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图书馆》 第一章:死别 孟羡锦二十三的时候,爷爷孟听道八十七岁寿终正寝,人就坐在家里面的摇椅上交代了几句遗言就走了,孟羡锦临近毕业的最后一年就接受了来自人生的第一大课,死别。 她紧紧的握着耳边的手机,听着那人传来的话,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因为昨天她爷爷还来过他们学校,给她带来了家里面他自己制作的酱料还有特产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今天就离世了,打电话来的是隔壁王婆子的孙子张天,比她大两岁,高中读完就没有读书,一直在家里面混日子,而她在村子里面还是比较争气的,凭着卓越的成绩考上了医学生。 “张天,你说我爷爷什么时候走的?”她颤抖着声音问着,张天在那边好似有些为难,想了想他还是说道:“昨天傍晚,本来昨天晚上就要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孟爷爷临终前说了你今天早上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让我们过了今天早上再说,阿锦,你不要太难过....孟爷爷寿终正寝,他这是喜丧.....” 孟羡锦听到这话,心里面一惊,昨天傍晚爷爷走的,但是昨天....昨天傍晚的那个时候,她清清楚楚的记着她当时还和她爷爷坐在学校门口的饭馆吃饭的,怎么可能爷爷昨天傍晚离世,还是在家里面。 她不敢相信,直接挂断了张天的电话,然后一个劲的给自己爷爷的手机打着电话,她不相信,他们爷孙两个昨天还在一起,从市里面到小镇上,少说也要五个小时的车程,她爷爷七点离开的,回到小镇上也是十一点多了,怎么可能傍晚在家离世。 电话打过去,显示的是关机,孟羡锦不敢再耽搁,向导员请了假,立马就往家里面赶,她的脑子乱麻麻的,一万个都想不明白,若是她爷爷昨天就离世了,那么昨天和自己在学校门口吃饭的人是谁? 而这种事情张天肯定不敢给她开玩笑的,他很清楚她家里面只有爷爷这一个亲人了。 她浑浑噩噩的上了大巴车,脑海里面全部都是疑问,而她更加不可能相信自己的爷爷已经死了,不见到爷爷的尸体,她是坚决不相信的。 想到此,她强迫自己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复盘昨天爷爷和自己在一起所有的细节,而从市里面到呈坎大概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一路弯弯曲曲都是盘山公路,她想了好久没想明白,等回到了呈坎一切自有分晓,于是她靠着车窗有些昏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逐渐变暗,“砰”大巴车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山崖护栏刮出火星,一声急刹过后才堪堪停下来,然后骂骂咧咧道:“哪家给是疯掉了噶?会把棺材摆在路中间?疯求了,疯求了....” 车上的乘客被这个突然来的急刹力搞的都差点从座位上飞出去了,车子停下来众人的身子也才稳定下来。 闻言孟羡锦看去,只见公路正中,一口全新的漆黑棺材,棺盖上,用鲜红的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囍”字,鲜红欲滴,身后送葬的队伍少说二十来人,没有想象中的哭声和悲戚,反而上下都呈现一种喜嫁的喜悦之气,而为首的棺材前一只大公鸡带着一顶大红花,脚上被栓上红绸,红绸的另一头绑在棺材上。 大巴车被逼停,司机骂骂咧咧的就下去,送葬的队伍此刻也立马出来了一名中年男子,裹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边走边从怀里面掏出一包烟一边递给司机,一边满是歉意的说道: “大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见了嘛,我们这哈在办事情,多担待,多担待.....” 大巴车司机闻言眼神朝着后面的棺材上看去,有些不高兴:“你们是整莫子呀.....要天黑了,还在没有把人送上山噶?” 在这些比较偏僻出行的山路上遇上这些事情是犯了大忌讳的,他们这边信这个的也多的很,尤其是快天黑了才上山,且对面的送葬装扮,明显就是走阴婚嘛,这更是大忌啊,想到这里司机虽然心里面憋着一口气,但是也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了,死人为大,但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听到司机的话,中山装男子赔着笑:“兄弟你本地人,我就不多说了,这种事情也只能在快晚上的时候办主家才吉利,但是没想到出了点小岔子,多担待多担待.....” 配阴婚在他们这边的小地界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有些还没有成家的人早死,家里面的父母爱子心切生怕自己的孩子过去一个人孤单又没人照顾,就会选择配阴婚,双方都愿意才能配阴婚,而这等行为法律上是坚决不允许的,且配阴婚更是诸多禁忌和繁琐。 棺材拦路,不是怨气太重就是犯了大煞,冲煞必见血光。 眼下中山男说出了一点小岔子,顿时就让司机打了一个寒颤:“兄弟,你们这个一看就认得是什么,这过程出不得差错,你莫吓我噶,我这里还有一车人啊,搞什么子啊....” 闻言,那中山男顿时也面露难色,有些不敢说但不说又不行,左右看了一下所以只能降低了声音道:“老兄弟,劳烦你们多等等哈,因为真的不是我们不想走啊....实在是.....” 男子眼神飘忽,落在了棺材上,那意思就是不是他们不走,是棺材不走啊。 听到这话,司机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中山男搓着手,声音压得更低:“棺材……不肯走,从寨子抬出来,到这儿就生根了似的,八个壮汉都挪不动。” 队伍里二十多号人静默地站着,男女老少都有,清一色穿着深色衣服,胸前别着小红花。 没有哭声,没有哀乐,只有山风吹过林子的声音,让人莫名有些恐惧,而最诡异的是棺材前头那只大公鸡,直挺挺站着,豆大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好似前方有什么东西一样。 司机脸色“刷”的就白了,不敢多说,立马推着那中山男道:“你莫在这点啰嗦了,赶紧快去处理,喊你们带来的老先生赶紧想办法,我这点一车的人,更出不得岔子,赶紧走赶紧走....” 中山男也知道事情严重性,不再废话,点点头,立马就朝着送葬队伍又去。 第二章:喜棺拦路 这个时候车上的乘客也开始骚动。 “搞什么鬼?天都要黑了.....” “晦气,遇到个棺材拦路……” “这大晚上的人还没有送到山上,过了时间,怕要出事情……” 车上的人开始有些不安,他们大多数也是周边的人,自然也知道棺材拦路是什么意思,尤其还是配阴婚的,于是便跟司机讲:“你赶紧去看哈子,是棺材太重抬不动就多喊几个人,这种拦在路中间,不是我们讲,你自己也晓得是犯什么忌讳....” 这条路是回呈坎的必经之路,也不能绕路,眼下只能前行,司机立马跑下了车。 孟羡锦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棺材上,医学生的本能让她观察起细节来:棺材尺寸偏小,像是给身形偏瘦小一些的,这大概率是女方家,棺盖封的很死,朱砂画的“囍”字笔画嶙峋,起笔收尾处有明显的颤抖,画的人手在抖。 她爷爷就是做这一行的,爷爷也从来都没有避讳过她,所以这行当里面的东西她有些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朱砂画符,心不稳则符不灵。她没再想下去,只是看着中山男人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一沓黄纸钱和几支香。 他蹲在棺材前,点燃香插在路缝里,开始烧纸,纸灰被山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大巴车。 司机这时候立马退回车上,脸色发白:“各位,对不住,咱……咱得等会儿。” “等多久?这都快晚上了,出了事谁负责....”有人问.... “不知道....”司机抹了把汗:“他们说不挪开棺材,咱也过不去。” 车厢里炸开了锅,有骂娘的,有抱怨的,有打电话的,但这一带信号微弱,通话断断续续,孟羡锦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四十七分,从市里到呈坎的车程原本五小时,现在才走了一半不到,如果耽搁太久,必生事端。 这种一般棺材不走的,要么就是生前有执念,执念未结所以不走,要么就是横死,怨气太重,必要报仇。 车窗外,送葬队伍开始绕着棺材转圈,脚步整齐划一,嘴里念着含糊的咒语,中山装男人从红布包里又取出一样东西,一面巴掌大的铜镜,他举起铜镜,对着棺材照。 就在那一瞬间,孟羡锦看到铜镜反射的暮光划过棺盖,“囍”字仿佛活了一般,血色流动,而她也在铜镜反射的那一刻看到了坐在棺材上的女人,一身大红的秀禾嫁衣,盖着一个红盖头,盘腿稳稳当当的坐在棺材上面。 孟羡锦顿时呼吸一窒,手死死的捏着背包带子,她震惊的瞪大了嘴巴,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幻觉,可是手放开的那一刻,那个女人是那么真实的端坐在那里。 嫁衣红的滴血,红色的盖头将脸都遮住了,袒露出来的手腕处布满了可怖的尸斑,真真切切的死人,但是她又真真切切的坐在棺材上。 车子里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吹过来的山风带着纸钱的味道甚至还夹带着一丝血腥味,孟羡锦突然想起爷爷曾经也处理过一桩阴婚的诡事。 那时候爷爷曾说过:配阴婚者除却鬼媒人有讲究之外,抬棺的壮汉,墓穴的位置,合葬的距离等都有诸多说法,其一不行必出灾祸,而配阴婚的棺,最忌讳红煞缠棺,棺上坐红,不是喜合,而是怨缠,怨缠形成红煞,红煞死了亦不休。 这类“人”最难送走。 那一刻孟羡锦立马去看中山男的表情,她想知道中山男有没有看到这一幕,可此时中山男已经准备将铜镜按在棺盖上,嘴里面念念有词,手里面拿着香烛绕着铜镜一圈又一圈的绕,他没有看到棺材上坐着的女人。 只有她一个人看到了,她又是为什么能够看到? 也是此时,那如同傀儡一般坐在棺材上的女人忽而动了动,慢慢的将自己的脑袋往上抬了抬,红盖头下只露出那一张鲜红如血的嘴唇,轻轻勾了勾,好似在对着她笑。 铜镜合在棺盖上,棺材动了,唢呐声响起,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往山上去。 车上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司机见棺材挪开了,二话不说立马开车走,不敢有半分停留。 孟羡锦也松了一口气,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孟羡锦终于到了呈坎,呈坎比较偏僻,说是小镇,但是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小村子,村子早些年的时候,县里面来人说要准备建设,整个村子都要搬迁,但是勘测的时候发现呈坎西南的方向好像有一座千年古墓,为了保护,那些建设的项目都全部终止了,古墓什么的他们倒是没有看到,最久远的估计也只有村口的那一棵十几米粗的老槐树了。 孟家就只有孟羡锦和她爷爷,还有一些远房的表叔表婶,她爷爷是阴阳先生,周围的村子大大小小的白事都是来找她爷爷,所以孟听道的后事,来了很多的人,孟羡锦到的时候大家帮衬着灵堂都已经设好了,就在小院的正堂,看见孟羡锦,张天最先反应过来,带有哭腔的声音哽咽的喊着:“阿锦.....” 孟羡锦没有理他,颤颤巍巍的朝着棺材走去,村子里面的人都在此刻沉默不语,就算是喜丧又如何,面对最亲的人离世,这道题没有人可以释然解答。 隔壁的王婆子立马示意人将棺材盖打开,孟羡锦走过去,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映入眼帘,他穿着青蓝色的寿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脸色苍白,嘴里面含着一枚红布包起来的硬币,眼睛却没有完全闭上,还有微微的一条缝隙。 孟羡锦没有朝着那方面去想,王婆子却在傍边说道:“小锦啊,你爷爷走的时候一直挂念着你,现在你回来了,你告诉你爷爷让他把眼睛闭上,安心走吧......” 第三章:那个人是谁? 孟听道的手冰凉又僵硬,她紧紧的握住,忍住眼泪看着王婆子:“王奶奶,我昨天晚上还在和我爷爷在一起吃饭的,他去学校给我带了很多的东西,怎么可能昨天傍晚在家离世?是不是家里面发生了什么?” 孟羡锦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却让在灵堂里面的所有人都听的特别清楚,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天:“阿锦,你....你没有搞错吧?昨天我过来的时候孟爷爷就坐在摇椅上,他那会就已经是出气多吸气少了....” 昨天他奶奶晚饭做了好些玉米饼,说孟爷爷也爱吃,让他送点过来,他还清楚的记得他过来的时候孟爷爷的脸色就不太行了,他心里面一惊,立马就叫了自己的奶奶过来,王婆子过来一看也是一惊:“老孟,你可得撑住见一见小锦再走啊....” 孟听道手摆了摆:“劳烦你们帮衬着小锦一点,等她明天早上考完试再通知她......” 然后就咽了气,他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事,一生无病无灾,走了也没受罪,都快九十了,寿终正寝,好事好事.....”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了,给老爷子换寿衣擦身上的时候,都是同村的几个男子一起的,怎么可能人又出现在几百公里之外?简直太荒唐了。 王婆子一听却是不得了:“小锦,你确定你昨天和你爷爷在一起?” 孟羡锦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确定王奶奶.....我还有照片为证.....” 灵堂前面的烛火一晃一晃的,空气凝滞,顿时静的有些可怕,孟羡锦立马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拿出昨天和自己爷爷的自拍递给了王婆子,王婆子一愣,震惊的看着孟羡锦。 照片上的人确确实实就是孟听道。 孟羡锦她不太相信鬼神,纵然家里面爷爷就是这个行当的,那些阴阳上的事情也从来不避讳她,但是她还是觉得过于光怪陆离了,就算是回来的路上,棺材拦路,棺材上坐着的那个女人,都在此刻让她想起来都觉得过于荒唐了些。 “王奶奶,往返呈坎的路加一起都要十个小时了,爷爷怎么算昨天傍晚都不可能在家离世的....” 两边都看到真真切切的人,到底是哪一方在说谎? 如果现在在棺材里面的爷爷是真的,那么昨天和自己在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是谁? 如果在棺材里面的人是假的,那么她真的爷爷去哪里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以死来掩人耳目? “我要验尸.....” 四个字一出,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孟羡锦,都入殓了还验尸,这大不孝啊..... “小锦,慎重....我知道你难过,但是已经入了堂,你爷爷是喜丧,一生无病无灾,死了还要遭这种罪,万万行不通的,别说我不答应,你看看你那些堂叔堂婶子谁敢答应.....” 一听孟羡锦的话,王婆子都严肃了起来,那些在灵堂的同村人都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孟羡锦。 孟羡锦看了看王婆子,又看了看那些叔婶:“奶奶,叔叔婶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爷爷昨天确实和我在一起,现在医学那么发达,验尸不是要开膛剥肚,我只取走爷爷的指甲验个DNA,确定棺材里面的人是不是我爷爷就行,万一不是,我的爷爷必然还活着,那他肯定是遭遇了什么,而我作为孙女明明有疑问不去查,若是真的让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情,我孟羡锦才是真的大不孝.....如果棺材里面的是.....我自会谢罪.....” 王奶奶听着孟羡锦的这番话,不同意也不能解释昨天孟听道出现在百公里之外,就像孟羡锦自己说的那样,不是孟听道的话那就是有了大问题,而如果是.... 她想来想去,看着棺材里面的人,深深了叹了一口气,终是点了点头,同村的人见王婆子都点了头,也不再说什么,孟羡锦给孟听道跪着磕了三个响头,上了香才拿过指甲剪,轻轻的剪了一点指甲盖。 村子里面入葬的习俗是人死后,净身的时候头发需要剃干净,也不能从舌头里面取样,嘴里面含了含口钱,含口钱是不能取的,只能剪指甲盖了,孟羡锦将取下来的指甲盖递给了张天,以免再生变故,她必须要在这里守着那具尸体,所以只能叫张天:“天子,麻烦你跑一趟了.....” 张天用力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阿锦.....” 然后开着车子就出去了,孟听道的事情因为孟羡锦回来突然说的那么一遭,有些人心惶惶。 怕孟羡锦遇到的那个不是人,又怕棺材里面的那个不是人。 反正无名的一些恐惧气氛升腾着,大家又不敢做什么,生怕得罪了,索性就停下了手里面事情,等结果出来再说。 孟羡锦看着棺材里的爷爷,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爷爷的那双眼睛睁的更大了。 张天连夜去的市里面,凌晨也就到了,他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原本三天才出来的结果,居然当天晚上就出来了,他立马给孟羡锦去了电话:“结果出来了.....” 孟羡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说.....” “确确实实就是你爷爷,阿锦,没有错.....全程都没有差错,我亲自将指甲盖递到医生手里面的.....” 手机掉落,孟羡锦顿时就跪在了灵堂前,眼泪跟不要钱的一样哗啦啦的落。 真的是她爷爷,真的是孟听道,DNA是不会错的,那爷爷是真的死了。 王婆子看见孟羡锦这般模样,也知道了结果,对着灵堂里面的人摆了摆手,可是那些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还真别说真是有点邪性的,老爷子走的那天早上,我还看见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面坐着呢,按小锦的话来说,那时候老爷子应该在去市里面的车上才对.....” “不好说,也有可能是回光返照,我们村子靠山,怪事又不是今年才有,而且都说人走之前,魂魄都会先出去走一遭,见一见挂念的人,莫不是见得是魂魄去了?” “魂魄能照相?那小锦的照片上照出来的可是真真实实的人啊......” 那些村民的话语孟羡锦都听到了。 第四章:棺材流血 她是医学生,接受了新时代的教育,学的是解刨,病理,生理,信的是细胞,DNA,还有血缘基因,但是眼前的一切,推翻了她那么多年来的认知,尸体能骗人,DNA检测骗不了人,棺材里的人是爷爷,眼睛和记忆都不会骗人,昨天的那个人也是。 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相距几百公里的两个地方,一个寿终正寝,一个安然吃饭? 可是眼下唯一能够合理解释的好像就是他们说的回光返照了,其余的东西再去探究,又从何而起,也无从下手。 孟羡锦如坠冰窖,接过了王婆子递来的孝衣,无论是什么样,确定了棺材里的人就是爷爷,那她就必须先将爷爷入土为安,其他的后面再说。 王婆子告诉孟羡锦,请来的风水先生看了日子,下葬的日子就安排在三天后,孟羡锦答应好,她努力的接受着孟听道离世的事实。 所有的后事也在村子里面的人帮衬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就在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怪事又发生了。 明天就要出殡,孟羡锦坐在棺材前打算守孟听道最后一夜,张天看着孟羡锦的脸色难看至极,不由的劝说道:“你要不去休息一下吧,熬了几个通宵了,你那个脸色跟死人似的.....” 不是张天说,而是孟羡锦的脸色真的太难看了,原本还有些胖胖的脸颊,熬了三天,眼窝深陷,下巴尖尖的,黑眼圈都要掉到脚上去了,嘴唇苍白,活脱脱的像被人吸了阳气一样,孟羡锦摇了摇头拒绝了张天,张天知道她固执的很,也不劝了。 然后就留下孟羡锦和她远方的一位堂叔孟老三在灵堂,孟老三年纪有些大了,熬不住那么长的夜,坐在墙角打盹,帮忙的人早早就回去休息了,因为明天会更忙。 棺材桌子前的长明灯烛火轻轻摇晃着,映照的孟听道那黑白的遗照忽明忽暗,孟羡锦心里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对于爷爷的事情,她至今都还在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在作祟,这几天她老是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非常压抑,但是等自己去找寻那道视线时,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在耳边,孟羡锦顿时神经就紧绷起来,她到处看了看,灵堂还是那个样子,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可是隔了一会,那声音忽然又响起。 一下又一下的,很像是.....指甲在轻轻刮擦着什么硬物一样。 孟羡锦转头看向孟老三,孟老三在墙角睡的很熟,对那点声音根本是毫无反应,孟羡锦目光转向棺材,刮擦声停了片刻,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了一些。 是棺材在响,而且好像还是里面。 孟羡锦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强迫自己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挪向那口漆黑的棺材,靠近的那一刻她几乎就确定了,就是棺材在响,而且越靠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嘎吱....嘎吱....”有人在刮擦棺材.... 冷汗打湿了孟羡锦的后背,大热的天,她却感觉冷的跟冬天一样,棺材还没有落钉子,但是棺材的棺盖是盖的非常严实的,此刻,棺材前面的长明灯晃动了一下,没有风,就像是有人碰了一下桌子那样。 有东西在棺材里面动? 又或者是棺材外面有东西? 她死死的盯着棺材,手脚冰凉,想喊孟老三,但是那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刮擦的声音嘎然而止,灵堂里面又恢复了寂静,就在孟羡锦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的时候,“咚.....”一声闷响,从棺材里面传出来,非常清晰且很响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面用什么东西狠狠地锤了棺材一样。 孟老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醒,紧张的问道:“什么....什么声音?” 孟羡锦猛地回头看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手颤抖的指着棺材:“三叔....棺....棺材流....流血了.....” 