的野兽,看她的时候像在看猎物一样。 “Red-eyedlittlerabbit.” (红眼睛的小兔子) 那张脸可怜兮兮的,睫毛湿润的打成一缕一缕,嘴巴和眼睛都是红红的。 那副模样让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嘴巴都被人亲到红肿了。 怎么这么可怜。 薛应那个混账东西一点温柔也没有,对这种脆弱生物可不能像在八角笼里一样。 啧,那个粗暴的莽撞家伙,别把小可怜给弄坏了。 其实很难说,因为「殊死搏斗」和「抵死缠绵」怎么不算某种异曲同工。 他那张脸虞橙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她对纯粹的外裔面貌实在缺乏记忆点。 就像大部分外裔其实也有点中式脸盲一样,她也同样如此。 除了那种非常有标志性的人,类似殷承礼和薛应这种,其他的人她真不太记得住。 他半开着那道门,很有绅士礼仪的走过来,“Maine-Garcia.” (梅因-加西亚) 加西亚是他的姓氏,梅因是他的名字,这是那位薛应的强劲对手梅因。 他腰腹正面有一片青黑色的毒蝎纹身,他一边胳膊上也有一片图腾和英文组合的纹身。 她英文文盲,看不出英文内容。 但是她不瞎,她看出来这人很不好惹了。 从他口音浓郁的美式英文中她听出来「梅因」两个字,这张脸很快就和她看过的那张照片对上了。 薛应和梅因关系恶劣,那她作为薛应的助理,当然也和他是对立面。 他不会趁着薛应不在欺负她吧? 比如偷偷把她暴打一顿让薛应在比赛期间失去助理什么的。 第七十一章 不可触碰之处 虽然她对薛应的比赛确实作用不大,但是谁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虞橙」:四哥,我不想挨揍。 「9494」:他应该不会打你。 对于梅因他们这种职业选手,他们其实挺看不起欺负柔弱群体的人。 越是没有能力的人才会从身体素质或者其他方面不如自己的人身上找那种低级优越感。 而梅因和薛应他们这种越是具备强大对抗能力的人,越是不会和小脆皮做无聊的对抗。 他们的对抗目标是和他们一样的家伙,那才是属于他们的战场。 梅因坐在她旁边,是比较靠近门口的那边,她如果想从这里出去就必须要经过他才行。 她感觉自己被他堵在这了。 虞橙嗓音湿润的问他,“你要干什么?” 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像刚哭过的小兔子。 梅因的目光缓缓观察着她,“你是薛应的绯闻对象吧。” “他刚才在这亲你了吗?” 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下位置,恶劣的要死,“Red-eyedlittlerabbit.” (红眼睛的小兔子) 后面他还说了几句乱七八糟的话,但是虞橙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了。 梅因强劲输出半天,以为会激怒她,从而透露出点什么重要情报。 但是她只是迷惑眼的看他。 「虞橙」:他叭叭叭的说什么呢? 梅因觉得薛应一个从小在菲尼克斯长大的人,况且他都带虞橙来美洲这边打美洲赛了。 难道虞橙还能听不懂英文吗? 谁橙想呢,结果她竟然是个真文盲! 她这个模样给梅因都弄不会了,他甚至猜测她是不是假装听不懂在挑衅他。 他说了几句鬼话,然后对她微笑伸手,结果虞橙还以为他在握手求和。 「虞橙」:懂了,他害怕我跟薛应告状,他怂了。 她有点小人得志的握住他的手指尖尖,然后很快又矜持的收回手。 “我会在薛应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他肯定是自知技不如人,但是又在外人面前抹不开面子,所以才私下找她让她跟薛应说好话。 对,一定是这样。 害,这事闹的,之前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小小梅因,不过如此! 看了她的反应,梅因沉默了。 他发现虞橙是真文盲。 他现在就像是空有一身洪荒之力,但是却完全使不出来的憋屈感。 这是来克他的吧?! 薛应是不是故意找个智障来克制他?! 他丧气的垂头看她,视线里是她白皙冉弱的脖颈和细弱的手指。 粉白.粉白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被弄坏。 薛应怎么跟她上*,这种小东西,真的不会被他弄坏吗? 他目光暗沉的在她身上划过,虞橙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她站起身想要离开。 但是梅因直接把腿架在沙发和茶几之间,他坐姿非常豪放,加上他骨架又大,很有压迫性。 他直接堵住了她出去的路。 虞橙胆怯的稍微后退一点,眼眸微微震颤的看他,“干什么啊,我要出去。” 梅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会儿之后她看到上面有一排中文。 “给我亲才能走。” 虞橙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觉得梅因是不是翻译的有问题。 下一瞬,他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他的腿上。 虞橙被他咬了一口,在她脖子上,像被小狗咬了一样。 他身上散发出澎湃的热气,年轻人气血旺盛,咬住猎物就不舍得松口。 他觉得虞橙身上有一股香气,柔软的一团落在他的怀里,心腔剧烈跳跃,是不同于比赛的状态。 那点香气,勾着他舍不得松口。 想要更多,更紧密更多触碰。 虞橙感觉到他的手企图顺着她的衣襟往里面走,她猛的推开他并且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这一巴掌她使尽全力,梅因被她抽的脸都侧过去了。 他回头的时候眼眸阴沉暴虐,和刚才已经截然不同。 “你打我脸?” 虞橙使劲儿往外抽自己的手,但是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松。 她又是急的又是被他吓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滚!滚开啊!” “你是变态吧!你是不是有病!” 她乱七八糟的骂了一顿,一边骂他一边掉眼泪,哭的可怜兮兮的,梅因都不知道怎么弄了。 他低声吼她一句,“Shutup!” 她喉咙里的声音被迫戛然而止,眼睛湿着轻轻抽咽。 梅因蹙着眉烦躁的很,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之后他突然起身离开了。 走半路他又走回来了,看着虞橙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似乎更脑袋疼。 他自顾自的从虞橙手里拿过她的手机,添加了他的联络方式之后他把手机塞给她就走了。 走的飞快,跟后面有狗追他一样,好像火烧屁股了。 回到队里,几个美裔大男孩儿跟他热情的打招呼,梅因兴致缺缺的应付几下。 他此时眉眼才流露出一点无措,F**K!他把一个亚裔小姑娘给弄哭了! 她还哭的稀里哗啦的! 过了一会儿,他脑袋里又浮现一句话。 「薛应他凭什么?」 怎么就什么好事都让他摊上了? 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处处都笼罩着一层名为「薛应」的阴影。 从他入行到如今,始终如此。 他输给薛应一次,但他不会永远输给薛应,他会证明,他才是MMA最出色的选手。 他要取代薛应,站在那个最高点,他要把「薛应」这个不败神话踩在脚下! …… 虞橙哭唧唧的走了,她出来的时候正好是薛应对战梅因的那一场。 她跟着教练组站一起,这是个距离对战台很近很近的距离。 薛应刚上场,他一回头就看到虞橙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她脖子上还有一个不属于他的痕迹,她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他似乎听见她喉咙湿润的喊他「薛应」。 主持人:“接下来有请我们的超新星选手「梅因」!!!” 台下一片欢呼声。 在这片欢呼声中,梅因微笑着走近薛应,他用手轻轻怼两下薛应的胳膊。 在看似礼貌互动的时候,他故意挑衅性的对薛应说。 “你的助理非常美味。” 他用了几个很恶劣的形容词。 「好吃」「湿润」「软」 薛应眼神冷凝的盯着他,他唇角抿直,冷峻的暴虐气息已经无法遮掩。 主持人感觉有点不对,她不知道梅因和薛应在近距离之下交流了什么私密内容。 但是薛应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在之前的比赛中,他大多使用一些「TKO」手法,也就是技术性击倒。 那种暴烈的虐杀手法式他基本不怎么用,他只是想赢,而不是通过比赛而释放什么负面情绪。 而此时,她觉得薛应变了。 第七十二章 蝴蝶的足迹 一声嘹亮的哨声,比赛开始。 梅因和薛应的体型比较像,但是他并没有薛应那么高那么壮。 穿着衣服的薛应还算个冷峻绅士,但是脱了那层外衣的薛应是个十足十的暴徒。 苍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对面的梅因,那模样完全开启了猎杀模式。 今天如果梅因能站着下台,那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梅因和薛应一样,都是猛攻型选手,他能成为美洲区的超新星选手也并非浪得虚名。 他确实有点东西。 但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开启了顶级战斗模式的薛应。 台上打的难舍难分,薛应跟开了免痛一样,他完全放弃了防守,梅因一拳打到他身上。 那力道如果是虞橙,估计她现在已经重开了。 然而薛应表情都没变一下。 后半场更是白热化,梅因明显更惨,血顺着他的眼睛往下流,薛应只是冷酷的用胳膊抹掉自己下颌上的血迹。 他的目光中只有两个字。 「继续」 梅因找到时机从他身后把他裸绞,他把薛应按在地上,想逼迫他认输。 而薛应的核心力量也没白练,他臀推上二百,几秒钟之后就翻身把梅因给掀翻了。 裸绞让他轻微缺氧,眼前短暂出现视野眩晕,梅因被他重重砸在地上。 他大脑都duang的一声。 他很快抓住机会以这个体位拽住薛应的小腿企图把他拽倒,只要薛应倒下,他就再次进入了劣势位。 那是梅因最后一次机会,但是他并没有抓住,从这以后,他彻底处于劣势位。 …… 薛应按住梅因的肩膀给了他几个重拳,毫不夸张的说,梅因那几下子是真看见他太奶来接他了。 但是职业选手都挺抗揍的。 薛应打完之后就起身了,他冷凝的看着仰面躺在那苟延残喘的梅因。 他没一击将他直接KO,而是给他机会让他爬起来,等他爬起来又是梆梆两拳。 