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都是穿越者,凭什么你是主角?》 第一卷 第1章 你的剧本,我不想演了! “大师兄!” “不好了!” “之前闯过千阶问道梯的外门弟子林凡,正在演武场上叫嚣,指名道姓要挑战你!” 一个内门弟子气喘吁吁的冲进李牧的洞府,脸上满是愤怒,仿佛被挑战的是他自己。 李牧正悠闲的躺在摇椅上,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果然来了。 穿越到这本名叫《无敌剑神》的小说里已经三天,该来的剧情,终究还是来了。 书中的李牧,云天宗真传大弟子,天之骄子,此刻本该大发雷霆,觉得一个外门弟子挑战自己,是对他极大的羞辱。 然后他会气冲冲的赶到演武场,一步步踏入主角林凡和他的,天命主角系统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可现在的李牧,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倒想看看,亲手改变剧情会是什么感觉。 “让他等着。” 李牧终于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 “泡壶好茶,等我喝完再去。” 这反应,就像一个准备去看猴戏的闲散看客。 演武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甚至一些执事都闻讯赶来,将巨大的演武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人群中央,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负手而立,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就是林凡,同样是穿越者,这本书中的主角。 他的身材不算高大,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充满了不服输的傲气。 “李牧师兄怎么还不来?” “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挑战大师兄?他疯了吗?” “我听说这林凡有点邪门,毕竟踏上问到梯千阶,这可是我云天宗数万年从未有过的记录。”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有嘲讽,有不屑,也有几分好奇。 林凡对这些声音根本不听,他的内心,正与他的系统交流着。 【任务发布:越级挑战真传大弟子李牧,并与其定下三招之约,在全宗门面前让他丢脸。】 【任务奖励:积分+1000,黄阶下品功法《金刚不坏体》。】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丰厚奖励,林凡的眼神更加炽热。 李牧,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今天,就是你成为我林凡崛起垫脚石的第一天。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路。 李牧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宗门长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脸上挂着让人看不懂的微笑,缓步走来。 他神态悠闲,就像来踏青的。 李牧看着眼前的林凡,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凡会用激将法,定下一个充满陷阱的赌约,只要他林凡能接下李牧三招,就算他赢。 而书中的李牧,会因为傲慢,毫不犹豫的答应。 然后,林凡会用系统兑换的,一个一次性的防御法宝,硬生生扛下三招,让李牧当众出丑,赢得满堂喝彩,顺便让一旁观战的女主苏清雪对他刮目相看。 多么经典,又多么无聊的打脸套路。 可惜,现在的剧本,由我来写。 李牧没有系统。 在这个玄幻世界,对比林辰似乎是劣势。 但他拥有比任何系统都更强大的金手指,剧透。 他能一字不差的回忆起《无敌剑神》这本小说的每一段剧情。 林凡的天命主角系统有什么功能? 打脸赚积分购买各种法宝、功法、丹药等。 李牧一清二楚。 系统会给林凡发布什么任务? 李牧也了如指掌。 所以,当林凡的系统还在第一层,想着如何打脸李牧时。 李牧已经在第五层,思考着如何利用林凡的系统,去薅对方的羊毛。 他拥有对这个世界顶级的信息权限。 他喜欢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主角,在自己面前撞得头破血流的样子。 他需要做的,就是彻底撕碎原著的剧情,摆脱自己献祭成神的工具人命运,然后……顺便把那个只知道无脑崇拜主角光环的女主,也从林凡身边撬走。 毕竟,谁会拒绝一个漂亮又有天赋的道侣呢? 活下来,活得比主角更爽,这就是李牧现在的追求。 “李牧师兄,你终于来了。” 林凡见李牧现身,眼中精光一闪,朗声说道。 “我,外门弟子林凡,久仰大师兄威名,今日特来讨教一二。” 他话说得客气,但“讨教”二字,却咬得极重,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李牧停下脚步,一脸温和的看着他。 “哦?” “你要如何讨教?” 林凡略微皱眉,对方怎么这么平静,他不应该勃然大怒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还是往前一步。 “我自知修为低微,不敢与师兄长久缠斗。” “我们便立个赌约。” “若我能接下师兄三招,便算我赢。若接不下,任凭师兄处置。” “师兄,你可敢应战?” 他死死盯着李牧,话语中充满了激将意味,生怕李牧不答应。 周围的弟子们顿时一片哗然。 三招? 这林凡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师兄李牧可是筑基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期的存在。 别说三招,半招他都接不住。 所有人都觉得林凡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李牧,笑得更开心了。 他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林凡,和他的系统都差点死机的话。 “可以。” “但是,我拒绝。” 全场死寂。 林凡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什么? 拒绝? 你不是应该大发雷霆吗? 然后吼着“三招?我一招就能碾死你这蝼蚁”吗? 你拒绝是什么意思? 【警告!目标人物行为出现未知偏差!】 【打脸计划受阻,请宿主尽快引导剧情回归正轨!】 林凡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响起。 李牧看着林凡那张满是错愕与慌乱的脸,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想按部就班的打我的脸? 门都没有。 “你……你为什么拒绝?” 林凡咬着牙问道。 “身为云天宗真传之首,你难道连一个外门弟子的挑战都不敢接吗?” 李牧却摇了摇头,一脸的悲天悯人。 “我不是怕。” “我是为你好。” “我这三招下去,你可能会死。” “同门之间切磋,点到为止即可,何必赌上性命呢?” 李牧说得真心实意,仿佛真的是一个爱护同门的大师兄。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看向李牧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大师兄是仁厚啊。 他是不想失手打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林凡。 一时间,众人对李牧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反而觉得林凡有些不识好歹。 林凡气得胸口发闷。 为我好? 你这是在羞辱我。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系统检测到强烈打脸意愿!】 【发布紧急方案:将赌注升级!以重宝为饵,逼迫目标同意!】 林凡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高声的喊道:“既然师兄怕失手伤我,那我们再加个赌注!” “若我输了,我这条命,就是师兄的!” “若我赢了,我不要师兄的性命,我只要师兄腰间那把听雨剑!”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雨剑! 那可是玄阶上品的法剑,是宗主亲赐给李牧的,非常值钱。 用自己的命,去赌一把玄阶法剑? 这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牧身上,想看他如何回应。 林凡死死盯着李牧,只要他答应,自己用兑换金钟符硬抗三招,到时候,听雨剑和名望,都将是自己的。 然而,李牧接下来的动作,再次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缓缓的抬起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他慢悠悠的解下了腰间的听雨剑。 然后。 他随手一抛,将那把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法剑,扔到了林凡的脚下。 “锵啷!” 法剑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整个演武场,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凡也懵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把发着光的宝剑,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不打,直接送? 李牧拍了拍手,仿佛丢掉的只是个普通物件。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林凡,笑眯眯的说道。 “不用打了。” “你不是想要吗?” “送你了。” “区区一把剑而已,哪有同门的性命重要。” 说完,他转身,挥了挥手,在一片死寂中,潇洒的准备离去。 “走吧,戏看完了,回去喝茶。” 这一刻,李牧的背影在所有人眼中,都变得高深莫测,无比高大。 他不被外物影响,一把神兵利器说送就送。 这是什么样的胸襟和气魄。 大师兄真是神人。 再看林凡,费尽心机,拿命去赌,就为了一把剑。 结果人家随手就送了。 谁高谁低,一眼就看出来了。 林凡呆立当场,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狠狠扇了一百个耳光还要疼。 他精心策划的打脸,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自己找难看。 【警告!警告!】 【打脸计划彻底失败!目标人物形象大幅提升,宿主形象受损!】 【判定为反向打脸!扣除宿主积分200点!】 【积分不足,系统启动惩罚机制……】 林凡只觉得脑子一阵剧痛,他抱着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差点跪倒在地。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仅没拿到奖励,没得到听雨剑(因为他根本不敢捡),还被扣光了积分,受到了系统惩罚。 人群中,一个清冷的身影,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云天宗第一美女,原著女主之一的苏清雪。 她原本是来看林凡如何创造奇迹的。 可现在,她的目光,却牢牢的锁在了那个即将离去的,潇洒的背影上。 今天的李牧师兄……好奇怪。 又……好有魅力。 第一卷 第2章 双标狗,你的机缘我截胡了 云天宗,李牧的真传洞府。 茶雾飘着,散发出清香。 几个内门弟子还想着演武场上那事,围在李牧身边,气不过的说道。 “大师兄,那林凡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外门弟子,也敢来挑衅您!” “您多大度,连听雨剑都愿意给他,他竟然吓得不敢捡!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李牧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摸着杯壁,对这些话没怎么听进去。 他抬了抬眼,声音很平淡。 “行了。” 两个字,洞府里瞬间没人敢出声了。 李牧吹开茶叶,喝了一口,才慢慢说:“林师弟只是炼气期,就敢对我拔剑,这种勇气,宗门里很少见。” “这事到此为止,谁再在背后乱嚼舌根,自己去执法堂领罚。” 几个弟子心里一哆嗦,接着对李牧更佩服了。 看看这气度! 被人当面挑衅,不但不生气,还夸对方有勇气。 大师兄太牛了! “我们明白了!” 众人彻底服了,恭敬的行了一礼,悄悄退出了洞府。 “轰隆” 厚重的石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李牧脸上的温和,像面具一样瞬间消失了。 他把茶杯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脸的嘲讽和冷漠。 “勇气?” 他呵了一声,整个人懒散的靠进摇椅里,眼神深不见底。 “不过是个有系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他闭上眼。 脑子里,那本让他恶心了无数遍的原著小说《无敌剑神》的剧情,一幕幕清楚的闪过。 在那个剧本里,他李牧,云天宗少有的天才,真传大师兄,就是林凡前期一个最好用的垫脚石。 林凡硬接他三招,一战成名,让女主苏清雪对他另眼相看。 而他,丢了剑,没了面子,最后连喜欢的师妹都跑到了林凡那边。 更可笑的是后面。 小说里的他,在追杀一个邪修时,打斗的余波不小心伤了几个普通人。 林凡就跳了出来,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逼着他这个真传大师兄,当众跪在村口,给那些普通人磕头认错。 嘴里还说得一套一套的:“普通人的命也是命,你修仙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得多么大义凛然! 可到了大结局,林凡为了抢夺天道本源,跟敌人在下界打架,一剑劈碎了半个大陆,害死了数亿人。 事后,他却只是假惺惺的叹了口气:“为了救天下苍生,这是没办法的牺牲。” 李牧差不多要笑出声了。 杀几人,就逼我下跪认错。 杀几亿人,就是没办法的牺牲? 好一个双标狗! 最让李牧觉得离谱的是,小说里那个“自己”,最后竟然被这种人的“大义”给忽悠瘸了,被榨干了所有价值,心甘情愿的献祭了自己,帮他当上了仙帝。 “既然我来了……” “这狗屁不通的剧本,就该被撕得粉碎。” 李牧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开始整理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原来的发展,林凡打脸自己后,怕遭到自己的报复,会选择出门历练,躲躲风头。 也正是在这次历练中,他会认识到大夏皇朝太子,夏楚歌。 这个世界名为九州,李牧所在的云天宗是,九州之一的通玄州。 而通玄州的势力由强到弱是,一门、两皇朝、四宗、八家族。 大夏皇朝正是两皇朝之一,实力底蕴远在云天宗之上。 而夏楚歌,是林凡以后的左膀右臂,也是前期给他送钱送宝的最大靠山。 没有夏楚歌,林凡想崛起,难度至少要高十倍。 “大夏皇朝,太子夏楚歌……” 李牧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轻轻敲着,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林凡啊林凡。” “你的机缘,我可就不客气了。” …… 与此同时,外门弟子住处。 “砰!” 林凡狼狈的撞开房门,反手死死抵住,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背靠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色白的吓人。 系统惩罚让他感觉灵魂都要裂开了,现在还全身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林凡一拳砸在地上,拳头都砸破了,直流血。 剧本不对! 全都不对! 李牧那个高高在上的伪君子,凭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凭什么把别人抢破头的玄阶法剑,跟丢垃圾一样丢在我脚下? 现在,他林凡,成了全宗门的笑话! 而李牧,却踩着他的脸,赚足了名声! “我不甘心!” 林凡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还有系统!我才是天命之子!” “李牧!你等着,今天的仇,我以后一定加倍报复!我要你跪下求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云天宗,暂时是不能待了。 他必须出门历练,找新的机会,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回来。 就在他打定主意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 林凡身体一僵,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来看他笑话吗? 他警惕的拉开一道门缝。 月光下,一个穿着白衣的身影静静站着,气质清冷出尘。 云天宗第一美女,苏清雪。 “清雪……师姐?”林凡的呼吸停住了。 入门考核的时候,就是苏清雪亲眼看到他打破了万年记录。 现在,在他人生最低谷,被全宗门嘲笑的时候,她来了! 她果然是在意我的。 “师姐,快请进!”林凡心里的不爽一下子就没了,连忙拉开门,声音都激动得发抖。 苏清雪看着他这又狼狈又疯癫的样子,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里却想起了白天李牧师兄随手丢下听雨剑,转身就走的潇洒背影。 两个人一比,差距太大了。 她把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去,语气还是那么冷:“你今天的做法,虽然有勇气,但也太鲁莽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连你,也是来教训我的吗? 苏清雪没理会他的表情变化,手一翻,拿出了一个玉瓶。 “这是黄阶筑基丹。” “能让你突破的时候,多三成的把握。” 林凡猛的抬头,死死盯着那个丹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阶筑基丹! 她…她竟然把这么珍贵的丹药送给我! “师姐……”林凡眼眶都红了,声音有点哽咽。 他就知道,她心里有他。 苏清雪把玉瓶塞进他手里,就干脆的转身。 “宗门里说闲话的不会少,你要是静不下心,可以出门历练一下,躲躲风头。”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变成一道光,消失在夜里。 林凡紧紧攥着玉瓶,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清雪师姐,你放心!我林凡绝不会让你失望!” “李牧,你给我等着!” …… 弟子峰上,夜风很冷。 李牧背着手站着,衣角被吹得飘了起来。 他的神识死死锁定林凡的房间,清晰探测到林凡拿着玉瓶、对着月亮发誓的全部画面。 “不愧是主角,都这么惨了,桃花运还是照样来。” 李牧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苏清雪会这么做,他早就料到了。 不就是一颗筑基丹换来的好感,不重要。 他收回了神识,看向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 “出门历练,躲躲风头?” 李牧看向黑漆漆的夜空,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林师弟,宗门外面,可比演武台危险多了。” “你的太子殿下,我就先替你认识了。” 第一卷 第3章 这一掌,教你什么是规矩! 云天宗,山门。 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两根白玉石柱之间打着旋。 石柱下,两个守山门的外门弟子正靠着柱子,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青石阶上方传来。 高瘦弟子激灵一下睁开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月光勾勒出一个孤单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低着头快步下山,脸色在月色下白的像纸,攥紧的双拳指节发白。 正是白天丢了脸的林凡。 高瘦弟子眼中闪过一道光,腰杆瞬间挺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还在流哈喇子的矮胖同伴。 “哟,这不是咱们的林师兄吗?” 高瘦弟子拖长了音调,声音在寂静的山门前回荡,听着很刻薄。 矮胖弟子被惊醒,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堆满了坏笑。 “林师兄这是要去哪啊?难道是觉得咱们云天宗的庙太小,容不下您了?” 高瘦弟子夸张的一拍大腿。 “师弟你这就不懂了!林师兄今天在演武场,可是敢挑战李牧大师兄的狠人!” “依我看,林师兄这是在宗门里无敌了,感到寂寞!这是要连夜下山,去会一会山外的各路天骄啊!” 矮胖弟子连忙附和,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你可小点声!万一林师兄被你气得道心不稳,再去闯一次问道梯,还不把咱们俩的魂儿给吓出来!” 两人一唱一和,林凡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头看向那两张幸灾乐祸的脸。 他记得这两个人。 以前,他们也跟在自己身后奉承。 如今,竟然也敢跳出来羞辱自己! 就在这时,林凡脑中系统声音响了起来。 【叮!触发临时任务:蝼蚁的挑衅!】 【任务内容:用实力,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外门弟子后悔羞辱宿主!】 【任务奖励:玄阶中品法器,青釭剑。】 【失败惩罚:在云天宗中声望跌入谷底,沦为彻头彻尾的笑柄。】 林凡的嘴角咧一丝嘲弄之意。 李牧那个伪君子,我暂时动不了。 难道还治不了你们两个废物? 他一步步走向两人,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林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感,炼气期巅峰的威压轰然炸开,夜风吹在人脸上,都刮的皮肤生疼。 高瘦和矮胖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 林凡是在李牧面前丢了脸,可他依旧是踏破问道梯千阶、在外门弟子中说一不二的第一人! 那股灵力威压沉重无比,两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林、林师兄……我们……我们是开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 林凡却根本不给他们说完的机会。 他眼中杀机一闪,右手并指如剑。 “死!” 两道凝练的白色剑气,自他指尖呼啸而出,撕开夜幕,直取两人的丹田! 玄阶上品功法,《破云剑气》! 这是系统奖励的杀招,他要直接废掉他们的修为! 两个守门弟子看着那撕裂夜色的剑芒,吓得身体僵硬,脑中一片空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就在剑气即将洞穿他们丹田的刹那。 一道白影,比剑气更快,悄无声息的挡在了两人身前。 来人甚至连手都未抬。 只听“叮!叮!”两声脆响。 那两道凌厉的剑气,撞在一层淡青色的护体罡气上,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夜风吹过,卷起那人一尘不染的白衣下摆。 劫后余生的两个弟子睁开眼,看清了身前那个可靠的背影,顿时哭了出来。 “李……李师兄!” 李牧缓缓转身,俊美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很温和。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熟知剧情的他,比谁都清楚林凡的性格,顺风时狂傲,逆风时就会找弱者发泄。 而他,就是要在这关键的时刻登场。 不把这个天命之子的根都刨出来,怎么对得起自己反派的身份? 林凡看着眼前这张让他恨透了的脸,大脑“嗡”的一声。 又是他! 自己准备好的一击,竟然又被这个人如此轻松的化解了! “李!牧!” 林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牧眉头微蹙,脸上流露出一丝痛心。 “林师弟,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心里不甘。” “白天在演武场,你当众挑衅我,我身为大师兄,念你年少轻狂,不与你计较,甚至愿意将听雨剑送给你,助你修行。” 李牧的声音温和醇厚,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山门。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你竟然把怒火迁怒到同门身上,甚至想下杀手,废掉他们的修为!” “这种行为,和魔道有什么区别!” “我身为云天宗大师兄,宗门法纪的维护者,绝不能容你!” 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身后的两个外门弟子听得激动不已,望向李牧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林凡浑身发抖,指着李牧破口大骂。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这个伪君子!明明是他们先……” 话音未落。 李牧动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步踏出,身影便在林凡的视野中变得模糊、拉长,然后消失! 太快了! 林凡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右手本能的伸向储物袋,想要激活保命的金钟符。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一只手掌,看似不带力道,却用极快的速度,轻飘飘的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凡整个人弓了起来,胸前的骨头发出一阵“咔嚓”的碎裂声。 他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石阶上,又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噗!” 又是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石阶。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这个李牧……前一秒还在扮演圣人,下一秒竟下此狠手! 连给他一丝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叮!任务失败!】 【宿主被当众镇压,毫无还手之力。】 【惩罚生效:宿主在云天宗声望彻底扫地,沦为笑柄,积分-500!】 林凡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黑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 他指着李牧,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 李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神里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林师弟,这一掌,是在教你宗门规矩。” “下山去吧,在红尘俗世中好好磨一磨你的戾气。” 那两个守门弟子见状,立刻狐假虎威的跳了起来,指着林凡的鼻子破口大骂。 “听见没有!大师兄宅心仁厚,只废你半条命,还不快滚!” “丢人现眼的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了?呸!” 林凡死死咬着嘴唇,任由鲜血从嘴角滴落。 他知道,今天,他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再留下来,只有无尽的羞辱。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的盯着李牧,要把这张脸永远记住。 然后,他捂着塌陷的胸口,一步一踉跄,消失在通往山下的黑暗中。 李牧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眼底的冷意终于化开,浮现出一丝玩味。 去吧,去大夏皇朝。 你那个机缘,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已经在等我了。 …… 与此同时。 云天宗主峰之巅,云海翻涌。 两道身影立于悬崖边,夜风吹得他们衣袂猎猎作响,他们的目光穿过夜色,看完了山门前的一场戏。 左边是执法长老,一个穿着宫装的美妇人。 右边是云天宗宗主,叶无道。 美妇人看着林凡消失的方向,皱起了眉。 “宗主师兄,这李牧的心是不是太狠了点?林凡好歹是我宗难得的天才,李牧那一掌差点废了他。这么打压同门,恐怕不太好吧……” “狠?” 叶无道笑了。 “师妹,你看错了。” 他看着山门前的白衣身影,眼神里全是赞许。 “牧儿这一掌,是在立威。” “也是在……清除一个未来的威胁。” 美妇人心里咯噔一下。 叶无道继续说:“林凡天赋是不错,但气量太小,有仇必报。今天这事,要是我们来处理,最多按门规罚他面壁。” “但牧儿不一样。” “他嘴上说着大道理,下手却一点不留情。既把事情办妥了,又让自己站在道理这边,懂得什么时候该安抚,什么时候该下狠手。这才是我们云天宗未来宗主该有的样子。” 叶无道眼中闪过一道光。 “就让他们斗!我云天宗的未来,需要一头狼王。” “林凡这小子,要是能在李牧的压力下成长起来,那是宗门的福气。要是就这么被压垮了,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美妇人听完,心里不由得一寒。 她再看向山门前的李牧时,眼神彻底变了。 她现在才明白,宗主师兄考虑的事情,比她想的要深得多,也远得多。 第一卷 第4章 云天宗,宗主的敲打! 李牧看向林凡消失的方向,随即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刚才拍向林凡的那一掌,看似教训林凡,实则顺手将一道追踪禁制,注入他的体内。 以林凡目前的境界,根本察觉不到禁制的存在。 至于系统能不能察觉到,反正在原书中,系统就没有检测宿主身体状态的功能。 李牧感应了一下禁制的方位。 东南方向,两百里处。 跑的倒快。 他转过身,向着主峰方向走去。 林凡是外门弟子,能说走就走,但他不行。 真传大弟子要离开宗门,需要宗主点头。 …… 主峰大殿内。 云天宗宗主,叶无道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拿着一卷竹简看着。 李牧推门进来,弯腰拱手道。 “弟子李牧,拜见师父。” 叶无道没抬头,目光依旧在竹简上。 “何事?” “弟子最近感觉好像能摸到金丹的门槛了。” “想下山走一趟,在凡间红尘中历练一番,磨炼心境。” 殿里安静了片刻。 叶无道将逐渐放了下来,深邃的目光看向李牧。 “磨炼心境,需要下山?” “恐怕是你心中不快吧!” 李牧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师父说的是。” 他顿了顿,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但弟子心里确实有点不痛快。” 叶无道饶有意味的问道。 “是因为林凡。” 这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李牧抬起头,迎上那道目光,直接点头。 “弟子不瞒师父。” “今天的事,弟子虽然占着理,但一想到林师弟,心里总归不舒服。” “要是带着这股气去闭关感悟金丹,怕是会滋生出心魔。” 他的语气听不出一点问题。 “弟子想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至于林师弟……” 李牧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他要是真有一天超过弟子,抢了我的位置,那是弟子本事不行,怨不得别人。” “我们修道的人,最怕嫉妒。弟子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气愤,对同门下死手。”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 大殿里又安静了。 长明灯的火苗跳了两下。 李牧趴在地上,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他说的全是假话。 但这些话,正好是叶无道想听的。 一个合格的宗主继承人,就该大度,自信,不怕别人竞争。 他演的就是这个样子。 “起来吧。” 叶无道的声音忽然缓和了一些。 李牧站起身,垂手站着。 叶无道看着自己这个大弟子,目光里多了一层李牧看不懂的东西。 “牧儿。” “弟子在。” “我很高兴看你们竞争。年轻人之间有点摩擦,不是坏事。” 叶无道站起来,走到李牧面前。 元婴境修士的气场没放出来,但那种压力还是让空气都重了些。 “但是。” 他伸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力道很轻。 像一个普通长辈在安慰晚辈。 “你和林凡,都是我云天宗的希望。” “竞争可以,流血不行。” 李牧感觉到肩上那只手的温度,微微笑了。 “弟子明白。” 叶无道收回手,重新坐下,摆了摆手。 “去吧。三个月内回来。” “多谢师父。” 李牧转身,走出大殿。 夜风灌进来又被石门挡住。 他站在殿外的台阶上,月光照在脸上。 脸上的笑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 叶无道。 元婴境的老狐狸。 原著里对这位宗主的描写很少,就是个路人。 但刚才那场对话,让李牧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人,不是纸上写的那么简单。 叶无道看穿了他对林凡的杀意,但没有拦着,只是划了一条线。 这条线的意思很简单,你可以压着林凡,但不能杀他。 有意思。 李牧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放心,师父。 我暂时还真舍不得让林凡死。 他需要林凡活着。 需要这个天命之子,帮他打开那些只有主角才能碰到的机缘。 他要做的,就是在林凡开门的瞬间,先进去把宝贝拿走。 至于杀不杀…… 养肥了再说。 他感应了一下追踪禁制。 东偏南,一百八十里。 受了伤,又没有飞行法器,林凡现在的赶路速度慢了不少。 而自己…… 李牧脚下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射向东方的夜空。 筑基巅峰的御风速度,比炼气期快了十倍不止。 林凡需要两天的路,他一个时辰就够了。 …… 与此同时。 大夏皇朝边境以西,一个荒山的山洞里。 林凡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嘴里含着一枚疗伤丹,灵力缓缓的修复着身体里断掉的经脉和骨头。 李牧那一掌的力道很准,打断了他三根肋骨,震伤了心脉,却刚好没伤到丹田和根基。 这不是手下留情。 是故意的。 故意打的你很惨,但不影响你修炼。 这样你就只能带着一肚子屈辱继续活着,让你活着记住这个教训。 “李牧……” 林凡攥紧拳头,指甲陷进了手心的肉里。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伤势勉强稳住后,他睁开眼,意识沉进了脑子里的系统空间。 “系统。”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长到林凡以为系统已经不要他了。 终于,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宿主最近任务连续失败,表现远低于预期。】 【系统对宿主的绑定,产生了动摇……】 林凡瞳孔猛的一缩。 什么? 【当前宿主评分:80/100。】 【评分降至0时,系统将自动解除绑定,寻找新的宿主。】 林凡的脸一下就白了。 比被李牧打断肋骨时还白。 系统要抛弃他? 这怎么可能?他是天命之子,是被选中的人。 “不……不行!” 林凡的声音发抖,像是在求系统。 “系统,你听我说,之前的失败都是因为李牧那个变态,他太反常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系统没有理会他的请求。 【叮!检测到大夏皇朝边境方向存在未知奇遇。】 【任务发布:前往大夏皇朝边境,触发奇遇事件。】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度另行结算。】 【提示:此任务为A级高价值机缘,建议宿主优先执行。】 林凡的眼睛亮了。 高价值机缘! 这是系统给他的翻身机会! 他猛的站起来,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咬牙硬扛着。 大夏皇朝。 去。 必须去。 他冲出山洞,不管身上的伤,拼命的朝东方跑去。 他不知道的是。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不远处跟着他,无声无息的朝同一个方向飞去。 第一卷 第5章 截胡太子,气炸林凡 大夏皇朝,边境以西,落雁谷。 谷里雾气很浓,两边的崖壁又高又陡,只留下一条窄路通向深处。 一个脸色苍白的金衣青年正在拼命跑,每一步踩下去,脚印里都渗出血来。 他的左臂无力的垂着,袖子被血浸透,肩膀上有一道能看见骨头的剑伤,还在往外冒血。 在他身后,一个头发胡子全白的老者单手架着他的右臂,另一只手不停的放出灵力护盾,挡开后面追来的几道光。 “轰!” 又一下攻击砸在护盾上,老者哼了一声,嘴角流出血,但脚下没停。 “徐伯……”金衣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心里一紧。 后面的追兵更近了。 至少有五股气息,其中两股是元婴境。 老者名叫徐长青,是大夏皇朝的暗卫统领,元婴初期修为。 他从太子夏楚歌出生的那天起,就守在这孩子身边,二十三年了,一步都没离开过。 “殿下。”徐长青忽然停下了。 夏楚歌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知道这一停意味着什么。 “你先走。”老者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着来时的路。 他苍老的脊背挺得笔直,像座山一样挡在了路中间。 “我替你争取时间。” “徐伯!” “走!”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让夏楚歌无法反驳。 夏楚歌死死咬住嘴唇,血从牙缝里渗了出来,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 他深深的看了徐长青一眼。 “保重。” 说完,他转过身,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浓雾里。 身后传来老人低沉的笑声。 “老臣徐长青,恭送殿下。” 下一秒,两股元婴境的灵力在山谷里轰然对撞,气浪把两边崖壁上的碎石掀飞了几十丈高,整条山谷都在抖。 夏楚歌拼命往前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眼眶发烫。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知道,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他本来是奉了秘密旨意,来查边境镇北军高级将领接连离奇死亡的事。 没想到,镇北军统帅赵延庆,已经和三宗之一的血月宗暗中勾结,准备造反。 见到夏楚歌仅带着几个暗卫前来调查,赵延庆立即就翻了脸,当场动手。 六个暗卫,死了五个。 只剩下徐伯一个人,护着他杀了出来。 可现在,连徐伯也…… “哗啦!” 前面的灌木丛忽然晃了一下。 夏楚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灵力涌向还能动的右手,勉强凝出一道剑气。 “谁!” 灌木里钻出一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浑身是伤,脸色比夏楚歌还白,但一双眼睛里满是急切。 是林凡。 他身上的气息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断掉,但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张泛着暗光的符。 隐匿符。 系统商城换的,黄阶上品,可以屏蔽掉金丹期以下的所有探查。 这也是他用仅剩的积分,换来的最后保命手段。 “这位兄台,你受伤了?”林凡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后面有人追你?” 夏楚歌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急忙亮出自己腰上的云天宗腰牌。 “我是云天宗外门弟子,路过这里,没有恶意!” 他心里跳得飞快。 系统提示的高价值机缘,就是眼前这个人。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看这身金丝华服和气派,肯定不是普通人。 “兄台,我有一张隐匿符,可以藏起行踪,我带你……” 话还没说完。 身后的浓雾里,一个人走了出来。 白衣,玉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姿态很悠闲。 “林师弟,好巧。” 林凡的声音一下就停了。 他猛的转头,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 李牧。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宗门里吗?他是怎么找到这的? 一连串问题涌上林凡的脑子,但一个答案都没有。 他只觉得后背发凉,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难道……他一直在跟着我? 李牧没有看林凡,目光落在了夏楚歌身上。 李牧拱了拱手,态度从容。 “在下云天宗真传大弟子李牧,筑基巅峰。” “阁下受了重伤,身后又有强敌追杀,如果不嫌弃,李牧愿意护你周全。” 夏楚歌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眼。 一个炼气期巅峰,浑身是伤,手里就攥着一张符。 一个筑基巅峰,气息沉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他是太子。 从小在朝堂的明争暗斗里长大,看人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犹豫。 “李公子。”夏楚歌咬牙从袖子里摸出两样东西。 一枚发着金光的丹药。 一把通体泛着灵光的长剑。 “这枚暴元丹,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把你的战力提升到金丹境。” “这把剑,叫孤月,灵阶上品。” “帮我挡住追兵,这个恩情,我大夏皇朝太子夏楚歌,以后一定百倍偿还。” 太子。 大夏皇朝的太子。 林凡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就是系统说的高价值机缘?大夏皇朝的太子? 而这个机缘,正在把丹药和灵阶法剑,递给李牧? “不……” 林凡刚想开口,李牧已经伸手接过了丹药和长剑。 动作很干脆。 他把暴元丹含进嘴里,右手握住孤月剑,剑身嗡嗡作响,灵光大亮。 一股远超筑基境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 金丹境! 山谷里的碎石被气浪掀飞,林凡被震得连退好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李牧握着孤月剑,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 但林凡却从中读出了四个字。 这些,是我的。 “来了。”李牧转过头。 浓雾的尽头,几道身影冲了出来。 带头的是一个穿黑甲的中年男人,金丹初期的灵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身后跟着四个筑基期修士,个个都带着杀气。 “太子殿下跑不掉的,乖乖……” 黑甲男人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白色剑光划破浓雾,打断了他的话,直冲他面门而来。 快到他只看见了一道光。 “铛!” 黑甲男人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稳住身形,看清出手的人,瞳孔一缩。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握着一把灵阶上品的长剑,周身散发着金丹境的威压。 “你是什么人!” 李牧没有回答,孤月剑再次斩出。 这一次,剑势更猛。 灵阶上品法剑配合金丹境灵力,每一剑都威力惊人,劈得整条山谷地动山摇。 黑甲男人越打越心惊。 对方明明是靠暴元丹催发的临时战力,但是配合灵阶上品孤月剑的威力,让他落入下风中。 黑甲男人越打越觉得不对劲。 对方的灵力运转有一种很明显的不协调感,像是一件不合身的铠甲,硬套在身上。 暴元丹催发的临时境界。 黑甲男人看出来了。 但问题是,这个人手里那把剑太邪门了。 灵阶上品,孤月剑。 每一道剑气劈下来,都带着一股让他感到危险的锋锐之意,把他的黑铁重刀震得嗡嗡发颤,虎口早就裂开了。 “撤!”黑甲男人暴喝一声,身形急退。 他不打了。 不是打不过,不值得。 暴元丹的药效最多一炷香,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就会变成一个比废物还不如的空壳。 但他不能拖。 赵延庆给他的命令很清楚,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将夏楚歌生擒回来。 因为赵延庆也不知道,夏楚歌还有没有后手。 只要掌握住夏楚歌,他就能获得与夏皇对决的主导权。 想到这,黑甲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癫狂。 “你们四个,去追太子!” 黑甲男人对身后四个筑基修士吼了一声,自己则猛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黑铁重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刀身上浮现出密集的血色纹路。 血祭秘术。 燃烧精血换取短时间内的爆发力。 “小子,你逼我的。” 黑甲男人的气息陡然攀升,从金丹初期冲到了金丹中期的边缘,双眼布满血丝。 他举刀过顶,整个人连同刀身化作一道暗红光柱,朝李牧劈了下来。 “血刀—断岳!” 山谷两侧的崖壁同时炸裂,碎石飞射。 李牧的瞳孔里映出那道暗红刀光。 很强。 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暴元丹给他的金丹境灵力正在快速消耗,体内的经脉已经开始刺痛,这具筑基巅峰的身体,承受不了太久。 但他没有退。 退一步,身后就是夏楚歌。 他花了这么大力气布的局,不能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李牧握紧孤月剑,剑身上的灵光暴涨。 他整个人快速冲了上去,迎向那道暗红刀光。 这一招,是云天宗,玄阶上品剑诀《青莲剑诀》的第三式。 “青莲。” 一朵由剑气凝聚的青色莲花,在李牧身前绽开。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剑气,层层叠叠,旋转着撞向那道暗红刀光。 “轰!” 两股力量在山谷正中央对撞,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林凡站在几十丈外,亲眼看着那股气浪朝自己扑过来。 林凡想跑。 但是两名金丹境强者对决的余威,岂是他一个小小炼气境能逃离的。 气浪拍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被猛地抛起。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危机!】 【紧急启动:命运庇护机制!】 林凡的意识一点点模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头顶那个越来越小的谷口。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一卷 第6章 孤月剑到手!谢谢啊林师弟! 黑甲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还在往外冒白烟。 孤月剑的剑气贯穿了他的金丹,又从后背透出去,在身后的崖壁上留下一道三尺深的裂痕。 “你……” 男人抬起头,满眼不甘的盯着李牧。 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身体往前栽倒,砸在碎石上,溅起一片灰尘。 不动了。 李牧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孤月剑,剑尖扎进石缝里,才勉强没让自己趴下去。 嘴角一线血迹顺着下巴滴在白衣前襟上,染开一小片红。 暴元丹的药效已经退了。 经脉里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每一条都在抽搐,灵力几乎被榨干,连站起来都费劲。 金丹境强者,果然和自己差距很大,不是一颗暴元丹就能轻松抹平的。 那四个筑基修士倒在不远处,被刚才对决的力量波及,震晕了过去,一时半会醒不了。 李牧没去管他们,偏头看向夏楚歌。 金衣青年靠在崖壁上,脸白得没什么血色,但还活着,还清醒。 够了。 李牧松了口气,随即心念一动,去感应林凡体内的追踪禁制。 什么都没有。 那个方向上的感应彻底断了,连一丝回馈都收不到。 李牧眯了眯眼。 禁制消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凡死了,另一种是禁制被外力抹除了。 李牧看了一眼谷边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林凡掉下去的时候,李牧用余光瞥见了。 死了? 不可能。 天命之子,命非常硬。 原著里比这更危险的死局都活下来了,一个悬崖算不了什么。 那就是禁制被清除了。 系统干的。 李牧垂下眼,记下了这件事。 林凡跑了,但剧情还在。 林凡的行动模式李牧太清楚了,就是系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只要原著剧情没变,李牧随时能再找到这个人。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远处,徐长青和那两个元婴境追兵的战斗波动越来越弱,老人的气息在急速衰减。 时间不多了。 “殿下。”李牧咬牙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能走吗?” 夏楚歌撑着崖壁站直身体,点了一下头。 “往西南,永安城。”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城主陆沉,元婴后期,是父皇的人。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李牧没有多问,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枚黄阶疗伤丹,一枚塞给夏楚歌,一枚自己吞了。 药力入体,经脉里的灼痛稍微缓了缓,勉强能运转灵力。 李牧架起夏楚歌,脚下灵光明灭不定,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浓雾深处。 …… 永安城。 两人是被城门守卫抬进去的。 李牧记得自己最后的灵力在城门口三里处耗尽,两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城墙根下。 夏楚歌亮出太子令牌的那一刻,整座城门都炸了。 