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修行日常》 第194章 故人再见,各取所需 翌日,分神托着腮,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早就吃腻的早餐,叹气道: “阿秋回去后,以后怕是就没人给我们写信了。” 正躺在一面整个都是晶莹剔透、长度和宽度大约是两米加一米的椭圆形红色水晶镜上闭目养神的夏一鸣‘嗯’了一声,‘眼’都没睁,问他: “你刚才说月他们昨晚很顺利?” 分神同样‘嗯’了声,手中的勺子搅了搅碗中的‘海鲜’汤,一脸菜色地把它给一口闷了。 “哈啊……嗝!” ‘少年’打了个嗝,擦擦嘴,手探向另一盘,嘴里叨叨个不停: “大佬早上发来的,不多,就四个字——幸不辱命。” 至于月让大佬帮着转发的…… “他说了一堆,有感受,有想法(关于未来的‘升级’),还有一堆对你我的调侃……” ——那家伙的变化太多,‘活泼’得让他都有点不敢认。 夏一鸣对此倒是不意外,全程都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分神对他的沉默表示不满,并用勺子敲击瓷碗、用噪音去闹他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挺好的,偶尔这样也不错。” ——至少听着不是‘报喜不报忧’的那个调调。 还有…… “这习惯不要带回家,外婆会生气的。” 少年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声音软得像一湾清水,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充满着警告的意味。 分神沉默,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勺子,最后轻咳一声,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把勺子轻轻放下。 ——他们家老太太是一个十分老派的人,吃饭时最不喜欢有人把碗筷弄得‘叮当’响。尤其是敲击什么的…… …… 西辅之外,夏瑶看着那个正对着天幕又摸又敲的‘人’,秀目微微眯起。 ——她还想说是谁这么烦,从昨晚开始就扰人清梦,敢情是这货啊! “你在那干嘛?赤炎‘前辈’!” 夏瑶冷哼,尤其在说到‘前辈’两字时,更是多出几分力道。 ‘男子’回头,抬手挥挥,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笑吟吟地问: “又见面了,小——瑶——瑶!” ——你捅我痛处,我就翻你旧账呗,谁怕谁啊! 夏瑶沉默,最后闭眼,呼吸,睁开: “你来找我有事?” ——不是说好最好不要再见面的吗? “哈哈!昨天我家老三叫我,我这不是想着顺路,就过来看看你这边是怎么回事吗?” ‘男子’打着哈哈,手腕微动,玉扇在手中转了又转。 ——这里也是我家,你都在我家里挖掉一块了,我还不能过来瞅瞅吗! 夏瑶瞥了‘祂’一眼,抬手招来云床,一边落座,一边回答: “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我家那小孩在闭关,为了防止打扰,我干脆把他给暂时关进‘小黑屋’里。” ——什么叫挖!这是买的!你卖我买,合情合理合法…… ‘男子’笑嘻嘻地凑过来,在其对面落座,手扇子在云捏的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师侄好能耐,竟然能让你这么看重。” ——什么时候有的?是后手还是见猎心喜?竟然能让你用天幕来护着! 夏瑶扫了‘他’一眼,施施然地从袖中取出茶具,一人一杯: “他还小了,不看着怎么行。” ——屁的师侄,屁的后手,要按辈分算,我都得喊你‘奶’,你还在装嫩!而且,就我现在这身份,要是不小心看着的话,等着他被你们‘玩’死吗? “哦!” ‘男子’根据之前看过的资料算算时间,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再度展颜: “唉呀唉呀,既然是你弟子,那自然也是我们的后辈,我们当然得照看一二。” ——什么叫玩!谁不是那样过来的! “呵!” 夏瑶的视线再度在‘他’脸上扫过,嗤笑,淡淡道: “他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前辈’!” ——你一个老不死,有毛的曾经!别来祸祸我家孩子! 经过一番‘坦诚’、‘友好’的交流,两人相视一‘笑’。 聊完闲的,两人双双沉默,最后由‘男子’抬眼,试探性地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只是抬手,向下画了个圈。 ——我都给你割那么老大一块肉了,你这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搞出来! 夏瑶依旧不紧不慢,先给自己续了杯茶,才慢悠悠地回答: “慢工出细活,有些东西还是要好好打磨,才能长存永固嘛。” ——这就叫久!你是三岁小儿吗? ‘男子‘对此倒也不算太过意外,只是叹气,换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细活虽好,但有时细水它不解渴啊!” ——能不急吗!我这边特么都要火烧眉毛了! 夏瑶这次没搭话,只是让目光慢慢悠悠地从对方的那头赤发上扫过,那意思—— 呵! 烈火烹油、越烧越旺!说得好像你真怕它烧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子’:“……” ‘他’也想不怕,但…… “谁让我家底没你们厚实,又独自在外,这孤家寡人的……” ——你当我想啊!谁让我的家底就剩这么一点…… 说着说着,‘男子’突然伸手,拉了拉对面那人的衣袖,在对方抬头时,指了指西南: “有兴趣吗?要是你喜欢,我可以分你一半。” ——只要您能帮我把‘家’给抢回来,我可以把它分出一半给你玩。 夏瑶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没空。” ——你也不看我现在是什么德性,还特么让我帮你把赤炎洲从那老泥鳅手里给抢回来!疯了吗! ‘男子’:“……” 这话说得! 不过…… ‘他’依旧有些不死心道: “虽然‘你’没空,但你‘家’的……” ——你家不是还有一只小怪物吗?放祂出来跟我联手呗!我保证能让祂一次就吃个饱! 夏瑶眼角微抬,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抿茶,再次摇头。 ——不了! 而且…… “他是他,我是我,什么叫‘放’。” 再说了…… “祂每天都要点卯当差,哪来的闲功夫跟你折腾这个。” ——就祂那身份,这要是过来了,那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会演变成灵界与龙渊的大战! 况且,这样的行为并不符合灵界一向的‘行事风格’。 因此…… “你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她是不可能让小贪吃鬼过来的,给再多的好处也不行。 ‘男子’沉默,银牙一咬,‘气呼呼’地放开她的袖子。 ——他没想到这都过去千八百年了,这人竟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铁石心肠’。 夏瑶没管他,只是自顾自地抿了抿杯中的茶水。 ——灵界不能失去祂的独立性,更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改变‘它’能平静地运行至今的准则! ‘公平公正,不参与任何与灵界本身无关的纠纷与冲突……’ 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她自己定下的‘律令’,抬头,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遍对面的男子,放下茶杯,侧首,托腮,好整以暇地再次开口: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些?” ——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我现在没功夫跟你磨牙。 ‘男子’尽管遗憾,但对于对方的这个答复,其实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至于别的…… “事情暂时没了。” 不过…… “我们不能聊聊闲的吗?” ‘男子’眨眨眼,凤目微弯,再次伸手,拉了拉夏瑶的袖子。 (这小丫头片子好像变了不少,要是继续,说不得……) 夏瑶低头,目光扫过正扯着她袖口的那只爪子,唇瓣微张…… 一直都在用余光观察她的‘男子’像是猜她想说什么一般,在她开口前,抢先开口: “别先急着拒绝嘛!说不定我这里会有不少是你所不知道的呢!” ——别看老娘我现在远走他乡,但我家还有俩‘小’的在九重天猫着呢!尤其是我家老二,她手底下可是养着一群青鸟…… “你知道的,有些小鸟儿就是喜欢叽叽喳喳,我要是感到无聊,就会把它们叫到我面前,让它们跟我说些‘外头’发生的新鲜事。” ——所以我的消息可一点也不闭塞! 再有…… “我家老二也是,虽然一直都没能抽出时间回来看看我这‘留守老人’,但‘该来’的信她却没少给我送……” 所以…… “我们都这么久没见过面了,就趁这个机会再聊上一会聊呗!” ‘男子’说完,先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夏瑶。 等过了片刻,见她没拒绝,只是一味沉默,‘他’心里立马一动,当即就拉着凳子跑到夏瑶身边,跟她小声耳语起来。 “我跟你说啊!紫薇垣里那个一点都不懂尊重长辈的‘小子’……” 夏瑶……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等到身边那‘人’越说越‘起劲’,她才缓缓地垂下眼帘。 ——尽管她这么做的话,可能会让这货猜到点什么。但…… 谁让这老鸟说得对,尤其是其身份也足够高,若是这世上有什么是能让其挂在心上的,那必然是一些只有极少数人才能知道的东西。 如此一来…… 夏瑶的眸子暗了暗,手指在杯壁上微不可察地摩挲一下,闭目,压下心中那翻涌不止的思绪。 ——总之,现在的话,就暂且听听其能说些什么也无妨。 至于其他的…… 那些就全当是为了‘收获’某些东西,而所需要支付的代价……吧。 …… 当时间来到傍晚时分,夏一鸣在听到自家师父起的那个头后,就大概能猜到它意味着什么的他,瞬间就心头一紧! 不过,他却是并没有立马制止,而是第一时间就看向分神…… 果不其然,见其果然如他所料地准备张嘴,他立马就控制着一条树根,在其张嘴想说话的瞬间,于电光石火间,把他那张‘破嘴’给死死缠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特么!还好我机灵,不用想就能猜到你大概想干嘛!不然…… 等做完这个,他一边暗骂,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随后也不管正在那‘呜呜’地挣扎的分神,神色凝重地指了指天上的天幕,问他家师父: ‘您确定您布下的这个……’ 他嘴角微抽,目光死死地钉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问: ‘真.能.让.我.们.在.这.里.聊.这.些.东.西.吗?’ 夏瑶没开口,而是环顾一圈,最后屈指,朝着木屋方向弹出一点有着黑白两色的灵光,并使其化作纱帐,把木屋旁的那几个花圃给整个罩住。 “现在好了。” 夏瑶对他点头。 少年沉默,干脆松开了因听到他的话而怔住的分神,控制着那条树根指了指‘脚下’,提醒道: ‘那下边的呢?’ ——就算他们仨搞出来的动静不会被‘祂’所记录,但其他的生灵呢?只要有它们在旁,那他们就算能把自己留下的手尾给收拾干净,也总会因为它们之故,而留下一点能观测到他们交流的‘旁证’。 夏瑶笑笑,脚轻轻一跺…… ——浮岛下方,随着她的动作,就在那瞬息之间,地气‘咕咚’地从河、湖底部涌出……随着涌出的地气越来越多,不多时,整个浮岛之下都出现黄云密布的场景,它们翻涌、它们升腾,很快就把整条河段、整个小湖都给遮了个严实。 “这下可以了吗?” 夏瑶再次展颜,冲着夏一鸣眨眨眼。 见她没提天幕,夏一鸣也没有再问,只是沉默片刻,叹气,只是转头看向分神,有气无力道: ‘现在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分神…… 他这次倒是学乖了,没开口就问刚才想问的,而是十分严肃地重复了遍本体刚才的话: “您确定我们真能聊这个?” 夏瑶莞尔,伸手揉揉他的‘狗头’,没有解释,只是笑着点头: “问吧!” 分神看了眼夏瑶,又转头看了眼远处那正猫在巨树中唉声叹气的本体,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八卦八卦!要是换成以往,他或许还能憋住,但现在嘛…… 谁让他正无聊得紧呢! “您刚才说,东北边的那位跟您说了些关于九重天的消息……” 夏瑶静静地听他说完,心里不自觉闪过早上时,某只老鸟分享给她的那些消息—— “……现在那小子的野心大着呢!祂现在好像不准备再走前人‘乘天破界、独行寰宇’的老路,而是想跟你们那边的人类一起,打造一个真正‘通天’的国度……” “‘听说’九重天现在好像正跟人类进行着一些前所未有的深度合作,四宫六殿八部十二府……从生到死、从教化到育人,甚至连最新的天外探索……均有合作,简直是无所不包,毫无保留,好似一点都不怕人类再给祂来上一次‘伐天’一般!” “……倒也不是没‘人’提出过异议,但没等祂动手,西边那老杀坯就带着新上去的那个小杀坯,还有一群的煞星去堵人家门了……听说差点就准备动手来着,可那小混蛋又趁着这个机会跳了出来,在双方之间和起稀泥……” ‘男子’说着说着,突然一脸复杂,最后叹气,神色微黯地摇起头: “我其实挺羡慕祂的,也试着跟过,但他们实在太卷,蹿得太快了,我这边就算拿鞭子去抽,也还是卷不过他们……” 夏瑶…… 她还是全程沉默,为不被抓住小尾巴,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只在被问及到灵界的‘选择’时,不置可否地笑笑。 没能得到回应的‘男子’有些失望,在打量了她好一阵,发现她表情始终不变,甚至还有心思帮‘他’续上一杯茶后,才微拧着眉头把目光收回,轻皱着眉继续: “不得已之下,为了不被落下太多,前些年我干脆就让三丫头回去探探路,看大夏那边有没有让双方加深合作的意愿……” ‘男子’…… ‘他’说了很多很多,时而高亢,时而困惑,时而迷茫…… 不过,此时的‘他’,似乎并不是真想要夏瑶给‘他’什么回答,而是一种……单纯的发泄! 最后的最后…… “人类啊人类!” ‘男子’越说越慢,最后声音中更是多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他转头看着夏瑶,眼神幽幽,但很快,他又移开视线,抬头,安静地望着慰蓝天穹。等过了好一会儿,他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喃喃自语: “怪不得你们当初会选择‘他’,原来是因为你们早就从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我所不具备的东西啊!” ‘男子’闭目,经过片刻的静默,重新坐直,目光也跟着落回到一直都鲜少开口的夏瑶身上,像是试探,又似是求证: “你和他们成功了,你们的努力和他们的拼搏,最终让他们走上了一条与之前的任何一个纪元都截然不同的道路。” ——虽然不知道‘他们’能走多远,但至少…… “他们已经踏上了那条道路,那条……通往寰宇的通天之路。” 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完,难得发泄一次心中积郁的‘男子’缓缓合上眼睛,再度叹气。 同时,莫名地,他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升起一种索然无味的萧瑟感。 ——就像有些事! 果然是一朝棋错、便会满盘皆输。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以及可能的‘未来’…… 皆是如此。 夏瑶轻声笑笑,拿起茶壶,作出续茶的姿势,轻声问: “还要再给你续上一杯吗?” ‘男子’沉默,目光灼灼,深深地看了她一会,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后,起身,一边踏着云光、有气无力地朝着自己老巢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懒懒摆着手,扔下一句: “不了,改天吧!” ——等祂缓缓,缓过这口气,他会再找个机会,继续捅咕一下这同样不知道要尊重长辈的小丫头…… 至于现在! ‘他’得回家了,免得那条长虫趁‘他’分心,又偷摸的想给‘他’来上一下。 夏瑶笑笑,点头,直到祂的身影连带着那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光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收回目光,仰起头,静静地看着上方那碧蓝如洗的天穹……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文明实验、灵界立场 西辅,夏一鸣和分神全程保持安静,直到听完她的回忆,方才交换下眼神。 而后,本就心力交瘁、对此也有些兴致缺缺、现在正在躺尸中的夏一鸣放弃提问,对分神做了个‘请’的手势。 分神眼睛一亮,怕他后悔,瞬间转头,捏捏嗓子,轻咳,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首先,您能确定祂说的是真的吗?”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由兴奋变成一脸严肃。 而原因嘛—— 排除那位想让幽狱那位大王过来当给其打手的那一段,后面的……听着未免有点太过玄乎了! 被‘弟子’质疑的夏瑶倒也不恼,只是笑笑,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我跟他们其实还挺熟的。” 分神眨眨眼,会意,点头: “您的意思是说,那位说的事其实符合您对那几位的印象啰?” 夏瑶点头,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 “承天……他那人虽然没老鸟说得那么好,但谁让现在的他已经走不了前人的路……” ——所以只要有机会,那家伙绝对会尝试。 而且…… “就算现在这条路也走不通,那货心里的打算八成也是‘走不通就重开’之类。” “重开?” 分神先是疑惑,但很快,他脸上那对杏眼却是越睁越大,最后……他脸上更是直接换成了一副瞠目结舌的蠢样子。 母树那边,夏一鸣也是听得眉头一皱,随后坐直,问: ‘你说的,不会是……’ 夏瑶垂目,轻轻点头,幽幽道: “文明的成长本就不可能是一蹴而就……” 她虽然不是很赞成,但谁让那货比她会做‘人’,背后有一堆‘人’愿意跟着他走,她……力有不逮,拦不了,也不能……拦。 因为…… 或者说,只要某些事被摆到他们面前,那就意味着这件事要他们几位决断的事…… 嗯!会符合他们大多数‘人’的‘利益’。 所以…… “我能做的,就是联合另外的几位,让凡事他不要做得太过,以保证‘夏’不管‘被’重启多少次,都能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夏一鸣和分神听完,头皮发麻之余,人也陷入深深的沉默。 不过,浮岛上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先回过神的夏一鸣打破: ‘您说的重启……’ 他盯着自家师父,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问: ‘具体是……’ 话音未落,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先是做了个‘两只手合在一起,然后使劲按压’的动作;随后,他没等夏瑶开口,又用左手做了个‘向下猛地一抓,抬起,再缓缓放下’的动作。 看到他动作的夏瑶眯起眼,思忖半晌,才在分神期待的目光中,微皱着眉开口: “我不是很确定你想表达什么,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所谓的重开,可能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残酷……” ——先不说九重天中本就派系林立,单单有强敌在外窥视这点,就不允许那家伙玩得太过。 不然的话…… “除非他想自己出去单过,否则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表面上也得作作文章。” 比如说…… “至少在表面文章上,他的决定最少得让‘夏’能得到真正的成长。” ——无论是成长还是教训,至少得有一样,还要做得不能给旁人留下‘把柄’来质疑他的那种程度才行。 还有…… “他不是屠夫……” ——至少表面上不能是。 “不然会有很多人想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捅下去……” ——不说有她和其他那几个能制衡的‘人’在,单单凡人那边,也有‘圣人’和其搞出来的那个‘天命’能作为反抗‘重启’的手段。 