他在故意整梅因。 像恶劣的猫在一次次戏弄垂死挣扎的小老鼠那样戏弄他。 梅因可以认输,但是他就是不认,他不认输,他爬起来还能打。 血迹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一心想要战胜薛应这个MMA的不败神话。 他要赢!!! 梅因最后已经失去了防护能力和进攻能力,他完全凭借一股心气一次一次的爬起来。 台下他的教练不断吼他。 他想让梅因认输。 可是梅因不认。 最后他爆发了强大的力量再次进攻,薛应使用了一招MMA允许使用的绝命杀人技「卡波耶拉」。 也就是俗称的「巴西战舞」。 梅因重重的摔在台上,他的世界快速失声,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红色。 他的教练怒吼一声,裁判读秒之后,他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不服,他还要打。 他要赢薛应! 他想赢!!! 梅因的教练把一条白毛巾扔在薛应的脚边。 一声哨声。 裁判:“本场比赛获胜方「薛应」!!!” 梅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教练,他一边说话一边控制不住往下淌血。 “我……没认输……我不认!你……凭什么?!” 教练往台上扔白毛巾,是他替梅因认输了,他们不比了。 他的教练眼睛都红了,“不认输你等着被他打死吗?!梅因!你今年才22岁!!你以后还有璀璨的前途!!!” 他的教练哽咽着说,“我们不比了,认输吧,梅因,你还年轻,你还有以后。” 再打下去,薛应真的要把他打死了,MMA上台之前都签了“生死状(免责协议)”。 薛应真打死他,那也是他技不如人,他可以认输,是他偏不认。 梅因眼神放空的说,“我……不认输……” 比赛结束,梅因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其实他早就应该爬不起来了。 最后他被抬下台的时候,薛应和他擦身而过,他居高临下的俯身梅因。 “这就是挑衅我的代价。” “我的东西,别碰。” 下了台虞橙和教练组的人快速朝薛应这边来。 这是薛应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放松的坐在长椅上任由医生检查他的伤势,虞橙眼睛还有点红,她默不作声的用干净毛巾给他擦脸。 他的视线专注的看着她。 一直到医生说,“他手腕骨折了,得到更专业的医院进行治疗。” 虞橙擦拭的动作顿住。 她愕然的看着薛应,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专注的看着她。 “你不疼吗?” 其实薛应早就疼麻了,梅因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但是就像梅因想赢一样。 他同样想赢,所以不论多疼,他都忍得住,在台上,他要赢梅因。 而且他要让梅因更疼,只有疼狠了他才会长记性,才会知道什么是他能碰的,什么是他绝不能触碰的绝对禁区。 几个美裔白大褂在旁边嘀嘀咕咕,徐教练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后来他们才告诉虞橙,是薛应骨折的部分骨骼扎进他血肉里导致了撕裂伤。 “他必须马上送医,我们不能保证他是否会落下某些后遗症,这种……” 教练组一副天都塌了的样子,这可是他们DKG的门面,薛应绝对不能出事! 一群人急急忙忙就要往医院去。 这时台上宣布了赛季金腰带选手名称,一瞬间全场所有人为薛应而欢呼喝彩。 MMA依旧在年轻君主的统治期,他像菲尼克斯永不下落的太阳。 灯光打下来的时候,虞橙抬着他的手,轻轻吻在他淌血的手指上。 她嗓音湿润的说,“薛应,是不是很疼?” 她眼里的光细碎而充满了心疼。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手上有蝴蝶停落的痕迹,那只蝴蝶,一路飞进他的心里。 它振翅停落在他的心腔上。 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胜利而喝彩欢呼时,他眼里只看见她的影子。 一只飞入他世界中的小蝴蝶。 他想,他要永远留住这只蝴蝶。 …… 薛应的胳膊拍片之后情况更糟糕,他除了骨折和撕裂伤之外,他还有部分骨裂伤。 他一侧的眼睛有过量充血,美裔医生帮他处理面部伤痕。 骨裂的部分在他小臂和手指上,他微微垂着头让医生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虞橙站在他身侧帮他拿着外套,薛应看着面不改色的,但是他受伤的那只手在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安抚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他似乎真的被安抚,颤抖的动作略微缓和一些,医生给他包扎好脸上的伤口。 薛应这张脸都被梅因给打破相了,她要被气死了,医生离开之后她心疼的亲亲他的脸。 也不知道他脸上会不会留疤,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破相了可就太可惜了。 她小声跟他骂梅因,说他是个混账狗东西等等,她小嘴叭叭的为薛应而义愤填膺。 他那只受伤的手涂满了药水,一会儿他的手腕需要开刀。 薛应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她抱过来,他分腿坐在那,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前紧紧扣着她不松手。 “疼。” 他说:“再亲亲我。” 他垂眸用侧脸蹭她的眉眼,像受伤的大猫在撒娇。 “虞橙,我很疼。” “抱抱我,过来吻我。” 第七十三章 结算「唯一钟爱」 虞橙偷偷摸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然后很难为情的垂下了头。 “一会儿有人要过来了。” 他在压着她的后腰亲了几下她的脸,后面他再也不说疼了。 等薛应到手术室进行手术的时候徐教练才跟她说。 其实薛应之前无论受什么样的伤,他从来不喊疼。 他已经习惯了沉默和忍耐。 教练和虞橙坐在手术室外面低声交流,他有点感慨。 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招虞橙,她是自己提了降薪之后才进入DKG的。 而且一开始她就不受薛应待见,那时候他们甚至以为她会被薛应的冷脸逼退。 可是现在的发展已经和他们当初的预料截然不同了。 他们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小窝囊废把他们DKG的冷酷暴君栓的死死的。 或许一开始虞橙确实在DKG可有可无,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徐教练:“橙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把下个赛季的合同续一下。” 他看薛应和虞橙这样,估摸着说不定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喝上俩人的喜酒了。 前天薛应还跟他说比赛结束他要请两天假,听他那意思,他是想带虞橙回他爸爸那边见个面吃个饭。 薛应到亚洲区之后,他很少回来菲尼克斯,但是他其实和他爸爸的关系是最亲近的。 虞橙抱着薛应的外套,她说,“我不续签了。” 在她吻过薛应的手指时,他已经是100%的好感度。 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她不会再续签了,因为她要走了。 一开始教练没当回事,他还跟虞橙说,“是找了海港那边其他的工作吗?” “也是,你的专业和薛应确实不太匹配,不过找工作还是尽量找的近一点,太远了薛应估计受不了。” “你找的哪儿的工作,我看看那一片安全不,最近大经济不好,人心浮躁的。” “俱乐部给薛应调一下时间表,好让他有空去接你下班,年轻小情侣,可不得多点时间在一块……” 他说了一会儿,虞橙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他的话戛然而止,然后他侧头看虞橙。 “橙子,你跟我说说,你真的找其他工作了吗?” “有什么其他安排,你得提前跟我吱个声。” “要不然你也知道,我没法跟薛应交代,他发起疯什么样你也知道。” 虞橙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他。” “我有我的安排。” 她这话让徐教练脑袋嗡的一声,他觉得虞橙这模样有点不对劲儿。 “你和薛应,你俩是好着的吧?” “你是对薛应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徐哥跟你打包票,他虽然脾气坏点,但是这人真靠得住,跟他处,不吃亏。” “他没谈过什么恋爱,也从来不跟女粉搞什么暧昧,真的,他看着冷脸,但是他真的,真包纯!” 他急赤白脸跟虞橙推销薛应。 虞橙说:“我知道。” 她说,“你别着急,我有我的安排。” 徐教练问她到底有什么安排,他看着要着急死了,而虞橙始终不说。 她被问的没招了,借口去给薛应买饭从这逃走了。 虞橙走了挺远才从中餐馆买到骨头汤,这个东西薛应会比较需要吧。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治疗室。 她从半开着的门中看到里面的人,是那个殷承礼。 他眉眼冷淡的叼着一支烟,而他身侧的白大褂医生在战战兢兢的为他处理一处枪伤。 窥见门外的人,他疏懒的抬眼看过来,虞橙吓的嗖一下就跑了。 回到病房,薛应的麻药劲儿还没过,他胳膊上打了石膏,脸色苍白失血。 他应该很困,但是他一直在等她回来,等她回来之后他才放松神经。 “怎么跑那么远?” 他认得这家中餐店,那是他小时候他母亲带他吃过的一家店。 吃过那顿饭之后,陈琳就走了。 她丢弃了他和他父亲,再也没回来过菲尼克斯,后来那家店他再也没去过。 虞橙把汤盛出来放凉。 “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骨伤当然要喝骨头汤,他们这边好像不怎么做大骨汤,我找了很远才找到这家中餐馆。” 薛应说,“我不喜欢你离我太远,下次不要走那么远。” “我不喝这个也能好,不要去离我太远的地方。” 虞橙喂他喝了点热汤,他唇色才恢复一点血色。 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拽着她的袖口,明显困大劲儿了,但是他一直就是不睡。 虞橙摸摸他的手,“薛应,你睡会儿吧,没事的,我不走。” 