城主陆沉亲自出迎,元婴后期的灵压向四周扫去,确认没有追兵后,才把两人接进了城主府。 半个时辰后。 那两个元婴境追兵的气息出现在永安城外二十里处。 他们远远的感知到陆沉的灵压,停了下来。 元婴中期对上元婴后期,尤其还在对方的地盘上,没有胜算。 两道黑影在夜色中停了片刻,最后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 城主府,客房。 李牧靠在床头,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门被推开。 夏楚歌走进来,左臂已经用灵药处理过,吊在胸前,气色比逃亡时好了不少。 夏楚歌手里捧着孤月剑。 “李公子。” 夏楚歌走到床前,把剑横放在李牧面前。 “这把剑,送给你。” 李牧看了一眼剑,摇头。 “殿下借我丹药和剑是为了救急。现在事情解决了,东西当然要还给您。” 李牧伸手去推剑。 夏楚歌按住了李牧的手。 “李公子。”夏楚歌的语气很认真,“徐伯拼了半条命才把我送出来,你又拿命替我挡刀。这份恩情,不是一把剑能还的。” 夏楚歌顿了顿。 “但眼下我能给的,只有这把剑。” “你是剑修,它跟着你,比跟着我有用。” 李牧沉默了几息。 然后李牧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剑柄。 “那李牧就不客气了。” 夏楚歌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回了京都,我再好好谢你。” 夏楚歌转身走出房间,去安排向皇帝传讯赵延庆谋反的事。 门关上的瞬间。 李牧低头看着手中的孤月剑,剑身泛着清冷的灵光,映出他嘴角一个极淡的弧度。 灵阶上品。 随手送的。 不愧是大夏太子,出手就是不一样。 这个世界中,法宝、功法、丹药等。 由高到低分为七个品阶。 分别是神、天、地、灵、玄、黄、人。 原著里,这把剑是林凡救了夏楚歌之后得到的第一件灵阶法器,也是他前期一个核心的战力倍增器。 靠着这把剑,林凡在后面的秘境争夺中连杀三个筑基巅峰,一战封神。 现在,它在自己手里了。 李牧把剑放在枕边,闭上眼。 谢了啊,林师弟。 没有你领路,我还真找不到这条大腿。 …… 落雁谷,悬崖底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凡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着浮上来。 后背传来冰凉潮湿的感觉,身下是苔藓和碎石。 林凡睁开眼,头顶是一线窄得几乎看不见的天光,崖壁上长满了藤蔓,有几根正缠在他的腰上,把他挂在半空中。 活着。 林凡动了动手指,全身的骨头都在响,但没有断。 系统救的。 【叮!宿主已脱离致命危机。】 【任务结算:前往大夏皇朝边境触发奇遇失败。】 【目标人物已被他人截获,宿主未能建立任何有效联系。】 【评分扣除:-10。当前评分:70/100。】 林凡咬着牙没出声。 【额外通知:系统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外置追踪禁制一枚,已强制清除。】 【该禁制为筑基巅峰修士手法植入,隐蔽性极高,宿主自身无法察觉。】 【因宿主安全意识严重不足,导致行踪完全暴露,评分扣除:-10。】 【当前评分:60/100。】 林凡的瞳孔猛的收缩。 追踪禁制。 李牧。 是他。 山门前那一掌,就是为了在他身上种下追踪标记。 所以李牧才会出现在落雁谷。 所以那个金衣青年的机缘,才会被李牧抢走。 从头到尾,林凡都在李牧的算计里。 林凡的手指深深的掐进掌心的泥土里,指甲劈裂了都没有感觉。 “李牧……”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 一个真传大师兄,有必要这么对付一个外门弟子? 林凡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他想通了:在有实力和李牧正面抗衡之前,绝对不能回云天宗。 回去就是送死。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位置三十里内存在高价值奇遇!】 【奇遇评级:A级。】 【预估价值:不低于大夏太子机缘。】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 林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A级奇遇。 不低于大夏太子。 林凡慢慢的从藤蔓上挣脱下来,落在谷底的溪水中,冰凉的水没过脚踝。 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抬起头,顺着系统标记的方向看去。 谷底深处,浓雾弥漫,隐约能看见一片幽蓝色的光。 林凡攥紧拳头,一瘸一拐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李牧。 你抢走了我的第一个机缘。 不会有第二次。 第一卷 第7章 我有系统,要什么真心! 三日后。 十座飞行宝舟穿过永安城上空的云层,停了下来。 每一座宝舟都有一百多丈长,舟底刻着阵纹,灵光流动,舟身发出嗡嗡的声音。 五万平叛军。 加上永安城的一万守军。 六万修士的灵压加在一起,让云层形成了一个漩涡。 为首的灵舟甲板上,夏楚歌负手而立,他换了身新的金衣,左臂还吊在胸前,但脸色好了很多。 他吃了陆沉给的一堆高级丹药,陆沉还亲自用灵力帮他疗伤,现在伤势好了大半。 陆沉站在他左边,李牧站在他右边。 夏楚歌看着东北方向。 “陆城主。” “镇西军现在什么情况?” 陆沉拱手,声音沉稳。 “回殿下,赵延庆知道事情败露后,当天晚上就带着镇西军往北跑,想逃到血月宗的地盘去。” “我派了五千人一路骚扰他们,不跟他们硬打,就一直拖着。” “早上收到的消息是,他们往北跑了不到四百里,被堵在了青石关南边。” 夏楚歌点头。 “全速追。”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甲板上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冷意。 十座宝舟立刻加速,拖着长长的灵光,朝东北方向飞去。 李牧站在夏楚歌右侧,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 “殿下,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夏楚歌侧头看他。 “你问。” “镇西军统帅勾结血月宗,这么大的事,朝廷怎么只派您带几个暗卫来查?” 李牧的语气很随意。 夏楚歌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 “因为没人知道赵延庆已经反了。” “传到京都的消息,只说镇西军有几个高级将领突然死了,原因不明。父皇想派人先暗中查清楚情况再说。”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本来,这种事不需要我一个太子亲自跑一趟。” “但我那个三弟,在朝堂上跟我父皇说,这事必须我这个太子亲自去,才能显示皇家的重视。” 他顿了顿。 “父皇觉得他说的对,就让我来了。” 李牧没说话。 三皇子把太子坑了,赵延庆一见太子就动手。 这两件事连起来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李牧垂下眼,手指无意识的摸了一下腰间的孤月剑。 三皇子。 原著里,这位三皇子夏楚渊是林凡中期的一个重要盟友,两人联手斗过不少敌人。 但在更后面的剧情中,夏楚渊后来捅了夏楚歌一刀,抢了太子之位。 而林凡当时是夏楚歌的盟友,却什么都没做。 因为系统给他的新任务是跟夏楚渊合作。 利益变了,阵营就变了。 真是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 李牧把这些想法藏在心里,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 “三皇子……竟然做出这种事。” 夏楚歌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李公子,你不用演。” “你是聪明人,心里想什么我大概猜得到。”夏楚歌转过身,面朝前方,“不过有些话,事情还没定下来,不好说出口。” “你记在心里就行。” 李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这个太子,比书里写的有意思。 …… 青石关以南,旷野。 六万修士结成战阵,灵光连成一片。 对面,赵延庆的镇西军不到三万人,被拖了三天,士气很低落。 阵前。 赵延庆骑在一头黑色灵兽上,脸色铁青。 他身后的两个元婴副将,一脸戒备的看着平叛大军。 夏楚歌的声音用灵力放大,传遍了整个战场。 “赵延庆!” “你勾结血月宗,谋害朝廷将领,意图叛乱。罪证确凿。” “现在投降,我可以向父皇求情,给你留个全尸。” 赵延庆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镇西军里,已经有人开始后退了。 元婴后期的陆沉站在夏楚歌旁边,灵压直接放了出来,笼罩了全场。 两个元婴副将对视一眼,心里凉了半截。 打不过。 跑不掉。 半个时辰后,镇西军崩溃了。 赵延庆被陆沉一掌拍碎了护体灵光,五花大绑,扔在夏楚歌脚下。 两个元婴副将一死一降。 “李公子。” 回去的灵舟上,夏楚歌突然开口。 “你跟帮我回京,父皇一定会大大赏赐于你。” 李牧拱手,一脸可惜道。 “能见到夏皇,这是我的荣幸。” “但是我那个师弟坠崖生死不知,我还要去寻找他,恐怕并不能陪同殿下回京了。” 夏楚歌听完一脸可惜,但心中也对李牧的负责大大赞赏,他对着身后的随从招了招手。 一个随从拿出一个瓷瓶,双手递给李牧。 李牧看向瓷瓶。 “殿下,这是……” “这是玄品固元丹,你冲击金丹时候,可有帮助你稳固气海。” 李牧急忙告些接过,要知道筑基冲击金丹的时候,气海中的灵气会成片的压缩,一个不好就容易造成气海崩塌成为废人。 这固元丹,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夏楚歌继续说道。 “李公子,有时间一定要到京都找我,到时候我们把酒言欢。” “一定!” 李牧的目光看向远方落雁谷的方向,目光逐渐冰冷。 已经好几天没有林凡的消息了,掌握不住这个拥有系统的天命之子,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必须尽快寻到林凡。 …… 与此同时。 落雁谷底,深处。 林凡一拳轰碎了黑蛇的头骨。 那条筑基初期的蛇死前最后一击,尾巴抽在林凡腰上,把他抽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才停下。 林凡躺在碎木堆里,满嘴是血,左臂弯成一个奇怪的角度。 断了。 “嗷呜!” 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冲了过来。它长着金色的毛,琥珀色的大眼睛,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噬灵兽。 系统标记的A级奇遇的核心。 小狮子跑到林凡身边,用粉色的小舌头舔他手背上的伤口。它的口水里有灵力,碰到伤口,疼痛真的轻了一些。 林凡低头看着它。 然后一把掐住它的后颈,举到眼前。 “快!” 林凡的声音嘶哑,手指收紧,差点把小东西捏死。 “你的机缘是什么!说出来!” “嗷呜——” 小狮子发出一声惨叫,四只小爪子拼命挣扎。 林凡松了手,怕真把这东西掐死,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小狮子摔在地上,吓得退了好几步,全身的金毛都竖了起来。 它害怕的看着林凡,又回头看了看蛇的尸体。 这个人救了它。 但它很疼。 犹豫了很久。 它低低呜咽了一声,转身往山谷深处跑去。 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林凡有没有跟上。 林凡拖着断掉的胳膊,面无表情的跟了过去。 到了崖壁前,小狮子用头拱开藤蔓,露出一扇石门。门上的禁制早就没用了。 石室不大,中央坐着一具白骨。 白骨面前的石台上,摆着几样东西——三枚筑基丹,一把发光的长剑,一卷兽皮功法,还有三千枚灵石。 林凡的呼吸粗重起来。 但林凡没急着上前。因为白骨身后的石壁上,刻着一行字。 “吾名苍岩,元婴修士,寿尽于此。此兽名噬灵,天地异种,可吞吐灵气反哺主人。吾与它相伴五百年,视若己出。有缘人得此兽,望善待之。以真心换真心,方能人兽合一,尽展其能。” 林凡看完。 冷笑了一下。 真心?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小狮子。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很干净。 我有系统,要什么真心。 林凡蹲下来,挤出一个笑容。 “过来。” “从今天起,你就叫小废。” 小狮子歪着脑袋,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但眼前这个人救过它。小狮子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过去,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放进林凡的手心。 林凡摸着那层软软的毛,眼神很冷。 第一卷 第8章 天命之子,摔不死的! 落雁谷。 李牧站在林凡跌落的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黑洞洞的。 李牧将手中把玩的一枚金色令牌,收进储物袋中。 这东西是夏楚歌在他离去前给他的,可以在大夏皇朝境内畅通无阻。 但现在不是用它的时候。 李牧脚尖一点,整个人飘了下去。 御风术在这种垂直深渊里勉强能用。 李牧控制着下落速度,沿着崖壁一路往下。 谷底的光线暗,李牧落在一片碎石滩上。 四周没有任何尸体。 李牧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崖壁上几根断裂的藤蔓。 断口参差不齐,是被重力拉断的,藤蔓上还挂着几缕粗布麻衣的碎片。 林凡挂在这上面,被藤蔓接住了。 李牧蹲下来,手指拂过溪边一块石头上的暗红色痕迹。 血,干了大半,但还没完全变黑。 大概两天前的。 “果然。” 李牧站起身,嘴角带着点嘲意。 拥有系统的大气运之人,从这种高度摔下去都没事,要是换成普通修士,早就是一摊肉泥了。 天命之子,就是摔不死。 李牧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顺着溪水的方向往谷深处走。 走了不到半里,李牧停下了。 一条黑蛇的尸体横在前方。 蛇身有两丈多长,鳞片漆黑,头骨从正中间被一拳轰碎,脑浆和黑血溅了一地。 筑基初期的妖兽。 李牧绕着蛇尸走了一圈。 致命伤只有头部这一击,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伤口。 但蛇尾上沾着血,不是蛇自己的,颜色偏红,是人血。 林凡杀的。 炼气巅峰,带着一身伤,硬生生锤死了一条筑基境的黑蛇。 李牧垂下眼。 不能小看这个人,系统给他的功法和战斗本能,确实有几分东西。 李牧继续往前。 脚印出现了。 很浅,左脚深右脚浅,步幅不均匀,瘸着走的。 脚印旁边偶尔有几滴血迹,间隔越来越远,说明伤势在慢慢恢复。 脚印的终点,是一面崖壁。 藤蔓被拨开过,露出一扇石门。 门上的禁制纹路早已黯淡,门半开着,里面透出陈旧的灵气波动。 李牧走进去。 石室不大,中央一具白骨端坐,面前的石台空空荡荡,从落灰能看出来,石台之前放过东西。 李牧的目光落在石壁上。 一行刻字。 “吾名苍岩,元婴修士,寿尽于此。此兽名噬灵,天地异种,可吞吐灵气反哺主人……” 李牧一个字一个字读完,念到最后时,声音轻了下去。 “噬灵兽?” 李牧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 有意思。 这段剧情,原书里没有。 李牧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东西。林凡的三招之约失败了,出宗的时间提前了,坠崖的地点也变了。这些变化叠加在一起,把林凡推到了一条原书中不存在的支线上。 噬灵兽,天地异种,能吞吐灵气反哺主人。 这东西如果被林凡养成了,等于多了一个移动灵脉。 “不过……”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白骨前的石台。 三个圆形凹痕,丹药。 一个长条凹痕,剑。 一个方形凹痕,功法。 还有一大片散碎的痕迹,灵石。 全拿走了。 一个炼气巅峰的少年,带着一身伤,杀了一条筑基妖兽,收了一只灵兽,搬空了一个元婴修士的遗产。 李牧笑了一下。 不愧是天命之子,走到哪都有宝贝往怀里蹦。 但这也意味着,林凡手里多了筑基丹。加上苏清雪之前给的那颗,他现在至少有四颗。 炼气巅峰突破筑基,一颗就够。多出来的,是用来稳固境界的。 三个月后的宗门大比,林凡一定会回来。 而且会以筑基期修士的身份回来。 在原书中,那场大比才是真正的转折点。林凡凭实力击败李牧,取代他成为真传第一人,从此一飞冲天,是真刀真枪的碾压。 李牧从石室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线窄得几乎看不见的天光。 找不到林凡的下落,但不需要找。 三个月后,猎物会自己回到笼子里。 问题是,他自己够强吗? 李牧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瓷瓶。 瓶身温润,灵光内敛。拔开瓶塞,三枚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里面。 玄品固元丹。 冲击金丹时稳固气海用的。夏楚歌随手送的东西,放在外面,够中小宗门打破头抢的。 李牧把三枚丹药全部倒进嘴里。 苦。 一股厚重的灵力顺着喉咙灌下去,沉甸甸的坠进气海。 李牧盘膝坐在溪水边,闭上眼。 突破金丹的关键,在于将气海中所有灵力压缩到极致,凝聚成丹。 灵力开始压缩的瞬间,气海传来一阵剧痛。 李牧的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牙关咬得咯咯响。 气海壁剧烈震颤,裂纹一条接一条的蔓延开来。 要塌了。 固元丹的药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气海内壁浮现,护住了那些裂纹,不让它们继续扩大。 李牧咬着牙,继续压缩。 痛。 比被黑甲男人那一刀劈中还痛。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溪水被他溢出的灵力震得向两边分开,碎石在地面上跳动。 李牧想放弃。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他停下来。 可李牧没有停。 因为他很清楚,三个月后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不会因为他疼就手下留情。 李牧咬着牙,不断压缩着灵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气海深处,一点金光亮了起来。 很小。 然后那点金光开始膨胀,旋转,最后凝固……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李牧头顶冲上去,穿透谷底的浓雾,直射向那一线天光。 谷壁上的碎石被震落,溪水倒流,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疯狂涌向他的身体。 金丹。 成了。 李牧睁开眼。 瞳孔里还残留着一圈金色的光晕,几息后才慢慢消退。 李牧站起来,感受着体内那颗旋转的金丹。灵力的质量和总量,跟筑基巅峰时完全是两个概念。 李牧随手抬起右掌,朝旁边一块三丈高的巨石推出一道剑气。 没有声音。 剑气穿过巨石,从另一面透出来。 然后巨石从中间裂开,轰然倒塌,碎成满地的石块。 李牧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错。 李牧盘点着自己的底牌。 武器是灵阶上品的孤月剑,境界刚突破到金丹期,人脉上还有大夏太子夏楚歌这条线。 但还不够。 林凡有系统,有噬灵兽,还有原书中数不清的机缘在等着他。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从炼气巅峰冲到筑基中期甚至后期。 李牧需要更多的底牌。 李牧闭上眼,脑海中回忆起《无敌剑神》的剧情。 他否决了一个个机缘地点,有的太远,有的太危险,还有的位置不明确,必须跟着林凡才能找到。 忽然,李牧的手指停了。 赤焰山。 一座常年喷发的活火山,但在山中岩浆深处,藏着一眼冰泉。 万载寒晶元髓。 原书中,林凡在中期进入赤焰山历练时意外发现了这个地方。 他吸收万载寒晶元髓后,体内灵力转化为冰属性,攻击附带冰封效果,战力直接翻了一倍。 那是林凡中期一次关键的质变。 而现在,林凡还在某个角落舔伤口。 李牧睁开眼,嘴角的弧度冷了下去。 李牧脚下灵光大亮,金丹境的御空速度,比筑基时快了何止十倍。 李牧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穿透谷顶的浓雾,射向西方天际。 赤焰山。 林师弟,你的冰属性灵气,我先替你暖暖。 第一卷 第9章 没有系统,那就用命去换! 赤焰山。 远远望去,整座山通体赤红,散发着高温,山体表面寸草不生,连空气都热的扭曲起来。 李牧站在山脚,还没踏入山域,皮肤上就已经泛起一层细密的红点。 火属性灵气太浓了。 吸入的空气灼烧着肺部,十分难受。 李牧催动灵力护住周身,皱了皱眉。 原著里对赤焰山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什么火毒侵体,岩浆遍布,读的时候觉得也就那样。 现在亲身站在这里,才明白其中的凶险。 从大夏边境一路赶来,花了整整十天。 李牧打听过当地散修,赤焰山位于云天宗、大夏皇朝和北辰家族三方交界,是个三不管地带,常年有亡命徒出没。 普通修士在此待上半天,火毒就会渗入经脉。 时间不多。 李牧脚下灵光一闪,直接御空而起,朝山顶飞去。 火山口在最高处,黑烟滚滚,热浪一阵一阵往外涌。 李牧刚飞到半山腰,几道灵力波动突然从侧翼炸开。 “又来一个送死的!” 一道火红刀光劈了过来,带着滚烫的温度。 李牧侧身让开,孤月剑出鞘,挡住了紧跟而来的第二击。 “铛!” 剑身和刀身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李牧借着反震力退后几丈,扫了一眼对面。 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赤膊上身,浑身肌肉上布满了火焰纹路的灵纹,金丹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身后四个筑基后期,个个面露凶相。 火属性修士,还是一群以劫掠为生的强盗。 光头大汉盯着李牧腰间的孤月剑,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灵阶上品?小子,你运气不好,碰上你爷爷了。” 李牧没说话,心中快速评估着局势。 金丹初期对金丹中期,硬碰硬本就处于劣势。 更要命的是,这里是赤焰山,火属性灵气极为浓厚。 对方修炼火属性功法,在这儿等于占尽了地利。 而李牧每多待一刻,火毒就多侵蚀一分。 打不了持久战。 光头大汉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根本不急着进攻,围着李牧撤退路线耗着,嘴角挂着戏耍猎物的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牧的目光越过光头大汉,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火山口。 黑烟翻涌,热浪扑面。 李牧做了一个决定。 “你说得对。” 李牧点了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我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牧转身冲向山上。 他全力催动金丹灵力,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冲火山口。 “疯了!” 光头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追了两步,到了火山口边缘就停住了。 热浪掀起他的衣摆,烧焦了几根头发丝。 再往前一步,就算是他这种修习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也要脱层皮。 那个白衣青年的身影一头扎进了翻滚的黑烟中,转眼就看不见了。 “头儿,咱追不追?” 光头大汉盯着火山口看了几息,“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追个屁。跳进去就是个死,我还浪费灵力干什么,只是可惜了那把灵品法剑。” …… 火山口内部。 李牧落在一块被岩浆包围的突出岩石上,脚底传来灼热,鞋底已经开始冒烟。 空气中全是硫磺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灼痛。 火毒已经在侵蚀李牧的经脉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异力,顺着气海向四肢百骸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持续不断的细密刺痛。 不能拖了。 李牧压下翻涌的气血,回忆原著中的描述。 万载寒晶元髓,在火山口正下方,岩浆层之下的冰泉中。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橘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表面偶尔炸开一个气泡,溅出的岩浆点子落在岩石上,滋滋冒烟。 要往下,穿过岩浆才能找到。 李牧笑了一下,全力催动金丹灵力,在体表凝出一层灵力护罩,硬生生挤进岩浆之中。 滚烫。 护罩接触岩浆的一瞬间,灵力消耗的速度暴增了三倍不止。 李牧咬着牙往下沉,周围全是橘红色的液体,视线被完全遮住,只能靠灵识探路。 三十丈。 五十丈。 温度突然骤降。 李牧的灵识捕捉到了一股异常的波动,前方不远处,有一股纯净的寒属性灵力,正在与周围的岩浆对抗。 岩浆在那个区域凝固成了黑色的岩石壳。 李牧击穿凝固层,落进了一个空腔里。 冰泉。 一汪不到三尺宽的泉水,泛着幽蓝色的光。 泉水中央,一颗拇指大小的晶体静静悬浮着,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淡蓝色的光纹。 万载寒晶元髓。 李牧伸手将它握在掌心。 下一秒,李牧的表情变了。 寒意。 从掌心开始,一股针扎般的刺痛顺着经脉飞快蔓延。 刚才还在灼烧他五脏六腑的火毒,在寒意面前迅速退去,被逼出体外。 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红色的液体。 火毒清了。 但寒意没有停。 李牧的手指开始发白,指尖变成青紫色,关节僵硬得弯不过来。 寒气越来越重。 李牧的嘴唇变成了铁灰色,呼出的气瞬间结成冰碴,睫毛上挂满了白霜。 原著里,林凡吸收这东西时,系统主动帮他一点一点炼化寒气。 李牧没有系统。 寒意直接灌进了金丹。 金丹表面迅速结了一层冰壳,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 李牧想松手。 松不开了。 万载寒晶元髓已经顺着掌心融入体内,自动向着灵力最充沛的丹田涌去,根本不受李牧控制。 身体一点点僵硬。 寒气先冻住了他的腹部,接着蔓延到腰部,然后是胸口。 李牧跌坐在冰泉边,意识开始模糊。 可笑。 火毒没杀掉他,反而要被这颗机缘冻死在这里。 要死了吗? 就这么死了? 一个念头从模糊的意识深处冒了出来…… 不行。 李牧强迫自己思考。 万载寒晶元髓在这座火山下面待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为什么赤焰山还是一座火山? 以这颗寒晶的力量,别说一座火山,就是十座火山的岩浆都能冻成冰块。 可赤焰山的岩浆照样翻涌,火毒照样浓烈。 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它,或者说在对抗它。 而且就在这岩浆深处。 李牧的瞳孔里残存的意识猛的凝聚。 他用最后一点能活动的力气,让身体倒向冰泉旁的岩浆入口。 冰冻的身体接触岩浆的一瞬间,岩浆轰然炸开,大量蒸汽喷涌而出,然后迅速凝结成冰碴。 岩浆没办法融化这具被寒晶寒气侵透的身体。 李牧赌的是岩浆深处的那个东西。 身体沉了下去。 滚烫的岩浆在他周围不断结冰、碎裂,又被新的岩浆填满,再次冻结。 往下十丈,寒意减弱了一丝。 二十丈,又减弱了一些。 这个发现,让李牧快要熄灭的意识重新振作起来。 有东西在下面。 极热之物。 在与万载寒晶元髓对抗了无数万年的东西。 李牧不知道那是什么。 因为原著里从来没有写过。 林凡有系统帮他炼化寒气,根本不需要往岩浆深处找平衡,林凡永远不会知道这座火山底下,还藏着另一个秘密。 这是只属于李牧的机缘。 身体继续下沉。 三十丈。 五十丈。 体内的寒与热渐渐趋向某种微妙的平衡,李牧的手指能动了。 一百丈。 前方的岩浆颜色忽然变了,呈现出纯粹的金色。 一道极为纯粹的热力波动,从正下方传来。 李牧用最后的灵识向下探去。 金色岩浆的最深处,有一团光。 那团光的温度,让他已经被冻得近乎沉寂的金丹,猛的跳动了一下。 第一卷 第10章 赤焰山,灭了。 那是一朵火苗。 它很小,比指甲盖还小,静静悬浮在金色岩浆的最深处。 可它散发的热量,却让李牧那颗快要冻住的金丹,用力的跳了一下。 一股暖意传来,带着很强的生机。 李牧仅存的一缕意识,全靠这股暖意吊着没有崩断。 他调动最后一丝灵力,驱使着身体,向那朵火苗沉去。 体内的万载寒晶元髓,突然爆发出更强的寒气。 感受到小火苗的炙热,那寒气直接炸开了。 只一瞬间,李牧的身体就化作了一尊冰雕。 皮肤、血肉、脏腑、骨骼,一切都被冻结。 血液凝固,心跳停止。 意识彻底消失了。 也就在这时,那朵小火苗,动了一下。 它不再被动的燃烧,而是主动的,带着一股威严,朝着李牧的方向飘来。 火苗无声的钻进了李牧的胸膛。 “咔嚓——” 坚冰瞬间从胸口开始布满裂痕,碎冰与沸腾的蒸汽同时炸开。 李牧的心脏,在死寂了不知多久后,重新开始跳动。 咚! 然后,他体会到了巨大的痛苦,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一样。 两种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打了起来。 寒晶的至阴之力,与火苗的纯阳之力,以他的血肉之躯为战场,展开了厮杀。 他的左半边身体,是幽蓝色,每一个细胞都被冻碎了。 他的右半边身体,是赤红色,每一寸经脉都在融化。 金丹表面,一会儿结出冰,一会儿燃起火。 两种力量每次交替,都会撕裂他的经脉,再用另一种力量粘起来。 李牧想嘶吼。 声带被冻住了。 李牧想挣扎。 四肢在僵硬与融化间交替,意识根本无法掌控。 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了。 还不如被寒晶直接冻死。 至少那样的死亡只有一次。 而现在,是无尽的折磨。 但他没有选择。 火苗不会放过寒晶,寒晶也绝不屈服于火苗。 它们吞噬着对方,每一次碰撞产生的余波,都由李牧的身体全部承受。 唯一的好处是,每当寒气快要冻裂他的五脏六腑,纯阳灵气便会瞬间将其修复。 每当烈焰快要烤干他的四肢百骸,纯阴灵气又会顷刻间抹平灼伤。 毁灭和新生,在他的身体里循环。 李牧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被反复拆解,又被拼起来。 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中,渐渐磨损,消散。 最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不能死。 林凡……还没死。 然后,李牧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牧睁开了双眼。 一片黑暗。 没有岩浆的橘红,没有火苗的赤金,连冰泉的幽蓝也消失不见。 四周死寂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地底岩石特有的阴凉。 体内那撕裂灵魂的冷热交战,也消失了。 李牧愣了一下。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能动。 他动了动脚趾。 也能动。 他,还活着。 李牧坐起身,在黑暗中抚摸自己的身体——胸膛、手臂、大腿。 完好无损。 不仅完好,皮肤变得光滑坚韧,里面充满了力量。 他下意识的沉入心神,去感知体内的金丹。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金丹,变了。 原本那颗绿豆大小、通体金黄的丹丸,此刻已然化作龙眼大小。 更奇怪的是它的颜色。 一半是赤红色。 一半是幽蓝色。 两种相反的颜色,以金丹中轴为界,泾渭分明,却又在缓缓旋转中,形成了一个太极图。 纯阳与纯阴的灵力不再对抗,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平衡。 金丹后期。 李牧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才刚刚踏入金丹初期。 而现在,他直接跨越了两个境界,一步登顶金丹后期。 并且,这颗冰火双色金丹蕴含的灵力,非常雄浑。 原著里,林凡炼化万载寒晶元髓,仅仅是获得了单一的冰属性。 而他,李牧,将寒晶与那神秘的火源,一并吞了。 李牧心念一动,神识散开。 范围暴涨了十倍不止,轻易穿透了头顶厚重的岩层,瞬间抵达了火山口。 五个人。 光头大汉和他的四名手下,依然守在火山口附近。 他们的对话,清晰的传入李牧的脑海。 “大哥,这赤焰山……怎么好像死了?”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李牧的嘴角,无声的勾起一个弧度。 赤焰山万年不灭的岩浆,其能量源头,正是那朵神秘的火苗。 如今,火苗在他的金丹里。 所以,赤焰山,灭了。 一整座活火山的能量之源,被他一个人,吞噬殆尽。 李牧站起身,脚下灵力微吐。 “轰!轰!轰!” 凝固的火山通道被他撞开,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火山口的地面猛然炸裂,碎石冲天。 一道身影在那漫天烟尘中,笔直向上,最终悬停于半空之中。 光头大汉五人被狂暴的气浪掀翻在地,他们狼狈的抬头望去,五个人的表情,同时凝固。 月光下,半空中,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他没穿衣服。 浑身上下,连一根毛发都没有。 皮肤在月光下,像玉一样,泛着淡淡的光辉。 他身侧,悬浮着一柄长剑,剑身散发着清冷灵光,恰好遮住了关键部位。 一名手下瞪大眼睛,指了指天上的李牧,又指了指自己的光头大哥。 “大……大哥,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光头大汉反手就是一巴掌,将他抽翻在地。 “你他妈瞎了眼!光头就是老子兄弟?” 骂完,光头的视线锁在那柄悬浮的长剑上,瞳孔收缩。 孤月剑。 灵阶上品法器。 “是两个月前跳下去那小子。”光头的声音,很凝重,“他没死。” 在岩浆里待了整整两个月。 不但没死,还毫发无伤的飞了出来。 两月前? 自己竟然在火山里待了两个月? 李牧用灵力感受一下自身。 头发、眉毛,都没了。 衣服、储物袋,都烧成了灰。 唯独孤月剑,在岩浆核心处依旧光洁如新。 有点狼狈。 李牧面无表情的想,下次跳岩浆,记得先把东西脱下来放好。 光头大汉感受到李牧身上的灵力威压,脸一下就白了。 金丹后期! 两个月前,这小子还是金丹初期! 而且这股灵压中,夹杂着两种相反的可怕气息,一种极寒,一种极热。 两种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皮肤上一下起了鸡皮疙瘩和红疹。 这是什么怪物! “撤!” 光头大汉当机立断,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转身爆发出全部灵力,拼命逃跑。 那四名手下,却慢了半拍。 李牧抬起手,并指如剑。 一道蓝色剑气和一道红色剑气,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合成一道螺旋光束。 那光束无声的穿过了四个人的身体。 四人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然后,他们同时倒下。 每个人的身体,都从中间被精准的分成了两半。 左半边身体冻成了碎冰。 右半边身体烧成了焦炭。 光头大汉拼命跑出不到百丈,一股让他发抖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骇然回头。 那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在瞳孔深处,一圈赤红与一圈幽蓝的光晕,正在缓缓流转。 “两个月前,你说什么来着?” 李牧微微歪头,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问路。 “运气不好,碰上你爷爷了?” 光头大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孤月剑,横斩而过。 冰火灵力带着剑气,将光头大汉连人带法器,从中劈开。 他的左半边身体,在倒下时快速结冰。 他的右半边身体,在倒下时猛烈燃烧。 两片残躯朝着相反的方向倒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冰霜的白线,和一道火焰的黑痕。 李牧收剑,从光头那完好的储物袋里,翻出了一套黑衣。 衣服大了两号,穿在身上松松垮垮。 他站在已经死寂的赤焰山顶,看着这座被他吸干了能量的火山。 没有岩浆,没有黑烟,没有灼热。 这里,成了一座死山。 李牧转头,望向东方。 那是云天宗的方向。 马上就是宗门大比了。 林凡,你的那头噬灵兽,养得如何了? 我的冰火双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第一卷 第11章 林凡觉得自己又行了 云雾山,南麓。 一道白色剑光带着风,斩过一只三丈长的赤角蟒。 蟒首飞起,血溅得到处都是。 庞大的蛇躯重重砸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凡收剑站着,呼吸有些粗重,眼底却全是兴奋。 这只赤角蟒是筑基后期的妖兽,三个月前,他看见了都得跑。 现在,三剑就解决了。 林凡心念微动,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十分顺畅。 筑基后期。 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他忽然抬头,目光穿过山峦,看向西北方向。 云天宗。 那个方向上,有个他做梦都想踩在脚下的名字。 “林兄,你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筑基后期,腰悬长剑,气度不凡。 他左边是个矮壮汉子,筑基中期,看着憨厚,眼神却很精明。 右边是个绿衣少女,筑基中期,容貌清秀,一双眼睛很灵动。 三人腰间都挂着青云宗的令牌。 林凡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 绿衣少女凑上来,歪着脑袋看他。 “对了林兄,快到你们云天宗的宗门大比了吧?” 矮壮汉子一拍大腿。 “以林兄现在的实力,你们宗门那些真传弟子,有几个能扛住你三剑的?” 为首的高大青年抱臂看了林凡一眼,声音沉稳。 “林兄,你是在想那个叫李牧的师兄?” 李牧。 这两个字一出口,林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三个月前的事,他忘不了。 演武场上他受到的羞辱,山门前李牧打出的那一掌,还有落雁谷里,他眼睁睁看着李牧夺走了本该是自己的机缘。 这三个月,他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每过一遍,心里的恨就多一分。 这段时间在云雾山修行,他遇到了这三个青云宗的天才,几人很投缘,很快成了朋友。 林凡也把李牧的事告诉了他们,当然,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在他嘴里,李牧是个仗势欺人的伪君子,不仅对同门下死手,还抢夺他的机缘。 听完林凡的描述,三个青云宗弟子都皱起了眉头,觉得这李牧确实不是东西。 林凡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不怕他。”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轻蔑。 “我现在的实力,就算对上一般的金丹初期修士,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绿衣少女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林兄!要不我们三个陪你回云天宗!” “你要是赢了那个李牧,万一你们宗门对你不公,我们给你撑场面。实在不行……”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 “你就转投我们青云宗。” 矮壮汉子连连点头。 “就是!你这样的天才,别的宗门都抢着要,你们云天宗倒好,就给个外门弟子的名头,什么破宗门!” 林凡心中念头一转,对着三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那就多谢诸位了。” 他转过身,余光扫向右肩上蜷缩着的一团金色。 噬灵兽。 它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睁着,皮毛暗淡,没什么精神。 林凡凑近它,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噬灵兽能听见。 “小废物,你最好快点帮我突破到金丹境。” 噬灵兽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委屈。 两个月来,它几乎没怎么睡过。 日夜不停的吞吐灵气,炼化,再反哺给林凡。 它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金色的皮毛下面,肋骨都清晰可见。 但林凡从来没关心过它累不累。 他只会说,更快、更多、不够。 噬灵兽很想念那个石室,想念石台前那个温柔的白骨老人。 可是老人已经不在了。 它不敢不做。 噬灵兽打了个哆嗦,闭上眼,强撑着开始吸纳周围的灵气。 灵气经它体内炼化后,化作一股纯净的暖流,注入林凡的经脉。 林凡满意的眯了眯眼。 “走,回云天宗。” …… 千里之外。 李牧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掠过群山。 金丹后期的御空速度,比三个月前快了数倍。 地面的山川河流在他脚下飞速后退,不过半天,就已经来到了云天宗与大夏皇朝的交界地带。 落雁谷就在下方。 李牧没有停留,正要继续赶路。 “上方可是李牧小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惊喜。 很熟悉。 李牧停住身形,向下看去。 谷外的官道上,一队铁骑正在行军,旗帜飘扬,气势不凡。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须发灰白,穿着一身暗金色的战甲。他虽然收敛了元婴后期的灵压,但那股沉稳的气势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永安城城主,陆沉。 不对。 李牧看了一眼那面帅旗,镇西军。 “陆前辈?” 李牧落了下来,拱手行礼,“您怎么在这里?” 陆沉大步走上前,哈哈一笑。 “老夫已经接替赵延庆,出任镇西军统帅了。陛下亲封的,月初刚走马上任。” “恭喜前辈。” “什么恭喜不恭喜的,一大堆烂摊子。” 陆沉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牧身上,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眼神变了。 那只正要拍向李牧肩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 陆沉的瞳孔猛的收缩,灵识快速在李牧身上扫了一圈,脸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金丹后期?”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三个月前,这个年轻人还是筑基巅峰。 三个月,从筑基巅峰到金丹后期。 这种速度,在大夏皇朝几百年的历史里,都从没听说过。 “侥幸而已。”李牧笑了笑,语气平淡。 陆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灵识。 “怪不得刚才我远远感应到气息有些眼熟,但境界对不上,不敢确认。” 他一脸唏嘘的摇头。 “侥幸……你小子拿这两个字搪塞老夫?” 李牧只是笑。 陆沉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 “对了,太子殿下前阵子派人去云天宗联络你,你们宗门的人说你还没回来。殿下还挺惦记你。” “劳太子殿下挂心了。我这几个月在外历练,正要赶回去参加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他看了看李牧,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宗门年轻一辈里,已经找不到对手了。 “行,我回头修书告诉太子殿下你的消息。”陆沉点了点头,“小友,前途无量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别。 李牧重新升空,化作一道白光射向西方的天际。 风灌进他的衣袖。 李牧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宗门大比上。 原著里,这场大比是前期剧情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林凡以筑基境的身份参战,一路打败各路高手,最后击败李牧,一战成名。 从那以后,李牧这个真传大师兄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成了林凡的背景板。 但现在。 李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一团赤红与幽蓝的灵光无声流转。 他现在不仅是金丹后期,还拥有冰火双丹和灵阶上品的孤月剑,更不用说大夏太子这条人脉,以及对整本书剧情的了解。 而林凡呢? 李牧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你大概还以为,我只是一个筑基境的普通对手吧。 云天宗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天边,群峰之间,一面面宗门旗帜迎风飘动。 李牧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回了筑基境巅峰的范围。 落在山门前时,两个守门弟子看见他,急忙恭敬的拱手。 “大师兄!” 李牧微微一笑,态度温和。 “起来吧,宗主在哪?” 一个弟子回道。 “回大师兄,宗主在主峰大殿内。” 李牧点头,随即向主峰走去。 他回来,自然要先拜见宗主叶无道。 第一卷 第12章 苏师妹,晚上来我房间 李牧踏入主峰大殿时,叶无道正一个人坐在蒲团上下棋。 黑白两色棋子铺满了棋盘,左手执黑,右手执白,自己跟自己下。 “弟子李牧,拜见师父。” 叶无道没抬头,落下一枚白子,吃掉了黑子的一大块。 “回来了。” “是。” 叶无道的目光终于从棋盘上移开,看向李牧。 就这一眼,叶无道的手停住了。 表面上看,李牧的灵力波动还是筑基巅峰,和三个月前离开时一样。 但叶无道是元婴境修士。 他的灵识扫过李牧周身,发现李牧体内两股截然相反的气息交织,形成了一层天然的屏障,干扰了他的探查。 一冷,一热。 两种气息缠绕在一起,将李牧真实的修为裹得严严实实。 叶无道的眼神变了。 他收回灵识,没有继续探查。 “坐。” 李牧在蒲团上坐下,脊背挺直,姿态恭敬。 叶无道重新看向棋盘,语气很随意。 “三个月,有收获?” “有一些。” “嗯。” 叶无道没有追问。 他拿起一枚黑子,在指间转了两圈,放回了棋篓里。 “宗门大比,三天后开始。” 李牧点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 “今年的大比,你来负责。” 李牧的动作顿了一下。 负责宗门大比,历来都是宗主亲自主持,或者由几位长老联合操办。交给一个弟子来做,这在云天宗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这等于是在全宗门面前,公开确认他李牧未来宗主的地位。 李牧抬起头,迎上叶无道的目光。 老人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弟子领命。” 叶无道摆了摆手。 “去吧。” 李牧起身,拱手行礼,退出了大殿。 石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叶无道低下头,看着棋盘。 白子已经吃掉了黑子的大片区域,局势明显倒向一方。 但棋盘的右下角,有一小片黑子,不声不响的活了下来,还在慢慢的往外延伸。 叶无道拈起一枚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黑白之间……” 他喃喃了一句,把白子放回了棋篓。 不下了。 …… 云天宗,演武场。 距离大比还有三天,整座宗门已经忙碌起来。 演武场的阵法要重新校准,观战席需要扩建,各峰的参赛名单等着核实,丹药房也得赶紧备足疗伤丹药……各种事情堆积如山。 但这些跟李牧没什么关系。 说是负责,真正干活的是下面那帮内门弟子。李牧要做的,就是走一圈,看一看,点个头。 一个弟子上前汇报:“大师兄,演武场的护山大阵已经调试完毕,金丹境以下的攻击不会外溢。” 另一个弟子跟着说:“各峰参赛名单也汇总好了,一共一百三十七人。” 还有人禀报:“丹药房那边说疗伤丹库存充足,就是筑基丹只剩三枚了……” 李牧一边听着汇报,一边沿着演武场的边缘慢慢的走。他偶尔点点头,或是问一句细节,语气不急不缓。 走到演武场东侧的器械架旁时,李牧的脚步停了。 前方二十丈外,一个白衣身影正站在丹药房门口,似乎在排队。 长发披肩,腰肢纤细,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非常清晰干净。 苏清雪。 李牧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自动弹出了原著中关于这个角色的所有信息。 云天宗公认的美人,真传弟子,冰灵体质,修炼玄阶中品功法《冰灵绝》。 原著女主之一。 也是书中李牧暗恋了一辈子,最后却眼睁睁看着她投入林凡怀抱的人。 李牧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他迈步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苏师妹。” 苏清雪转过身,看清来人,微微一怔,随即拱手。 “拜见大师兄。” 她态度恭敬,但语气汇中保持着疏远。 李牧笑了笑,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忙碌的弟子,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说道。 “真传弟子虽然不用参加初赛,但前十名可以挑战真传。苏师妹这个时候还有闲心逛街,想必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苏清雪苦笑了一下。 “大师兄别挖苦我了。” 苏清雪顿了顿,解释道。 “我修炼的《冰灵绝》有个弊端,修炼时会在体内不断堆积寒气。寒气积累到一定程度,经脉就会被冻伤,必须用至阳丹药化解。” 她看了一眼丹药房方向。 “我正是来来兑换几枚纯阳丹的。” 李牧的眼神动了一下。 冰灵绝。 寒气堆积。 需要至阳之力化解。 而他体内的冰火双丹,那一半赤红色的纯阳灵力,恰好是克制寒气的东西。 想到这,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朝苏清雪的额头点去。 苏清雪的眉头皱起,身体本能的往后仰。 但李牧的手指已经触到了苏清雪的额头。 指尖温热,带着一股暖意。 一道纯阳灵气,顺着额头渗入她的经脉。 苏清雪后退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猛的睁大。 那股灵气进入体内的瞬间,盘踞在她经脉深处的寒气迅速消融退散。 比纯阳丹的效果快得多,也干净得多。 李牧已经收回了手指,退后一步,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笑。 苏清雪站在原地,胸口残留着那股暖意,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看来我确实能帮苏师妹。” “不过现在事情太多,抽不开身。” 他偏了偏头,语气随意道。 “苏师妹要是有空,晚上来我洞府,我替你把寒气彻底清一清。” 这句话落下去,空气安静了一瞬。 几个内门弟子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互相对视,眼里全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清雪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牧没给苏清雪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走。 