总之…… “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他就算要重启,在手段上用的八成也是‘软刀子杀人’那套。” 夏一鸣听完,心里一时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继续骂娘。 不过嘛! “呼……” 他长舒口气,重新躺在身下的那面‘镜子’上,语气也换成了之前的懒洋洋: ‘行吧行吧!虽然那也是刀子,但至少它是软的。’ ——不就是温水煮青蛙吗? 看现在这模样,以及按祂们和文明这两者在时间维度上的刻度来算,指不定他都等不到那只‘青蛙’被煮熟,人生旅途就已经走到了终点。 至于后人…… 他有个屁的后人。 如今的他都成‘荒’,鬼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跟普通人类有了某种生殖上的隔离。 “你这么快就放弃了!你就不能再撑得更久一点么?” 看到他又摆出一副要躺平的模样,分神那边看得实在有些生气。 夏一鸣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摇头,从旁边招来一面巴掌大、看着晶莹剔透、整体颜色却是红色的水晶镜,一边把玩,一边回答他: ‘好奇有什么用,别说那么远的事了,单单东北边那位所说的‘变革’,我现在都希望它能晚点再到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也不用太久,只要等他先高考完,那之后不管它再怎么变,他这边…… 嗯! 至少不会想着法子去拖后腿。 少年咂咂嘴,抛了抛手中的小镜子,皱着眉嘀咕一句: “也不知道月那边学得怎么样了?考点有没有因不久前的那些变故而增多!” 分神……哑然! 最后…… 抚额,默默别开视线。 ——虽说平日里月是能帮这货去上课,但要是这货真准备去参加高考,那以月的那种身份……呃! 不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 大夏…… 能‘开明’到允许在高考的考场里出现一个……嗯,可以把整页整页的‘知识’都刻到‘脑子’里的考生吗? 就在他们俩为‘高考’而双双沉默的时候,夏瑶…… 她见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能放松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像往日那样斗上嘴,不由得摇头,掩唇轻笑。 等闹过呛过,分神最后自己也笑了,转头,向夏瑶问起其他的事: “那灵界那边的态度……” ——其他的就算了,但灵界是大佬本体要去上班的地方……嗯!总之,这万一要是出些什么乱子,那他们岂不是要哭死! 关于他的这个问题,夏瑶这次回答得倒是挺快: “这个我倒是可以回答你,那就是……” 她转头看向远方的大地,声音不紧不慢: “从小黑他们现在表现出的动作上来看,他们对此应该是没有什么异议吧。” ——在有些时候,不动,其实就可以放到‘不反对’、‘没意见’的那一栏里。 分神沉默,皱眉许久,方才开口: “您刚才说不动……” 要是他的理解没有错,那这意思是不是—— “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嗯。” 夏瑶点头,轻笑: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分神…… 他转头,有些困惑地看向自家本体。 心有所感的夏一鸣睁开眼睛,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再结合刚才听到的话…… 少年眉头微拧,眼底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过了片刻,他放开眉梢,对其回耸肩,摇头,冲自家师父努了努嘴——我也想不明白,要不你直接去问她? 分神:“……” 他轻‘啧’了声,点头,转身,正好对上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的夏瑶。 见此,他心里微动,轻咳,整理了下表情,直截了当地问: “您能跟我们解释一下吗?” 夏瑶笑意加深,端起长桌上的茶盏,轻抿,点头,笑着开口: “当然可以。” ——反正她本就没打算保留,正好这小子比那边那只要有更多好奇心,她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叮嘱一二,那等以后……呵! 搞不好她再也找不到像现在这样的机会跟他‘细’说了。 夏瑶…… 她轻轻摩挲着杯壁,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怀念,方才轻启唇瓣: “灵界之所以不动,那是因为初代曾与‘夏’地的先民们有过约定。” 那是第二纪终结后,各方在分割利益时的三条约定之一,也是‘夏’之薪火传承至今的基石之一。 ——灵界主死,以分阴阳。 “除非他们想让‘夏地’回到那个阴阳不分,生与死混同杂居的时代,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一主一辅的两个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总之,无论世界如何变革,只要【生】未曾断绝,那么【死】……就都将如影随形,与它永世纠缠。” 这…… 大概就是灵界在面对这场堪称翻天覆地的变革时,所秉承的态度。 以及,小黑他们为何能如此从容淡定的底气所在。 和没反应过来的分神不同,母树内的夏一鸣撩起眼皮,翻身侧卧,用手托起脑袋,懒洋洋地接过话茬: “您是想说,祂们并不会去评判那位主持的‘变革’,也不会去干涉它的方向,除非其越界,否则一切皆可顺其自然?” 分神这时也回过神,在他话音落下之时,摸着下巴补充一句: “无论对错,只卫其‘道’?” 夏瑶:“……” 这话…… 要怎么说呢? 她思索数息,方才点头,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严格来说,你说的既对,也可以说不对。” 分神听得一懵,心里更是疑惑,下意识转头,向本体求解。 ——尽管他现在用的是夏一鸣的肉身,但他平日也只是去帮某人对这壳子进行日常维护,至于对方记忆…… 呵! 谁特么要去翻那些像屎山一样的东西啊! 又臭又长不说,还无聊得要死! 而接收到他疑问的夏一鸣,他直接摇头,指了指他们家师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是就在那吗?你问我干啥! 分神:“……” ‘少年’冷哼,愤愤地把头转回来,看着他们家师父。 夏瑶轻轻一笑,也不卖什么关子,当即为他解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刚才说的‘无论对错’,应该说是只说对了一半。” ——按灵界行事作风,他们确实不会去干涉‘夏’的发展路线,哪怕他们想把‘天’捅出个窟窿,但只要不影响到‘生死交替、循环往复’的根本,灵界一般都不会去管。 说到这,她指尖轻轻点在杯沿,随着一声清脆的‘叮’在安静一片的浮岛上回荡,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而不对的地方,在于‘他’的行为会不会给灵界造成大麻烦……” ——比如说,当大地上的生灵们,因为承天的某次计划而出现减员近半的效果…… “小黑他们会炸的!甚至没等人类进行‘伐天’,他们自己就已经动手把那‘摊子’给掀了。” ——灵界除了承载【死亡】,还有接收、清理在夏地上所孕育、诞生的那些浊气与不洁之类‘秽晦’之物的责任。 “我在位的那段时间还好,有我的面子在那,承天一般都不敢玩得太花。” 可就算是那样,那货整到最后,还是要给她整出老大一堆要她去帮着收拾的烂摊子。 就比如说—— “当他胜或败时,我都得去重定疆域,丈量大地。” 再比如说…… “当大地被战火打烂的时候,我得让地只去重整山川,疏浚河道……” 除了这些之外…… “还有灵界的本职,像安抚、引导亡者、清剿因生灵的大量枉死而引来、或孕育的一众妖魔鬼怪。” 想到往日的种种,夏瑶一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要骂,最后只能摇头,把话题转回灵界上去。 “总之!夏地所发生的每一次重大变革,对灵界来说,都有可能是要他们去收拾的一个,被一群‘熊孩子’们拿着鞭炮去炸粪坑后所产生的烂摊子。” ——那是一种既累,又腻歪,且十分之让人暴躁,但最后又不得不去干的烂活。 这下,不但夏一鸣懂了,就连分神都在秒懂之后,忍不住向她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 夏瑶无奈一笑,整理了下思绪,想到既然都说到这了,那不如……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这次,她没问远处那只,而是直接看向好奇心比较重的分神。 分神愣了愣,低头思索几秒,才重新抬起,面带迟疑地开口: “我想问一下您,您知不知道有那位……” 他顿了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上,轻咳,咬了咬嘴唇,干笑,眼睛一闭,硬着头皮继续: “喜欢穿着丧服,还跟月亮有关吗?”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缘何青睐?缘由何为 夏瑶:“……” 老实说,她实在是有些意外,要按她的想法,她还以为这小子会问‘三约’或是老鸟跟她聊的其他事。 没想到…… 她眉头微微皱起,心里迅速整理着这小子刚才念叨的那两个关键词。 ——丧服,月亮…… 这! 不会是祂吧? 古之月神,以东王之遗属的身份向初代祂们递上降表者,第二纪残存至今的少数遗民之——月御.望舒? 可祂…… 一向不是很低调,除了跟初代联手,一起阴了老泥鳅的前身一把,使其身死事败的那次之外,其他时候都隐于幕后,连月宫之事都只让那位星君出面帮着打理的吗? 但丧服和月亮…… 这明显指的又是祂啊? 要知道,整个九重……哦! 不对! 应该是整个‘三界’,除了子归之外,也就祂常年着缟,一身素白。 最重要的是…… 夏瑶的玉指在她那柔和的下颌上轻轻敲击,眼睛微眯。 可—— 子归在灵界,鲜少外出不说,权柄也跟【月】完全不搭边…… 另一边,同样听到分神说什么的夏一鸣,现在也正在‘拽’着他问: “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问?” 这要是换成其他时候,他或许会听完就扔一边去了,但好死不死,谁让昨晚他的另一道分神那边,正好死不死的进行过一次跟月亮有关的集体活动呢! 被他‘扯’着袖子追问的分神讪讪一笑,挠头,用手指了指妖怪山谷方向: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听说的。” 至于刚才为什么没有说…… “那不是没来得及吗!” 最重要的是…… ‘少年’指了指本体手中攥着的小‘镜子’和其身下那面被对方当床躺着的大镜子,眨着眼把锅甩了回去: “谁让我刚回来,你就拽着我,还跟我一个劲地显摆它们来着……” ——三生镜! 他家本体用昨天加上昨晚,花了一天一夜,才堪堪折腾出来的两个奇怪玩意之一。 长桌对面,早就注意到那面镜子的夏瑶见他们终于提到这个,也是转头,看向远处的那株灵木,问: “你这个……” ——到底是什么东西来着? 明明昨天这小子身边还空空如也,怎么今天就…… 夏一鸣见她把目光投过来,一时有些尴尬,连忙坐起,拍了拍屁股下坐着的那面通体晶红、整个都能一眼看透的镜状物,回答道: ‘这是我今早四点多才搞出来的……’ 他大概说了下这东西的来历和名字,然后…… 夏一鸣也是有些讪然,尬笑着解释: ‘虽然它叫‘三生’,但那不过是用来咋唬一下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人而已。’ ——这玩意虽然能从他……呃!或者说蛤蟆那借取到一些【岁月】的权柄,可也只是‘一些’,而且也只限于‘今生’,并不能真的看到所谓的前世。 或者说,是照镜子的人在……‘咳咳’那里上‘户籍’,在‘咳咳’得到造册记录的那一刻…… 夏瑶点头,低头,一边查看,一边把玩着手中那面想从她手中挣扎出去的小圆镜。 而分神那边…… 他早上的时候虽然就已经‘玩’过,但现在看到,他还是忍不住皱眉,一脸焦躁地看着本体问: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搞出这种玩意!” 或者说…… ——这货难不成是憋得疯魔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人嫌自己的底裤没被人给扒个干净!还搞出这种……这种怎么看,都仿佛是在映射某面倒霉镜子的破玩意! “哈哈……” 夏一鸣再次尬笑,直到发现自家分神正对自己怒目而视,他才悻悻地停下,耸肩,一脸无辜地开口: ‘别那么看我,我也不想的啊!’ 这话他可没说谎,或者说,就连他自己,在最初的最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要搞出点什么…… “严格来说,它们不过是我昨天某个‘灵光一闪’的产物。” 分神一听,这下是真的恼了! 他反手一攥,把正缠在他手腕上的那条树根紧紧攥住,咬牙,刚想开喷,耳边就听到…… “你跟我好好说说,这东西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夏瑶手腕微动,抛了抛手中那面只有碗口大小的晶红圆镜,然后没等它飞回灵木那边,又是探手一抓,将其再次抓在手中—— “我看了下,倒是大概明白它是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只是…… 夏瑶不解地把目光投到‘灵木’身上,微皱着眉补充: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灵性灌注到它内部,并让它和……呃,和‘蟾’产生联系的?” 分神:“……” 老实说,要不是这混蛋的行为太过作死,他其实也很好奇这货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这货与蛤蟆虽然是一体两面,但之前自家师父也说过,他们间除了同出一源,其他的都因为某个缘故,而被曾经的‘她’分割得很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如说,自家本体是神和灵的载体,而蛤蟆那边——它得到的则是自家前身的肉身与力量…… “……” 按理说,这分割得应该已经很干净了才对! 可现在…… 一想到那俩货可能会重新聚到一块,分神就感觉自己的肝有点颤,头皮也有些麻酥酥的,心里更是像被猫爪挠着那般,整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 另一边,夏一鸣虽然对分神那边的心情有些感应,但他现在暂时没功夫去管,因为他正在跟夏瑶解释起这些事的起因是什么—— “……我当时扫到那些在母树体内流窜的‘骨兽’和‘大眼怪’它们,然后突然就灵光一闪,寻思着既然它们属于诅咒的某种具象,那么我呢?我能像它那样让它们产生变化吗?” 盘膝坐在镜面上的少年越说,他的眼睛就越亮,最后更是动起手来,开始在夏瑶和分神面前演示起来。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既然它已经有了核心,那是不是能更给它增些什么东西……只是碍于它实在太小,小得像尘埃,实在是既费眼,也费神。” 整个都呈半透明状的少年手上的动作不停,只见他不停探手虚抓,同时还不时揉搓,等过了一阵,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已多出一团晶红的胶状物—— “……我想起它们本来就是一体,所以既然要玩,那我为什么不干脆玩把‘大’的……” 夏一鸣低头,嘴上说个不停的同时,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一边动作,一边继续介绍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的原因。 夏瑶与分神…… 他们俩对视,面面相觑一阵,神色各异地目光重新放回那个正撕着自家灵性,再用其捏成某种‘器官’,最后再镶嵌到那团胶状物里的家伙身上。 最终,两人他玩得忘我,甚至都忘了他们还在旁边等着,不由摇头,一时均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他真的挺喜欢玩这个。’ 夏瑶笑笑,摇着头,给自己续了杯茶。 分神…… 他撇嘴,冷哼: “就是有点不知道死活。” 夏瑶抿了抿茶水,摇头,安抚道: “不用担心,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那‘镜子’虽然的确能跟‘蟾’产生联系,但那是…… “我刚才仔细地检查过了,与其说是它跟蟾有勾连,不如说是蟾那边被他闹烦了,才分出一点权柄给他玩的。” ——它不涉及真正的【岁月】,它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并不能,也无法被追溯。 分神听完,沉默良久,最后一拍脑门,抚额,咬牙切齿: “你们就惯着他吧!要是再让他这样胡来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玩死!” 夏瑶对此倒是不怎么担心,她转头,目光从灵木中的小家伙身上掠过,回身,对分神摇头: “你也是他,难道你还不知道他根子里具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分神:“……” 几秒之后,莫名感觉心头有点被噎到的他,用手,默默地捂着胸口,向后,缓缓坐下。 这话说得…… 他要怎么接呢? 难道让他自己说,某人就是个既熊又怂的蠢蛋吗? 夏瑶轻笑,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而是向他问说之前的那个话题: “之前你问的那个问题,是小月那边跟你提的吗?” 对于她,分神自然不会有所隐瞒,当即点头: “对!” 话毕,他心里稍加整理,再次开口: “他让小叔转告我,说是在完成对‘广寒’的升级后,他突然就感觉像是进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又在恍惚间,他来到一个放眼望去,完全是素色一片的世界……” 夏瑶:“……” 她皱眉,心里暗道: 这描述……怎么听着那么的…… 熟悉? 不会…… 真是祂吧? 可…… 小月那边虽然也跟月亮有关,但他能撬动的【月】应该十分有限,按理说……那种程度的话,不应该会惊动到祂才对啊? “……” 长桌对面,就在夏瑶分心他顾时,分神的叨叨还在继续: “……他说他在那里遇到一个人,一个长发及腰、眉目柔和,但眼神却空洞且充斥着死寂,整个就没让他感觉到半点‘活气’的高瘦男人……” 夏瑶…… 及腰长发……对上了,眉目柔和……又对上了,还有空洞和死气沉沉的‘男人’…… 呵! 这要是再加上一身素白麻衣…… “……穿的衣服是灰白的,样式看着很‘古朴’,质地好像也有点粗糙,不是能让人感觉到会舒适的那种。似乎有点像……” 分神说到这,指了指远处那还在低头忙活的本体,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 “他以前在丧葬用品店里看到过的麻衣。”. 虽说样式不太一样,但在质地上,那是十分相近。 (由于作为‘人’的记忆相对较短,所以无论是他,还是月,都曾从本体那获取过关于日常和常识的记忆……嗯!比较私密的除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麻衣吗? 夏瑶…… 沉默! 心中却是叹气,暗道: 果然是祂啊! 好吧! 尽管她之前就有了心里准备,但当结果得到最终的确认时,她心中不免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月御.望舒! 掌握着【月】、【历法】、【潮汐】、【姻缘】……等诸多权柄的古之月神,日之天子的辅佐者,‘东王’座下的首席大神,据说还曾以女身,为其生育过十子和十二女。 只是…… 祂们最终都无一得到幸免,均被埋葬于第二纪末的那段时光里。 至于凶手嘛! 呵! 尽管没证据,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祂们的结局怕是也跟祂们的父亲那般,被老泥鳅的前身、那位常与祂们的父亲‘把酒言欢’的——‘衔烛龙尊’给坑没了。 当分神以‘静静地看着他’暂时停下话语时,经过略微思量的夏瑶,也在其话语停歇后,趁机把自己知道的事进行疏理,并一一告知于他。 分神…… 他整个人都听呆了,又经过了许久,他才愣愣地开口: “生孩子?可月月不是说完,他看到的是‘男子’吗?” 夏瑶见他在呆愣这么久后,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这个,一时也不由得陷入沉默。 在这安静得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的空气中,她叹气,伸手过去,在分神的眉心处点了点,没好气道: “这有那么奇怪吗?” 不说祂本身就是【太阴】之神…… “如果我想,我也可以换上一个男身。” 或者别说她了,就连承天那货——其有时也会以女身入世,去体验男身时不会体验到的众生百态。 