孟老三一听孟羡锦的话,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立马就站了起来,顺着孟羡锦的手指看去,只见棺材底板顺着缝隙流出来的密密麻麻全是鲜红的血液,而且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 “天菩萨.....”孟老三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他活了五十多年了,什么白事没有去帮过忙,但是从未见过这等邪门的景象,死人棺材流血,大凶之中的大凶啊。 “三叔....三叔....莫不是我爷爷没有死?”惊恐之中,孟羡锦想起这个,试探着开口说道,然后就要去打开棺材,却被孟老三呵斥住: “不能动,小锦,赶紧去请村口李木匠,赶紧的,棺材流血,尸身异动,不可妄动,赶紧去请,赶紧的.....” 孟羡锦一听都不管自己先前还喊着科学时代了,不信鬼神了,撒腿就朝着村口跑去,李木匠六十多岁了也是村子里面的风水老先生,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阴木匠,孟听道走了就是他在这个行当里面最有经验了。 原本准备要入睡的李木匠,刚熄灯,就听见“啪啪”的敲门声:“谁啊?谁啊?” “李爷爷,您快帮我去看看我爷爷....快点....”李木匠一听是孟羡锦的声音,立马又开了灯,披着外套就打开门:“小锦啊....咋回事....慢慢讲哈.....” 孟羡锦着急的拽着李木匠往外面走:“李爷爷,我爷爷棺材流血了,你赶紧去看看.....” “哎呦,不得了啊......咋个棺材流血咯....不得了不得了了啊.....” 孟羡锦带着李木匠一路狂奔,可怜见的小老头跑的气喘吁吁,半点都不敢停下来,两个人赶到的时候,都惊动了好些人,原本在房间里面休息的那几个叔叔婶婶还有隔壁的王婆子都来了。 他们一脸凝重,看见李木匠来了,废话都不敢多说:“李大伯,你赶紧看哈子,明天就要出殡了说,咋个今晚棺材流血了....” 李木匠走到棺材边,看着那已经流的满地都是血,而且还在流血的棺材,心里面也是骇然,掐指算着,片刻他骇然道:“自家屋头,咋个会冲地煞?赶紧把棺材打开.....” 李木匠的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第五章:解决不了请高人相助 冲地煞是阴宅风水中极其不详的,地煞指的是藏于地下的凶煞之气或者是灵体,埋葬或者停灵的地方,若是与地下的某种凶煞之或者地脉相冲,轻则祸及子孙,重则整个呈坎村都是跟着遭殃。 但是也实在是诡异至极,自家屋宅有地煞,按理说孟听道不可能不知道的啊,他自己本身还是懂行的阴阳先生。 “李伯,您没有算错吧?这宅子孟爷爷自己住了几十年了,下面有没有地煞他自己会不知道吗?”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堂叔不禁问道。 李木匠脸色凝重,看着地上蜿蜒的血迹还有不断从棺材缝里面渗出来的鲜血,说道:“这个我无法判断孟老兄是否知情,但是血出棺底,血流不止,这是地煞冲棺,乃大凶,这一般都是亡者含冤而死,死之后怨气化为煞气,煞气冲了煞气,亦或者是葬地引来了地下某个东西的不满才会出现,但是以你们说的这几十年的宅子,孟老兄住了几十年,按理绝不该如此,除非......” “除非什么?”孟羡锦急声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李木匠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挥手对着众人道:“开棺.....都小心些....” 众人一听,心里面都害怕,但是也没有办法,孟老三带着几个壮年男子上前,众人合力将棺材盖缓缓移开,棺材盖一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顿时扑面而来,弥漫的整个灵堂都是,借着房顶的灯光下,孟羡锦几人伸过头去看,那棺材里面的情景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胆小的婶子都吓的惊呼一声,然后捂着嘴连连后退,看都不敢看。 棺材里,孟听道脸色青紫,眼睛睁的老大了,眼球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死死的瞪着上方,嘴里面的含口钱也掉了,而且嘴巴也张的很大,都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人能张大的范围,七窍流血,身上的寿衣都被鲜血浸透了。 这哪里是寿终正寝,这分明是含冤横死..... “这....这怎么回事?”王婆子吓的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这样子?我亲自和老狗他们几个一起给孟爷爷净的身,换衣服入棺的时候,孟爷爷都好好的啊......”张天吓的不行,立马重复着那天的场景。 “是的是的,那天我也在的啊.....”孟老三也急忙说道,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李木匠眉头紧锁,俯身凑近棺材,伸出的手摸了摸孟听道身下的鲜血,鲜血冰冷刺骨,他走到棺材尾的地方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走到了长明灯前,拿出九根香点燃对着棺材拜了拜,又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嘴里面念念有词。 不过一两分钟的样子,可是一圈下来,李木匠的额头竟然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汗水,最后还踉跄了两步,要不是张天眼疾手快的扶着李木匠,恐怕这老人就要倒下去了。 李木匠好像虚脱了一样,吃力的摆了摆手让孟羡锦过来,然后说道: “小锦,我给你说一个地址,你亲自去把我的师兄请过来,这个事情我处理不了,现在就赶紧出发,出殡之前必须要赶回来,不然必出大祸.....” 孟羡锦连连点头:“李爷爷,您说.....” 李木匠有气无力道:“南市北片区,那边有条麒麟街,有个图书馆叫看了个书图书馆,里面的馆长是一个收尸人叫全福禄,瘦瘦小小的一个小老头,若是他不在图书馆,就去码头找他,他爱钓鱼,就这两个地方....”顿了顿,李木匠又道:“他脾气有些怪,要耐心....你告诉他,若是他出手相助,我就给他做三个木人过去.....” 孟羡锦听了李木匠的话,连连点头说记住了,张天早就拿着车钥匙了,看着两个人出发,李木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南市就在孟羡锦读书的那个市区,还是五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路上半点不敢耽搁,就连孟羡锦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她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了这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了。 凌晨快三点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到达了南市北片区的麒麟街,这条小街孟羡锦知道,是属于北片区特别热闹的一个街区,吃的用的穿的都应有尽有,但是有个图书馆,她倒是从来没有在意到过。 深夜的街道寂静又空旷,路灯昏黄,只有少数几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还在营业,其他的店铺早早就关了门,孟羡锦按照李木匠给的位置找寻着,图书馆的牌子并不显眼,“看了个书图书馆”几个字在一排风格整齐不一的铺面中显得很不一样。 铺面是独立的一小栋,有三层,门头是一块适中的牌匾,用苍劲有力的小宋体写着“看了个书”,装修的非常有民国风的那种书香气息,门前的房梁上还有两个黄色的灯笼,里面却是油灯燃起来的,还亮着灯,证明还在营业中,看来这也是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图书馆了。 孟羡锦轻轻推门进去,顿时响起一阵叮铃铃的铃铛声,原来门上还挂着一小串小铃铛,而里面的空间不似外面看到的那样小,非常大,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黑木柜子,大概有的一米二那么高,上面有一个本子,那是借阅本,然后前台的左边有几张桌子和椅子,那就是供人看书的地方,后面几排书架,写着历史类,文学类等等一些其他,左边有两个房间,右边有一个.... 正在孟羡锦观察的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抱着一本书下楼来,斯斯文文的一个男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身正装,长的也非常清秀,但是就是脸色特别苍白,特别特别,看见孟羡锦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上面喊了一声: “全爷,您有客人.....”然后擦过两个人就走了..... 孟羡锦注意到,那人出去的时候,挂在门上的铃铛并没有响..... 第六章:你回头看看 片刻,从楼上就下来了一个老头,很瘦很瘦,又瘦又黑,果然如李木匠说的一样,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虽然很瘦但是看着精气神特别的足,尤其是那双眼睛异常的明亮锐利,被他的目光一扫,孟羡锦和张天都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老人就看了两人一眼,就将目光落在了孟羡锦的身后,又不动声色的收回,问道:“小姑娘,这么晚来借书?” “全爷....”孟羡锦听到刚才的那个男子就是这么喊的,于是她也学着那个人这么喊了一声:“我不是来借书的,我是来请您帮忙的,我们是呈坎村李木匠介绍过来的,还请您出手帮忙.....” 孟羡锦连忙上前几步,恭敬的说道,听到李木匠这个称呼,全福禄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表情:“李木匠李明?他居然还活着.....” 这话说的就可难听了,但是孟羡锦此时此刻那里顾得上那么多:“李爷爷让我过来请您,我爷爷孟听道去世了,今天就要出殡了可是棺材突然流血了,尸身有异,李爷爷说是冲了地煞,他处理不了,请您务必过去一躺,他还说只要您肯过去,他就给您做三个木人送过来......” “三个木人?”全福禄笑了笑:“老子当年让他做三个木人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的他都没同意,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有点意思.....” 全福禄说着话的同时,目光落在孟羡锦的脸上,轻轻皱了皱眉头:“你爷爷是孟听道?呈坎的那个阴阳先生?” “是,还请您出手相助.....”孟羡锦依旧恭敬。 “什么时候死的?”全福禄问。 “三天前,不...四天.....昨天已经是第四天了....风水先生算好出殡的日子就是今天.....”孟羡锦赶紧回答道。 “你爷爷的生辰八字给我.....”孟羡锦闻言,立马将八字告诉了全福禄。 全福禄伸出手掐指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古怪笑意:“孟听道…有趣......” 随即全福禄又问道:“小姑娘,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 孟羡锦有些疑惑,出事的是她爷爷,要她的生辰八字干什么?但是她也不敢多问,张嘴就要说,全福禄却摆了摆手:“那边的桌子上有笔,你过去写过来给我....” 孟羡锦更加疑惑了,一个生辰八字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她不敢耽搁,听话的走到那边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一张纸上,然后递给了全福禄,只见全福禄看着孟羡锦的生辰八字,然后伸出手算了算,算着算着,他的脸色由最初的轻笑转而变的有些凝重不说,眉头一直死死的皱着。 许久他才出声说道:“这样的命格,你爷爷能护你到二十三岁也算是有点大本事在身上了.....” “全爷.....”孟羡锦疑惑出声::“您什么意思?” 全福禄将那张纸紧紧的握成一团,用力一捏,那张纸在他的手上竟然在霎那间化成了一堆灰烬,看的孟羡锦和张天一愣一愣的。 这他妈什么法术?还能这样? 不等两个人从全爷哪里回过神来,全福禄却说出了更让人震惊的话:“七阴命,罕见的鬼生鬼胎......” “七阴命?鬼生鬼胎?”孟羡锦震惊的出声,他爷爷虽然从来都没有提起过她的爸爸妈妈,但是什么鬼生鬼胎啊?还七阴命? “每个人都有命格,有些人命格好,有些人命格差,但在玄学之中三阴命就已经是不多见了,你还是个七阴命,有意思.....” “全爷,我听不太懂您的话.....” “三阴命的意思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而七阴命,不但是阴年阴月阴日,还有地阴,魂阴,传承阴,器物阴,因果阴.....” 地阴指的是出生的地方要么是乱葬岗,要么至寒深潭,那一种阴气特别特别重的地方,这种地方极其吸引厉鬼。 魂阴指的是三魂七魄之中少了一魂,而少的那一魂被人养在别处,但是却不影响她的行为能力和智商,但本人会阳气虚弱,最佳的鬼物承载器,天生能见鬼物,能听鬼语,一旦被鬼物得逞,就会全了那一魂,达成人鬼共生,而孟羡锦他算到没有这一魂。 传承阴:这个最好理解,就是家族世代以上都跟这个行当打交道,比如他的爷爷就是阴阳先生这样子的。 器物阴:出生的时候必定伴随着诡物,比如陪葬品,裹尸布这样的阴物,孟羡锦的家里绝对有这样的东西。 最后一点因果阴,出生之时伴随亲人横死,满门死绝,重大事故等等这就是因果阴。 听着全福禄的话,孟羡锦心里面骇然,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而若是说她是三阴命她都觉得正常,但是说她是七阴命,后面的五阴从何而来?难不成爷爷隐瞒了她什么?全福禄居然能通过她的生辰八字算出这么多?那是不是也能算出爷爷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是不是和她的命格有关? 想着,孟羡锦顿时开口道:“全爷,我的命格跟我爷爷.....” “嘘....”全福禄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姑娘,有些话点到为止,我不知道你的命格你的爷爷为什么瞒着你,但是想必是有他自己的原因,而你爷爷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我想等你将来勘破胎中之谜的时候就会有答案.....” 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你的生辰八字切莫不要轻易给到任何人,七阴命格乃是最佳的鬼物承载体,你少掉的一魂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或许以后就会有答案,而你这样的命格也是早死的命格,大概是你爷爷用了特殊的手段护你护到了现在,但是你爷爷现在离世了,庇护消散,而你最多活不过三天......” “活不过三天?” 全福禄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孟羡锦的心里面,今晚得到的信息太多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刚才就说了,七阴命是最佳的鬼物承载体,特别容易吸引诡物,对他们有天生的吸引力,就比如说.....你身后一直跟着你的....” “一直跟着我的?”孟羡锦这一刻真的要碎了..... “你回头看看......” 第七章:七阴命格,乃是人为 孟羡锦僵硬的回过头..... 图书馆的玻璃窗外站着一个人。 入眼最醒目的就是那一袭红色的嫁衣,红色的盖头,红色的鞋子,还有那鲜红欲滴的嘴唇,手上青紫的尸斑,这是她回村那一天遇到的那个棺材拦路,坐在棺材上的姑母鬼。 拦路不走的棺材,突然能走了,哪里是那个老先生的法术起效了,这他妈分明就是跟着自己来了,坐在棺材上的人都走了,棺材能不走吗? 而四天啊,跟着她整整四天啊,她终于知道这几天盯着自己的那一个视线是从哪里来了? 而且为什么张天说她脸色差的像个死人了,她身后就跟着一个死人,她能不像死人吗? 还有而且她能看见那种东西真的不是错觉.... 她真的能看见,真的有那种东西..... 天塌了.....这一刻..... 张天什么都看不见,站在傍边只能看见孟羡锦的脸色“刷”的就白了,而且瞪大了眼睛恐惧的看着前方。 “阿锦.....”张天不由得出声喊道,可是孟羡锦哪里顾得上理他。 那个姑母鬼看见孟羡锦看着自己了,鲜红的嘴唇轻蔑一笑,抬起那满是尸斑的手指着孟羡锦,张着嘴巴说着鬼话。 而孟羡锦能听懂,那个姑母鬼说的是:“你....是我的.....” 她张嘴想喊救命,但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姑母鬼就站在那里对着她笑。 “她来了....她居然跟来了.....”孟羡锦被吓的说话都颤颤巍巍的,张天顺着孟羡锦的视线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他也被孟羡锦的话吓的不轻。 “不是,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啊?什么跟过来了?你说话啊.....”孟羡锦不理会张天,她看见那个姑母鬼一直在门外,虽然说着鬼话,也想进来,但是她好像进不来。 “小伙子,她能看见的东西,你这辈子啊最好还是不要看见的好.....”全福禄对着张天说道,然后走到了孟羡锦的傍边,也看着那个门外的姑母鬼。 “她不敢进来,而且她也在等时机,三天之后你濒死之际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难怪跟了她四天都没下手啊..... “全爷,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我不能死也不想死,我爷爷的事情我还没有查清楚....”孟羡锦收回目光,看着全福禄真诚的说道,这个也是她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她孟羡锦就算死,也要把爷爷的事情查清楚再死。 今晚在这里得到的信息量太多了,很多事情很多东西她都需要一个答案。 “办法也不是没有的,但是这个用到的就是我们道上的办法了......” “全爷,您说.....” 此时此刻就算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亲眼看到自己爷爷棺材流血和眼前正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姑母鬼,她不相信也得相信了,有些东西自存在就有它的道理吧。 “讨福气,你自己是医学生活人能救,死人亦能救.....” 全福禄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阴间有神,神管众鬼,也有着属于自己的一方秩序,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不愿意咽气的人,那自然也多的是不愿意去阴间轮回的鬼。 人有善恶,鬼也有好坏,人触碰法律自有人间制度,鬼亦是如此。 孟羡锦救活人是福气,除却恶鬼亦是福气,而这种讨来的福气远比活人救赎来的更大,用福气抵消,她自然而然也就可以能活一天是一天咯。 “你的七阴命最适合这个行当了,是不一样的天赋,就看你自己如何利用了......” 入阴阳,是孟羡锦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就算是爷爷在的时候,这些事情她看得多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爷爷也从来没有提过要让她来入这一行,只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说着,全福禄看着孟羡锦,眼神有些奇怪,他说道:“还有一点....七阴命格.....乃是人为.....” 孟羡锦再一次如遭雷击,浑身发冷。 “人....人为?” 全福禄点了点头,眼神复杂:“七阴命之中的地阴,器物阴,因果阴都是可以人为制造的,就比如说从你出生就开始算起,算准你的出生日期在阴年阴月阴日,再选择一个至阴之地让你出生,出生之地若是在乱葬岗,那你的出生必定伴随着裹尸布,最后的因果阴,再刻意制造一场至亲横死或者是满门死绝的意外,那么其中的几阴就已经达成,最后魂阴便是在你出生之时魂魄已经被抽走了....” 而传承阴.....孟家往上几代都是阴阳先生..... 所以孟羡锦的出生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算计好的,等于孟家很早就被人算计在其中了..... 孟羡锦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张天扶着她,她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小姑娘,今夜你我有缘,你入阴阳拜我为师,我教你保命的本事,也能帮你解决你爷爷还有那红衣煞的事情,条件就是往后五年你必须要在这图书馆里替我看馆.....” 全福禄不给孟羡锦半分缓和的时间,又立马开口说道,都到这会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了,这全福禄也是看上了孟羡锦的七阴命格了不是吗? 张天一听就想驳斥,全福禄却抬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我若是说我没条件也不可能,很简单的,而且放心吧我是不会害你的.....” “好.....我愿意.....”全福禄刚说完,孟羡锦就立马回答了,半点犹豫都不带,神情也没有刚才那般恍惚和震惊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定。 全福禄见此,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走吧,不要耽误了,拜师礼回来再办,这个要请祖师爷的.....” 老头子话语之中的兴奋都不藏了,还催促着张天和孟羡锦两个人,孟羡锦也知道再不能耽搁了,因为呈坎村那边还在等着他们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要先放一放。 可是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把自己就那么卖了呢? 跟着全福禄要走出去的时候,孟羡锦犹豫了,那神他妈的中式恐怖的姑母鬼还在玻璃窗外站着啊,她现在没本事还真不太敢出去。 那可是跟那种东西面对面的啊。 第八章 :堂屋下面埋了一个人 “放心吧,有我在她不敢.....她就留着给你当福气吧....” 全福禄感受到了孟羡锦的害怕,然后开口说道,孟羡锦点了点头跟在全福禄的车上走了出去,果然那姑母鬼不敢靠前半步,回去的车上全福禄跟孟羡锦说: “今天出殡,你要哭就在车上哭完了,等下出殡的时候可不能哭....不然他舍不得走,你会受影响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尽力的克制着不掉下来,她不想哭,在得知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哭要是能解决事情,那她天天哭都是愿意的。 “师傅....”师傅两个字一出口,全福禄都高兴的不得了,让那嘴角上面的两撇小胡子显的莫名的有些喜庆:“哎,你说....” “我爷爷他.....李木匠说是冲了地煞,您算出来什么了吗?” 全福禄脸色有些凝重:“这个等回去了自然就清楚了....” 