白衣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带着几个憋笑憋得很辛苦的内门弟子,往演武场另一侧去了。 走出十几丈,一个胆大的弟子凑上来,压低声音。 “大师兄好福气啊。苏师姐可是咱们云天宗弟子中第一美人,跟大师兄可真是般配。” 李牧笑了笑,没接话。 李牧知道这句话会传出去。 用不了一天,整个云天宗都会知道,大师兄李牧,当众邀请苏清雪晚上去他的洞府。 至于苏清雪去不去,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和李牧之间,有点什么。 等林凡回来,听到这个消息…… 李牧一想到林凡那个小心眼,直到苏清雪去了他的房间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身后远处,苏清雪一个人站在原地。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属于李牧的温热。 苏清雪抬起头,望向李牧离去的方向。 那个白色的背影,和三个月前在演武场上转身离去时一样潇洒。 苏清雪站在原地良久,最终转身离开,但是没有往丹药房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第13章 苏师妹,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入夜。 云天宗主峰后山,真传洞府区。 月光被云遮住一半,石阶上的影子若隐若现。 苏清雪站在李牧院门外的一棵老槐树下,已经站了半炷香的时间。 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 来之前,她在自己的洞府里换了三身衣服,最后还是穿上了平时那件最简单的白裙,什么装饰都没有。 她怕穿得太好看,显得像是在主动迎合。 院门关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她不傻。 一个男修士,让一个女修士大半夜的去他洞府,是什么意思,用脚都能想明白。 可她真的太需要那股纯阳灵气了。 白天李牧只是用指尖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她身体里积压了三年的寒气就散了大半。 整整三年,她吃了数百枚黄阶纯阳丹,每一枚都只能压制几天,之后寒气就会重新冒出来,一次比一次厉害。 经脉深处那种像是被冰碴子割开的痛苦,别人根本体会不到。 而李牧的灵气一进入她的身体,那些寒气就直接化开了,一点反抗都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丹药品阶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不同。 苏清雪咬住下唇,指甲都快陷进手心里。 如果……如果李牧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她闭上了眼。 不行。 绝对不行。 除了那件事,别的什么都行。让她给李牧当三年的仆人也行,让她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也行。 但身体不行。 苏清雪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走上前,抬起了手。 叩。叩。叩。 三声敲门,不轻不重。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脚步声响起,不急不慢的。 门开了。 李牧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青灰色便袍,头发随便披着,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像是刚从椅子上起来。 他看见苏清雪,表情很平淡,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来。 “来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 苏清雪低下了头。 她不敢看李牧的眼睛。 月光照在她的脖子上,能看见锁骨下面的皮肤在轻轻发抖。 李牧侧身让开路,朝里面抬了抬下巴。 “进来吧,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苏清雪迈过门槛,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了什么。 院子不大,收拾的挺干净。一张石桌,两把竹椅,角落里种着一丛叫不出名字的花。 李牧在石桌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坐。” 苏清雪没坐。 她站在桌子对面,两只手在身前交握着,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手伸出来。” 苏清雪的思绪被打断了。 她抬头,对上了李牧的目光。 那双眼睛很平静,看不出她想象中的那些念头。 “右手。”李牧又说了一句。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右手。 李牧的食指和中指搭上她的手腕。 指腹很热,脉搏的跳动隔着皮肤传了过来。 苏清雪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一股热流从她的手腕涌了进来。 那股灵气比白天的更浓,更纯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灵气进入经脉后,顺着经脉的走向,一层层的往深处渗。 每到一处被寒气堵住的地方,热流就会把寒气包住,然后融化,驱散。 苏清雪的身体从僵硬变得放松下来,紧绷的肩膀也一点点垂了下去。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在她经脉深处扎了根的寒气冰晶,正在一颗颗的碎掉。 如同春风的温暖的灵气,让她舒爽的想要呻吟出来,但却被她死死咬紧牙关憋了回去。 一炷香后。 李牧收回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了。” 苏清雪从那种久违的暖意中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经脉里干干净净的。 她经脉里的寒气,被彻底清除了。 困扰了她整整三年的寒气,就这么……没了? 不仅如此,她还敏锐的感觉到,气海里原本死气沉沉的灵力,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的那道坎,好像变薄了。 苏清雪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样? 一炷香,搭个脉,就结束了? 他没有……提任何条件? 苏清雪的心脏跳得很快。 她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喝茶的男人,脑子里的念头乱成了一团。 他……他为什么没提要求? 难道他是在等自己主动开口? 对,一定是这样。 先让你欠下人情,再等你主动提出报答。 苏清雪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李师兄,清雪……非常感谢师兄帮我清除寒气。” 她停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 “但如果……如果师兄是要……是要清雪用……”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脸烫得厉害,耳朵根都红透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用……用身体……” “啪!” 瓷杯砸在石桌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苏清雪的话停住了,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猛的抬头。 只见李牧的表情变了。 那张一直温和的脸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嘴角紧紧抿着,下颌的肌肉微微鼓起。 苏清雪只觉得手脚冰凉。 他……生气了? “苏清雪。” 李牧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你把我李牧,当成什么人了?” 苏清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牧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帮你清除寒气,是因为你我同门,我看不得同门被这种伤痛折磨。” “让你晚上来,是因为白天事情太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听着有些无奈。 “原来在苏师妹眼里,我李牧就是这种人。” 苏清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终于明白了。 李牧从头到尾,就没那个意思。 是她自己想错了。 “李师兄,我不是……” “行了。” 李牧摆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累了,你回去吧。” 说完,他推开屋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一声闷响。 院子里只剩下苏清雪一个人。 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在里面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掉下来。 她站了很久。 最后,深深的朝着那扇关着的房门鞠了一躬。 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有些乱,走出院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 院外的石阶上,正好有几个内门弟子经过。 他们看见苏清雪从李牧的院子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眶也红着,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白天大师兄说的话。 “晚上来我洞府”。 现在,苏清雪这副样子从院子里出来。 这…… 几个弟子瞪大了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大师兄和苏师姐,这是……成了? …… 屋内。 李牧坐在窗前,指尖捏着一片碎瓷片,神识铺开,院外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苏清雪踉跄离开的背影。 几个弟子震惊的表情。 还有马上就要传遍整个云天宗的流言。 李牧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碎瓷片被他随手弹出了窗外。 可惜了那杯好茶。 他靠进椅子里,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林师弟啊。” 他的声音很轻。 “你再不回来,你的清雪师姐,可就真是我李牧的人了。” 第一卷 第14章 主角登场,好戏开演! 宗门大比这天,天还没亮,演武场四周就站满了人。 各峰弟子三五成群,交头接耳。 李牧站在峰顶的主持台上,身旁是几位长老和前来观摩的外宗特使。 李牧和一个天剑门的长老客套了两句,目光却不经意的往山道上瞟。 林凡还没来。 李牧嘴上在说话,心里却开始犯嘀咕。 不会吧?自己把剧情改了这么多,这小子不会连宗门大比都不来了? 那可就麻烦了。 宗门大比是原著前期重要的节点之一,后面一大串的机缘链都从这里开始。 林凡不来,等于链条断了,后续的剧情走向就会变得不可预测。 李牧端起茶杯,掩住了眉间的焦躁。 就在李牧打算找个借口推迟开赛时。 山道尽头,几个人影出现了。 为首的那个身形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脚步很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是林凡。 李牧的手指微微一松。 来了。 林凡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高大的青年走在最前面,腰间挂着青云宗的令牌,很稳重。 左边一个矮壮的汉子,右边一个绿衣少女。 三个青云宗的弟子。 李牧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原著里没有这三个人。应该是剧情偏移后,林凡自己结交的新盟友。 青云宗,四宗之一,和云天宗平级。 带着外宗弟子来参加自家宗门大比,这是打算给自己找退路。 有些小聪明,但没什么用。 林凡到了报名处,气喘吁吁的递上腰牌。 “林凡,外门弟子,报名参赛。” 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低头在名册写上了林凡的名字。 林凡见报完名,刚准备松口气,就觉得脑袋后面就像被什么盯上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主持台上,李牧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那笑容温和。 但林凡的后背,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林凡下意识的释放灵识,感知李牧的修为。 筑基巅峰。 和三个月前一样。 林凡心头那块大石头落了地,随即想起三个月前,李牧对他的羞辱。 三个月。 自己拼了命的修炼,从炼气巅峰冲到筑基后期,这期间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 而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三个月了,竟然还是筑基巅峰。 果然。 没有系统的废物,不可能跟上自己的脚步。 林凡的手摸向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当日的痛楚。 骨头是长好了,但疤痕还在。 林凡一直故意没有彻底修复它。 就是为了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这笔账,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林兄。” 绿衣少女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 “那个人就是李牧?” 林凡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矮壮的汉子撇了撇嘴,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筑基巅峰?也不过如此嘛!林兄你现在都筑基后期了,真打起来,他未必是你对手。” 高大的青年没说话,只是看了李牧一眼,然后压低声音。 “林兄放心。我师父清虚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师父对你很有兴趣,要是云天宗这边……不太方便,随时可以转投我们青云宗。” 林凡笑了笑。 “多谢三位。” 笑容很诚恳。 但林凡的目光再次掠过主持台上的白衣身影时,他眼中翻滚着的东西,和诚恳没有半点关系。 李牧。 我的好师兄。 等着。 …… 辰时三刻,钟声九响。 李牧站在台上,宣布大比正式开始。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用了灵力,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 规则很简单。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混合抽签,随机对战,三战两胜,最终取前十名。 前十名,有资格挑战十位真传弟子中的任意一人。 胜者,取而代之。 海选阶段的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李牧坐在主持席上,看了几场,实在没什么看头。 外门弟子清一色的炼气期,打得很激烈,招式粗糙,灵力用得也很粗浅。 偶尔有一两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上场,倒是能引起几声叫好。 李牧喝着茶,等着。 终于,竹签抽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三十七场——林凡,对,周鹤。” 人群中一阵骚动。 林凡。 三个月前那个当众被大师兄甩了一把剑、又在山门前被打得吐血的外门弟子。 演武场周围响起了压低声音的议论。 “他还敢回来?” “回来又怎样?一个外门弟子,上次被大师兄一掌拍飞,这次怕不是又来找抽。” “嘘,小点声……” 林凡面无表情的走上擂台。 林凡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青年,筑基初期。 周鹤。 林凡认得这张脸。 三个月前,在演武场围观他出丑的人群里,这家伙笑得最大声。 周鹤显然也认出了林凡,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哟。” 周鹤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林凡。 “这不是当初挑战大师兄的那位吗?怎么着,这次还是接我三招算你赢?” 周围哄堂大笑。 林凡没笑。 林凡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群体性嘲讽!】 【触发连锁任务:雪耻之战!】 【任务内容:在宗门大比中杀入前十,碾压一切嘲笑宿主之人!】 【任务奖励:灵品凝金丹【表情】1,积分+1000,消除宿主在云天宗的全部负面气运值。】 【失败惩罚:系统评分-10,绑定进入不可逆倒计时。】 灵品凝金丹。 林凡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这东西放在外面,足以让一个金丹期修士疯狂抢夺。 而对现在的他来说,意味着突破金丹的把握,从三成直接飙到九成。 林凡看向周鹤。 他的眼神变了。 周鹤正在对着观众席挤眉弄眼,享受着众人的笑声。 周鹤觉得这场比赛根本不用打,一个外门弟子,能有什么本事? 然后他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很重。 笑容凝固在脸上。 林凡已经拔剑了。 周鹤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的武器。 那是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剑身上刻着铭文,灵气在剑刃上流转。 黄阶上品。 不对。 周鹤的眼睛陡然瞪大。 那股灵力波动……筑基后期?! 这不对啊!三个月前他还是炼气巅峰…… 剑来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道直刺。 但速度快得离谱。 周鹤本能的举起法器格挡。 “铛!” 周鹤的黄阶中品铁盾和剑刃碰撞的瞬间,碎了。 铁盾碎片飞射出去,划破了周鹤的衣袖。 剑尖停在周鹤的喉咙前一寸。 周围的笑声,一下全没了。 从出剑到结束,不到一息。 周鹤双腿发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柄悬在喉前的长剑,连呼吸都不敢。 林凡收剑,转身就走。 没看周鹤第二眼。 主持台上,李牧放下茶杯。 李牧嘴角的笑意比刚才深了一些。 不错。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现在的林凡,在这帮弟子中间,实力已经远超他们。 别说筑基初期,就算筑基巅峰的内门精英上来,也不够林凡三剑砍的。 整个云天宗的年轻一辈里,能跟这个天命之子过招的人,恐怕只有李牧自己。 李牧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林凡走下擂台,迎面碰上了三个青云宗弟子,矮壮的汉子正冲他竖大拇指。 林凡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人群里飘出了一句话。 “你们知道吗?苏清雪前几天晚上,去了大师兄的洞府。”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好几个内门师兄都亲眼看见的,苏师姐深夜从大师兄院子里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红的,眼眶也红了,神情恍惚。” 说话的人嘿嘿笑了两声。 林凡的脚步,彻底钉在了原地。 第一卷 第15章 清雪师姐,你别怕他! 林凡猛的转头,视线锁定了说话那人。 “你刚才说什么?” 那是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被林凡一剑秒了周鹤的气势吓到,双腿一软,嘴唇哆嗦的后退。 “林……林师兄,我……我就是听别人传的……” “说清楚。” 林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筑基后期的灵压瞬间压了下去。 那弟子额角青筋暴起,不敢隐瞒,把听来的闲话全都说了出来。 几天前的深夜,苏清雪一个人进了大师兄李牧的洞府。 出来时,脸颊绯红,眼眶也泛红。 好几个内门弟子都看见了。 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传这件事。 林凡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打转。 苏清雪,深夜,从李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苏清雪是第一个在他最落魄时,愿意帮忙的人。 他仿佛还能感觉到那颗黄阶筑基丹的温度。 他想过很多次,等自己变强了,要第一个告诉苏清雪,她当初没有看错人。 可现在呢? 李牧! 林凡死死咬着牙,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抬眼,望向主持台。 李牧正坐在那,端着茶,含笑看着台上的比试。 那个笑容,温和又从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就跟三个月前,在山门口,一掌将自己拍成重伤时一模一样。 让人恶心。 林凡的视线在整个演武场飞快扫过。 没有苏清雪。 宗门大比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竟然没来? 她为什么不来?是害怕,还是觉得丢脸? 林凡不敢再想下去。 他转身就走。 “林兄!”绿衣少女急忙追上,“你去哪?” “去找一个人。” 林凡的声音很平,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每一步都走的很重。 高大青年和矮壮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没再多问,紧紧跟了上去。 主持台上。 李牧端着茶杯,余光一直锁定着林凡的方向。 他安插在人群里的那个外门弟子,事情办的不错。 时机、用词和语气都刚刚好。 李牧看着林凡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 是时候去英雄救美了。 …… 真传弟子峰。 苏清雪的院落很安静,院墙上爬满了青藤。 林凡站在院门前,胸口起伏的厉害,抬起手又放下好几次,最终才敲响了门。 叩。叩。 门开了。 苏清雪站在门后,一身素白衣裙,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圈青黑,好像好几晚没睡了。 看见林凡的一瞬,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林师弟?你回来了!”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看起来很勉强。 林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揪紧了。 果然。 传言是真的。 师姐这么憔悴,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是宗门大比,你比试的怎么样?”苏清雪柔声问。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苏清雪的脸,声音因为压着火,有点发抖。 “清雪师姐。” “你放心。” “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苏清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讨回公道?讨什么公道?” “师姐,我都知道了。” 林凡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的很低,好像怕吓到她。 “李牧那个畜生对你做的事,我全知道了。” 苏清雪的表情彻底凝固。 这几天她闭门不出,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传成了什么样子。 “你放心。”林凡眼眶发红,猛的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的吓人。 “是我回来晚了没保护好你。但你别怕,我不会看不起你的,我……” “放开。” 苏清雪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用力的想抽回手腕,却发现林凡的手抓的死死的。 那是筑基后期的灵力,她一个筑基初期,根本挣脱不开。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疼的厉害。 “林凡,你弄疼我了,松手!” “师姐你别怕!”林凡以为她怕李牧报复,抓的更紧了,“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清雪又气又急,秀眉紧蹙,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门外,矮壮汉子靠在墙上,撇了撇嘴。 “啧,什么云天宗第一美人,还不是被大师兄……” 话没说完,高大青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眼神示意他闭嘴。 就在此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 “林凡。” “你在做什么。” 林凡浑身一震,猛的看去。 李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墙的房顶上,白衣在风里轻轻摆动,正从上面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了平时的温和,只剩下冰冷。 “松手。” 两个字说的很冷。 林凡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抓着苏清雪的手。 她的手腕被捏出了一圈红印,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眶里都是泪水。 而她的目光,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房顶上的李牧。 她的眼神里全是委屈。 像是在跟他诉苦。 林凡脑子嗡的一下。 不对。 这不对。 她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李牧?她应该怕他,应该向我求助才对! “是你!是你先对师姐用强的!”林凡终于松开苏清雪,转身冲着李牧怒吼,“你这个假惺惺的家伙,还有脸出来!” 李牧身影一闪,从房顶上飘下来,正好挡在苏清雪面前。 “苏师妹,退后。” 苏清雪咬着嘴唇,听话的退了两步,右手捂着发红的手腕,低下了头。 林凡瞬间拔剑。 嗡! 筑基后期的灵力爆发出来,剑气横扫,院子里的石板裂开,青藤被吹的到处乱飞。 “李牧,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他一剑刺出去,剑尖直指李牧心口。 李牧没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 然后,轻轻的夹了一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两股灵力撞在一起,气浪炸开,直接把整个院门都震碎了。 林凡被震的后退了半步。 李牧,也跟着退了半步。 旗鼓相当! 矮壮汉子眼睛一亮,立刻跳出来抱臂冷笑。 “什么狗屁云天宗首席,也不过如此嘛!” 绿衣少女也跟着喊道:“林兄才修炼多久?你这个大师兄,根本配不上这个名号!” 林凡的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没注意到。 李牧夹住他剑身的两根手指,白净修长,上面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只是单纯的肉身力量。 林凡正要催动全部灵力,再出一剑。 “够了!” 一声冷喝,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一名宫装美妇人落在院中,元婴境的气场一下子笼罩了全场。 是执法长老。 林凡和李牧同时收手。 美妇人扫了一眼粉碎的院门,又看了看苏清雪红肿的手腕,眉头紧锁。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凡身上。 “宗门大比期间,严禁私斗。” “林凡,你要挑战李牧,就去擂台上。” “先打进前十,你才有这个资格。” 林凡咬牙收剑,狠狠的瞪了李牧一眼。 “擂台上见。” 他转身,大步离去。 矮壮汉子回头叫嚣:“大师兄,洗干净脖子等着!” 院中,终于安静下来。 执法长老看了李牧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化作一道流光飞走了。 苏清雪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牧走到她面前,语气放的很轻。 “手腕,给我看看。” 苏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抬起了手。 李牧垂眸,看着那圈红紫的指痕,没说话,指尖亮起一点温和的灵光,轻轻的放了上去。 一股暖意传过来,手腕上的淤青很快就消失了。 苏清雪的睫毛抖了抖,一直没抬头。 李牧处理好伤势,转身向院外走去。 在经过那破碎的门框时,他脚步一顿。 “苏师妹。” “他说的那些话,别放在心上。” 白衣消失在门外。 苏清雪终于抬起头,看着空空的门口,右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那里,心跳的很快。 …… 返回演武场的路上。 李牧背着手走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刚才那一剑,他连一成的力都没用。 金丹后期对筑基后期,实力差距太大了。 但他退了半步。 退的刚刚好。 让林凡以为,自己已经能跟他打个平手了。 让那几个蠢货以为,他们的林兄已经有实力挑战首席了。 很好。 就让他们这么以为。 李牧抬眼,看向远处热闹的演武场。 用不了多久,林凡就会杀穿外门,杀进前十。 然后,他会站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当着全宗门的面,指名道姓地挑战自己。 到那时…… 李牧的瞳孔深处,一圈红光和一圈蓝光闪了一下。 林师弟。 你现在,一定觉得自己又行了吧? 第一卷 第16章 你的靠山,恐怕不够看 翌日,辰时。 演武场的观战席扩了两圈,还是不够坐。 经过昨天的淘汰赛,只剩下一百人进入今天的决赛。 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名字。 林凡。 外门弟子,筑基后期,一路碾压,没有任何一个对手能在他剑下撑过三招。 叶无道端坐在主位上,身旁是几位长老。 他的目光扫过演武场,最后落在林凡身上,停了一息,又移开了。 李牧站在主持台上,该说的话说了,该走的流程走了,然后就坐在一旁喝茶。 决赛的进程,跟李牧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对上炼气的对手,只用一剑。 碰到筑基初期的,也不过两剑,就连筑基中期的内门精英,在他手下都撑不过五招。 每赢一场,周围的议论就多一层。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三个月前不还是炼气期吗?这也太离谱了。” “云天宗又出了个妖孽啊。” 李牧端着茶杯,看着林凡在擂台上意气风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享受吧。 享受够了,待会才更疼。 最终,毫无悬念。 林凡以全胜战绩,拿下了本届宗门大比的第一名。 他站在擂台中央,衣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在主持台上那个白衣身影上。 “接下来,由前十名选择挑战真传弟子。” 李牧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第一名,林凡。” “你选谁?” 林凡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等这一刻,等了三个月。 “我选……” 他抬手,食指伸出,隔着半个演武场,直直的指向李牧。 “李牧。” 全场哗然。 虽然所有人都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当这两个字真正说出口时,观战席上还是炸开了锅。 “他真选大师兄!” “疯了吧?大师兄可是筑基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的人!” “话说回来,林凡这两天的表现确实恐怖。说不定……真有一战之力?” 青云宗三人站在场边,高大青年抱臂而立,目光锐利。 “林兄果然有魄力。要挑战就挑战最强的,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矮壮汉子嗤笑一声,撇了撇嘴。 “最强?昨天那一剑可是平手。依我看,这大师兄也就那样。” 绿衣少女攥着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林兄加油!” 就在议论声最热烈的时候。 一道洪亮的笑声从天边传来。 “哈哈哈哈!云天宗此等盛事,老夫也来凑凑热闹,叶宗主不会不欢迎吧?” 一道身影从云层中落下,稳稳的站在演武场边缘。 来人白发童颜,气势不凡,周身元婴境的灵压不加掩饰,压得最近的几个弟子直接弯了腰。 三个青云宗弟子见状,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齐齐躬身。 “师父!您总算来了!” 来人正是青云宗副宗主,邱山。 叶无道起身,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邱道友大驾光临,是我云天宗之幸。道友快快入座。” 邱山大步走上观礼台,在叶无道身旁落座,目光却一直在擂台上的林凡身上打转。 “那就是林凡?” “是。”叶无道点头,“本次大比第一。” “他选的是哪个真传弟子?” “首席真传,李牧。” 邱山抚掌大笑,眼中精光一闪。 “好气魄!要挑战就挑战最强的,老夫都起了爱才之心。” 他口中说着爱才,那两个字的读音却特意加重了。 叶无道闻言,淡淡的看了邱山一眼,没有接话。 场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青云宗的副宗主,元婴境强者,竟然是专程为林凡来的! 议论声瞬间变了味道。 “青云宗副宗主亲自来给林凡撑场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林凡要转投青云宗?” “不会吧……他要是赢了李牧,再被青云宗挖走,那咱们云天宗的脸可就丢大了。” 林凡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看向主持台上的李牧。 底牌够多了吧? 青云宗副宗主亲自坐镇,就算他李牧是云天宗大师兄,也得掂量掂量。 “李牧。” 林凡的声音在擂台上回荡。 “你到底接不接受?”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 “要是怕了,我可以换个人。” 李牧站起身。 他扫了一眼观礼台上的邱山,又看了看台下信心满满的林凡,笑了。 “我接了。” 全场沸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试即将开始的时候。 天边,响起了一阵庄严的乐声。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西方天际,云层被劈开。 一队仪仗从中涌出,旗帜飘扬,灵光闪烁。 最前方是两排金甲卫士,每个人身上的灵压都不低于筑基巅峰。 中间是一辆黄金辇车,由四匹雪白的飞翼马拉着,缓缓行过长空。 最前方的旗帜上,绣着四个烫金大字。 大夏皇朝。 整个演武场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 叶无道的瞳孔猛的收缩。 邱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飞翼马。黄金辇车。大夏皇朝。 这个规格…… “难道是夏皇亲临?”邱山的声音都变了。 夏皇,化神境。 那是整个通玄州站在顶点的强者之一。 大夏皇朝是两皇朝之一,底蕴深厚到让四大宗门加起来都不敢正面抗衡。 这种级别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宗门大比上? 叶无道和邱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秒,两人带着云天宗全部长老,急步走出观礼台,在演武场前方列队站好。 林凡站在擂台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他茫然的看着天边越来越近的仪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夏皇?大夏皇朝? 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牧的目光也看向空中。 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辆黄金辇车上,而是看向了辇车右侧,一个御空飞行的身影。 金色华服,面容俊朗,左臂已经完全康复。 夏楚歌。 李牧的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意外。 但他立刻就想通了。 自己救了太子的命,这件事肯定已经让夏皇知道了。 夏楚歌是来还人情的。 而且,是带着整个大夏皇朝的排面来还的。 李牧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他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擂台上林凡那张茫然的脸。 林师弟啊。 你费了三个月,搬来一个青云宗的副宗主给自己撑腰。 不错。 但你的靠山,恐怕有些不够看啊! 第一卷 第17章 林凡:这原本都是我的机缘 仪仗缓缓降落。 黄金辇车的门从内侧推开,一个身穿玄黑龙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的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胡须修剪的整齐,嘴角挂着点淡淡的笑意。 但演武场上所有人,包括叶无道、邱山在内,同时感到了一股发自本能的压迫感。 那不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化神境,返璞归真。 大夏皇朝第十七代皇帝—夏问鼎。 叶无道率先弯腰,身后十几位长老齐齐躬身。 “拜见夏皇!” 声音滚过演武场,数千名弟子跟着行礼。 邱山面皮抽了一下,也跟着弯了腰。 他是元婴境,但在夏问鼎面前,元婴境和筑基境没有本质区别。 夏问鼎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温和。 “诸位道友不必多礼。寡人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叶无道直起身,笑容恰到好处。 “夏皇言重了。只是不知夏皇驾临寒宗,所为何事?” 夏问鼎笑了笑,目光扫过演武场。 “贵宗弟子李牧,曾在落雁谷中救了犬子楚歌一命。寡人正巧在边境巡视镇西军,从陆沉口中得知李牧小友已回宗门。既然路过,便亲自来谢一声。”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一位化神境的皇帝,亲自来感谢一个宗门弟子。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息。 “李牧小友,何在?” 夏问鼎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李牧从主持席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袍,不快不慢的走上前。 他的步子很稳,脸上带着恭敬,却不见丝毫卑微。 “晚辈李牧,拜见夏皇。” 夏问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牧瞬间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窍,都暴露在对方的感知之下。 化神境的神识扫描,这种感觉,叶无道给不了他。 李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一刻,夏问鼎要是当众说出他金丹后期的真实修为,那跟林凡的这场戏就全毁了。 三息之后,夏问鼎的眸光闪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 他点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赏。 “当真如楚歌所言,无愧天之骄子。” 就这一句,没有多的了。 李牧垂下眼,松了口气。 化神境果然是化神境,什么都看透了,但什么都没说。 这个老狐狸,估计还乐意看戏。 夏楚歌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金衣在阳光下很晃眼。 他左臂完全康复,整个人精神焕发,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高兴。 “李兄!” 夏楚歌伸手,一把拍上李牧的肩膀,力道不轻。 “之前让你有空去帝都找我把酒言欢,等了几个月也不见你来。还好陆沉告诉我你回了宗门,否则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熟稔,就像老朋友之间的埋怨。 李牧被拍得肩膀一歪,笑着摇头。 “殿下恕罪,这几个月在外历练,脱不开身。既然殿下来了我的地盘,今晚必定不醉不归。” 夏楚歌哈哈大笑。 “好!就等你这句话!” 两人站在一起说笑的画面,落在所有人眼中。 大夏太子,和云天宗大师兄,称兄道弟。 观战席上的议论声已经控制不住了。 “天啊……夏皇亲临,那可是化神境!通玄州的顶峰!” “本来觉得林凡那边的青云宗副宗主已经够厉害了。结果大师兄直接搬来了夏皇?” “搬来?你听夏皇怎么说的?人家是主动来谢李师兄的!” “李师兄救过太子的命啊……这份人情,比什么青云宗副宗主大了何止百倍?” 周围的议论声,让林凡的脸色更难看至极。 他站在擂台上,呼吸变得急促。 夏楚歌,那个本该被他救下、本该成为他靠山、本该送给他机缘的太子,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李牧截走了。 “该死……” 【叮!警告!】 【宿主情绪严重失控!】 【请宿主务必冷静,避免在化神境强者面前暴露异常。】 系统的警告音让林凡浑身一激灵,他生生把那股怒意压了回去。 夏问鼎的目光,忽然从前方移过来,看了林凡一眼。 只是一眼,淡淡的,像在看路边一样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就移走了,落回到李牧和夏楚歌身上。 那一眼对林凡来说却是极大的羞辱。 他算什么? 在化神境的眼里,他连一个多余的目光都不配。 “这便是贵宗的大比?” 夏问鼎看向叶无道,语气随意。 叶无道拱手介绍。 “正是。今日前十弟子已经选出,与真传弟子的对决安排在明日。” 夏问鼎笑了。 “那倒是巧了。寡人父子便多叨扰一日,正好看看贵宗巅峰弟子的风采。” 叶无道的笑容深了一层。 “这是我云天宗的荣幸。” 随后,叶无道引着夏问鼎、夏楚歌和邱山一同前往主峰大殿。 一众长老紧随其后。 邱山走在队伍里,脸上的笑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没有半点笑意了。 他来的时候何等风光,元婴境副宗主亲临,全场侧目。 结果夏皇一到,他邱山直接变成了陪衬,甚至连陪衬都算不上,只是个添头。 邱山深深的看了李牧的背影一眼,什么都没说。 …… 演武场上。 大佬们离去后,剩余前十弟子继续挑选真传弟子挑战。 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不在擂台上了。 李牧站在场边,和夏楚歌聊了几句趁出发前的事。 无数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投过来,带着敬畏、好奇和羡慕。 林凡一个人站在擂台的角落。 没有人看他。 三个青云宗弟子走了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矮壮汉子挤出一个笑。 “林兄,别管那些虚的。什么皇帝太子,进了擂台,还不是要靠拳头说话?” 绿衣少女也连忙附和。 “就是!明天打赢了李牧,什么靠山都是白搭!” 高大青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李牧的背影,目光沉了沉。 林凡的嘴唇勾了一下。 “你们说得对。” 他压低声音,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那个白衣身影。 “所有的靠山、名望和女人……都是建立在实力上的。” “明天。” “我会让所有人看清楚,谁才是这个宗门真正的天才。” 他摸了摸肩上蜷缩的噬灵兽,手指收紧了一分。 小兽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 第一卷 第18章 太子的交易:用镜子换条命! 夜深了。 主峰大殿的宴会散场时,叶无道亲自送夏问鼎回了最好的客院。 李牧则和夏楚歌并肩走在长廊上,两人都喝了些灵酒,脚步很随意。 夏楚歌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 “李兄。” “嗯?” “父皇今天见了你之后,私下跟我说了句话。” 夏楚歌侧过头,目光比白天认真了许多。 “他说……” “这个年轻人,比你告诉我的,还要深。” 长廊内安静了几息。 李牧垂下眼,嘴角勾了勾。 “夏皇过奖了。” 李牧只回了这四个字,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夏楚歌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抬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行,你李牧永远是这副德行。” 夏楚歌没有追问。 李牧也笑,但心里却很警惕。 夏问鼎那句还要深,说明化神境的神识已经穿透了他的伪装,看出了金丹后期的真实修为。 但他没有当众点破。 是给夏楚歌面子?还是觉得有趣? 或许是在观察。 不管哪种,李牧都不打算改变明天的计划。 藏修为这件事,在夏问鼎面前藏不住。但在林凡和整个宗门面前,必须藏到最后一刻。 两人进了客院的偏厅,夏楚歌让侍卫退下,翻出两坛灵酒,直接拍开了封泥。 “来,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夏楚歌聊起了镇西军善后的事,又骂了几句赵延庆,最后话题转到了陆沉身上。 夏楚歌随手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往桌上一放。 那是一面带着暗红色边框的古朴铜镜,灵纹在灯光下隐隐发亮。 夏楚歌将灵力注入镜面。 铜色的镜面泛起涟漪,一个画面浮现出来。 是陆沉。 老将军正坐在书房里批阅军务,表情严肃,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 对自己正被人看着这件事,一点都不知道。 李牧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铜镜。 “这是什么?” 李牧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手指却已经停了。 夏楚歌晃了晃酒坛,不以为意。 “陆沉刚接手镇西军,父皇嘴上说信任,实际上还是不放心。” 夏楚歌指了指铜镜。 “这叫血鉴追影镜,灵阶上品法宝。只要目标滴入精血,就能随时看到他在干什么。” “父皇让我时不时看看陆沉在干什么,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 灵阶上品。 李牧端着酒碗,表面上不动声色,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这东西如果用在林凡身上呢? 他现在最头疼的事,就是没法随时掌握林凡的动向。 之前种在林凡体内的追踪禁制,已经被系统清除了。 林凡有系统这个变数,加上李牧自己改变剧情,导致很多原著里没有的事都冒了出来。 比如噬灵兽的出现,青云宗的介入,还有林凡明天会不会藏着什么底牌,这些李牧都无法确定。 但血鉴追影镜不一样。 它不在体内,系统管不着。 只要拿到林凡的精血,他就能随时随地知道这个天命之子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这东西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李牧放下酒碗,看向夏楚歌。 “夏兄,这面镜子……能不能让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愿意拿东西来换。” 夏楚歌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你有想盯着的人?” 李牧点头,没有多解释。 夏楚歌沉吟了一下,手指敲着桌面。 “这东西确实珍贵,灵阶上品的法宝,整个大夏皇朝也没几件。” 李牧的表情沉了下去。 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夏楚歌给的孤月剑,也是灵阶上品。拿剑去换?那他明天打林凡用什么? 正当李牧盘算的时候,夏楚歌忽然开口了。 “给你也不是不行。” 李牧抬头。 夏楚歌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 灯火映在他的瞳孔里,跳了两下。 “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夏楚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灌了一大口酒,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三弟的事吧。” 李牧靠进椅背,点了一下头。 “怎么?三殿下还活蹦乱跳的?” 夏楚歌的面色沉了下来。 “我十分确定,他和赵延庆的事脱不了干系。但苦于没有证据,父皇那边我开不了口。” 夏楚歌放下酒坛,声音压得更低。 “十日后,大夏和大周两大皇朝联合主办一场秘境试炼。那秘境六十年才开一次,参加者都是两朝年轻一代的顶尖天才。” “我那三弟,已经报名了。” 夏楚歌抬起头,看着李牧。 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洒脱,透着一股冷意。 “我要你也参加。” “在秘境里,杀了他。” 偏厅里安静了下来。 灯芯爆了一下,火苗晃了晃。 李牧看着夏楚歌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李牧心想,帝王家果然无情。不过这也怪不了夏楚歌,他那个三弟既然敢下死手,就该想到有被反杀的一天。 李牧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原著剧情。 三皇子夏楚渊,原书中期,林凡的重要盟友。 两人联手斗过不少敌人,夏楚渊给林凡提供了大量皇朝资源。 如果自己提前杀了夏楚渊…… 等于直接砍掉了林凡中期的一个重要帮手。 李牧端起酒碗。 “成交。” 夏楚歌的嘴角松开了,笑意重新爬上来。夏楚歌拿起血鉴追影镜,手指在镜面上一抹,将陆沉的精血印记彻底擦除。 “用法很简单,将目标的精血滴在镜面上,以灵力催动,即可看到对方。有效距离覆盖整个通玄州。” 夏楚歌把镜子推到李牧面前。 “比试结束后,来大夏都城找我。秘境的详细情报,到时候我一并给你。” 李牧接过铜镜,镜子入手有些沉,带着一丝凉意。 两人又碰了几碗,夏楚歌的酒量不错,但终究扛不住灵酒的后劲,眼皮开始打架。 李牧告辞,走出客院。 长廊上没有人了。 月亮很亮,照在李牧手里的铜镜上,映出一张很平静的脸。 李牧把铜镜收进袖中,抬头看了一眼东边。 那个方向,林凡大概正在某个角落里,想着明天怎么在擂台上打败自己。 李牧笑了一下。 林师弟啊。 你的三皇子盟友,还没来得及认识你,就要先走一步了。 李牧转过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等着他。 第一卷 第19章 你配吗? 与此同时。 外门弟子住处,林凡的房间。 【叮!恭喜宿主!任务:雪耻之战已完成!】 【奖励发放:灵品凝金丹【表情】1,积分+1000。】 【宿主在云天宗全部负面气运值已清除。】 金光一闪,一枚金色丹药出现在林凡掌心。 灵品凝金丹。 林凡盯着掌心的丹药,嘴角咧开了。 他没有急着服用,目光落在地上那团金色毛球上。 噬灵兽伏在灵石旁,毛发黯淡无光,瘦得能看见肋骨。 就算累得睁不开眼,它体内的灵气炼化也没停。 灵气从灵石中被它吞入,过滤后反哺进林凡的经脉。 林凡的修为在这股灵气的推动下,越过了筑基巅峰的瓶颈。 够了。 林凡将灵品凝金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灵力炸开,气海中的灵力压缩凝聚,化作一颗旋转的金丹。 金丹初期。 成了。 林凡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灵力的质量和总量,都和筑基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他低头看向角落的金色毛球,嘴角的笑意淡了。 噬灵兽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四只小爪子微微抽搐,连灵石都含不住,从嘴角滑落出来,滚到一边。 “废物。” 林凡抬脚,不轻不重的踢了一下。 噬灵兽小小的身体翻滚出去,撞在墙根。 “转换灵力的速度越来越慢,每次还要休息这么久。养你有什么用?” 噬灵兽缩成一团,紧闭的眼睛里,挤出一滴泪。 它太累了。 可它不敢叫。 林凡已经转过身,对着窗外的月亮,攥紧双拳。 “李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现在是金丹境了。你拿什么跟我比?” …… 翌日。 宗门大比,最后一天。 天还没亮,演武场四周就水泄不通。 连主峰后山的杂役弟子都跑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比上元灯节还热闹。 夏问鼎和夏楚歌坐在观礼台最高处,叶无道陪坐一侧,邱山则在另一端,脸上的笑容挂得很标准。 比试从第十名开始。 前四场,挑战者全部落败,真传弟子的实力摆在那,排名靠后的差距还是很大。 第五场。 苏清雪走上了擂台。 她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女弟子,招式凌厉,但面对苏清雪,完全不够看。 苏清雪出手了。 冰灵绝催发,一片寒霜从她掌心蔓延,覆盖了半个擂台。 筑基中期。 这个修为一放出来,观战席上就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师姐突破了?她不是一直卡在筑基初期吗?” “听说前几天她去找过大师兄…”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擂台上,那名女弟子的双脚已经被冰封在地面上,护体灵光被寒气一层层剥开。 三招。 苏清雪收掌,对手认输。 她走下擂台时,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主持席。 李牧正坐在那里,手边放着茶杯。 感觉到苏清雪的视线,李牧抬起头,笑了一下。 笑容很温和。 苏清雪的耳根烫了一瞬,垂下眼,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细节,被林凡看在眼里。 林凡站在场边,脸色阴沉。 苏清雪看李牧的眼神里,带着期待。 林凡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他很快就松开了手,嘴角扯出一道冷笑。 苏师姐。 很快你就会知道,那个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 前九场结束。 七负两胜。 真传弟子的优势很大,只有两个挑战者成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最后一场……” 李牧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林凡,对,李牧。” 他念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 然后,场中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声。 林凡率先走入擂台。 “林兄加油!”绿衣少女双手拢在嘴边大喊。 “干翻他!”矮壮汉子拍着栏杆。 一些被林凡表现折服的云天宗弟子,也跟着叫好。 李牧不紧不慢的从主持席上走下来,踏入擂台。 另一边的支持声更大。 “大师兄威武!” “大师兄必胜!” 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 观礼台上,夏问鼎看向擂台中央的两个年轻人,微微眯眼。 “这两人不错。” 夏问鼎的目光在李牧和林凡身上扫过,嘴角浮现一个玩味的笑。 “而且,藏得都很深。” 叶无道侧目。 夏问鼎没有继续说,只是端起茶杯,很悠闲。 擂台上。 两人相隔十丈。 李牧背着手站着,白衣无风自动,表情温和。 林凡握着剑柄,目光锐利。 全场屏息。 林凡率先开口。 “李师兄。”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排练过的从容。 “我们终于可以真正交手了。” 李牧看着林凡,笑着,但眼底没有温度。 “你配吗?” 三个字,轻飘飘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连观礼台上的邱山都愣了一下。 林凡的笑僵在脸上,持续了整整两息。 然后,林凡笑了,笑得比之前更大声。 “这话……” 林凡的灵力猛然爆发。 一股远超筑基境的灵力从他体内炸开,气浪掀翻了擂台边缘的碎石,十丈外的观战席都感受到了压力。 金丹初期。 “是对你自己说的吗?” 林凡一字一顿,声音在狂涌的灵力中清晰传出。 全场哗然。 “金丹境?他什么时候突破的?” “不可能,他三个月前还是炼气期。” “疯了…这个速度,都快赶上李师兄了。” 青云宗三人猛的站了起来,矮壮汉子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石栏。 “看到没有,这才叫天命之子。” 邱山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观礼台上,叶无道的手指收紧了椅子扶手。 夏问鼎端着茶杯,饶有兴致的看着李牧。 林凡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 【叮!对决任务触发!】 【任务:击败李牧。】 【奖励:地阶下品法剑【表情】1,积分+10000。】林凡看着眼前这张脸。 三个月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 金丹对筑基,是碾压。 林凡拔剑。 “李师兄……” 林凡右脚踏出,剑尖指向李牧心口。 “接好了。” 剑芒直刺而来。 李牧站在原处,一动未动。 李牧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第一卷 第20章 碾碎你全部的骄傲 剑来。 淡青色的灵光拖出一道长痕,切开了擂台上方的空气。 金丹初期的全部灵力都灌注在剑尖,凝成看得见的光刃,直接刺向李牧的咽喉。 这一剑快、狠,没有任何花哨。 林凡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用这一剑分出胜负。 苏清雪攥紧了衣袖,指节都白了。 金丹境。 林凡是什么时候……突破到金丹境的? 观礼台上,邱山捋着胡须,目光发亮。 他转头看了一眼叶无道。 这种资质,居然只给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等大比结束,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人弄到青云宗。 叶无道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擂台,一句话也不说。 他摸不准李牧的真实修为,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个白衣年轻人绝不仅仅如此。 夏问鼎端着茶,姿态很放松。 夏楚歌看了眼父皇的表情,也跟着把悬着的心放了回去。 知道底牌的人,只需要看戏。 场下的观众可没有这份镇定。 “金丹境……” “三个月前他还是炼气期!这是什么怪物!” 当初在山门前指着林凡鼻子骂的两个守门弟子,此刻对视一眼,都咽了口唾沫。 他们感觉自己完蛋了。 这个宗门怕是没地方给他们待了。 擂台上。 剑尖距离李牧的咽喉,只剩三寸。 林凡看见李牧就站在那里,衣服都没动一下,表情甚至……带着点无聊。 震惊吧。 害怕吧。 你我之间的差距,就是天和地…… 林凡的瞳孔猛的收缩。 剑停了。 不是他自己停下来的。 是两根手指。 两根白净、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的合在了剑身两侧。 没有灵光爆发,也没有护体气罩。 李牧就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他拼尽全力的一剑。 剑身一动不动。 林凡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把剑抽回来。 可剑还是纹丝不动。 那两根手指好像长在了剑上,轻轻松松的就挡住了他所有的力量。 全场没人说话。 安静到能听见擂台下面护山法阵的嗡鸣声。 然后…… 轰。 一股庞大的灵力从李牧体内涌出。 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擂台上的碎石飞了起来,十丈外的观战席前排弟子被逼得连退三步。 李牧的气势开始攀升。 金丹初期。 林凡的手抖了一下。 气势还在涨,到了金丹中期。 他握剑的虎口开始渗出血。 金丹后期。 气势终于停住了,稳稳的压在那里,带着一股巨大的压力。 林凡的膝盖软了半寸,又被他死死的撑住。 那股灵压里带着两种气息,一种极冷,一种极热。 他左半边身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右半边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 冰与火两种力量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灵力里。 这种事,他从没在任何书上见过。 “不可能……” 邱山的椅子“嘭”的撞上身后的栏杆。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扶手,死死盯着擂台上的白衣年轻人。 “金丹后期?!”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演武场响起。 “什么?!大师兄是金丹后期?!” “三个月前还是筑基巅峰……这比林凡还夸张啊!” “两根手指夹住剑……金丹初期全力一击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苏清雪站在观战席上,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口。 她想起了那个晚上。 也是两根手指点在她的后背,她体内积攒了三年的寒气几下就没了。 她以为那已经很厉害了。 现在她才明白,那对李牧来说,大概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青云宗三人的表情相当精彩。 矮壮汉子的嘴张着,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绿衣少女呆住了,拿着小旗的手垂了下来。 高大青年的脸色黑得吓人。 林兄明明说李牧最多筑基巅峰,连金丹都没突破。 结果是金丹后期。 差了整整三个小境界。 他们刚才在那喊什么来着? “干翻他”? 擂台上。 李牧的周身浮着两种颜色的灵光。 左边是赤红色,灼热的空气让视野都扭曲了。 右边是幽蓝色,寒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在半空。 两种颜色分得很开,又在慢慢的旋转交融。 林凡看着那奇怪的双色灵光,手心全是冷汗。 “林师弟。” 李牧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关心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底牌?” 李牧松开手指。 食指轻轻弹在剑身上。 铛。 一声脆响。 林凡连人带剑倒飞出去,双脚在擂台上划出两道半尺深的沟,退了整整五丈才站稳。 他的虎口彻底裂开,血顺着剑柄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金丹初期,进步不小。” 李牧双手负后站在原地,视线落了下来。 “但要赢我……”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认真想一个准确的词。 “差得有点远。” 林凡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李牧,胸口剧烈的起伏。 三个月。 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噬灵兽帮他不停的炼化灵气,系统给的丹药他一颗不剩全吃了,在苍岩墓穴里拼了命才拿到的功法,他练到吐血。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没有系统的人,能站在那里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接受。 “你别得意!” 林凡大吼一声,长剑高高举过头顶。 灵力不要命的涌入剑身,淡青色的光芒暴涨好几倍,刺得周围的弟子都抬手挡住眼睛。 “千幻剑诀!” 这是元婴修士苍岩的毕生绝学,灵阶中品的剑法。 剑落下。 成百上千道剑影从他身前炸开,遮天蔽日,席卷了半个擂台。 每一道剑影都带着能切开钢铁的凌厉剑气,分不清真假,一层叠着一层。 观战席上的弟子被剑风压得向后仰倒。 “灵阶中品剑法?!” 邱山瞳孔微微收缩。 叶无道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漫天的剑影盖住了李牧所在的位置。 李牧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的扫过那上千道剑影。 第三层剑影,左侧偏下的位置,灵力密度比周围高了一倍。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李牧笑了一下。 灵阶中品,确实不错。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赤红和幽蓝的灵光在他掌心无声的汇聚,两种颜色互相吞噬又互相缠绕,凝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 光球旋转的瞬间,擂台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李牧左脚边的石板凝出白霜,冰晶顺着纹路向外蔓延。 他右脚边的石板被烧得通红开裂,热浪扭曲了那一边的视线。 冰与火,以他的身体为界,各占一边。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颗双色光球,看着它在李牧的掌心安静的旋转。 李牧举起手。 掌心向前。 光球脱手而出,迎着那漫天的剑影,推了过去。 “碎。” 光球炸开大片白色蒸汽,也将漫天剑影炸成虚无。 仅剩一道剑光冲出白雾,剑尖直指李牧眉心。 李牧微微偏头,剑气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蒸汽散尽。 李牧站在擂台中间,白衣服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林凡站在十米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他的千幻剑诀,上千道剑影,竟然被那个小光球轻易打碎了。 “为什么……” 冰和火两种完全相反的灵力,怎么可能在一个人身体里共存?这不合常理。 李牧没回答他,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孤月剑。 锵的一声,长剑出鞘,剑身发光。 “林师弟,你确实让我很意外。” 李牧单手拿着剑,语气很真诚,像是在同门切磋。 “看来要赢你,我也得认真点了。” 第一卷 第21章 小家伙,愿不愿意换个主人? 李牧抬手起剑。 他用出《青莲剑诀》第一式,剑气化作青莲,带着一股厚重的气势。 “呵。” 林凡冷笑一声,左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黑色的重剑。 这是他用光所有积分,从系统商城换来的最后底牌,无殇剑。 “你以为只有你有灵阶法剑?” 林凡双手各拿一把剑,把所有灵力都灌了进去。 两人同时消失。 铛铛铛!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个不停,擂台上到处都是剑光和火星。 李牧的青莲剑诀用到了第三式。 三朵青莲出现,层层剑势压得林凡连退好几步。 林凡嘴里一股血腥味,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二人之间整整差了两个小境界,林凡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 但是他不甘,他不服,为了能打败李牧,这两个多月他没有松懈一天。 抬头看去,李牧还是如往常一般风轻云淡。 林凡最讨厌的就是李牧这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啊!!!” 强烈的不甘,让他爆发出一阵怒吼。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金丹突然快速转动,灵力被压缩,一股比之前强得多的气息爆发出来。 金丹中期。 他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好!”邱山激动得拍桌子站了起来。 青云宗弟子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云天宗这边也有不少人很惊讶。 临阵突破,这运气也太好了。 林凡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脸上表情扭曲,他大吼一声,双剑合在一起用力劈出。 两道剑气合成一道光柱,带着强大的气势冲向李牧。 李牧看着那道光柱,眼神认真了起来。 青莲剑诀,第五式。 五朵青莲在他身前叠了起来。 但他没有用这个去挡。 李牧把冰和火两种灵力同时灌进孤月剑。 嗡! 剑身一半结了白霜,一半烧得通红。 他一剑斜着砍下。 “轰隆!” 这次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擂台中间被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碎石乱飞。 烟尘散去。 林凡半跪在坑边,两把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才没倒下。 他全身衣服都碎了,一道大口子从左肩拉到右肋,鲜血染红了演武场的石板。 李牧就站在他面前。 孤月剑斜指着地面,剑尖上有一滴血,是林凡的。 李牧收剑入鞘,手指好像随便在剑身上抹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他袖口的瓷瓶里多了一滴鲜血。 “胜负已分。” 观礼台上,叶无道冷淡的声音宣布了结果。 全场安静了一秒,接着就被云天宗弟子巨大的欢呼声盖过了。 “大师兄!” “大师兄威武!” 林凡跪在地上,他的脑子里只有系统的声音。 【叮!任务失败:击败李牧。】 【评分扣除:-10。】 【当前评分:50/100。】 【警告:评分即将归零,系统绑定将进入不可逆倒计时!】 林凡的嘴唇抖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害怕。 这时候,没人关注他这个输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牧身上。 场边,绿衣女子怀里的金色毛球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噬灵兽挣脱开,迈着四条小短腿,跑向擂台。 它跑到林凡面前,伸出舌头,去舔他手背上的伤口。 一点点灵力从它身体里出来,流进林凡的经脉。 它瘦得皮包骨头,金色的毛都暗了,每送出一点灵力,小身体就抖一下。 但它还在努力舔着。 林凡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 系统的警告、对李牧的恨意,还有对未来的害怕,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抬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小兽惨叫了一声。 噬灵兽的小身体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摔在地上,滚到了擂台另一边,撞到一双白色的靴子才停下。 全场突然安静下来。 噬灵兽趴在地上,大眼睛里很快就有了眼泪。 它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 那个人慢慢蹲下,动作很轻,好像怕吓到它。 “嘿,小家伙。” 声音很温和。 噬灵兽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警惕的向后缩了缩。 李牧没有伸手,只是摊开手,手心向上,静静的放在它面前。 “愿不愿意换个主人?” 李牧顿了顿,又说,“我不会逼你。不想的话,随时可以走。” 李牧的视线越过它,看向远处的林凡。 “只是看他打你,我有点看不下去。” 这句话让林凡的脸一下子扭曲了。 “李牧!你无耻!” 林凡吼着,挣扎着站起来,冲噬灵兽咆哮,“小废物,滚回来!你是我的,听见没有,给我滚过来!” 噬灵兽缩着脖子,抖得更厉害了。 它看了一眼林凡。 那张脸上的表情,和过去三个月里,每次催它炼化灵气、踢它、骂它的时候一模一样。 它又转头看向李牧。 那只手还在那里摊开着,没有催,也没有收回。 那只手很干净,手心好像很暖和。 李牧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但清楚的传进了它的脑海里。 “你不欠他什么。” “你帮他从炼气到了金丹。” “已经够了。” 噬灵兽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它低下头,眼睛里先是犹豫,然后茫然,最后变得很坚定。 它动了。 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李牧手边。 然后,把自己的小脑袋,轻轻的放进了他的手心。 林凡的吼声停了。 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心口一阵剧痛,让他喘不过气。 “你……”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好像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场边的苏清雪,看着李牧蹲在地上,小心的把那个瘦小的金色毛球捧进怀里,眼神有点恍惚。 …… 大比结束了。 林凡一刻也没多待,跟着邱山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云天宗。 他败了,败的很彻底。 李牧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他一分钟也不愿意在云天宗多待。 夏问鼎和夏楚歌当晚就回京城了。 走之前,夏楚歌用力拍了拍李牧的肩膀,小声说:“十天后,帝都,别让我等太久。” 李牧点头答应了。 …… 深夜,洞府里。 李牧盘腿坐着,身前堆着一小堆灵石。 噬灵兽趴在灵石堆上,大口吞吐着灵气,干瘪的身体肉眼可见的鼓起来一点。 过了一会儿,它打了个饱嗝,抬起头张开嘴,吐出一股很纯的灵力给李牧。 李牧伸出手,用一股柔和的力量把那股灵力推了回去。 “不用给我。” 噬灵兽呆住了。 “你太瘦了。”李牧又拿出一块灵石,放到它爪子边,“先养好你自己。” 噬灵兽歪着脑袋,好像没完全听懂。 但它感受到了一种它久违的东西,叫温柔。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灵石,尾巴尖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李牧看着它,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从袖子里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瓷瓶,和一面有暗红色边框和古老花纹的铜镜。 血鉴追影镜。 李牧将瓷瓶打开,将里面属于林凡的精血倒在镜面上。 啪嗒。 血滴了下去,立刻融入到镜面内。 李牧注入灵力。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化,最后停了下来。 只见林凡脸色铁青,正激动地对着那个高大青年说着什么。 李牧看着镜子里的林凡,眼神很冷。 “林师弟。” “你可要加把劲获得机缘啊……” 第一卷 第22章 阴阳大道经,苏师妹的请求 他手腕一翻,收起了血鉴追影镜。 李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梳理《无敌剑神》后面的剧情。 在原来的故事里,林凡本该在大比上一战成名,成为云天宗新的真传第一人。 风头正盛的林凡,很快就会遇到他中期最重要的一次机缘。 通玄州八大修士世家之一,上官世家。 上官家有个不长眼的少爷,在外面历练时得罪了林凡。 林凡借着这个由头,仗着自己的名气和底牌,把事情闹得很大。 最后,林凡不光灭了整个上官家,还在上官家的密库里,找到了一卷古老的兽皮。 《阴阳大道经》残篇。 表面上看,那只是一部灵阶中品功法。 但李牧知道,那卷残篇里藏着一个大秘密。 在故事后期,当林凡集齐所有残篇,拼出完整的《阴阳大道经》时,这部功法直接变成了天阶上品,接近传说中的神阶。 林凡正是靠着这部功法,调和体内各种乱七八糟的灵力,做到越级杀人跟喝水一样简单,最后成了剑神。 “上官家。” 李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 林凡现在灰溜溜地逃离了云天宗,短时间内根本没本事去招惹八大世家。 这个机缘现在没人拿了。 “既然你拿不到,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牧盘算着时间。 他答应了夏楚歌去大夏帝都参加秘境,等秘境结束,正好可以去上官家看一看。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李牧神识一扫,就看到了院外的人。 苏清雪。 她站在门外,手举起来又放下,似乎很犹豫。 李牧挑了挑眉。 大半夜的,又来?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直接拉开了院门。 苏清雪吓了一跳,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苏师妹。” 李牧语气温和的问。 “这么晚了,有事?” 苏清雪咬了咬下唇,脸颊有点红。 她深鞠一躬。 “李师兄,我是来道歉的。” 李牧侧开身子。 “进来说吧。” 他没有把苏清雪让进屋里,而是走向院子中央的凉亭。 两人在石桌两旁坐下。 李牧拿出两个干净的茶杯,倒上热茶,推了一杯过去。 苏清雪双手捧着茶杯,低着头,看着水面上的茶叶,半天没说话。 李牧也不催,自己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着。 四周很安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雪才抬起头。 “李师兄。” 她的声音很轻。 “上次……是我误会了师兄,说了那些话,我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 李牧放下茶杯,轻笑了一声。 “就这事?” 他摇了摇头,安慰道。 “我早忘了。” “苏师妹,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同门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我要是连这点误会都记着,还怎么做云天宗的大师兄?” 他的眼神很坦荡,没有半点虚假。 苏清雪看着那双眼睛,心里更不好受了。 李师兄不光实力强,心胸也这么宽广。 那个林凡,跟李师兄一比,什么都不是。 “师兄大度,清雪很感激。” 苏清雪捏紧了手里的茶杯,指节都白了。 她犹豫了很久,好像在下什么决心。 李牧看出了她的犹豫,主动开口。 “苏师妹,你今晚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有什么难处,直接说。只要我李牧能办到,一定帮忙。” 听了这话,苏清雪像是吃了定心丸。 她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确实有个请求。”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李师兄应该知道,我来自通玄州八大世家之一的苏家。” 李牧点了点头。 书里写过,苏清雪是苏家嫡女,身份不低。 “《冰灵绝》,是我苏家祖传的功法。” 苏清雪苦笑了一下,眼神暗淡下来。 “外人只看到冰灵绝威力大,却不知道,这门功法有个致命的缺陷。” “修炼冰灵绝的苏家子弟,体内会越积越多的寒气。修为越高,寒气就越重,最后经脉都会被冻裂,非常痛苦。” “为了压制寒气,苏家每年都要用掉大量的纯阳丹。” 她看向李牧,眼眶红了。 “家族资源有限,纯阳丹根本不够分。我父亲是苏家家主,为了把丹药留给族里的子弟,他自己已经硬扛了五年。” “前几天家族传来信,说父亲体内的寒气已经压不住,随时可能经脉尽断。” 苏清雪猛地站起身,直接跪在了李牧面前。 “李师兄!” “你的纯阳灵力能化解我体内的寒气。我求你,跟我去一趟苏家,救救我父亲!” 李牧坐在石凳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 他脸上露出惊讶又同情的神色。 但他心里,却在飞快盘算着这笔买卖值不值。 苏家。 八大世家之一。 如果自己能治好苏家家主,就等于让整个苏家欠下一个人情。 更何况,上官家也是八大世家之一。 有了苏家这层关系,自己再去拿上官家的《阴阳大道经》,会容易很多。 至于苏清雪…… 李牧看着少女单薄的肩膀,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一下。 救命之恩,再加上他现在的实力和外貌。这位原来的女主角,算是彻底绑在自己这边了。 稳赚不赔。 李牧立刻站起身,双手扶住苏清雪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苏师妹,你这是干什么!” 李牧的语气有关切,也带着点责备。 “伯父有难,我作为晚辈,怎么能袖手旁观?” 他直视着苏清雪含泪的眼睛,声音很坚定。 “这忙,我帮了。” 苏清雪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反手紧紧抓住李牧的衣袖,不肯松开。 “多谢李师兄!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牧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的说道。 “不过,我明天要动身去大夏帝都,办一件要紧的事。” “等帝都的事情一办完,我立刻就去苏家找你。” 苏清雪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好!我明天就回家族,在苏家等师兄!” 送走苏清雪后。 李牧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苏家,上官家,大夏皇朝。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 第二天清晨。 主峰大殿。 叶无道依然坐在蒲团上,自己跟自己下棋。 李牧走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师尊,弟子准备出发,去大夏帝都。” 叶无道手里捏着一枚黑子,停在半空。 他没有看李牧,只是盯着棋盘。 “金丹后期。” 叶无道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 “藏得够深。” 李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解释。 在元婴强者面前,尤其是在大比上动过手之后,再隐瞒已经没有意义。 “去吧。” 叶无道将黑子落下。 “大夏皇朝的水很深,自己当心。” “是。” 李牧退出大殿,转身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飞向天空。 …… 五日后。 大夏帝都。 黑色的城墙很高,城门宽得能让十几辆马车一起通过。 天上有修士御空飞过,化作一道道流光。 李牧落在城门前。 他摸了摸腰间。 空空如也。 夏楚歌给他的太子令牌,之前在赤焰山已经被岩浆烧没了。 李牧走到城门守卫前。 “劳烦通报一声,云天宗李牧,求见太子殿下。” 守卫统领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闻言上下打量了李牧一眼。 见李牧气质不一般,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东宫通报。 没过多久。 城门内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白色的飞翼马拉着一辆车冲出了城门。 车还没停稳,一道金色身影就跳了下来。 夏楚歌。 他头上的玉冠都歪了,一点太子样都没有。 夏楚歌大步冲到李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都是血丝。 “李兄,你总算来了。” 夏楚歌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出事了。” 第一卷 第23章 秘境人选 夏楚歌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拽着李牧上了马车。 飞翼马的马蹄踏着灵光,车身猛然升空,朝着皇城内城的方向飞去。 车厢里,夏楚歌松开李牧的手腕,靠在车壁上,深深吐了口气。 “天元秘境的事,你知道吧?” 李牧摇头。 原著里提过这个秘境,但只有几句话,那是中后期的剧情,林凡进去的时候已经是元婴境了。 李牧穿越之后改变了太多东西,这个秘境被提前触发,细节跟原著完全对不上。 “大夏和大周两大皇朝,八千年前同属一个皇朝,叫大华帝朝。” 夏楚歌语速很快。 “帝朝分裂后,祖地留下一座秘境,每六十年开启一次。年龄不超过三十,修为不超过元婴,每次只许二十人进入。” “十个名额归大夏,十个归大周。” “里面有灵药,有功法,也有法宝,最高的……传说到天阶。” 李牧的手指动了一下。 天阶。 “我跟父皇去你们云天宗那几天。”夏楚歌的声音冷了下来,“夏楚渊在京都把名单定了。十个人里,我的人只占两个。” 夏楚歌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这会儿他正在御书房,给父皇递名单。” 马车骤然减速,落在皇城内殿的广场上。 夏楚歌跳下车,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 “幸好你来得及时。” 李牧跟在身后,嘴角微微动了动。 及时? 夏楚歌把秘境名额争夺的时间点,恰好卡在自己赴约的日期。 夏楚歌提前半个月就知道夏楚渊会动手,却一直忍到现在。 等的就是自己这个“外人”来搅局。 用一个宗门弟子来打破眼下的局面,即便闹僵了,也不伤太子的体面。 果然,皇族没一个简单的。 李牧垂下眼,跟着夏楚歌踏入了御书房。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夏问鼎端坐在龙案之后,黑金龙袍上的暗纹在灵光下隐约浮现。 他手里捏着一份名单,没看,也没放下。 龙案右侧,站着一个体态微胖的青年。 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像是谁都喜欢的邻家兄长。 三皇子,夏楚渊。 金丹巅峰。 夏楚歌推门而入,夏楚渊的目光扫过李牧,笑容纹丝不动,只是眼底深处闪了一下。 “皇兄回来了。”夏楚渊拱手,语气亲切。 夏楚歌没理会他的客套,直接看向龙案后的夏问鼎。 “父皇,儿臣推荐李牧参加天元秘境。” 御书房安静了一瞬。 夏问鼎放下名单,目光落在李牧身上。 那双眼睛跟上次在云天宗一样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 一个字,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李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晚辈李牧,拜见夏皇。” 夏楚渊的视线在李牧和夏问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这个年轻人跟父皇见过? “皇兄。”夏楚渊的语气依然和气,“名单儿臣已经拟好,十人齐备,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苗子。这会儿再改……让谁退出呢?” 夏楚歌报了三个名字。 全是夏楚渊的人。 “这三位,实力都在金丹中期。李牧是金丹后期,谁退出都说得过去。” 夏楚渊笑了。 “皇兄说笑了。” 他也报了两个名字。 全是夏楚歌的人。 “周师弟和方师弟虽然筑基巅峰,但论资历确实浅了些。秘境凶险,让他们去,儿臣怕他们有危险。不如就让他们把位置让出来,也算是爱护后辈。” 两人面上都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相让。 夏问鼎端着茶杯,一口没喝。 他看着两个儿子,眼神平淡,似乎对这场争斗毫不在意。 李牧站在一旁,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这个夏皇。 跟叶无道一样。 乐得看继承人互相咬。 最终,夏楚渊先开了口。 “这样吧。既然皇兄如此看好这位李公子,不如让他跟我手下的人比一场。” 他笑眯眯的看向李牧。 “赢了,名单加上他的名字。” “输了……” 他的目光移向夏楚歌。 “皇兄那两个人也一并退出。” 夏楚歌面色微沉,却还是点了头。 “李兄,你意下如何?” 李牧拱手。 “客随主便。” 夏楚渊击掌,门外一名内侍快步而入。 “传韩昭。” 片刻后,一个黑甲青年走进御书房。 剑眉星目,周身的灵压十分厚重。 金丹巅峰,而且是那种打磨得极为扎实的金丹巅峰。 韩昭扫了李牧一眼,抱拳行礼。 “三殿下,您吩咐。” 夏楚渊笑着指了指李牧。 “跟这位李公子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韩昭点头,转向李牧。 他没有废话,直接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御书房内的温度骤降。 金丹巅峰的灵压全面释放,凝练的剑意直逼李牧面门。 李牧抬手。 没有拔剑。 掌心亮起一团光。 一半赤红,一半幽蓝。 冰火灵力交织的气息炸开,韩昭的剑意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韩昭脸色一变,手腕翻转,换了招式,全力劈下。 李牧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跟对付林凡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这次使出全力的李牧,连半步都没退。 “铛。” 一声闷响,韩昭的虎口炸裂,长剑脱手飞出,钉在御书房的柱子上,剑身嗡嗡直响。 韩昭退了五步,撞在门框上才停住,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从出手到结束。 一息。 夏楚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 御书房里很安静。 李牧收回手指,不紧不慢的理了理衣袖。 夏问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把名字加上吧。” 这是今晚夏问鼎说的第二句话。 夏楚渊垂下眼,笑容重新挂了回去。 “是,父皇。” 夏楚渊转身往外走,经过李牧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笑眯眯的眼睛里,笑意退得干干净净。 剩下的,全是杀意。 李牧迎着那道目光,表情温和。 心里却在想…… 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跟我看你的一样。 只不过,我比你先动的杀念。 …… 当晚,东宫。 夏楚歌让人备了一桌酒菜。 两人对坐,灵酒入杯。 “天元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李牧问。 夏楚歌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铺在桌上。 画上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通体金色,刻着古老的纹路。 “天元令。” “秘境里遍布殿宇,每座殿宇都有禁制封锁。只有天元令才能打开。” “令牌散落在秘境各处,找到越多,能开的殿宇就越多。里面的东西……” 夏楚歌灌了一口酒。 “最高到天阶。” 李牧盯着画上的天元令,把形状刻进了脑子里。 “大周那边,会派什么人?” “不清楚。但六十年一次的机缘,他们不会派弱的来。” 夏楚歌又聊了秘境内部的地形,有哪些危险区域,以及历届争夺的经验。 李牧一边听,一边在脑中跟原著残存的信息比对。 大部分对不上。 这座秘境在原著里是后期剧情,林凡进去时的情况跟现在完全不同。 也就是说,这一次,李牧没有剧透可用,全要靠自己。 酒过半巡,夏楚歌的声音低了下来。 “秘境里没有规则,死了就是死了。” 夏楚歌看着李牧的眼睛。 “夏楚渊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 李牧放下酒杯。 “我知道。” 李牧站起身,拱手告辞。 “殿下早些休息,五天后秘境见。” …… 回到房间。 李牧关上门,在桌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休息,而是从袖中摸出那面暗红色边框的铜镜。 血鉴追影镜。 灵力注入,镜面泛起涟漪。 画面浮现。 林凡正在一条荒僻的山路上疾行,身形鬼祟,左顾右盼。 深更半夜,一个人。 李牧眯起眼,盯着镜中那个越走越快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林师弟。” 李牧的声音很轻。 “你难道又有什么机缘了?” 第一卷 第24章 冤家路窄 出发的前一夜。 李牧坐在客房里,给噬灵兽喂了一块上品灵石。 小家伙的毛色已经亮了不少,趴在他膝盖上,欢快的啃着灵石。 李牧看了一会,随即将目光落在桌上的铜镜上。 镜面泛着微光,画面浮现。 林凡坐在一艘灵舟的舱室里,对面是一个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那人穿着金色华服,下巴微微扬起,说话时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 灵舟的旗帜,在镜面边缘露出一角。 大周。 李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师弟啊,林师弟。”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冤家路窄?” 镜中,林凡正对那个金衣青年说着什么,表情恭敬又带着讨好。 到哪都能找到靠山,这一点确实是天命之子的本事。 “本来想等秘境结束,再慢慢收拾你。” 李牧放下茶杯,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画面消散。 “但你既然自己跑出来了,还跟我一起进入天元秘境中。” 李牧把镜子收进储物袋,低头看向膝上的噬灵兽。 小家伙啃完了灵石,正仰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李牧摸了摸它的头。 “就就继续当我的寻宝鼠吧。” …… 翌日,辰时。 大夏皇朝的灵舟编队升空,十二艘战舟呈雁形排列,朝东北方向全速飞去。 夏问鼎站在主舰的船首,黑金龙袍在气流中纹丝不动。 夏问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释放灵压,但整支舰队里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 化神境的存在感,不需要刻意展示。 李牧站在甲板上,看着云层从脚下飞速后退。 灵舟外壁刻着阵纹,虽然速度很快,甲板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风。 “李兄,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牧回头,夏楚歌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太子今天换了一身暗银色的战甲,比平时多了几分锐气。 “没什么。”李牧笑了笑,“就是在想,秘境里会遇到哪些好东西。” 夏楚歌没接这个话茬。 夏楚歌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过来。 李牧接过,拔开瓶塞,一股浓的药香涌出来。 瓶中躺着一枚暗金色的丹药,灵纹在表面缓缓流转。 “灵阶中品,玄元回春丹。” 夏楚歌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不值钱的小东西。 “这东西虽不能起死回生,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把你拉回来。” 李牧掂了掂玉瓶。 这东西放在外面,够金丹修士拼命抢的。夏楚歌说给就给,连个条件都不提。 当然,条件早就提过了。 李牧将玉瓶收好,看着夏楚歌的眼睛。 “殿下放心。”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三皇子,他出不了秘境。” 夏楚歌的瞳孔缩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 夏楚歌拍了拍李牧的肩膀,转身走了。 背影在甲板上拉了很长的影子。 李牧目送他离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杀夏楚渊这件事,李牧答应了,也确实会做。 这不全是为了夏楚歌。 夏楚渊活着,就是林凡未来最大的底牌。 砍掉这张牌,比杀一百个小喽啰都管用。 …… 三天后。 灵舟减速。 李牧走出舱室,站到甲板边缘,看见了前方的景象。 一道光幕横在天地之间,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看不见边际。 光幕表面流动着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一种深沉的灵力波动。 这股力量,超越了元婴,甚至超越了化神。 这道结界里残留的气息,让李牧的金丹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夏问鼎走到船首,凝视着光幕。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庄重。 夏问鼎抬起右手,食指上浮起一滴精血。 血珠悬在指尖,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其中蕴含的血脉之力比任何灵丹都要厚重。 精血脱手,融入光幕。 “嗡!” 光幕剧烈震动,然后从中间裂开一个巨大的豁口,足够灵舟通过。 “这道结界,只有大夏和大周的皇族精血才能开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李牧身边的夏楚歌,低声解释了一句。 灵舟穿过豁口。 里面的景象,让李牧愣了一下。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灵山仙境,也没有仙气缭绕。 一个村子。 很普通的凡人村落,土墙茅屋,石板小路,村口还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 只是没有人。 空荡荡的,像是所有村民在同一刻消失了,只留下了房屋和路。 “大华帝朝的发源地。”夏楚歌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十万年前,始皇就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 灵舟降落在村后的小山前。 山不高,山顶有一座石祭坛,台阶上长满了青苔。 祭品已经备好,有三牲、灵果,还有一坛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酒。 夏问鼎走上祭坛。 夏楚歌和夏楚渊跟在身后,一左一右。 三人跪下。 夏问鼎的声音在山间回荡:“不肖子孙,大华帝朝后裔,大夏皇帝夏问鼎,前来拜祭始皇。” 他的额头触地。 “愿始皇英灵庇佑,佑我大夏昌盛,早日一统大周,复我帝朝荣光。” 李牧站在祭坛下方,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就在夏问鼎起身的那一刻。 结界再次震动。 又一个豁口裂开。 一艘比大夏灵舟还大一号的战舟冲了进来,舟身漆黑,旗帜猎猎。 旗上两个大字。 大周。 一道笑声从舟上传来,中气十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夏问鼎!你还没死啊!” 战舟落地。 一个消瘦的中年人踏步而出,身穿紫色龙袍,面容冷峻,周身灵压瞬间爆发开来。 化神境。 大周皇帝,周扶光。 夏问鼎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一眼。 “放心。” 夏问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灭了你大周,我是不会死的。” 周扶光眯起眼,嘴角的笑意冷了三分。 “那恐怕你将死不瞑目。” 两道气息猛然碰撞。 看不见,摸不着,但天地间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巨大的压力挤得人喘不过气。 李牧的气血翻涌,胸口一阵发闷。他身边的几个金丹修士直接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噬灵兽在他怀里缩成一个球,金毛全都炸了起来。 两息后,气息同时收敛。 两位皇帝各退一步,谁也没占到便宜,也谁都没打算在这里动手。 大周那边也开始祭祀。 李牧的目光直接越过人群,扫向大周的队伍。 夏楚歌凑过来,压着声音。 “为首那个青年叫周梓,金丹巅峰,大周太子。十六岁筑基,二十一岁金丹巅峰,是大周年轻一代公认的最强者。” 李牧点头,目光继续往后扫。 然后,他的视线停住了。 大周队伍的末尾,站着一个灰袍少年。 身形消瘦,肩膀微微弓着,左手紧紧攥着剑柄,像是随时准备拔剑。 林凡。 几乎同一刻,林凡也感觉到了什么。 林凡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两方人马之间的空地,撞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李牧站在大夏的队伍中,白衣胜雪,双手负后。 李牧对林凡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温和,很熟悉。 跟他当初在山门前一掌拍飞林凡时,一模一样。 林凡的脸,瞬间白了。 第一卷 第25章 猎杀游戏,现在开始! 林凡想起了演武场上受到的侮辱,想起了在山门前被李牧一掌拍飞,也想起了自己的全力一击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松夹住。 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噬灵兽头也不回走向李牧的样子。 