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还含混的说,“别去太远。” 其实他是想说「别离开我」,但是那种话太煽情了,他别扭的说不出口。 薛应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努力看着她,他轻声说,“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虞橙一时间没get到他在说谁。 她说:“什么?你说谁?” 薛应说,“梅因。” 他把梅因打疼了,梅因就不会再来骚扰她了。 除了梅因,其他人也一样。 他不会让他们欺负她。 因为橙子是……老婆。 他很小声的说,“老婆。” 他耳朵都红了,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非常的难为情。 他的喜欢已经要溢出来了。 每个眼神都在说「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他会守着她,一直一直守着她。 「薛应好感度:100%+」 「是否进行任务结算?是/否」 他睡过去了。 睡着的时候他那只骨骼漂亮的手依旧拢着她的手指。 「虞橙」:结算。 「任务结算中……」 「奖池叠加三千六百万(万界通用货币)」 「达成史诗级成就(唯一钟爱),抽卡次数×2」 「回程通道已开启(33.67%)」 「任务者“yucheng”,请再接再厉。」 「你会回家的。」 光线从玻璃窗外照射.进房间里。 主系统离开之后9494才上线。 「9494」:刚才被占线了,怎么样,结算顺利吗? 虞橙有点蔫巴巴的,她托着下巴趴在薛应的床边。 「虞橙」:还行吧。 「9494」:任务刷新了,什么时候走? 「虞橙」:再给我点时间吧。 她还没和薛应好好告个别。 就算分手,也要好好说吧。 「9494」:舍不得了? 她嘴硬的说没有,但是9494知道,她其实是有点舍不得薛应。 薛应对她真的挺好的,他的感情太纯粹了。 「9494」:那就好好道个别吧。 「9494」:毕竟那可能就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面了。 「9494」:要eat的赶紧eat,爽完赶紧走了。 第七十四章 玫瑰与小蛋糕 A市。 谢沉从车里下来往别墅走。 他一路往上到书房里,佣人神色异常的阻拦他。 “少爷,夫人出门了,她一会儿回来。” 谢沉冷淡的应一声,“知道了。” 他来保险柜里拿文件。 一会儿董事会要用,这种重要文件一般都放在保险柜里。 佣人站在保险柜前面一直挡着他,他烦躁的压着眉眼。 “让开,我拿东西。” 她磨磨蹭蹭站在那,脸色非常为难,好像里面有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 谢沉作为谢家少东家,他属实是想不到谢家有什么需要防着他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沉郁的低吼一声,“我说,让开!” 助理听见里面的声音快步进门,谢沉只冷静的对他说,“这几个不长眼的全开了。” “我不想再看见他们。” 这几个都是在谢家多年的,他一点情分也没有,说开除就全都给开除了。 谢家是高门显贵,福利待遇甩别人家几条街。 不说别的,就说这一个月的基础工作三万五,其他人都要眼馋死了。 一说开除,几个佣人都开始鬼哭狼嚎的,几个蠢货,好像现在才分得清谢家是谁在当家做主一样。 助理非常有效率的把几个佣人全部撵出去,“存放重要文件的书房不便久留几位,还请跟我出来吧。” 他直接打了财务的电话通知那边,“把薪资结算给他们,出了这个门我不希望听见他们提起关于谢家的半个字。” 他微笑面对几个噤若寒蝉的佣人,“我想我刚才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十五分钟之后我要看见你们离开这里。” “不要出现在谢先生面前,我希望你们不要给我添加额外的工作压力。” 他会保证谢沉的每一条指令都完美进行,任何不必要的影响谢沉工作和心情的事他都会尽量提前扼杀。 这是顶级特助的职业素养。 谢沉心情不好就会影响工作效率,谢沉的工作效率出问题就会影响集团的利益。 所以,他不希望谢沉出问题。 里面久久无言。 李言看了一眼时间,他轻轻叩击书房的门,“少东,我们要走了。”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觉得谢沉好像出状况了。 还是意料之外的状况。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的谢沉。 他屈膝蹲在保险柜前面,里面除了一些机密文件和金条之类的贵重物品之外。 里面还有一只手串。 那只手串是他之前见谢沉戴过,后来他把这东西送给了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也知道。 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 薛应在医院观察两天之后就出院了,这里的医院实在是没什么可待的。 他胳膊上打了石膏和绑带,跟俱乐部请了几天假期之后就带虞橙走了。 他带虞橙回到了他小时候住的地方,也就是他爸爸家。 他们回去的时候薛应他爸爸并不在,据说是出门采风去了。 这是个有点年代感的小房子,上面还有个阁楼,在房间里有很多绘画用品。 除了绘画用品之外,还有一个很古典的唱片机,这里总体是很有艺术氛围的。 从墙上贴着的照片可以看出他父亲的模样,一个半长头发的忧郁美裔老派艺术家。 有点奇怪的是,一个搞艺术的美裔男人和一个做跨国贸易的亚裔女人,他们生的儿子竟然是薛应这样的。 他是既不随他爸爸,也不随他母亲,一整个基因变异。 薛应到这里之后明显要放松的多,他随意的把沙发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推到一边去。 “坐。”他对虞橙说。 然后他到厨房里,问她,“喝什么?茶还是其他饮料?” 虞橙还在纠结的不知道怎么跟薛应说,她心里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她觉得薛应好像并不太好说话。 尤其是分手的话。 她怕薛应揍她,或者做出是其他的,一些更恐怖的事。 他拿了两瓶可乐过来,单手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之后递给她。 “这边有个很不错的馆子,一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我爸应该过两天回来,但是也说不准,他可能是进山了,那边没什么信号,我们可以在这多住两天。” 他低声和虞橙说话,却半天没听见她的回应。 他觉得虞橙有点不对,从他比赛结束之后她一直不太对。 “怎么了?我哪儿做的让你不满意了?别冷暴力我。” “虞橙,说话。”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准备和薛应说,但是她一看见薛应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她就说不出口了。 薛应做足了心理准备,半晌听见她很小声的说,“你……吃不吃小蛋糕?我给你买。” 平时让虞橙给他花五毛钱她都得琢磨琢磨,现在竟然舍得给他买小蛋糕吗? 他竟然诡异的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觉得虞橙舍得给他买小蛋糕了,那是不是证明他在她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薛应:“吃,给我买。” 别说是小蛋糕,就是老鼠药今天他都得尝个咸淡。 虞橙出门给他买小蛋糕去了。 她磨磨蹭蹭买了个最便宜的款,路过花店的时候,犹豫半天,还是给薛应买了一束花。 她买了几只黄玫瑰和紫罗兰,配了一点满天星。 都已经到这时候了,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她回去的时候,薛应已经把房子重新收拾过,显得干净整洁了不少。 他打开门之后,错愕良久。 他没想到虞橙不仅给他买了小蛋糕,竟然还给他买了花。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很不自然的让她进来,视线一直追随着她手里的那捧花。 “这是……” 虞橙接上他的话,“薛应,我希望你以后可以过得开心一点。” 不要想起他们这段过往就只剩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至少里面是有一些美好东西在的。 薛应脸色泛红,他无措的抱着那捧花,好像那东西烫着他的手了。 黄玫瑰和紫罗兰的话语是离别和抱歉,而直男薛应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他把那捧花摆在桌面上,矜持的左右欣赏了一会儿,然后他特意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他说,“我准备好了,你想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第七十五章 大疯狗!!! 虞橙以为他真的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之前在拍香水广告的时候,他还说过谢沉很没出息。 想来薛应不会像谢沉那样吧。 她觉得谢沉也未必是因为他们那段过往而变成这样的,他那时候挺傲慢挺乖张的。 说不定是他后来又认识了什么漂亮妹妹呢,毕竟谢沉还说过,他不是非她不可。 他只是因为她太喜欢他了,所以才愿意和她谈一谈。 像谢沉那种富家少爷,感情或许只是他生活中的调剂,即使之前喜欢过,这么久他也应该早就放下了吧。 虞橙说,“薛应,我们分手吧。” 薛应静默了好一会儿。 他身上的平静气息已经荡然无存,在他脸上一点点的笑意都没有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想好了再说,我不喜欢你跟我开玩笑。” 虞橙被他盯的有点汗毛直竖,她往后一点,慢吞吞的说,“我说……分……” “咚”的一声,他把手边一个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我以为你会跟我说结婚的事。” “虞橙,我以为你在考虑和我结婚。” “你现在说什么?” “你要和我分手?”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眼眸死死凝视着她,像是暴戾的野兽即将彻底失控。 他深呼吸几次,然后骤然站起来,他把门锁死了。 虞橙脑袋嗡的一声。 