分神再次呆住,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抽搐着嘴角,支支吾吾地说着: “可……可这……这也可以吗?” 而且…… “祂生孩子了!!” 别的他不是不懂,但……特么都走到了这一步,这还是只换个壳子的事吗? 夏瑶…… 她看着一脸认真的他,抚额,最后认命似的,叹气: “首先,祂本身就不是普通人。” 其根脚…… “虽然没有明确的记载,在就我从初代留下的文书上所看到的,听说其是一缕月之精华得道,而后成长为‘荒’,最后受东王招揽,成为第二纪神庭中的一位大神。” 连她都能想怎么变就怎么变,更何况那位! 分神:“……” 夏瑶见他的脑子还是没能转过这道湾,只能无奈地提醒道: “你不会是忘了吧?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祂可是一位从第二纪建立之初,就已经能跟在日之天子身边,并为其提供助力的远古大神吗?” 分神再度陷入沉默,过了好一阵,他才甩甩头,用手拍拍脸颊,对夏瑶点头: “您教训的是,是我狭隘了。” ——或者说,这事都源自他见识太少,才会在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在一旁大呼不可思议。 “呼……” 少年点头,强自镇定: “您请继续,我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大呼小叫的。” 夏瑶…… 她侧目,皱眉,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方才点头继续: “我刚才想了想,突然间想起一件事……” ——尽管那个猜测也有点不可思议,但比之其他来,却是…… “你们之前,不是有斩过一条尸蛟吗?” 分神眨眨眼,随后蓦地站起,眼睛瞪得老大。 夏瑶没管他的震惊,而是单手托腮,右手的手指在长桌上轻轻敲击,自顾自道: “之前我还只认为是‘可能’,但现在,当望舒的目光落在‘小月’身上的那一刻,我确定了,那条尸蛟背后绝对有老泥鳅的手笔。” 不然就那位的性格,怕是就算现在的‘天’又被人给掀了,祂也是像以前那般,连眼皮都懒得动上一动。 分神…… 他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听着自家师父的解释,一边让脑子快速转动。 ——尸蛟……老泥鳅……月神……灭门破家之仇……尸蛟……老泥…… “……” 我嚓! 不会吧!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龙\’多势众、成果初显 分神转过头,手指指向本体所在方向,眼睛瞪得老圆: “您的意思不会是……” ——就因为那货砍了老泥鳅伸到阳城的一条触手,那位就‘爱屋及乌’,趁着月月升级的机会,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夏瑶的动作停下,颔首,神色平静地对他点点头。 对! 有时候事情可能就是这么的简单。 以那位对老泥鳅的‘恨’,只要有人能坏老泥鳅的好事,那就算祂当时不帮忙,事后也会在合理的范围内,给坏老泥鳅‘好事’的‘人’送上点助力。 她眼睛垂下,一边回忆着曾经的过往,一边喃喃自语: “祂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我刚才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最重要的是…… “小月走的‘道路’刚好跟【月】有关,再加上有老泥鳅这层关系……”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点小事会惊动到祂,原来这又是一次对‘屠龙’者的…… “……” 另一边,分神这次不需要再等她解释,就已经全都明白。 “您的意思是,只要有人打击‘老泥鳅’,那无论其出身、强弱、有意或无意,都有机率会得到那位的关注和不越界的助力?” “助力吗?” 夏瑶轻叹,点头: “的确……” 只不过! “这份助力,它可能并不是像你想的那般。” 分神…… 眨眨眼,发出满是疑惑的不解之声: “啊?” 夏瑶的眼皮撩起,淡淡地瞥了下他,摇头: “你刚才都说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或者说,在很多时候,其实大部分的人,都并不是很想当那所谓的‘屠龙’者。 “拜那位龙尊所赐,龙族的势力……可能大到超过你的想象。” 夏瑶沉默一瞬,眼睛微微眯起,又过了半晌,方才为依旧满头雾水的分神解惑: “龙性淫,与万物交合,生诸子……” 虽说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 “祂真那么干过!” 分神先是一愣,随后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更是张到像是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夏瑶的神色也是有些微妙,接着摇头,对他道: “我也是从初代他们留下的记载中看到的。” 其实,她现在说的还是有所保留,要是原始版…… 啧! 算了,为了不让这小子受到那些东西荼毒,她还是尽量只捡些能说的说吧! “据说祂是这世间的第一条龙……” 当然…… “祂的来历并不是像神话里说得那么神奇,而是当祂自身经历过诸多的异化和成长后,最终成长为一个与最初的它,所完全不一样的物种。” 所以说…… “祂的确能自称是这世间的第一条龙。” ——因为那是祂自己造的字,也因为在祂之前,这世间根本没有‘龙’这个称呼,更没有‘龙’这个物种。 分神……他似懂非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不自觉地转头,有些怀念地看了看本体那边。 ——虽说那货有时很能惹麻烦,但若是论动脑子…… 呃! 尽管他有些不爽,可也不得不承认,在说到这种事上时,还是有能给他递答案的本体在旁会比较舒坦。 在吐槽完某条长虫的没节操,以及祂为什么要那么做后,夏瑶轻叹,指着分神……或者说是夏一鸣的‘身体’说: “其实就连夏人的身体里,也有一部分祂留下来的碎片。” ——那老混蛋为了搞出祂心中最完美的‘龙’,还真把所有出现在祂视野里的生灵都给‘睡’过一遍。 但好在…… 夏瑶的神色放缓,见对面小孩的脸色越来越臭,最后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她先是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她便露出了然之色,摇头轻笑,温声安抚: “你不用担心,那些东西已经被初代他们给筛过一遍,现在虽然还有不少保留,但绝大部分也被他们给锁死。” 至于没锁的…… “要是没被锁,那就意味着它们对于人类而言,属于利大于弊的那种。” 除此之外…… “初代和她的那些同伴里,本就有很多都是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者……” ——所以在他们的监督下,无论有益与否,他们都不会留下那些会让【人】这个概念出现不可控异化的危险碎片。 安抚完,夏瑶伸手,在脸色还是有些发绿的分神那小脑袋瓜轻轻拍了拍,然后才继续。 分神听了许久,神色逐渐放缓,最后更是用手拍拍胸脯,哼哼唧唧地对着夏瑶抱怨道: “既然您早就知道事情没您最开始说的那么可怕,那您就早点说啊!” 夏瑶…… 她莞尔一笑,再度伸出手,在他的狗头上揉了揉,而后才把话题转回‘月神’的事情上: “我刚才其实是问你,小月有没有跟你说起,祂‘找’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毕竟这‘助力’……本就有很多很多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比如说,有些人是想要在祂的帮助下,获得在实力或其他事物上的提升。但有一些,却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得到祂的庇护,以求自身或家人免于受到龙族的迫害。 这次,分神却是被问住了,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月月说,有些东西他说不出来,甚至只要提到,意识就会开始模糊,像是要忘掉什么东西似的。” 夏瑶沉默,而后摇头: “这倒是不出意外……” 毕竟那老泥鳅和祂的龙渊,以及其身后的那帮徒子徒孙们,至少现在在名义上,都和望舒一样归属于九重天。 祂们暗地里较劲那倒无所谓,但至少在这明面…… “祂是当初那批降者里的代表,也是祂们的‘表率’,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祂不可能把事搞得太难看……” 就连当初,要不是初代挑头,祂未必会跟初代他们一起,联手把‘得意忘形’之下的老老泥鳅给扔坑里埋了。 而且…… “就算他说不出来,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比如说—— 屠龙! “……杀一条是杀,杀两条也是杀!祂想要的,无非是希望能有人动手,帮祂剪除掉那些跟在老泥鳅身后的党羽……” “啪!” 分神一捶掌心,眼睛亮晶晶地问: “您也是这样想的吗!” 说着,他脸上忽然露出一副‘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下意识转头,想像以前那样,找本体好好‘显摆’一下。 只是,他刚转过头,就发现他家本体不知何时停下动作,如今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们俩…… ‘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啊!’ 母树体内,夏一鸣见他们终于注意到自己这边,干脆双手抱臂,头一歪,表情很臭地开口。 分神:“……” 这话,他要怎么接呢? 难道让他直接说‘都是你搞的那玩意太过无聊’,所以我们才…… 长桌对面,夏瑶见他没开口,只在那一味地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接话,不由摇头,轻咳,掩唇轻笑,温声接过话茬: “还行。” 说完,她没给寄神于灵木内的那只小不点时间反应,就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那面小圆镜,问: “你那边呢?好了吗?” 夏一鸣‘怒瞪’,但没过多久,他又仿佛泄气一般,有气无力地把手中的那面不过巴掌大小、看着像一个球从中切开、正面是精雕细琢的镜面、后面凸起、且有盘龙环绕的半球形的晶红圆镜给抛了过来。 夏瑶会意,探手虚抓——只见地气升腾,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一片黄色云气凭空出现,化为一只修长纤细的玉手,一把就将那面刚从灵木内飞出,看着似乎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圆镜紧紧攥住。 …… 大约一个时辰后,检查完‘作业’,也分享完秘辛的师徒三人神色各异。 有‘身体’、且置身于现实的夏瑶和分神施施然地品着茶水,而身处在母树体内的夏一鸣,现在也已经恢复仰面躺尸的省电模式—— “原来是这样啊!” 夏一鸣小声喃喃,而后侧身而卧,并哼唧了好一会,才叹气: “我倒是没想到那只河鲜的事背后,竟然还能扯出这一摊子的事……” ——要按他的想法,那事应该已经翻篇才对。 至于它背后的老泥鳅……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有了猜测吗?” ——别的不说,单单看它爪子里紧紧攥着的那枚、有着【水】之权柄的宝珠,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听到他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没能参与那场激战的分神侧目,最后更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冷哼出声,并气呼呼地别过头。 ——该死! 当时他不只一次说过想回去帮忙,但这货却难得硬气一次,不管他怎么叫,都死活不肯吱声,搞得他直到最后,硬是没能回去看看。 “……” 虽说以‘他’的实力,就算回去,大概也帮不上多少忙。但至少……在照看家里的老头老太太这件事上,他是能帮得上忙的吧! 所以…… 都是这货的错! ‘少年’怒目,狠狠地剜了夏一鸣一眼。 突然被瞪的夏一鸣一脸的莫名,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分神。 ——这家伙搞什么?怎么冷不丁的,又开始一惊一乍了? 作为同样没参与那次事件的夏瑶,此时倒是能根据分神身上散发的怨念,把他的心思猜个大概。 不过嘛! “祂的性子不错,应该不会为难小月。” 尽管那位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飕飕的,但…… “只要你跟老泥鳅不对付,祂就会在适合的时候、给予你适合的帮助。” 就像小黑和小黄,这俩虽然也是‘龙’,但当他们选择‘无视’老泥鳅,跑来她面前‘拜码头’后,祂……只要时机合适,祂也力所能及,就会无视他们身上的‘龙’味,帮着他们遮掩一些会给他们带来麻烦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一鸣沉默了一会,撑起身体,坐正坐直,摸着下巴开口: ‘既然如此……’ 他定定地看着自家师父,突然咧嘴,一字一句: ‘我.信.您!’ 夏瑶嘴角微勾,轻笑点头。 夏一鸣同样对她点点头,而后转头看向有些发怔的分神,十分严肃地叮嘱道: ‘一会记得要把事情跟月说明白。’ 至于其他的…… ‘你就跟他说,我——相信他作为当事人的判断。’ 分神眨眨眼,突然一个激灵,摆正身体坐好,对他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说明白的。” 夏一鸣点头,眼见聊完正事,他又翻身躺倒,好奇地看着他家师父,问: ‘关于我的想法和折腾出来的小玩具……’ ——真不会有麻烦吗? 以及…… ——它们的好玩不?你觉得它们能成为我的助力吗? 少年眨眼,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夏瑶…… 她沉默一瞬,抬头,静静地‘看’着那些正在灵木的枝叶间飞舞的‘眼睛’和圆镜,一时有些语塞。 就它们那样子…… 呜! 这要是说好…… 多少有点亏心。 可要说不好…… 小家伙从有想法到得到成果,所耗费的不过是两天两夜,而不是花费漫长时间、用经年累月去堆出来的…… “……” 她思忖片刻,抬头,笑着对他点头,回答道: “还行,很不错的想法……” ——至少在动手能力和效率上,可以给出‘高’分。 虽然她的回答比较含蓄,但夏一鸣听懂了。 不过嘛…… “我其实也这么觉得。” 他笑笑,翻身,拿一只手当枕头枕着,重新回到仰面躺着的姿势,独自在那小声嘀咕: ‘我其实还有点想法……’ ——只是时间太赶,现加上那些想法有很多都还只是个苗头,需要他用更多的时间去完善。 夏瑶对面,分神看了他,又看了看对面的师父,然后抬头,表情古怪地看着那十来颗正在绯红枝叶间飞舞追逐、且身后还拖着血管和神经的血红色大眼珠子,一时忍不住腹诽: 这特么叫不错?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性,他搞不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进入了某个邪神窝了。 夏一鸣心有所感,目光凉凉地在他身上扫过,最后冲他呲牙,哼哼唧唧地嘟囔: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骂我。’ 更何况…… ‘它们现在的样子是它们自己的选择,不是我让它们变成这样的。’ ——要是按严格来说,他最开始也只是想尝试,压根没想到竟然真能成!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成果展示、未来展望 夏一鸣用没被当枕头的手摩挲着下巴,眼睛微眯,随后再次翻身侧卧,一个劝地跟分神叨叨起他的想法: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它们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在那不停蠕动,等过了很久,直到我投入的灵性达到某个临界点,它们才停止之前的那种无意识的动作,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别看他现在说得简单,但实际上,单单它们从无意识地蠕动到出现新变化的那段时间里,他就等得心烦气躁,还不只一次地想过自己的想法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每一次……不管他心里是如何的烦闷躁动,他都能把那种躁意压下去,再咬咬牙,默默地念着之前的付出,这才让他坚持了下来。 所以,他心里对自己的‘作品’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至于那些作品身上的瑕疵……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手一用力,撑身坐起,向分神解释道: ‘它们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原因可能是源自我当时的心情……’ ——他当时整个人都很‘丧’,心里只有催促、焦躁……以及那丝经如今的他细细品味之后,方能觉察的沮丧。 而证据…… 他指了指身下那面、就算他整个人躺上去也不会显得逼仄的镜子,对分神和自家师父耸肩: ‘它们不就挺正常的吗?’ ——至少跟那些大眼睛比,这些经他‘精心修整’过的镜子,绝对是‘正常’的那一类。 听完本体的‘解释’,分神挑眉,抬头,‘看’了眼那几只正在枝叶中‘打闹’的血红色大眼珠子,接着又转过头,让目光落到那些正藏匿在另一根枝条的某个树洞里、看着好像正对那些大眼珠子‘虎视眈眈’的一面面小圆镜上。 “……” 怎么说呢? 该说不愧是他吗? 就像是不管经历过多少次,这货每一次交上来的‘答案’都有点出人意料。 “……” 好吧! 其实说‘奇葩’也可以。 想想这货在这段时间里搞出来的东西,分神的嘴角再也压不住,在连着抽搐了好几下后,他才再次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把心中那股子无语至极的嫌弃给强行压下去。 不过…… 分神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那张憋得快要扭曲的脸给板正了。 接着…… 他瞥了一眼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本体,又看了看旁边似是正若有所思的师父。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咳,试图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来掩盖内心的波澜: “……行吧,既然你觉得正常,那……”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十来颗还在树枝间乱蹿的血红眼珠上停留了片刻,等它们被他看得瞳孔骤缩,齐刷刷地停下,还整齐划一地转过来,用一种透着诡异的兴奋劲儿的眼神‘看’着他时,他…… 分神如坠冰窟! 他终于还是没能控制好自己,在迅速移开目光的同时,还一边打着寒颤,一边用双手使劲在满是是鸡皮疙瘩手臂上磨蹭…… ——特么! “它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看他那眼神…… 呃…… 这么的…… 咳! 诡异? “……”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分神皱眉,转头看向本体,眼神中满是疑惑。 ——按理说,当他在心里知道它们不会对他动手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有刚才那种反应才对…… 可刚才…… 他—— ‘怕’了! 那是一种打心底里的‘恐惧’,让他从心底里不敢与它们‘对视’! “……” 这特么…… 合理吗? 分神不知道,他看了眼本体,见其正对他咧嘴大笑,便…… “哼!” ‘少年’冷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们家师父。 而对分神投来的‘目光’,夏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他笑笑,才抬头,与那些‘眼睛’对视起来…… 母树内,夏一鸣见到她的动作,他那原本还翘着的嘴角顿时一跨。而后,心知最后结果如何的他,无奈地冲那些正努力地朝他们家师父疯狂‘输出’的大眼睛摆摆手。 ——就他们家师父那实力…… 啧! 别说只是装载了点‘洞彻之眼’加‘记忆编纂’皮毛它们,就算是他和蛤蟆亲自动手,最终的结果怕是也只能铩羽而归。 夏瑶没有关过夏一鸣那边的动作,不过她还是等到那些大眼珠子先‘别’开视线,她才笑笑,摇头,目光收回,回答起分神刚才的那个‘疑问’: “你之所以感到不适,是因为它们在‘窥视’……嗯!” 