这些事一幕幕闪过,让他胸口发闷。 但真正让林凡感觉不对劲的,是李牧脸上的表情。 那家伙在笑。 李牧的笑容很平静,看着林凡,就像看着一个熟人。 林凡瞬间明白了,自己费尽心思逃到大周,好不容易搭上周梓这条线,拼了命才混进天元秘境,可这一切在李牧看来,似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叮!警告!】 【检测到高阶威胁目标:李牧!】 【当前系统评分:50/100。评分归零后,系统将永久解绑!】 【建议宿主保持冷静,避免正面冲突,优先获取秘境机缘提升实力。】 林凡的拳头攥得很紧。 系统评分只剩五十,要是再失败几次,他就会失去一切。 一个没有系统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活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目光从李牧身上移开。 林凡的余光瞥见李牧的肩膀,那团金色的毛球正缩在那里。 小兽的大眼睛只露出一半,刚好和林凡对上了视线。 噬灵兽全身的毛瞬间炸开,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一下就把头埋进了李牧的头发里,只留下一条尾巴尖在外面发抖。 林凡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怎么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梓已经站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夏的队伍。 “没事。”林凡回过神,低声说,“看到一个仇人。” “哦。” 周梓的语气很平淡。 “那就在天元秘境里杀掉。” 他说完就转过身,继续跟身边的人交代事情,仿佛杀个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件随手就能处理的小事。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对,杀了就行。 秘境里没有规则,死了也是白死。夏楚歌之前说的话,现在用在李牧身上也一样。 “多谢太子殿下。”林凡拱手道谢,态度很诚恳。 周梓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 另一边。 李牧收回视线,伸手拍了拍肩上缩成一团的噬灵兽。 “别怕。” 噬灵兽从他头发里探出头,蹭了蹭他的脖子。 李牧把小兽从肩上拿下来,转身走向夏楚歌。 “殿下,帮我照顾一下它。” 李牧把噬灵兽递过去,但小兽的爪子还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李牧低头,用手指弹了下它的鼻子。 “听话,秘境里面危险,你在外面等我。” 噬灵兽纠结了一会,最后还是松开爪子,让夏楚歌接了过去。 夏楚歌把小兽抱在怀里,看了李牧一眼。 “该说的,我都说了。” 李牧点头。 “放心。” …… 祭祀结束了。 夏问鼎和周扶光站在祭坛两边,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还是同时抬起了手。 两股化神境的灵力同时注入祭坛。 “轰隆” 整座小山都开始震动。 石阶裂开,泥土向两边翻去,一条向下的通道从祭坛中间出现。 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墙壁上刻满了暗金色的符文,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正是始皇留下的手笔。 大周的十个人先走了进去,脚步声很快就听不见了。 林凡走在最后,进去前,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李牧正站在大夏的队伍里,双手背在身后。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 李牧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林凡没看清是什么。 但他看见了李牧嘴角的笑意。 那个笑容,让林凡浑身一僵。 林凡立刻转身,大步走进了通道。 大夏这边,韩昭带着夏楚渊的人先进去。李牧跟在夏楚歌的两个亲信后面,最后一个走进了通道。 脚刚踩上台阶,一股强大的力量就包围了他。 眼前白光一闪。 …… 青草的味道和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李牧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丘陵之中。 天空很蓝,到处都是齐腰深的绿草,风一吹,草就像波浪一样起伏。 这里是天元秘境的最外围,青翠原。 传送是随机的,二十个人应该都被分开了。 李牧下意识的想飞起来看看。 灵力刚提到脚下,一股巨大的压力就从天上压了下来,把他直接拍回了地上。 他的右膝盖撞在地上,一阵发麻。 这里不能飞。 夏楚歌之前提过,但他没想到这股压力这么强。 就算是化神境,也不一定有这种力量。 始皇当年到底有多强? 李牧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四周的草丛突然有了动静。 窸窣声从三个方向传来,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三头青色的巨狼从草里窜了出来,它们体型很大,眼睛发着光,嘴边已经凝聚出了风刃。 天元秘境中的所有妖兽,都是投影。 虽然是投影,但是实力和能力,都是实打实的。 这是苍风狼,筑基巅峰的妖兽,夏楚歌给的图鉴里有。 三道风刃同时射出,削断了前方的草,对着李牧的脸飞了过来。 李牧站在原地没动。 风刃撞在他身体表面的护体灵力上,发出三声脆响,直接碎裂了。 凭他金丹后期的实力,筑基巅峰的攻击根本伤不到他。 李牧抬起右手,三道剑气无声的射出。 剑气速度很快,三头苍风狼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狼的尸体没有留下,而是化作青烟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块巴掌大的令牌。 李牧弯腰捡了起来。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元字,背面有二十个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点。 每个光点旁边都写着名字。 其中十个光点正在快速聚到一起,应该是大周的人。另外七个光点也聚在一起,是夏楚渊的队伍。还有两个光点在一起,是夏楚歌的人。 剩下的一个光点,就在青翠原的西北角,正是李牧自己。 他盯着那些光点看了几秒。 天元令不只是钥匙,还是一张地图,能看到所有人的位置。 而且,令牌还能被抢。 怪不得夏问鼎愿意看着两个儿子内斗。 这座秘境从被造出来开始,规则就是让人互相争斗,活下来的人才是赢家。 大华帝朝的骨子里,就是这样。 李牧收好令牌,从储物袋里拿出那面红框铜镜,血鉴追影镜。 他不知道这东西在秘境里还能不能用。 李牧试着注入灵力。 镜面晃了一下,变得模糊。 他眉头一皱。 好在,下一秒画面就亮了起来。 镜子里,林凡正带着两个大周修士,快速穿过一片黑色的石林。看他们的方向,正是要去和其他人汇合。 林凡要去见周梓。 李牧的目光落在镜中林凡腰间的黑剑上,眼神冷了下来。 系统商城换来的无殇剑,还有大周太子的帮助,再加上秘境里的各种机缘。 林凡显然还没放弃。 这种主角模板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李牧收起铜镜,抬头看向远处的丘陵。 很好。 他也没打算让林凡这么快就放弃。 要让一个人彻底崩溃,就得先给他希望,再一点点拿走。 李牧向前走去,齐腰高的草自动向两边分开。 天元秘境。 猎人和猎物,现在都在同一个笼子里了。 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李牧看了一眼袖子里的铜镜。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一卷 第26章 杀一个再走! 李牧低头看着天元令上的光点。 二十个点,三股势力。 大周十人抱成一团,大夏三皇子夏楚渊,七人。 夏楚歌的两个人,在青翠原的北面,两个光点紧紧挨在一起。 最后就是他自己,孤零零一个点,在青翠原西北角。 一对十七。 大周那边有林凡,但有血鉴追影镜盯着,不至于被偷袭。 让他头疼的是夏楚渊。 那个小胖子在御书房被他用两根手指折了韩昭的面子,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眼睛里的杀意很直白。 这种人跟林凡很像,心胸狭窄。 心胸狭窄的人做事没有逻辑,你算不出他下一步会干什么。 李牧收好令牌,快速在脑中理清了秘境的结构。 夏楚歌说过,天元秘境一共四层,一环套一环。 最外层是青翠原,往里是万刃山、寒渊林,核心是天元殿。 越往里越凶险,机缘也越大。 现在的策略是避开所有人,直冲核心区域。 李牧的修为在这二十人中不算顶尖,周梓和韩昭都是金丹巅峰。 但他有冰火双丹和孤月剑,还能监控林凡,只要不被围攻,单打独斗不怕任何人。 关键是别被围。 李牧拔腿就走,方向是万刃山的入口。 李牧走得很快,金丹后期的全力奔行,就算不能飞也比灵马快。 齐腰的草被灵力推开,在身后留下一道痕迹。 走出不到十里。 李牧的脚步猛的停下。 李牧低头看向天元令,夏楚歌那两个亲信的光点,就在刚才灭了。 在他们消失的位置附近,夏楚渊的七个光点正挤在一起。 李牧的脸沉了下去。 这么快就动手了。 秘境才刚开,连第一座殿宇都没打开,你就急着内耗? 李牧心里骂了一声。 这就是夏楚渊,心胸狭窄又没脑子。 就算要动手,也该等到快结束的时候。 把夏楚歌的人全灭了,拿什么去跟大周的十个人抢东西? 七打十,抢得过周梓? 骂归骂,李牧的脚步更快了。 他注意到,夏楚渊的七个光点在干掉那两人后没有停下,而是开始分散,朝自己的方向包抄过来。 三个光点绕向右翼,两个光点绕向左翼,夏楚渊和韩昭从正面直扑而来。 包围圈。 李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小胖子倒是对我上心。 李牧加快速度,全力向万刃山冲去。 灵力催动到极限,身影在草丛中拉出一道残影。 二十里,十里,五里……很快只剩三里。 前方,一道灰色浓雾墙横在天地间,从地面延伸到看不到的高处,正是万刃山的边界。 穿过去就是第二层,夏楚渊的人不一定愿意跟进来。 “呵。” 一道笑声从斜前方传来。 夏楚渊的身影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挡在李牧和浓雾墙之间。 夏楚渊身后跟着韩昭,还有三个金丹修士。 两侧包抄的人员也同时到位,五个人从两侧合拢,把李牧围在中间。 七个人,把一个人围了。 夏楚渊还是那副模样,圆脸,笑眯眯的,看着一点杀气都没有。 “李公子,怎么跑这么急?” 他的语气跟在御书房里一样客气。 “这秘境刚开,好东西都还没见到呢。你着什么急?” 李牧停下来,扫了一眼四周。 七个人。 夏楚渊本人金丹巅峰,韩昭金丹巅峰,剩下五个,两个金丹后期,三个金丹中期。 不好打。 打起来会耽误时间。 “三殿下。”李牧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把太子殿下的两个人杀了?” 夏楚渊歪了歪头,表情无辜。 “什么杀不杀的,多难听。秘境里面危险嘛,遇到妖兽了,我想救来着,没来得及。” 他摊了摊手。 “很可惜。” 李牧点了点头。 “确实可惜。” 夏楚渊的笑容深了一些,往前走了两步。 “李公子,你之前在父皇面前,很嚣张啊。” 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语速慢了下来。 “两根手指,就把我的韩昭给废了。当着我的面。当着父皇的面。” 他竖起两根手指,在李牧面前晃了晃。 “我很好奇,你凭什么?” 李牧看着他,没说话。 夏楚渊等了两息,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 他向后退了一步,抬了抬下巴。 韩昭拔剑。 剩下五人同时催动灵力,六道灵压从六个方向压了过来。 六打一。 夏楚渊双手揣在袖子里,站在最后面,笑眯眯的看着,连出手的打算都没有。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李牧知道什么叫差距。 韩昭第一个动了。 这次是杀人,他的剑比在御书房时更快、更狠。 一道剑气劈向李牧的头顶。 同时,左翼两个金丹中期修士一前一后夹击,法器是长枪和战锤。 右翼三个金丹初期稍慢一步,但灵力已经蓄满,准备封锁李牧的退路。 李牧主动退了半步,方向是右翼那三人。 韩昭的剑落空,紧跟着追了过来。 “拦住他!”韩昭喝了一声。 右翼三人的攻击同时打出,两道灵刃和一道光盾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型。 李牧的手按上了孤月剑的剑柄。 这个动作让后方的夏楚渊眼神一变。 那把剑。 白色的剑身,清冷的灵光,剑格处刻着月纹。 灵阶上品。 是孤月剑。 剑出鞘。 “锵!” 红蓝两种灵力同时灌入剑身,孤月剑瞬间变成双色。左半边结满白霜,右半边烧的通红。 空气中同时传来冰裂和灼烧的声响。 三个金丹中期修士的灵力护罩,在冰火剑气面前直接碎裂。 李牧没有用任何剑法招式,只是简单劈了一剑。 一剑。 站在最前面那个修士的灵力护罩炸开,身体被剑气从左肩到右肋斜着切开。 左半边切口冻成青黑,右半边切口烧焦发红。 那人眼睛瞪大,他看见了双色剑气,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尸体向后倒下,李牧踩着尸体落地的位置穿过缺口。 浓雾墙就在三步之外。 “抓住他!” 夏楚渊的声音变了,不再温和,而是尖锐的嘶吼。 他的人死了一个。 一个金丹修士,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剑劈成两半。 韩昭速度很快,剑光追到李牧后背。 李牧侧身一让,反手弹出一道冰蓝色剑气,逼退韩昭半步。 够了。 李牧踏入浓雾,身影瞬间被灰色雾气吞没。 浓雾之外。 夏楚渊站在尸体旁,低头看着地上那道一半冰霜一半焦黑的痕迹。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下的情绪已经变了。 “三殿下,追不追?”韩昭收剑,看向浓雾墙。 夏楚渊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草原。 青翠原上还有两座殿宇没探索,里面有天元令和资源。 如果为了追李牧而放弃,就会让大周那帮人捡漏…… 夏楚渊攥紧了袖子里的拳头,指甲扎进了肉里。 “不追。”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 “先拿下青翠原的殿宇。” 他抬头看向浓雾墙。 “他跑不掉的。秘境就这么大。” “他用的那把剑……”夏楚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柔和,让韩昭背后发凉。 “是我那好皇兄的孤月剑。” 韩昭沉默了一下。 “属下知道了。” 夏楚渊笑了笑,转过身。 圆圆的脸上,月牙一样的眼睛弯着,跟刚进御书房时一模一样。 “等拿完东西,我们再进去找他。” 夏楚渊的目光扫过那道冰火痕迹。 “他杀了皇兄的人,拿了皇兄的剑。这不只是给李牧看的,也是给皇兄的回礼。” …… 万刃山。 第二层秘境的地形和青翠原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草,没有风,入眼全是刀刃般的黑色岩石。 岩石从地面刺向天空,有的比人高,有的比树高,每一块边缘都锋利的反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李牧穿过浓雾,脚踩上冰冷的岩石地面。 左手袖口被韩昭最后一剑擦破,渗出一点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 皮肉伤,不碍事。 李牧从储物袋里摸出铜镜,注入灵力。 镜面亮了。 林凡正和周梓走在一起,两人面前是一座半开的石殿。 周梓一只手推着殿门,回头对林凡说了什么。 林凡点头,握紧了腰间的黑剑,第一个走了进去。 李牧盯着画面看了两息,收起铜镜。 大周那边暂时不用管,他们在青翠原南面,离万刃山还远。 李牧抬头,看向万刃山深处那些高耸的黑色刀岩。 李牧取出天元令随手丢下,青翠原爆出的天元令,只能打开青翠原的神殿,在万刃山已经妹任何作用了。 李牧迈步走进了刀岩之间,放出神识只能探测方圆不到十丈范围。 “这万刃山连神识都被压制了?” 就在他感叹,每进入一层,都有着额外的限制时候。 “咻!” 脑后突然想起剧烈的破空声。 第一卷 第27章 气到三皇子当场吐血! 一道腥风从脑后袭来。 李牧头也没回,左脚凭着本能横开半步。 一道风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斩在一块黑岩上,爆开一蓬火星。 李牧这才抬头,望向空中的偷袭者。 那是一头狮形妖兽,背生一对钢铁羽翼,通体暗灰,和周围的岩石颜色差不多。 它在低空盘旋,锐利的兽瞳锁定李牧,显然对一击落空很不满。 铁翼鹫。 夏楚歌给的图鉴中有记载,万刃山独有的妖兽,金丹中期。 在这不能飞的地方,能飞就是最大的优势。 “唳!” 铁翼鹫发出一声尖啸,双翼一振,数道风刃交织成网,封死了李牧的退路。 李牧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起右手,并指为剑,对着空中随意划出几道。 数道冰火剑气迸射而出,后发先至。 空中的风刃网一接触到剑气,就被切的粉碎。 剑气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铁翼鹫的身体。 那头妖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从青烟中跌落,砸在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牧走上前,弯腰捡起。 令牌入手冰凉,正面是一个古朴的“元”字,背面只有一个光点在闪烁,标注着“李牧”二字。 “每一层的令牌都是独立的。” 李牧明白了。 这第一枚令牌,是给新来者的福利,爆率很高。 但之后,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必须抓紧时间。 趁着大周皇朝和夏楚渊的人还在青翠原内斗,他要把这万刃山的机缘拿到手! 李牧不再停留,身形一闪,在崎岖的刀岩间快速穿梭。 此地神识被压制到只能覆盖周身十丈,寻宝全凭一双肉眼。 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在一片高耸刀岩的中间,发现了一座半塌的石殿。 将天元令镶嵌在石门的凹槽上,李牧推门而入。 殿内空旷,只有中央石台上,静静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晶莹果实,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石台旁的石壁上,一行小字清晰可见:“凝元果,灵阶中品,可固金丹,增一成破婴之机。” 一成,破婴之机! 李牧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对任何金丹修士而言,这都意味着能多出一成的机会,去突破到元婴期。 其价值,远超任何灵阶上品的法宝。 李牧将凝元果收入储物袋,随即开始主动猎杀。 他专挑落单的铁翼鹫下手,冰火剑气之下,金丹中期的妖兽几乎撑不过一招。 一连斩杀数十只后,他才额外获得了两枚天元令。 爆率确实很低。 好在,运气不错。 他在一处刀岩夹缝的阴影里,找到了第二座神殿。 这次的收获是一件法宝。 一双通体乌黑的战靴,款式古朴,靴面流淌着淡淡的青色光纹。 追风靴,灵阶上品。 穿戴之后,速度提升五成! 李牧当即将战靴换上,只觉双腿一轻,体内灵力运转的更加顺畅。 他试着催动灵力。 身形一晃。 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推,瞬间便出现在十丈之外,原地只留下一道快要消散的残影。 “好东西!” 李牧心中赞叹。 有了这双追风靴,他的机动性大幅提升,就算正面打不过周梓或韩昭那样的金丹巅峰,想走,谁也留不住! 正当他准备继续搜寻宝物时,手中的三枚天元令同时微微一震。 令牌背面,多出了四个光点。 为首的光点,赫然是夏楚渊。 “进来了么……” 李牧的目光扫过那四个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只剩四个了?” 算上夏楚渊本人,他的队伍原本还有六人。 现在只剩四个,意味着在青翠原,又死了两人。 李牧瞬间就明白了。 青翠原的苍风狼,对金丹修士构不成威胁。 能让他们减员的,只有大周皇朝那十个人。 看来,夏楚渊在第一层的争夺中,吃了大亏。 李牧低头看了看脚下崭新的追风靴,冒出一个念头。 就这么去下一层,未免太可惜了。 不如……去跟三殿下打个招呼? 顺便,也试试这追风靴的极限。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恶意,却也很有诱惑力。 李牧脸上的笑意愈发玩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黑影,朝着夏楚渊等人所在的方向赶去。 …… 万刃山入口。 夏楚渊的脸色铁青,眼神怨毒。 他身边只剩下韩昭和另外两名金丹后期的护卫,人人带伤,很是狼狈。 “殿下,大周那帮人欺人太甚!我们只是想进个殿宇,他们就下死手!”一名护卫捂着空荡荡的左臂,声音都在发颤。 “周梓……” 夏楚渊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 十对六,对方还有一个金丹巅峰的周梓,他们毫无胜算,被硬生生打杀了两人,才抓住一个空隙逃进万刃山。 就在这时,韩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厉声爆喝:“谁!”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不远处最高那根刀岩的顶端,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 他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们,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李牧! “三殿下,别来无恙啊。” 李牧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看各位的样子,似乎不太好?莫非是青翠原的妖狼,太厉害了?” 夏楚渊的脸瞬间涨红,血气直冲头顶。 “李牧!你找死!”他身后的护卫拔剑便要前冲。 “站住!”夏楚渊喝止了他。 他死死盯着李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竟然没走?” “走?为何要走?” 李牧故作惊讶的反问,“这万刃山机缘遍地,我刚拿了两座神殿的好处,正准备去拿第三座。倒是三殿下你们,行色匆匆,莫不是……被人追杀了?” 被人追杀! 这几个字准确的捅进了夏楚渊的心窝。 “给我杀了他!” 夏楚渊指着李牧,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韩昭四人同时暴起! 四道凌厉的剑光从不同方向,交错着斩向岩顶的李牧! 然而,李牧只是轻笑一声。 他的身影在原地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远去。 “想追我?” 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三殿下,你的速度……” “太慢了。” 夏楚渊死死瞪着那道快得只剩影子的背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殿下!” 韩昭等人大惊失色,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我必杀此人!”夏楚渊指着李牧消失的方向,双眼赤红,状若疯魔。 …… 戏耍了夏楚渊一番,李牧继续自己的计划。 他没有继续深入万刃山,而是取出了那面血鉴追影镜。 镜面亮起。 林凡正跟在大周的队伍后面,一行人也来到了万刃山的入口处。 “该走了。” 李牧收起铜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脚下发力,径直朝着第三层秘境——寒渊林的入口奔去。 穿过一片扭曲的空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 所有的树木,都由晶莹剔透的寒冰构成,枝干交错,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空气中飘浮着细碎的冰晶。 寒渊林。 李牧不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舒服。 他体内的冰火金丹微微旋转,属于冰属性的那一半变得格外活跃,快速吸收着周围的寒气,将其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这里的环境对他极为有利。 他小心前行。 夏楚歌提醒过,此地有一种名为三首冰虎的妖兽,金丹巅峰,且喜欢群居。 单打独斗他不怕,就怕被围攻。 没走多远,一条盘踞在冰树上的白色巨蟒拦住了去路。 霜甲蟒。 李牧没费多少力气便将其斩杀,爆出了一枚属于寒渊林的白色令牌。 他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有了一个计划。 此地地形复杂,寒气逼人,对他而言却是如鱼得水。 正是解决夏楚渊的好地方。 就在这时,令牌上的光点再次变化。 夏楚渊的光点,出现在了寒渊林的边缘。 但这一次,他身边只剩下一个光点,韩昭。 另外两人,竟是死在了万刃山。 紧接着,大周的光点也陆续进入寒渊林。 李牧扫了一眼,发现大周的队伍,只剩下了九个光点。 他仔细看去,眉头猛地一紧。 消失的那个名字,不是别人。 正是林凡。 林凡死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李牧立刻否定。 天命之子,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死了? 没有光点,最大的可能,是他根本没有拿到万刃山的令牌,所以无法被追踪。 李牧立刻拿出铜镜,注入灵力。 镜面中,画面浮现。 林凡果然还活着。 他独自一人,脱离了大周的队伍,正站在一片扭曲的空间裂缝前。 他的脸上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神发亮。 那是通往第四层核心区域,天元殿的捷径! 第一卷 第28章 新机缘?我的了! 林凡的身影消失在空间裂缝中。 李牧盯着铜镜里的画面,镜面中,林凡穿过裂缝后落在一片灰白色的荒原上。 四周雾气翻涌,远处能看到一座巨大建筑的轮廓。 镜面里,林凡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李牧顿时知道,是系统发任务了。 看他那副快要笑出声的样子,任务奖励肯定不低。 李牧收起铜镜,抬头看了一眼天元令上的光点。 夏楚渊和韩昭两个光点刚进入寒渊林,正在缓慢移动,方向不明。 大周的九个光点也在寒渊林的另一端分散搜索。 所有人都还在第三层。 只有林凡,直接跳过了寒渊林,找到了通往核心区域的捷径。 李牧原本的计划,是在寒渊林解决夏楚渊。 那里寒气重,他的冰属性金丹占尽地利,是动手的最佳地点。 但现在不行了。 他必须追上林凡,夺取他的机缘。 让夏楚渊和大周的人在这儿狗咬狗去吧。 李牧转身,追风靴催动到极限,朝着林凡消失的那道空间裂缝方向狂奔。 很快,一道扭曲的光缝悬在两块冰岩之间,李牧没有迟疑,一步跨了进去。 脚下一空,身体被一股力量猛的拽入。 眼前白光炸开,耳边风声呼啸。 两息后,双脚踩上了实地。 灰白色的荒原,空气干燥。 远处,是一座宫殿。 那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被人用刀硬生生雕出殿宇形状的山。 残破的石柱歪斜,殿顶塌了一半,暴露出内部的梁架结构。 墙面上的符文早已暗淡,只剩深处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天元殿。 李牧的目光没有在宫殿上停留太久。 他看到了宫殿外围的东西。 蛛网。 视线所及,全是蛛网。 从地面延伸到半空,从殿门蔓延到两侧的断壁残垣,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把整座天元殿裹成一个巨大的茧。 蛛网上趴着蜘蛛。 多到数不清。 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八条黑色的长腿插在丝线上,一动不动,仿佛死物。 但李牧的神识刚触碰到最近那只,一股金丹巅峰的灵力波动就直接弹了回来。 他的手缩了回去。 金丹巅峰,遍地都是。 他的视线继续扫过蛛网深处,在靠近殿门的位置,感受到了几股更加厚重的气息。 元婴境。 李牧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夏楚歌说天元殿很危险,他原以为是夸张。 现在看来,夏楚歌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进入秘境的所有人,全是金丹境。 遇上一只金丹巅峰的蜘蛛都得费力气,这里何止成百上千,还配着元婴级别的存在。 正面硬闯,就是找死。 李牧退到一块断石后面,蹲下身,取出血鉴追影镜。 镜面亮起。 林凡正在蛛网前方不远处,他从地上拔了一把灰绿色的杂草,用力的在掌心搓碎,把挤出的汁液往脸上、脖子上、手背上涂抹。 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被那层黏糊糊的草汁覆盖。 李牧眉头一挑。 涂完之后,林凡迈步走进了蛛网。 蛛丝碰到他的身体,没有粘住。 那些灰绿色的汁液像某种天然的隔绝剂,让蛛丝从他身上滑了过去。 最近的一只大蜘蛛感受到蛛网的震动,八只眼睛齐齐转向林凡。 然后…… 又转了回去。 视若无物。 林凡就这么从那只蜘蛛身边走过,距离不到三尺,对方毫无反应。 李牧盯着镜面,嘴唇动了动。 系统给的情报,果然精准到每一步。 他收起铜镜,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地面。 灰白色的土壤上,零星长着几丛杂草,和林凡拔的那种一模一样。 李牧蹲下来,拔了两把。 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辛辣的臭味冲上来,熏得他眼角一抽。 管它什么味儿。 李牧将草搓碎,把汁液仔细的涂在脸上、脖颈、双手,连耳后的缝隙都没放过。 确认所有外露皮肤都覆盖之后,他把剩余的草汁挤在衣领内侧,又做了一层保险。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蛛网。 第一步踏上去,脚下的蛛丝微微一颤。 李牧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只蜘蛛的头转了过来。 八只黑豆般的眼睛直直对着他。 李牧停住。 心跳声一下一下,重重的砸在耳膜上。 两息后,蜘蛛的头转走了。 李牧的后背已经湿透。 他控制着呼吸,放轻脚步,一步步穿过蛛网。 左边三尺是一只金丹巅峰的大蜘蛛,右边两尺趴着另一只。 它们的腿比他的手臂还粗,关节处的倒刺上,沾着干涸的褐色液体。 不看,不探,不碰。 李牧在心里默念。 这段路不过百丈,他却走了足足一炷香。 穿过最后一层蛛网,那股压力才一下散去。 李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前方,天元殿残破的正门近在眼前。 而林凡的身影,正绕过殿门,朝着天元殿的后方走去。 李牧压下所有杂念,跟了上去。 林凡没有回头,也没有放出神识探查……他的心思全在前方。 李牧保持着五十丈的距离,脚步无声,灵力完全内敛。 绕过天元殿的侧墙,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林凡停了下来。 李牧也跟着停下。 他站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探出半个头,看向林凡面前。 下一刻,他瞳孔猛的一缩。 天元殿的后方,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张网。 眼前的网,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是一张巨网。 横跨百丈,高达十丈。 每一根丝线都有手臂粗细,泛着暗紫色光泽,灵力在其中流淌,宛如血管。 而在巨网正中央,趴着一只蜘蛛。 一个怪物。 蛛身足有三丈方圆,八条腿的每一个关节都覆盖着铠甲般的黑色甲壳。 它的背上生着密密麻麻的绒毛,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物。 那张脸尤其骇人。 八只眼睛呈两排分布,散发着幽绿色的冷光,目光浑浊而古老,带着一种看透时间的冷漠。 蛛后。 李牧感受到了它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 元婴后期。 他体内的金丹猛的一跳。 这东西若是醒了,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不够它塞牙缝的。 林凡就站在巨网前二十丈的位置。 他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符箓。 符箓通体金色,纹路极其复杂,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 李牧隔着五十丈,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是系统的手笔。 李牧虽不认得此符,却能看出,这是一种专门克制妖兽的顶级禁制,否则不可能对元婴后期起效。 林凡攥着符箓,嘴里在念叨着什么。 李牧离得远,听不清。 但从林凡嘴唇的动作判断,他应该是在跟系统对话。 李牧索性取出铜镜,再次注入灵力。 “……系统,五分钟够用吗?” 沉默了一息。 林凡又开口了,像是在复述:“蛛后网中心的天元印……拿到天元印就能控制天元殿所有禁制……还有传承……”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S级机缘……” 林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发颤。 “系统,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失败了。” 李牧收起铜镜。 天元印。 夏楚歌给的情报里,可没提过还有传承这回事。 系统任务的奖励,永远比别人多那么一截。 李牧的视线越过林凡的肩膀,落在巨网中央的蛛后身上。 元婴后期。 暂停五分钟。 五分钟之内,冲到网中心,拿走天元印,再跑出来。 时间很紧,但对金丹修士来说,并非不可能。 问题是…… 林凡拿,还是他拿? 李牧靠在石柱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让林凡先动手。 等他用那张珍贵的符箓冻住蛛后,他再出手,去摘桃子。 用系统积分换来的宝贝,替自己清障开路。 这念头一起,李牧自己都笑了。 缺德是缺德了点。 但好用。 石柱后方,李牧的手指轻轻的搭上腰间的孤月剑,目光锁定了林凡手中的金色符箓。 五分钟。 符箓一动,他就动。 而正前方,林凡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朝着蛛后的巨网走去。 第一卷 第29章 林师弟,你把握不住此等机缘 林凡屏住呼吸,一步步的靠近那张暗紫色的巨网。 蛛后趴在网中央,双眼紧闭。 就在林凡的脚尖踏上蛛丝的瞬间。 一股沉重的威压轰然砸下。 元婴后期! 林凡双膝发软,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没有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的将手中的金色符箓掷向半空。 “给我镇!”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禁字,像一座由符文构成的牢笼,狠狠的砸进蛛后的头顶。 那股威压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蛛后庞大的身躯被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锁死,连一根绒毛都动弹不得。 林凡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着蛛后身侧。 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石印章。 天元印。 “S级机缘……是我的了!” 林凡的眼睛亮了起来,忍不住喊出声,整个人扑了上去,右手成爪,直奔天元印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印的刹那。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在耳边响起。 林凡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窜了过去,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刮过脸颊。 他的手抓了个空,只捞到一把干瘪的空气。 林凡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蛛网中心,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印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林师弟,谢谢你啊。” 这声音,林凡死都不会忘记。 他猛的回过头。 十丈之外,李牧一袭白衣,正把玩着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石印章。他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宽厚,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懂事听话的师弟。 “李牧!” 林凡的眼珠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 他的五官扭曲,指甲深深刺进掌心,鲜血滴落。“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李牧没有回答,只是将天元印收入袖中,轻声叹了口气。 “林师弟,你这脾气还是太急躁了。”李牧的语气充满了师兄的关怀,“这等上古机缘,牵扯太大,你修为尚浅,恐怕把握不住。还是为兄替你收着吧,免得你招惹杀身之祸。” “我杀了你!” 他一把抽出无殇剑,金丹中期的灵力爆发,不管不顾的就要朝李牧冲去。 “把天元印还给我!”他声音凄厉,还带着一丝癫狂。 李牧看着林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脚下青光一闪。 追风靴催动。 林凡只觉得眼前一花,李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三十丈开外,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林凡扑了个空,踉跄着稳住身形。 李牧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林师弟,别送了。你那张禁制符箓,光芒可暗下来了。有这力气,还是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 林凡猛的回头。 蛛后身上的金色禁字,果然正在快速闪烁,颜色已经黯淡了一大半。 那强大元婴的威压,正顺着符文的裂缝渗出来。 最多还有十息,蛛后就会挣脱。 【叮!任务失败:获取天元印。】 【评分扣除:-40。】 【当前评分:10/100。】 【警告!系统对宿主失望至极,系统正处在脱离边缘!】 系统的声音,击溃了林凡最后的防线。 “啊!” 林凡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他恨不得把李牧千刀万剐,但他知道,再不走,他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哇! 强烈的愤怒,让他口中一甜,突出一大口鲜血。 林凡擦了擦嘴角,双手颤抖着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一张银色的符箓。 破界符。 这是他用尽底牌换来的最后保命之物。 他死死的盯着李牧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恨意,一把捏碎了符箓。 空间扭曲,一股传送之力将林凡包裹。 下一瞬,林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元秘境中。 荒原深处。 李牧脚下生风,听着身后传来的怒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凡被逼出了秘境。 这意味着,天元秘境里最大的变数没了。剩下的夏楚渊、大周太子,在他眼里不过是些猎物。 李牧没有停顿,顺着荒原的轮廓,绕到了天元殿的正门前。 高耸的石门紧闭,门面上刻满了浮雕,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形状正好与天元印吻合。 李牧停下脚步,拿出天元印,正思索着怎么将灵力注入其中。 突然,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 他被锁定了。 “嘶……” 尖锐的嘶鸣声从天元殿后方响起。 那张金色符箓碎了。 元婴后期的蛛后,醒了。 伴随着这声嘶鸣,整座天元殿外围的蛛网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趴在蛛网上一动不动的那些磨盘大小的蜘蛛,所有的复眼同时亮起幽绿的光芒。它们齐刷刷的转过头,死死的盯住了站在正门前的李牧。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成百上千只金丹期的蜘蛛,从断壁残垣和半空中,朝他扑了过来。 距离最近的一批,离他已经不到三十丈。 李牧脸色微变。 就算有冰火金丹,面对这虫海和一只元婴后期妖兽,也只有被啃成骨架的份。 没时间犹豫了。 李牧一步跨到石门前,抓起天元印,狠狠的按进了门面的凹槽里。 “轰!” 天元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沉寂多年的石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从中间缓缓的裂开一条缝隙。 缝隙刚一出现,门内便涌出强烈的白光,让人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嘶嘶!” 几只金丹巅峰蜘蛛已经扑到李牧身后,锋利的前螯带着腥风,刺向他的后心。 李牧一咬牙,连天元印都来不及拔,直接撞进了那片白光之中。 就在他冲进去的瞬间,石门内的阵纹轰然运转。 “砰!” 厚重的石门猛然合拢,将几只扑上来的蜘蛛直接夹成了肉泥。 大门闭死。 下一刻,一个庞大的黑影降落在石门前。 蛛后八只幽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紧闭的大门,感受到猎物的气息消失,它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震动了整个荒原。 “吼……” 灵力气浪向四周席卷,将无数小蜘蛛掀飞。 而在石门之内,白光渐渐的散去。 李牧稳住身形,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第一卷 第30章 敢成为我的传人吗? 白光散去,李牧睁开眼。 眼前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也没有堆积如山的法宝和灵丹妙药。 这是一间长宽不过三丈的石屋,四壁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石头,光线昏暗。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李牧站在原地,眉头皱起。 夏楚歌的情报有误? 天元殿是个空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李牧自己否决了。 这可是大华帝朝的发源地,那位传说中的始皇留下的核心秘境。 外面有一只元婴后期的蛛后和成千上万的金丹期蜘蛛看门,不可能只是为了保护一个空屋子。 始皇就算再无聊,也不会开这种玩笑。 更重要的是林凡。 那个自带系统的天命之子,对这里的评价是S级机缘。 在原著里,能被系统评为S级的机缘,屈指可数。 林凡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冲进来拿一个空房间? 这种级别的机缘,不可能是间空屋子。 东西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李牧握紧手中的天元印,开始沿着石壁仔细搜寻。 视线扫过左侧墙壁时,李牧停住了脚步。 刚才光顾着找实物,没注意墙上刻着东西。 是壁画。 一共五幅,线条粗犷,看起来年代久远。 李牧走到第一幅壁画前。 画面上是两方势力在厮杀。 一方是体型庞大的妖兽,另一方是同样巨大的人形生物,在这些庞然大物的脚下,有一群很小的火柴人,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那是人类。 第二幅画。 巨大的妖兽张开嘴,将成群的人类吞进肚里。 而那些巨大人形生物,则用锁链拴着人类的脖子,驱使他们像牲畜一样干活。 李牧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就是上古时期人族的处境? 他挪步看向第三幅画。 画风变了。 渺小的人类拿起了简陋的武器,开始向那些庞然大物发起冲锋。 画面很惨烈,巨大的脚印下,到处都是残缺的人类尸体。 反抗,但代价惨重。 第四幅画。 一个头戴皇冠的小人出现了。 他站在画面的中央,四周倒着无数巨大妖兽和巨大人形生物的尸骸。 人类赢了。 李牧的视线移向最后一幅,第五幅画。 这幅画很奇怪,不是一个具体的场景,而是被分成了三个部分。 巨大人形生物占据了画面的六分之三。 巨大妖兽占据了六分之二。 而那个戴着皇冠的人类,被挤在最边缘的角落,只占了六分之一的位置。 李牧盯着这幅画,陷入沉思。 赢了,但没完全赢? 这才是上古之战后真正的格局? 人类虽然崛起了,但话语权依然很少? 就在李牧思考的时候。 他手里握着的天元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元印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掌,悬浮在半空,散发着金光。 紧接着,天元印撞向了第五幅壁画中那个角落里的皇冠小人。 墙壁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那原本只是几道粗糙线条勾勒出的皇冠小人,竟然开始扭曲膨胀,五官和身体都变得清晰立体。 一股威压从墙壁里渗透出来,比外面的元婴蛛后还要厚重百倍,石屋内的光线随之扭曲,地面的灰尘都悬浮了起来。 一个穿着暗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从壁画里走了出来。 他的身体有些虚幻,是半透明的状态。 中年男人站在石屋中央,目光落在李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牧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你拿着天元印。” 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平缓,却像是在李牧脑海里敲响的钟。“说明你走到了这里。不错。” 他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问李牧是谁,看着李牧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 “年轻人,想不想成为我的传人之一?” 李牧抓住了对方话里的字眼。 “之一?” 他看着眼前的虚影,语气很平静。 中年男人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把天下当棋盘的傲慢。 “没错,之一。” 中年男人负手而立。 “当年,我的一缕残魂逃入九州。为了寻找合适的继承者,我将残魂一分为九,散落于九州各地。” “在每一州,我都建立了一个帝朝,留下了一座秘境。” “在你们通玄州,我就是大华帝朝的始皇。” 李牧心头剧震。 整个通玄州的历史,大华帝朝的兴衰,两大皇朝数千年的争霸,竟然只是眼前这个人为了选拔传人随手布下的一步棋? 而且,这还只是九州之一! 他很快冷静下来。 背景再大也没用,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如果林凡拿到这个机缘,配合系统,恐怕出去就能横扫通玄州。 现在,这个机缘是他的了。 李牧看着大华始皇的残魂,直接开口。 “前辈,成为您的传人,有什么好处?” 绝对的利己,不见兔子不撒鹰。 始皇残魂对李牧的直接很满意,他点了点头。 “成为我的传人,你将获得《天元剑经》的前三式。”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诱惑。 “这前三式,是地阶下品武技。” 地阶下品! 李牧的呼吸重了一分。 云天宗的镇派功法也不过是灵阶中品,地阶武技,足以让整个通玄州疯狂,是连元婴老怪都要拼命抢夺的东西。 “只有前三式?”李牧问。 “对。”始皇残魂看着他,“想要剩下的,就去九州寻找其他八个拥有天元剑经的人。” “击败一人,你可以获得中三式。再击败一人,你可以获得后三式。” “当你集齐完整九式,《天元剑经》便是天阶下品功法。” “只有击败全部八人,活到最后的那一个,才是我真正的传人。” 养蛊。 李牧立刻明白了这套规则的本质。 把九个顶尖天才放在九州,给他们基础功法,然后让他们互相厮杀吞噬。活下来的那个,就是最强的蛊王。 这很符合上古修士的作风。 李牧没有被天阶功法冲昏头脑。 “既然是传承,那前辈的仇人,自然也需要传人去面对吧?”李牧盯着始皇残魂的眼睛。 能把这种级别的大能逼得只剩一缕残魂逃到下界,那个仇人的实力,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多恐怖。 始皇残魂大笑起来。 “聪明。” “在九州,你很安全。但只要你飞升上界,我的仇人就会感应到你的存在。” 他的虚影向前飘了半尺,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 “但在上界,我留下的真正机缘,也远非这区区九州可比。只要你活下来,你得到的东西,会让你成为上界的主宰。” 石屋里安静了下来。 发光的石头照在李牧的脸上。接下传承,未来就要面对一个无法想象的强敌。但不接,他现在就得空手离开天元殿。 始皇残魂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年轻人,敢成为我的传人吗?” 第一卷 第31章 李牧的计划,借刀杀人! “敢。” 李牧没有犹豫。 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怕死的人连金丹都凝不出来。 更何况,飞升上界是多遥远的事? 眼下能拿到地阶功法,就是实打实的战力。 至于将来的仇人……到时候再说。 始皇残魂看着他,笑了。 “痛快。” 始皇残魂抬手,食指点在李牧的眉心。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灌入脑海。 李牧的身体猛的一僵。 三道剑招在他的意识中炸开,每一式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第一式厚重,第二式狂暴,第三式……仿佛能斩开天空。 《天元剑经》前三式。 信息流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突然停下。 李牧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双腿微微发颤。 光是接收这三式的信息,就让他的神识承受了接近极限的压力。 地阶下品,果然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始皇残魂收回手指,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老夫这缕残魂,快要散了。” 他看着李牧,语气平淡。 “有什么想问的,趁早。” 李牧立刻开口。 “剩下八个传人,在哪?”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九州九个传人,击败他们才能获得完整的传承。 始皇残魂摇头。 “不必刻意寻找。冥冥之中,你们自然会遇见。” 他指了指李牧的眉心。 “当你与其他传人相距足够近时,你会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也一样。” 李牧皱眉,又问。 “前辈究竟是什么人?” 这才是他最好奇的。 