她现在觉得有点大事不妙啊! “薛……薛应……你……冷静点!” “冷静?” 他说“我已经足够冷静了。” 他像个困兽一样在茶几旁边走了几步,然后突然停下来看她。 “因为什么?” “我哪儿对不起你?” “我到底哪儿惹着你了?” “到底因为什么,就这么让你忍不了让你么讨厌的,以至于到了分手这一步?!” “你有别人了?” “谁,你跟我说,我保证不生气。” 虞橙被他吓住了,“没……没别人。” “我就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之前你也不喜欢我的吧,你喜欢的可能不是我这种,我们好聚好散……” “去他妈的好聚好散!!!” 薛应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想走。 他眨了几下眼睛,眼眶有点泛红了,这模样让虞橙不敢再说什么。 他努力忍着,声音滞涩的跟她说,“怎么才能不分手?你要我求你吗?” “你想让我求你吗?” “不分手,行不行?” “你别玩我,我玩不起。” 他单膝压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微微抬头看她,眼里的光都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别分手,不分手,不分手行吗?” “柏拉图?我能行,我可以柏拉图,没关系,你是不喜欢这个吗?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不做那个。” 她为难的看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再说那些让他伤心的话。 他另一边膝盖也跪下来,“你……别这样。” 她很小声的说,“薛应,就到这吧,到这就可以了。” “我也陪你走过一段,你也陪我走过一段,我们就好聚好……” 她剩下的话说不出口了。 因为薛应彻底变了。 他的祈求和挽留没有任何作用,所以他收起了那些令人难堪的东西。 此时在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幽暗的晦涩,那双暗色的苍蓝眼眸,让人看着胆寒。 她后悔了。 她应该直接跑路。 薛应根本不像他之前表现的那样对感情拿得起且放得下。 薛应在这一刻突然想到了那份骨头疼,他冷漠的想,那个中餐馆克他。 怎么谁碰了那家店谁就要抛弃他了呢? 之前是陈琳,现在是虞橙。 他们都要抛弃他了,仿佛他是什么残次品一样。 薛应:“我看起来像那种随意可以玩弄的人吗?” “不合适?” “你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 “我甜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适?” “你在我怀里哭着漏水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合适?!” “你的「不合适」,未免太晚了。”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东西,直接“咚”的一声压在茶几上。 然后他冷冽的垂眸摆弄几下。 “要分手,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把手枪放在茶几上,“里面只有一颗子弹,我跟你赌命。” “我死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也管不着了。” “你要是不走运,那我给你陪葬。” “虞橙,在我这里,只有这两个选择,要不然跟我继续好,要不然,你就跟我死一起吧。” 他冷漠的坐在那,“给你选择,来选吧。” 虞橙:“……” 这死地方为什么不禁枪?! 她怂了吧唧的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的看了一眼他手边那把陈旧的手枪。 “不闹了,你把那个收了,我们不至于这样。” 他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神色。 拿起那把抢,他握着虞橙的手,对着他的心口连开两枪,把虞橙吓的脸色苍白。 她的手一直在抖。 “薛应!你疯了吗?!!” 他这时候才笑一下,是那种冷而自嘲的笑,“这是把空枪。” “骗你的,我才不舍得你死。” “我死了放你自由?让你和别人亲亲热热的?” 他说,“别做梦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把那把枪扔在桌面上,然后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到了房间里。 他往前一推,她就直接摔到了薛应的床上,她觉得薛应真的疯了! 他反锁了房门,从一侧的小抽屉里抽出一条黑色皮带。 他之前不认,但是他现在认了。 他平静的把她手腕直接锁在床头,他说,“陈琳说的没错,我就是一条疯狗。” 他自嘲的轻轻一笑,说,“我就是和我爸一样的疯子,她没说错啊。” “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但是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走呢?” 他暴戾的抬着她的脸,从上而下的俯视她。 “你说啊,到底我哪儿做错了!怎么他妈的一!个!两!个!的!都要走?!!” 她真害怕了。 她不断对薛应摇头,“薛应,你冷静点,我不分手了,我乖了,真的!” “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锁着我!” “薛哥!我真知道错了!” 他把她按在身下,“现在认错?晚了!” 他拇指拉着她的下颌在她唇角摩擦,“我刚才跪那跟条狗一样求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看我那么狼狈,你爽了吗?” “你爽了,现在是不是也得轮到我来爽爽了?” 第七十六章 照片暴露 她害怕的不断想往后跑,薛应真的是条疯狗,她真后悔了,也是真怕了。 她想认怂,但是薛应连认怂的机会都没给她。 他直接粗暴的捂住了她的嘴巴,“闭嘴吧,别再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了。” “我怎么处处伺候着你,处处纵容着你的?我不够听你的话吗?” “你把我当狗玩吗?” 「虞橙」:四哥!救我!! 「系统离线中,请稍后再拨……」 「虞橙」:!!! 他的吻和他的触摸一样烫人。 …… 薛应冷冽的眉眼靠在她的胸口,托着她的腰**,“我*的你舒服吗?” “一直哭唧唧的漏水,抖什么,现在知道怕了?” “Baby,已经太晚了。” 他的唇掠过她的脸,然后轻轻含着一点她的耳垂,叼着那一点软肉轻轻捻磨谢玩。 “虞橙,今天我不把你*服了,我跟你姓。” ——「内容已折叠」—— 薛应一只手按着她,她完全起不来身,要被弄散架子了。 她只会呜呜咽咽的哭,哭的可怜兮兮的,而薛应再也没心疼她。 他抱着她让她靠在他肩膀上看这个房间,他说,“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是我最熟悉的地方。” “我那时候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亚裔小姑娘进入我的房间,在我的私人领地上……” ——「内容已折叠」—— 他靠在床头,一只手锁着她两只手腕,“Sitdown!” 她呜咽着摇头,“不……不行……” 他松开虞橙的手,在她要跑的时候一手扣着她的腰就让她猛的坐在他怀里。 “eat……packed……” 她眼尾绯红,眼眸涣散失神,太过超标的「into」让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然而在最无助的时候,她反而下意识的抱住了施暴者的肩膀。 她的生理极限和心理极限全部都被干溃败了。 在这个他从小生活的私人空间中,虞橙确实像他之前想的那样。 哭着爬都爬不远,只会像个小羊羔一样泪眼朦胧的请求他。 没用的,现在求饶已经太晚了。 他抚摸她的后背,防止她哭到背气,而后一个吻落在她的眉眼上。 虞橙想到之前玩游戏时候陈翠和赵明的小声调侃。 薛应这种人,偶尔才会哄一下,但是她的话,他完全不听,也不停。 ——「内容已折叠」—— 她后面应该是昏过去的。 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薛应紧紧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他一直低声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俚语。 纯粹的野兽和疯狗。 她不知道自己醒过来是什么时候,窗帘紧紧的拉着。 薛应把她锁在床上了,不是那条黑色皮带,是一条银白色的锁链。 他太疯了!!! 她蔫巴巴的窝在那,肚子好痛,大姨妈的那种痛,在下腹的位置,酸麻胀痛。 很奇怪的感觉,太羞耻了。 片刻之后,薛应推门进来。 他喂她喝了一点温水。 她不敢不喝,只小心的喝了一点。 他奖励一样的摸摸她的头,把水杯放在床边,他说,“今天上午俱乐部已经返程回国了。” 虞橙茫然的看他。 “我……我们还没走呢。” 薛应的脸侧对着床头的灯,更显得深邃冷冽,他说,“虞橙,你走不了了。” 他的手需要换药,看着他应该是在她睡着后换过一次药了。 薛应现在让虞橙害怕。 她的手轻轻碰一碰薛应的手腕,企图让他心软,“我肚子痛,你别锁着我行吗?” “我真的会乖的,我之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不会走了,你别这样。” 薛应的手摸进她的被子里,“还痛?已经上过药了。” 他的手摸到她的肚子上,轻轻按揉,酸涩感更重了,她紧紧绷着腰腹。 “想……脲……你别碰我!” “薛应!你别碰我!!” 他把手收回来,拿了个热水袋放在她被子里,“昨天不是脲过了?” 虞橙羞耻的要冒烟了,薛应那时候跟个畜生一样,怎么说怎么耳朵聋。 被*湿巾是什么很值得说的东西吗?! 她emo的翻了个身背对他。 现在她不想看见薛应这张脸,再好看也不想看了。 她胃口不好,身体不舒服,肚子痛腰痛腿痛哪儿哪儿都痛。 薛应弄了饭她也只吃了寥寥几口,病恹恹的缩在那不怎么动。 像一只被他锁起来的小猫崽。 薛应哄着她多吃一点,再吃她就要吐给他看了。 她眉眼虚弱的缩在被子里。 她手腕上还锁着那条锁链,那截很细弱的手腕扣着锁链垂落在床沿上。 “薛应,你不用锁着我。” 她现在根本下不来床。 「9494」:我就掉线一会儿,你怎么把自己搞这么惨? 虞橙眼眶红红的,一下就忍不住委屈了。 「虞橙」:你还说!这都快两天了!