她微微一顿,心里整理了下与之相关的知识,方才缓缓开口,继续补充: “它们的‘目光’其实并非落在你身上,而是通过‘你’,在偷偷窥探你的‘过去’,在偷偷窥探你的‘隐私’,以及‘少量’对‘记忆’的隐秘染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你才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和不适。 至于其他的…… “……” 嗯! 怎么说呢! 很微妙,也很奇特…… 或者说…… 咳!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手段,而是没人能做到这么的……呃! 悄无声息? “你做的不错。” 夏瑶先是对夏一鸣的‘成果’表示了认可,而后…… 没等夏一鸣高兴,她的表情迅速一正,语气十分严肃: “不要在‘外人’面前用,因为它们虽然不能直接锚定‘你’,但它们的指向都是【过去】。” ——而‘过去’,在时间的三个分属中,毫无争议的属于【岁月】。 如此一来…… “只要你敢在他们面前用,那他们多少都应该能猜到点什么。” ——尤其是那条一直死盯着这一块的老泥鳅。 说到最后,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夏一鸣摇头,指着那些已经藏匿在灵木枝叶间的血色巨目说: “干扰我的那种手段可以用用,但往我‘记忆’里掺沙子的那些就算了。” 另一边,听完夏瑶回答的分神这下彻底怒了,只见他‘刷’地起身,用手指着还在母树体内的夏一鸣直接来了顿疯狂输出: “你特么OXXXOOX……我都说了多少次,让你别那么玩,你特么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是吧!我CXCXXCO……你信不信我XXOXO……” 夏一鸣:“……” 他听着分神的骂骂咧咧,感受着正把自家意识震得‘嗡嗡’作响的怒吼,眼白直接一翻,一脸‘绝望’地倒在身下的镜面上…… ——完蛋! 他竟然忘了‘他’跟他的意识其实是可以连在一起的了…… …… 大约过了半小时,在夏瑶哭笑不得的‘安抚’下,分神才‘冷哼’一声,接过自家师父推过来的水,意犹未尽地停下了他那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骂骂咧咧’。 刚开始,他的确是因为生气才没忍住,但后来…… 咳! 他突然发现这种能指着本体鼻子骂的感觉好像很爽…… 再加上……咳咳! 能让他这样的机会又不多……咳咳咳! 所以就……咳咳! 一时没收住…… 直到他家师父递过来‘梯子’,外加他心里一点词都没了,他才就坡下驴……咳! 夏瑶…… 她则是摇头,淡淡一笑。 如果她真想,其实也可以更早点把人拉住。 但…… 她看了眼远处那正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脑袋,表情已经生无可恋的小家伙,默默地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抿了抿杯中的茶水。 该! 既然这机会难得,她…… 为什么要去拉呢? 毕竟—— 有的人啊!就是要吃点教训,才会知道什么叫吃一堑、长一智…… 因此! 当时间又过去了十来分钟,直到夏一鸣感觉意识里不再像刚才那样嗡嗡作响,他才放开了下意识捂住耳朵的手,哭丧着脸着脸从镜面上爬起来,然后抬起头,对着分神就是一顿的哼哼唧唧: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第一次那么干,而且它们又不受我的控制……” 经过十几分钟的长篇大论,外加五分钟的疯狂甩锅,最后…… “我也知道那样有风险,但它们真只是我一时兴起的尝试,并不是说真会用在实战上……” 全程,分神都没说话,直到某人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他才撩起眼皮,凉凉地扫了一眼过去,不紧不慢地开口: “行了!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就说你有没有干危险的事吧!” 夏一鸣:“……” 关于这个…… “你听我狡……不!听我解释……” 分神……眼睛微微眯起。 夏瑶…… 她只是莞尔一笑,继续保持沉默。 夏一鸣左看看、右看看,随后见他们都没揪着他刚才那话不放的意思,干脆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跟他们狡……哦! 不对! 应该是科普! 从头开始的科普—— “……师父说的对,它们除了可以轻微地篡改记忆,给与它们对视之人的记忆里掺沙子之外,还有一种能力就是可以影响他们的情绪……” 就像昨天的他…… “它们可以给与它们对视的人输出等待时急躁、焦躁,以及对失败的不安与沮丧……” ——这些都是他催化它们时所产生过的心情,而它们可能是受他的灵性所催化而诞生的缘故,它们竟然完美地继承了他当初的那些负面情绪,并把那些‘垃圾情绪’当成了一种武器,一种专门针对他人心神的武器。 至于对分神为什么不管用…… 夏一鸣只稍稍一琢磨,就给出了他的猜测: “你除了跟我同源,还有一点就是你的灵性比较高……” 其他先不论,单单这两者相加,就足以让他对它们报有本能的警惕。 “……那不是表面的问题,而是更深层次上的、一种能直接触动生命体深层防御机制的本能反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种对‘错误’和‘危险’的本能抗拒。 还有还有…… 夏一鸣说着说着,眼睛逐渐又亮了起来,最后更是掰着手指,说起了他对‘未来’的预想: ——如果心里充满负面情绪的时候是眼睛;已经知道‘成绩’,知道‘结果’,心里已经有了底气的时候是镜子! 那么…… 其他的心情呢? “像高兴、欣喜若狂时的会是什么?” 然后…… “要是我的心情更加糟糕,甚至是失魂落魄或心如死灰呢?” 还有还有! “像愤怒,像激动,像从容,像敢怒不敢言(隐忍)……” ——如果催化它们时他的心情是这些,那它们会不会有其他更多的变化呢? 总之…… 说到最后,少年给出了自己对于自己想法的总结: “我觉得这些也是可以让我去探索和尝试一下的方向。” ——反正母树现在正好在恢复中,而且它还有着一套独属于它的、能自动、能独立运行的充能体系,并不需要他折腾太多,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隔个一两天就‘停机’检查一遍,看看它们运行有没有出错就行。 “晶红已经完成对母树的大概占领,剩下的那一点是我拦着不让,准备用它来维持它们对归墟诅咒的本能反应……” 至于他自己对晶红的改造…… “那些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流程,一般不需要我继续亲自操刀。” ——要是这些还要他亲自动手,那他之前分出的那么多念头有什么用? 所以他现在…… “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分神…… 有了师父之前递过去的‘刹车片’,他这次倒没有直接开喷,只是在某人说得兴起的时候,凉凉地插进去一句: “你是嫌你现在那摊子还不够大吗?” 说完,他嗤笑一声,在某人那戛然而止的声音中,他慢条斯理地掰着手指,细细地为这货算了算其现在到底给自己挖了多少坑—— “蚕母那边的事呢?你要不要去跟人家解释一下‘失联’这么久的原因?” “还有母树……” 分神抬眼,凉凉地瞥过远处母树那犹如山壁的一部分树干,‘啧啧’两声,手指又掰弯一根…… 蚕神图……哦!不!应该是蚕神座要不要继续完善? 还有灵感来源于母树的神木座……你真要放在那不管吗? 还有还有……朱渊阴阳小循环的事呢?听师父的意思,西北那位正在那等着看他们的结果呢! 除此之外…… 分神说得滔滔不绝,手指掰了一轮又一轮,直到他终于把本体积压的事情给大致列了个遍,他才呵呵一笑,对本体挑挑眉。 ——看你都干了点什么!你特么居然还有心情说自己很闲?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堆积如山、三个准备 夏一鸣这边,当他听到分神开始‘提醒’他之后,他有几次都想插话为自己狡……哦!不对!是解释。 只是可惜,分神本来就是出自他,再加上他们间还经常向彼此分享记忆,所以一看见他的眼睛正在滴溜溜地转,自然而然就知道他想要干嘛。 于是乎…… “你闭嘴!等我说完!” 分神一点都不客气,见他一张嘴,立马就横眉怒目,出声喝止。 夏一鸣沉默了,随后瘪瘪嘴,唉唉地叹息一声,用手托腮,两眼放空,神色恍惚地在那听着分神的‘数落’。 夏瑶…… 她看得有趣,于是也不拉架或阻止,就在那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再看看那个,还不时低头,掩唇轻笑。 就这样,大约过了十分钟,说了个痛快的分神方才止歇,抬眼挑眉,给了本体一个施舍的眼神,那意思分明就是—— 到你了!说吧! “……” 脑子正嗡嗡作响、被叨叨得意识都有点迟滞的夏一鸣一时没反应过来,等过了好一会,他才眨眨眼,坐直身体,用手弱弱地指了指自己: “到……到我了?” 分神再度挑眉,双手交叉,抱肘歪头,嗤笑一声看着他: ——不然呢? 难不成你听上瘾了? 还想让我继续? 夏一鸣:“……” 大概能猜到分神是什么意思后,他一个激灵,连忙摆手,整个人一点都不客气地显出全身心抗拒的模样: ——不! 还是别了! 分神轻哼,冲他挑眉: ——那你还不开口? 夏一鸣…… 他看了看分神,又转过头,目光在自家师父那饶有兴趣的脸上扫过…… 这…… 这猝不及防、着急忙慌的…… 他…… 他那有那么快给自己找借…… 哦! 不对! 应该是理由…… 不过…… 他低头,按着分神刚才的‘提醒’,仔细算了算手头上的事。 没过多久,等他把自己积压下来的事情给都捋了一遍后,一时间也不由得怔住。 ——分神没有唬他,他身上压着的事的确还有一大堆,大多还都是让人一个头两个大的那种…… 分神则是在见他掰完手指,眉头立马就皱得能夹死苍蝇似的,于是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甚至,他还有心情转过头,对坐在他对面的自家师父挤眉弄眼—— 看吧! 我就说嘛! 就这家伙心里,怕是依旧对他自己搞出来的那摊子事没有一点逼数! 所以说…… 他也有今天! 夏瑶…… 对此只是莞尔一笑! 分神见她笑了,心情莫名大好,目光重新扫过小脸皱得像包子的本体,乐呵呵地伸手过去把茶壶拿起,再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清茶’。 于现在的他而言,人生一大幸——就是当某人正焦头烂额的时候,他还能慢条斯理地在一旁吃瓜看戏。 …… 就在某人为要面临的那一大摊子事而心里发苦时,阳城这边,也有着一场与昨晚的事相关的交流也在持续…… “你的意思是……” 夏元昭围着正伏案整理东西的月转了一圈,小脸上的神色依旧凝重,一直都没得到松开的眉头锁得更紧。 而作为当事人的月…… 保留着夏一鸣原本应有相貌的他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用手中的笔轻轻点了点喉间: “不是不说,而是说不出来。” 更何况,他家外公当时可是就在现场,他要是开口,把有‘人’能绕开大佬的视线,将他独自拉到某个‘梦境’的事给说出来…… 啧! “我可不想把‘家里’给闹得鸡飞狗跳。” 尤其是他家老太太的年纪…… “外婆年纪大了,我怕她受不住……” 所以当时的他选择了默不作声,只是在被唤醒时,以‘走神了’为借口,把他的‘意识’曾被人卷走的事给隐了下来。 夏元昭听到他提起楼上的老姑,一时也不由得陷入沉默。 而月…… 他的解释依旧在继续: “我要真想瞒您,就不会让您帮我给他们传话了。” 夏元昭…… 男孩闻言,微微沉默一瞬,就一边咧着嘴小声嘀咕‘这倒也是’,一边暗自点头。 ——现在的西辅正处于被隔绝状态,除了他的那座小庙,根本就没法与外界进行正常的联系。 当然,某个…… 呜! 不! 应该是某两个家伙除外! 他们一个是凭‘实力’去找‘咳咳’,再自己动手,把自己留下的痕迹都给或是删除、或是屏蔽。 而另一个…… 男孩抚额,叹气。 唉! 要是他能乖一点,不给自己没事找事,那‘咳咳’怕是给对从某面倒霉镜子那继承了庞大遗产的‘他’,继续保持着那种‘睁只眼、闭只眼’的‘无视’模式。 月整理了下手中那些由谢珏他们送过来的东西,抽出那几份需要他签名的文件,‘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元昭看着明明写得很快,但在字迹上却是一板一眼的‘夏一鸣’三个字,一时也有些好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小小的身体轻轻地落在桌子的边上,一边用双手托着下巴,一边叹着气: “也不知道阿一现在怎么样了……” ——由于担心消息会从他这泄露,因此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向三号和‘猫仔’打听过小侄子的消息。 呃! 当然! 他的没‘打听’是指没有直接‘问’,至于旁敲侧击……咳!像是‘他还好吗?’、或者‘他今天过得怎么样?’这一类的问题还是问过的。 反正只要他不去过问对方现在具体情况,大……咳咳!应该就不能从他这,得到什么不应该现在泄露的消息。 月听到他说到这个,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停。不过,他的停顿并未持续多久,大约是十来秒后,他又开始翻看起手上的那份名为《关于西阳生态园区西五区总体规划》的文件,同时—— “从猫猫的态度上来看,他过得应该不错……” 或者可以说…… “他们好像有了什么喜人的进展。” ——就猫哥的那脾气,要不是本体那边有了好的结果,怕是早就像以前那样,让大佬给他转过来一堆有的没有报怨了。 夏元昭听了,挠挠下巴,再稍微一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说其他,单单三号这些天的态度…… 啧! “要是那边真有什么,他应该不会像昨天那样,还有那份心情跟我呛声……” 男孩说着说着,突然咂咂嘴,转头看着月,神情严肃地说了句与当前话题完全对不上的话: “你确定你那边真的没事?” 实在不行…… “我们真不需要搬个家吗?” 比如说朱渊…… 虽说现在没法去西辅,但去朱渊避避总没问题吧?阿一的小朋友不是说过,他们在那边其实还有其他的‘地盘’能待吗? 关于这个…… 月愣了数秒,随后失笑,缓缓将手中的那份规划书放下,转头看了眼坐在桌子左侧边沿、现在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的大佬…… 突然,随着一阵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响起,月把面前的文件资料拨到一边,再用左手托腮,侧身,笑眯眯地摇了摇头,轻声安抚: “不用担心,那位应该对我没什么恶意……” 虽说祂并未与他有过交流,甚至全程都只是在静静地打量着他,但他…… 月用右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知道‘它’有多灵敏的,而这次……它可是全程都没有提醒过我。” 夏元昭…… 男孩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缓缓落在他的‘太阳穴’上。 “……” 他知道他的意思,知道他指的不是任何实质上的实物,而是一种虚无缥渺的—— “‘它’真的一点示警都没有吗?” “对!” 月回答得很干脆,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桌子上的笔,声音幽幽: “也正因些,我才会把这事压到刚才,才让您趁着报平安的联系,把消息转告给他们听。” ——他虽然不怕‘死’,但要是事情会牵连到本体…… “我正是确定祂‘无害’,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着急忙慌地把事情跟您和外公说。” ——所以他真的有好好考虑过,才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 夏元昭沉默半晌,方才缓缓点了点头: “这样啊……” 这要是其他人,他或许会嗤之以鼻,但要是换成‘小侄子’的……咳!直觉。 “……行吧!” 男孩对着正微侧着身体看着他的少年点头,随后…… “要是以后再有其他情况,记得要早点跟我说!” ——既然‘小侄子’都这么说,那他能做的……自然就是只能选择相信了。 “放心。” 月点头,随后,他表情突然一变,像是开玩笑一样,一边用手指了指楼上,一边笑吟吟地开口: “要是真有不对,我保证会第一时间就去带着外婆跑路……” ——老太太可是本体的逆鳞兼命根子,就算他出问题了,她也不能有半点意外! 不然的话…… 呵! 这乐子绝对会很大,大到很多人兜都兜不住的那一种。 聊完最要命的那个问题,房间里安静几秒,两‘人’对视,各自轻咳,又聊了些其他的事。 像月…… 他说的是特行部那边对昨晚的‘关注’—— “白大哥说只要事情没有闹‘大’,那这事就好办,他会想办法把事情压一压,再找点事给那位新部长‘泄泄火’,尽量让对方不要把这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到我们身上。” 而夏元昭这边…… 他聊的,则是地母宫那边的态度—— “郑早上送了封信给我,说是只要我们能保持现在这种不惊扰到普通人的模式,那地母宫那边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大佬说到地母宫…… “您本体那边的进展如何?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吗?” 月有些好奇地问。 夏元昭…… 男孩微皱着眉,干脆转身,双手往胸前一抱,朝着月盘膝而坐: “他的情况倒是还好,听说还曾被那位大王带着神游几次,算是提前熟悉幽狱那边的活计。” “熟悉……” 月眨眨眼,很快就‘哦’地一声,露出了然之色。 “是该好好熟悉。” 他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就幽狱的那凶险程度,自然是越熟悉就越安全。 夏元昭等他说完,才跟着点了点,而后眉头微微一拧: “在信里,郑其实还跟我说起另外的一件事……” 他叹气,用手指了指月: “这是‘他’之前挖的坑,郑那边说,现在那位陛下已经问他,说是我们这边怎么还没安排人过去对接……” 老实说,如果可以,他真想说一事不劳二主,干脆让对灵界那套比较熟的郑把这事接过去得了。 月眉头同样一皱,不过很快,他就点头,抬手指了指东南,对夏元昭道: “听阿秋说,他那边要是没意外的话,最迟后天就能回来。” ——他也想过换人,但谁让自家前同桌才是本体安排来干这活的人呢! 关于这个安排,夏元昭其实也知道,他刚才开口,不过是觉得郑源对这个比较熟,之前又是地母宫的六殿主持者之一。 “……我就是觉得吧!介于郑的出身,他处理起这些事的效率,应该会比那小子要方便……” 男孩说完,还小声嘟囔一句: “毕竟那小子年纪也不大,现在应该也还是个普通人……” 让一个普通人出面跟灵界那边进行接洽…… “也就他能想得出来。” 对于他的话语,月沉默一瞬,随后耸肩,有些好笑地回道: “关于这点,我倒是知道他终究是怎么想的。” ——谋死! 那时的阿秋身体不行,再加上他本体当时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虽然师父已经说过她会帮忙,但他也想给阿秋先准备着另外的一条后路。” 尽管这条路对于寻常人而言,可能有那么一点……呃! 咳! ——骇人。 但…… “他那人就是这样,在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前,总想着要给自己先做上一个二手准备。” 对于本体的这种‘凡事都可能有万一’想法,月心里其实也有些无奈。 夏元昭…… “哦!” 男孩恍然,小脑袋瓜点了点,摸着下巴说: “原来是这样啊!” ——他之前之所以让郑源帮忙,原本是因为怕小侄子身边没人可用。 现在嘛! “他是想拉那小子一把?让那小子在地母宫那边混个脸熟?” “嗯。” 月对他点头,轻轻‘嗯’了声。 ‘死亡’虽然有时会让人哀伤,但它却又不是真正的终结。 偃甲少年用手指在腮帮子上轻轻敲了敲,而后唇角微微一翘,开口道: “他那人本来就心软,见不得离散,所以在知道阿秋的身体‘不好’之后,就开始搜肠刮肚,最后硬是给‘我’那前同桌准备了三条路。” 至于具体情况—— “一、是他能找到最好的,但得取决于我们家师父恢复得怎么样。” 而二…… “就是像外公那样的灵修。” 本体手里有外公的修炼的《三魂定神经》原本和修订版,再加上外公自己的经验之谈和他们家师父…… 咳咳! “这条路虽然可能有点坎坷,但如果操作得当,阿秋以后的前途应该也不会太差。” ——只要他家前同桌在地母宫那边能混个脸熟,那选择灵修的阿秋,应该能比普通的灵修……嗯?混得更好。 夏元昭…… 他一边对小侄子的这种‘尽善尽美’之举感到有些无奈,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又有些好奇地问: “那这第三……” 这最好的‘上策’和看着还行的‘中策’都有了,那按一般的情况来说,这最后的岂不是就只剩下‘下策’? 月这次稍稍顿了顿,接着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上’面: “就是像我和外公那样,都用偃甲……” 现在又不是古代,实在不行就像他……呃!或者像外公那样,来上一个玄幻版的‘机械’飞升嘛! 