原著里根本没有这段剧情,大华始皇的真实身份,在《无敌剑神》这本书里从未提及。 始皇残魂的虚影已经淡到快要看不见了。 “现在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等你击败其余八人,获得我真正的传承……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又是个谜语人。 李牧也问不出更多了。 始皇残魂的身体化作青烟,一丝一缕的消散在石屋中。 最后一缕青烟消失前,一句话留在了空中。 “别让我失望。” 石屋恢复了安静。 李牧站在原地,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那三式剑招。 威力确实很强。 第一式他勉强能催动,第二式需要消耗大半灵力,第三式……以他目前金丹后期的修为,最多使半招。 但够用了。 至少在通玄州,够用了。 李牧睁开眼,目光落在紧闭的石门上。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门外面,是成百上千只金丹期蜘蛛,还有一只元婴后期的蛛后。 他出不去。 李牧靠在墙上,脑子飞快转动。 林凡有系统,关键时刻能兑换破界符直接传送出去,他没有。 硬等? 夏楚歌说过,一个月后秘境会自动把所有人传送出去。 在这间石屋里待一个月,安全倒是安全,但外面的机缘就全没了。 夏楚渊还没杀。 答应夏楚歌的事,不能食言。 就在李牧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 “轰……” 石门自己开了。 李牧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按上孤月剑的剑柄。 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蜘蛛。 满地都是蜘蛛,铺满了整个视野。 最近的一只离门口不到五尺,八只复眼齐刷刷的盯着他。 而那只元婴后期的蛛后,就蹲在二十丈外,巨大的身躯挡在前方。 李牧的手心全是汗。 这门是怎么开的?始皇留下的机关?还是到了时间自动开启?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一样……他现在跟一群蜘蛛面对面了。 蛛后的八只幽绿色眼睛锁定了他,灵压慢慢攀升,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跑是跑不了的,追风靴再快,也快不过元婴后期。 李牧决定拼了。 他抽出孤月剑,将体内所有灵力灌入剑身,冰火两色灵光缠绕,但这次李牧没有用青莲剑诀。 《天元剑经》,第一式。 剑气斩出。 一道混合着古老气息的剑芒从孤月剑上爆射而出,带着一股很特殊的波动。 那股波动并非灵力,更像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命令。 剑气没有伤到蛛后。 元婴后期的妖兽,金丹后期的剑气连它的甲壳都砍不穿。 但蛛后的反应,让李牧愣住了。 蛛后的八只眼睛猛的瞪大,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然后…… 它退了。 三丈长的蛛腿一步步的后撤,巨大的身躯让出了一条通道。 那双幽绿色的复眼里,杀意全部消散。 其余的蜘蛛像是收到了信号,哗啦啦的向两边退去,蛛丝崩断的声音响个不停。 李牧的脚步没有停,握着孤月剑大步的向前走。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原因。 这些妖兽虽然是投影,但同样拥有记忆和智能。 它们在这座秘境里守了不知多少年,唯一能让它们臣服的力量,就是始皇的力量。 天元剑经的气息,让蛛后把李牧当成始皇了。 准确的说,是当成了始皇的传人。 蛛后不傻。 它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类是不是主人,但那道剑意里携带的气息,它不敢赌。 李牧从蛛群中穿过,背后是无数幽绿色的目光。 他没有回头。 直到穿过蛛网覆盖的区域,踏上荒原的灰白色土地,李牧才吐出一口浊气。 衣服后背已经湿透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 寒渊林。 李牧从空间裂缝中跨出,冰冷的寒气扑面而来,冰晶森林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白衣上。 他取出天元令,扫了一眼光点分布。 格局变了。 大周只剩七个光点,聚在寒渊林深处。 夏楚渊和韩昭的两个光点,也在那个位置,但没有移动。 被困住了? 李牧悄悄的追了了上去。 只见夏楚渊和韩昭被五花大绑,跪在一棵冰树下。 周梓站在他们面前,双手抱臂,下巴微扬,神情高傲。 七个大周修士围成半圆,将两人堵得死死的。 夏楚渊的圆脸上没了笑容,嘴角有血。 韩昭的状况更差,左臂的战甲碎了一半,呼吸急促。 但周梓没有杀他们。 李牧盯着画面看了几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大夏和大周,同出大华帝朝。 两朝虽然互相争斗,但有一条底线……不得屠戮对方皇族。 这是延续了八千年的规矩。 周梓可以打夏楚渊,可以抢他的东西,但不能杀他。 杀了,就等于撕毁两朝之间最后的默契,回去之后,大周皇帝也兜不住。 李牧收起铜镜,靠在冰树上,开始盘算。 夏楚歌要他杀夏楚渊。 但李牧不能亲手杀。 原因很简单。秘境结束后,活着出去的人都是证人。 如果只有他一个大夏的人活着回去,夏楚渊却死了…… 夏问鼎会怎么想? 那位化神境的老狐狸,不会管什么兄弟之争,他只会看结果。 唯一的大夏幸存者,恰好是太子的人,三皇子又恰好是死了。 这个巧合,太刻意了。 就算夏楚歌在外面替李牧圆说,夏问鼎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个宗门弟子,杀了大夏皇子,死一万次都不够。 所以,夏楚渊必须死在大周人手里。 而李牧,必须以拼死保护韩昭的姿态,成为大夏一方的英雄。 韩昭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只要韩昭活着回去,亲口告诉夏问鼎三殿下是被大周太子杀的,那这件事就跟李牧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怎么让周梓破坏那条八千年的规矩,亲手杀掉夏楚渊…… 李牧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天元令上,嘴角慢慢的勾起。 第一卷 第32章 殿下莫急,我来救你! “殿下莫急!我来救你!” 一声暴喝在寒渊林深处炸响,震落了冰树上的大片冰晶。 被五花大绑跪在雪地里的夏楚渊猛地抬起头,圆脸上满是错愕。 大周的七名修士也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青光一闪,李牧的身影切入了包围圈。 追风靴的速度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最快,金丹后期的修为配合灵阶上品战靴,让他的速度快得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 大周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劲风扑面。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法器格挡,但已经晚了。 孤月剑带着幽蓝色的寒气,毫无阻碍的抹过了他的脖颈。 那人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喉咙,鲜血还没喷出来就被极寒的剑气冻成了冰渣。 李牧顺手一扯,将他腰间的储物袋拽入袖中,脚下步伐不停,瞬间拉开了距离。 “李牧!” 周梓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大周的人立刻散开,法器光芒亮起,各种攻击朝着那道白色的残影砸去。 但根本打不中。 李牧在冰树和攻击的间隙中穿梭,追风靴在雪地上连脚印都没留下。 大周的修士越打越急,阵型开始散乱。 跪在地上的夏楚渊看着这一幕,呆住了。 他之前还想杀了李牧。 可现在,自己落入大周手里,护卫死了个干净,反而是这个他一直想杀的人,竟然不顾危险冲进来救他。 难道这李牧,真的是大夏的忠臣?真的是为了皇朝的颜面? 夏楚渊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白色身影,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是怎样的冷酷算计。 李牧一边躲避攻击,一边有意无意的拉扯着大周修士的位置。 他的走位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次落脚,都在向夏楚渊的方向靠近。 “废物!一群人抓不住一个!” 周梓怒骂一声,金丹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的爆发。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股厚重狂暴的灵力在半空中汇聚。 灵阶上品武技,龙鳞手! 一只长达三丈、布满暗金色龙鳞的巨大手掌在半空中成型,带着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了李牧的气息。 周梓眼中杀机毕露,右手猛的向下一压。 龙鳞手轰然拍下。 李牧停住了脚步,抬头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脸上适时地露出惊慌神色。 他咬着牙,似乎想要硬抗,但在龙鳞手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瞬,他脚下的追风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极限闪避。 李牧的身体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横移出去三丈。 龙鳞手失去了目标,但它去势已成,根本收不住。 而在李牧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不到一丈远的地方,正跪着被禁锢了灵力的夏楚渊。 夏楚渊眼眶里的热泪还没落下,视野就被那只暗金色的巨大手掌填满了。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想要逃跑。 但他身上的绳索是特制的法器,体内的灵力被死死封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砰!” 整个寒渊林的地面剧烈震颤,冰雪漫天飞舞。 龙鳞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夏楚渊身上。 金丹巅峰的全力一击,打在一个毫无防御的金丹修士身上,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夏楚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直接被拍成了一滩肉泥。 那张总是笑眯眯的圆脸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球滚落在雪地上,死不瞑目。 全场死寂。 大周的修士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那个深坑。 “三殿下!” 一声凄厉的嘶吼打破了寂静。韩昭双目赤红,不顾一切的挣扎着,身上的绳索勒进了肉里,渗出鲜血。 他死死盯着周梓,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周梓!你敢杀大夏皇子!你们大周破坏了规矩!” 周梓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眼坑底的碎肉,脑子也是懵的。 他没想杀夏楚渊。 他只是想一掌拍死那个乱窜的李牧。是李牧躲开了,夏楚渊才做了替死鬼。 “不是我……是他躲开的!”周梓下意识的辩解了一句。 但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这毫无意义。 人是他杀的,武技是他的,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夏和大周八千年的不杀皇族底线,被他亲手撕碎了。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大夏皇帝夏问鼎会震怒,两国必将掀起全面战争。 而他这个大周太子,就是罪魁祸首。 周梓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规矩已经破了,那就只能把看到的人全杀了。 只要大夏的人一个都活不出去,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就算夏皇怀疑他,可他有证据吗? “杀了他!”周梓指着地上的韩昭,声音冰冷刺骨。 两名金丹后期的大周修士立刻拔剑,朝着韩昭走去。 韩昭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就在这时,青光再次亮起。 李牧折返回来,一把抓住韩昭的肩膀,手中孤月剑挥出一道冰蓝色的剑气,逼退了那两名大周修士。 “我们必须活着出去,不能让三殿下白死!” 李牧的声音坚定而悲愤,落在韩昭耳朵里,让韩昭心中一震。 韩昭重重地点头,眼中露出复仇的神色。 李牧没有恋战,拎着韩昭转身就跑。 追风靴的速度再次爆发,两人快速消失在寒渊林密集的冰树深处。 “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周梓气急败坏的怒吼。 半个时辰后,一处隐蔽的冰岩裂缝内。 李牧将韩昭放下,随手扯断了他身上的束缚法器。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语气关切。 “韩统领,先把药吃了。” 韩昭接过丹药吞下,感受着体内逐渐平复的气血,看向李牧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在御书房的过节,在万刃山的敌意,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李公子,大恩不言谢。”韩昭声音低沉,“只恨我修为低微,护不住三殿下。周梓此贼,我必杀他!” 李牧叹了口气,拍了拍韩昭的肩膀。 “当务之急是保住性命。你若是死了,谁去向夏皇禀报三殿下惨死的真相?” 李牧说着,将自己那枚天元令拿了出来,直接丢下。 “他们能通过天元令追踪我们。把你的也扔了。” 韩昭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取出令牌丢掉。 看着地上的令牌碎屑,李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证人已经彻底洗脑完毕。 夏楚歌交代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机会了。 时间飞逝。 接下来的近一个月里,寒渊林成了大周修士的困境。 李牧带着韩昭,行动隐秘。 他拥有冰火金丹,在这寒气充沛的地方行动自如,灵力恢复极快。 加上追风靴的速度,他根本不和周梓正面硬碰,专门挑落单的大周修士下手。 第一天,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在探查神殿时,被冰火剑气一剑穿心。 第五天,两名金丹后期修士被李牧引入霜甲蟒的巢穴,在妖兽和大夏剑气的夹击下双双毙命。 第十五天… 大周的人数在不断减少。 每杀一人,李牧都会毫不客气的拿走对方的储物袋。 这些大周修士在秘境里搜刮了许久,每个人身上的灵药、法宝都很丰厚。 李牧的腰包很快就鼓了起来。 第二十八天。 距离秘境关闭只剩最后两天。 一处隐蔽的冰洞内,李牧盘膝而坐,面前摆着那枚从万刃山神殿中得到的凝元果。 这近一个月的游击战,让他体内的灵力打磨圆满,距离金丹巅峰只差一点。 李牧拿起凝元果,一口吞下。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冲入气海。 那颗一半赤红一半幽蓝的金丹开始疯狂旋转,吸收着这股庞大的力量。 冰洞内的温度开始剧烈波动,左半边结满厚厚的冰霜,右半边的岩石却被烤得通红开裂。 韩昭守在洞口,感受着后方传来的恐怖灵压,心中暗自心惊。 这种底蕴和实力,难怪连太子殿下都对他礼遇有加。 半个时辰后,灵气旋涡平息。 李牧睁开双眼,眼中一红一蓝两道精芒一闪而逝。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庞大的灵力。 金丹巅峰。 现在的他,就算两三个金丹境巅峰的修为围攻他,也有一战之力。 第三十天。 天元秘境的排斥力如期而至。 天空中的光幕开始扭曲,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所有人。 寒渊林的一片空地上,周梓披头散发,双眼布满血丝。 他身边只剩下两名带伤的护卫。 十个人进来,只剩下三个。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没能杀掉韩昭。 “李牧!你给我滚出来!” 周梓对着空荡荡的冰林发出愤怒的咆哮。 他知道,等出去面对夏问鼎那个老怪物,他的下场会比死还难看。 白光亮起,传送阵强制启动。 周梓不甘的怒吼声被空间乱流吞没。 另一边,李牧和韩昭也被白光包裹。 李牧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衣袍,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白光消散。 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土地。灵舟的轮廓和外界的阳光重新映入眼帘。 李牧抬起头,视线越过重重人群,直接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大夏皇帝,夏问鼎。 正站在主舰的船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而夏问鼎的脸色,已经非常阴沉。 第一卷 第33章 血衣铁证,夏皇震怒! 夏问鼎的目光从李牧脸上移开,又落在韩昭身上。 没有一个字。 就这么一道目光,让整个灵舟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周围的大夏将士和修士大气都不敢出,侍卫们手按在剑柄上,死死盯着对面大周的战舟。 大周那边也传送出了人。 周梓披头散发,站在黑色战舟的甲板上,身边只剩两个带伤的护卫。 十个人进去,三个人出来。 周梓脸色苍白。 两方灵舟相隔不到百丈,空气中弥漫着紧张。 夏楚歌站在李牧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眼神扫过甲板上只有两个人的大夏阵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没有问夏楚渊在哪。 因为韩昭满是血污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噗通!” 韩昭双膝砸在甲板上,跪向夏问鼎的方向。 他的左臂战甲碎裂,露出里面的皮肉,血还在往下淌。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是极度愤怒导致的颤抖。 “陛下!” 韩昭的声音嘶哑难听。 “三殿下……死了!” 这三个字让甲板上所有人都感到沉重。 夏楚歌的身体僵了一瞬。 大夏的将士们瞬间骚动起来,甲胄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夏问鼎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 “是大周太子周梓!”韩昭用力在甲板上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出血来。“他用龙鳞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三殿下活活拍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三殿下被他们绑住了手脚,灵力全被封锁,跪在雪地里一动都不能动!他就那么一掌拍下来……” 韩昭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眶通红,但没有掉泪。 “连全尸都没留下!” 最后这句话,让甲板上彻底失控。 “畜生!” “大周狗贼!” 大夏的修士和将领们群情激愤,有人已经拔出了法器,灵光闪烁。 百丈之外。 周梓听到了韩昭的控诉。 他的脸从白变青,猛地向前跨了一步,厉声喝道:“放屁!是李牧故意引诱我出手,夏楚渊是他……” “周梓!” 李牧的声音从大夏灵舟上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向李牧。 李牧站在甲板边缘,白衣上沾着干涸的血渍,面容憔悴,眼眶发红。 他看起来神情悲痛,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情绪。 “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李牧的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悲伤。 “三殿下待我如故交,我冒死冲入重围只为救他一命。可我修为不及你,挡不住你那一掌。” 他低下头,声音哽咽。 “是我无能……我就在三殿下身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李牧说不下去了,扭过头去,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这个动作让甲板上每一个大夏人都感到心痛。 韩昭跪在地上,猛地接上话。 “李公子说的句句属实!若不是李公子拼死将我救出,我韩昭也葬身在那寒渊林了!他浑身浴血把我从七个大周修士手里抢出来,一路护送到最后……” 韩昭的声音哑了,说不下去。 夏楚歌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指节发白。 夏问鼎放下茶杯。 他抬起手,食指轻轻一点。 甲板上所有的喧哗声瞬间消失。 化神境的神识无声无息的铺展开来,笼罩全场。 那股力量直接渗进每个人的神识里,让人感到沉重。 李牧感觉脑中一沉,仿佛被一股力量探查。 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悲痛、憔悴、愧疚,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夏问鼎的目光在李牧脸上停了三息。 然后移向了对面的周梓。 周梓的身体绷紧了。 “夏问鼎!”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大周战舟上响起。 周扶光从舱室里踏出,紫色龙袍猎猎作响。 他脸色铁青,化神境的灵压毫无保留的爆发出来,直冲大夏灵舟。 “你想借题发挥?秘境中的死伤本就难以避免,你大夏的人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别拿我儿子说事!” 两股化神境的灵压在百丈空中相撞,天空中的云层猛地被撕开一个大洞。 灵舟上的木板发出吱嘎声,地面的石板出现了裂纹。 金丹修士们被压得气血翻涌,有几个筑基的侍从直接跪倒在地。 李牧的胸口发闷,但他没有退。 他向前走了一步。 金丹巅峰的灵力全面催动,护在身体表面。 在两位化神强者的灵压夹击下,李牧的脚步微微发颤,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 但他站稳了。 “周扶光。” 李牧抬起头,直视大周皇帝。 一个金丹修士,直呼化神皇帝的名讳。 大夏这边没人阻止李牧。 夏问鼎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看向李牧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东西。 “技不如人?”李牧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压的夹缝里传得很远。“三殿下被绑住手脚跪在地上,灵力全被封锁,你儿子一掌把人拍成了肉泥。” 李牧的语速加快,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叫技不如人?” 周扶光的眼睛眯了一下。 “空口无凭……” 话没说完。 李牧的手从怀中抽出,摊开掌心。 一截残破的衣角。 暗黑色的布料上染着深褐色的血渍,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巨力撕裂。 在场所有金丹以上修士的神识同时扫了过去。 衣角上残留着两种灵力气息。 一种是夏楚渊的金丹巅峰灵力,已经溃散,那是主人死后自然消退的痕迹。 另一种浓烈的灵力印记……龙鳞手特有的暗金色波动。 那是周梓的。 “这是我从三殿下身边捡回来的。”李牧的手在抖。“也是三殿下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东西。” 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凝滞。 周梓的脸色猛地变了,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 他想否认,但灵力气息做不了假。 在场这么多元婴、化神级别的强者,谁都能感知到衣角上残留的力量归属。 周扶光的灵压波动了一下。 他看了周梓一眼。 周梓低下了头。 夏问鼎站起身来。 这是整个对峙过程中,夏问鼎第一次站起来。 黑金龙袍上的暗纹亮了一瞬,化神境的气息不再克制,汹涌地向大周战舟压去。 “周扶光。” 夏问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人感到心惊。 “我大夏三皇子,被你大周太子屠于秘境之中。铁证确凿,你作何解释?” 夏问鼎停顿了一下。 “若无法给出交代,今日,就是两朝开战之时。”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大夏灵舟上所有战舟的阵纹同时亮起,嗡鸣声连成一片。 数十名金丹修士拔剑出鞘,灵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周扶光的拳头攥得骨节作响。 他看着对面的夏问鼎,又看了看身后只剩三人的惨淡阵容,再看看那截沾着周梓灵力的血衣。 空中灵压对撞了整整十息。 周扶光退了一步。 周扶光心里算了一笔账。 为了一个已经犯下大错的儿子,跟大夏全面开战,不值。 尤其是在证据确凿、理亏在先的情况下。 接下来的交涉很快。 三座灵石矿脉,割让。 天材地宝若干,赔偿。 周梓百年之内,不得踏出大周半步。 条件是夏问鼎亲自开口的,周扶光一条都没还价,因为他看到了夏问鼎眼中的杀意。 那种杀意是真正的,带着决绝的意味,并非仅是威胁。 周梓被两名大周修士架上了战舟。 他经过李牧视线可及的位置时,猛地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浓烈的恨意。 李牧迎着那道目光,脸上还挂着悲痛的神色。 大周的战舟升空,转向,消失在天际。 第一卷 第34章 前往苏家,初到苏城 甲板上,夏问鼎的目光重新落在李牧身上。 “李牧。” 李牧躬身。 “你救下了韩昭,带回了三皇子的遗物。”夏问鼎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 他挥手,一名内侍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放着一件玄阶上品灵甲,十万枚下品灵石,还有三瓶玄阶丹药。 “从今日起,你可自由出入皇城。面见太子,无需通报。” 李牧再次躬身。 “臣不敢居功。只恨未能救下三殿下……” 夏问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舱室。 那道目光里有嘉许,有审视。 至于有没有怀疑,李牧不在乎。 韩昭是亲历者,证词滴水不漏。 血衣上的灵力铁证如山,他自己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像一个为大夏拼命的忠臣。 这出戏,毫无破绽。 …… 当晚,东宫。 夏楚歌亲自给李牧倒了一杯酒。 “李兄,你的手段……”他停顿了一下,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李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夏楚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声音低了下来。 “我父皇赏了你那么多东西,但你要清楚,他不是真的信任你。” 李牧放下酒杯。 “我知道。” 夏楚歌点头,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警惕。 “皇室争斗,没有干净的赢家。今天你帮了我,我记着。但我劝你一句……” “不要让我父皇觉得你太聪明。” 李牧笑了笑,没有接话。 …… 凌晨,李牧回到了客房。 他关上门,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了口气,开始清点这次的收获。 桌上摆满了东西。追风靴已经穿在脚上,天元印收在储物袋深处,天元剑经前三式也刻在了脑子里。 从大周修士身上搜刮的储物袋有七个,里面的灵石、法宝、丹药堆了满满一桌。 虽然上交了一大半,但是剩余的依旧很可观,这次天元秘境不白来。 再加上夏问鼎的赏赐,他现在的身家,差不多能比得上一个中等宗门的家底了。 李牧取出血鉴追影镜,注入灵力。 镜面晃了几下,浮现出画面。 画面里,林凡蹲在一个荒山的石洞里,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 他面前的地上画着一个残缺的传送阵法。 林凡正在往阵纹的缺口处填灵石,手抖得厉害,嘴唇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跟系统说话。 李牧看了几眼,便收起了铜镜。 林凡被秘境强制传送出去后,落在了不知名的荒山野岭。 他的气运即将耗尽,正在挣扎求生。 暂时翻不了天。 李牧闭上眼,开始参悟天元剑经第一式。 剑意在脑海中展开,厚重又古拙,带着一股奇特的气息。 他的神识沿着剑意的脉络摸索,逐渐深入。 忽然,李牧的眉心一热。 一股极细微的牵引力,从某个遥远的方向传来。 虽然很远,但感觉很真实。 那是另一个天元剑经传人的气息,就在通玄州的某个角落。 李牧睁开眼,手指摸了摸眉心。 九个传人,击败后可得中三式。 这件事不急,但得记下。 “吱……” 一声轻响从肩膀上传来,噬灵兽亲昵的用小脑袋蹭李牧的脸颊,金色的毛比进秘境前亮了一倍不止。 小家伙嘴里叼着一块上品灵石的残渣,窜上桌面,把脑袋拱进李牧的手心。 李牧低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小兽身体里传来,顺着掌心流入他的经脉。 那是一种比灵力更精纯的东西,像是被噬灵兽过滤提纯过的天地精华。 李牧的金丹微微震动,主动吸收了那股能量。 他发现自己的修炼速度,快了一成不止。 “长本事了。”李牧弹了一下它的鼻子。 噬灵兽嗷了一声,尾巴甩得飞快。 李牧把小兽放在肩上,站起身来,开始收拾行装。 该去苏家了。 苏清雪还在等着他去救她父亲。 而苏家,是他接近上官家的关键一步。 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牧拉开门。 韩昭站在门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甲,左臂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李公子。”韩昭抱拳,语气很恭敬。“听闻公子要去苏家,韩昭已经辞去大夏官职,想追随李公子。” 他顿了顿。 “三殿下的仇,韩昭此生不忘。公子的救命之恩,韩昭也不会忘。从今往后,公子但有差遣,韩昭万死不辞。” 李牧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统领言重了。你我共患难一场,不必如此客气。” 韩昭的眼眶红了一下,没有多说。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房,化作两道流光,朝通玄州西南方向飞去。 …… 第三天。 在一座偏僻的山谷中,李牧和韩昭落在官道上。 不远处传来哭喊声和灵力碰撞的声音。 三个黑袍修士正围着一群凡人,地上已经倒了几具尸体。 是邪修。 韩昭刚要拔剑。 李牧比他更快。 孤月剑出鞘,天元剑经第一式的剑意只用了一丝,炙热剑气斩出,三道身影就在空中碎成了灰烬。 那些凡人跪在地上磕头,李牧摆了摆手,没有停留。 韩昭跟在身后,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又飞了两日。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门上方挂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苏”字。 这座城池占地极广,城墙由灰白色的巨石砌成,表面流转着防御阵法的微光。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苍劲的“苏”字。 这里正是苏城。 作为通玄州八大修行世家之一,苏家的底蕴深厚,这座城池便是苏家老祖当年亲自建立的修仙者坊市,历经数百年,如今已是西南一带数一数二的繁华交易枢纽。 李牧和韩昭在城外三里处降落,顺着官道向城门走去。 “苏城,好久没来了。”韩昭看着高耸的城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回忆。 李牧偏过头,有些意外。 “你来过苏城?” 韩昭点头,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当年夏皇还未登基的时候,大夏皇朝的局势很不稳。我作为亲卫,曾陪同夏皇来过苏城办事。” “苏家虽然只是修行世家,但在西南这一带的势力盘根错节,夏皇当年也需要借助他们的一些渠道。” 李牧心道原来如此。 两人交纳了入城费,顺着宽阔的街道走入城池。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灵气波动此起彼伏。 李牧走得不紧不慢,目光扫过那些售卖丹药和法器的商铺,心里盘算着时间。 距离宗门大比结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么久自己才来,想必苏师妹都等急了吧。 经过一番打听,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苏家府邸的位置。 第一卷 第35章 你的规矩,我来打破! 苏家占据了城中心一处极好的灵脉节点,朱红色的大门前立着两尊高大的玉石狮子,门阶上站着四名筑基期的护卫,气息彪悍。 李牧走上前,对着门房客气地开口。 “劳烦通报一声,云天宗李牧,前来拜访苏清雪师妹。” 门房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人,原本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听到声音斜着眼睛打量了李牧和韩昭一眼。 见两人衣着普通,身上也没有显露什么骇人的灵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见。”门房摆了摆手,语气极其傲慢,“苏家今日有要事,家主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接待访客。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韩昭眉头一皱。 他刚从天元秘境的死人堆里爬出来,身上的杀气根本压不住。 见一个小小门房敢对李牧如此无礼,当即就要上前一步质问。 李牧抬起手,拦住了他。 韩昭不解的看向李牧,却见李牧的眼神已经越过高高的院墙,看向了苏家府邸的深处。 就在刚才,李牧将金丹巅峰的神识悄无声息的铺展开来。 这股神识避开了苏家的外围阵法,直接锁定了府邸中央的一间屋子,他察觉到了苏清雪的气息。 除了苏清雪,大殿里还有另一道气息。 金丹中期,灵力波动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寒意,显然也是修炼了苏家祖传的《冰灵绝》。 此时,那道金丹中期的气息正死死压制着苏清雪,气氛剑拔弩张。 “那个金丹中期的老者是谁?”李牧收回神识,偏头问韩昭。 韩昭愣了一下,随即也放出神识探查。 对方只是金丹境中期,自然无法察觉到两个金丹巅峰高手的窥探。 韩昭探查了片刻,立刻给出了答案。 “是苏家当代家主,苏纪。也就是苏清雪的亲爷爷。” 李牧点了点头,没有再理会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门房。 “走,我们自己进去。” 李牧脚下青光一闪,韩昭紧随其后。 门房只觉得眼前刮过一阵狂风,再睁开眼时,台阶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苏家议事厅外,守卫森严。 但这些筑基期的护卫,在李牧和韩昭面前形同虚设。 两人隐蔽了全身气息,如同两道幽灵般越过重重守卫,直接停在了议事厅紧闭的雕花木门外。 厅内,争吵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不嫁!” 苏清雪的声音带着急切与怒意,话语中甚至透着一丝无助。 “为什么要我嫁给上官家那个纨绔!爷爷,您明明知道上官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后院里被折磨死的鼎炉还少吗?您把我嫁过去,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放肆!” “啪!” 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青瓷茶杯被狠狠摔碎在青石地板上,茶水溅了一地。 苏纪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孙女,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婚约已定,父母之命媒偍之言,岂容你在这里反悔!” 李牧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神微微一动。 上官家,上官鸿。 在原著剧情里,这个上官鸿就是个仗着家族势力到处强抢民女的废物,后来在外面历练时瞎了眼,惹到了风头正盛的林凡头上。 林凡借着这个由头,一路杀上上官家,最终灭了上官家满门,并在密库里拿到了那卷很重要的《阴阳大道经》残篇。 没想到,剧情线虽然被自己搅乱了,但人物关系依然存在。 上官鸿没去惹林凡,反而把主意打到了苏清雪头上。 这倒是省了李牧去找借口的麻烦。 厅内,苏纪发完火,看着苏清雪倔强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将声音放缓和了下来。 “清雪,你先别激动。你是爷爷疼爱的孙女,也是我们苏家年轻一代中有天赋的,爷爷怎么会害你?” 苏纪站起身,走到苏清雪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让你受委屈?但是你看看我们苏家现在的处境!《冰灵绝》的寒毒已经快把我们逼上绝路了。” 苏纪指着门外,声音里透着疲惫。 “现在市面上的纯阳丹,已经被上官家全面控制。附近几十座城池的商铺、宗门,我们连一颗纯阳丹都买不到!” “没有纯阳丹压制寒毒,家族里那些修炼了《冰灵绝》的子弟,经脉全都会被冻裂而死。连我,都已经快压制不住了。” 苏纪看着苏清雪,眼神变得冷酷而现实。 “上官家发了话,只要你嫁给上官鸿,他们就无限量供应苏家纯阳丹。为了家族,你就牺牲一下吧。” 苏清雪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爷爷。 她急切地上前一步。 “爷爷,我都说了!我在云天宗的大师兄李牧,他的纯阳灵力可以彻底解决我们身体中积累的寒毒!” 苏清雪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而且您昨天不是已经亲自检查过了吗?我身体里积压了十几年的寒毒,确实已经干干净净了!既然李师兄能救我,为什么我们还要去依附上官家?为什么还要受他们的要挟?” 苏纪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苏清雪,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清雪,你太天真了。” 苏纪转过身,背对着她。 “上官家乃是我们通玄州八大修行世家之首,族内有元婴老祖坐镇,底蕴和实力远超我们苏家。依附上官家,对我们苏家未来的发展有百利而无一害。” 苏纪冷哼了一声。 “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云天宗大师兄。就算他真的懂点手段,能治好你一个人,甚至治好我,治好十个人。难道他能耗费修为,治好我苏家上千名族人吗?” 苏清雪急切地反驳:“不试试怎么知道李牧师兄不行呢!李师兄为人仗义,只要我们苏家拿出诚意,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苏纪一摆手,脸上重新浮现出强硬的表情。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用一个孙女换取整个家族的安稳和上官家这棵大树,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太划算了。 “婚约已定,多说无益。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房间里准备待嫁,哪里也不许去。” 苏纪直接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就在这时。 “啪。啪。啪。” 缓慢而清脆的击掌声,突然在议事厅的门口响起。 苏纪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议事厅雕花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 门口处,站着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白衣青年双手轻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黑甲青年落后半步,手按剑柄,眼神冷冽。 苏纪心中一惊。 他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这两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穿过外面的重重守卫,甚至直接站在了议事厅门口,而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的实力,显然在他之上! 苏纪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喝问。 “二位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苏家重地,意欲何为!” 苏清雪顺着声音看去,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李师兄!”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跑到李牧身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终于来了!” 李牧微笑着对苏清雪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迈开步子,走进了议事厅。 李牧没有看地上的碎茶杯,径直走到苏纪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 “苏家主,好威严啊。” 李牧看着苏纪,嘴角的笑意不减,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 “为了依附强权,竟然不惜把自己的亲孙女推进火坑。这种家族大义,真是让李某大开眼界。” 苏纪摸不清李牧和韩昭的来路,更忌惮两人深不可测的气息,不敢贸然动手。 他死死盯着李牧,再次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牧双手负在身后,淡淡的吐出五个字。 “云天宗,李牧。” 苏纪的眼睛猛地睁大,一脸惊讶的表情。 他当然听过李牧的名字。 前段时间云天宗大比的消息传遍了通玄州。 听说云天宗那位首席大弟子李牧,凭借金丹初期的修为,当众击败了另一个临阵突破的金丹弟子。 当苏清雪回到家族,说体内的寒毒被李牧清除时,苏纪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以为李牧是看上了自己这个姿色出众的孙女,耗费了什么很珍贵的天材地宝或者高品阶的纯阳丹药,才勉强清除了苏清雪体内的寒毒。 在苏纪的认知里,一个宗门的小辈,顶多也就是初入金丹境,根基不稳,根本不可能有能力解决苏家祖传的功法缺陷。 可现在。 苏纪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牧。 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压,如同一座大山般悬在他的头顶。 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只在上官家那位元婴老祖身上感受过。 对方的境界,显然远在自己这个金丹中期之上! 苏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李牧看着苏纪变幻不定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苏家主。” 李牧的声音变得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议事厅。 “苏师妹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能逼她。” “你定的规矩,我今天就要打破。” 第一卷 第36章 拿你家老祖,试试我的新剑招! 苏纪听完李牧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苏纪忌惮李牧的实力,但上官家的势力更重。 “李公子,你或许天赋很高,” “但我苏家已经与上官家订下婚约。你可知道上官家的老祖是何等境界?” 苏纪加重了语气。 “那可是元婴境的老怪物!” 苏纪看着李牧,继续说道:“更何况,我苏家上千族人,全指望着上官家提供的纯阳丹来压制《冰灵绝》的寒毒。你一句话就想带走清雪,我苏家上下上千口人,难道都要因为你一句话去死吗?” 李牧听完,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李牧向前迈出一步,瞬间跨越了三步的距离,出现在苏纪面前。 苏纪很惊讶,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区区寒毒,何须仰人鼻息。” 李牧的声音很轻,单手直接按在了苏纪的肩膀上。 轰! 一股强大的灵力毫无征兆的冲入苏纪体内。 一半极寒,一半极热。 冰火丹运转,精纯的纯阳灵力迅速的顺着苏纪的经脉横扫而过。 苏纪只觉得体内积压了数十年的彻骨寒毒,在这股力量面前很快消散,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被焚烧的干干净净。 十息。 仅仅十息的时间,李牧收回了手。 苏纪僵在原地,猛的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滞涩的经脉此刻畅通无阻,那种折磨了他大半辈子的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苏纪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猛的抬头看向李牧,眼神里全是震惊。 李牧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 “区区一个元婴境的老祖,我还不放在眼里。” “我是云天宗首席真传弟子,前几日刚从天元秘境出来。大夏皇朝的皇族,都与我有些交情。苏家主觉得,这够不够做你苏家的靠山?” 苏纪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天宗首席?大夏皇族交好?而且这挥手间清除寒毒的恐怖手段…… 苏纪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李公子大恩!我苏家……” 就在苏家众人准备对李牧感恩戴德之际。 “哈哈哈!苏纪老儿,本少爷来接亲了!” 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从议事厅外传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议事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粗暴的一脚踹开,木屑横飞。 一个穿著大红喜服的青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上官鸿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脚步虚浮,一看便是常年纵欲过度。 上官家纨绔少爷,上官鸿。 上官鸿身后,跟著一名面容阴鸷的老者。 金丹后期修为,气息阴冷。 再往后,是数十名披甲执锐的精锐护卫,甚至还有人抬著一顶大红花轿,直接堵在了院子里。 “苏清雪呢?赶紧给本少爷出来!” 上官鸿一进门,目光就肆无忌惮的在厅内扫视,瞬间锁定了站在李牧身旁的苏清雪。 上官鸿眼中爆发出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苏清雪,你这身段本少爷可是眼馋很久了。今天换上喜服,今晚就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上官鸿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李牧,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转头冲著苏纪呵斥道。 “苏纪,还愣著干什么?立刻把人给我塞进花轿!本少爷今天就入洞房!” 上官鸿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威胁。 “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不仅以后一粒纯阳丹的供应都没有,本少爷还要让我家老祖出关,让你苏家在把大家宗除名!” 整个议事厅的空气凝固了。 苏清雪浑身发抖。 但下一秒,苏纪站了起来。 此刻的苏纪,寒毒尽去,一身轻松。 更重要的是,苏纪背后现在站著一尊连大夏皇族都交好的强大靠山,苏纪的腰杆子瞬间硬了。 “放肆!” 苏纪怒喝一声,声音中气十足,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上官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老东西平时在自己面前跟条狗一样,今天吃错药了? 苏纪指著上官鸿的鼻子,破口大骂。 “上官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苏家大放厥词!我苏家绝不攀附你上官家,这门婚约,就此作废!”苏纪一甩袖子,厉声喝道,“带著你的人,立刻给我滚出苏家!” 上官鸿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上官鸿堂堂上官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好你个苏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上官鸿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猛的挥手。 “长老,给我动手!男的杀了,女的抢走!” 站在上官鸿身后的那名金丹后期长老冷笑一声。 金丹后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老者宛如一只枯瘦的老者,猛的扑向苏清雪。 老者探出枯骨般的大手,指尖萦绕著阴毒的黑色灵力,直抓苏清雪的咽喉。 速度极快,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清雪吓的脸色煞白。 苏纪想要出手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然而,李牧连看都没看那老者一眼。 李牧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孤月剑,只是随意的抬起右手,并指为剑,对着半空中的老者随手划出了一道无形剑气。 