张天知道孟家的事情孟羡锦自己有主意,就是想劝也没有办法劝,索性就随着孟羡锦去,如果全尸头说的话是真的,孟羡锦只剩下三天的寿命,那么眼前他们唯一的路就是全尸头了。 三个人踏上了匆匆赶回呈坎的路,路上全福禄让孟羡锦怎么招惹的那个姑母鬼说给他听,孟羡锦一五一十的连细节都说上了。 “看来这新娘怕不是正常死亡啊....” “全爷,怎么说?”不等孟羡锦问,张天就先一步问了出来,全福禄看着张天:“你小子不怕?相信这些东西?” 张天点了点头:“这世界上每一个东西的存在都有它的道理不是吗?我如何不信....” 全福禄笑了笑:“若是正常死亡,那姑母鬼就不会成煞了.....” 再细问下去,全福禄也只说了一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说,要去到坟头上才能知晓....” 早晨八点多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呈坎,但是此时此刻大家的脸色好像比他们走的时候更加的凝重,听到门口的声音,王婆子急急忙忙就迎了出来。 “哎呦...天菩萨....你们可算是到了.....”王婆子脸色发白,一把抓住孟羡锦的手:“出大事了.....” 孟羡锦顿时心头一紧:“王奶奶,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孟羡锦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突然就从四面八方的来了好多好多的老鼠,赶都赶不走,那些老鼠进了灵堂以后竟然全部都跑到的棺材前面去跪拜,不经如此,棺材渗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根本就止不住,整个棺材都被浸透了。 鲜血顺着流的地板上都全是,李木匠试了所有的办法都止不住鲜血和那些来朝拜的老鼠。 于是便去到墓地上去看,是不是墓地那边冲撞了什么,引到了这边。 可是墓地上却什么都有,都正常的很,那唯一的问题还是出在了老宅这边,但是老宅这边李木匠用铜钱起卦,纸人引血路都用上了,这地煞从何而来,到现在都没有头绪。 直到鸡打鸣的时候,棺材才停止了流血,那些老鼠才离开。 听到这里,三个人也走到了灵堂:“那些老鼠又不是孟听道招来的,你们让他召走,自然是没有什么用的.....” 全福禄看着灵堂里面的惨状,满地的鲜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老宅,一听到这人的话,王婆子也立马明白过来他就是李木匠让去请的人,连连哀求道:“全尸头,都劳烦你了帮帮忙了......” 看见全福禄,在棺材前站着的李木匠脸色凝重:“大凶....” “尸体停在人家的身上,就等同于有一个人压在你的身上,让你无法翻身,这种事情那个得劲嘛....能不大凶么,一群人简直是在乱整.....” 全福禄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尸体停在人家的身上? 这话不就是说.....老宅的下面压了一个人,真的是老宅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老屋正堂下面就是埋了一个人,把老屋建在人家的身上,堂屋启用了十八卦阴阳阵,你活了的几十年了,给是只晓得低着头做你的死木人,你自己抬头看哈子堂屋上面是什么?” 全福禄一进老屋就感受到了那不一样的阴气,那不可能是一个刚死且寿终正寝的老人身上会散发出来的,所以这个老宅里面还有不一样的东西,而这样的猜测在他看到灵堂上面的阴阳阵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听到全福禄的话,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整个堂屋的上方有一个巨大的阴阳阵,密密麻麻的符文形成一个圆形正在上方,堂屋里面有四根悬梁柱,悬梁柱的柱顶栩栩如生的刻画着四个佛面,但是此佛面非彼佛面,并非寺庙里面的慈眉善目,反而是有些凶神恶煞。 但是此刻堂屋中间的位置,隐隐有一条裂痕了,蜿蜒在阴阳阵的中间,这就等于完好无损的东西有了裂痕。 那就证明这个老宅建屋的时候下面就埋了一个人,而他们在堂屋用了阴阳阵,就说明是镇压,而孟听道早就知道,孟家不知道的人除了那些远房的,大概就是孟羡锦自己了。 但是孟听道也没想到的是自己死后,堂屋中央的阵破了,才导致自己的尸体冲了地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李木匠并没有因为全福禄的话生气,反而是恍然大悟,难怪他昨晚找,显示是一直在老宅里面,但也不敢猜测,不若作为阴阳先生的孟听道自己会不知道吗? 孟羡锦也是震惊的不行,急忙问道:“师傅,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听到孟羡锦额度师傅两个字,李木匠眉头一挑,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叫他师傅?” “叫了就叫了,又能如何?难不成叫你,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你混什么阴木匠,好意思说?” 不等孟羡锦说话,全福禄就不爽的回了李木匠一嘴,李木匠特别不爽刚要准备怼回去,想了想又咽了下去:“我今天不想跟你吵,你赶紧把这里解决了,马上就要出殡了.....” 说着李木匠甩了甩手就走了,看来这两人平时就是这样的。 看着李木匠走出去,全福禄说道:“重新去买一只大公鸡,要叫声特别响亮的,另外朱砂,黑狗血都赶紧弄来....” 第九章 :棺材里面爬出来的 全福禄处理的意思大概就是先将人出殡了,明天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把那阴阳阵补上,就基本完事了,那孟家老宅下面埋着的人也最好不要去动,不要因为好奇心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一般能用上阴阳阵的,尤其是十八卦阴阳阵,镇的东西在阴阳里称得上是大凶之中的大凶,出来必害人,整个呈坎村都将会成为死村。 孟羡锦就是自己想查,她的能力也是不够的,她有这个心,但坚决不可能是此时。 张天和孟老三几人重新给孟听道换了一身寿衣,全福禄也重新给孟听道做了一场法事,含口钱和棺材都换了新的。 但是孟听道的那双眼睛和嘴巴却始终无法合上,全福禄说可能是因为地煞的原因,入了土埋葬了就好了。 孟羡锦换上了孝衣,坐在棺材的前面,和孟听道吃了最后一顿饭,她想哭,王婆子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天千万莫哭噶,让你爷爷安安心心的走.....” 孟羡锦含泪应下,出殡的时机到了,随着风水先生的一句“起棺....”,鞭炮声响起,孟羡锦跟在棺材的后面送自己爷爷最后一程。 她最思念的人从此以后住在土里。 下葬的事宜还算一切顺利,看着墓碑立起来的那一刻,大家心里面的大石头也都落了下去,他们也不敢好奇孟家老宅的下面压了一个什么东西,只能在饭后的时候去谈论一下,而孟家老宅估计以后那些人都要绕道走了。 那些来作客帮忙的人要在家里面吃最后一顿饭,孟羡锦她要好好跪谢来帮忙的每一个人,再闲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全福禄让孟羡锦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把事情处理完,再去处理一下那个姑母鬼的事情,她就要回南市,她还有课程没有完,那是爷爷一直以来的期盼。 全福禄也在孟家老宅一起住下了,就住在孟羡锦的隔壁,说孟羡锦有什么事情就叫他,张天家也离的很近,孟羡锦也不矫情了,因为确实是真的很累,而且她突然得知的事情太多了,思绪也是乱麻麻的。 想不通,总觉得还有很多的事情都在等她自己去找寻答案,还有一点,她从今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想着想着孟羡锦的眼泪就哗哗的往下流,打湿了枕头,哭着哭着她也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她看见孟听道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的床边,手掌在她的傍边一上一下的,好似在替她扇风,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家里面太热,又没有空调,爷爷就会拿着一把小扇子给她扇风,一边扇还一边说: “我们家小锦越来越好看啦.....以后肯定有好多人都喜欢我们家小锦.....” 那时候她就会害羞的躲进被子里面嘎嘎的笑。 “爷爷......”她呢喃出声,翻了一个身,手突然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痛的她立马就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孟羡锦看见她的床边蹲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寿衣,带着一顶寿帽,嘴巴张的老大了,眼睛也是,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能睁大的程度,脸色铁青。 “啊....”孟羡锦一声尖叫.... 立马就起来,窗外的天还没亮,但是有月光,她的窗户正对着月光的位置,月光照进来,她清楚的看见她的爷爷蹲在她的床头,不是梦,根本就不是梦。 她爷爷回来了。 孟羡锦的尖叫声的先引来了全福禄,一看到孟听道的尸体,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张天和王婆子还有没有离开的孟老三们也紧跟着赶了过来,看样子他们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睡。 一看到孟听道的尸体,孟老三顿时就咒骂道:“那个孙子家的背时鬼,给是要死了噶把人家的爷爷都挖出来了,不要给老子逮到起,不然要你们等着瞧....” 听到了孟老三的话,跟着的那几个叔婶也是咒骂起来,可是全福禄却在此刻说道: “不是人家挖的祖坟,而是你家老爷子自己爬出来的....” “自己爬出来?”一群人顿时骇然.... 全福禄点了点头。 “那现在咋个办?”孟老三问道:“给是地下的那个东西又在闹鬼了?那么咋个整?我们现在也不能大张旗鼓的捣鼓嘛,等哈给人家认得我家老人从坟头自己爬出来,我们老孟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家戳死掉....” 这种小村子,坏事日行千里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而且小锦还在南市读书,这种事情可千万不得影响到她.....” 孟老三后面的话说的就非常中听了,也算是孟家长辈里比较会做事情的了,一听孟老三的话,王婆子也是连连点头。 全福禄的脸色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的凝重:“赶紧吧,趁着天还没亮,埋回去....” 孟家的几个壮汉连忙抬起孟老爷子的尸体往山上走去,孟羡锦也跟着上去,到坟头的时候,大家看着那坟墓完好无损,但是坟尾的地方却多了一个小洞,而且看样子土壤呈现是从里面往外的,洞口还不大不小,刚好只能容得下的一个人。 被全福禄说对了,孟老爷子还真是从坟头自己爬出来的。 全福禄绕着坟头左边走了三圈,右边走了三圈,最后立定在坟头前,拿过他们带来的朱砂,写了一道符印,贴在了孟听道的遗像上,才说到:“可以埋了....” 众人这才敢动,将土壤又重新翻起来,露出下面的棺材,果然棺材盖已经被移开了,但是移开的空间也恰恰好就是那么一点点,够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 实在是太诡异了,可是他们看着全福禄凝重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只想着赶紧把这老头子埋回去,他们立马就走,立马就回自己的家,坚决不在孟家耽搁了。 可是就在那五名壮汉准备将尸体放下去的时候,尸体怎么着都抬不动了。 特别特别沉,他们涨红了脸都愣是抬不起尸体分毫,而且不但如此,远处好像有“吱吱吱....”的声音传来。 第十章 :人叠人,尸叠尸 “你们是作啥子?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把尸体埋进去.....” 全福禄怒吼一声,生怕是孟家的这几个人害怕的,所以敷衍了事的。 “抬不动....抬不动啊.....”孟老三急忙说道,张天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全爷,不是我们不使力啊,真的是老爷子好沉啊,根本抬不起来.....” 全福禄掐指又开始算了起来:“不对不对,老屋下面有煞,阴阳阵就算了破裂了也不可能那么凶,还不到时机,不对不对,墓穴的位置.....” 说着全福禄就跳到了棺材里面,手中的三枚铜钱散落在棺材里,形成三个字面,全福禄拿起来又丢,依然是如此,来回三次,都是这样的结果,最后他蹲在了棺材里面,将食指咬出了血,在棺材里面画着符,特别的鲜红。 “小锦,跪着给你爷爷磕头.....你爷爷不起你就一直磕.....”全福禄站在棺材里面说道,孟羡锦应声道好,急急忙忙的就跪了下去,给自己的爷爷磕着头。 “老东西不晓得到底是在搞些什么子,老屋下面埋着人,自己的坟墓下头还埋着人,人叠人,尸叠尸,要得成什么?” 全福禄的话又是让人一惊,孟老三急忙问道:“咋个这个下面还有人嘛.....” “我咋个晓得,老子活了几十年了,第一次晓得一个人生要睡在尸体上头,死也要睡在尸体上头,这回好了嘛,不埋也得埋了,还不能轻易迁坟.....” “咋个不能轻易迁呢?老屋下面压着东西我们不动嘛,这个坟头下面有人,我们换个坟不就可以了嘛.....” “可以迁坟,老子还要你讲?”全福禄有些怒火了,他也确实是没想到这老爷子下个葬那么棘手,;;老屋下面有人,坟头下面也有,这搞不好这个呈坎村怕是藏着什么大秘密。 这样的风水布局.....莫不是..... 想了想全福禄还是咽了下去,应该不太可能..... 但是面对孟老三他们他懒得解释,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拿过一条黑狗血浸染的红线,在孟听道的尸体上面绕着: “孟听道,老子不晓得你选这个坟地是什么意思?既然地下有尸,路也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安心的走,到阴间去做你的该做的事情,你不要留下来祸害你的孙女,你也晓得她是个什么命格,你要是再耽误,她马上就要下去陪你了......” 全福禄之前就说过,孟羡锦是七阴命,本就该早死的,若不是孟听道一直护着,早就死了,而现在孟听道死了,庇护没有了,孟羡锦也只剩下三天的寿命,如果在孟老爷子这里再耽误,下一个死的就是孟羡锦了。 话落完,全福禄又看向孟羡锦:“你赶紧跟你爷爷说说,让他安心的走,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未完成的心愿就托梦给你,你会按照他的意愿都去完成.....” 孟羡锦连连磕头,按照全福禄的话说着,全福禄也拿着那根线在孟听道的尸体上绕啊绕啊:“阳有阳路,阴有阴渡,前世今生,前尘妄渡,今有今路,心愿了了,莫要留恋,好生上路......” 全福禄一边说一边绕线,孟羡锦那边磕的额头都肿了,就在全福禄手上的线最后一步时,孟听道的尸体能抬动了。 “可以了,可以了.....”张天喊道,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将孟听道的尸体放进棺材里,准备盖土。 此时伴随着那“吱吱吱”的生意从草丛里面传来,声音越发的清晰,众人回头,只看见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赶来了许许多多的老鼠,大的小的,跟闹老鼠灾一样。 吓的一群人嗷嗷的大叫着,生怕自己被咬,可是那些老鼠却不攻击人,居然还特意将人站的位置绕开,然后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居然磕起头来。 孟羡锦心里面顿时咯噔一声,这就是王婆子跟她说过的,昨天夜里他们走了以后,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师傅.....”孟羡锦开口喊着全福禄,想问这是什么现象,代表着什么,全福禄却对着孟羡锦摆了摆手,示意孟羡锦看张天和孟老三他们。 孟羡锦顺眼看过去,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只见张天,孟老三还有跟着来的那三个堂叔,此时此刻跟丢了魂一样,目光呆滞,居然也学着老鼠的模样,对着那个坟墓拜了起来。 围在中间的坟地,就像是一个祭台一样。 孟羡锦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受影响,想来想去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命格,而全福禄为什么没有受影响,大概率可能是因为他有些道行在身上。 她指了指张天他们,意思就是现在要怎么办? 全福禄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草丛的方向,孟羡锦顿时明白了,静观其变,于是两个人悄悄的走到了身后草丛的地方看着坟墓前的一举一动。 不一会儿,果然发生了变化。 “涮涮涮....”的脚步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一个村民,两个村民,三个村民..... 越来越多的村民居然此时此刻都聚集着朝着坟地走来,同样的他们目光呆滞,一举一动都有些机械,然后就走到坟地前跪了下去,开始磕头。 这个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孟羡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忍不住惊呼出来,全福禄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 孟听道的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而他下面压着的那个人还有老屋里面镇压住的东西,都恐怕不单单只是镇压那么简单,也不是简单的凶煞那么简单。 这个村子要么彻底解决,要么就是彻底远离。 还搞不好跟著名的鬼村---封门村是一样的。 草丛里,孟羡锦不敢发声,只得掏出手机来打着字问着全福禄。 师傅,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叫醒他们? 全福禄摇头,打字回道:不能叫,他们现在是失魂状态,若是强制叫醒,魂就掉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 等等看,这东西可不是你爷爷招来的,是下面的那个,又或者是这个跟老屋里面的那个联合召来的,不能掉以轻心.....再等等...... 第十一章 :肩膀上有一只手 月光下,密密麻麻的跪着人和老鼠,朝着坟墓里面跪拜着,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一个个响头还有那老鼠嘴里面发出来的轻微“吱吱”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孟羡锦听话的蹲在一边,等到全福禄说可以走的时候才能走,因为现在的她根本还不会那些手段,只能依靠着全福禄,但是她下定决心,等解决完爷爷的时候,回到南市就好好跟着全福禄学本事,至少要解开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有爷爷的死因。 全福禄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坟墓的中心,手指快速的掐算着,额头密密麻麻的都是汗水。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色越来越深,那些人跟不知疲倦一样,还在不断地磕着头,就在孟羡锦觉得可能不会再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他爷爷挂在墓碑前面的遗像突然“砰”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有点像谁家在烧纸钱的那种味道。 从刚开始淡淡的变恶逐渐浓郁起来,全福禄和孟羡锦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面看到了凝重。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坟头出现纸钱味道,怕是有些东西来了。 而此刻跪在坟墓前面的那五个人,此时此刻脸上出现一种极其痛苦的神情,疼的他们都出了声音。 全福禄见此,立马冲了出去,手里面顿时飞出去一道符纸,符纸落在空中,自燃了起来。 “小锦,里面的东西在勾魂,赶紧把我们带来的黑狗血快点往坟墓里面撒....快点快点.....” 全福禄的声音非常的着急,孟羡锦一听立马反应过来,然后也顾不上那些老鼠,立马跑向坟墓前他们放东西的地方,来的时候全福禄就说了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所以把那些东西都带上,指不定就能用上,现在好了,果然是用上了。 孟羡锦一把抓起那个盛有黑狗血的坛子,对着坟墓里面就撒了下去,霎那间,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在孟听道的身上响起,孟听道的身子直接就坐立了起来,飘出一道白烟,黑狗血浸透了孟听道的寿衣,脸上也全部都是鲜血。 让原本孟听道都特别狰狞的面容,此时此刻显得更加的狰狞。 “捂住口鼻.....”全福禄说道,孟羡锦立马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全福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香灰,撒在那五个人的身上,又咬破自己的食指在他们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些人脸上痛苦的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可是这个举动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那些跪着叩拜的村民停止了自己磕头的举动,抬起头来,猩红了眼睛,一个个瞪着孟羡锦和全福禄,那个样子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恨不得将孟羡锦和全福禄两个人生吞活剥,朝着两个人一步步走来。 全福禄又丢了几道符纸出去,但是也没能挡住。 身后又传来异动,那被黑狗血浸染了身子的孟听道竟然在此刻动了起来,他僵硬的站起来,乌青布满尸斑的手指着全福禄,嘴里面发出“呵呵”的诡异笑声。 前有狼,后有虎,今晚这个阵仗真是始料未及。 忽然他看向孟羡锦,这个闺女可是七阴命,七阴命招鬼,但是若能引对路途,也能镇鬼。 孟羡锦也感受到了眼下形势的紧迫,立马问道全福禄:“师傅,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全福禄不回答,只是问道:“你相信我吗?” 孟羡锦点头:“有什么就尽管说吧师傅,我有自己的判断.....” 全福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这个小徒弟他可真是没白收。 “我在你的身上化一道符印,你去当引路人,围着坟地左九圈,右六圈,边走边念你爷爷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回家,最后喊天地清明,诸邪退散,走完坟地以后,等你爷爷的身子躺倒棺材里面,你也躺下去,我喊你起来你再起来.....” 