男孩先是一愣,而后用手一拍大腿,‘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月眨眨眼,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眉眼跟着一弯,笑眯眯看着难得笑得如此放肆的大佬。 ——虽然本体的准备大概是用不上了,但只要它能在此刻博得大佬的开怀一笑,就不枉其在之前费了的那些个心思。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例行\’问询、孽海变故 朱渊,焚风港。 作为月口中主角之一的白闲秋,他现在正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面前那男子的问话。 “听说你这几天在朱渊干了不少的事?” 坐在主位的风沐河弹了弹手中的那一沓资料,娃娃脸上满是笑意,抬头,目光落在那个站在房间中间、现在正浑身紧绷的少年身上。 看到他满脸是‘笑’,房间中除了风沐河和白闲秋之外的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均是微抽,随后很快便坐直坐正,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鬓角明显有湿意出现的少年。 白闲秋安静几秒,才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开口: “是这样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问完问题的风沐河起身,‘笑’着朝衣衫湿了一大片的白闲秋伸出手: “请放心,这只是一次按照惯例的例行问话,如果你的回答没有问题,那我们明天就能送你回家。” 男子两侧,方才真正按照惯例问话的那两人再次对视,随后不出意外地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 ——虽然我们都知道少年你没有‘问题’,但谁让……咳!这位爷对你似乎很感兴趣……咳咳! 总之! 如果你有自己门道,那回头‘找人’的时候记得不要找错人,都是眼前这位爷自己的主意,你和你背后的人去找他就行,他们跟他不熟,别算上他们俩。 白闲秋…… 在听到这话后,他心里只是微微一松,而后便再次紧绷,起身,伸手过去微微一握: “多谢!” 感觉已经快要撑不住的白闲秋没有心情像上次那样跟风沐河寒暄,在点点头后,就转身,跟着那三人中右侧那位离开了这个房间。 …… 几分钟后,等少年连脚步声都消失不见,方才他所站立的房间内,刚才问过他话的一人才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风沐河: “都督,您刚才……” 是不是有点太过火了? 尤其是…… “朱渊的万神殿不是出面给他作保,说他只是来巡视一下‘业务’上的进度……” 那套把戏虽然缺德,但这是人家朱渊自家的事,而且又不是第一次,用得关如此‘兴师动众’吗? 还有…… “您知道的,我们的身份也……” ——他们属于‘外宾’,过多过问这个是不是不太好? 风沐河…… 他的目光从手中的本子上移开,‘笑’着对刚才说话的男子摇头: “没事!我们只是按照惯例行事,只要他能顺利到家,那他们家的那位殿下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那破万神殿说保就保啊!而且合作归合作,但该有的警惕还是要保持的…… 更何况…… 风沐河笑笑,低头,视线停留在手中那份资料上。 ——西辅? 朱渊最东边的疆域,三年前因为‘收缩’战线而被放弃。 “……” 这…… 有点意思! 她这是想要收复? 还有…… 那这接手的到底是谁? 是被坑,还是…… 真有强‘龙’过境? 还愿意接手那摊子烂事? 而且…… 阳城? 男子用手在下巴下轻轻摩挲,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那份资料,若有所思地朝门口走去。 之前是他疏忽了,但现在…… 啧啧! ——那块地可不一般,就各种意义上,都很有那么一点说法啊! 难不成…… 就在男子被心里的想法搞得一惊一乍时,被留下的那青年下愣了愣,不过很快,他就醒悟过来,抬手给已经快到门口的长官行了个礼,等到对方回礼离开,他才松了口气,悻悻地把手放下。 …… 当时间来到傍晚,在银雾湖修行了一天、突然就从分神那听到一连串消息的三号很是懵逼。 他在抓着分神问了一堆问题后,揉揉脑壳,一时也顾不上问那些小圆球走孽海从山腹洞府那个窟窿回来的事,干脆跟分神后面,与他一起来到浮岛上。 …… 夏一鸣对于大佬(三号)的来到,他是很高兴的,尤其是…… “这就是你这两天搞出来的新玩具?” 三号没有立即说明来意,而是围着一只体形(巴掌大小)跟他差不多的红眼怪绕起了圈,还啧啧称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它。 ‘对!’ 见自己被批了大半天,才终于等到‘识货’的人,夏一鸣简直要喜极而泣,他一时也不顾不上去看分神那张正一脸嫌弃的臭脸,拉着三号就介绍起他的‘玩具’。 分神沉默地看了一会,最后白眼一翻,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下,意识默默地来到识海,与某只同样臭着脸‘瞪’他的大蛤蟆‘对视’起来。 ‘咕咕噜呱……’ (为什么不让它们去给我找吃的!) 身体大如山峦、背上披着厚重甲片的银色‘巨兽’抬起一只爪子,用一根爪子尖指了指那十二只正围着它转的小圆球,哼哧着给分神发过去一道讯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意识正轻盈地落在‘海面’之上的分神抬起头,目光在那十二只许久不见的小圆球身上扫过,皱眉道: “不是不让,而是要问过他的打算,看看要不要来个约法三章之类的。” 不然,等这些小东西给他们惹来麻烦之后,这锅归谁。 巨兽‘怒瞪’,用爪子摸了摸肚皮,再度‘咕咕唧唧’起来—— (那需要那么麻烦!它们那么乖……) “这可难说。” 分神不为所动,转头看向那些正欢快地转头蛤蟆转的小圆球们,眉头又一次微微皱起。 老实说,他心里真的很想问问它们,之前那只跟在它们身后、并且想跟着它们一块蹿进来的幼崽是怎么回事? “……” 可就以它们那智力…… 真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而且…… 之前师父不是说过,那货现在在外面玩得正欢,连体形也从之前的五米长到了八米了吗? 但刚才…… 它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像是…… 呃? 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狗崽子似的,竟然就那样跟在小圆球屁股后面一个劲地往他们这里钻,还不管他再三询问,摆出一副死活都不想再继续在外面浪的模样? “你帮我问下它们,那贼鱼在外面是不是又给我闯了什么大祸?” 分神说完,怕它不懂,还用手抓起一团‘海水’,给它捏了个跟那小崽子长得差不多的模型。 巨兽用它那对向外凸起的巨眼瞥了下他手中的模型,刚想哼哼,动作突然一顿,而后低头,对着分神‘咕呱咕呱’地叫了起来—— ——帮你问可以,但你得让它们快点给我出去找吃的!本蟾……哦!不对!是你再耽搁,本大王就要饿死了。 巨兽本想用‘本兽’,但一想到另一个自己‘自称’大王时的得意劲(不是),它心里一动,干脆就把‘兽’给划掉,换上了另一个自己的‘大王’。 分神:“……” 他虽然不太明白这货在想什么,但…… “可以,只要他点头,我一会就会到铁木锋那边把它们给送出去。” ——西辅现在在天幕封锁,进出除了要用到那个被特意留下的窟窿……啧! 总之!现在的问题是…… “通道是固定的,这个变不了,要是不来个‘约法三章’,告诉它们大概出去多少天就得回来一次……” 像安全和保密之类的可以先不管,但至少这时间得先约定好吧! 不然的话…… 呵! 那他岂不是过一阵就得惦记一下这事,想着它们是不是又在孽海那头等着他去帮它们‘开门’了? 巨兽安静了一小会,又用爪子摸摸肚子,才点了点小山般的大头,十分嫌弃地动了动脑袋,在选了个方向后,就朝那个方向发出一声‘巨吼’。 “嗷嗷昂……” (快来!) 在遥远的‘极地’,位置大概是远离环长河带的幽邃极点之一(‘上’方那个正被蛤蟆占着),一群正在一个幽光闪烁的洞窟中惬意地游弋的黑色怪鱼突然顿了顿。 随后,游在它们最前方、身体最强壮、通体都流淌着丝丝幽光的那条黑色怪鱼疑惑地从洞窟里蹿出,‘呜’地一声,向着吼声传来的方向发出一声空灵鲸歌…… ——咋啦咋啦?又有‘敌人’出现了吗? 就在它唱起鲸歌的下一秒…… “嗷嗷嗷!” (快来!不然你死定了!) 黑鱼头头:“……” 还是这种语气! 黑鱼头头摇头,身体一动,转身就让老巢里的那些同族赶紧出来。 ——那货又发疯了!再不赶紧,它是会真跑来拆我们家的! 黑色怪鱼们…… 等到族人们都从用虚空之精编织的巢穴中鱼贯而出,黑鱼头头率先甩动尾巴,带着它们从片最是寂寥、甚至连‘天上’的灵性之光都鲜少会照耀到的极地之‘海’中急射出去。 …… 夏一鸣的意识世界很大,甚至连最核心的意识海,都宛如一颗正静静地漂浮在茫茫宇宙中、体外有着一条银色星环(长河)、表面还全是‘水’的星球。 好在! 黑鱼是‘巨兽’用虚空之精配上虚鲸模板所创造,当它们用上‘破空’,再加上‘夏一鸣’开放给它们的权限,它们很快就从意识海的另一极,来到巨兽和分神所在的这一极。 分神…… 当黑鱼头头在微微怔愣,便带着它的族人兴奋地围着他游弋起来时,他无奈一笑,摇头,问起了它们最近的‘近况’,以及这次突然回来的原因。 黑鱼头头…… 在面对分神时,虽然它也知道他不是‘他’,但它还是表现得十分‘乖巧’—— “呜————” (没闯祸,吃太饱了,要消化一阵。) 至于孽海…… “呜——呜——” (它变得有点奇怪,跟之前不太一样,像虚弱,但又比之前要狂暴得多。) 而且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呜呜————” (它内部多了很多的虚空之精,还多了很多能使用虚空之力的煞鬼孽物……) 总之就是…… “呜呜,呜呜——” (我也不敢太过深入,只能在比较边缘的区域觅食。) 黑鱼头头最后的回答有点短促,似乎很是恼火。 分神…… 他松了口气,用手摸摸这明明都说要吃撑了、但在说起觅食时、给他的感觉还是有点贪心不足的小崽子。 ——吃撑了就吃撑了吧!只要不是闯祸和惹上麻烦,那一切就都好说。 搞明白这小崽子回来的原因,等蛤蟆再度催促他时,分神也是干脆,在对它耸了耸肩后,便从‘自家’的意识海中离开。 …… 当分神‘回’过神来时,他就十分明显地感觉到,似乎正有两道好奇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怎么?” 分神揉了揉脸颊,转头,对着那两人挑了挑眉: “你们这么快就聊完了?” 夏一鸣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用‘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几次,才开口: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紧吗?” 三号一边说,一边落在分神对面的位置上。 不过,他没有落在椅子上,而是盘膝坐在长桌的桌面。 (他身形太小,只有成人的巴掌大。) 分神眨眨眼,等他们俩都说完,才摇头,跟他们说了刚才的事。 …… 大约十分钟后。 三号…… 这个巴掌大的银发男孩皱了皱眉,不过没等他开口,耳中就听到另一个小侄子声音…… ‘这倒不算意外,她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朱渊的孽海在不久前曾被某个大家伙摧毁过吗?’ 夏一鸣的声音意外地平静,见分神皱眉,他甚至还有心情去安慰: ‘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毕竟就算这天塌了,也还有高个子帮我们顶着呢。’ ——尽管西北边的那位现在也有点自顾不暇,但起码在当‘靶子’的这件事,那位一直都做得很好。 ‘……它们就算想干点什么,第一个注意的,应该也是祂那边。’ 夏一鸣说完,突然又想到自家师父先前说过的事,便不由地咧了咧嘴,露出些许幸灾乐祸的神色。 见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分神与三号对视,心里多少都有点无语。 不过嘛! 无语归无语,深知他性子的分神眼见他有把话题给带歪的迹象,便立马出声提醒: “别笑了!你不会是忘了吧?我们现在在朱渊可是投了很大的一把子钱……” 而三号…… 他关心的则是另一件事—— “它说孽海里多了很多能用虚空之力的煞鬼……” 关于这一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一鸣压下刚才那抹幸灾乐祸的心思,肩膀一耸: ‘这应该就是简单的环境使然罢了。’ ——当朱渊的孽海被摧毁,当朱渊所对应的虚界被破坏到满是裂隙之时…… ‘既然虚空之力都出现富集了,那把一些以它为食的怪物吸引过来这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尤其这孽海又没有边界一说,它本就是普遍存在,属于只要没人去处理,就会被死亡和越积越多的怨晦所催生的倒霉玩意。) 就像他们家那条以虚空之力为食的小崽子…… ‘要不是有孽海阻隔,它怕是早一头就钻到那些有虚空之精富集的地方去了。’ 总之…… 夏一鸣最后总结: ‘既然她没跟我们说过这件事,那就意味在她眼中,这事应该还属于是可控范围内的事……’ 分神、三号:“……” 两‘人’对视,各自挑眉: ‘原来如此……’/‘我竟然忘了还有她在!’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食物\’来源、‘旧事\’重提 等他们终于想明白,夏一鸣才笑了起来,一手托腮,让食指在下颌上轻轻敲击。 ——这事既然暂时不能给他们造成麻烦,那就属于可能先扔到一边的次级‘琐事’。 而现在嘛…… ‘既然小圆球们来了,那就安排一个时间,让它们出去给它找点能填肚子的回来。’ 对于这个…… 分神想了想,微皱着眉开口: “现在黑潮已经过了,我们去哪找那么多的‘食物’给它吃?” “……” 三号犹豫几秒,试探性地开口: “朱渊是岛国,又临近大洋环流,我们要不就让它们……” ——去海里或环流那边搞点海妖海怪来吃? ‘这个嘛……’ 夏一鸣犹豫一阵,才看向正等着他回答的分神和三号大佬,缓缓摇头,指了指自家分神: ‘他刚才都说了,现在不是黑潮……’ ——既然黑潮已过,外加今年的海怪海妖们还输麻了…… “……” 如此一来,那也就意味着…… ‘只要那些实力强大的海怪海妖们还有点脑子,它们就不会冒着可能会被朱渊一方趁机干掉的风险,继续留在这片繁殖地。’ 说到这里,少年无奈一笑,叹气: ‘如果我真的放任它们去狩猎海怪,那在质量没有得到保障的情况下,它们只能以量来取胜。’ 分神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三号大佬……然后,他就看到了对方表情从微怔到凝重的整个转变过程。 夏一鸣这边,他见他们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由得笑了笑,随后又一次叹了口气,耸肩,摊手: ‘如果我真点头了,那以它们的胃口和性子,不出一个月,它们留给我们的不大概就只有一片荒芜。’ ——还是寸草不生、死寂一片的那种。 浮岛上的两人对视,十分了解小圆球是怎么回事的他们忍不住微抽嘴角,均是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就它们那种连煞气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的德性,不用想就知道,只要它们得到某人的许可,那…… 只要想想那样会造多大的孽,分神就一个激灵,直接否决: “别!还是算了吧!” 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这个戒能不破还是别破的为好。 三号同样点头,而后从桌上飘起,又在半空中徘徊几圈后,突然转头对他们俩道: “那让它们去大洋环流那边,让老师给它们找点吃的……” ——既然连阳城那环境能养活它们,那灵气比之阳城不知要充裕几倍的环大洋环流圈岂不是…… 分神眨了眨眼睛,不过没等他点头,就听到他家本体那通过震动空气而发出的声音响起—— “可以是可以,只是就算能那样,对它不过是杯水车薪。” 夏一鸣‘说’完就停了下来,而后摩挲着下巴,‘目光’开始顺着母树的根须向下、向下、再向下…… 直至,突破虚与实之间那层厚重的壁垒,来到一片只一触及,便遍体生寒、同时意识中还响起怨毒哀号凄叫之类魔音的漆黑之‘海’。 ——朱渊孽海,它位于虚界之中,是与现世朱渊所对应的那片镜象世界。一个由浊气、怨气、煞气、秽晦之类不洁不祥之物所聚集而成的漆黑‘海洋’。 不过…… 由于自家师父不在,外加担心自家的‘目光’会引来什么麻烦,夏一鸣也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把‘目光’收回,开口对分神他们‘说’: ‘让它们去孽海吧!’ 反正它们也不挑,再加上那些从‘外面’涌进来的‘海水’都浓到漆黑如墨,那不如…… ‘能废物利用一下也好。’ 分神/三号:“……” ‘少年’叹气,摇头: “这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得让它们去那里找食啊!” 三号…… 巴掌大的银发男孩飘到他身旁,用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安慰道: “这样其实也不错,正好那窟窿对面就是孽海,只要它们一过去,就到处都是‘食物’。” 尽管这‘食物’可能不是那么好吃,可它终究也是能让那大家伙填填肚子、且还能维持身体基本开销的饱腹之物。 对于他们的对话,夏一鸣不置可否,只是跟分神说: ‘问问它,看看那崽子还能不能跟着一起出去。’ 分神微微一怔,随后恍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闭目,心神缓缓沉入自己的意识深处。 ——如果说他们中有谁对孽海比较敦,那首推的绝对是那条在孽海中浪了近一个月、且还能给自己喂得饱饱的小崽子。 眼看着这件事快要得到解决,三号那边……他突然一拍脑袋,向夏一鸣问起了他们家师父今天说的那些事。 夏一鸣先是挑眉,而后笑笑,安静地听完。 直到…… “……俗话不是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吗?更何况她们那系对祂何止是‘断人财路’,我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还那么相信祂……难不成就因为祂跟初代有过一次合作?可这时间都隔了这么久,这万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号越说,小脸就皱得越紧,似是在真心为他们家师父对那位月御的态度而感到发愁。 夏一鸣…… 他好整以暇地等三号大佬说完,眼见对方开始眼巴巴地看着他,他才放开盘了大半天的腿,起身伸了个懒腰,到镜子的边沿坐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脚丫,一边回忆着今天早上的事—— “……祂虽心有不甘,但不怨,因为他们本就是敌对,再加上初代他们还是以人之躯、到成长为拥有改天换地之能势,最后更是从正面击溃祂曾经所属的那一方……” 少年没有从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笑,用平静的声音继续重复着他家师父的话: ‘……老泥鳅的前身则不同,祂本身就是听命于第二纪神庭的神只。再者,祂与老鸟还有一点不同……’ ——老鸟是觉得第二纪的神庭对不起祂和祂的子民,所以当初代他们闹起来后,直接就扯了面大旗,公开跟着向神庭叫板。 而老泥鳅的前身…… ‘……虽说最终得利的是初代他们,但那怕是他们,也对这种嘴上吃着碗里的、眼睛还看着锅里,最后还阴测测地从背后偷摸着‘捅’了一众曾经的同僚,致曾经所属出现数位横镇一方的主宰级大神殒命的……’ 总之…… 夏一鸣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掺杂自己的观点,直到把他们家师父曾经说过的话说完,他才耸肩,对听得愣住的三号大佬道: ‘您听明白了吗?’ ——要是还不明白,他这边再重复几次也行。 三号…… 他沉默一瞬,先是点头,而后又摇起了头: “她的意思我倒是大概能明白,就是……” 巴掌大的男孩落回桌面上,抬手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深深的不解: “既然他们都不喜欢祂,那最后为什么还要把祂纳入九重天的体系里?” ——如果是他,这都知道彼此是‘道不同’了,那最后为什么还要‘相为谋’? 这相看两厌的,真不怕祸起萧墙吗? 尤其是…… 啧! 他们还把被坑的和坑人的都放到同一体系里去。 关于这点…… 夏一鸣其实也问过,而他们家师父当时的回答是—— “一是当时真缺人,初代他们找不到那么多的‘人’,来撑起九重天那个摊子。” ——绝对的‘破而后立’固然是大快人心,但如果想要快速稳定时局,且又要保证不让他‘人’把初代他们扯下来的‘桃子’给摘了…… “初代他们选择做出了一些妥协,把一些可能成为敌人的‘人’,放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当然,他们也不是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 “他们把以月御所代表的归降者放到了合适的地方,让祂们跟某些比他们更早跟初代他们勾搭在一起的前同僚们再次成为‘同僚’。” 