我找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 「虞橙」: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死你了!!你死哪儿鬼混去了?!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虞橙」:你怎么才回来啊。 「9494」:薛应的黑化爆表了,我被挤出去了,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 它说了很多,但是它没告诉虞橙它是怎么回来的。 …… 李言的能力毋庸置疑。 到这时候了,他们也不可能再诓骗的住谢沉了。 如果问题已经暴露,谢沉一定会出状况,那就快刀斩乱麻,满足他,给他想要的。 最大程度减少不必要浪费的时间精力,李言只有一个想法,最快速的让谢沉回到正轨。 谢沉作为集团最高裁决者,谢家整个百年世家的掌舵人,他必须尽一切手段让谢沉正常工作。 他把一叠照片交给谢沉。 谢沉手腕上戴着那串朱红色的锦红手串,这只手串在虞橙手腕上要宽松一些,而他手腕骨骼比虞橙要硬朗大码一点。 但是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所以他现在戴着也是正正好。 他的手很漂亮,虞橙之前很喜欢谢沉的手,他的手骨骼修长,像是冷玉翠竹的感觉。 拿起那叠照片,上面第一张就是虞橙和谢沉的那张合照。 照片里她自觉摆了一个很酷的造型,而旁边穿着黑色冲锋衣的高挑青年在静默注视着她。 这张照片看似寻常,可就是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谢沉知道哪儿奇怪。 因为那个该死的大个子看着她的眼神里满含情谊,那他妈是看情人的眼神! 他往后看,是一张外媒报道的神图,在所有欢呼和灯光下,她在吻那个杂.种的手。 那么心疼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她离开的这些年,喜欢上别人了。 谢沉把那叠照片一一看完,然后把照片全都倒扣在实木桌面上。 他点了一支烟,那张矜贵冷淡的脸在烟雾和灯光下充满了萧索。 过了很久,他把那支烟按在手边的烟灰缸里。 都得死。 他冷静的想,碰了虞橙的人,都的死。 「BWBB」:五十条五星好评将解锁折叠内容~ 第七十七章 她想上厕所 谢沉给李言做了个手势,“找两个人。” 李言眼皮子有点乱跳,“少东,你今天吃药了吗?” 谢沉只眼眸冷沉的看着他,“去办事。” 谢沉站起身,“机票……” 李言:“机票已经订好了,四十五分钟之后起飞。” 李言知道他要问什么,他说,“是直飞,那边接应的人也通知过了。” “夫人已经请到镇江小住。” “集团大会也处理妥当,必要文件远程急送,重要会议转线上,少东,你有74小时处理你的私人事物。” “我会为你全程协助,你想让她回来吗?我会帮你。” “但是我想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非必要不要做出很难善后的事。” “那会成为你的把柄或者成为被其他人攻讦谢家的污点。” 谢沉想要带领谢家走的更长远,他就需要做到「小心驶得万年船」。 谢沉知道李言话里的暗示和深层含义,他走出书房,“把事做漂亮,这才是你的工作。” “其中不包括替我拿主意。” “有些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 谢沉轻声问他,“听懂了吗?” 李言微微低头,“听懂了。” 他明白,他越界了。 谢沉并不是他之前辅助的那位上位者,谢沉的权威和决定,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或者插手其中。 …… 虞橙蔫巴巴的缩成一团,薛应在外面打电话,说的全英文,是纯粹的美裔口音。 她完全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虞橙」:四哥,我还能跑吗? 她轻轻晃动一下手腕,锁链发出金属摩擦声。 「虞橙」:四哥,我肚子痛。 薛应好像*到宫墙里面了,那么凶的狠*,还把金叶也弄到宫墙里了。 「虞橙」:四哥,那个弄到里面……会有小宝宝吗? 「9494」:他弄你肚子里了? 「9494」:纯畜生。 「9494」:草到宫墙了吗? 「虞橙」:如果有呢? 「9494」:臭傻哔!薛应就是个臭傻哔! 「9494」:我尽快带你走,别给他好脸色了,大嘴巴子照脸抽。 谢沉最情动的时候也只是亲亲她的嘴巴,那时候年纪小,他再难受都克制着从不越雷池半步。 虞橙本来就长的小,她跟营养不良的小羊羔一样,总是看着冉弱细瘦。 她十七八岁看着也是小小一个,那时候谢沉以为她没长开,可是现在看来,她一共就能长这么大个。 成年之后,谢沉也是娇养着她,总是让家里给她弄各种补的东西吃。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就像脆皮法师出全肉装也肉不到哪儿去。 基本盘就这样,没办法的事。 可是现在,谢沉不舍得碰的人,已经里里外外都被人碰了个遍。 系统后台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模块都被封锁了,9494怀疑是不是它脱离小黑屋的时候把代码冲碎了。 这种事它不能告诉虞橙,如果虞橙知道的话,她那点小胆子估计要吓飞了。 之前在云昼和殷承礼出现的时候它就觉得不对了,那两个是虞橙完全没攻略过的角色。 可是他们明显对「yucheng」有记忆点。 它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数据推测显示的结果更是极其不妙。 虞橙还在哼唧。 「虞橙」:四哥,我肚子痛。 一点奇怪的热源融入她的小腹,里面的滞涩酸痛很快就缓和了。 「9494」:把嘴闭上,别叭叭了。 它不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带她跑路吗?一直在那哼哼唧唧的干扰它。 薛应给她喂了一点饭,然后坐床边问她,“要不要去卫生间?” 虞橙脸色泛红,羞耻的紧紧闭着嘴巴。 薛应把手伸进她的被子里摸她的腰腹,轻轻按揉几下。 “去不去?不去你就袅床上。” 她踹开他的手,羞愤欲死的盯着他,“你是变态吗?!我袅你床上怎么了?!你不蛄蛹我我能湿巾到袅你床上吗?!” “我……我不要!我不要那样,你别锁着我了,你给我解开!” “我自己去,不要你那么摆弄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经成年了,去卫生间并不需要被把袅,太羞耻了! 为什么她不止没有人身自由就算了,怎么连上厕所的自由都没有!! 她连水都不敢多喝几口,因为她上厕所薛应都要参与到场。 短短几天,她心理防线已经快被薛应彻底干崩了。 她央求他,“薛应,你别锁着我了行吗?我真不跑,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真的,我再也不敢说了。” 没有社交,没有自由,她甚至没办法下床,只能被锁在这张床上,每天也只能等薛应跟她说说话。 如果不是9494回来了,她真要被薛应弄不行了。 她轻轻摸他的手,“薛应,我求你了,你别锁着我了。” “我真的难受,求你了行吗?” “我乖了,我这次真的乖了。” “薛应,我会很乖,你不喜欢的话我再也不说了。” 薛应摸摸她的脸,“去不去卫生间?” 虞橙没忍住,一个嘴巴子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了,“你耳朵聋吗?!” “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你给我把锁链解开!!” “我又不是你养的狗!薛应你是畜生吗?!” 他微微侧过脸,以手背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之后回视她,“去还是不去?” 虞橙彻底绷不住了,她狠狠的推他,“滚!你给我滚!!” 薛应走了。 她听见他拿钥匙开门的动静,他应该是出门买东西或者去医院换药了。 虞橙在他走了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其实有点想去卫生间。 她想袅袅。 但是她是个正常人,她做不到袅床上,所以她只能憋着忍着。 外面很快再次传来开门声。 那道门打开之后,客厅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那张充满了难堪和屈辱的,盈满了隐忍的脸。 进门的人不是薛应。 是阔别已久的谢沉。 在她羸弱的肩膀和后背上,满满的绯红色指痕和吻痕,甚至裸露出的一截手腕也是如此。 他珍而重之的宝贝,似乎要被人弄碎了,她那么可怜兮兮的,像个淋湿的小猫崽一样被锁在那。 事情和他预料的截然不同。 来的时候,他满心愤怒的想要拆散这对小鸳鸯,他不允许他的小鸟飞到别人的枝头上。 他以为她虽然冷酷无情的甩了他,甚至假死脱身的甩他,但是她至少得到了她想要的。 至少他的小鸟得过得快乐。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欺负她,一群杂.种!他们欺负她!! 谢沉给身后的李言做了个冷厉的手势,“让他们处理干净点。” 9494的中枢系统疯狂报警。 它懵逼了。 「9494」:草!世界线怎么被干崩了?! 「9494」:跑!快!!我们得赶紧跑了!!! 「紧急协议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9494」:我……草……谢沉找人狙杀薛应!气运之子要挂了!! 这种已经属于重大事故了。 怪不得世界线都被干崩了! 虞橙呆呆抬头,此时她听不见9494和系统的任何声音。 因为她的系统再次掉线了。 此时看着谢沉,她窘迫又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憋不住哭腔的说,“我……谢沉……我想……上厕所……” 第七十八章 巅峰对决 谢沉紧紧咬着下颌,气的脑袋都嗡嗡的,“他连厕所都不让你上?” 日他妈的,纯畜生东西! 他摆弄两下那个链子,然后喊了李言一声,没一会儿李言进来了。 他对虞橙礼貌的轻轻颔首,“虞小姐,好久不见。” 之后虞橙就看到李言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三两下就把她手上的锁链撬开了。 现在她算是知道刚才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了。 她好久没有用自己的腿走过路了,脚踩在地毯上突然就使不上劲儿。 虞橙往前踉跄一下,谢沉快速把她抱住,他手臂托着她的腰让她靠在他怀里。 “他打你了?”他眉头压着,“给我看看。” 