《天元剑经》第一式。 那股古老而厚重的剑意,融合了冰火双丹的极端力量,瞬间撕裂了空气。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者前冲的身体在半空中猛的僵住。 老者的那只探向苏清雪的右臂,齐肩而断! 没有鲜血喷涌。 因为在切口处,一半的血肉被幽蓝色的寒气瞬间冻成了冰雕,另一半则被赤红色的烈焰烧成了焦炭。 那名金丹后期的长老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砰”的一声砸在青石地板上,捂著断臂处,疼的满地打滚,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全场死寂。 上一秒还不可一世的金丹后期长老,下一秒狼狈的躺在地上。 上官家的数十名精锐护卫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连连后退,看李牧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上官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上官鸿那张常年纵欲的脸此刻惨白,但骨子里的跋扈让上官鸿依然色厉内荏的指著李牧。 “你……你敢伤我上官家的人!你死定了!我家老祖可是元婴境!他要是出关,必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 李牧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李牧缓步走到上官鸿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这个瘫软在地上的纨绔。 那张温和的笑脸,落在上官鸿眼里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元婴老祖?”李牧轻声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李牧抬起脚,毫不留情的踩了下去。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议事厅内回荡。 上官鸿的丹田气海,被李牧一脚踩的粉碎! “啊——!”上官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抽搐。 上官鸿苦修多年的修为,在这一脚之下化为乌有,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李牧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翻滚的上官鸿,轻描淡写的留下了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们老祖,苏家我罩了。不服,让他亲自来找我。” 上官家的护卫们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抬起昏死过去的老者和痛苦哀嚎的上官鸿,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苏家大门,甚至连那顶大红花轿都扔在了院子里。 议事厅内恢复了安静。 苏纪看著上官家狼狈逃窜的背影,心里虽然觉得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 苏纪看著李牧,欲言又止。 “李公子……您废了上官鸿,上官家那位元婴老祖,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啊。” 苏纪的声音里透著担忧。 那可是元婴期,在通玄州西南一带就是至高无上。 李牧转过身,看著苏纪,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苏家主不必担心。” 李牧心里却在冷笑。 李牧来苏城,可不是单纯为了给苏清雪出头。 上官家密库里的那卷《阴阳大道经》残篇,才是李牧真正的目标。 李牧原本还发愁,云天宗真传大弟子的身份摆在这,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去灭人满门,那不符合李牧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正派人设。 但现在,上官鸿强抢同门师妹,上官家长老出手伤人。 这借口,不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李牧摸了摸袖口里的孤月剑。 元婴老祖? 正好拿来试试《天元剑经》第二式的威力。 第一卷 第37章 兵临苏城,元婴之威! 数百里外,上官家山门。 数十名护卫抬着废掉丹田的上官鸿和断臂长老,狼狈不堪的逃回了家族。 上官鸿满脸鼻涕眼泪,连滚带爬的扑倒在家族后山的密室门外。 他声嘶力竭的向里面哭诉,将苏家的屈辱添油加醋的喊了出来。 “爷爷!他废了我的丹田!他还大言不惭,说让您亲自去见他!” 话音刚落,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震裂。 一股恐怖的元婴境灵压倾泻而出,整座后山的鸟兽瞬间寂静,房梁上的灰尘被震的簌簌落下。 上官崇迈步走出密室。 他面容苍老,但目光锐利,看都没看地上形同废人的孙子一眼,只冷冷吐出四个字。 “备战,出发。” 与此同时,苏家议事厅内,气氛紧绷。 苏纪在被李牧彻底清除寒毒后,毫不犹豫的倒向了李牧,立刻召集苏家九位核心长老商议对策。 见家主痼疾痊愈,九位长老中有六位当场表态支持李牧。 但仍有三位老顽固面色铁青,坚决反对。 “你们疯了!” 三长老猛的将手中的茶杯砸在青石地板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一个外人的几句话,你们就敢跟元婴老怪叫板?上官崇若是出关,我们苏家拿什么挡?拿命去填吗!” 李牧坐在客位上,对地上的碎瓷片视若无睹。 他端着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苏清雪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三爷爷,李师兄不仅治好了爷爷,更是云天宗首席真传,他既然说保苏家……” “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三长老厉声训斥。 李牧依然不动声色,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议事不欢而散。 众人散去后,苏清雪快步追出大厅,跟在李牧身后。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李师兄……上官家老祖可是元婴境,你真的有把握对付他吗?” 李牧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反问:“苏师妹,你信我吗?” 苏清雪愣了一下,看着李牧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李牧笑了笑,语气温和。 “去把苏家所有修炼《冰灵绝》受寒毒困扰的族人名单整理出来。今晚,我逐一为他们治疗。” 苏清雪眼眶一红,满脸感激的转身跑去办事。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李牧脸上的温和笑容一点点收敛,变得冷漠。 韩昭从阴影中走出,低声问:“公子,真要耗费灵力救他们所有人?上官崇随时会来。” “上官崇明天之前到。”李牧的声音很冷,“我需要苏家上下一千多人在天亮前全部站在我这边,一个都不能少。” 当夜,苏家祠堂灯火通明。 李牧端坐在蒲团上,冰火双丹运转。 纯阳灵力顺着指尖探入一名苏家族人的经脉。 极寒与极热交织,瞬间将寒毒焚烧殆尽。 平均每人,只需二十息。 从黄昏到子夜,李牧没有停歇,足足治疗了三百余人。 消息在苏家内部炸开。 那些原本持反对意见的长老,亲眼看着自己体内积压数十年的寒毒被一扫而空,感受着久违的经脉畅通,一个个老泪纵横。 白天摔杯子的三长老走到李牧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磕了个头。 “李公子!老朽白天有眼无珠,冒犯了公子!公子不仅不计前嫌,还救老朽性命,老朽羞愧难当,请公子治罪!” 李牧站起身,双手将三长老扶起,语气宽厚温和:“三长老言重了。大家都是苏师妹的家人,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三长老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李牧看着满堂感恩戴德的苏家人,心中冷笑。 这一千多人的人情债,苏家这辈子都别想还清了。 从今天起,苏家就是他手里一把听话的刀。 凌晨时分,李牧独自回到客房。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血鉴追影镜,注入灵力。 镜面泛起涟漪,画面浮现。 林凡正蹲在一座荒山的石洞里。他面前的地上,画着一个残缺的传送阵法。 经过几天的修补,阵纹已经基本完整。 林凡的脸色苍白。 他拔出无殇剑,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滴入传送阵的缺口。 阵纹瞬间亮起,传送阵贪婪的吸食着林凡的鲜血。 林凡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癫狂,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李牧盯着镜面,眉头紧锁。 哪怕隔着镜子,他都能感觉到那座传送阵里透出的滔天魔气。 林凡到底在图谋什么? 李牧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天命之子的生命力很顽强,一旦让他缓过气来,将会是个大麻烦。 必须在拿到《阴阳大道经》后,立刻去寻找林凡的下落。 收起铜镜,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李牧盘膝坐在床上,闭上双眼,开始参悟《天元剑经》第二式。 第二式的剑意比第一式狂暴了数倍。 他在脑海中模拟运行第二式的灵力路线,刚一触碰,神识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他强忍着刺痛,一次次尝试。 直到第七次,经脉传来隐隐的作痛,气海内的冰火金丹疯狂旋转,他才勉强将第二式的剑意催动到六成。 李牧睁开眼,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冷静的评估着自己现在的战力。 六成威力的天元剑经第二式,能不能伤到元婴初期的上官崇? 答案是不确定。 但李牧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需要赢,他只需要打到上官崇不敢继续打下去,这就够了。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还没照进苏城,天际线上便出现了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灵压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座苏城。 城中无数修士和凡人被这股力量压的喘不过气,纷纷惊骇的抬头。 苏城上空的防御阵法自动激发,灰白色的光罩在半空中显现。 但在那股灵压的冲击下,光罩嗡嗡颤抖,表面迅速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上官崇凌空而立,一身灰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金丹巅峰的二长老上官平,以及三十名杀气腾腾的上官家精锐弟子。 元婴境的威压,实打实的降临了。 苏家府邸内瞬间陷入一片慌乱。 苏纪和众长老冲出大殿,面色惨白的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 昨晚刚在祠堂向李牧磕头认错的三长老,此刻双腿又开始打颤了。 站队李牧是一回事,直面元婴老怪的怒火是另一回事。 “这……这可如何是好……”三长老声音发抖。 就在苏家众人惊惶无措之时,客房的门被推开了。 第一卷 第38章 老东西,再来 李牧一袭白衣,跨过门槛。 上官崇悬停在苏家上空,声音传遍全城。 “交出伤我孙儿的人,老夫可饶苏家不死。不然,苏城百年基业,今天化为灰烬。” 苏家大门内,一片安静。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李牧。 昨晚刚在祠堂磕过头的三长老,此刻眼神闪烁,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人群后缩。 有人面露恐惧,有人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把李牧绑了交出去保全家族。 苏纪咬着牙没说话,但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他在赌,赌这位云天宗首席真有抗衡元婴的底牌。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少女身影冲了出来。 苏清雪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李牧身前。 她转身面对着那些眼神复杂的族人,声音发颤,但语气决绝:“谁敢动李师兄,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李牧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女摇了摇头,他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扛,这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李牧抬起手,轻轻拨开苏清雪的肩膀。 “师妹,站远点。”李牧的声音温和如常,“别弄脏你的衣服。” 李牧越过苏清雪,大步走出苏家大门。 孤月剑没有出鞘,连带着剑鞘横在身前。 李牧仰起头,直视悬停在半空中的上官崇。 李牧没有释放灵压,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姿态。 李牧就这么随意的站着,脸上甚至挂着一抹笑意。 “上官老祖,你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是我废的。” “你要讨个说法,我接着便是。但有一件事,我想先问清楚。” 上官崇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只蝼蚁:“什么事?” 李牧的笑容不变。 “上官家垄断纯阳丹的供应,以此裹挟苏家,逼迫苏家家主将嫡系孙女送去给你孙子当鼎炉。这件事,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孙子自作主张?” 全城的人都议论纷纷。 原本躲在暗处看戏的各方修士,瞬间变得喧闹起来。 上官家仗势欺人不是秘密,但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逼良为娼这种烂事直接掀开,这等于是把上官家的脸面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上官崇沉默了两息。 这个问题很棘手。 如果他说是自己的意思,那他就是以强凌弱的老贼,在苏城数万修士面前颜面尽失,甚至会引来其他大宗门的非议。 如果他说是孙子自作主张,那李牧废掉上官鸿就是替天行道,他再追究就成了护短的无理取闹。 上官崇选择不回答。 对付一只蝼蚁,何须讲理。 元婴境的灵力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灰白色手掌,带着毁灭的气息,轰然拍向苏家大门。 这一掌的威势,比在天元秘境里周梓的龙鳞手强了十倍不止。 苏家上空那层灰白色的防御阵法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崩碎成漫天光点。 地面剧烈龟裂,两侧的建筑如同纸糊般摇晃倒塌。 苏家族人惊恐的尖叫着,四散奔逃。 李牧没有躲。 李牧持剑上步,气海内的冰火金丹快速运转。 《天元剑经》第二式,催动。 李牧只用了五成威力。 面对元婴,李牧还不愿这么快把底牌全部掀开。 孤月剑骤然出鞘,冰火双色剑气凝成一道强烈的螺旋光柱,迎着那只元婴巨掌轰了上去。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巨大的气浪向四周快速席卷,苏城坚固的城墙砖石被震的纷纷剥落,砸向地面。 李牧被反震的余波推的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李牧的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地。 但那只灰白色的巨掌,也被剑气硬生生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掌印的下坠之势猛的停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在半空中溃散。 上官崇的表情终于变了。 上官崇死死盯着李牧手中孤月剑上残留的剑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有金丹境巅峰的修为,竟然接住了自己三成力量的一击? 而且那道剑意里蕴含的古老厚重气息,肯定不是普通功法能有的。 上官崇收掌悬停,重新审视着地上的李牧。 他的语气比之前慢了半拍,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这道剑意,不是你们云天宗的东西。你师承何人?” 李牧抬起手,随意的擦去虎口的血迹。 李牧看着半空中的上官崇,笑着摇了摇头。 “晚辈的师承,恕不奉告。”李牧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但老祖若只有这点本事,怕是不够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上官崇的怒火。 “好大的口气。”上官崇冷笑一声。 元婴境的灵压不再有丝毫保留,全面释放。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力量直接撕碎,苏城内所有低于金丹境的修士,只觉得胸口被巨锤砸中,同时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上官崇缓缓抬起右手。 第二掌拍下。 这一次,他用了五成力。 空气被极度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巨掌还未落下,李牧脚下的青石板已经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李牧咬紧牙关,将《天元剑经》第二式催动到六成。 这是李牧昨夜测试出的极限。 再往上,李牧的经脉会先一步承受不住剑意的狂暴而断裂。 冰火剑气再次冲天而起。 剑气与掌力对撞的瞬间,李牧感觉到整条右臂的骨头都在发出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气海里的冰火金丹剧烈震荡,仿佛随时会碎裂。 砰! 强大的境界压制下,剑气瞬间崩碎。 李牧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巨大的掌力轰飞出去三十丈远。 李牧的身体接连砸穿了三面厚重的院墙,最终被埋在一堆废墟之中。 “李师兄!”苏清雪发出一声大叫,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废墟冲去。 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 是韩昭。 韩昭的表情很凝重,死死盯着那片废墟。 韩昭是金丹巅峰,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元婴和金丹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李牧能接住第一掌,已经是奇迹。 第二掌还没被当场拍成肉泥,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但第三掌呢? 如果上官崇全力出手,李牧必死无疑。 哗啦。 废墟中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扒住了断墙的边缘。 李牧撑着孤月剑,从碎石堆里缓缓站了起来。 李牧那一身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血渍,显得有些狼狈。 李牧偏过头,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抬起头时,李牧脸上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韩昭从未见过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深渊般的算计。 五成力的元婴一击,李牧六成的第二式接不住。 李牧在心里冷静的评估着刚才的交锋。 如果正面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但李牧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一个元婴老怪正面硬拼到底。 《无敌剑神》的原著剧情里,关于上官崇的设定写得清清楚楚。 这个老家伙五十年前渡元婴劫时,为了强行突破伤了根基。 体内留有一丝很顽固的劫雷残余。 每隔一段时间,这丝劫雷就会发作。 发作时,上官崇的经脉会如同刀割,实力会从元婴初期直接跌落到半步元婴,持续约一炷香的时间。 根据原著的时间线推算,上官崇上一次发作是二十天前。 下一次发作,就在这两天之内,甚至可能就是下一刻。 李牧抹掉嘴角的血迹,握紧了孤月剑。 李牧不需要赢,李牧只需要把这场战斗拖下去。 拖到上官崇体内的劫雷残余发作,拖到那只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狗,变成一条只能任他宰割的落水狗。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冰火双丹再次运转。 李牧脚下猛的发力,追风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在一道道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牧没有逃跑,反而化作一道残影,主动朝着半空中的上官崇冲了过去。 “老东西,再来。” 第一卷 第39章 老祖,你脸色不太好啊! 李牧不傻,不会一直站在原地挨打。 追风靴青光大作,李牧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破了院墙向苏城外掠去。 上官崇怒极反笑,元婴灵压死死的锁定那道白影,紧追不舍。 城内建筑密集,李牧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专挑小巷和屋脊穿梭。李 牧边打边退,时不时回头甩出一道《天元剑经》第一式的剑气。 剑气不求伤人,专门逼迫上官崇出手格挡,消耗其灵力。 “小畜生,我看你能逃到几时!”上官崇声音如雷。 “上官平,带人包抄!” 上官平领命,带着三十名金丹弟子从侧翼包抄。 一杆黑枪横空出世,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韩昭一身黑甲,拦住了上官平等人的去路。 韩昭长枪一抖,金丹巅峰灵力爆发。 韩昭今天就算把命交代在这,也要还李牧的救命之恩。 上官平冷笑,三十名金丹修士一拥而上。 韩昭瞬间陷入苦战,身上很快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韩昭咬死牙关,寸步不退。 半个时辰后。 苏城东门外的旷野。 李牧停下脚步,周围再无遮挡。 上官崇悬停在十丈外的半空中,眼中杀机满溢。 上官崇双手快速结印,周围空间开始扭曲,元婴境的领域即将成型,准备将这只乱蹦的蝼蚁彻底碾死。 领域刚展开一半。 上官崇的身体猛地一僵。 上官崇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右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体表那股浑厚无匹的元婴灵力,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衰退。 来了。 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牧转过身,看着半空中摇摇欲坠的上官崇,嘴角重新弯起那个让人心底发寒的微笑。 “上官老祖,你脸色不太好啊。”李牧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格外清晰,“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上官崇猛地抬头,见鬼一样看着李牧。 五十年前渡劫留下的劫雷残余,这个秘密整个上官家只有上官崇和现任家主知道。 这个云天宗的黄毛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算得这么准! 李牧根本不给上官崇思考的时间。 趁你病,要你命。 气海内,冰火金丹疯狂旋转到极致。 《天元剑经》第二式,全力催动! 这次不是六成。 李牧将金丹巅峰的全部灵力毫无保留的灌入孤月剑,硬生生逼出了七成威力。 孤月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一道粗壮的冰火螺旋剑气冲天而起,裹挟着那股连上古蛛后都要退避的古老而厚重的气息,轰向实力暴跌至半步元婴的上官崇。 上官崇咬碎牙关,仓促间抬起左手硬挡。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炸开。 上官崇发出一声闷哼。 上官崇挡不住这股狂暴的剑气。 剑气撕裂了上官崇的护体灵光,直接斩在左肩上。 血肉横飞,三根肋骨齐声断裂。 堂堂元婴老祖,在半空中踉跄后退了十几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上官崇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肩,脸上终于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恐神色。 远处苏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观战的修士和凡人。 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个金丹巅峰的年轻人,一剑劈退了元婴老祖! 带着一身伤赶来支援的上官平刚好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冲过去扶住上官崇。 “老祖!”上官平声音发抖。 李牧收剑入鞘。 李牧没有赶尽杀绝。杀一个半废的元婴老头没有意义,李牧要的是上官家密库里的《阴阳大道经》残篇。 李牧站在原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对着半空中的上官崇朗声开口。 “上官老祖,今天我不杀你。我给你一个机会。” 李牧的声音不大,但精准的传到了旷野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三天之内,打开上官家密库,将你们垄断的纯阳丹全部释出流通,向苏家赔罪。” 李牧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冷酷。 “否则,三天后我亲自上门。到时候,就不是斩断几根肋骨这么简单了。” 上官崇捂着流血的肩膀,死死的盯着李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上官崇体内的劫雷还在肆虐,经脉痛如刀绞,根本无力再战。 “走!”上官崇一甩袖子,带着上官平等人化作几道遁光,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苏城。 全场死寂了整整三息。 随后,苏城的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当晚,苏家大摆筵席。 李牧被苏家上下奉为座上宾,坐在了主桌核心的位置。 苏纪红光满面,当众宣布苏家与上官家的婚约彻底作废,并郑重拜李牧为苏家的客卿供奉。 白天反对最凶的那位三长老,端着满满一杯灵酒走到李牧面前。 三长老一句话没说,仰起脖子连干了三杯自罚酒,老脸涨得通红,看向李牧的眼神里只剩下敬畏。 苏清雪就坐在李牧旁边。 灯火映着苏清雪白皙的侧脸,苏清雪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只顾着偷偷看李牧。每一次目光接触,她都会迅速低下头,耳根通红。 宴席散去。 苏清雪提着灯笼,亲自送李牧回客房。 走到房门前,她停下脚步,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问道:“李师兄,你白天硬接了元婴老祖两掌,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皮肉伤,不碍事。”李牧笑了笑,推门进屋。 门在苏清雪面前合拢。 李牧靠在门板上,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 李牧抬起右手。 整条右臂正在控制不住的剧烈发颤。 白天强行催动七成威力的第二式,后遗症比李牧预想的严重得多。 经脉内布满了细碎的暗伤,灵力运转很不顺畅。 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彻底恢复。 刚好,李牧给了上官家三天期限。如果上官崇乖乖照办,李牧就用交涉的方式进入密库顺走残篇。 如果不照办,三天后李牧伤势痊愈,就名正言顺地打上门去。 怎么选,李牧都不亏。 李牧走到床边,把趴在肩上的噬灵兽拿下来放在枕头上。 小家伙亲昵的蹭了蹭李牧的手指,吐出一口精纯的灵气帮李牧温养经脉,随后安静地趴下。 李牧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眉心处,那股牵引力再次出现。 比昨晚更强了。 另一个天元剑经传人,正在快速靠近通玄州。 李牧脑海里同时转着三件事。 第一,三天后去上官家取《阴阳大道经》残篇,这是补全自己实力的关键。 第二,找到林凡。那个充满魔气的残缺传送阵究竟通向哪里?天命之子被逼急了,肯定在酝酿翻盘的底牌。 第三,那个正在靠近的天元传人。九州之大,九个传人注定要互相吞噬。这将会是李牧在这个世界,除了林凡外,又一个强大且难缠的对手。 李牧睁开眼,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 就在这时,李牧心中莫名的心悸起来,随即,强烈的不安感升起。 李牧心有所感,立刻取出铜镜。 镜面亮起,画面中,林凡脚下的传送阵爆发出冲天的血光。 一个头顶双角,身高两丈的血影出现在传送阵上方。 而林凡,看着血影嘴角张合。 “李牧,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卷 第40章 《阴阳大道经》到手 三日后,客房。 李牧盘膝坐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冰火金丹平稳运转,体内那些被天元剑经第二式震碎的经脉暗伤,在三天的调息和噬灵兽精纯灵气的温养下,已经完全愈合。 甚至比受伤前更结实了几分。 李牧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攥紧,松开。 灵力运转如常,没有丝毫滞涩。 他跳下床,推开门。 韩昭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一身黑甲擦的铮亮,长枪斜背在身后,精神饱满。 “走吧。”李牧说。 两人化作两道遁光,朝上官家的方向飞去。 御风途中,韩昭忍不住开口。 “李公子,那上官崇毕竟是元婴老怪,他伤势痊愈后,真会甘心认栽?” 韩昭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万一他反悔,甚至趁我们上门时想借机拿下您,又该如何?” 李牧闻言,轻笑了一声。 “韩统领多虑了。他上官崇,可不敢把我怎么样。” 韩昭皱眉,显然不信。 元婴就是元婴,哪怕旧伤在身,对金丹修士而言依然是天堑。 三天前的胜利已经是奇迹,再来一次,谁敢保证还能赢? 李牧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指了指韩昭。 “先不说我是云天宗首席真传,仅凭你在我身边,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韩昭一愣。 “我?我不过金丹巅峰,在元婴老祖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牧偏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官崇生性多疑,这三天他一定在拼命调查我的底细。调查的第一个切入点,就是你。” 韩昭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你曾是大夏皇朝镇西军的统领,跟随三皇子夏楚渊进入天元秘境。秘境结束后,你辞去官职追随于我。这些信息只要稍一打听,任何人都能查到。” 李牧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以我在云天宗的身份,他或许只是忌惮。但当他发现,一个大夏皇朝的前军方统领心甘情愿的给我一个宗门弟子当随从…他就会开始害怕。” 韩昭的表情变了。 “因为这意味着,我和大夏皇朝之间的关系,远比表面上的深。” “动我,就是跟整个大夏皇朝过不去。上官崇再狂,也不至于蠢到这个份上。” 韩昭沉默了几息,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仅是李牧的随从和战力补充,更是一张活生生的名片。 只要自己站在李牧身边,就等于替他挡住了一半的暗箭。 “公子运筹帷幄,韩昭佩服。”韩昭深深躬身。 李牧笑了笑,没再多说。 半个时辰后,上官家山门出现在视野中。 跟李牧预想的差不多。 山门前的守卫没有拔剑,没有释放灵压,甚至没有任何敌意的眼神。 领头的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看到李牧和韩昭落下,立刻迎上前来,态度恭敬的近乎谄媚。 “李公子大驾光临,我家少主已在议事厅等候。里面请。” 李牧随着守卫穿过山门。 上官家的布局很讲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充沛。 但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上官家弟子,看向李牧的眼神都很复杂——畏惧、怨恨、不甘,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轻视。 三天前那一剑劈退元婴的消息,显然已经传遍了整个家族。 议事厅的门开着。 李牧迈步走了进去。 上官崇没在。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上官鸿。 上官鸿的左臂还吊在胸前,用白布包着,很明显还没长好。 他看到李牧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容。 “李公子,请坐。” 李牧没有客气,走到客位上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杯,掀盖,吹了吹热气。 “上官老祖不方便见客?” 上官鸿的嘴角抽了一下。 “家祖旧伤未愈,正在闭关调养,不便出面。此番交涉,全由在下代劳。” 李牧点了点头,没追问。 上官崇不露面,无非两个原因。 一是确实还在疗伤,二是不想丢面子。 不管哪种,对李牧来说都一样。 上官鸿拍了拍手,两名弟子抬着一只檀木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整整齐齐码着上百瓶丹药。 “纯阳丹,玄阶中品,共三百瓶。”上官鸿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账本,“足够苏家上下三年用度。往后每年,我上官家还会按时供应,不会短缺。” 李牧扫了一眼,没碰。 “上官家主办事果然爽快。” 上官鸿的嘴角勉强扯了扯,等着李牧收货走人。 李牧端着茶杯,不慌不忙的抿了一口。 “不过,此番前来,除了纯阳丹,李某还有一事相求。” 上官鸿的笑容凝固了。 李牧放下茶杯,目光平静的看向上官鸿。 “上官家与苏家已解除婚约,这是好事。但李某为苏家出头,硬接了老祖两掌,在床上躺了三天。” 他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这份损失,不知上官家打算如何补偿?” 上官鸿的脸色变了。 他早就料到李牧不会这么容易满足,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李公子想要何种补偿?”上官鸿咬着后槽牙问。 李牧的嘴角微微上扬。 “听闻贵族密库中,收藏了不少珍稀典籍和宝物。李某不贪心,只求入密库一观,任选一样,以作赔礼。” 上官鸿腾的站了起来。 “密库乃我上官家重地,历代祖训,外人不得入内!” 李牧看着他,没说话。 那道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让上官鸿后背发凉。 三天前那道冰火剑气斩断他手臂时的画面,毫无征兆的涌上脑海。 上官鸿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矮了下去。 “此事…容我禀报老祖。” 他匆匆离开了议事厅。 李牧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韩昭站在他身后,表情沉稳,手始终搭在枪柄上。 大约半炷香后,上官鸿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语气已经完全软了下来。 “老祖说了。密库可入,但只能取一样东西。” 李牧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带路吧。” 上官家后山,密库入口。 一道由元婴级禁制封锁的石门缓缓开启。上官鸿取出一块令牌,注入灵力,禁制上的符文黯淡下去,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李公子,请。”上官鸿侧身让路,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割肉。 李牧迈步走了进去。 密库比想象中大得多。 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将整个地下空间照的通亮。 左侧是法宝区,各类灵器、法器、阵旗分门别类的摆放在石架上。 右侧是丹药区,瓶瓶罐罐散发着不同的药香。 正中央,是功法典籍的存放区,竹简、玉简、古籍层层叠叠。 上官鸿跟在身后,死死盯着李牧的每一个动作。 李牧没有看法宝,没有看丹药。 他径直走向功法区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的架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很久没人动过。 几本品阶不高的功法典籍随意的堆在一起,封面发黄,边角卷曲。 李牧伸手,从底层抽出了一本不起眼的玄阶功法——《炼器初解》。 上官鸿愣了一下。 满库的宝贝不拿,就拿一本破烂的玄阶炼器入门书? 李牧翻开《炼器初解》,手指捏住书脊,轻轻一撕。 上官鸿的眼睛瞬间瞪大。 书页的夹层里,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色绢帛。 绢帛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字迹古老而苍劲。 《阴阳大道经》残篇。 上官鸿根本不知道自家密库里还藏着这种东西。 他呆呆的看着那张金色绢帛,嘴巴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李牧将绢帛折好,收入袖中。 他把那本被撕坏的《炼器初解》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多谢上官家主慷慨。” 李牧转身,走出密库,头也没回。 上官鸿站在原地,看着李牧离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个人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那张绢帛藏在哪本书里了。 可这怎么可能? 连上官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密库里有这种东西。 上官鸿突然打了个寒战。 …… 第一卷 第41章 天命陨落,系统的选择! 李牧摸着袖子里的金色绢帛,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上官家那群人,把没用的玄阶功法当宝贝,却把《阴阳大道经》这种好东西拿去垫了桌子。 要是上官崇知道这事,估计得当场气死。 突然,李牧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种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李牧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来是林凡那边又出什么大事了。 李牧转头看向身后的韩昭,“韩昭,你先回苏家等我。接下来的事情,你帮不上忙。” 韩昭愣了一下,但他了解李牧的性格,立刻抱拳领命,直接飞走了。 确认周围没人后,李牧马上找了个偏僻的山林落下,从储物袋里拿出血鉴追影镜。 灵力一输进去,镜面上就出现了画面。 画面里,林凡正盘腿坐在一个破山洞里。 他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干瘦得厉害。 只有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疯狂。 林凡面前那个传送阵,此时血光前所未有的浓郁。 就在李牧看着的时候,阵法中间的血光开始翻滚,一个长着两个角、有两丈高的血色影子,慢慢在阵法中成型。 李牧脑子里飞快地回想《无敌剑神》这本书的内容。 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血魔! 在书里,这东西是中后期才出场的大反派。 按原来的剧情,血魔被镇压在北荒州的一个古迹里,后来被一个进去寻宝的愣头青修士不小心放了出来。 血魔占了那个修士的身体,出来后杀了很多人,搞得整个北荒州都遭了殃。 最后还是已经到了化神境的林凡出手,才把它干掉。 可现在,这怪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而且看这情况,根本不是不小心放出来的,是林凡主动用阵法召唤的! 镜子里的血色人影走出了阵法,低头看着林凡。 血魔没有五官,也没有嘴,李牧听不到它在说什么。 但他能看清林凡的动作。 林凡仰着头,嘴唇在动。 李牧仔细看着林凡的口型,读出了那句话:“伟大的血魔,我愿意献出我的身体。只求你帮我杀一个人……李牧!” 这家伙疯了。 李牧吸了口凉气。 林凡这是被逼急了,连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都用上了。 画面中,血魔变成一团血雾,开始从林凡的七窍往他身体里钻。 李牧立刻收起镜子,眼神变得冰冷。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书里写得很清楚,血魔这种东西,就算宿主自己愿意,也需要整整三天才能完全融合一具身体。 一旦让它融合成功,林凡的身体就会变成一个有着金丹期肉身,却能使出元婴甚至化神期攻击手段的怪物。 必须在融合完成前,找到他,杀了他。 李牧脚下的追风靴被催动到了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贴着树顶向最近的大型修仙者城池飞去。 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把那个系统骂了一万遍。 这种不讲道理的机缘,居然也给林凡。 半天后。 李牧赶到了几千里外的一座叫“问天城”的修仙大城。 只有这种大城,才有可以跨州传送的超大型传送阵。 李牧冲进城主府的传送大殿,直接扔出一千块下品灵石,眼睛都没眨一下。 “去北荒州,马上开!”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李牧的身体瞬间被空间撕裂的感觉吞没。 等眼前的白光消失,迎面而来的是北荒州特有的干燥风沙。 李牧一秒都没停,认准了记忆中那个古迹的方向,再次飞了起来。 那个镇压血魔的古迹,书里有很详细的地形描写,对李牧来说不难找。难的是距离。 太远了。 接下来的整整两天,李牧就像一台机器。 他把追风靴的速度开到最大,体内的冰火金丹疯狂转动,灵力一用完,就大把地往嘴里塞玄阶补气丹。 丹药的药力在经脉里乱冲,疼得像针扎一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第三天傍晚。 夕阳的红光,把荒凉的戈壁滩染得一片通红。 一座被黄沙半埋着的巨大黑色祭坛,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上古遗迹。 李牧从空中落下,双脚砸在沙地上,震起一片飞沙。 他没有停顿,提着孤月剑,直接冲进了地下的通道。 在地下深处。 巨大的白骨祭坛上,林凡盘腿坐着。 他全身都是暗红色的魔纹,皮肤通红,血管都鼓了起来。 血魔的影子只剩一个模糊的头还在外面,眼看就要完全钻进林凡的眉心。 就差最后一点了。 李牧没有废话,直接拔剑。 金丹巅峰的灵力全部灌进孤月剑里,冰火双丹疯狂转动。《天元剑经》第一式! 一道冰火交织的剑气,准确地砍在了林凡身下的阵眼上。 “轰!” 维持融合的阵法被强行打断。 中断的反噬之力,在林凡身体里炸开。 “啊……!” 林凡发出了一声惨叫。 那个快要融入他眉心的血魔头颅,也发出不甘的嘶吼,被这股力量震碎,变成了漫天血雨。 林凡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李牧提着剑,慢慢走到林凡面前。 此时的林凡,全身骨头都碎了,七窍流血,只剩一口气。 他艰难地抬头,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牧,眼神里的恨意都要冒出来了。 “李……牧……”林凡的声音很嘶哑,“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李牧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空旷的地下洞穴里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仅林凡听到了,李牧也听得一清二楚。 【叮!宿主最后任务失败,融合打断。】 【系统评分降为:0。】 【检测到宿主已不适合寄生。系统将强制离开,重新选择宿主。】 随着机械音落下。 一个拳头大小、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从他脑子里慢慢飘了出来。 李牧微微张大嘴巴,这就是传说中的系统? 看到光球飘出来,林凡本来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慌。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满是血的手,想去抓那个飘在半空的光球。 “不……不!”林凡的嘴里不断冒出血沫,声音凄厉,“不要离开我……把力量给我……我还能赢……” 光球没有理他,直接向上飘去,停在半空中。 林凡的手抓了个空。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 那双充满怨恨和不甘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林凡,死了。 李牧看着林凡僵硬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 折腾了这么久,这个自带外挂的主角,就这么死在了这。 就在李牧准备收剑走人的时候。 那个飘在半空的白色光球,突然转了个圈,慢慢飘到了李牧的面前。 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冲着李牧说的。 【经系统检测,你符合本系统的寄生条件。】 【你,愿意成为本系统新的宿主吗?】 第一卷 第42章 你这个系统,我嫌脏! 地下洞穴里没有任何声音。 李牧看着悬浮在面前发光的白色光球,停住了动作。 【你,愿意成为本系统新的宿主吗?】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牧呼吸急促起来,双眼盯着那个光球,手指微微发抖。 系统! 这是《无敌剑神》这本书里的外挂,造就了天命主角。 李牧原本以为自己穿越过来靠熟知剧情和算计,才把林凡这个原主角逼上绝路。 现在这个外挂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有了剧情记忆和系统加持,这九州天下没人能挡住李牧。 这样下去飞升上界也很容易。 李牧盯着光球,微微张开嘴,我愿意三个字就要说出口。 就在李牧准备说话的时候。 李牧的身体停了一下,眼神恢复了平静。 李牧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色光球,脑海里闪过原著里林凡和系统绑定的细节。 这种好事背后肯定有代价。 林凡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林凡自己性格狂妄而且自大,他落到这个地步跟天命主角系统有很大关系。 李牧清楚的记得原著里系统发布的那些任务。 为了五十点积分,系统会强行发布打脸同门的任务,逼着林凡去挑衅没必要结仇的人。 为了争夺机缘,系统会发布赶尽杀绝的任务,让林凡杀光无辜的寻宝者。 在林凡表现出退缩或犹豫时,系统就会毫不留情的降下电击惩罚。 它还会扣除评分,用离开来威胁宿主。 这就是控制。 林凡一路逆袭,但他其实只是听从系统命令的工具。 系统给出奖励,林凡就去杀人。 系统给出惩罚,林凡就得听话。 李牧追求的是掌控权力和摆脱既定命运的自由。 如果接受了这个系统,李牧改变原著剧情就没了意义。 想到这,李牧面无表情的看着光球。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冰火金丹在气海中平稳运转,他放弃了绑定系统的想法。 “我拒绝。” 李牧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地下洞穴里很清晰。 这三个字说完。 悬浮在半空的光球停在原处。 白光开始快速剧烈的闪烁。 随即,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罕见的带上了一丝震惊。 【你拒绝?】 光球闪烁得越来越快,声音带上了一丝尖锐。 【你可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这可是能够让你无视资质、无视瓶颈,直接走上九州无敌之路的无上机缘!一旦错过,你将永远失去登顶的资格!】 李牧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牧双手负在身后,站直身体。 “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无敌。” 李牧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稳。 “而且,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极度讨厌被别人安排。我不想做任你摆布的傀儡,更不想为了你那点可怜的积分,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去完成那些拉低三观的恶心任务。” 李牧直视着光球。 “你这个系统,我嫌脏。” 光球停止了闪烁。 洞穴里安静下来。 【叮!检测到目标极度抗拒。】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毫无感情的状态,带上了一丝杀机。 【你既然拒绝了我,又已经知晓了本系统的存在。按照规则,你不能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李牧听到这话,握住了剑柄,后退了半步。 难道这系统要亲自下场动手? 李牧的手下意识的握紧孤月剑剑柄,掌心渗出冷汗。 李牧试探性的开口:“怎么?我不愿意给你当狗,你就要亲手杀我不成?你若真有这本事,刚才林凡失败的时候,你怎么不直接出手镇压血魔?” 