说到这里,夏一鸣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直到听得正起劲的三号见他一直没说话,并开口催促,他才回神: “……制衡、制衡!大夏之所以只有‘三界’,就是因为日和月非‘星’,龙起五方……” ——最初那些建立九重天的大神里,除了出身于‘人’的初代他们,剩下能称得上‘大神’的异族就只有四位。而祂们现在…… “祂们严格来说都还是跟初代平辈的那位,但以人为主的那些……” 咳咳! 夏一鸣耸肩,用手指了指东北,笑得意味深长: ‘我们师父已经是第三代……’ ——听说西边那位云界之主更厉害,现在的传承代数好像已经到了两位数以上。 虽然这里面有点古怪,但至少云界的那位初代,却是与他师父家的那位一般,不但同样乘天而起,据传还曾相约,期待能与对方同游寰宇。 三号…… 这次他倒是听懂了,那怕是小侄子最后故作神秘的那句。 ——只要是非人之属,大概都被坑过! 日月非星…… 它大概是指日神空悬、月神离散,当星空中这最大的两颗‘星’都不想进入‘星神’体系时,北极那位的星界自然成不了事。 至于龙起五方…… 这个他倒是不太明白, 不过嘛…… 大概是跟老泥鳅的前身窥伺了不属于祂的‘东西’、然后就被初代他们那一帮子大神给挖坑埋了有关。 夏一鸣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点头: ‘的确如此,事实上,正是因为祂被初代他们给‘埋’过一次,才有了之后的龙起五方——’ “当时‘形势’不稳,同时为了‘报答’龙尊在第二纪末的‘牵制’之恩,再加上镇守所需,所以九重天特地赠予龙渊五色龙王和五方龙王共十个尊位。” 咳咳! 虽然那时的时机可能有点凑巧,正逢龙尊因‘不明缘由’而实力大跌之时。但请相信,九重天对龙尊‘帮助’的‘感激’绝对是真心实意,一点折都没有打的那种。 三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依旧听懂了,不过他没有立马插话,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才‘呵呵’地加上一句: “然后,在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当新一任黑龙王去上任时,就跑到我们师父那拜了码头。” ——之后,再因为有了祂的带头作用,让五色龙王完全脱离了龙渊,跑到其他大佬面前当牛做马去了。 夏一鸣…… 他只是笑笑,挑眉问: ‘难道你觉得那位陛下的选择错了吗?’ 银发男孩安静片刻,然后默默耸肩,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如果‘当牛做马’能让一个有名无实的黑龙王成为有实权‘北方’黑水帝君,接着再到灵界的丰之主…… 啧! 夏一鸣笑了,跟他简单说了下另外的那两位—— 老鸟,这位不用他介绍太多。 ——‘争位’失败,最终远走海外,占据原‘赤炎神洲’(现赤鳞洲),以舔舐‘伤口’。 ‘长林那位的话,完全是性子使然,比起像初代他们那样去遨游寰宇,祂更喜欢扎根大地……’ ——这是他们家师父的原话,也是她对于那位的评价。 最后…… ‘当然,有些东西仅仅是我的猜测,至于是不是,我也不知道。’ 夏一鸣说完,转头看向刚刚‘回神’的分神,好奇地问他: ‘咋样?那小崽子还能出去吗?’ 分神呆呆地愣了一会,才叹气,抬手揉了揉脑袋,点头: “它亲自检查过了,说是没什么问题。” ——一般而言,只要进到西辅的人或其他生灵没有接收到这里面的信息,那它们就算再出去,西辅里的‘秘密’也不会泄露出去。 对此,夏一鸣倒不是很意外。 毕竟—— 泄密,泄密……前提是你得有‘密’,那才能‘泄’不是! 更何况…… ‘我还想说,要是实在不行,就让它动手,把它们记忆中某些与我相关的记忆给抹去呢。’ 分神…… 他没好气地白了本体一眼,轻哼一声: “你说得倒轻巧……” 三号眼见他们又有闹起来的迹象,连忙出声打断: “好啦好啦!既然计划没问题,那我们就先送它们出去觅食吧!” 说罢,他也不等分神反应,挥手洒出丝丝缕缕的银色雾气,一边让它们推着分神往北走,一边冲夏一鸣所在方向摆手: “今天就到这吧!等那天有空了,我们再聊聊。” 夏一鸣无奈一笑,冲他们摆摆手: ‘行……’ 正被推着往北走的分神…… 他一脸无奈,叹气,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举手,有气无力地抗议道: “我刚从那边回来……” 三号一边招呼正在河畔边上跟小黑玩耍的蛛后过来,一边拍着小小的胸脯安抚: “没事没事!这次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由于不能让小圆球们和黑鱼群们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所以他们不能像往日那样高来高去,只能叫上蛛后,让它‘送’他们俩(主要是正穿着夏一鸣壳子的分神)去铁山峰。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夏一鸣看着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两人一蛛一猫,身体开始向后倒去,眼神慢慢放空…… 其实他们家师父跟他说的事还有不少,只是…… ‘啊哈……’ 少年打了个哈欠,眼睛缓缓合上。 ——那些东西现在他还用不上,它们对如今的他而言,顶多就是让他能了解一下关于某些个大佬的行事作风和祂们的某些行为逻辑。 至于其他…… ‘好麻烦!’ 而且…… ‘关我屁事!’ 夏一鸣小声嘀咕一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炼气\’小成、放松嬉闹 第二天早上,时间大概地七点多。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夏一鸣只觉神清气爽。 甚至,哪怕他一睁眼就能看到他家分神那张拉得老长的臭脸,他的好心情也半点没减。 少年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又在空腔的青色云气里飞了一圈,才重新落回自家的‘床’上,疑惑地看向分神: ‘咋啦?’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或者是又想向他抱怨食物‘难吃’? 如果真是这样…… 他倒是也能理解。 ‘要不要去海湾那边逛逛,听说那几只螃蟹和龙虾自打从山谷离开后,就都跑到那边猫着了。’ 回应他的…… “我没那么闲。” 分神朝他扔了个白眼,随后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夏一鸣见状,心中更是好奇。不过,在他等了一会儿,眼见分神没搭理他的意思,他也只能耸肩,准备按照惯例,去母树体内的其他区域进行检查。 ——母树虽然有一套能自主运行的系统,但终归是刚获得‘新生’不久。为了防止刚取代猩红的晶红给他捅出什么娄子,他得按三天一次的频率去进行巡视检查。 分神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消失不见,才轻哼一声,扭头,看向长桌上那些根本就没被他本体注意到的黄皮葫芦。 这些是存放了海量灵气的临时性法器,是他们家师父在六点多的时候送回来的。 那时的他,刚从银雾湖赶回来。 而他本体…… 那货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他连着叫了好几次,硬是没能把那家伙从睡梦中叫醒。 最后,还是他们家师父拉住了他,说其可能是前两天太费神,他才作罢。 思及此,‘少年’眉头微皱,低头,先是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丹田’。 片刻之后…… ‘看来得留一葫芦给他这壳子用才行!’ ‘少年’重新拿起勺子,一边吃着早就吃腻的早饭,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 本体‘弱’可以,但也不能太弱,不然等他那天想借点灵性来用…… 唉! 分神叹气,小声嘟囔一句: “没想到连这活都要我来干。” ——要是按最开始的分配,本体的事应该归本体,而他和月月则都有各自的安排。 可现在…… 分神咬牙,十分不大爽地从面前的一个碟子里抓起一不知名肉块,再张嘴狠狠咬下,就仿佛那是某人一般。 “咔嚓,咔嚓……” 听着软骨在齿间断裂的声音,外加身体里漾起的某种不过一瞬、便被‘他’这身体吞噬殆尽的妖力,分神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同时又有些幸灾乐祸。 ‘这壳子现在的身高已经迫近一百四,如果我要是再努努力,那‘它’搞不好能在今年就跌到一百四以下……’ “……” 想到那场景,‘少年’心中一乐,莫名感觉嘴里的肉汁好像没有之前那么腻……不过,他的这种愉悦也并没能持续多久,在它们顺着‘他’的喉咙滑下的那一刻,他的小脸便再次一垮。 而原因—— 能坑本体一把固然是好事,但想要达成…… 他的目光从长桌上那些才吃了一半不到的十人份‘早餐’上扫过,最后…… “啪!” 他抬手,十分干脆地在‘自己’的脸上来了一下,而后默默地把刚才那点小心思给压了下去。 ——看笑话可以,但那得不能连自己也给埋坑里。 等到时间来到中午,夏一鸣才回到他在母树内的‘住处’。 而分神那边…… 他打了个饱嗝,一边给本体扔去一个白眼,一边把葫芦盖好,同时不忘把正在他脑袋上吞吐灵气的那条肥虫子给收回意识世界中去。 ‘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被嫌弃,但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和‘礼多人不怪’的想法,他十分干脆地当作全然没看到对方眼中的嫌弃。 分神本来就只是习惯使然,现在又见对方全然不在意,他自己倒是开始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乎…… “咳!” 他轻咳,放下手中的葫芦,冲着一回来,就又不知准备要去搞什么的某人问道: “你那边的情况咋样?” 刚想看看自己那些神念干得咋样的夏一鸣一愣,抬头,眨了眨眼,随后才‘哦’了一声,摇头: ‘大部分都没有问题,只有南边的一根侧枝上出现了点变异,有‘活化’的迹象。’ 本来只是没话找话的分神愣了愣,接着有些意外地挑眉,问: “怎么还有‘活化’?你行不行啊!” ——活化,一种想要让母树从植物变成动物的异变。 这次,翻白眼的换成了夏一鸣,只见他白眼一翻,没好气道: ‘我也是第一次折腾这个,鬼知道它能有这么多的事。’ ——要不是怕母树体内的那套系统出现系统性的崩塌,他才懒得管它活不活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解决了吗?” 分神眨着眼问道。 ——怎么感觉这玩意像癌细胞似的,这边才刚被压下,那边就又有新的东西长出来了? 夏一鸣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挑眉,抬手,握拳,十分臭屁地用拇指指了好几下自己。 ——那当然,你也不看我是谁! 分神一脸没眼看,不过等笑过闹过,眼见本体那边又准备去忙活什么,他连忙开口,把那个‘大忙人’给叫住。 夏一鸣眨眼,歪头,疑惑地问: ‘还有事?’ ——要是按往常,现在不是应该各忙各的了吗? 分神一听,差点又想扔白眼。 不过…… 他摸了摸丹田,强忍翻白眼的冲动,问道: “我到灵基(炼气+金丹)了,想问问你准备走什么样的道路。” ——这是你的壳子,要是你敢说‘随便’,信不信我真‘随便’给你看。 夏一鸣…… 他愣了许久,才一脸惊讶地回过神来,神念探出,跑到自家的身体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一边感觉着身体的变化,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念叨: ‘怎么这么快?我记得我把它交给你的时候,才刚超凡(筑基)才对吧?’ ——他的身体需要太多的灵气才能维持基本的成长,一般而言,应该先是三七(蛤蟆三,他七),然后剩下的再九一(身体九、气海一)。 对于这个问题,分神干脆懒得回答,只是指了指被刚才的他扔在长桌上的那葫芦。 ——你当我是你啊! 要是在有这么多资源支持的情况下,我还像你一样掉链子,那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你当我像你一样,每次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吗?” ——严格来说,他现在主要的活,就是管这破壳子每天的吃吃喝喝。 除了这个…… “只要你不给我找事,那平均下来,我每天都能挤出十来个小时去修炼。” ——要是再加上这壳子睡觉时,他跑到那肥虫子那接着干的…… “除了吃饭和洗漱所花费的那六个小时,我一天能给你安排个十八小时出来。” 也就是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不然的话…… 听完分神那近乎严苛的时间管理方式,那怕是夏一鸣,也听得目瞪口呆,嘴里下意识念叨: ‘不至于!不至于……’ ——疯了吗?我才十六、等过了年才十七好吗!时间还有一大把,用不着这样玩命吧?! 分神…… 他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屁!你不是经常说什么‘人生无常’,说什么‘凡事都有万一’!你就那么确定你的时间还有很多?这万一…… 夏一鸣嘴巴张了又张,最后更是彻底哑火,等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来一句: ‘那只是预防万一,我总不会……’ 那么倒霉吧? “行了!你忙你的就行,我这边你别管!” 分神先是打断他的狡辩,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想只要跟我说,你想走什么样的道路就行。” 本来还想去参观一下自家丹田、而且还有想在那‘澎湃’的灵力海洋中遨游一阵的夏一鸣顿时怔住,等过了好一会儿,他坐直身体,对他家分神勾了勾手指头。 浮岛上,分神先是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微皱着眉头,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像颗炮弹一般,径直朝他所在的方向落去。 夏一鸣不闪不避…… 好吧! 不是他不想避,而是他现在就是一棵‘树’,想避也避不了。 更何况,他对‘自己’现在的防御力还是挺有信心的。 再说了,他对自家分神同样也有信心,相信其不会真傻到要拿自己那血肉之躯,去撞他现在这副大如山峦、坚如磐石的躯体。 分神…… 他当然不傻,虽然他现在用的的确是本体的壳子,但现在住这壳子里的芯子却是他啊! 所以…… 只见他在空中翻滚几圈,等到他的身形离母树那犹如山壁的躯干不过数米之时,就在空中舒展身体,轻盈地落在距离母树根部上的一个大约有三米见方的树瘿上。 ‘啪啪啪!’ 同样在向分神靠拢,现在离他只隔着一层树皮的夏一鸣很是捧场地鼓起了掌。 分神…… ‘少年’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叫我来这干嘛?” ——他们又不是单纯的用声音交流,犯得着让他靠这么近吗? ‘唉呀!’ 夏一鸣摆摆手,神念旋即探出,十分亲昵地‘揽住’‘他’的臂膀,笑嘻嘻地在‘他’耳边道: ‘我们好久没贴贴了,你就不想念以前我把你抱在怀里的日子吗?’ 分神…… 他一个激灵,随即更是无语,抬起手,一边像有什么脏东西一般、用手使劲地在耳朵旁扇了好几下,一边没好气道: “怀念个屁!而且当时我用的是小黑的身体,它是猫,不是人好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猫的话,别说被抱在怀里,就算是下巴被挠,他也没什…… 呃! 好吧! 分神嘴角微微一抽,耸肩。 ——他承认,要是他用的是小黑那壳子,那当他的下巴被这家伙用指甲轻轻刮挠时,感觉的确不错。 可…… 现在的情况不是不同吗! ‘嘿嘿!’ 夏一鸣咧嘴一笑,随后让神念化作拂面轻风,不依不饶地围着分神转了好几圈,有时揉揉头发,有时捏捏耳朵,偶尔还调皮地从分神的领口往里面‘吹’气。 ——这是他的身体,他自然知道怎么闹,才最让‘自己’招架不住。 分神…… 他先是一个激灵,又躲闪了好一会,最后忍无可忍,直接炸毛! ‘少年’鼓动灵气,让身体周围出现一道由水气交织而成的屏障,等感觉那闹腾他的混蛋被他的屏障弹开,他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对其怒目: “你有完没完!” ——特么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了是吧! 亏他在最开始时,心里还想着这家伙是不是被憋坏了,没想到这货越来越过分。最后…… 这货特么还得寸进尺! 分神越想越气,手上一动,就准备要给这货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时…… ‘我错了!’ 夏一鸣滑跪,秒耸,神念‘咻’地缩回,只留下一丝在外面,讨好地轻轻戳了戳分神周围的那层水气,小心翼翼地试着转移话题: ‘我们说正事吧!’ 分神…… 捏紧拳头。 夏一鸣讪笑,神念再次探出,靠过去,轻轻戳着屏障: ‘好啦好啦!我也是太久没跟人这么玩,一时间没能忍住……’ 这话说着,夏一鸣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真生出点心酸。 ——要知道,这可是近一个月啊! 之前,他还以为自己真的已经习惯孤独,但…… 唉! 少年叹气,随后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整个往分神外面的屏障上一扔,放松,任由‘自己’像云雾一般,一点点地往下四散滑落,直到把他整个都圈在自己的‘怀’中。 ——要地换作以前,那怕学校里没人会跟他说话,但只要回到家,也有他家的老太太拉着他的手,问他今天都教了什么、难不难,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那像现在…… 他已经在这破树里待了一个多月了! 就算一开始挺好玩的,可要是这一‘玩’就是一个月呢! 更何况,就他现在这情况……哼哼! 不用看也能知道,母树这摊事在短时间内是绝对完成不了。 所以…… ‘唉!’ 夏一鸣表情厌厌,哼哼唧唧地嘀咕一句: ‘好烦哦!’ 又是想外婆他们的一天。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另一边! 分神虽然他不知道本体这货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凭借着他对‘他’的熟悉和了解…… “算了!” 分神叹气,放开捏紧的拳头,在原地盘腿坐下,冷着脸说: “现在说正事,你到底想先那个?” 夏一鸣:“……” 他安静了一小会,才抬头,让探出的那缕神念缓缓化为他的模样,再用手指戳了戳分神外面那水气屏障,小声道: “这个……” 能关掉吗? 分神‘怒’瞪,但没过多久,被双杏眼‘可怜兮兮’地盯着的他,很快就‘怒’不下去,结果就是只能外强中干地轻哼一声,抬手一划。 待水幕一消,夏一鸣的胆气再次涌现,记吃不记打的他立马贼兮兮地凑了过来,把身体往分神的身边一靠,没等对方瞪眼,抢先开口: “关于这个……” 他把脑袋靠在身后那沟壑纵横的树皮上,眉头微微皱着,手指轻轻摩挲。 ——就他那体量的灵性,要是他像外公那样,是个死的,那走灵修的‘凝神’绝对是一条康庄大道、一路坦途。 “可惜了!虽然我也觉得腻,但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当活人,灵修这路,还是等我那天真死了,再去尝试吧。” 分神那边…… 他这次还是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因为他从始至终,根本就没考虑过这条路。 “好好说话,正经点!” 夏一鸣讪笑,抬手,开始去掰自己的手指—— “我能选的路不多,仔细数下来也就炼气士、锻体化生和元胎化神这三条路。” ——其实灵峤的仙道诸派也不差,就是吧……有点可惜,就某些方面来说,它们大概从根子上,就入不了他们家师父的法眼。 “的确。” 见他真的认真考虑过以后的事,分神满意地点头,随后抬手,握拳,猛地挥出…… “轰!” 在那余音未消的破空声中,分神转头问: “就你这体质,走锻体化生应该能事半功倍。” 要是换成炼气…… 呵! 就那自己跟自己还要分成的破事,说‘事倍功半’都是往好听的说的。 夏一鸣原本还因为他那冷不丁的挥拳而吓了一跳,现在再一听……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那近乎透明的‘身体’,接着又指了指正被他们靠着的母树,最后还不忘指了指头顶上那些正在嬉闹的大眼珠子和小圆镜。 那意思…… 再明显不过。 ——你真觉得我适合干那个?!