虞橙羞耻的耳朵通红,“没有,他没打我。” 谢沉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一把抄在胳膊上,“厕所在哪儿?指路。” 谢沉把她放在卫生间之后就出来了,他站在卫生间门外还给她带上了门。 虞橙上完厕所之后脚步虚软的从里面磨蹭着。 「虞橙」:四哥? 「虞橙」:统子哥? 没有回应,她又联系不上它了。 她心里蛐蛐它一顿,直到谢沉在外面叫她,她才磨蹭着走出来。 谢沉变了好多,他们也很久没见了,之前她甚至以为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再次遇见。 这也太难堪了。 她之前还耍了谢沉,谢沉会不会还记恨着她,这次过来不会是找她报仇的吧? 她悄摸摸抬眼看谢沉,然而她只看见谢沉湿红的眼睛,里面满满都是隐忍的痛色。 他侧着头对她,微微仰着一点下颌,谢沉快速的眨眨眼睛,他说,“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威胁你跟他在一起的是吗?” 是受他威胁,所以才不得不顺从他的是吗? 他想到自己这么些年熬着等着,却连她一通电话都等不到。 他轻轻自嘲的笑一下,“虞橙,你就对我这么狠心是吗?” 她呐呐无言,因为她觉得谢沉虽然看起来笑着,但是他好像要碎了。 她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对他发脾气,只是蔫巴巴的站在那。 谢沉看她这个窝囊废的呆瓜样儿更来气了,她纯是来克他的。 谢沉的话好像她很蠢,蠢到被薛应骗着哄着威胁着就给他弄的那种。 她脸上发烧,企图给自己强行挽尊一下,她很小声的跟谢沉说,“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典中典的智障话瞬间就把谢沉给点炸了。 “虞橙你是智障吗?他都干出这种事了,你还替他说话?!这么喜欢他?嗯?!他妈的你别给我装哑巴!说话!!” “你喜欢这种?!喜欢这么被锁着弄?你早说啊,我又不是不行!!” “他就是个大沙比!你还向着他说话?你现在还他妈的向着他?!” 他看着要被气死了。 “我真想把你脑袋掀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你的小破脑袋僵尸来了都得哭着走吧?!” 虞橙被他一顿凶,她恼羞成怒的踩了他一脚,“别说了,你别说我了。” 她不是想替薛应说话,她是不想让他说的自己很蠢一样,她知道自己笨,但是她不喜欢被人说。 谢沉看着要被她气的脑袋冒烟了,他紧紧咬了一下自己的下颌。 “你就会跟我使坏吧?有本事你跟他使坏试试!也就我惯着你!” “我他妈的……我真是欠你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问她,“证件放哪儿了?” 虞橙窘迫的揪谢沉那件外套的袖口,“我……不知道。” 她的手机和所有证件都被薛应拿走了,她不清楚那些东西被薛应给放哪儿了。 谢沉啧了一声,他压着眉眼让外面的保镖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证件。 外面稀里哗啦一阵响,卧室里只有谢沉和虞橙两个人。 他不断在自己的口袋一侧摸来摸去,虞橙在谢沉的外套上嗅到了淡淡的烟味儿。 她记得之前谢沉其实不抽烟。 他除了爱玩一些作死的极限运动之外,他其实也没什么其他的不良习惯。 阔别太久,她面对这样成熟版的谢沉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 谢沉那双潋滟的琥珀色眼眸抬起看她,他有点无措的手指不断摸自己口袋边缘。 然后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打破了沉默,“这么些年,你为什么没长个?” 他似乎呢喃了一句,“小土豆子。” 他说,“他们说你死了。” “虞橙,你没死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为什么就一点消息也不给我?” 他就一天天的等着,就那么一直一直的等着,跟条狗一样等着她。 怎么就这么狠心?! 虞橙很是心不在焉的,因为她很紧张,她一直在看时间。 “谢沉,要不然先不找证件了吧,我们先走吧,先走行吗?” 她怕薛应回来撞见他们,按照薛应的疯批样儿,她既怕谢沉挨揍,也怕自己挨收拾。 谢沉看出她在害怕了。 “你怕他回来?” 他语气平静的说,“他回不来了。” 敢碰他的人,他会让薛应知道「死」字怎么写。 谢沉的眉眼冷淡矜贵,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浓重权威感。 虞橙脑袋嗡的一声,她看着谢沉喉咙干涩的说,“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找个证件磨磨唧唧的,谢沉有点烦了,他随意的回应她,“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他刚站起身,外面传来巨大一声响,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 有乱糟糟的人声和打砸动静。 谢沉把虞橙推到自己身后,“别过来!” 他回身的时候,那道门被人猛的一脚踹开了。 门外逆光站着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是薛应。 他跟个活阎王一样站在那。 薛应穿着黑色的短款冲锋衣和黑色长裤,他肩膀上一大块湿透的痕迹,血液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 他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血迹,那双苍蓝色的眼眸幽暗的盯着里面的谢沉和虞橙。 他声色暗哑的说,“谢-沉?” 她之前谈过的那个人,原来是这个「小谢总」吗? 所以,那天晚上她说的不是「携程」而是「谢沉」? 谢沉觉得薛应也是真命大。 按照他收到的消息,他至少中了三枪,这种情况都没死,可不是命大吗? 虞橙已经快要被吓死了。 她不断往后退,直到膝盖顶到床沿,她一屁股坐在床边上。 “薛……薛应……” 第七十九章 嗷了个嗷?! 这可真是阎王爷上门了。 她现在宁可自己撞鬼也不想撞见薛应,这也太恐怖了。 她都害怕薛应一会儿发疯把他们几个全弄死在这。 谢沉看似理智的从口袋里摸支票,“要钱?” “别纠缠她,报数吧,我给你。” 钱而已,他有很多,但是薛应有命拿,他也得有命花才行。 不论给他开多少价码,出了这道门,谢沉都至少会以三倍价码来悬赏他。 他就是要薛应的命。 虞橙太害怕薛应发疯了。 可是薛应没发疯,他平静的看了虞橙一眼,然后视线才落回到谢沉身上。 “出来,到客厅谈。” 谢沉安抚虞橙,“等我,我会处理好。” “一会儿我帮你把证件要回来,回国之后不要再乱跑了。” 虞橙的手紧紧抓着谢沉的袖口,她觉得薛应不对劲儿,薛应有多疯狗她已经直面过了。 “他打职业MMA的,你谈什么,你们谈什么,谢沉,你……” 她脑袋中的理智已经被薛应吓到彻底崩断,她语无伦次,说的话一整个乱七八糟。 她明显被吓坏了。 谢沉知道,她其实胆子只有一小点,他之前稍微凶她一下她都要掉眼泪。 谢沉摸摸她的脑袋,“我会处理,让我来处理。” “虞橙,别怕,我会带你回家。” 谢沉和薛应出去,从门口望过去,虞橙看到被薛应干废的一群保镖,李言也在其中。 其他保镖还好,肌肉多至少抗揍,而李言是个纯纯的文化人,他是真不抗揍,而他也被揍的最惨。 薛应走了两步之后又回身过来,他把卧室连着客厅的那道门关上了。 在他关门的时候,虞橙的眼眸和他的视线有一瞬的交接。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之前的清透和缓,里面只有深海一样的晦涩幽暗。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从不和任何人分享我的伴侣,从来不会,也永远不会。” 他喉咙有点滞涩沉闷的深呼吸一下,“其实我今天打算……” 后面的话他没说了,那些话像是湿透的棉花哽在他的喉咙里。 算了吧,他觉得说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想好了,他是不可能一辈子锁着她的,她说她不会再提分手。 她说了很多,她在害怕,她想要自由,她很不舒服,她会讨厌他。 他不想这样。 他打算回来之后把锁链解开,他们或许还可以再好好谈谈,他会好好跟她认错。 他们的初体验很混乱,他其实也很痛苦,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他们还会不会结婚,想她还会不会原谅他,想他们还能不能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可是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依赖的站在另外一个人身边,她想要逃离他,她只想着走,有其他人要取代他的位置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她即使醉酒也念念不忘的「初恋」。 他们要远走高飞了,她要彻底把他丢弃在这无人的角落里了。 嗯……真是很美好很天真的想法。 虞橙用力拧门把手,不断拍门。 “薛应!你冷静点!!”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想到薛应为什么要让谢沉去客厅谈话。 因为客厅的抽屉里,有一把枪。 …… “砰”的连续两声枪响。 虞橙被吓到几乎心脏骤停,她听见有沉重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来了。 她吞咽几下喉咙,手指跟大腿都在克制不住的发抖,这时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她之前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疯狗。 之前还好好的时候,薛应只是不怎么爱搭理人,有时候脾气差点,掌控欲强一些。 但是现在,在触碰到他底线的时候,他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她被吓的直哭,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浑身都抖的厉害。 「断线重连恢复中,嗷了个嗷……」 虞橙一瞬间愤怒值爆表了! 「虞橙」:关键时刻掉链子!现在你还“嗷了个嗷”?!还卖个蛋的萌啊!! 