孟听道早就已经被那下面的东西引了魂过去,那个东西发了怒,引得全村的人来叩拜,再这样叩拜下去,三天,整个呈坎村的人都会死绝。 而孟听道尸体下面的那个人肯定死的年代非常久远了,而且生前一定是一个很有地位的人,否则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引来整个村的村民和老鼠来进行叩拜,这东西要是出来了还得了? 全福禄说完给孟羡锦塞了一叠符纸:“你先挡一会,我叫你开始你再开始....” 孟羡锦点头,学着全福禄刚才的样子将那些符纸朝着那些村民扔去,每扔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就缓慢一步,然后她就看着全福禄拿过黄纸快速的叠了起来,几秒钟之后一只小公鸡顿时就出现在了全福禄的手里面,全福禄将用黄纸叠成的小公鸡放在地上,那小公鸡顿时就化成了一道形,扑棱着自己的小翅膀朝着那些村民脚下的缝隙朝着村口的方向跑去。 全福禄又以血为引在孟羡锦的脸上画了一道符印,看着有些严肃: “等一下绕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万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更不能回头知道吗?不然就是大罗神仙来也难以救你....” “放心吧,师傅.....” 说完,全福禄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朝着坟地走去。 左九,右六。 第一圈的时候,孟羡锦喊着自己爷爷的生辰八字,念着天地清明,诸邪退散,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急速降了下来,格外的冷,但是她觉得还好能够接受。 第二圈的时候,身后远远的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 “小锦.....小锦....” 那个声音很慈祥很和蔼,好像是爷爷,同时,孟羡锦的面前也不再是一块坟地,而是黑茫茫的一片。 她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 第三圈的时候.....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孟羡锦的身子顿时一僵,同时一股刺鼻的尸臭味萦绕在笔间.... 她微微低头,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右边的肩膀处看去..... 一只布满尸斑的手此时正在她的肩膀上..... 第十二章 :你回头看,他是被害死的 跟着伴随而来的就是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孟羡锦的心“砰砰砰”的狂跳,她极力的克制着自己想要把那只臭的要死的手甩下去的冲动,告诉自己再忍一忍,再忍一忍,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要走的这条路上遇见的东西恐怕还很多,没事的没事的。 第四圈...... 肩膀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狠狠的用着力,孟羡锦的肩膀突然一阵刺痛,身后也在此刻又传来一阵呼喊: “小锦.....小锦....你咋个不听话跑到坟地上来了,爷爷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小锦.....小锦.....” “小锦.....你看爷爷.....” 声音由远至近,非常清晰的响在耳朵边,试图瓦解孟羡锦的意志,但是她知道不能回头,千万不能,一旦回头,前功尽弃,她坚定的朝着前面走着,脚裸处的地方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有东西擦着她的脚腕过去,是老鼠,“唔....”又有一只过去的了。 那些老鼠好像不跪拜了,开始在她的脚边走来走去,渐渐聚集,发出“吱吱吱”的声音,令人有些烦躁。 第五圈....... 肩膀上的手突然收回去了,孟羡锦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又突然感觉脖子的后面传来一口冷气,那个气越来越大,冷的令人发抖,让孟羡锦从头冷到脚,手都僵硬了,身后的人并没有离开,她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 她在孟羡锦身上的阳气。 爷爷说过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有三把火,那是人的魂火,三火一旦熄灭,人的魂就掉了,死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孟羡锦不敢耽误,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避免自己过多的被影响..... 第六圈.... 第七圈.... 第八圈...... 第九圈的时候.....身后传来全福禄的一声暴喝,还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孟羡锦听到他喊: “右六.....” 孟羡锦猛然改变自己的方向,朝着右边转去,转过去的同时,孟羡锦好像看到自己的身侧站了一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带着一顶寿帽,脸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了,不但有蛆还已经开始流脓水了,肉还在往下掉。 好恶心,他妈的,她真的要吐了。 且不但如此,那个人的脸还慢慢的朝着孟羡锦靠过来,要和孟羡锦来个脸贴脸。 她忍住那一股直冲脑门的恶心感,连忙闭上眼睛。 不看就影响不到自己了,但是那一股尸臭真的.....yue.....yue.....yue.... 右二圈的时候..... 一股浓烈的阴气感铺天盖地的压来,特别特别的让人恐惧,额头的汗水密密麻麻,流到了眼睛上,辣的孟羡锦眼睛疼,她咬着牙:“孟听道....回家....天地....清明....诸邪....退散.....” 用尽了全力..... 右三圈..... 眼前不再是黑茫茫的一片,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坟地,她能清楚的看到坟地前,爷爷那被黑狗浸透的尸体直挺挺的朝着后面倒去,倒在棺材里面。 几乎在同时,身后的喊声,那一股极其让人不舒服的阴气,还有那一群老鼠“吱吱”的声音都消失了。 但是肩膀处那还在吹着自己魂火的没有离开。 右四圈...... 孟羡锦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自己的灵魂往外面使劲撕扯一般,特别特别的疼,那种疼痛感真的不能形容,是从里面的每一根筋脉疼到了外面的皮肤上。 她好乏力,还想往后倒去。 “孟羡锦.....回头.....” 突然传来全福禄怒吼的声音,孟羡锦顿时一惊,思绪有片刻的清明,是师傅,她要回头..... 师傅叫她了,就说证明可以回头了,事情都解决了..... “孟羡锦....”全福禄又大喊一声:“回头,看看你爷爷,他是冤死的,是被人害死的,你快回头看看.....” 孟羡锦转了一半的脑袋又立马转了回去,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那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不是师傅,坚决不可能是师傅,师傅不会这么说,就算他们才熟识不到两天,可是师傅比她更了解她爷爷的事情,也知道她在干什么,师傅不可能叫她回头,不可能坚决不可能,师傅也不可能那么肯定的就说爷爷是被人害死的。 “天地清明.....诸邪退散....” 孟羡锦忍着剧痛,用尽了全力大喊了一声,死死的闭着自己的眼睛,转圈的步伐也变得更加的坚定的,她感觉到脸上全福禄画下的符印开始慢慢消散了,那鲜血顺着自己脸颊留了下来。 孟羡锦想.....现在她的模样比起那女鬼来也好不了多少...... 最后两圈了..... 鼻间的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开始逐渐消散..... 终于,最后一圈..... 孟羡锦用尽力气踏出最后一步,声音也比刚才更加明亮了一些:“呈坎村孟听道听到速速回家.....天地清明....诸邪退散.....破......” 随着孟羡锦的最后一字喊出,脸上的符印散尽,坟地的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肩膀处的阴气也没有了,那腐烂的长衫老人也不在了。 只剩下她的身上还有一些隐隐的余痛,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总觉得这个过程比她活了二十三年还要漫长。 “好徒儿......”全福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丝疲惫和赞许,他快速走过来扶起孟羡锦,孟羡锦看向全福禄,全福禄的脸色也很苍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接下来.....完成最后一步,我们就算暂时完成了,明天带纸人来当替身,也算是暂时能压制住了....” 这算是比较好的消息了吧。 “师傅.....这东西真的只是简单的被冲煞的原因吗?” 全福禄摇了摇头:“一切还未可知,但是底下这个东西和老宅里面的那个应该是属于同源同宗,至于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爷爷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你可以去找一找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会有答案吧.....” 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但是现在很明确的就是这个东西不能出来.....否则.....灭村也犹未可知....” 他的语气非常的沉重,孟羡锦苦笑了一声,这个些秘密也太大了吧,而若是早知道.... 她应该从小就跟着爷爷学,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束手无策和狼狈..... 第十三章 :快点走,不要回来 算了,不想再去想了,先紧着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那些村民和那些老鼠都在失魂的状态,此刻都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是最好的兆头,但是孟羡锦还有一点没有想明白。 “师傅,村民来跪拜我想的明白,但是召唤来的老鼠是有什么寓意吗?” “老鼠.....在北方可是出马仙.....叫做灰家仙,而灰家仙也是属于有堂口,被人供奉的....这么大规模的召唤要么就是底下的这位跟北方的灰家仙有点关系,要么就是其他的原因,我们南市也有一位灰家的出马仙,我到时候带你去见一见就知道了.....” 灰家仙孟羡锦知道,北方五位出马仙中,胡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俗称蛇,最后一位就是灰仙的老鼠,而灰仙在五位出马仙中,地位是最低的。 因为俗话有一句是什么?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是北方的出马仙居然有一位能在我们西南这边,真是有点意思。 全福禄又从带来的黄裱纸抽了一张出来,黄纸在全福禄的手里面很快就被他叠成了一个小小的纸人: “七阴命格虽然是天生的鬼粮,世间罕有,但是若是利用得当,你的命格也是天生能够镇压万鬼的命格,等一下你躺进去,在你爷爷的尸体上面平躺,用你的命格去压你的爷爷和下面的那个东西....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是眼下你爷爷恐怕暂时不能够轮回超度.....还有你自己,寿命又会少一天,所以我们的时间有些紧迫....” 全福禄觉得没有必要去隐瞒孟羡锦任何东西,孟听道死了,她的庇护就没有了,也只剩下三天的寿命,与其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知道真相是她的权利,权衡利弊之后应该要怎么做,也是孟羡锦的选择。 虽然孟羡锦的七阴命格确实是有些吸引鬼,但实在的也吸引人。 孟羡锦自然也明白全福禄的意思,她自己的命少一天倒是没什么,抓点紧就可以,所以她只沉默了片刻,问道:“那等我解开了这些秘密,我爷爷还能去往轮回吗?” “自然....”全福禄回答道。 “那就开始吧,我想如果我爷爷的死真的有蹊跷,我不弄清楚我不报仇,我算什么人?” 她孟羡锦虽然父母早亡,身边只有爷爷,爷爷教导给她的从来都是温和行事,但是并不代表她孟羡锦就应该忍气吞声,她想活着,为了爷爷,为了自己的命格。 因为师傅还说了一点,七阴命格乃是人为,那么是不是就在间接的证明了她父母的早亡也是人为? 所以她岂能甘心? 全福禄递给了孟羡锦一把小刀:“将血滴在纸人身上,纸人进去,你就能出来了,切记一定要快,还有一点,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心静.....” 孟羡锦点了点头,用小刀将自己的食指隔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就流了出来,她听全福禄的话将鲜血滴在纸人的身上,全福禄又道:“再点一滴在你爷爷尸体的眉中心....” 孟羡锦照做,全福禄又给那纸人用鲜血点上了眼睛。 纸人点睛,死亦能活。 一切准备就绪,孟羡锦照着全福禄说的躺了进去,全福禄拖动棺材盖缓缓合上,只在孟羡锦头顶的位置留出足够一个人趴出来的缝隙,全福禄用手指又在纸人的身上画上了一道符印: “纸躯为形,精血为引,命格作灵,双目既开,灵光暂栖,急急如律令,开.....” 咒语说完的时候,孟羡锦顿时就感觉从自己的身体里面突然出去了一点什么东西,让她顿感乏力,好想就这样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过来,就在她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全福禄的声音顿时从棺材外面传来: “不准睡....睁开眼睛,坚持一会就好了.....” 她刚想闭上的眼睛,“刷”的又立马睁开了。 除了头顶的一丝月光,整个棺材里面都是绝对的黑暗还有死寂,尸体的尸臭味,黑狗血的味道,还有腐烂味,全部都充斥在整个棺材里面,她的心跳声在耳边也是格外的响亮。 一股阴风突然吹来,冷的孟羡锦有些打颤,紧接着她感觉背后的爷爷好像有了呼吸一样,后颈的地方,一进一出,虽然凉凉的,但那个行为好像就是一个呼吸的进出行为,她是医学生,很肯定。 经历了刚刚转圈遇到了诡异现象,孟羡锦也有了心理准备,只能期盼赶紧结束。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后面的呼吸声没有了,她听到棺材外面,好像有泥土松动的声音,有东西在棺材外面有好像是在棺材的下面蠕动着,因为她感受到了棺材下面传来的震动。 一股阴寒之气传来,棺材里的温度急剧而下,逐渐放大心里面的恐惧,那种强烈的威压感真实的存在着。 “沙沙....沙沙....”有摩擦声从棺材的外面传来,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棺材头顶的位置,慢慢传到棺材尾的位置,孟羡锦睁着的眼睛什么都没看到,眼前只有那个棺材盖。 心“砰砰”的跳的极快。 “咯....咯咯.....”一阵古怪,像是关节僵硬扭动的声音,突然从后面爷爷的身体上传来,孟羡锦死死的咬住自己的牙关,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要惊呼出声,但是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那身后的东西就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死在这狭小的棺材里面。 纸钱的味道又在鼻间萦绕,还伴随着塑料袋的声音。 她的思维开始变的迟钝,昏沉。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跪在一间方方正正的房间里面,房间四面都是墙,有点像....骨灰盒。 他垂着脑袋,身下蜿蜒了一片暗红色的,她慢慢走过去,那个人居然全身上下都被人扒了皮,鲜血淋漓,那些筋脉还有血肉都清晰可见,他的手被人用两条铁链,一边栓了一只,挂在两边的墙上。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血淋淋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快点走.....离开呈坎.....不准回来....” 第十四章 :只剩下一天的寿命 那个人是她爷爷.... 就算眼前的人面目全非,但是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片刻都不敢忘记,那个血淋淋的人是她的爷爷.... 再醒来的时候孟羡锦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王婆子的声音从外面哽咽的传来: “全尸头,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小锦了,这孩子啊.....命该如此命该如此啊....” 孟羡锦推门出去,王婆子泪眼婆娑,看见孟羡锦,连来呢嘱咐道: “去了南市,其他的不要去多想,把学业先完成了最要紧知道吗?你出人头地了,你爷爷也就安心了....老宅我会帮你们看着的,安心去读书....” 张天告诉孟羡锦,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是全福禄把她从坟头上背回来的,孟听道坟上的事情也算是暂时有个结果了,那天孟羡锦躺进棺材没有多久,全福禄给孟羡锦做的替身人就进去了,跟着那个全福禄做的小纸鸡学着真公鸡打鸣,那下面的东西以为是天亮了,收敛了,才让全福禄成功的替身压命格,把孟羡锦和全村的人都喊回来。 第二天的时候,全福禄喊了十八个壮汉带着十八只公鸡和三十二个纸人去了坟头上,才算事情暂时平息,孟家老宅的封印也修好了,但是全福禄说这个终究是一个隐患,他会找人来调查呈坎村的事情,等时机到了,就把那脏东西端掉,让孟听道安息。 孟家远房那些叔婶昨天就回去了,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他们恨不得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 孟羡锦听了点点头,也知道现在要等的是时间,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足够接近真相的时候。 与此同时,孟羡锦的寿命也只剩下了一天。 她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尸斑,双眼无神,脸色乌青,活脱脱的死人相。 除了全福禄,张天和王婆子都是吓了一大跳。 “孟羡锦,我敢保证你现在真的丑的....路边的狗都懒得把眼神给你.....”张天说的话真的很难听不说,还很欠揍,孟羡锦懒得理他。 “你不回南市吗?”在她看来,张天这个年纪应该要回去继续好好读书。 张天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呵呵的笑道:“你知道的,让我读书还不如让我去吃屎,我真不是那块料....过几天我去县上,跟着我堂哥卖二手车,我还挺喜欢销售的,我到时候争取把生意做到市里面去.....” “也可以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张天的尿性,孟羡锦再清楚不过了,两个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命运却各有不同。 “小锦,你放心你命格事情我就连奶奶都没有说,你安心的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叫我....” 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必多说,王婆子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 说完,孟羡锦就去收东西了,她要尽快和全福禄去解决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姑母鬼,让她给自己增寿,不然她真的要死了。 自己的东西收完以后,孟羡锦还去了一趟孟听道的房间,她想最后再感受一下爷爷的气息。 每一个明天都是不可预料的,才短短几天的时间,物是人非。 而那个晚上她恍惚中看见被锁的那个血人,是那么的真实,爷爷声音也一直徘徊在的脑海里。 “快点走.....离开呈坎....不要回来....” 她转身从小房间的衣柜上面拿走了一个上锁的檀木盒子,那是爷爷生前最珍贵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就这个上锁的程度,足以可见爷爷对它的重视。 孟羡锦拿着檀木盒子背上书包和全福禄一起离开了呈坎村。 而在孟羡锦走后,孟听道的房间里面出现了一排血脚印,血脚印从房间一直蜿蜒出去,直到消失在大门口。 在等孟羡锦醒来的这一天里,全福禄早就打听好了,前天办阴婚的是哪一家。 在这边虽然走阴婚也显而易见,但是并不多,因为又不是天天死人。 所以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就是木姜寨的陈平家,他的儿子陈长锁三年前的时候车祸死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岁,死的非常凄惨,被撞的稀碎,两口子家两个儿子,死的这个是小儿子。 据说刚开始的时候两口子并没有想过要给自己家的孩子配阴婚,因为毕竟虽然他们这边有这个说法,但是法律上管的很严,一旦被发现,搞不好所有的人都要坐牢的,所以根本就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但是自从两年前,也就是陈长锁死的第二年,就给他爸爸,他妈妈托梦,说自己在下面过得非常不好,吃不饱,穿不暖,没有人照顾,一开始的时候两口子还觉得可能是自家儿子在下面没有钱了,所以才过不好,当天晚上就连忙烧了很多的纸钱下去。 也以为只是这一次,他们以后每逢过年过节也都会多烧一点过去,可是谁知道那孩子天天托梦来,天天托梦来,搞得两口子每天浑浑噩噩的,母亲天天以泪洗面,自己的孩子死的惨就算了,还是个短命鬼,下去了还过得那么差,做母亲的心都要碎了。 于是便请了先生去看,老先生说那孩子心里面有怨气,自己死的惨,可是人都死了那能怎么办,那司机也已经绳之以法了的,让晚上托梦的时候,两口子跟孩子好好说一说,化解了心结也就好了,然后再做一场法事好好超度。 可是都不管用不说,请来的老先生做法事的那天晚上,祭桌被火盆引燃一把火全烧了,那老先生差点就死了,晚上陈长锁又托梦来,指责两口子要送他去阴司地狱,太狠心了,要把他们都带下去。 隔天陈长锁的爸爸陈平就从做事的工地上摔了下来,没死,但全身瘫痪。 她的妈妈做农活的时候,差点从悬崖上面摔下去,没死,也没她丈夫严重,但骨折养了很久。 两口子终于怕了,也知道陈长锁这是把怨气冲他们来了,于是等陈长锁托梦的时候,母亲给儿子跪下了。 “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妈妈都给你办到,你安心的不要闹,就算妈妈求你了....” 