光球安静了两息。 【本系统受底层规则限制,无法直接对非宿主目标进行物理抹杀。】 听到这句话,李牧松开了手。 不能直接杀人?那就好办了。 李牧松开剑柄,嘴角再次上扬。 系统继续发出声音。 【我不会杀你。但是,我会重新开启位面扫描,挑选新的宿主。而你,李牧,将成为本系统最高优先级的抹杀目标。我会发布终极任务,让新的宿主来杀了你。】 李牧听到这,站在原地没动。 只要还在修仙界的规则内,李牧就不怕。 “好啊。”李牧冷笑一声。 “我既然能把你的第一任宿主逼到绝路,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我就能杀你的第二个宿主,第三个宿主。” 李牧向前迈出一步,金丹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压向半空中的光球。 “你最好挑个聪明点的。别再找林凡这种废物,浪费我的时间。” 光球的光芒波动了一下,缓缓向上方升起。 在消失之前,系统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李牧,你将来会为你今天的狂妄感到后悔的。】 “我等着。”李牧淡淡回敬。 光球融入虚空消失了。 地下洞穴重新变得安静。 李牧转过身,走到林凡僵硬的尸体旁。 林凡充血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瞪着洞顶,这个天命主角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李牧弯下腰,把林凡腰间的储物袋扯了下来,掂了掂分量,收入自己的袖中。 随后,李牧看着林凡睁着的双眼,叹了口气。 “下辈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李牧伸出手,在林凡的脸上抹了一下,将他圆睁的双眼合上。 做完这些,李牧没有停留。 他催动追风靴,迅速冲出地下通道,离开了戈壁滩。 然而,就在李牧离开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空旷的祭坛上。 原本已经被李牧合上双眼的林凡尸体,突然剧烈的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唰”的一声。 那双眼睛毫无征兆的再次睁开。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眼白和瞳孔,整个眼眶里满是粘稠翻滚的血色。 一股微弱的阴冷魔气从尸体上缓缓溢出。 但已经远在百里之外的李牧,对此毫不知情。 …… 李牧并没有直接离开北荒州。 李牧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消化这次的战利品,尤其是那卷从上官家密库里弄来的《阴阳大道经》残篇。 两日后,李牧回到了之前传送过来的修仙大城问天城。 李牧走进城里的一间大客栈,扔出一百块中品灵石,包下了一间上房。 这间上房位于客栈顶层,布置得很奢华。 房间地下刻录着一座小型的三阶聚灵阵,灵气浓郁。 李牧走进房间,反锁房门。 为了保险起见,李牧消耗灵力,在房间四周布下三道隔音禁制和两道防御阵法。 这样元婴修士用神识扫过也无法探查到屋内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李牧走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李牧一拍腰间的储物袋,将林凡的储物袋拿了出来。 神识强行抹去林凡残存的印记,李牧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面前的矮榻上。 东西不多。 林凡在天元秘境里被逼得使用了破界符,随后又强行召唤血魔,身上的资源基本已经耗尽了。 里面有几百块下品灵石和一些疗伤药。 剩下有价值的物品是一把漆黑的无殇剑和一枚发光的玉简。 李牧拿起无殇剑看了看。 这剑材质特殊,分量沉重,李牧走的是轻灵和爆发路线。 李牧随手将无殇剑扔回自己的储物袋,打算以后找拍卖行处理掉。 接着,李牧拿起了那枚玉简。 神识探入,四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中——《千幻剑诀》。 李牧微微点头。 当初在云天宗大比的擂台上,林凡施展这套元婴期传承的剑诀时,漫天剑影给李牧造成了一点麻烦。 这套剑诀重在虚实结合。如果配合冰火双丹施展,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好东西,归我了。” 李牧将装有《千幻剑诀》的玉简贴身收好。 这些武技不急于一时,等回了云天宗再慢慢参悟。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牧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伸进袖口深处的夹层。 两指轻轻夹出了一张很薄的金色绢帛。 这是他在上官家密库里撕开《炼器初解》得到的物品。 《阴阳大道经》残篇。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绢帛上散发出来。 李牧气海内的冰火金丹不受控制的开始加速旋转。 李牧盯着绢帛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心中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第一卷 第43章 我的身体竟是完美炉鼎? 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李牧平稳的呼吸声。 李牧捏着那张极薄的金色绢帛,神识毫无保留的探入其中。 轰! 神识刚接触到绢帛,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就跳动起来,化作无数道刺眼的金光,顺着李牧的神识,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信息量很庞大。 李牧身体微微一晃,脑海传来一阵胀痛。 李牧紧闭双眼,强行消化着这股庞大的信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金光在脑海中渐渐平息,化作一篇古老的经文。 《阴阳大道经》。 李牧逐字逐句的阅读这篇经文的总纲,越看越心惊。 这和修仙界那些烂大街的吐纳之法完全不同。 就连云天宗镇宗的几部地阶功法,在这篇残卷面前,也显得不值一提。 寻常功法讲究顺应天道,吐纳天地灵气为己用。 而《阴阳大道经》完全不同。 它的核心只有八个字:逆转阴阳,重塑根基。 非常霸道。 它要求修炼者将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强行纳入体内,以自身为炉鼎,将这两种力量融合,最终剥离出直指天地本源的阴阳二气。 一旦练成,便能脱胎换骨,无视任何灵根资质的限制。 但是这功法的入门条件很苛刻。 普通修士要是敢把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吸入体内,下场只有一个,就是爆体而亡,连元婴都逃不掉。 上官家历代家主估计也研究过这东西,最后发现根本练不了,又不舍得扔,又怕后代胡乱练习丢了性命,索性随便塞进一本书里吃灰。 李牧收起绢帛。 有了这第一份残篇,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多了。 李牧靠在床榻上,开始在脑海中翻找《无敌剑神》的原著剧情。 这功法被分成了三份。 原著里,林凡为了集齐这三分残篇,被系统使唤的团团转,满九州的跑任务,期间几次差点丧命。 但现在,这些情报全在李牧的脑子里。 李牧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变得深邃。 很快,一条线索被他从记忆深处找了出来。 通玄州,一门四宗八家族中的星辰门。 星辰门作为通玄州的最顶尖势力之一,底蕴比四宗八家族加起来还强大。 原著剧情中,星辰门的大长老在一次探索上古遗迹时,偶然得到了这第二份残篇。 但没有第一篇根本看不懂,只当成是某种上古星象图,挂在自己的密室里研究了上百年,连个屁都没研究出来。 后来林凡为了得到这残篇,接了系统发布的潜入任务。 靠着系统奖励的高阶隐身符和破阵锥,林凡偷偷摸进星辰门,九死一生才把东西偷出来。 硬抢肯定行不通。 但智取,李牧有的是办法。 原著里写得很清楚,星辰门内部派系林立,掌门一脉和大长老一脉明争暗斗了上千年。 那个大长老野心极大,一直想把掌门拉下马。 只要有欲望,就有弱点。 等回了通玄州,这就是下一个目标。 至于第三份残篇,在遥远的妖族领地,目前还不需要考虑。 理清了思路,李牧重新坐直身体。 李牧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结,开始按照《阴阳大道经》残篇上的心法路线,尝试引动体内的灵力。 嗡! 功法运转的第一个大周天刚一开启。 房间地下刻录的三阶聚灵阵猛的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阵纹承受了巨大的吸力,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紧接着。 客栈顶层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彻底暴动了。 狂风骤起。 肉眼可见的灵气化作白色的雾流,疯狂的朝着李牧所在的房间汇聚。 房间半空中,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迅速成型,顺着李牧的头顶天灵盖,粗暴的倒灌进他的体内。 这种吸纳灵气的速度,十分惊人。 狂暴的灵气冲入经脉,带来一阵剧痛。 李牧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守住灵台清明,引导着这股庞大的力量涌入气海。 气海内。 那颗一半极寒、一半极热的冰火金丹,受到强烈刺激,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这种震颤非常暴烈。 换做其他功法,此刻金丹恐怕已经出现了裂痕。 但李牧震惊的发现,《阴阳大道经》并没有排斥他原本的金丹巅峰修为。 相反,这残篇功法形成一个无形的熔炉,直接将那颗躁动的金丹包裹了进去。 原本在金丹内互不干涉的冰火两种灵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到了一起。 极寒。 极热。 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力量,在这个无形的熔炉中被死死的挤压。 经脉中传来的剧痛让李牧浑身肌肉紧绷。 冰火相撞的瞬间,气海内能量彻底引爆,四处乱窜。 给我压下去! 李牧在心中低吼,将《阴阳大道经》运转到极限。 功法的力量死死按住了那团即将爆炸的能量。 在功法霸道的引导下。 金丹表面,那条原本泾渭分明的红蓝交界线,开始扭曲、模糊。 幽蓝色的寒气和赤红色的烈焰,在功法的碾压下,开始了一点点的交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缕神秘的灰色气流,在冰火交界的中心处,悄然诞生。 这气流很微弱,只有头发丝粗细。 但它出现的瞬间。 李牧气海内所有暴动的灵力,瞬间平息下来,乖乖的贴在了气海边缘。 那灰色气流散发着一种凌驾于普通灵力之上的威压。 古老,深邃,透着天地初开的奥秘。 李牧猛的睁开双眼,眼神中透出一股狂热。 阴阳二气! 这就是《阴阳大道经》中记载的,由极端对立的力量融合而成的本源之气! 这灰色气流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 李牧惊骇的发现,之前强行催动《天元剑经》第二式留下的暗伤,竟然此刻在气流拂过的瞬间,被彻底抹平。 甚至连经脉的韧性和宽度,都被拓宽了一倍。 李牧恍然大悟。 李牧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里林凡修炼这部功法时吃尽了苦头,每次突破都九死一生。 因为林不合适! 林凡只有获取寒晶元髓而生成的寒属性灵力,并没有与之综合的热属性灵力。 虽然靠着系统提供的丹药强行融合,但那种排斥力差点要了林凡的命。 而李牧自己呢? 李牧在赤焰山地底,用万载寒晶元髓和那团神秘火苗重塑了肉身,结成了这颗独一无二的冰火丹。 万载寒晶元髓属极寒,完美契合阴之本源。 神秘火苗属极热,完美契合阳之本源。 这具身体,这颗金丹,简直就是为了修炼《阴阳大道经》量身定做的完美炉鼎! “林凡啊林凡,你就算有系统,也只能是个拼凑出来的残次品。” 李牧感受着体内那质变的灰色气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一份残篇已经让李牧大有所获。 若是拿到星辰门的那第二份,他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就在李牧沉浸在实力提升中时。 砰! 房间地下的三阶聚灵阵,终于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吸力崩碎,化作一堆废石头。 灵气漩涡随之消散。 李牧停下功法,感受一下自身的变化。 金丹巅峰的修为没有变。 但李牧很清楚,他比之前强大的多。 第一卷 第44章 天元传人之间的感应! 李牧盯着气海内那一缕灰雾,念头飞快转动。 阴阳二气的本质,是两种极端力量融合后的产物,是凌驾于灵力之上的本源之气。 此刻他体内只有发丝粗细的一缕。 但就这一丝,便能抹平天元剑经带来的经脉暗伤,甚至拓宽经脉。 李牧在心中做了一个推演。 若有朝一日,他能将整颗冰火金丹尽数转化为阴阳二气…… 不,哪怕只转化一成,他的灵力质量,也将产生巨大的跃升。 普通金丹修士的灵力轰在他身上,恐怕连护体灵光都无法撼动。 而他的攻击,同阶法器将没有作用。 甚至可以越阶而战。 元婴初期? 上官崇那种半残的不算,即便面对全盛状态的元婴初期,李牧也有信心,在阴阳二气大成之后,正面硬撼。 不用再靠追风靴周旋。 也无需再赌对方旧伤发作。 只需堂堂正正,一剑劈开。 李牧的呼吸有些急促,他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 冷静。 阴阳二气的凝练过程很凶险,刚才初次运转,就吸崩了一座三阶聚灵阵,证明此功法对灵气的消耗非常大。 更关键的是,他仅有第一份残篇。 功法路线残缺不全,强行修炼,下场便是走火入魔。 欲速则不达。 李牧小心的控制着那一丝阴阳二气,将其沉入金丹最深处。 灰色气流温顺的蜷缩成一个微不可见的光点,正好嵌在冰火太极图的中心。 这个光点,只等星辰门那第二份残篇到手,就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李牧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聚灵阵虽废,但房内的隔音与防御阵法还在,残余的灵气也足够支撑。 他没有休息。 李牧重新坐回蒲团,闭目凝神,《天元剑经》的内容在脑海中浮现。 前两式,他已在实战中完全掌握。 第一式足以横扫金丹。 第二式是他对抗元婴的底牌。 至于第三式……他还从未尝试。 天元剑经前三式分别叫破元、裂虚、斩天! 第三式斩天是剑诀中,极为霸道的一式。 剑经中对此招的描述只有六个字。 此式一出,不留活口! 李牧在天元殿接受传承时便已察觉,第三式对灵力与肉身的要求,远超前两式。 以他当时的修为强行催动,只有经脉寸断这一个下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金丹巅峰的灵力储备,加上阴阳二气对经脉的淬炼,他至少有了推演的资本。 李牧握住孤月剑,并未出鞘,而是以指代剑。 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缓缓的划出第三式的起手轨迹。 剑意在指尖凝聚。 天元剑经那独有的厚重气息再次涌现,却比前两次狂暴了数倍。 剑意才行至第一个节点,整条右臂的经脉便传来剧痛,似乎无法承受。 太猛了。 这一式对肉身的负荷,至少是第二式的三倍。 若只用冰火灵力强撑,最多推演三成威力,再多一分,经脉必废。 李牧停下动作,沉思几秒。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调出沉在金丹核心的那一丝阴阳二气,将其引入指尖,与剑意相融。 刹那间,指尖前方的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那道以指代剑划出的无形剑气,性质彻底变了。 一种本源而死寂的气息从指尖蔓延,取代了单纯的冰与火。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直接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湮灭。 李牧的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收紧。 他仅仅动用了那一丝阴阳二气,第三式甚至只推演到两成威力,溢散的剑气余波,竟已让房间内的空间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嗡嗡嗡! 三道隔音禁制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符文急速闪烁,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 两道防御阵法更是直接暗淡了三分之一,摇摇欲坠。 李牧立刻收手。 指尖的剑气消散,房间重归平静,但禁制上的裂纹与阵法的暗淡却已无法逆转。 仅仅是余波,便有如此威力。 李牧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右手。 如果第三式全力催动,再配合阴阳二气的湮灭特性……元婴中期之下,一剑可杀。 这个结论在脑中成型,又被李牧迅速压下。 阴阳二气用一分少一分,补充则需修炼,而修炼又需要第二份残篇。 急不得。 但无论如何,李牧多了一招能够决定胜负的手段。 李牧将孤月剑横于膝上,准备继续在神识中推演第三式的灵力路线。 只要将路线吃透,待阴阳二气足够充沛,便可瞬息施展。 李牧再次闭上双眼。 剑意的纹路在神识中铺开。 李牧的神识沿着脉络缓缓的推进。 他的神识顺利通过了灵力入臂、经肩入脊两个节点,但在抵达第三个节点时…… “嗡!” 一股冥冥之中的宿命感,让李牧猛的睁开双眼。 这种感觉,他认得! 是天元宝藏传人之间的感应! 但之前在苏城,那感应很微弱。 这一次的感应却非常强烈,让他的金丹都为之震颤。 那股牵引力十分强大,似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扯出去。 感觉对方就站在他面前。 李牧的脊背肌肉瞬间绷紧,全身戒备。 李牧霍然起身,金丹高速运转,神识透过客栈墙壁,向外大范围席卷。 然而,他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或可疑的修士气息。 问天城一如既往的沉寂,但这种奇异的感觉不会骗人。 如此强度的感应只说明一件事! 对方很近。 至于近到何种地步,至少也在北荒州,才让自己感觉这么强烈。 李牧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孤月剑柄。 李牧飞速回忆原著。 原著中并没有什么天元宝藏的传人,林凡当初在天元秘境中也没有进入第四层,更没有获得天元宝藏传人的称号! 是未写出的隐藏设定? 还是说……这个传人,是在他穿越之后,才出现的? 无论哪种,都非常棘手。 自己刚才修炼《天元剑经》,引发了传承者之间的感触。 自己感应到对方,对方也势必感应到他! 现在的位置,恐怕已经暴露。 李牧没有冲动,他缓缓的坐回蒲团,闭上眼细细感受对方的距离。 随即,一个模糊的方位感在脑海中成型。 北荒州西北,距此约三千里。 不远也不近。 李牧收回神识,睁开眼。 李牧的目光穿透窗棂,望向西北方向那片沉沉的夜幕。 对方,也在看他。 李牧能感觉到。 两个天元剑经的传人,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隔着三千里夜空,锁定了彼此。 李牧摩挲着袖中的孤月剑。 三千里。 跑,是来得及的。 问天城的跨州传送阵,一千灵石,几息之内李牧就能回到通玄州。 但李牧没有动。 一个强敌,亦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关键是,对方究竟有多强? 李牧的指尖在膝上无声叩击,强迫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就在李牧权衡利弊之时,眉心的牵引力陡然一变。 对方在移动! 对方,正在靠近! 从三千里外,正笔直的朝问天城高速飞来! 李牧豁然起身。 李牧推开窗户,夜风呼啸灌入。 李牧纵身跃上窗台,追风靴微光一闪,整个人悬停在客栈屋顶的阴影里。 西北方的天际线尽头,李牧也快速朝对方迎了上去! 第一卷 第45章 三千里,双向奔赴! 李牧的身体弹射而出。 追风靴的青光划破夜幕,在荒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 三千里。 对方在动,他也在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天元传人间的感应是双向的,李牧锁定对方,对方也锁定了他。 李牧不想给对方任何准备的时间。 夜色很深。 北荒州的地貌在李牧脚下飞速掠过,从城池变成干裂的荒原,再到死寂的戈壁。 风中带着细碎的沙砾,干燥又凛冽。 李牧催动着冰火金丹,将追风靴的速度提到了极限。 眉心的牵引力越来越强,像一根钢索,拽着他冲向西北方向。 距离飞速缩短,很快就只剩两千里。 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距离拉近到一千里。 李牧气海内的冰火金丹开始不安的跳动,双色光芒交替闪烁,发出了危险的预警。 前方的对手,实力很强。 五百里。 那股传承的气息近了。 厚重、粗粝,带着一股野蛮的侵略性。 这气息和天元殿始皇残魂同源,但更加浑浊、狂暴。 这个人修炼天元剑经的时间,远在李牧之上。 三百里。 天际线尽头,一个光点出现。 转瞬之间,那光点急剧放大,像一颗拖着土黄色尾迹的流星,直直撞了过来。 李牧没有减速。 两道流光,一白一黄,在荒芜的戈壁上空猛烈相撞。 轰! 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炸开。 地面上的砂石被掀起几十丈高,漫天黄沙遮蔽了夜空。 方圆几里内的地表,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层。 李牧被反冲力推出百丈远,追风靴在空中连踏三步,才强行稳住身形。 沙尘散去。 对面悬停着一个人。 这人身材魁梧,比一般人高出一个头。 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额角贯穿到下巴。 身上灰褐色的粗布长袍沾满了干涸的血渍,散发着陈腐的血腥味。 元婴初期的灵压完全展开,比上官崇的还要浓烈三分。 李牧的目光下移,落在对方的右手上。 那是一把剑。 准确的说是半把。 剑身断了一半,断口参差不齐,却流转着幽暗的寒芒。 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断剑上散发出来。 古老、粗粝。 正是天元宝藏另一个宝贝,地阶下品,天元残剑。 李牧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残剑,心中生出一个莫名的想法。 自己的天元剑经,似乎就应该配合天元残剑使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刀疤男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牧,眼中流露出浓烈的渴望。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排黄牙。 “金丹巅峰?” 声音像是砂石在摩擦,粗犷刺耳。 “老子本以为天元宝藏的传人都是个硬点子,结果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刀疤男用残剑直指李牧。 他双眼泛起贪婪的红光,死死盯着李牧的眉心。 “可惜只有残剑没有剑招,无法发挥天元剑最大的威力。” 刀疤男舔了舔嘴唇,狞笑出声。 “你小子,就成为强大道路上的垫脚石吧!。” 李牧的神色没有变化。 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右手扣住孤月剑柄,拇指一推。 铿! 刀疤男还在叫嚣:“别急着拔剑,元婴与金丹的差距,不是一把……” 剑鸣声响起。 孤月剑出鞘。 冰火双色灵力暴涌,李牧化作一道白光,撞向对方。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 天元剑经第一式破元,打不穿对方的护体灵光。 第二式裂虚,最多打个平手。 只有一招。 第三式——斩天。 气海深处,冰火太极图中央的那点灰色光点,被李牧强行抽离了出来。 那一丝阴阳二气,顺着手臂的经脉灌入孤月剑。 剑气的颜色瞬间改变。 不再是红蓝交织,而是变成了一种死寂的灰白。 刀疤男的笑意凝固了。 他从那股剑气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是什么……” 刀疤男面色剧变,手中残剑挥动,一道巨大土黄剑芒当头劈下。 剑芒划过,戈壁被撕开一道几十丈的裂缝。 李牧眼底狠厉一闪。 不退反进。 《天元剑经》第三式。 斩天! 右臂经脉在阴阳二气灌入的瞬间炸裂。 骨骼发出细碎的爆鸣,肌肉纤维寸寸崩断。 剧痛袭来,比在赤焰山地底时的冰火两重天还要严重。 但李牧的手,没有丝毫颤抖。 孤月剑带着灰白死气,迎着那道黄芒斩落。 两道剑气相撞。 刀疤男的元婴剑芒,在灰白剑气面前成片剥落,迅速消散。 “不可能!” 刀疤男疯狂催动灵力压制。 没有用。 斩天剑意加上阴阳二气,强大的不讲道理。 灰白剑气吞噬掉最后一缕黄芒,余势不减,直斩刀疤男。 刀疤男挥剑格挡。 接触的瞬间,灰白剑气顺着剑柄来到刀疤男的手臂上。 刀疤男右臂的虎口炸裂,鲜血狂喷。 “等……” 李牧没等。 灰白剑气穿透残剑,没入他的胸膛。 护体灵光瞬间碎裂。 刀疤男低头,看着胸口拳头大小的窟窿。 边缘没有血。 因为血肉在接触阴阳二气的瞬间,已经彻底湮灭,连残渣都没有留下。 “你……到底是……” 话没说完,刀疤男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解。 先是胸腔,随后是四肢。 湮灭的力量由内而外,将他的元婴和肉身一起绞成了齑粉。 三息。 天元残剑从崩碎的手掌中脱落,坠向地面。 李牧一把抓过坠落的天元残剑,塞进储物袋。 反噬随之而来。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沙地。 右臂传来密集的骨裂声。 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布满了紫黑色的淤痕,骨骼呈现出扭曲的角度。 气海内,冰火金丹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 阴阳二气耗尽。 经脉碎了大半。 越阶杀敌,代价沉重。 李牧咬牙,左手抓出一把玄阶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摇晃着飞离了战场。 身后,戈壁被犁出一条深沟,沟底冒着灰白色的烟雾。 不知飞了多久。 前方出现了一处破败的荒村。 几间土胚房塌了大半,只有村口一座古庙还立着。 李牧一头栽进古庙,后背重重撞在神像的底座上。 灵力枯竭。 意识模糊。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 随即,他彻底沉入了黑暗。 第一卷 第46章 仙长,求你收我为徒!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李牧的意识从黑暗中苏醒。 顿时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右臂的疼痛尤为剧烈,骨头碎裂后又被丹药强行黏合,那种滋味让他在昏迷中都止不住的冷汗直冒。 他没有立刻睁眼。 金丹巅峰修士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收集信息。 四周很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脚步声和灵力波动。 鼻尖萦绕着灰尘和腐木的气味,还夹杂着一股很淡的烟火气,似乎有人在附近生过火。 后背靠着冰冷的石面,身下垫着一层粗糙的织物。 他内视己身,冰火金丹在缓慢运转,灵力恢复了大约一成,碎裂的经脉正在愈合,但远未痊愈。 李牧的左手出于本能的摸向腰间。 空的。 李牧的眼睛猛的睁开。 古庙的房顶塌了一半,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天色看不出是清晨还是黄昏。 李牧靠在一尊缺了半个脑袋的泥塑神像底座上,身下铺着几层破旧的干草。 这些干草不是他铺的。 但李牧顾不上想这些。 他的手在腰间反复摸了三次。 储物袋不见了。 天元残剑。《阴阳大道经》残篇。孤月剑。所有灵石、丹药、法宝。 全部身家,没了。 李牧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的体内蔓延出来。 他的表情没有失态,没有慌张,也没有愤怒,只是安静的不正常。 那张一贯温润如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神冰冷。 越是这种时候,李牧越冷静。 他快速评估当前的处境,灵力恢复了一成,勉强能施展几招低阶术法。 右臂还没完全愈合,无法持剑,追风靴还穿在脚上,没被拿走。 追风靴没有被拿走,这个细节让李牧稍微放松了一丝。 如果是高手偷袭,不可能只拿储物袋不拿灵阶上品的追风靴。 如果是路过的修士起了贪心,对方绝对不会留他活口。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凡人。 趁他昏迷,有凡人摸走了他的储物袋。 凡人不认识追风靴,只认识腰间鼓鼓囊囊的袋子。 就在这时。 古庙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很轻。 像是老鼠在啃东西。但李牧的听觉告诉他,那不是老鼠。 是人在发抖。 那片阴影里有人。 李牧偏过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锁定了角落。 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破损的供桌后面。 浑身脏兮兮的,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布衣,头上扣着一顶歪歪扭扭的破草帽。 脸上脏兮兮的,五官模糊不清,看不出年纪。 但从身形来看,很瘦,很小。 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双手紧紧的抱着一个东西。 李牧的储物袋。 李牧左手五指微曲,一丝灵力在掌心凝聚。 就这一成灵力,打死一个凡人绰绰有余。 “还给我。” 李牧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那个小身影抖了一下。 从供桌后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走出了阴影。 近了才看清,这是个半大的孩子。 个头只到李牧的胸口,瘦的皮包骨,手腕细的像干树枝。灰扑扑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很大,正惊恐的盯着李牧。 是恐惧,更像是猎物面对猛兽时的本能战栗。 李牧没有放松警惕。 这个世界里,以幼童形态伪装的老怪物不是没有。 他暗中调动神识,扫过对方的身体。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器。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孩子。 “还给我。”李牧重复了一遍,语气冰冷刺骨。 小乞丐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然后,出乎李牧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小乞丐没有转身跑。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她那双手虽然脏,但骨节纤细,是女孩的手。 只见她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将储物袋轻轻放在李牧脚边。 然后退后一步。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这一磕力气很大。 石板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额角渗出血来。 李牧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捡储物袋,目光牢牢钉在跪着的小乞丐身上,左手的灵力没有散去。 小乞丐抬起头,那张抹满黑灰的脸上,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血丝,是长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的疲惫和疯狂。 “我知道这个袋子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小乞丐的声音在发颤,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您……您是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大人,对不对?” 李牧没有回答。 他弯腰,用左手捡起储物袋。 神识探入,好在一样不少。 她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一个饿的皮包骨的凡人小乞丐,抱着价值连城的储物袋,等着一个昏迷的陌生人醒来,然后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李牧掌心的灵力缓缓的散去。 “你等了多久?” 小乞丐怔了一下,低声回答:“三天。” 三天。 李牧昏迷了三天,她就守了三天。 身下那层铺着的干草,也是她弄的。 李牧重新靠回石像底座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乞丐,杀意已经完全收敛。 “起来说话。” 小乞丐没有起来。 她又磕了一个头,额角的血蹭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求大人收我为徒!”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跟她瘦弱身板完全不符的狠劲。 “我一家三十六口。” 小乞丐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深入骨髓的恨意。 “全被黑风岭的邪修宗门虐杀。” “只要大人能帮我报仇,我这条命,生生世世都是大人的。” 黑风岭,邪修宗门。 李牧的手指停在储物袋上,没有动。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在那双平静的眼睛底下,一个念头正飞速成型。 黑风岭。 李牧记得这个地方。 原著里有过这个势力的描写,北荒州西部的黑风岭,盘踞着一个叫血刀门的邪修宗门。 门内有一名半步元婴的掌门,还有三名金丹后期长老,弟子则有数百人。 更重要的是,血刀门世代经营一种名为血灵池的邪修秘宝。 这种秘宝以大量精血和灵药为原料,能在极短时间内修复修士的伤势。 哪怕是经脉碎裂、金丹暗淡这种级别的重伤,泡上一天一夜就能彻底痊愈。 更重要的是,原著中林凡正是借助血灵池,突破到元婴境的。 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然来到了黑风岭的地盘! 李牧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乞丐,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卷 第47章 献祭神剑,我成了邪修亲传! “阿九。” 小乞丐的声音很小,好像怕说大声了会吓跑眼前这个修仙者。 “我没有名字。家里排行第九,村里人都叫我阿九。” 李牧看着她脏兮兮的脸上,但却明亮的双眼,以及那双坚定的目光。 李牧太了解这种眼神了,跟他刚穿越时一模一样。 为了一个目标,什么都能忍。 李牧从储物袋里摸出两块干粮,扔了过去。 “先吃东西。报仇的事,我答应你。” 阿九接住干粮的手在抖,一方面是激动,另一方面确实是饿的。 她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李牧扔了个水袋过去,她灌了两大口,又继续塞。 两块干粮吃完,阿九的脸色好了一些。 李牧靠在石像上,随意的问:“血刀门,说说。” 阿九抹了把嘴,声音还在发颤,但说话条理很清楚。 “他们时常下山抓未出阁的女人。抓回去就放血,好像是炼制什么东西。” “半个月前轮到我们村。” “全村三十六口未出阁的女人,无论年纪大小,一个没留。我当时在后山捡柴,才没被他们抓走。” 她没哭,眼眶红了一圈,但一滴眼泪没掉。 李牧顿时从阿九的话语中,听出了漏洞,他眼睛眯了起来问。 “你一个凡人,怎么知道血刀门这么多,又怎么认得储物袋?” 阿九愣了一下,老实回答:“村子被灭之后,我在路边哭泣,一个算命的老先生。他看我可怜,跟我简单介绍几句血刀门。” “他说我要报仇,只能去找修仙者。我问怎么分辨,他说能移山倒海,或者能从巴掌大的小袋子里掏出东西的,就是。” “他还说只要守着这座破庙,就能遇到修仙者!” 李牧的眉毛动了一下。 算命先生? 竟然还能算到自己能昏迷坠落到此? 他是谁? 书中没有关于这号人的介绍,看起来又是一个不在原著中的角色。 他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没有追问。 “然后我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阿九的目光落在李牧身上,“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居然没死。我再看你腰上挂的袋子,就知道了。” 李牧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开始盘算自己现在的状态。 右臂经脉碎裂,虽然用丹药黏合,但还没长好。 灵力只恢复了一成,冰火金丹的光芒很暗淡。 阴阳二气耗尽,短期内无法再凝练。 这种状态别说去打半步元婴的血刀门掌门,门口那俩看门的,都未必打得过。 但血灵池就在黑风岭里面。 那东西能在短时间内修复经脉碎裂、金丹暗淡这种重伤。 更关键的是,原著里林凡正是泡了血灵池之后才突破到元婴境的。 李牧扶着石像底座慢慢的站起来,右腿差点没撑住,踉跄了一步。 他靠在墙上,看着古庙外灰蒙蒙的天色,想了很久。 然后李牧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打算加入血刀门。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牧都在做准备。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将仅剩的一成灵力抽出大半,在自己的经脉关键节点上布下了一道封印禁制。 这道禁制的原理很简单:把金丹巅峰的真实修为锁在体内,外人的神识扫过去,只能探测到微弱的灵力波动。 他现在重伤外泄的灵力,正好是炼气巅峰的水平。 伤势本身就是掩护,不需要额外伪装。 布完禁制,李牧趴在地上,扒开神像底座旁一块松动的石板,找到了一个能塞进储物袋的暗格。 他把储物袋里值钱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进暗格。 里面有天元残剑、《阴阳大道经》残篇、孤月剑、追风靴,还有全部的灵石和丹药。 他想了想,还是把追风靴脱了下来,这东西太扎眼。 储物袋里最后只留下两样东西:林凡的无殇剑,和几块下品灵石。 李牧把无殇剑拿在手里掂了掂,冷笑了一声。 “林凡,你的剑还能再给我立一次功。” 石板盖好,灰尘也扫平了。 李牧觉得不保险,再次用仅剩的灵力不下一道警戒禁制。 只要有人掀开石板,他就立刻会知道。 李牧又从庙角的杂物堆里翻出一件满是窟窿的旧褂子,套在身上。 又抓了把灰往脸上抹。 没有镜子,但李牧一摸脸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跟那个小乞丐差不多。 阿九一直蹲在庙门口看着李牧折腾,眼睛都没眨一下。 “走。”李牧朝她招了招手。 两人趁着夜色出发,阿九在前面带路,李牧跟在后面。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扶着路边的东西。 他是真的走不快。 大约两个时辰后,一座黑色的山岭出现在前方。 山腰处隐约能看到几点火光,山脚下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黑风岭。 李牧停下脚步,看着阿九。 “在山下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上来。” 阿九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李牧转身,沿着山路独自的往上走。 他把无殇剑当拐杖拄着,剑尖在碎石路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走到第一个哨卡附近,李牧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谁!” 两道身影从暗处闪出,手里各提一把带血的弯刀。 筑基期的灵压不强,但对一个炼气巅峰的伤号很有威慑力。 李牧手一松。 无殇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拳,身子晃了晃,声音很虚弱,但态度很恭敬:“在下游方散修李墨,仰慕血刀门大名已久,特来投奔,求见掌门。” 两名弟子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嫌弃。 一个散修跑来投奔邪修宗门不稀奇,北荒州这种事多了去。 但这人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修为也才炼气巅峰。 谁要啊。 正要呵斥李牧离开,岂料李牧已经拿出两枚亮晶晶的灵石,递到二人面前。 李牧的董事,让两人眼中一喜,随即收下灵石。 其中一人轻咳一声。 “咳。你现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通传一下,至于门主大人能不能收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李牧连忙装作感恩戴德的感谢。 半个时辰后。 李牧被带进了血刀门的议事厅。 厅内点着十几盏油灯,大半灯罩上沾着暗红污渍。 空气里的血腥味比山脚下浓了很多。 主位上坐着一个胖子。 体型肥硕,一张圆脸上堆满横肉,他穿着一件红袍子,看上去像个发了财的乡下屠夫。 但李牧注意到了钱屠的手。 他的指甲很短,指缝里有洗不掉的暗红色,是常年沾血留下的痕迹。 血刀门掌门,钱屠。 半步元婴的灵压缓缓的释放出来,笼罩在李牧身上。 这更像是屠户在掂量猪的斤两。 钱屠的神识扫过李牧全身。 炼气巅峰,似乎还受了伤。 钱屠收回神识,连看都没多看李牧一眼,目光全落在了李牧献上来的无殇剑上。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握住剑柄。 灵力注入的瞬间,剑身爆发出一阵寒芒。 议事厅里温度一下降了很多,油灯的火焰都往一个方向歪。 钱屠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眯着的眼睛猛的睁大,瞳孔里映着剑上的幽光。 灵阶上品。 这具尸体看模样应该是个男性,因为它的整个头颅都已经腐烂了个大半,所以从面部来看,已然无从辨认出它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反应过来的沐怡月也是轻轻一笑,将耳畔的发丝收拢,目光陡然坚韧,莲步轻移,已是暴冲向萧炎,纤手之中,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淡紫色细剑,剑身之上紫气翻涌,纹路奇特,显然也非凡品。 与强大敌军作战均有乌桓兵士相助,已经让幽州官军产生了依赖心理,如今自己单独出战,兵士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恐慌。甚至连太史慈的心中都有些忐忑,不知道此次没有乌桓部落相助,自己能否打胜仗。 恍似漫天的浓云正在向下压,奔着这未央宫城而来……慢慢的、一点点的,不断地向下……待到一声巨雷响起,便忽地坠落下来,将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未央宫城,顷刻压垮。 章嘉泽觉得华星灿的眼睛太迷人了,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笑,嘴角跟着微微上扬,脸上露出温馨迷人的笑容。 克莱尔耳尖的听到了殷时修回来的声音,这才勉强稍松一口气,这一口气还不能全松。 原来那只阴魂名为魂羲,它生前不是别人,竟然是上古葬魂族的族长。 锦葵忽然想起她将五十弦瑟生生摔下二楼的暴烈,暗忖:她该不会是马上要动手了吧? 天边一道星光轻动,萧炎如同流星般掠过,手中把玩着一支金色羽毛,羽毛之上蕴含着神秘莫测的光芒,至刚至阳的气息浓郁无比,仅仅一根羽毛的品质,已是不逊色于任何天兵。 包括她这个误闯进这个世界的凡人,自从与他有所交集之后,她也没有了吃东西的最基本需求。 这颗碧绿的珠子叫狂妖珠,珠子本身虽然有能避水火的功效,但是并不足为奇,它珍贵的地方在于珠子的内部囚禁着狂妖族的一位高手,只要能念诵咒语,就能让这位高手为自己所用,但是只能用妖族语言来念诵。 陈琅琊也并没有在付虎星这里继续逗留,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其他也没什么了。可今日二爷的死讯一传来,三爷得知后立刻去了四姨太所住的冷波苑,一脸凝重神色好像很担心似的。”淡心又道。 看着栽倒在床上痛哭流涕的妻子,卢定峰一时间也是难以抉择,一筹莫展。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闷烟。 康斯勒嘴角带笑,对付陈琅琊,可谓是游刃有余,康斯勒甚至只用出了六成实力,就已经逼得陈琅琊毫无退路了。 之前虽然通过观众投票产生了前九名,但这个肯定不是正式的,如果这是正式的,那肯定很多人不服。所以,之后肯定还有激烈的斗争。 在茶水摊上的张弛还在思索着花无柳一曲成了众人信仰的事儿时,远远的一抹锦色身影入了他的眼帘,他不得不暂时将花无柳的事搁置脑后,起身架上马车向着那抹身影而去。 第一卷 第48章 血灵池,给老子的嫁衣! 我们在谈话的空当里已经都换好了衣服,她真的特别爱墨绿色,这一次换的居然又是一件墨绿色的衬衫。 “回去再收拾你。”夏桀怒不可捷的说了一句,安语婧冷冷的一笑,早已经习惯了。 她话音才落,身边便似有一阵风卷过一般,刮得她脸皮都有些疼。 当他疾步走出去二十米开外的时候,四周忽然涌出很多人,将他团团围住。 两人的车并驾而驱,出了停车场,往大道上奔去。孙颖滋的车,是在里面的车道。而秦奕淮的车,原本是在她后边的。眼见前方是红绿灯,秦奕淮忽而想到什么,方向盘一转,将车行驶到她的身边。 “秦世锦,你们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你要和她结婚,你说那又怎样?”陆展颜怔怔地瞧着他。 不如顺着他,反而好些,闹僵了关系就无法修复了,顺着他,看他能推到几时。只是褚昊轩这一推,就没完没了了,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抱上曾孙,又让老战友那么一激将,真是急眼了。 若棠先是吓一跳,听出是楚千岚的声音便松了口气,随即就手忙脚乱的拆开油纸包,半点形象也顾不上,先往嘴巴里塞了再说。 若棠毫不迟疑的爬上了她的马车。一上车就忙打量她的脸色,见她脸色虽苍白疲惫。但眼里却是神采奕奕,便大大的松了口气。 “外头那个面瘫,将早上收到的消息告诉你了?”周厚元撵走了采青,这才抱着肩询问正在灶头挑选煲汤的材料的若棠。 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至少这两人不是单纯的关系。楼堂忽然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夏纯爱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此时的苏烟,正饶有兴致地寻街逛巷,听着各位摊主的叫卖声,将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填饱。 蝴蝶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走过来,步伐那么坚定,甚至很从容,这难道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吗? 老马问他们喝什么酒,其实老马已经叫服务员上啤酒了。蝴蝶还要了壶豆浆。老马首先问蝴蝶近来怎么样? 今晚的夜寂初,仍然在她的命令下,乖乖的蜷缩在沙发上睡觉了。 甯之芷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便坐到了椅子上,低落的放空着。 听到幽都二字连魔尊都震惊,如今天帝统治下三教典籍很少传播。但是王锋拿走了三教留下的一切典籍,更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看完。曾经的苍天界地理风貌还有一个独特的记载就是幽都,地府之门轮回之地。 端起茶盏一如既往饮茶根本未将两人放在眼中,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一副卑贱的青龙王。不过是活了很久的蛟而已,在乱妖海无人管理自称龙王没有人在乎。现在居然以神兽青龙自居,真是想不到谁给出这样的底气。 只是,这事对武家来说着实是一件振奋人心的大好事。可对于杜隽清这一边的亲朋好友而言,这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宗晟拿过了那口袋,两个中年男子也看到了那地上金坛的异样,当然也包括那个死字。 突然这团黑气暮然停下,茅九幽旋即现出身来,随后直接转过身来,眼中蓝焰一闪,冷冷的看着前方。 林宇的种种本事,也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心中对他的恨意也算减轻了几分。 神对所有的种族都是公平的,她赐给了精灵最高的天赋,赐给人类最大的潜力,而他赐给了兽族最强的身体强度和破坏力,他们自身的修复能力让精灵族与人类自叹不如,所以兽族是这片大陆的最强护盾。 张少飞还特意的将一套巫族的锻炼身体的法决交给了盖伦,简称炼体之术,所以盖伦的身体也在一天一天的增强着。 “原来如此,还真是让人后怕呀!”高明想到这不由得一阵后怕,而同时此刻哈尔滨后山,黎火看着神秘青年道。 烟雨毕竟没有死,她醒来时,天还未亮,周身穴道皆被封住,动弹不得,五脏六腑犹如烈火烤炙。殷笑笑就在她身前,以针灸之术替她疗伤。 风月君主抖了一个激灵,不敢置信的望着夜轻寒的背影,吞了口唾沫,不敢置信的跟着朝前方冲去。 避暑也道:“这哪吒不愧为三坛海会大神,真真好手段,帝释天被乾坤圈混天绫套牢,又被九龙神火罩风火轮内外焚烧,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行经过客栈大堂时,掌柜的和伙计们纷纷注目,倒不是姬涅有多引人注意,而是注意到了宁叶彤等人跟随在姬涅身边。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一名身穿皇家学院的学生质问道。 “你还记得那个叫苏什么的吗?”韩栖也不知道苏劫的父亲叫什么名字,直接说苏劫的话,韩齐可能不认识。 走出叶毅然五十米远后,萧景才停下脚步,身型挺拔的站在那里。 “你要是没这张脸,你会喜欢我吗?”萧景似乎在较真,一双漆黑的眸光闪烁着其他光芒。 在人类历史中,“基督教社会”与此地的雪行者社会颇有相似性,包括“罪感”。 不是谁都可以在一个个影分身全部都消失了的情况下,在汲取到了那麽大的信息的情况下还可以一点事都没有,该干什麽干什麽的。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压制下去了,没想到只压制了一会儿就又犯了,好像比之前还要难受了。 一道沙土冲天而起,更有无数道烽火烟雾,连接天地遍布在冀州城各处。 然而始作俑者可不管这些,杀掉厉鬼和魅鬼是他们曾经立下的誓言。 所以,年轻人请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努力,全世界都可以看不起你,唯独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 忽然,识宝犬冲着他汪汪汪地大叫了起来,还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不松口。 而张凡还在感觉自己突然暴涨的道行,他有一种超脱天地束缚的感觉,体会到自身的强大,张凡信心十足,他再一次锁定了一个白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