「紧急协议启动中……」 在那道门将要打开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虞橙的意识瞬间涣散。 …… “哦豁!就是她啊?” “年级吊车尾,家境一般般,长的也就那样,智商情商一样没有,她也配给周时越写情书?” “笑死个人了,她也就配跟云昼那种穷小子在一块,凭她还想高攀我们阿越?” 几个男生嘻嘻哈哈的声音在虞橙脑袋里响起,她感觉自己脑袋很沉。 「世界载入中……」 「作为南衡学院的万人嫌,你家境普通,样貌普通,你是一个阴郁小蘑菇,你愚蠢且贪财,嫉妒心强且爱慕虚荣……」 「你白天在学院嫉妒那些有钱人,晚上回到出租屋里当网皇想要勾搭有钱人加入他们之中……」 「周时越是南衡学院的清冷学神校草,因为一直欺负你的女生喜欢周时越,所以你想要勾搭他来报复那些人……」 「你想让她们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高岭之花给你跪下当狗。」 「而此时,他们发现了你写给周时越的骚扰情书,那是内容过于大胆赤白的一封情书。」 虞橙呆住了,她穿着一身蓝白色的宽大校服,非常臃肿的裁剪,裤子和上衣都是肥大的。 这校服哪怕是一丁点的审美和剪裁也没有,设计师的脑袋大概是被僵尸给吃了。 「虞橙」:我要攻略的是周时越? 「9494」:时空信号紊乱,他可能是男主之一吧。 这个「可能」和「之一」是几个意思? 而且她这个人物设定,好像有点讨人厌,什么条件都普通,还又笨又坏的。 跟她一点也不一样,她觉得她也不是这种人啊。 而且,这个时间线不对吧? 「9494」:别说了,那俩大沙比把世界线干崩了,主系统把世界线封档重开了。 「9494」:我们不是原住民,为了不被世界意识排挤主系统给你重新插入了一个最容易完成任务的身份。 「9494」:好消息是因为封档重开,那些疯狗现在都没有之前的记忆,他们应该不会打扰我们继续攻略了。 「虞橙」:坏消息呢? 「9494」:你的奖池被清空了。 「9494」:尽量维持人设,现在世界线有点脆,再干崩了咱俩都得完蛋! 她的奖池!她的千万奖金!! 还没伤心完,那些人的说话声再次传入她的耳朵中。 “听说你想骑在周哥的腰上让他*你?” 啊?! 什么?!! 她这么大胆吗?!! —— 「BWBB」:这里是纯边台左折,就喜欢嬷嬷和瑟瑟,这里会有很多强治爱和各种边台内容,降智且有时候会有一些低趣味。 第八十章 还写啊? 几声纸张窸窣的动静,然后有人吊儿郎当的在念那封字体宛如狗爬的小情书。 “你的眼睛好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我想亲它,周时越,你的手指又长又漂亮,你想用它*我吗?” “那天你打篮球,我看到你的腹肌了,很漂亮,周时越,我想琦在你的腰上被你*。” “周时越,你可以抱抱我吗?你亲亲我吧,我想跟你接吻,要那种****的吻。” “周时越,我想跟你谈恋爱,好喜欢好喜欢你,想跟你**。” 一边一个桀骜不驯的声音打断了那个人的朗诵声。 “草!别他妈说了,恶心死了!” “周哥让我们处理她,这……谁来?” “别太过了,拍几张照片就得了。” 虞橙一直蜷缩在一个小凳子上,她胳膊抱着自己的脑袋在颤颤巍巍的发抖。 「处理」? 她不会要挨揍了吧? “我听说她哥好像是虞汀州,虞汀州可是景校那边的活阎王,我们这样……” “怎么可能,”有人一声嗤笑,“别搞笑了,如果她真是虞汀州的妹妹,他怎么一直没承认过?” “而且我记得虞汀州不是独生子吗?” “沈庭,你来,搞快点!老子还等着去吃饭呢!” 那道桀骜不驯的声音再次传来,“啧,什么烂事都交给我,我他妈是你爹吗?” 脚步声从她面前响起,沈庭手上抹了点乱七八糟的油彩,他一只手拽起虞橙的胳膊。 她直接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吓的瑟瑟发抖的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这是个废弃教室,里面尘土飞扬的,她前面站了一堆年轻男孩子。 在她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沈庭的腰和腿,窄腰长腿的,感觉他应该挺高。 沈庭也不管她抬不抬头的,估摸着位置,他沾着油彩的手胡乱的在她脸上抹了几下。 厚重的头发遮挡下,他甚至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手指触碰到的皮肤温热又软的要命。 靠近她之后,她身上还有一股子的香味儿。 沈庭摸着摸着就不太对劲儿了,他强硬的抬起她的脸,那张脸乱七八糟的沾着油彩。 像是掉进臭水沟里的小猫咪。 已经看不出任何具体模样了。 那双眼睛胆怯的看着他,像是要被他欺负哭了。 欺负妹子对沈庭来说没有任何成就感,但是为了让虞橙不再纠缠周时越,他只能意思意思的吓唬她一下。 他对着她的脸拍了几张照片。 “再骚扰周哥我就把你的丑照曝光,记住了吗?” 虞橙瑟瑟发抖的点头,“知……知道了。” 狗东西,咋不坏死他得了?! 她要把沈庭的车胎扎漏气! 剪断他的数据线!往他手机充电孔里灌胶水!! 等着吧!她一定会报仇的!! 沈庭:“大声点!” 虞橙呜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嗓音湿哑的说,“我知道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听见她含着哭腔的回应,一整个怂货的样儿,让他们提不起任何欺负她的兴趣。 几个男生百无聊赖的在不远处招呼沈庭,“差不多得了,赶紧走了,吃饭吃饭!” 「虞橙」:呸!一群饿死鬼投胎! 沈庭还要说什么,但是他冷峻的眉目中又带着浓重的纠结,最后他啧了一声。 “算了,就这样,你老实点吧。” 他们乌泱泱的走了。 虞橙可怜巴巴的到卫生间洗脸,她洗完脸之后,在卫生间又照了照镜子。 “不丑吧?” 这不跟她之前的模样一样的吗? 「虞橙」:资料包是不是有问题,我觉得那个人设跟我也不是很贴。 「虞橙」:至少我不那么笨也不怎么坏吧? 狗屎主系统弄的什么破人设。 她一脸认真的跟9494交流。 「虞橙」:四哥,你看我像傻哔吗?四哥你看我像不像傻哔? 「9494」:…… 「9494」:把你的聪明样儿收收吧,冲着我了。 「任务1:一周内至少给周时越写三封情书。」 「任务2:给游戏大佬“Z”神发油腻骚扰照片。」 「任务3:勾搭“Z”神一起直播打游戏赚取生活费。」 虞橙:“……” 不嘻嘻了,她再也不嘻嘻了。 老天奶根本不把她当人。 她刚被熊一顿,她刚说完再也不骚扰他了,现在还要给周时越写情书啊?还写?! 那下次他们不得揍她了??? 而且,她怎么这么穷,还要靠当网皇赚取生活费。 她根据系统导航前往她的出租屋,一路越走越沉默。 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要爬六楼。 楼道老旧,墙壁上很多涂鸦,拐角处堆积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种小废物体质爬到六楼已经累的大喘气了,打开门之后,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映入眼帘。 这是个一居室,破旧的沙发上堆着几件廉价的裙子,茶几上更是乱七八糟的。 到处都透着一股贫瘠的味道。 虞橙扒拉开一些衣服坐在沙发上,事已至此,算了,先吃饭吧。 她点了份黄焖鸡,付款的时候显示她余额不足。 虞橙检查了自己的账户,发现她只有可怜的三十块钱。 是全部加一起,算上兜里的五块钱,一共就三十。 虞橙的天都塌了! 她连黄焖鸡都吃不起了!!! 她哭唧唧的emo着。 「虞橙」:四哥…… 想吃黄焖鸡,她想吃黄焖鸡! 下一秒,她账户里突然多了七百块,她眼睛布灵一下就亮了。 「9494」:拿去花。 这一刻,9494就是她的神! 「虞橙」:你哪儿来的钱? 「9494」:别管。 它还能是哪儿来的钱,它偷的呗,偷薛应点钱怎么了,他难道不该给它宿主花点吗? 不止偷薛应的,惹急了它,它连谢沉的钱也偷。 第八十一章 坏主意冒泡 反正谢沉有那么多钱,给它的宿主买点好吃的,买点漂亮小裙子又怎么了? 主系统不做人,给的初始环境稀烂,但是9494不允许虞橙过苦兮兮的连黄焖鸡都吃不起的日子。 苦难文学给它滚! 9494在网上飞速冲浪,它又偷摸的从谢沉那偷了点钱过来。 「9494」: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那些塑料衣服都扔了。 虞橙晃悠着在这里到处观察。 干净倒是干净的,就是到处都乱糟糟的,她摆弄了一会儿才把床上摆弄干净。 想薛应了,薛应别的不说,他真是给她当牛做马的一把好手。 自从跟薛应好之后,她基本就什么脏活累活也不用干了,他连苦茶子都给她洗好。 下床穿鞋,上.床脱.衣,他伺候的面面俱到,而且他做的饭其实也还行。 水平不说多高超,但是比她的稀烂手艺好多了。 没一会儿外卖敲门,她做贼心虚一样打开一道门缝飞速把黄焖鸡拿进来。 好像门外面有狗要咬她的手。 吃饭的时候,她心不在焉的想起脱离世界线之前的事。 她想起薛应淌血的手和他那次在医院时对她喊疼的模样。 从始至终,他只喊过一次疼。 后来他伤的应该很重,可是他再也不说疼了。 想到最后脱离时的枪声,她问9494。 「虞橙」:薛应不会把谢沉给打死了吧? 「9494」:你觉得谢沉又是什么省油的灯吗? 「9494」:少管疯狗的事,吃你的。 虞橙又吃了两口,然后她才把饭盒扣上,这个黄焖鸡,不好吃。 吃完她开始研究怎么写情书,这个东西她属实是没有什么经验。 琢磨半天,她到网上抄了个模板,就这样吧,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最后署名,她耍了个心眼子。 怕被逮住挨揍,她写的是「献给ZHOU」。 「虞橙」:四哥,你看我聪明不? 「9494」:别把你聪明坏了。 解决完情书的事,她从阳台上拿了一个浅粉色的裙子往身上套。 「虞橙」:网皇要做什么? 「9494」:你就当你是网络皇帝,坐那随便打打游戏说说话就行了。 「虞橙」:打什么游戏都行吗?说什么? 「9494」:游戏给你下载好了,绿茶会不会?就那么茶颜悦色的说话。 她穿上那件浅粉色的女仆装,这件衣服做工有点简陋,她总忍不住扭来扭去的。 裙子里面的缝合线处老磨她。 凑合穿一下吧,等新衣服到了就不穿这个了。 她第一次做直播,笨手笨脚的给自己化个妆,美瞳不会戴,假睫毛也不会戴,9494挤兑她,说她是个笨蛋。 她本来就手忙脚乱的,被挤兑之后就烦了。 「虞橙」:你再说我要举报你了! 「9494」:不说了行了吧?涂你左手边的口红。 厉害死她得了,把它举报了也不知道谁还能偷钱给她花。 草草化完妆,她坐在椅子前面打开直播装置。 “能看到吗?” “这样可以吗?” 直播画面中一片漂亮白皙的锁骨一晃而逝,而后是浅粉色的裙摆和略有肉感的大腿。 这件裙子只能遮住大腿.根,她羞耻的不断用手往下拽着裙摆边缘,耳朵都要冒烟了。 