第十五章 :娶媳妇 陈长锁刚开始的时候,说要很多钱,他们之前烧下去的钱都不够,他要去打点,买个官做做。 谁懂他们老两口年纪那么大了,一天到晚就在家里面折纸钱,搞得周围的邻居和亲戚都不愿意跟他们来往了,都嫌弃他们家晦气。 后来陈长锁不要钱了,说要让他哥下去陪他几天,然后再给他们老两口送回来,陈家母亲吓的要死,这活人送去给死人陪两天,这条命还要不要了?他们家可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啊,她磕头谢罪,求爷爷的,陈长锁才勉强作罢。 讨债鬼,真正的讨债鬼啊。 直到前面一年,陈长锁在梦里对他妈说:“我要娶媳妇,你们给我找一个媳妇,我也好让你们下来的时候能够儿孙满堂嘛....不然我一个人在下面那么孤单怎么办?还是让我哥下来?” 陈家母亲连连点头答应,屁都不敢放一个,也知道这件事情上面查的非常严谨,但是也不得不开始给死去的儿子张罗“婚事”,但是合适的女尸那里有那么好找的?尤其还要年纪合适的,八字相合,家人愿意的,说实话,哪家舍得自己的女儿死了以后还这样子,真的是有损福报啊。 她在背地里面托人悄悄打听,直到前不久,才从一个专门做“鬼媒”的中间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 离木姜寨三个村镇的有一个小姑娘刚病逝,年纪相当,家里面也愿意了。 陈家母亲一听虽然觉得特别不道德,但是也实在是有些高兴,终于要摆脱这个讨债鬼儿子了,立马就请了鬼媒人去下聘礼,过八字,但是那边的要价却有些高了,陈家母亲犹豫了,结果当天晚上陈长锁的父亲就死了,陈母吓的魂飞魄散,知道这是她的讨债鬼儿子给她的警告。 要是不听话,下场就和他爹一样。 陈平死了,又被自己死去的儿子逼迫,大儿子回来了又能怎么办?只得咬牙凑了一大笔钱,定下了这门阴亲。 “你遇见的那天就是他们迎亲的日子....”说话间,全福禄和孟羡锦离木姜寨已经只有两公里的路程了,两个村寨本来也就离得不是很远。 原来是男方家,那天孟羡锦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女方家呢。 “除了请了一位老先生,被纠缠的这三年里,其他的风水先生就没请过吗?”孟羡锦问,一个不行,再请一个嘛,总有比较厉害的。 “请了,但是没有用,那讨债鬼只会变着法的去纠缠她的母亲,拿自己的哥哥威胁,久而久之,陈母哪里还敢请,他爹都被他弄死了.....” “所以那天我遇见的那个姑母鬼不甘心被配阴婚,又恰好遇见了我这个七阴命格,天生鬼粮,就跟上我了?” 全福禄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闻言,孟羡锦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全福禄看出她的意思,笑了笑: “现在是白天.....”除非是达到鬼修级别的,一般都不可能在白天显形,因为人间的阳气能够让他们直接毙命:“但是也奇怪,自从那天我们去到呈坎给你爷爷下葬的时候,她这两天并没有跟着你.....” 孟羡锦恍然大悟,难怪前天晚上在坟地的时候没看见,原来是真的没看见,不然若是那个姑母鬼也出手的话,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不过阴婚本就极损阴德,强行配对,死者不愿意,就极其容易生出怨魂的,那小姑娘本就是属于病逝,正当好的年纪,他们民间历来的叫法就是短命鬼,短命鬼死的时候本身也容易怨气冲天,再加上是病死的,那怨气只增不减,难怪会棺上坐红,形成怨煞。 要是她,她也不得劲。 “那师傅,我们应该怎么做?”孟羡锦声音有些沙哑,她戴着口罩,头顶一顶鸭舌帽,大热的天穿的也是长袖长裤,丝毫不敢把自己露出来,因为实在是吓人,而现在孟羡锦居然能从自己的身上隐隐闻到一股尸臭味,这可是人死以后开始腐烂才会有的气息。 “先去男方家的坟地看一下再看,我们的时间不多,用不到姑母鬼的阴气,就用那讨债鬼的阴寿来先给你续命再说,文送送不走,就武送。” 文送一般就是心平气和的化解那鬼心里面的执念,好生去轮回投胎。 武送就是玄门的非常手段了,直接魂飞魄散咯。 不一会儿,孟羡锦和全福禄就到了木姜寨,这个寨子是少数民族的寨子,寨子是哈尼族,所以一个个黢黑,浓眉大眼,一眼看过去,那种少数民族的气息特别的浓郁。 少数民族规矩多,忌讳也多。 所以两个人商量不能直接去到坟地上,也不能去问,因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犯法的,少数民族是非常团结的,他们一来不会告诉你,二来要是被当成什么不好的人指不定还挨揍。 她倒是无所谓,被打就被打了吧,但是她师傅不行,不然谁教她保命的本事啊,她不想当短命鬼。 于是两个人决定直接去到男方家,诚恳的直接了当一点有时候可比费尽心思的效果来的更好些。 两个人跟路边的村民借口说是镇上派下来慰问的,才问到陈长锁家,两层的小平房,有些老旧了,周围的围墙都是用红泥土搭建起来,里面传来几声猪叫,看来还养猪,有些老旧的木门上白联还有些新,看来是才办白事不久。 “叩叩叩......”孟羡锦上去敲门,用着呈坎村的方言在门外问道:“给是陈平家噶?开哈门,我们是镇上来的.....” 许久无人应答..... “叩叩叩.....“孟羡锦又敲,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就在两个人决定索性直接去坟地上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孟羡锦和全福禄对视一眼,都感觉不对,顾不上什么,立马大力的推开门去。 门里,从二楼的栏杆处悬吊下来一根绳子,绳子上面挂着一个人,脚下是被踢到的木板凳。 第十六章 :被害死的 那个女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模样,绳子紧紧的勒在她的脖子上,双目圆睁,布满血丝,舌头已经往外面开始吐出来了,脸色也是青紫,刚才发出重物落地的声音大概就是她踢倒板凳发出来的声音了。 “快救人.....”全福禄一声怒吼,两个人急急忙忙的上前去,全福禄一把抱住那个女人悬空的双脚,用尽了全力向上托举着,试图减轻绳子对颈部造成的压力。 孟羡锦顺着傍边的楼梯,直接跑上了二楼,找到了屋里面的一把菜刀,对着栏杆处捆绑的绳子就砍了下去,绳子应声而断,全福禄和那个女人受力,一下子就朝着后面倒了下去,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陈母得到了空气,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开始喘着粗气,孟羡锦急急忙忙的又从二楼下来,给陈母顺着气,等她缓和了一点,打算给她检查一下身体。 全福禄也是一阵后怕,要是陈母也死了,这因果后债可不好说啊。 可是还不等他们说话,陈母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救我干什么啊?让我死了算了,我好下去给我们家老伴有个照应啊,你们为什么要救我啊....” 说实话,一家子被那死去的儿子折磨的死的死,伤的伤,还天天托梦来,还不如死了清净。 “你以为你死了,他就能善罢甘休了吗?”都这个时候了,孟羡锦也懒得去周旋了,直接了当的说着,陈母听见孟羡锦的话,顿时一愣,眼泪水满脸都是,她看着孟羡锦: “小姑娘,你什么意思?” 孟羡锦刚要开口,身后正屋里面的天地牌突然就在那一刻掉了下去,摔的稀碎,听见这个声音,陈母吓得一个激灵,微微缩了缩头,脸上害怕的神情毫不掩饰,孟羡锦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自然是你心里面所想的事情,我们也直接了当一点吧,你家的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全福禄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天地牌掉落,他也不避讳了,说出陈母想听的话。 陈母一听,有些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你再说明白一点....” “我的意思就是....你家的讨债鬼我们能解决,你告诉我们他的坟地在哪里.....”本来陈母还觉得眼前的人突然闯进自己的家里面肯定是不怀好心,等等一定要闹一番,却在听到眼前的小老头说的话时,立马就来了精神,虽然神情还是有些恐惧,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真的?你们说的是真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骗你有什么好处?” 陈母顿时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拉着孟羡锦和全福禄就朝着门外走去,急急忙忙的,然后拉着两个人就走到了一个类似于祠堂的门前的石椅子上刚坐下,陈母就在他们面前跪了下去,然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家大儿子吧,求求你们了求求了.....” 孟羡锦急忙拉起陈母:“我们既然能找来,就证明可以解决,你赶紧说吧,其他的咱也别整了,时间就是金钱啊,大姐.....” 开什么玩笑啊,多耽误一秒,她就少活一秒啊。 一听到孟羡锦的话,陈母连连点头:“说的对说得对,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天地牌掉了,他就在家里面,很多话在里面不方便说,所以我只能把你们拉出来了....” “他就在家里面?这大白天都能显化了?”孟羡锦很疑惑看向全福禄。 全福禄没有解释,只是看向陈母,示意她把话说完: “我想那些事情你们大概也就都知道了,我就从阴婚那天开始说起来吧,我给他找的那家姑娘是病逝的,家里面的条件不好从我这里要走了八万八的彩礼钱,我为了送走这个讨债鬼,老本都拿出来了不说到处去借钱才凑奇的,但是送去合葬的那一天,那小姑娘走到半路就不肯走了,你们想必也知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白事,棺材不走,必出大祸.....” 所以那天他们才会在半路停了下来,就是孟羡锦遇见他们的那一天,陈母说后来请来的老先生施法耽误了好一会儿,棺材才肯走,最后顺顺利利的送到了合葬的墓穴,他们也原以为事情就这么圆满的结束了。 但是当天晚上,陈长锁又来了,家里面被砸的稀巴烂,把家里面闹的乌烟瘴气,让他们快点把那个女人迁走,那个女人不是病死的,是被害死的,那个女人的怨气重的都要把他给杀了,还问陈母是不是故意的,让这个女人来收拾他的,他要不要儿孙满堂了,还要不要她的大儿子了。 陈母的心顿时咯噔一声,立马就去找那个鬼媒人,又是威胁又是说好话,又是求天求大地的,鬼媒人才说了实情。 说那个小姑娘才十六岁,是家里面的老大,也确确实实是被害死的,小姑娘家里面穷的叮当响,他老爹想要一个儿子,所以生了一个又一个,生到第七个,才得了一个小儿子,宝贝的不行,但是家里穷啊,哪里养得活那么多的孩子,又刚好听到人家说这个赚钱,不用陪嫁,还不用走那些虚礼,人一死,就好了。 所以两口子就把这年龄刚好的小姑娘捂死在家里面了,伪造成因病突然离世的。 鬼媒人说她也是后面才知道的,可千万怪不得她啊。 小姑娘死的怨气极大,死后的尸身又被拿去当婚配,这不成煞,就怪了。 “我一听不得了,可是想要迁出墓地又哪里那么容易,她去闹到女方家,女方家翻脸不认人,可是能怎么办,到处走访了很多的老先生,都不敢接,前天请他们打听到了南市一个收尸人叫全福禄的说很厉害,我当天就去了市里面,可是全先生已经出去办事了,我的心都凉了.....” 回来的当天晚上,大儿子陈长安在家做饭的时候,手被菜刀砍了一个手指头,到现在还在医院住院呢...... 第十七章 :全家被灭门 后来陈长锁连坟地都不回了,说坟地里面的那个一回去就要把他吃了,他就在家里面,天天闹天天闹,孟羡锦和全福禄来的那会,就是陈母已经被折磨的几乎绝望了,所以就想要上吊自杀。 一听,孟羡锦笑嘻嘻的看着全福禄:“阿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眼前的这个小老头就是您要找的全福禄全尸头咯.....” (阿娘在我们那边老家的叫法,就是阿姨姨妈的意思。) 闻言,陈母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水,又震惊又欣喜的看着全福禄:“你?你当真是全尸头?” 全福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如假包换.....”顿了顿,全福禄又道:“你现在不用躲,带我们回去,等到天黑,我们带你儿子一起去往坟地上,争取今晚就把事情全部解决了.....” 说完,全福禄给了陈母两道护身符:“一道是你的,一道你回去拿给你的大儿子,有这个在,一般的脏物是不敢近你们的身的.....” 陈母收下,连连道谢,然后听全福禄的话,将他们两个人又往家里带。 路上陈母又告诉全福禄和孟羡锦他们,昨天那个小姑娘的寨子传来消息,说是那小姑娘的家人,一家大大小小包括刚出生两个月的儿子,都全部死了,据说是吊死的,就剩她家爸爸一个人,但是已经变得疯疯癫癫的。 他们都说是报应。 但是全福禄和孟羡锦不觉得,是报仇,百分之一百肯定是报仇。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想到一块去了。 难怪那两天那姑母鬼没跟在孟羡锦的身后,原来是去报仇了。 “她手上见血了....”全福禄低声说道。 他们道上有一句话:怨魂不沾阳世血。一旦染血,必成厉鬼,而且没有轮回了,一旦成为厉鬼将会是永无止尽的杀戮,而且孟羡锦那天遇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成煞了,那么就是厉煞鬼,这种鬼文送送不走了,若是放任不管,将会成为一个地方的大凶之物。 孟羡锦虽然还没有深入了解到玄门里面的东西,但是也知道一个鬼手上面沾染了鲜血,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小锦啊,今晚为师就直接给你续六个月的寿命....” 没有想到全福禄突然开口说出这个,孟羡锦先是一愣,随后涌上心头的满是欣喜:“当真?师傅.....” 全福禄点了点:“我从不骗人.....”然后全福禄又道:“等下师傅我就先教你几招,也算是见面礼吧.....” 孟羡锦点头如捣蒜,她终于要学点真本事了。 陈母听着两个人的话,虽然很疑惑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问道:“全尸头,我们家的事情真的能解决吗?” 全福禄笑了笑:“除了相信我,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 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听到全福禄这么一说,陈母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达到了陈家,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母还是有些害怕,求助的看向全福禄,全福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将门缓缓打开。 刚才因为忙着救陈母,所以没有感觉到,现在再回到陈家,只觉得整个陈家特别特别的冷,阴气特别重,压的人心里面很是烦躁和恐惧。 因为知道这里面有东西,所以孟羡锦倒也坦然了,而自他们进来,屋内也没有什么异动,刚才那个天地牌掉的事情,可能也是因为白天,陈长锁不敢过于放肆,所以也只敢那样,但是到了晚上,都是那些东西的主场就不一定了。 陈母因为全福禄在,安心了许多,招呼好了孟羡锦和全福禄就一个人去厨房里忙活了,说客人来了,无论怎么样也要好好招待一顿,全福禄倒也没有推辞,他们晚上确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客厅里面,全福禄就开始给孟羡锦讲解一些玄门的事情,说了那些符咒对付什么,然后大体给孟羡锦描述了一下,又从陈母哪里借来了一些纸笔,孟羡锦开始学着画,就简单的镇鬼符还有送魂符就让孟羡锦练了好长时间。 饭吃完之后,天也渐渐开始黑了,陈家的阴气也是越来越重,比白天还要浓郁了许多。 全福禄给了陈母几道符纸,让陈母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将符纸都贴着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等天亮了再出去,陈母连连答应到好。 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也不开灯。 “你的命格自然就能看到那些东西,所以我就不给你开天眼了.....牛眼泪也是很贵的.....”全福禄对着孟羡锦说着,孟羡锦翻了一个好大的白眼。 俗间开天眼能见阴阳的方法很多,柳叶和牛眼泪就是其中的一个办法。 牛眼泪还不是什么牛都能用的,那必须是临死前的黄牛或者白牛,留下来的眼泪,因为牛临死前通灵,眼泪是最具有阴性能量的东西,接到牛眼泪之后,还需要特殊的符纸保存它的阴性能量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可以用。 但是现在这中天然的牛眼泪很珍贵,所以也有不少民间术士人工配制的牛眼泪。 但是无论是那一种,效果都只能维持半个小时,而且极其伤眼睛。 孟羡锦天生的,省了好些事情呢。 天黑没多久,客厅外面呼呼传来一阵冷风,冷的人刺骨,还隐隐伴随着塑料袋的声音,全福禄对着孟羡锦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来了..... 孟羡锦点了点头,说实话第一次面对面的且在知情的情况要面对这种东西,孟羡锦的心还是狂跳。 据说人死之后,都会呈现出自己生前死的模样。 也就是说陈长锁等一下的样子并不好看,他是车祸死的,他妈说陈长锁的脑浆都流的到处是。 那阵阴风在小庭院的一个仓库门前聚集,先是一团黑黑的雾气。 在进入客厅的时候陡然化成了一个人形,声音僵硬的喊着:“妈.....你在哪点.....我的妈妈” 第十八章 :她杀了好多人 那个人形走进来的时候,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尸臭味,直接冲击天灵盖,那个味道真的.... 估计孟羡锦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陈长锁走进来,走路的声音好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一样,孟羡锦看的格外清楚,陈长锁真的是在拖着腿走路,他整个人都特别的不成人样,他的脚反折着,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倾斜着,脸上很大的一个车轱辘印,半边脑袋已经被压的扁扁的,脑浆混合鲜血从上面流下来。 肚子也被撵的稀巴烂,肠子在外吊着,鲜血也是走一路滴一路。 滴答....滴答.... 纵然已经有点心理建设了,但是在真实看到的那一刻,孟羡锦还是不得不小小的冲击了一下,实在是太恶心,太刺激,太有画面感了。 早前的时候,全福禄本来想给孟羡锦一张避阳符,让孟羡锦将自己身上的阳气遮住,后面想起孟羡锦现在也是将死之人,身上早就已经没有阳气了,所以也不遮了,他自己遮住了,所以陈长锁进来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发现他们。 “妈妈.....妈妈....我的妈妈.....”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的,着实是不好听。 小楼层不高,隔音效果也不好,楼上的陈母将陈长锁的一声声呼喊都听得一清二楚,她缩在床上,用被子死死的盖住自己的身子,哆哆嗦嗦的缩成一团,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陈长锁走到了客厅正中间摆放的遗像面前,那上面是他的爸爸,他嘎嘎的笑着,声音像从肚子里面传来的一样。 “嗬嗬嗬....马上....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他说着,转身拖着那条诡异形状的腿朝着楼上走去,身后蜿蜒了一路的鲜血,也是这个时候,一道黄色的符纸飞过,“叮”的就贴在了去往二楼的楼梯门上,陈长锁被“砰”的弹的后退了好几步。 霎那间,阴风阵阵,陈长锁身上的黑气逐渐浓郁。 “谁敢当挡我的路.....” 话落,他看到角落处走出来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陈长锁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那个小姑娘。 他闻到了来自于孟羡锦身上的那一股特殊的气息。 诱人,很诱人,想把她吃点,连骨头都嚼碎,鲜血都喝干。 鬼粮,非常诱人的鬼粮。 是比香火更能够让他吃饱还能永生的东西。 他的怒火转瞬间转化为了渴望和急切,朝着孟羡锦一步步走过去:“你.....很香.....” 鲜血从他塌陷的半边脑袋混合着白色的东西往下流淌,滑过脸上的那个深深的车轱辘印,滴在地上,孟羡锦恶心的反胃。 “香泥马.....老子打死你.....” 然后不给陈长锁半点反应的时间,一把掐住陈长锁的脖子,一个扫腿,就将陈长锁摁在了地上,然后一个拳头一个拳头落下去,落在陈长锁的脸上,鲜血飞溅。 还有脑浆。 全福禄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的小徒弟特别凶猛的一拳一拳的砸着陈长锁,陈长锁想叫都叫不出来,最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他看见孟羡锦砸累了,双手居然开始结印,嘴里面念念有词: “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万载,护我真灵,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镇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镇....”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孟羡锦的手指也点在了陈长锁的额头上。 这个速度,这个反应能力....说实话他自愧不如。 “小锦.....”全福禄有点懵逼的喊道:“这些是我刚才教你的吗?” 孟羡锦扭过头:“师傅,他话太多了,再磨蹭你难道不怕我们等一下最关键的时候,我就死了怎么办?时间就是金钱啊,我的师傅.....” 还有一点,她真好嫌弃好嫌弃陈长锁的模样啊,她害怕她等一下吐出来,真的。 全福禄觉得自己的徒弟说的非常对,他原以为还会有一场恶战吗,却没有想到这么迅速,而且他的徒弟学习能力太快了吧,现学现用,难道这就是七阴命的天赋? 看来....他好像可以退休了..... 陈长锁所有的叫嚣在这一刻都停止了。 “嗬嗬.....嗬....嗬...”他想说话,但是被镇魂符压住了,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孟羡锦嫌弃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脚就踩在陈长锁的胸口上:“死了三年还不消停,要把自己全家都拉下去才罢休是吧?你这个狗杂碎.....” 她骂的很难听,陈长锁早就应该下去投胎了,车祸死的,虽然是短命鬼,但是只要自己不作恶,阴寿完了,自然就能去投一个好胎,但是偏偏要留下来,害这个害那个,能活到现在都算是可以的了。 可别说小伙子也是可怜,无故横死怎么样怎么样,这些都不是他祸害自己家人的理由。 “老子放你起来,带我们去坟地上,不然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里.....”孟羡锦恶狠狠的说着,全福禄全程都在傍边静静的看着。 一听到要回坟地上,陈长锁就抖的不行,嘴巴阿巴阿巴的张着要说话,孟羡锦撕开了镇魂符,脚还踩在陈长锁的胸口上,此时全福禄也换了一个位置站着,堵住了陈长锁有可能逃跑的后路。 “我不去,我不去,你要不现在就让我死.....那个坟地我不去,我不去.....” 毫不掩饰的恐惧。 “嘿....你威胁爹威胁妈的要把人家娶回来的,你现在害怕什么?那可是你媳妇啊,都是自家人啊....”孟羡锦有些幸灾乐祸,果然世界上恶人还需恶人磨,那鬼也是一样的。 “那个女的我打不过,我奉劝你们,也最好不要去,否则魂飞魄散都是轻的....” “她这么大的能耐?” 陈长锁猛地点了点头:“那个女的,杀了好多人,连两个月大的婴儿都不放过,你们去了不是找死怎么着......” 第十九章 :第三串脚印 孟羡锦才懒得听陈长锁说那么多,她只知道她不去也会死,所以她就要去,而且有她师傅在,她怕什么,要怕也是那个姑母鬼怕吧。 “你少废话,老子让你走你就走....”话落,全福禄就递给孟羡锦一根朱砂线,让她拴在陈长锁的身上,这样陈长锁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拖着陈长锁走的时候,陈长锁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往二楼的方向看,还和孟羡锦抗力,孟羡锦拉着他往外面走,他暗中使劲要朝着楼上去,孟羡锦看见了,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你是什么东西,连自己的爹都害死了,现在还要害你妈,你真的是死了都不安生.....” 孟羡锦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刺进陈长锁的心里面。 “你的死只是意外,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做父母的,想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长锁突然不动了。 站在孟羡锦的身后,塌陷的头颅缓缓垂了下去,有些诡异。 片刻后,陈长锁抬起头来,什么话也没有说,自觉地朝着外面走去,全福禄看此对着孟羡锦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在陈长锁的带领下,朝着坟地走去。 两个人,一个鬼。 三串脚印...... 两串有来处,而另外一串..... 夜路不太好走,陈长锁的坟地有些远,穿过了一条公路,在一片竹林后面,被捆住的陈长锁走的也不快,拖着那条反折的脚,一步一拖,一步一拖,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的拖动着。 全福禄走在孟羡锦的身后,脚步很轻,身上的遮阳符掩盖了全福禄的阳气,前面孟羡锦身上的阴气也是越发的重,她自己的影子也逐渐开始有些淡化了。 亡人没有影子。 快到坟地的时候,陈长锁突然停住了。 孟羡锦疑惑的转过头看着陈长锁,陈长锁回望着孟羡锦:“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 一进入竹林,整个竹林的温度比外面都至少低了好几个度,孟羡锦感觉不出来,毕竟将死之人,她身上的温度跟死去的陈长锁也没什么区别,夜晚的竹林像是一张大网,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孟羡锦的视线却是格外的好,她将这个归结于自己命格的原因。 阴婚的坟墓是合葬墓,所以是一个墓穴里面,两具棺材,一个墓碑上面刻上两位新人的生辰八字,墓碑还很新,阴婚是最近才配的,墓碑自然要重新做。 两人一鬼刚走到坟墓前,就刮来了一阵阴风,陈长锁又停住了,害怕的朝着孟羡锦的身后缩了缩。 “她来了.....” “你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传出来,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两个人坟墓的后面,一道红色的阴影站在那里,盖头仍旧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只露出那红的滴血嘴唇。 脸色惨白,此刻再去细看,能够清楚的看见那姑母鬼脖颈处那一道乌青的勒印,她身上的嫁衣比起遇见的那天红的非常多。 这姑娘是被自己的父母勒死的。 姑母鬼盖着红盖头的脑袋微微转动了一下,好似看向了孟羡锦。 “你也来了.....”她轻笑一声:“那天晚上我就应该先杀了你,然后在回去杀了他们的,只是可惜了......我怎么想,都觉得那些人应该比你先死的....” 孟羡锦:???? 心里面极其的无语,敢情是她还要谢谢她多留了她几天的命? “你将他们全部杀了.....”孟羡锦说道,她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全福禄.... “他们用卖我的钱,给他们亲爱的儿子办了很隆重的满月席.....好隆重,好盛大的....” 她缓缓从坟墓后面走出来,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飘的。 出来一看,孟羡锦发现她并没有脚,她的脚下空荡荡的,整齐的切口,被人砍掉了,鲜血淋漓。 “我从小到大,最贵的东西,他们买给我唯一的就是我身上这身嫁衣....你不觉得好看吗?” 这个小姑娘临死前也不过是才十六岁,现在平淡说着的每一个字都是她生前最惨烈的经历,她找到了宣泄口。 “我的妈妈,妹妹们死的时候一起在喊救命,让我放过他们.....可是若不是那天她们找借口将我留下,我早就跑了....何至于被他们亲手杀死.....” 她抬起她那布满尸斑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脖颈上那一条触目惊心的勒痕。 “所以你说....他们该不该死?” 孟羡锦笑了笑:“该死...”说着她反而往前塌了一步,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她身上的阴气甚至隐隐有盖过那姑母鬼身上的鬼气。 “但是你想杀我取而代之....是凭什么?” 话落,孟羡锦突然转身对着全福禄的身后扔出一道符纸,符纸扔出去的那一刻,孟羡锦抬脚,一脚就将陈长锁往傍边踹了出去,与此同时,全福禄朝着姑母鬼跑去,画满符印的手直朝姑母鬼而去。 “啊....” “啊.....” 两道惨叫响起,不是姑母鬼的,而是陈长锁和孟羡锦符纸扔出去砸到的那个人。 从陈长锁家里面出来,孟羡锦因为命格的原因,比平时都多了一丝敏感,尤其是对阴气,所以隐隐感觉到除了陈长锁,还有一个脏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她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更何况是全福禄。 而在刚才姑母鬼跟她对话的时候,她用眼角余光很清楚的看到了全福禄身后跟着的那一双布鞋。 布鞋老旧而又脏污,上面满是泥土,还有绣花,是一双女士的老式布鞋, 那布鞋的主人就是陈长锁的妈,陈长锁的老妈早就死了,陈家剩下的只剩陈长锁的哥哥一个活人了。 她的母亲就是那第三串脚印,而不是陈长锁的。 “看来你们早就发现了.....还算是有点本事嘛....” 姑母鬼躲过了全福禄的攻击,飘荡在墓穴之上,阴风四起,陈长锁也在此刻从地上趴了起来,一个用力,身上捆着的朱砂线顿时就断了。 “你们这些懂风水的,确实还不好骗嘛,但是可惜了今夜你们都得死......” 第二十章 :靠阴寿续命 陈长锁叫嚣着,嘴巴顿时裂开了一条好大的口子,鲜血从里面流淌出来,形容血盆大口都不为过,就连陈母此时都显了形,她的死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被砍死的,从脖子的地方一刀下去。 她没有脑袋,只能寄生在一双旧物身上,身上穿着的衣服就是白天的那件,洗的发白,鲜血染透了她身上的衣服。 而看陈母袒露出来的手上尸斑,她死了起码三天了。 “真是畜生....害死了自己的爹,还杀了自己的妈,你不入罪鬼,要阴间司法干什么?” 全福禄嘲讽的咒骂道:“小锦,就按照我今天教你的,师傅先杀了这个姑母鬼,再收拾那两个......” 说完,不再犹豫朝着姑母鬼而去,孟羡锦也懒的废话,她看了好多电视剧了,无论正派反派都是死于话多,现在时间对于她来说就是金钱啊。 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好多的符纸,多的不行,全是自己下午那会练习的,师傅说虽然威力不大,但是也足够拖好一阵了,鬼是需要力气的,先耗光他们的力气再说。 阴风卷着竹叶在竹林间打转,风吹过脸上跟针扎一样的疼,孟羡锦转身朝着和全福禄相反的方向跑了几步,给全福禄腾开空间,以免拖后腿,陈长锁和陈母两个就追着孟羡锦而去,孟羡锦一甩手一张符纸,一甩手一张符纸,有些被他们两个躲过了,有些实打实的打到他们了。 引得他们身上“滋滋滋”的冒起了白烟,他们吃痛,大喊着要孟羡锦死。 他们刚进到陈家的时候救下陈母,除了那家里面浓烈的血腥味,孟羡锦就在陈母的身上隐隐闻道了一股尸气,和自己身上的不太一样,坚决不可能会是像她一样将死之人才会发出来的气息,那是死了好几天的人身上腐烂才会散发出来的,她那个时候就多了一个心眼,后来吃晚饭的时候,陈母说自己气都气饱了,就不吃了,但是她坐在饭桌前,那些香气都顺着她的鼻孔而去。 她就算再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那一脸享受,她将菜吃下去的第一口,果然索然无味,如同嚼蜡。 师傅假借给她看视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到师傅传递给她的三个字。 地缚灵。 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师傅暗地喜爱告诉她:刚死不久,还不成气候,她才隐隐放下心来,但是没想到他们出门的时候,陈母居然也能够跟着出来不说,他们三个人刚才的话语,明显就是已经成为一窝鬼了。 搞不好,也是住同一个墓穴的呢。 毕竟从木姜镇他们还真没打听到陈家的母亲也死了。 孟羡锦丢符纸过去的同时,又朝着陈母的身上扔了一把糯米,糯米刚好扔在陈母那还在冒着血的伤口,凄厉的惨叫声喊破天际:“啊....小贱人,胆敢伤我,今晚我就让的魂魄都不得转世....” 陈母没有脑袋,就等于没有嘴巴,还能发声,也是稀奇。 “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们还想赶着来救你,当鬼了都不明辨是非了?” “我儿死的冤,我是心甘情愿赴死的,你们这些伪君子少多管闲事.....”陈母尖声咒骂得,手一扬。几道灰黑色的阴气就朝着孟羡锦扑来。 孟羡锦嗤笑一声,侧身躲过,抬手又是一道符纸,符纸在空中自动展开,金光一闪直朝老太太的额头,孟羡锦紧接着开始双手结印:“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万载,护我真灵,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镇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镇....” 一道金色的符印字孟羡锦的手中结出,随着符纸一起落在了陈母的额头上。 陈母吃痛,惨叫着连连后退,脖颈的地方流出来了更多的鲜血,像一个小水龙头似的。 一直在分心看着孟羡锦这边的全福禄,一看到陈母被打的连连后退,立马大声喊道: “不要给她机会,不要手下留情.....” “知道了,师傅.....“ 孟羡锦不敢耽误,趁着陈母吃痛连连后退的间隙,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第二道符纸已经夹在了指间。 “我请阴司来相助,阴司镇恶鬼,恶鬼化其形,魂灭身死消.....死....” 符纸飞向陈母的胸口,炸开一团金色的光芒,陈母那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剧烈痉挛,脖颈断口处的伤口鲜血直接喷射而出,形成一道小血柱。 “继续.....”全福禄又大喊道。 孟羡锦不断的朝着陈母靠近,手中的符纸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全部飞向她的胸口,孟羡锦此刻有些累了,汗水从额头缓缓滴落下来,她再一次双手结印。 “我请阴司来相助,阴司镇恶鬼,恶鬼化其形,魂灭身死消.....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陈母的惨叫声更大:“啊啊啊啊.....” 尸臭弥漫熏天,绣花鞋在泥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一阵黑烟从陈母的身体里面飘出。 “我的儿....妈帮不了.....” 话还没有说完,陈母就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了那一双绣花的布鞋在哪里静静的躺着。 一道黑色的细烟犹如一条飘在空中的虫子一般,飘进了孟羡锦的体内,那一刻孟羡锦感觉到一阵轻松,那些天压在自己身上的那一种沉重感消散了一些,很不一样。 她低头掀开自己的袖子看了一下。 上面的尸斑果然的淡了一些。 她好像续命成功了,虽然不知道是多久,但是至少眼下她活着的时间又多了一点。 原来这就是“偷命”的感觉。 “小心,闪开....”不等孟羡锦高兴,全福禄突然的大喊一声,孟羡锦的后背猝不及防的就被陈长锁一掌鬼掌就拍在了后背上,孟羡锦一阵刺痛,后背滴溜溜的冒烟,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 “你偷阴寿活着?还敢说蔑视我们,简直荒唐,你自己都是邪物,你还走阴阳道?好笑....” 陈长锁怒不可及,讽刺的看着孟羡锦,刚才的那一幕,他就算只剩一只眼睛又如何。 他又不瞎。 这个人类居然靠他们这些东西的阴寿续命..... 第二十一章 :你背上 孟羡锦被那一掌拍的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火辣辣的疼,那股烧焦的肉味直冲鼻腔。 但是她没摔下去。 她忍住疼痛,缓慢的转过身去,看着三步之外的陈长锁。 那边全福禄和那姑母鬼还在对峙,红嫁衣在黑夜里面显的格外刺眼,红盖头将她的脸都遮住了,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她身上的鬼气却比刚才的时候浓了不止一倍,全福禄的手里面,拽着一根细细的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是钩子,尖锐无比。 “不愧是七阴命....就连续命这个手段都是独一无二的....” 姑母鬼似乎有些高兴,话语里面掩藏不助的兴奋,她扭转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伸出那一只布满的尸斑的手,对着陈长锁伸过去,陈长锁顿时就被隔空吸了过去,然后那姑母鬼一把捏住陈长锁的脖子。 陈长锁的鬼魂顿时就化成了一团黑色的烟,被姑母鬼吸入了体内,霎那间,姑母鬼身上的衣服颜色也更加的鲜艳了,鬼气更浓了。 速度之快,陈长锁都来不及反应,就这么死了。 “为我死,是他的荣幸....”姑母鬼兴奋的说着,然后就朝孟羡锦而去。 “那就让我们共生吧,七阴命.....” 孟羡锦转身就跑,姑母鬼打出的阴气落了空,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孟羡锦额头续满了汗水,全福禄紧跟着后面,朝着孟羡锦丢出了一个铃铛:“接着....摇晃它.....” 孟羡锦一个闪身,跳起来,接住的全福禄丢过来的东西,开始摇晃,一阵佛音从铃铛里面传出来,姑母鬼的脚步迟缓了,她好像有些难受,捂住自己的耳朵,全福禄甩出一钩子。 “天有天将,地有地祗,阴司九路,斩邪除恶,解困安危,如干神怒,粉骨扬灰,去.....” 不同于黄色的符纸,这一次从全福禄手里面飘出的是一道红色的符印,符印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符咒语,朝着姑母鬼的后背打去,姑母鬼躲开了,但是符纸却没有消失,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朝着姑母鬼飘去。 姑母鬼换了一个方向,飘向坟墓的上方,转手张开自己的右手,右手张开的瞬间,孟羡锦和全福禄都看见,陈长锁的那一张脸在她的掌心,他的嘴巴裂开将那张符纸就吸了进去。 鬼和鬼共生,这姑母鬼的戾气居然已经重到这种地步了。 她又张开了那只手,对着孟羡锦。 陈长锁在她的掌心里面,嘴巴张的老大了,只剩下那一只完好的眼睛看向孟羡锦。 他张着嘴巴说话。 不是求救。 就是说了三个字。 “你背上.....” 话没说完,就被姑母鬼收了起来,鲜血从她的手里面哗啦啦的滴。 姑母鬼飘在半空,盖头被阴风吹的轻轻扬起一角,露出下面那惨白的下颌和鲜红如血的嘴唇。 她在笑。 孟羡锦没说话,也不往自己的背上去看,因为她知道她的背上现在背着一个东西。 师傅说过她的七阴命,尤其是在将死之际,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会吸引很多脏东西前来,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威胁她性命的都得死。 姑母鬼没有想到孟羡锦的反应如此淡定,她红唇一弯: “你少一魂,我成为你的一魂,我们共生不是很好的事情吗?何必闹的如此不堪....” 孟羡锦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自己活着不是更好吗?” 话落,全福禄手里面的铁链哗啦一声就甩了出去,钩子直取姑母鬼的后心,那红影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一偏,钩子就擦着她的红嫁衣飞过去,被她躲开。 一人一鬼又打在一起。 “挖开坟墓,把婚书取出来.....” 烧毁婚书,如此一来,姑母鬼就不能再使用陈长锁的力量,她本身也会被消耗一大半。 孟羡锦听到全福禄的话,一个符印往后面一拍,传出一阵“滋滋”的声音,解决掉一个孤魂野鬼,她伸手在自己的后脑勺上贴了一张符纸,然后连忙跑去捡起一个竹林里被人砍下来的竹子,就开始挖坟。 竹子不如铁铲顺手,但是它轻,孟羡锦铆足了劲一下一下的往新土上面挖。 全福禄那边打的正凶,铁链哗啦啦的响,符纸一道接着一道飞出去,还带着全福禄念咒语的声音。 符纸在竹林里面的炸开一团团红色的光,姑母鬼的红嫁衣在光里忽隐忽现,像一团无论怎么打都扑不灭的鬼火。 “快....”全福禄又喊了一声,已经有些吃力了:“她吞了陈长锁的魂魄,魂魄还不稳,赶紧把婚书毁了....” 孟羡锦咬着牙,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全福禄得空的手朝着孟羡锦挥了挥,一黑一白的两道剪影就朝着孟羡锦飞来,落在孟羡锦的手边。 孟羡锦定睛一看,两个小纸人。 剪得有模有样的,但是没有眼睛,纯纯的两张纸片人,一个黑色,一个白色,手掌那么大小。 她一愣,这啥呀?这能帮到什么忙啊?师傅是什么意思? 不等孟羡锦想明白,两个小纸人居然动了起来,白色的小纸人好像明白了孟羡锦的想法,跳到孟羡锦的手上,抬起自己的一只小脚狠狠地踩了下去,然后才跳动孟羡锦的手边,开始学着她的样子挖起土来。 孟羡锦不由得失笑。 这个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的嘛。 不得不说,这两个小纸人的速度可快了,刨土的效力竟然不比孟羡锦弱,但是刨着刨着,黑纸人刨出的泥土的溅到了白纸人的身上,白纸人不干了,停下了动作,走到黑纸人的面前,反手就给了黑纸人一巴掌。 黑纸人回头,看起来像是在瞪白纸人,抬起脚它就要踹回去。 孟羡锦不由得失笑,这两个小东西还真挺有意思的,但是眼下可不是打架的时候。 于是孟羡锦一把将白纸人拎起来,放在离黑纸人远一点的土堆上。 “先干活....”她说:“打完架再刨,我们都要被姑母鬼吃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哼了一声,然后极其不情愿的各自扭过头,开始疯狂的刨土。 第二十二章 :她生前的经历 孟羡锦也没有闲着,抡起竹子继续挖。 三管齐下,坟头的土飞快的往下陷,竹子戳到棺材盖的时候,两个小纸人的面前也已经刨出来了两个深深的坑,此刻累的正蹲在坑边喘气,有模有样的。 “行了。”孟羡锦伸手将它们两个拎起来,放在一边的土堆:“剩下的我来吧.....” 两个小纸人叉着腰,一副“累死老子了”的模样,黑纸人还转过头瞪着那一只白纸人,显然还在记恨刚才的那一巴掌。 孟羡锦没空理他们,双手按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一掀,没有掀动,因为被钉死了。 “用符.....”全福禄的声音传来:“起棺符.....” 全福禄那边传来一声喊叫,孟羡锦扭头一看,姑母鬼被全福禄一巴掌逼退,后背撞在竹林上,显然也已经招架不住了。 孟羡锦的脑子里面开始飞快的回忆起下午全福禄给她说的那些符纸用法和归类。 起棺符。 她记得。 她咬破食指,鲜血涌出来的瞬间,孟羡锦愣住了,她的血变成了黑红色,就像是中毒了那样。 黑红黑红的,但是不臭,还散发出一阵奇异的香味。 两个小纸人被这一股香味吸引的,顿时凑了过来。 白纸人盯着她指尖的血,兴奋的在傍边转起了圈圈。 黑纸人同样盯着那滴鲜血,小脑袋往前面探了探,又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但是又忍不住去看。 孟羡锦没有时间多想,带着的指尖开始在棺材上画起来。 “众身堂前起鬼棺,牛鬼马面列两边,先请大帝司元帅,后压孽畜化其形.....“ 一道金光闪过,落在棺材盖上,沿着棺材的盖板游走了一圈,然后“叮叮叮....”棺材钉子自己跳了出来。 孟羡锦双手一掀,棺材盖板轰然翻开,砸在傍边的泥土上。 也是那瞬间,孟羡锦好像被人从后面用力的推了一下,她失重朝着前面倒下去,摔进棺材里面,棺材盖被盖上,隔绝了所有的空气。 “一拜天地.....” 一声尖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孟羡锦一身嫁衣被人摁着脑袋拜了下去,她挣扎着要挣脱禁锢她的人,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砍,手也被折断了,她的喉咙间很强的异物感,让她没有丝毫办法呼吸。 她想张嘴,用嘴巴呼吸,也想喊救命,但是嘴唇张不开,被封住了,一动就是剧烈的疼痛,疼的她满头大汗。 “二拜高堂.....” 那声音又传来,声音难听至极,震得耳膜生疼。 那人又摁着她的脑袋往下压,低头的时候她看到眼前坐着一位女子,也是鲜红的衣服,但是她没有脚,她的脚被人砍掉了,双脚满是鲜血。 姑母鬼。 她居然想出这一招来试图让她当替身,真是可笑,能想到这个,那就坚决不能礼成,倘若真的礼成了,那她孟羡锦估计也死了。 她没有力气挣扎,她所经历的都是姑母鬼生前都经历的。 “夫妻....”那尖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对拜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眼前的一切就化成了一阵飞灰消失。 变成一间破落的泥土房,她的脖颈处传来一阵疼痛还有窒息,勒的她舌头都往外面吐。 “姑娘啊,爹娘养你那么长时间,你也该报答了....你放心吧,那小子我们都打听过了,虽然死的冤,但是没事的哈,他待你肯定是极好,总比你嫁给村尾那家老头好是不是?”一道男声说道。 “我们也算是帮你解脱了,你下去以后,我们一定会给你多多烧纸钱下去的哈.....你安心走吧....”女声说。 窒息感越来越强,她拼命的挣扎,泪水从眼角划过。 “赶紧的,都来帮忙....”女声一声吆喝。 门被推开,进来了四个半大的女孩子,上前去摁着她的手,她的脚,死死的压住。 “爹,姐姐死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吃肉了?”怯生生的声音响起,问出的话却让人从头凉到尾。 “何止,爹还给你们买新衣服....” “好哇好哇.....”高兴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瞧啊,他们如何不该死?”