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分神。 过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能走的其实只有……” “选炼气士吧。” 夏一鸣叹气,开始给一脸愕然的他安排任务: “就按‘灵气化海,丹田如渊,灿若星子,煌煌星河’这条路走。” 分神…… 他一脸懵懂,眼神中满是茫然地摇头,表示自己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当它们组合起来后,就一点都……哦! 不对! 如果是前面那八个单拎出来,他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后面那八个就…… 分神纠结了半晌,才试探性地举起手,嘴角抽搐着问: “你这是不是……” 有点太过于‘略’了? “如果我理解得没错,你这应该是把能装满一个海洋的过程给省略到只剩这‘十.六.个.字’了吧?” 夏一鸣怔了怔,挑眉,干脆用‘手’把他的脑袋掰向自己,然后再把自己脑袋凑过去,让他们眉心贴眉心。 ——用说的太麻烦,你自己看吧! 当两人的眉心相贴,分神只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像是瞬间凝固住一般,寂静一片,安静得可怕。 不过很快,下一秒,在他的意识深处,由‘灵气化海,丹田如渊,灿若星子,煌煌星河’这十六个字带头,大量……或者说海量的知识从涓涓细流,到澎湃大河,再到咆哮怒号的潮水…… 最终,他被淹没了……被那无穷无尽的‘潮水’,被那很杂很乱的知识之潮……给整个都吞没。 只是…… 分神心里依旧茫然。 原因是那些东西真的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 别说成体系的‘功法’,它们甚至连具体的操作过程都没有! 灵气化海:目标是浩瀚无垠,如海般深广,是‘量’的积累。 丹田如渊:指深度,目标是丹田不仅要广如海,更要深不可测,纳万物而不盈,这是‘质’与‘稳定’的追求。 灿若星子:指灵力的精纯与理想中独立性,让每一丝、每一缕的灵气都应如星辰般璀璨、纯粹。是化海如渊后的理想进阶版,是灵力极致汇聚后的成果,是……让它们每一颗,都能如同星空中的璀璨星子。 至于最后的最后…… 煌煌星河:它是之前那一套东西完成后的最理想状态,是绝对的稳定性,是有序运行、生生不息的‘星河’,是最终的能量循环系统,也是‘他’的愿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怎么说呢? 理想很美好。 这里面所描绘的,是一幅他前所未闻的辉煌图景。 它不是修炼方法,而是一种……嗯!严格来说,那是一种基于某人世界观的一种追求。一种在体内创造一个微缩的、辉煌的、有序的宇宙。 简单来说的话,可以把它浓缩成四个字:内修星河。 只是吧,现在他还是有‘亿’点点小小的疑惑…… ——这破玩意到底在怎么搞? 别的不说,那里面至少得给他起个头吧? 还有…… 这一条条一卷卷的! 疼死了! 这家伙是打算把这世间所有的水都灌到他的脑子里吗? 另一边…… 正在热情分享着自己想法的夏一鸣愣了好几秒,表情突然有些无奈,默默地在分享过去的记忆里加上一句:你不知道我们现在的意识相连的吗? ——要是再不悠着点,你的底裤可真要被我给扒个精光了。 没多久就接收到‘消息’的分神懵了下,眨了眨眼,随后似笑非笑地冷哼: ‘刚才没想起来,现在知道了!’ 紧接着…… ‘你有完没完!我特么感觉脑袋都快要裂开了!’ 终于逮到机会的分神怒‘吼’。 夏一鸣…… 他眼睛一闭,敷衍地应了句: 快了快了!再等等…… 不知过了多久,等发觉这一次简直能用‘大水狂灌’来形容的‘分享’停止,分神只觉自己八成要被‘撑’死了,脑子一片混沌不说,整个人也是懵逼的,有一种‘我在那’、‘我是谁’、‘终于完事了吗’的浑浑噩噩懵圈和劫后余生庆幸。 又过了一会儿,方才还是一脸懵圈状态的分神眨眨眼,甩头,揉太阳穴,拍脸……等忙完这一套连招,他才叹气,依旧还是有些不适地晃着脑袋道: “你这人……特么就不能温柔点、或者事先跟我先说一声吗?” 夏一鸣没立刻吱声,而是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的脸色有舒缓下来的迹象,这才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觉得我已经很‘温柔’了。” ——要是换成别人…… 呵呵! 分神闻言,动作一顿,抬头‘怒’瞪,咬牙: “你把这叫温柔?” 一下子就往他脑子里塞进去一堆又是‘视频’、又是‘图片’、以及少量‘文字’的乱七八糟玩意? 面对质疑,夏一鸣没继续解释,而是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要不……” ——让你试试什么叫狂风骤雨、怒海倾覆般的‘残暴’? 分神:“……” 他眼见面前那眼睛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一秒都没有停顿,直接摇头,嘴上话锋一转: “那个另说,我现在就想问……” ‘少年’盯着本体那近乎透明的银色身影,咬牙: “你给我发东西时,就不能把它‘好好’地整理优化一下吗?” ——你二话不说就给我扔过来一堆没头没尾的东西,特么谁能看得懂啊! 夏一鸣再次一脸无辜,低头,做了个看表、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模样,一秒钟都没带犹豫地回答: “你又没给我多余时间,一问我,我就能给你整出一个有一定可行性‘规划’图……” 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逝的透明少年借着身高(原身高157),挑眉斜着睨了他(现身高143)一眼,一脸‘你就偷着乐吧’的神色。 ——虽然他已经很厉害了,但为了在短时间内把这个给整出来,他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外加用上一秒一万八千转思考速度,才把这个给‘路基’给扒拉出来! 分神…… 他虽然被某人用‘信息般的泥石流’给糊一脸,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货在这方面上,还是有点门道的。 至少,如果换成他,就做不到在这短短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内,把对‘前路’的规划完成到这个地步。 “……” 行吧! 他叹气,再次揉揉脑袋,一边向‘回忆’刚才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问他: “那你想怎么整?” 这次,他没问这家伙什么时候能完成,而是问要怎么起这个头。 关于这个…… 夏一鸣眼睛一亮,咧嘴,笑嘻嘻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耳语起来: “你看啊!我们这样行不行……” “……还有还有,我们虽然走的是炼气士,但在某些问题上,是不是能借鉴一下……” ——要是都有巨人的肩膀让他们站了,他还不站上去,那他就不是牛X,而是傻……咳咳! 当时间从来到下午十七点…… 分神叹气,把让小黑帮他叼来的本子放到一旁,抬手,捏捏眉心,又揉起脑袋。 ——虽然又被灌了一堆东西,但好在这些都是经过整理、有一定体系,并大多都能在过去的‘分享’中,找到不少的共通点。 不过…… “在问你之前,我还能为你想走‘灵胎化神’这条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毕竟就算不论别的,单单就适配度和有人领路这两点上,这条路对他来说,才是绝对的康庄大道,最主要还是前途一片光明的那种。 夏一鸣…… 他只沉默一秒,就耸了耸肩,近乎透明的身形朝右一倒,直接躺倒在‘自家’的腿上。随后,在分神瞪眼前,他一脸‘无奈’,对其道: “你知道的,我秘密太多,不适合‘高调’,能做到‘无迹可循’才是最优解。” ——他家师父的路子虽然很好,但那路子中,地母一系的痕迹太重…… “如果是旁人,那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但若是换成某些人……” 少年再度叹气。 分神沉默几秒,让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方才点头,算是对他的解释表示了自己的认可。 他家师父虽然哪哪都好,但在这身份上,却是有些太过敏感。 这又是地只又是灵界的…… 只要想想这里面的道道,他就感觉自家脑仁要向他抗议。 “你说得对,这个是划清一下界限。” 不然等那天瞒不住,真要被爆出来…… 分神的嘴角微微一抽,双手托着下巴,叹气: “我都不敢想那画面有多美……” “对吧对吧!” 夏一鸣点头,随后也跟前又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被爆出来,那情况倒是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分神…… 直接一个激灵,朝着右边‘呸呸呸’了几下,随后抬头,一脸的‘虔诚’念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您就把他刚才说的给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下,无语的人,就换成了正仰面躺在他腿上的夏一鸣。 不过…… 无语归无语,要说明白的事,夏一鸣还是不会含糊的—— “……就算有一天暴雷,我也想让祂们只把我当成她对‘一条新道路尝试过程中’的试验品。“ ——如此一来,只要他身上没有地母一系的‘痕迹’,那他最终那怕还会被卷入,但就程度上,应该不会像‘嫡传’和‘咳咳’那般深陷其中。 “你知道的,比起那种要在权力漩涡里打转的可能,我更喜欢现在这种简单、明确、不用浪费心力去应付他人的生活。” 除此之外…… “现在的我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她们那一系的痕迹,实在犯不着因为‘道路’的缘故,再特地跑进那淌浑水里,顺着在她们的脚步往前走。” ——他们家师父之前明确跟他们说过,这世间一切的功法和经卷,其实都是前面的人在前进的过程中所摸索出来的道路。 它们是经验和总结不假,但…… “她说过的,那样虽然会比较顺遂,但也会少了很多的‘乐趣’。” 一直没说话的分神听到那意味深长的‘乐趣’两字,终于还是没憋能住,低头,直勾勾地盯着本体的脸,那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 “你确定你这说的是人话?” 别人巴不得前途光明,一路坦荡,怎么到了你们这,好像还整得巴不得生出点‘坎坷’来? 夏一鸣没接他的茬,而是灿然一笑,继续叨叨着方才的话题: “那些其实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还有——” 他微微一顿,眼神向上、仿佛能穿过母树那些晶红、翠绿和黑褐交错的枝叶,落到那碧蓝一片的天空上: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她跟我说这八个字时,那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意思。” ——以前,他其实也听过大佬和她的讨论,但那时的他,对此其实还是一知半解,直到他‘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才逐渐琢磨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大佬一开始就在跟我说,希望我能走出一条属于我的‘道路’,成为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开辟前路的人,而不是跟着由前人开辟的道路,亦步亦趋地前进……” 而他们家师父这边—— “她虽然也认同,但在细节上,还是有一点希望我能把她会的那些东西给学到手。” ——哪怕不是主…… 夏一鸣叹气,有些纠结,也有些苦恼: “但我在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现在对他来说,最要命的其实还是—— 有些东西只学还不行,他还得抽点时间出来实践一下! ——就像他现在折腾的这一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其实也可以说是一种‘学以致用’。 当然,他之所以会、且能这么选,也是有他的底气所在的。 夏一鸣换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用左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对他挑眉,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 “你知道的,比起现在的修行方法,我对‘炼气’其实要更加熟悉。” ——无论是蚕母,还是东王和水君,甚至是母树的那份…… “它们的经验虽然比较‘原始’,但‘原始’也有原始的好啊!简单,纯粹,有很多摸索和排除错误的经验。而且有几份更是在直指本质,半点虚的都没有。” 分神……再度沉默,好一会儿,才叹气,抬手,轻轻放到他脑袋上那头正有点点银光流动、如今还在无风自动的头发上,一边顺着它们摇曳的方向轻捋,一边点头: “既然你觉得能行,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 ——这壳子本身就是本体的身体,以后也是他要用,自然是他想怎么来,‘自己’就怎么去配合。 夏一鸣…… 身体近乎透明、却又有着点点银色星屑流转的少年眼眉弯弯,随后缓缓合上,似是在享受此刻的静谧,又似是在享受那因发间被指腹轻柔按压所产生的……嗯,那种让‘神经’一点点变得舒缓的酥麻。 ——有时候,习惯真不能代表喜欢。 尤其是寂寞和孤单这两种…… 呵! 让人心情直接往深渊里掉的糟心玩意。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兄弟再见,久别重逢 第二天,当时间又一次随着太阳的西落,悄然来到傍晚时分,离家近月,如今历经辗转,方才终于能重新踏上祖国土地的白闲秋差点喜极而泣。 尤其,当他看到周围那些有着眼熟风格的建筑和人员,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只是,他的心中的激动并未能持续太久,身后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同志……” 等白闲秋从基地里出去产,又跟一路‘护送’他回来、并把他‘送’到基地门口的那两位兵哥道谢,正准备弯腰拿行李时,就听到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小秋,我在这……” 秀逸少年浑身一僵,然后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在基地门口右侧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正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微笑着冲他挥手。 …… “好了,回来就好。” 难得给自己请次假、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专门跑来州城接人的白逢春先是给朝他飞扑而来的少年一个拥抱,然后轻轻笑着,抬手,在弟弟的脑袋瓜上‘用力’地揉了一把。 不过,纵使他心中也有着千言万语,但他也深知此时此刻、外加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都绝对不是一个适合他们互述‘家常’地方。 本来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中的白闲秋先是一愣,直到他看到他哥用手指朝‘下’指了指,紧接着又点了点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下? 白闲秋先是看了眼脚下,眼中的疑惑非但不减,而是又添了几分。 直到,他又想起他家大哥还点了点鼻梁上架着的太阳镜…… 眼镜? 眼…… 镜!? “卧槽!” 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更是大变,也顾不上他哥就在身边,立马如临大敌、疑神疑鬼地左右环顾。 ——白闲秋直到现在,才想起来他下飞机的地方是大夏东南的一个海军基地。 不过,他关注的不是海军基地本身,而是这破基地……特么在平波! 而平波…… 就是这破地方,让他差点…… 白闲秋摸上胸口,感受了下那里那‘嘭嘭’直跳的心跳,然后原本正抱着行李的他一咬牙,把行李往他哥的怀中一塞,自己拔腿,就准备从他哥身边离开…… ——他死可以,大不了一了百了,但连累他哥不行!他绝对不愿意他哥因受他的牵连,而发生什么意外! “行了!” 白逢春哭笑不得地伸手,一把就将正准备从他身边跑开的蠢弟弟给拉住。 “哥!” 白闲秋快哭了,动作飞快,就想把他哥的手给掰开: “你快放手,不然等……” ——他可是听自家小朋友说过,上次重创他们的那玩意有多诡异,这万一要是把他哥给牵连进来,那一切就都晚了! “好了好了!” 白逢春单手环住小弟的脖子,先是示意对方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才把其方才塞给他的那包往地上一扔,没好气地用空出来的手一下下地戳着这小傻子的脸颊: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它不敢来,就算它来了,怕是也没那个胆子在这找我们麻烦。” ——要是那东西真敢跑到大夏的军机重地闹事,它死不死另说,但这东南一地的镇抚和特事、特行…… 呵! 也许不只它们,而是整个东南官场都得有一场大地震,天翻地覆、连圣人都要探头瞅瞅是咋回事的那种。 对此…… 白闲秋心里一点都没放松,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们在这里没事,但要是等他们出去呢? ——据他家小朋友说,那东西可能拥有【镜】这个权柄,而且可能还是经过扩充,把那个概念从单纯的‘镜子’,延伸到所有能把人映照出来的事物…… 白逢春看着自家那小子似乎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还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色变换个不停…… “不用担心,我来的时候已经请师父帮忙照应。” 还有…… 青年对那些正疑惑地看着他们,似乎还打算过来询问一下情况的卫兵点头,随后,他低头,在少年耳边轻语: “我前阵子刚好帮过你那小朋友一个小忙,他在得知你今天要经过平波后,就自告奋勇,带上他家的那位‘师弟’,一起来接你。” ——要是他师父和那对诡异的‘叔侄’都保不住他们,那他也不用挣扎了,直接躺平等死就行。 白闲秋…… 他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亮起,抬手揪着他哥的袖子,兴奋地问: “阿……哦!阿一也来了吗?” ——刚开口,他其实是想说‘阿月’,但紧接着,他突然又想起阿月现在对外的身份就是他家小朋友,所以他可不能说漏嘴。 “对!” 看着弟弟那兴奋得微微发红的脸蛋,并不知道其中门道的白逢春有些吃味,他一边在心里骂着这小没良心,一边解释: “他们不方便太靠近这里,现在应该在车子里等我们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 别再折腾了! ‘骂’归‘骂’,但青年还是低头,在自家那蠢弟弟耳边轻声耳语: “你要再不安份点,那边的兵哥怕是就要过来问问你是咋回事了。” ——这里可不是他‘师兄’说了算,要是真被怀疑,他可不一定能让这傻小子在今晚见到他们家那对已经望眼欲穿的父母。 白闲秋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心头一凛,一边不动声色地作出嫌弃状,一边‘使劲’扒拉着他哥那正圈着他脖子的手臂…… …… 距离基地的数百米外,来接人的月和夏元昭正以背靠背的姿势闲聊—— “我说过,我来就好,你不应该跟着来的。” 有着一双凤眼的男孩唉唉叹气,目光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车窗,仿佛那里面藏着一头吃人的猛兽。 月…… 他正以同样的姿势紧盯着他这一面的车窗,直到大佬的话音落下,他才摇头: “没事,我又不是本体,就算真出事,对他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夏元昭沉默几秒,视线落到他的背影上片刻,摇头: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月唇角微勾,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车子响起‘嘟嘟’两声。 于是乎…… 偃甲少年眼睛一亮,到了嘴边的揶揄随即咽下,话锋一转: “他们来了。” 夏元昭心头一凛,神念发散,死死地锁定在四周的玻璃和其他那些能反光的物品上。 