她的直播是不露脸的,因为她怕被学校的人认出来,她怕他们知道她做直播之后嘲笑她。 原本只有零星几个观众的直播间突然涌入了一波流量。 「我靠!这个腿!!我能甜一年!!!」 「蛙趣!是老婆!!」 「宝宝的手拽着裙子的样子好涩,想甜老婆的手,还想甜老婆的腿。」 「老婆好小一只!」 「今天也玩***和****吗?」 「老婆,扭腰的样子更涩了。」 「内容已屏蔽」 「内容已屏蔽」 …… 虞橙的脸爆红,这都是什么边台啊! 她羞耻的手指更紧的拽着裙摆,手指都用力到绷紧了。 “不要乱说话!”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嗯~好品~」 「老婆再骂我两句~」 「宝宝骂人的时候好娇啊~」 「想听老婆哭,老婆哭起来一定*爆了……」 她抿着嘴巴打开那个游戏,然后干巴巴的说,“今天打这个游戏,别说鬼话了。” “你们再这样,我就下播了。” 进入游戏界面,她随机匹配了三个队友,然后就开始坐飞机跳伞。 那三个队友应该是认识的,他们偶尔有一些交流。 虞橙直播开了30%的变声,她说话的时候有时候会慢吞吞的,语调松软的像是飘飞的小云彩。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跳大坝吗?” 她一说话,那几个男生都不说话了,麦克风关闭了一会儿,突然有个男孩子说。 “可以的,跟着我。” 她听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后面他又说了几句话,她认出来了。 这是前不久才欺负过她的沈庭。 好,找到机会了。 她要狠狠的报复他! 虞橙先是甜甜的夸他,操纵着游戏人物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等他开始有点上头的时候,她一个手雷把他给炸死了。 “抱歉啊哥哥,我不太会玩这个。” “都是我的错,你生气了吗?” 小厨男沈庭在宿舍耳朵都红透了,他红着脸夹着声音跟她说,“没有,我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我带你玩,你……要加我好友吗?” 听到这,虞橙脑袋里的坏主意开始冒泡了。 给他手机孔里灌胶水算什么,她要让沈庭丢大人! 脑袋一转,坏主意就冒大泡了,她真是太聪明了! 虞橙挡住屏幕,用一个小号添加了沈庭。 看了全程的粉丝们已经懂了。 「可怜的汤姆哥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人是不是得罪过我老婆?」 「听声音有点耳熟,这人不会是南衡的吧?」 「我老婆坏坏的,啧,更可爱了~」 「吸溜~甜老婆一下~」 「吸溜吸溜~我甜两下~」 是的,虞橙准备狠狠的戏耍沈庭一下,她要让他知道得罪她的代价! 后面又打了几把,虞橙的技术实在太菜,她有点emo的下播了。 「9494」:骚扰图片 手机响了几声,是沈庭给她发的消息,短短十几分钟他乱七八糟发了十几条消息。 虞橙直接不读不回。 崽种,等着吧,他丢人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骚扰照片怎么拍? 她在网上检索了油腻男骚扰大全,其中有个叫「霞姐」的人颇得她的心意。 嗯~对味儿~ 嗯~上头~ 她非常豪放的分腿坐在黑色椅子上,然后直接摄像头怼近拍了两张。 应该够骚扰了吧? 也应该够油腻了吧? 她在网上找到Z神的社交账号,直接把两张近距离高清大图甩了过去。 「想亲吗?带我上分才给亲。」 「小Z,有没有爱上我?」 「害羞了?喜欢我可以直说。」 「不回我?装高冷。」 一片混乱的「后海」训练营中,几个黄毛骂骂咧咧在那打游戏。 云昼跟他们几乎是格格不入。 他穿着简单的灰白色上衣和黑色长裤,全身上下加一起不超过二百块,还把他苦茶子钱也算里面那种。 他烦躁的压着眉眼结束一场游戏,社交账号连续闪烁几次,他随意的点开。 一张高清大图快贴他脸上了。 白,粉,都漏边了。 他喉咙快速滚动几下,然后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随后他快速把这张图点下去。 后面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智障话,这是哪儿来的大沙比?! 拿的什么AI网图吗? 真人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 真的有人长成那样吗? 像棉花糖和羊脂,又白又软软的,还……粉粉的。 一些浅粉色的裙摆遮住一些肤肉,欲遮还羞,更涩了。 是有人用AI动画来故意羞辱他吗?企图从他这找点乐子? 他喉咙动了动,回应了一句话。 「傻哔,滚。」 ———— 「BWBB」:三块二毛八的围脖上显示“云开时见月ll作者号” 第八十二章 洗心革面,不再做人 「虞橙」:他骂我! 这个Z神她也记住了,马上给他标记为待报复对象之一。 她的大胆发言和图片骚扰果然还是恶心着他了吗? 这人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他这么容易就破防了? 虞橙卸妆的时候来了个电话,她接通之后放在洗漱台的架子上,手指继续在脸上揉卸妆油。 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周五回家吃饭。” 虞橙听到这道声音,后脖颈都感觉瞬间紧巴了。 下意识对他有点害怕。 「9494」:虞汀州,你异父异母的哥哥,是景校的高材生。 虞橙洗了一把脸,然后怂了吧唧的说,“知道了。” 刚训练完的虞汀州坐在长椅上跟她通电话,他是很冷峻的样貌,浓眉深目,这张脸非常权威且威严。 他觉得虞橙有点不对劲儿。 她这次没想方设法的跟他要钱,也没有黏黏糊糊的说一些很智障的傻哔话。 他怀疑虞橙是在憋个大的。 虞橙爹妈都走的早,她是在八九岁时候跟着她小姨到虞家来的。 打她一进门虞汀州就知道,她跟她小姨一样,都是个不老实的东西。 也就他爸那个瞎子看不出来她们俩是个什么货色,他还企图让这小拖油瓶跟他兄友妹恭。 「9494」:别崩人设,跟他要钱。 「虞橙」:上来就要钱啊?干要吗? 「9494」:你怎么跟薛应要钱的就怎么跟他要,别把他当人就行了。 9494的话很难评。 她酝酿一会儿,然后色厉内荏的跟虞汀州说,“给我钱,我要买黄焖鸡!” 「9494」:…… 虞汀州上身穿着黑色紧身半袖,下身是一条水灰色的训练长裤,他鼻梁高挺,唇色浅红。 他眼神迷惑一瞬,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买什么?是买黄金吗?” 虞橙用洗脸巾把脸擦了,一张脸湿漉漉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翘着。 刚才她没太听清虞汀州的话,但是黄焖鸡应该没错吧。 她确信的说,“对,给我买。” “你不给我买,我就告诉你爸你欺负我。” 虞汀州:“……” 他低低的冷笑一声,“行,给你买,你等着吧。” …… 毕业多年再次起床上早八,虞橙像是被抽了龙筋的小龙。 她扒拉扒拉头发,套上那套校服就往学校去。 早上的筒子楼里有各种各样的声音,这种老楼一点也不隔音。 她从小胡同走过的时候,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群架。 偷摸看过去的时候,她看见昨天才见过的沈庭和几个身形修长的男孩子在围着一个男生揍。 他们对待男生和对待虞橙这种哭唧唧的小女生是完全不一样的,几个人打的拳拳到肉。 被他们围一起揍的那人比他们高了小半个头,身上穿着很旧的衣裳,看得出来,他应该过得非常不富裕。 那人的脸长的挺白净,只一双眼眸像是绝路的孤狼,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 他面对虞橙,抬眸的时候看到她的身影,他随意的抹了一下脸上的血。 沈庭一手压着他的肩膀,梆梆就是两个重拳,察觉异常,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庭看着就是贼坏贼坏的那种男生,是眉眼一压就要骂人那样的。 他样貌张扬桀骜,一看就知道他脾气稀烂稀烂的。 看到戴着个破小黄鸭帽子的虞橙,他直接冷声呵斥过去。 “滚!没看过打群架的?!” “敢多事老子连你一起揍!!” 虞橙嗷的一声就跑了。 虽然那男孩子长的挺俊,但是她可没有那个英雄救美的念头。 她自己都还要挨沈庭他们的欺负,就别说帮其他的倒霉蛋了。 走了一会儿,她觉得挨揍那人有点眼熟,等到学校她也没想起来他像谁。 她抱着自己的书包做到教室里,把帽子摘下之后,她觉得老有人看她。 难道是她头发还炸着呢? 她不动声色的在玻璃窗上看了两眼,也没有,她看着好像并没有问题。 被看的很不好意思,她窘迫的把自己埋进胳膊里了。 教室里仨一群俩一伙的开始嘀嘀咕咕。 “我怎么感觉那小窝囊费有点不一样了。” “她之前是这样的吗?” 怎么看着那么想让人欺负一下呢?就莫名其妙想捏她两吧。 那张脸,唇红齿白,眼眸莹莹的看过来时,像是某种胆怯的小动物。 小窝囊费的睫毛长长的,脸蛋小小的,还有一点丰腴的唇珠,漂亮死了。 她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捏着唇,唇色会更红润,好……涩。 没一会儿,教室里突然陷入安静,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他眉眼冷淡,那张脸雪白冷峻,眼眸漫不经心的扫视一下,像居高临下的高岭之花。 “别说了,周时越来了。” “你们知道虞橙给周时越写情书那事吗?” “那封情书被崔莹莹他们贴在板报上了,写的那叫一个烧!” “周时越是什么人,他能看上虞橙?” “他最烦笨蛋了,虞橙那倒数的笨样,他能看上她才怪啊!” “不说成绩,她长的也一般。” “长的也一般吗?我看着……还挺好看的。” “怎么?你喜欢她?喜欢就去追呗,我听说五十块就能跟她约会呢。” “约会?给亲那种吗?” 周时越有点烦,他表情淡淡的,他只是坐在虞橙前面的位置轻轻叩击几下桌面。 “安静点。” “我不喜欢别人谈论我的私事。” 教室里安静多了。 他翻开两页书,然后一道冷淡的声音轻飘飘的从前面传进虞橙的耳朵里。 “痴心妄想,做白日梦,也要看对象。” “再给我写那种恶心东西,就不止是那么简单的警告了。” 虞橙捏着她手里那两封还热乎着的情书,她表情有点为难。 这……真送啊?真的不会挨揍吗? 过了一会儿,老师进来讲课。 虞橙这才慢吞吞的把头抬起来,蔫巴巴的低声跟他说,“我知道了。” “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周时越没再回应过她,一整个高冷装币犯,虞橙对着他的后背悄悄挥了两下手。 「虞橙」:我梆梆就是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