耳边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孟羡锦的泪水拼命的掉。 是啊,全家大大小小没有一个人考虑到了她,甚至用她的死来庆祝他们的新生活,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了血,都沾了她的鲜血,这一群人,如何不该死?如何不能死? 愤怒,恨意,充斥了她的胸腔。 她要杀光这些人,她一定要杀光他们,所有人都坚决不能活着。 恨意逐渐升腾。 “tui.....” “啊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孟羡锦咬破舌尖吐出去的鲜血,精准的落在姑母鬼的脸上,姑母鬼捂住自己的脸发出一阵惨叫声,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了眼前。 “啊啊啊啊啊....”外面的惨叫声持续着,孟羡锦被人一把掐住衣领处提了起来,得到了大把的空气,她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姑母鬼被一阵火焰包围,身影在一阵火焰里面显的格外的凄凉。 “我没错,我没错,我什么错都没有,都是他们该死,杀了他们就算下十八层地狱,我都坚决不后悔,他们没有一个人该活着.....” 她凄凉的呐喊着,身影逐渐消散,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燃烧的那一团火焰都消失不见。 她师傅成功了。 和刚才一样,一道黑色的丝线从姑母鬼消失的地方飘来,飘进了孟羡锦的身体里面,那一种奇异的感觉又来,她身上的尸斑又淡化了很多,脸色也好了不少。 “师傅....”她有气无力的喊道。 “得亏你聪明用舌尖血,知道是被她拽进她的怨气里面了,否则真的会很棘手....” 鬼魂的怨气是很大的,虽然不至于不死,但是它会逐渐消耗一个人的精神力,让你变成她,感受她的一切,从而成为她的替身。 全福禄也有些有气无力,因为灭这种东西,还真是一般力气活做不了的。 孟羡锦的肩膀处突然跳上来两个小东西,她回头,看见两个小纸人,在她的肩膀上又跳又扭的。 还拍了拍自己。 全福禄见状,笑道:“是是是,你们也聪明,知道烧婚书.....” 第二十三章 :黑白太极卦 两个小纸人高兴的不得了,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孟羡锦,意思是孟羡锦也要夸。 孟羡锦看着它们兴奋的模样,疲惫也少了些:“你们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厉害的.....” 白纸人叉着腰,仰着脑袋,一副“那当然”的模样。 黑纸人则扭过头,假装不在意,但一直在往孟羡锦的傍边蹭,显然在等她继续夸。 孟羡锦伸手,用指腹轻轻摸了摸黑纸人的脑袋。 黑纸人愣住了。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白纸人凑过来,也把脑袋往孟羡锦手指底下蹭。 孟羡锦也摸了摸它。 两个小纸人对视一眼。 然后难得地,没有打架。 全福禄指着两个小纸人说:“本来说等你回去再送给你的,但今天出了一点特殊的情况,就先让他们出来了,介绍一下吧,黑的叫黑巧,白的叫白豆,它们两个是太极八卦仪,你带着他们都是有大用途的.....” 两个小纸人一听在介绍它们,从孟羡锦的肩膀上跳了出去,在空中化成了一个太极八卦图的模样,显摆着自己,然后又落回孟羡锦的肩膀,叉着腰,嘚瑟的不得了。 她也不矫情,对着全福禄说道:“谢谢师傅....”扭过头又对着黑巧和白豆说道:“也谢谢你们,我叫孟羡锦,以后互相照顾了.....” 黑巧和白豆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孟羡锦。 一场有些艰难的大战,让孟羡锦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往后的路还长着呢,而且一定会比今天更加的艰难。 姑母鬼和陈长锁一起消失了,身后的坟墓被他们刨的不成样子,里面的尸体,一具已经是白骨,一具已经在腐烂,身上的蛆虫横行,她没有脚,双手也成不规则的形状,面容此刻也看不清楚了,因为都被腐烂完了。 孟羡锦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她对那个姑母鬼说得那些话里面,哪一句是真的。 “该死.....” 她不是圣母,也不会站在道德点上去指责什么,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就因此而丧命的小姑娘她是受害者,伤害了她的人全部都该死,无一例外。 她没有助长怨气,但是光是听说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就已经让人很难以接受,更不要在棺材里面她深刻的感同身受着。 她想如果换作是她。 她恐怕做的比她更加的狠。 “婚书是连接他们两个之间的,也是她被害死的证明,婚书没了,那些被无谓被捆绑在一起的东西也就消散了一半,她是个可怜人,但是手上沾了血,就留不得....” 全福禄的语气里面也带了一些同情,所谓人,世间最恶。 “你以后要面对的,可能会比今天所看到的更加离奇,所以你的心态一定要好,该心狠手辣的时候心狠手辣,该利落的时候就要利落,不要委屈自己,影响了自己的本心。” 他的话很有深意,孟羡锦都一一记在心里面,确实也是的,她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走吧,回去处理一下你背上的伤口,休息一下我们回南市.....” 孟羡锦点点头,应了声好,跟着全福禄朝着山下走去,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好像是让什么人过来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孟羡锦也没有去问,她很好奇,但是她好累好累啊。 感觉整个人跟虚脱了一样,想睡觉,想睡到天荒地老的那一种。 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真的觉得又离谱又真实。 晕倒前,孟羡锦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很好闻,很安心,然后她跌进了一个怀抱。 “这姑娘中了尸毒嘞.....好家伙.....全伯伯,能给我玩玩吗?” 一道软软糯糯的女声在头顶上响起的,孟羡锦心里面顿时一个激灵。 “什么玩玩?什么啊?”她挣扎着起身,想要逃跑,但却毫无作用。 还有她突然又想起那个姑母鬼,这一次,她算是真的自由了。 再醒来的时候孟羡锦已经在南市了,疼,非常疼,全身上下她都疼的不行。 睁开眼睛入眼古色古香的天花板,脸上痒痒的,黑巧和白豆在她的脸上蹦迪,看见孟羡锦醒来,从孟羡锦的脸上跳下来,跑到孟羡锦的耳边开始扇风。 门打开,一道软糯的女声响起:“哎呀,你醒了.....” 梦孟羡锦闻声看去,就看到一个跟自己年龄好像差不多的女生走了进来,长的明眸皓齿的,非常漂亮,身上穿着是苗族的民族服饰,但是没有那些银的大项链什么的,民族气息还是很浓。 小姑娘手里面还端着一碗黑乎乎,且奇臭无比的汤药进来。 “你好,孟羡锦,我叫姜楠花,来自东南市,我和我奶奶姜女士一起来的,应全伯的邀约前来为你压制七阴命格的命气.....我手里面的这碗药是我亲自配的,除尸毒的,你务必要一滴不漏的全部喝掉哦,不然尸毒的瘢痕留在你的背上,穿衣服不好看哦.....” 姜楠花直接开门见山,介绍了自己又说了此行的目的,解了孟羡锦的疑惑,又说了自己手里面的是什么。 很少有这么直接不啰嗦的人类了。 孟羡锦闻言,也立马回道:“你好,我叫孟羡锦.....” 然后从床上起来,接过姜楠花递来的汤药。 yue....yue....yue..... 巨臭,超级臭,无敌臭,像几万年没拉出来的大粑粑一样。 孟羡锦皱着眉,很是哀怨的问道:“真的只有这一个方法吗?” 姜楠花郑重的点了点头:“还有忘记一个了,我是巫医哦.....” 巫医?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巫医,不过看她的穿着,想必也十有八九是真的。 果然那些老祖宗传承下来的各行各业不是都没有了,而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已经在喧闹的世界中隐匿了下来。 姜楠花的眼神非常的炽热,孟羡锦真的欲哭无泪。 她真的好像在喝屎啊。 她咬着牙,在姜楠花特别真诚的眼神下,捏着鼻子,赴死一样一口全部灌了进去。 苦的孟羡锦眉头都皱成九十岁的老太太。 片刻后,孟羡锦的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身上也不疼了,她神奇的看着姜楠花: “我不疼了耶....果然牛逼.....” 第二十四章 :阴阳纹绣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我们苗族姜家第就一百代单传的巫医....” 姜楠花一脸骄傲,孟羡锦也笑嘻嘻的,出房门的时候,孟羡锦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图书馆,原来图书馆有住的房间啊,他们在一楼,她的隔壁还有一间房间,但是房间是上了锁的,然后还有一个卫生间,就很简单的格局。 图书馆此刻并没有人,她的师傅全福禄和一个同样身穿着苗服的老太太坐在一起聊天,看见孟羡锦出来,全福禄立马挥了挥手: “来,小锦介绍一下,这是姜女士,是苗族巫医,来替你压制你体内的七阴命格的命气的.....” “姜女士您好,我叫孟羡锦,有劳您跑一趟了....”听完全福禄的话,孟羡锦立马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姜女士看着孟羡锦笑了笑,脸上的笑容格外的和蔼可亲。 “小姑娘,辛苦你了....我都听你师傅说了.....” 姜女士就连声音也是非常的慈祥,孟羡锦听话的转过身去,姜女士点了点头,拉着孟羡锦的手坐了下来: “确实是少一魂,纯正的七阴命,世间罕有,百来年都没见过如此歹毒的手段了.....” 姜女士有些感叹,全福禄闻言也是点了点头:“但无论什么,这幕后之人活着都是一大祸患,我们可不能当做不知道....” “那是自然,想来第一个七阴命都还只是在我辈祖先留下来的祖先历史才有记载,没想到居然会再一次出现七阴命.....” 早前的时候,师傅就说过她的命格如何如何,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后背发凉,细思极恐。 说罢,姜女士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但是老全,我也不瞒你,小锦身上的七阴命气,我只能用我们巫医一族的特殊手法替她暂时封住,只能是暂时的,若是想要长久,要么就是找到缺失的那一魂,自身去破了这个七阴命格.....要么....” 姜女士有些为难。 “阴阳纹绣是吧?”全福禄说出了姜女士未说完的话,姜女士听闻,点了点头: “是的,用纹绣的手段在她的身上刺上他们阴阳纹绣一脉的阴司符图,便也能实现永久的压制....” “那就去找不就好了吗?奶奶....这有什么可为难得?”姜楠花也说出了孟羡锦的疑惑、 姜女士和全福禄听完,却是摇了摇头。 全福禄说:“此纹绣非彼纹绣,世间纹绣大多一般都是那些在店里面的纹身师,但是这个纹绣不一样,玄门有一句话,能得阴阳纹绣师纹一副纹身,万贯家财尽可散尽,丢命也在所不惜.....” 玄门也有三百六十行。 阴阳纹绣师就是其中一行,而他们所纹的符图,可补命,补气运,补五行所缺。 简而言之就是可助短命之人长命等....改变命运都是小事,尤其是如果能得阴阳纹绣师毕生心力所纹的一副纹身,所能到气运的那将是不可估量的。 但是阴阳纹绣师一脉,此生只能纹十幅,而每一幅都是他们的心力所作,每一幅都能够改变那个人身上的所有气运,甚至于后面的子孙世代。 十幅纹身图一完心血耗尽,必死无疑,而就正是因为这一点,阴阳纹绣师一脉几乎绝尽,用生命所纹,在现在的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传承了,谁都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做这一件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 而据玄门消息,最后一位阴阳纹绣师在四十年前出现在西南边境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此后的十年间,无论是玄门还是外行,所有人都没有得到任何一位阴阳纹绣师的下落,别说下落,蛛丝马迹都没有。 所以姜女士和全福禄才会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 “阴阳纹绣师这一脉规则怎么那么残酷?那岂不是死绝了....”姜楠花感叹道,姜女士点了点头: “他们一脉在祖上历史,都是辅佐帝王,伴随帝王而生的存在,一个朝代的命运,一个国家的国运都在他们的手中,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们说谁是帝王,谁就是帝王。” 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玄门家族,就如同姜楠花所说,几乎是死绝了。 所以找阴阳纹绣师很难很难....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找到孟羡锦所缺失的那一魂.... 孟羡锦自己心里面想的也是这样,这样也能够找到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七阴命的开端,也能够顺藤摸瓜出很多的事情吧。 全福禄也知道目前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便看向孟羡锦,询问孟羡锦的意思。 孟羡锦看着全福禄,又看了看姜女士,最后对着姜女士跪了下去,磕头道:“还请姜女士助我.....” 姜女士连忙扶起孟羡锦:“好孩子,好孩子,不说我也会助你....” 七阴命的命气不压制,孟羡锦日日夜夜的纷扰就是面对那无穷无尽的脏东西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全福禄告诉姜女士,也不用全部封住,尚留一丝就可以,因为孟羡锦即将入玄门,有助她本身的修行同时,也能够借此引出幕后之人。 姜女士表示明白,便让孟羡锦去了房间,她用带来的银针给孟羡锦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上了银针,用了整整五个小时才完成整个过程。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全福禄带着她们去了一家的很好吃的本地菜吃了饭,最后姜女士匆匆告辞。 说家里面那边最近很忙,要赶回去,来的这一趟也是想见自己的老友,老友见过了,事情也办完了,就不多留了,两个人又送姜女士去了高铁站。 但是姜楠花没走,她告诉孟羡锦她也在南市读书,孟羡锦一问就在离她不远的一所大学,两个人约着以后要多见面,交流交流,毕竟也同为玄门中人嘛。 孟羡锦应声道好,就跟全福禄回了图书馆。 到了图书馆,全福禄就说:“除了那间上锁的房间别去管,以后想住在这里就住在这里,还有就是晚上来借书的人,你若是遇上了,就让他们写借阅证,书自己去找就可以了,别跟他们多说话,别搭腔,别理他们....还有一点....” 孟羡锦:“你说师傅....” “有时候晚上有点吵,但是你别在意,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 第二十五章 :借书的老太太 最后全福禄又说道:“明天晚上带你去讨祖师爷的礼物,拜师礼也顺道了,你自己也要有个东西傍身....” 说完之后,让孟羡锦累了就自己去休息,他就拿着钓鱼竿出去了。 说好几天了没钓鱼了,手痒的很。 孟羡锦表示明白,钓鱼佬嘛,都懂都懂。 黑巧和白豆一直跟着孟羡锦,累了就藏在孟羡锦的口袋里面,不累就在她的肩膀的地方又蹦又跳的。 来图书馆借书的人很少很少,少的可怜,快接近十点的时候,孟羡锦有些困了,刚准备去打盹,就来人了。 一个背影佝偻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花衬衫,很是朴素,手里面拿着一根拐杖,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老太太进来的时候,孟羡锦留意到,图书馆门前挂着的小铃铛没有响。 老太太走到前台,看着孟羡锦,脸色苍白铁青,苍老的声音问道:“小姑娘,能借书吗?” 老太太一靠近,孟羡锦顿时觉得后背有些冷,黑巧和白豆躺在前台的桌子上,呼呼大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孟羡锦谨记全福禄给她说的话,不要多说,不要搭腔,不要跟来借书的人有过多的交流,所以她就只是看了老太太一眼:“可以借的,你登记一下就可以,想要什么书自己去找一下哈,都有分类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笔,孟羡锦低着头假装玩手机,余光看见老太太的手指甲里面呈现暗红色,像是干涸了很久的鲜血,她的字写的很慢很慢。 “小姑娘,怎么这么晚还在上班啊?”老太太说话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孟羡锦心里一咯噔,师傅给她说的禁忌她都记着,而且经历了爷爷的时候,姑母鬼的事情,还有图书馆门口那个小铃铛,这些细节,她要是再察觉不到什么就很好笑了。 眼前的老太太.....十有八九不是人.... 而这间图书馆.....十有八九来的也不是人..... 她低着头,假装在专心致志的玩手机,没有听到老太太的话,还哼起了小曲来掩饰。 老太太见孟羡锦没有回答她,落笔继续,然后又问道: “小姑娘,你在附近读书吗?我家孙子也是在附近读书呢,你们现在的这一辈啊享福的,不像我们那个年代哦,女子无才便是德.....” 孟羡锦仍旧没说话,老太太笑了笑,铁青的脸色,有些渗人。 她放下笔,拄着拐杖,慢慢往书架那边走去,孟羡锦坐了下来,方便自己观察那个老太太,万一真的是有点什么事情,自己也来得及反应。 老太太走的很慢很慢。 图书馆的地板是木的,怎么走都会有声音,但是老太太的没有脚步声,她慢慢的走着,像是在逛街一般。 走到历史文学类的书架前,老太太停了下来,她伸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然后就站在那里看了起来。 整个图书馆安静的,孟羡锦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 五分钟..... 十分钟..... 没有翻书的声音..... 十五分钟....... 还是没有...... 但是老太太又没有动,孟羡锦心狂跳,稍微的抬了一点头,这一看,着实的吓了孟羡锦一大跳。 老太太的目光居然一直在她的身上,她的脑袋以三百六十度的逆天姿势转了过来,整个眼睛包括眼白都是黑色的,老太太的后背满是泥土混合着鲜血还有烂肉,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滚下去,伤口全部都在后背。 不是老太太没看书,是老太太一直在看着她啊。 孟羡锦冷汗直冒,立马低下头去,装作没看见,再抬眼的时候,老太太居然已经到了孟羡锦的面前。 “这本书.....”老太太将书放在了桌子上:“能借不?” 孟羡锦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 《民国女子》 孟羡锦知道这本书,这本书讲述的是民国时期的二十三位传奇女性的人生经历,包括现人们耳熟能详的张爱玲,林徽因,陆小曼等卓越女性。 “能借....”孟羡锦不得不抬头了,因为一直低着头才是可疑。 老太太的样子又变成了刚开始进来时候的模样,一切正常,仿佛刚才孟羡锦所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你在你刚才写名字的后面再登记一下就可以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拿起那支笔,慢悠悠的写着。 “民国时期的优秀女子比起我们大华国的历朝历代都要出得多,那林徽因林女士可是我华第一位女建筑师呢,我实在是敬佩不已,小姑娘,你敬佩那一位民国女子呢?” 孟羡锦继续不语,这一次她看清楚了老太太指甲里面的东西。 是鲜血。 她的手指细看,指纹的地方都全部烂掉了。 身上的尸臭若隐若现的传来。 孟羡锦确定了,这个老太太绝对不是人,她在想,要是等一下这个老太太对自己动手,她可是一定不会尊老爱幼的。 老太太的笔放下了,她写完了。 孟羡锦心里面呐喊着:快点走,快点走,谁也不要害谁,快点走,快点..... 但是老太太不但没有走,还又说起了话来。 “小姑娘....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呢....真是没礼貌....亏我老太太还想告诉你.....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啊?” 孟羡锦的心跳漏了一拍,汗毛都竖了起来。 尼玛....讲什么啊?她怎么背后又有人了,天菩萨,这些个死东西怎么那么喜欢站在人家的身后啊。 神经病啊。 但是孟羡锦没动,她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准备在结印。 “你不信?回头看看啊,一个老头,弯着腰,背着手,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 老太太又说道。 “他一直在看着你.....” “我看着他的眉眼间跟你好像有些相似.....” 臭老太太,好像是在说她爷爷。 孟羡锦沉得住气,继续不理,也不说话,就那么淡淡的看着那个老太太表演。 然后老太太终于破防了。 干枯,充满皱褶的手,一掌拍在前台的桌子上。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身只是想要你的一口气而已,不给我就送你下去.....” 第二十六章 :同学死了,宿舍闹鬼 要口气?给了她,自己还能不能活了? 在老太太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的那一瞬间,孟羡锦手里面的结印已经扔了出去,伴随的还有一张符纸,正巧落在老太太的额头上,老太太顿时就:“啊啊啊....”的惨叫起来,一溜烟的朝着图书馆外面跑了出去。 那背影,那矫健的步伐,可比她刚开始的时候拄着一根拐杖的画面鲜活多了。 跑的比鬼都快,不对它自己就是鬼。 老太太的叫声惊醒了黑巧和白豆,两个小东西一脸懵逼的看着孟羡锦,孟羡锦叹气,这两个小东西有时候也是指望不上的。 老太太跑了,书却丢下了,孟羡锦捡起来放在桌子上,她想肯定不会有那么简单,老太太肯定还会再回来的,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要问一下师傅,讨口气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作用? 本来还想着给师傅守一下小店的,被这个老太太搞的孟羡锦都没有心情了,主要是刚才那十五分钟的沉浸,一抬头发现对方一直在注视着你,这件事情就很恐怖,比正面硬刚来的还要恐怖。 索性孟羡锦直接去休息了,明天她就要回学校看一看,所以还是早早入睡比较好,不然又要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可怎么办? 许是这两天太累了,孟羡锦沾床没多久,睡意就来了。 迷迷糊糊中,她的房间门好像被人打开了,有四个人站在门口看着她。 还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这小丫头居然是个七阴命.....有意思.....” “百年都没出过这么纯正的七阴命了,难道这辈世道又要出什么大灾厄了吗?” “哎呀,可别那么悲观,七阴命虽然天生鬼粮,但是对于玄门来说可是天赋异禀,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我看啊这小丫头以后的修为怕是要碾压西南这边了.....” “这座图书馆百年来也是后继有人啦.....” 