月虽然也有动作,但他主要的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同时不忘把某个‘名字’含在嘴里,准备一有什么不对,立马就开口摇人。 直到…… “笃笃!” 随着车窗降下,分别近月的少年友人四目相对。 “嗨嗨!好久不见啊!阿一~” 车外的少年率先开口,笑得十分灿烂。 月…… “欢迎回‘家’。” 他强压着喜悦,默默地打开车门,伸手把弯腰凑过来的友人一搂,手‘用力’地在对方的背上拍着: 看同样久别重逢的他们,正在车后面搬着行李的白逢春摇头,提醒道: “有什么话等回去再说吧!” 随着他的这话落下,正习惯性地闹到一起的两人就像在学校时那样,瞬间竖起耳朵……直到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教室,说话的人也不是喜欢玩突击检查的老师,他们才相视一笑,再次拥抱,分开…… …… 等到行李放好,出于安全的考虑…… “你坐我们中间吧!” 早有安排的月抬手,指了指他和大佬中间的位置。 白闲秋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重新弯腰,一脸正色地对正坐在后座左侧那个看着只有五六岁的男孩道: “好久不见,今天要麻烦您了。” 夏元昭笑笑,‘唔唔’地摇头: “没事,我也好久没出来了,正好趁着机会出来散散心。” …… 对于月的安排,白闲秋先是面露纠结,直到被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的月拉到一边耳语一阵,他才放开紧锁的眉头,从善如流地坐到月给他安排的位置上。 而白逢春那边…… 对于这个安排,他自然没有异议,甚至在他那蠢弟弟面露犹豫的时候,他都想按着那货的信贷让其点头…… 随着‘嘭’的一声。 上车关门的月转头,对一脸紧张、并疑神疑鬼地四下环顾的友人道, “不用担心,虽然我和小叔都不是祂的对手,但如果只是阻挡一下,我们还是有把握的。” 夏元昭同样点头,朝着坐到驾驶位的青年努嘴: “你哥说过,他跟这边的人打过招呼,说是只要我们能拖他个半分钟,他们安排的人就能瞬间出现。” 那镜子妖怪之所以到现在都还能逍遥法外,不是祂有多厉害,而是祂实在太能苟、太能藏,没人知道祂现在到底是藏在某块玻璃碎片,还是某个不知何时就会干涸的水洼…… ——【镜】以及其延伸,只要是能反光映照,都有可能是祂的藏身之所。 …… 就在月和白闲秋闹在一起时,在‘遥远’的不知名之所、某个由无数镜子所组成的璀璨世界中。 一银发女子扫过眼前那样式各式各样、但‘播放’的都是某个画面的镜子们,唇角不由微微勾起。 就在此时…… “真不动手吗?” 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语气中充满着疑惑的女声在这有着无数晶尘流淌的空间中响起。 “为什么要动手?他们跟我们有什么很大的仇怨吗?” 一头银发、身着琉璃宫装的女子收回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在下颌上敲击,好整以暇地反问。 女声沉默一瞬,方才犹豫地开口: “可他们……” ——坏过我们的好事! ‘女子’嗤笑,终于抬头,一脸嘲弄地开口: “你确定是他们‘坏’你们好事,而不是你们贪功冒进,给我惹来这种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女声…… 再度沉默! 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 “虽然是我们先动的手,但如果不是他们谈及,我们也不会因为想着要灭口,而冒然出……” “行了!” 银发女子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挥手,瞬间切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你们想去就去,但要是再被抓了,可别想我再出手。” ——那种麻烦惹到过一次就算了,这要是再动手,怕是会有更多的‘正义人士’跑到临海来。 到时…… “你们不怕死就去,我可不想再被人抓去,当那啥劳子的法宝,” 银发女子小声嘀咕一句,双手抱膝,身形逐渐虚化,变成一面非金非玉,镜面泛着青蒙蒙微光,背有不知名文字、周天星辰图和环绕着云龙奇鸟图,且通体有晶尘流转、金霞与地风水火时隐时现的宝镜。 ——这世界的水深得要命,不是祂这种‘新生’的小精怪能玩得转的。 …… 平波市,东南镇抚司。 在一片的忙碌的众多人员中,一个身着青蓝制服的青年动作一顿,在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趋于平稳的直线后,他捏紧拳头,暗自叹息,站直,转身,行礼,对自己身后那位同时沉下脸的中年男子道: “报告长官,刚才追踪到一半的波动再次消失了。” 中年男子身后,一身着蓝黑制服的女性扫了眼四周那瞬间就从忙碌变成颓然和死寂一片的场景,叹气,上前,对身前的中年男子道: “真不能把他们留下吗?” ——难得那两个小孩聚到一块,再加上平波可是他们的‘地盘’,这要是把人留下,他们说不定就有了能让‘镜’露出破绽重要‘饵料’。 “他们可能是在知道、并目睹过‘镜’动手后,所幸存的唯二两个目击者。” 就算有地母宫出面保,外加师门明显有异,甚至连他们都弄不明白其中关键的那个不能留。 但另外那个…… “怎么留?真出事了算谁的?” 中年男子没回头,只是用冷得让人呼吸一窒的语气回了一句。 蓝黑制服的女性沉默一瞬,叹气,点头: “你说的也对,阳城白虽然势单,但他们背后的中都白氏,却是有些麻烦。” 中年男子‘笑笑’,摇头。 ——他顾及的可不是什么中都白,而是那小孩身边那两个姓夏的小不点。 除此之外…… 还有地母宫那边对他们的态度…… 啧! 也十分之耐人寻味。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安全到家,分享‘趣事\’ 另一边, 月他们一行四人一路无话,直到回到阳城的地界,白闲秋那原本紧绷的表情才开始放松。 而在前面开车的白逢春…… “不要这么快就放松警惕,万一它们想的就是要‘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你现在这样,岂不是正中它们下怀!” 青年一边保持着可以随时‘停车’的警惕,一边提醒。 白闲秋:“……” 不过,没等他开口,坐在他右侧的月,就已经在一旁摇头: “应该没事了。” ——从本体那继承的直觉告诉他,相比起在基地外面时的那种——让他如坐针毡、汗毛倒竖的紧绷感,现在的他们应该算是安全了。 夏元昭没管其他,只是朝他家小侄子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月心有所感,转头,在看到大佬目光中的询问之意后,他只是微微一愣,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夏元昭顿时了然,凤眼微弯,给他回了个同样是几不可察的笑。 ——既然小侄子不想说开,那有些事他就保密吧。 至于其他…… 反正他都忙活了这大半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他就干脆陪着他们,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好了。 随着气氛恢复方才的沉凝,国内再次安静下来。 直到…… “笃笃!” 半小时后,眼见他们一行已经从高速上下来,月便屈指,在一旁的车窗上轻轻敲了敲。 车内另外那几人先是一怔,随后连同正在开车的白逢春在内,都分出几分注意‘看’向他。 月笑笑,指了指窗外那正在快速切换的景色,提醒道: “我们应该下车了。” ——白家所在的德阳区在阳城东,而他们俩的家在城西的信阳…… 白闲秋闻言,先是一呆,随后看了眼窗外,等他意识到自己一行已经安全地回到‘老家’,心下立马一松,但很快又皱眉,不是很赞同道: “这里是城北,离你那还好远呢!我们先送你们回家吧!” 白逢春听到他家小弟的话,一边意前方的路况,一边在前面点头: “小秋说的没错,我们才刚下高速,这里也没有能载你们回去的交通工具……” ——尽管他急着带自家蠢弟弟回去见早就望眼欲穿的父母,但他也做不出来这还在半道上,就把‘帮手’扔下车,让人家自己走回去的破事。 月这边,他并不着急反驳,而是静静地等他们俩都说完,才摆摆手,指了指白云山方向,笑眯眯地对自家前同桌道: “你的家人应该等急了。” 至于他和大佬……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对开车的白逢春道: “我们走上面。” ——城中村现在还有不少的‘眼睛’盯着,他可不想在阳城修行界很有辨识度的白家大哥,就这样明晃晃地送他们回去。 白逢春…… 青年先是一怔,随后默默地打开转向灯。 至于白闲秋…… 他也在一愣后,张开手臂,给自家小朋友来了个熊抱,然后放开,拉着月的手说: “如果一切顺利,晚上我应该就能过去找你们。” 听他这知一说,月那边还没说话,刚停好车的白逢春就已经忍不住对他报以侧目…… ——离家近月,你竟然还敢说今晚就准备夜不归宿?! 而月,他则是不置可否,只是笑着对他说: “我那不急,你先处理好家里的事再说。” 白闲秋:“……” 对于友人的会错意,他先是叹气,随后眼睛眨了眨,双手平举,作出‘上香’的模样。 月见状,只微微一怔,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只是—— 他抬手,在友人的肩上拍了拍,轻声安抚道: “欲速则不达,你还是先把要处理的事给处理好,其他慢慢来也可以。” ——反正落后他们的事已成定局,你现在与其着急忙慌地去追,不如先把紧要的事做好…… …… 等目送载着友人的车离开,月环顾周围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圈,低头,对正被他牵着的大佬说: “难得来这边一趟,您要跟我到处逛逛吗?” 夏元昭…… 上一秒还在打量着四周的男孩挑眉,仰头,揶揄道: “今天可是周一,你确定真要带我到处闲逛?” 夏一鸣先是有些疑惑,不过他这种疑惑并未持续多久,便会意,拍拍自己身上那身浅灰便装,笑着耸了耸肩,对被他牵着手的男孩道: “我又没穿校服,谁能猜到我是请假、逃课还是辍学。” ——他虽然不‘敢’说自己已经成年,可若是其他的…… 夏元昭歪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才凤眼一弯,咧嘴,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边逛逛再回去。” 他虽然出生在阳城,但谁让他懒,外加实在不放心小侄子…… “老实说,除了之前跟‘你’出来的那几次,我还真没有好好认识过这座城市。” ——阿一之前就常在他耳边念叨,现在的社会日新月异,要是他再一味地宅在家里,那等他回过神来时,迎接他的,绝对是一个让他感觉十分之‘陌生’的世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我们……” 月环顾一圈,眼睛突然一亮,抬手指向某个正有源源不断的‘人气’不停汇聚的方向,笑着对身旁的男孩道: “那我们就去那里看看吧!” …… 晚上八点多,跟大佬‘玩’大半天的月低头,在看到后门外头那四个又组团到他家来蹭吃蹭喝的家伙后,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 过了五分钟,给在外面敲门的那些家伙回了句‘进来’之后,月一时没忍住,对第二个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堆东西的家伙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啊!” ——就这一晚上的功夫,这家伙真的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等了吗? 白闲秋咧嘴笑笑,等走到长椅旁,把手中的‘礼物’一放,他才耸肩: “我爸妈虽然不舍,但在知道我真的有事要做后,他们也只能点头。” (白家父母:“……” ——不说小儿子本来就招人疼,单单他们刚从大儿子嘴里‘撬’出来的那‘只言片语’,夫妻俩就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我跟他们说了,等我‘忙’完这阵,就回去好好陪陪他们。” 秀逸少年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得意。 而旁人…… 包括月在内,剩下的几人都是一阵无语。 …… 虽然白闲秋说是有事,但实际上,他也只是感觉心里有太多要是不说出来、今晚可能就要睡不着的话。 不过嘛…… “来!‘奉旨’购物,公款消费,人人有份!” 白闲秋一边说,一边把脚边那些谢珏他们帮忙提上来的礼物推到各人面前。 谢珏低头,看了看面前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挑眉,握拳伸出…… 白闲秋会意,同样半握着拳头,伸过去,跟他的拳头碰了碰。 谢珏笑笑,起身,弯腰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欢迎回来。” 白闲秋再次咧嘴,同样伸手,回了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谢谢!” 等两人松开,回到各自的位置坐好,已经有了几分小时候模样的薛吉光先是看了眼夏衡,见他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盒子,才笑笑,转头对白闲秋道: “谢谢你的礼物。” 还有…… “欢迎回‘家’。” “谢谢!” 白闲秋对他回了个微笑。 ——虽然他跟自家小朋友的这个发小不像谢珏那样‘熟’,但对方话里带着的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是能分辨得出来的。 最后…… 回过神来的夏衡,把目光从面前那带着满满异域风情的礼物上收回,腼腆地对白闲秋笑笑: “欢迎回来,学哥!” 白闲秋…… 虽然他不是颜控,但面对好看又乖巧的‘小东西’,有谁会不喜欢呢! (尽管夏衡比他高很多。) 所以…… 秀逸少年直接伸手,在夏衡的那头微卷黑毛上‘狠狠’地揉了一把。 …… 等他们闹完、笑完,月拍拍手,在那几个家伙转头看过来时,他才指了指面前的那堆东西,不解地问: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多?” ——别人都是一件,怎么到了他这,就被堆了这么多? 不会是…… 娃娃脸‘少年’一想到某个可能,立马一脸警惕,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我可先声明,就算你再讨好我,我也不会请假给你开小灶的。” 白闲秋先是被他的这一通搞得一愣,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一时没忍住,直接扔了个白眼过去: “想什么呢!这些可不全都是给你的!” 说完,他没等这个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发起癫的家伙再开口,指了指对方面前的那堆东西,开始掰起手指: “……这个可不是你,它是给阿一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它们是……呃,猫哥(?)的,跟你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白闲秋把属于‘其他人’的那些东西都挑出来后,才用脚踢了踢月面前的那盒子,对有些傻眼的他道: “喏!这是你要的月精,十二颗,精品接近无暇级,贵死了!” 月:“……” 他看了看白闲秋,又在其他人的低头轻咳声中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那个不过巴掌大的小匣,一时有些讪讪,抬手摸摸鼻子,然后弯腰把它拿起,讪笑道: “多谢你的礼物。” 白闲秋‘冷哼’,又从自己身边剩下的那五个礼物中拿了三个出来递给月,不过这次,他没等对方‘发癫’,直接指了指东南,轻咳: “这三个是给那边的那几位的,你要是哪天有空,就帮我送一下。” 说完,他停顿一下,挠头,表情讪讪地补充: “这些是朱渊特产,希望祂们不要嫌弃。” 月先是有些错愕,等听他说完,无奈一笑,一边冲他摆摆手,一边伸手接过,嘴上不忘安慰: “没事!相比起它的珍贵与否,大佬他们应该更在乎你竟然没有把他落下的这份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闲秋再次‘轻咳’,指了指剩下的那俩: “这两个就不用你帮忙了,它们是给夏奶奶和陈爷爷他们的。” 月对此,只是在心里嘀咕‘果然’两字,便点头。 …… 聊完闲的,当笑声渐息、礼物也各归其主之时,在明亮的灯光下,五人对视,默契地围坐到一起。 “说吧!到底是什么样的正事,才会让你像今晚这样,连家都不待、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我们?” 作为‘主人家’兼某人的‘代言人’,月‘十分识趣’地给他们起了个头。 白闲秋……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垂下眼睫,开口,说起那些他醒来之后所发生的事。 有关于他跟紫鸑的第一次见面…… “……我当时虽然不知道她是谁,可哪怕这样,那位也凭借着那身威势,就让我吓得差点说不出话……” 还有关于他第一次踏上外岛的时候…… “……在我刚去的时候,那里真的好脏好烂……” ‘嘎吱嘎吱’响的码头,修修补补、补补修修的管理处…… “那里的围墙不高,用的还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帐篷也破得要死,还有一堆一看就知道属于违章建筑的破棚子和一个个像坟头一样的土堆……” ——外岛本身的海拔就不高,离海面最高处也不过六七十米,再加上原本就脆弱的生态,还曾被那在最高峰时、能高达近四十万的难民一通祸祸…… “……别说木头,那里连根草都活不了……” ——一堆常年连半饱都吃不上,饿得连‘嗷嗷’的力气都没有,一天天就剩下等卖等死的难民…… “……别说树皮草根,我刚去的时候,还看到不少肚子涨得老圆,但其他部位却只剩下一张皮的老头老太太……” ——吃土! 在他们这,那不过是一个曾经流行过的梗,但在外岛上的那个难民营里…… 那却是每天都、实实在在地、在发生、的事! 少年越说,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越是阴郁,停顿和叹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至于其他人…… 除了不会被‘内分泌’所影响的月,剩下那三人的脸色也没了刚才那种轻松愉快的模样。 尤其是夏衡…… 原来俊俏的脸蛋现在已经是一片煞白,还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可哪怕这样,其他人有时还是能听到他的吸气声。 而月…… 他虽然不会受‘内分泌’的影响,但那怕只从他从本体那继承到的感情上来说,他也在逐渐垂下眼睫。 另一边,白闲秋的回忆还在继续…… “……那些为了能在凄厉的海风中保住体温、而三三两两挤在土坑里的人大多都有很严重的皮肤病……有时溃烂还算轻的,最严重的是大面积腐烂和坏死……别说靠近,有时只要一进入那个区域,那味道就会扑面而来……” 而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那鬼地方不但味道让人望而却步,就连风里,都仿佛飘荡着绝望与哀号……” 要不是他还算坚强,怕是早就…… 就在这时,刚才在沉默中的谢珏突然开口: “那就你看来,我们之前挑的那几个人表现得怎么样?” 白闲秋先是微怔,而后扯了个‘笑’脸,点头,答道: “他们干的还不错,尽管在开始时有些手忙脚乱,但在我到的时候,已经能把我们早先买下来的那批人、以及那些人待的那个营地,给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说这个干净也只是在与其他的营地对比起来时,才能有比较直观的感受,可至少…… “他们做了,还是在缺少相应物资和工具的情况下动的手,把在其营地里很常见的一些问题尽可能的给解决掉……” 谢珏点头,表示他可以继续,自己这边暂时没有其他的意见。 而白闲秋这边…… 在被打断后,他突然感觉自己心中那种‘不吐不快’的情绪莫名地消退了许多。 随后…… 没等其他人开口,他自己就眨眨眼,再拍拍脸颊,来了几轮深呼吸…… 月等了一会儿,直到他整个人都有舒缓下来的迹象,才轻轻笑了笑,问: “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白闲秋怔愣几秒,又长出一口气,方才点头,对他说道: “果然,有些事就是不能一直都憋在心里……” 就像他之前那样,哪怕他再怎么安慰自己,甚至还为那些人做了很多东西,但在感觉上…… “没有跟你们发发牢骚这么‘爽’。” 月再次笑笑,手抬起伸出,手心向下,拳头半握…… 白闲秋立马会意…… “嘭!” 在两个拳头的轻轻地碰撞在一起时,一个轻微的碰撞声在几人间回荡。 喜欢现代人修行日常请大家收藏:()现代人修行日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