后面再说了点什么,孟羡锦就听不到了,但是她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反正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第二天一早起来的时候,孟羡锦的房门是被打开的,而她自己记得清清楚楚,非常的清楚,她睡觉的时候门是上锁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门把手,有些阴气残留。 那四个不是人.... 但好像并没有害她的意思,反而更多的是看热闹的样子,看来这一座图书馆也到处都是秘密啊。 孟羡锦也不想去纠结了,全福禄还没有回来,孟羡锦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就回学校去了。 信息里面还说了昨天晚上遇到了那个老太太的事情,全福禄那老太太不成什么气候,让孟羡锦别担心,孟羡锦说好,就回了学校,去到学校,孟羡锦立马就去找辅导员报了道。 辅导员也知道孟羡锦家里面的事情,安慰了几句就说让孟羡锦准备一下接下来的考试还有实习,就让孟羡锦走了。 孟羡锦刚回到宿舍,就发现宿舍的床位已经空了两个,他们的宿舍是四人间的小宿舍,一下子空了两个非常的明显,也显得整个宿舍很空旷。 空出来床位的两个同学一个是赵茹,一个叫陈亚燕。 她和同宿舍的其余三个人关系还是很好的,于是便在四个人的小群里面发了一条信息: “赵茹,陈亚燕,你们搬出去住了吗?” 两个人都没有回信息,但是他们的另外一位同学林婷婷给孟羡锦发了信息。 “小锦,你回来了?” “现在在宿舍吗?” “赶紧从宿舍出来,别回去....” “陈亚燕死了,溺水死的,就在学校里面....” “你家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要节哀....” “我现在来找你,你赶紧从宿舍出来....” “宿舍闹鬼.....” 林婷婷发来的消息过于有些劲爆了,孟羡锦回了一个好字,立马就往外面走,边走边去看她几天都没有来得及看的班级群消息。 信息划到四天前,辅导员发了一则讣告。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以沉重的心情告知,陈亚燕同学在昨天晚上因故离世,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愿她在天国安息。 日期是7月23日。 那陈亚燕离世的晚上就是7月22日。 在学校里面溺水死的,这也太戏剧了吧,他们学校在西南这边还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学校了。 学校里面倒是有三个人造的小池塘,但是也不至于说是深到会淹死人吧,这里是学校,校方建造的时候也是综合了安全因素在里面的,但说完全没有溺死过一个人倒也是不可能,他们以前的学长学姐就说过,他们学校靠近储尸库那边的小池塘就淹死过人,但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真真假假谁知道。 至于闹鬼,山城那边的学校有着整个西南最大的储尸库,他们这边就是第二大,灵异的传闻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的,但是她现在可是相信了,能传闻出来的闹鬼事件,十有八九多半是真的。 孟羡锦从宿舍楼下来的时候,林婷婷居然已经到了。 “你好快啊.....” “我本来就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你赶紧过来,我跟你说.....” 林婷婷搂着孟羡锦朝着学校外的方向走去,她告诉孟羡锦,7月22号的那天晚上,赵茹和陈亚燕从兼职的地方回来,路过就是学校的小池塘,不是储尸库那边的,大晚上的,她们也不敢走,就换了另外一个方向。 靠近学校操场的那一个。 然后她们就听见池塘里面有人呼救,她们闻声过去,就在小池塘里面看见一个男生,扑棱扑棱的挣扎,还大声的喊着: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会水,不会水啊.....” 小池塘的傍边还有一些花花草草,搭建跟小公园似的,有时候在傍边走踩滑了不小心掉下去,也是有的。 赵茹和陈亚燕两个人一听到有人呼救,医学生的本能促使她们立马就要救人,但是赵茹也不会水啊,就只有陈亚燕一个人会,于是赵茹就在岸上等待协助陈亚燕。 陈亚燕就跳进水里面去救人了。 她跳下去之后很快就拽着那个男生往岸边游。 第二十七章 :水鬼找替身 池塘不算太深,赵茹在岸边等着,但是怎么等,陈亚燕就是不上来。 就是拽着那个男生在池塘里面打圈,赵茹一看觉得也太奇怪了吧,怎么说那么近的距离应该要上来了,但是陈亚燕就是不上来,她就站在池塘边喊: “燕燕,你赶紧上来啊,快点快点.....” “救....救.....救我们...”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大点声......”陈亚燕在说话,但是赵茹怎么都听不见,一点声音都没有。 “燕燕,你是不是没劲了,等着我叫人来救你们,你坚持住啊.....” 赵茹转身就跑去找人了,但是等她叫着学校的保安一起过来的时候,陈亚燕已经死掉了。 而且池塘里面只有陈亚燕一个人的尸体。 死的时候陈亚燕的眼睛瞪的老大了,眼神里面全是恐惧,好像生前看见了什么特别令人害怕的东西。 赵茹说有两个人,但是她回去,还是带着学校的保安一起回去的,保安也看见了,池塘里面就只有一个陈亚燕一个人的尸体,没有两个人。 当天晚上学校就报了警,警察来了,经过现场的勘测,也确定是陈亚燕自己下去的,但是对于有两个人这件事情,警方没有检测到,而赵茹也被警察带走好一番调查。 谁知道两个人其中是不是有一点什么矛盾还是其他的什么的,不然陈亚燕怎么可能会自己下去池塘里面。 闹鬼吗? 荒唐。 赵茹被带去调查了两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浑浑噩噩的,晚上的时候,赵茹说看见陈亚燕来找她了,就站在她的床边,浑身下来都湿透了,全身浮肿,脸色铁青。 起初林婷婷只是觉得赵茹可能精神受了一点打击,产生幻想了,因为她们都是医学生,出现这种事情,第一方面肯定就会朝着精神方面的地方去想,就带赵茹去医院检查。 结果没有任何问题,晚上的时候,赵茹在宿舍里面大喊大叫,说又看见了陈亚燕,就在阳台,说要她死,要赵茹陪葬。 “但是小锦你知道不?我起初也是不信的....”林婷婷说着,脸上满是恐惧。 赵茹说陈亚燕在阳台的那天晚上,她想着怎么可能,就要去阳台证明给赵茹看,却在阳台的地方发现了很多的水,很多很多,蜿蜒了一大片。 林婷婷呆住了,他们并没有洗衣服也没有在阳台挂衣服,任何与水有关的都没有在阳台出现过。 阳台居然会有一大滩水迹。 她冷汗直冒,恐惧的望向赵茹,却在阻隔宿舍到阳台的间镶嵌的玻璃门上,看见自己的背后有人。 尖叫声响彻宿舍,她和赵茹立马就从宿舍里跑出里来了。 “婷婷,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赵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两天她跟所有人都说了,但是就是没人相信她。 林婷婷心有余悸:“你们那天晚上到底遇到了什么?” 赵茹还是坚持说两个人,陈亚燕是去救人,林婷婷就问那你们看清楚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还记得他的模样不? 赵茹摇头,说那天晚上蛮黑的,她没看清楚,但是真的是有人在求救,她们才过去的。 林婷婷迅速的结合了自己那些年看玄学小说学来的东西。 猜测陈亚燕他们十有八九是遇上水鬼找替身了。 他们说溺死在水里面的人,怨气经久不散,就会成为水鬼,日日夜夜的重复着自己死亡的全过程,他们要是想投胎自由,就需要找到一个替身,从而助自己解脱那个被困的地方。 而那个呼救的就是水鬼,陈亚燕下去了,成为了水鬼的替身。 陈亚燕以为是赵茹不救她,所以缠上了赵茹,要赵茹死,成为她的替身。 这肯定是这样了。 然后她们就托人帮忙去找了一个阴阳先生,阴阳先生给了她们一道符纸,还让赵茹去陈亚燕溺死的池塘边烧纸烧香,跟她把误会解除。 她们按照老道士说的去做,到了池塘边,香点不着,纸钱点不着,带去的贡果滚了一地。 后面她们想办法,赵茹的额头都磕肿了,香点燃了,但却从天而降下来了很多水,所有的东西都打湿了,晚上的时候,宿舍里面到处都是水。 陈亚燕说要让赵茹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被吓傻的赵茹就被接回家里面去了。 然后每天晚上宿舍里面到过了十一点,就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串湿溻溻的脚印,在赵茹的床边停留,然后又去阳台,最后才离开。 林婷婷为什么知道会有水脚印?是因为她在宿舍里面按了一个超级小型的监控摄像,还有她有时候不得不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大白的天,阳光那么强烈。 宿舍到处都是水。 孟羡锦刚才回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接连两天,陈亚燕没有回来宿舍了......” 原来如此,难怪她想她刚才回去都没有那些个奇怪的现象啊。 说着,林婷婷还将自己前几天的监控摄像录下来的东西递给孟羡锦看。 视频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但是宿舍门打开了,一串脚印进来又出去。 “我这两天都不敢回宿舍,摄像头昨天晚上也坏掉了,我就更不敢回去了.....” 孟羡锦翻到最后一个监控视频画面,什么都没有,传来一阵电流声,监控坏了,想来是被陈亚燕发现了。 她现在对这些异世界的东西深信不疑,所以也想赵茹和陈亚燕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林婷婷猜测的那样了,没跑了,陈亚燕那天在水里面上不来,也必定是那个男水鬼作的局了。 学校里面自然是不敢这样说,所以发布的讣告也就是因故离世这样匆匆的说法。 这件事情,她既然知道了,她就不想要坐视不理,无论是陈亚燕还是赵茹,都对她很好的。 而且她还可以通过这种东西来续命的。 何乐而不为。 “那你去看过赵茹了吗?”归根结底事情的因果都还在赵茹的身上,林婷婷摇了摇头: “我不敢.....那个陈亚燕肯定还一直跟着她....我不敢去.....” 第二十八章 :三人成形 “那你跟我一起去看望一下赵茹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我都知道要是不去有些说不过去....” 孟羡锦说道,她要去赵茹家看一个究竟。 林婷婷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都知道了,若是因为发生了那样离奇的事情就去疏远人家,也不是她们做得出来的事情,她之前也想去看的,但一个人不敢去,叫上那些同学。 那些同学一个都不去,都害怕会被缠上。 赵茹和陈亚燕的事情,早就已经在私底下闹的沸沸扬扬的了。 什么版本的都有。 “现在是大白天,我们应该没事的吧.....”林婷婷还是有些害怕的。 “要是等一下觉得有些不对,我们就走嘛....” “好,那我打车,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去.....” 两个人在路上买了一些水果还有营养补品就去了赵茹家,赵茹家小资家庭,父母都是单位上退休的,就是南市本地人,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 “七栋303.....就是这里了....” 林婷婷指着前面的一栋说道,两个人一起走进楼道,才走进去孟羡锦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冰凉传来,林婷婷也是打了一个寒颤。 “有点冷是吧?小锦.....” 孟羡锦点了点头:“我走前面吧,你在我后面....” 林婷婷点点头答应,她的胆子真的没有孟羡锦的大。 楼道很安静,每一层的楼层都多少的堆积着居民的杂物。 303,左边的那一间。 门有些老旧了,两边贴着白色的对联,而且还很新,看到这个对联颜色,两个人的心里面都“咯噔”一声。 白色的对联在他们这个地区,就是家里面有人走了,才会贴的对联。 莫不是赵茹....已经死了? 那为什么学校里面没有得到消息?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孟羡锦轻轻敲起了门,第一次没有人应答。 第二次也没有,第三次的时候里面才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来了。 门被一位中年妇女打开,此刻那妇女满脸的悲伤,头发半白,有些凌乱,孟羡锦知道她,赵茹的妈妈,之前在学校组织的活动上见过。 “阿姨您好,我是赵茹的同学孟羡锦,我们今天来看看赵茹....” “小茹的同学啊....”赵妈妈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又很快的黯淡了下去,连忙将孟羡锦和林婷婷请了进去: “快进来吧,小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赵茹的遗像就那么摆在了里面一个橱柜上,只要进去就能看到,孟羡锦的心下沉了一大半。 终究还是来晚了,林婷婷比较多愁善感,当下就哭了出来:“阿姨,小茹这是?” “走了,昨天刚火化完.....”赵妈妈将她们两个人请到客厅的地方坐下。 “阿姨,方便问一下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茹怎么就走了?” 一提起自己的女儿,赵妈妈的眼泪就一个劲的往下面掉,眼睛哭的通红: “小茹在学校里面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 赵妈妈说的是撞鬼的事情,孟羡锦和林婷婷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我们带她回来的那天晚上她就一直哭,跪在地上磕头,嘴里一直喊着我真的去找人救你了,我真的,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了.....” 额头都磕的肿了一次又一次,精神病院去过了,又来了一次全身大检查,医生说很有可能是接受不了自己朋友在自己面前离世,产生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困住了她自己,配合吃药治疗再看效果。 药也开了,检查也做了,没有用,当天晚上她自己服用了两颗安眠药,好入睡一些,可是到了半夜醒了,跟梦游一样往外走,她们担心跟着去看,就看见赵茹走回了学校的池塘边,就站那里站着,也不哭不闹了。 就那么一直站着,天快亮的时候,她又自己走了回去,回来的时候就在屋里面开始画画。 说三个人,一个陈亚燕,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然后又说两个人,一个陈亚燕,一个男生。 他们在看着我。 赵家父母马不停蹄的又带着着赵茹去找了一个更好的阴阳先生,那个先生一看就说了四个字。 必死无疑。 他们天都塌了,问那位先生有没有什么可以破解的方法? 阴阳先生说那死掉的小姑娘怨气极大,让赵茹说实话,然后他会选一个吉时帮赵茹脱身的,但是这件事情需要赵茹在非常清醒的时候去做,而且损耗极大。 一听有解决的办法,赵家父母损耗多大都没关系,只要解决了。 但是还没有实行这个事情,她们才带着赵茹回家的没一会,趁着我出去买到时候需要用的东西,还有她爸爸做饭的时候,溜了出去,跳下了他们小区后面的水库里。 再也没有活下来。 唯独就这么一个小姑娘就这么没了,死的是莫名其妙,一点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她们甚至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妈妈一哭,眼泪鼻涕都往下掉,屋里面的空气也在此刻下降了好几度,冷的不行,风吹过房间门上的符纸。 好似有人想要通过这个传达什么。 孟羡锦知道,赵茹大概率是在这里的,在这个房间里面的。 “阿姨,赵茹画的那些能给我看看吗?”赵妈妈点了点头,转身走去了房间,从里面拿了一本小画册出来。 孟羡锦翻开,小小的一本小册子,页数不多,用着红色的笔。 第一页是池塘。 第二页是树林,树林里面吊着一个女生。 第三页是池塘,池塘里面有一个男生。 第四页,池塘里面没有人,但是池塘的后面站着一个女生。 第五页,池塘里面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第六页,池塘里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池塘外面还站在一个女生。 第七页,池塘边四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在池塘里面,两个女生站在池塘外面。 孟羡锦好像理解了,赵茹当时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人啊。 她清楚的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男生在池塘里面,而另外一个是女生,站在池塘的外面。 但是那个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的一个人。 第二十九章 :她一直在找我 所以那天晚上,陈亚燕去救的就是那一个男生,但是赵茹却在傍边看到了不止一个男生,还有一个女生。 那个男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女生。 三人成形,两人是鬼。 孟羡锦明白了,这件事情绝对不止只是水鬼找替身那么简单的,她又去翻,最后一页,笔记凌乱的写着。 他们.....死.....替身..... 不....放过...... 然后就没了,之后肯定就是赵茹跳水库的时候,但是如果只是简单的找替身的话,那么赵茹就会被困在池塘,但是没有,她隐隐感觉得到这个房间里面有人,赵茹在房子里面。 赵妈妈的哭声还在耳边,林婷婷也在抹着眼泪,还安慰着赵妈妈。 但是孟羡锦没看他们,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桌子上,赵茹的遗像上。 遗像里的赵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笑的跟太阳一样明亮,但是孟羡锦总觉得赵茹的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 从窗外又刮进来了一阵风,这个风比刚才的还要冷一些,吹掉了摆放赵茹遗像桌子上的香。 香还能被风吹掉,这就是在要告知什么了。 遗像里,赵茹的眼睛就在香掉下去的那一刻,动了..... 诡异至极的在眼眶里面三百六十度的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房间的方向,速度很快,快的让人都以为是幻觉,孟羡锦知道不是。 想着,孟羡锦说道:“阿姨,不好意思实在冒昧的很,我可不可以去赵茹的房间看一下?” 赵妈妈也是有点懵,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好好好好,可以....” 便站起来带着孟羡锦去房间,林婷婷有些害怕,她总觉得这个屋子里面有人在死死盯着自己,所以孟羡锦站起来的时候,林婷婷立马就抓住了孟羡锦的手:“小锦.....” 孟羡锦伸出手拍了拍林婷婷:“放心吧,我在呢.....” 林婷婷一听,安心了一些,但是还是害怕,就跟着孟羡锦一起要去赵茹的房间,将孟羡锦和林婷婷一起带去赵茹的房间门口,赵妈妈就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这间就是了,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见谅。” 她害怕再次看到自己女儿的东西,又嚎啕大哭个不停,睹物思人。 孟羡锦表示理解,她伸出手去拧房门的门把手,手刚握上的那一刻,门把手彻骨的冰,就像在寒天腊月里面被冰冻了一样。 她回头看着林婷婷:“婷婷,你就别进去了,你就在客厅陪一下阿姨,我一会就出来了.....” 林婷婷又不笨,凑到孟羡锦的耳边,悄悄问着:“小锦,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孟羡锦拍了拍林婷婷,林婷婷秒懂,此刻不宜多说。 “那好你快点啊,我就在客厅等你....” 房间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刺骨的冷,孟羡锦进去都冷的打颤了一下,若是赵妈妈进来,就这个温度不想发现点什么都难吧。 赵茹的房间不大,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柜,一台电脑,房间里面堆满了书,医学生就是这样,活到老,学到老,学不完的医学知识。 一切都正常的不行。 但就是太过正常,所以有些不对。 孟羡锦坐在电脑桌前,此刻房间的温度更是下降了几十度一样,仔细听着,好像有点细微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响起。 像是塑料袋的声音。 衣柜的上面有一面镜子,衣柜就在电脑桌的傍边,正对着床还有堆积书本的角落,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赵茹就在这里。 她将画册放在桌子上,拿起电脑桌前的另外一本书翻了起来,出声道: “你有什么想传达给我的,你告诉我,我会帮你.....” 她说完之后,心情竟意外的平静,不像是第一次看见姑母鬼那样害怕了,还有大惊小怪。 她自己既然决定了这一行,那么就要学会面对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事情,她要变得有本事,才能解开爷爷藏起来的所有秘密。 果不其然,孟羡锦的话才说出口,她再抬头,就透过衣柜上面的那面镜子,看见了后面书本角落墙角站着一个人。 与其说站着,还不如说飘着。 因为孟羡锦没有看见她的下半身,但她站在的那一块,已经开始有水渍了。 脸色铁青青紫,全身浮肿,长发湿溻溻的散在身侧,上面全部都是水,符合溺死的所有特征。 还有隐隐的尸臭吹来。 孟羡锦没有回头,只是隔着镜子望着。 “我说,你可以点头就点头.....” 刚死的人,一般她若是有冤情或者是想要什么,也只能通过梦或者是弄掉一样东西示警,最后等你发现,不能够直接告诉你的。 “池塘?” 沉默,寂静的沉默,房间里面只有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孟羡锦没有去催她,翻着手里面的书,安静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羡锦才看见赵茹点了点头。 紧接着孟羡锦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陈亚燕害得你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但是这一次赵茹没有点头,那一双充满死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孟羡锦。 孟羡锦领悟了,应该不是,但是不能说。 得到了这个答案,孟羡锦多半就验证了自己心里面的猜测,果然就是那现场的第四个人,池塘里的第三人。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接下来孟羡锦要是想再问关于那个女生是谁?在哪里?为什么缠着他们?根本就问不出来,因为赵茹不能说,或者说是根本说不了。 所以她站起来就想走。 桌子上的画册翻了起来,带着一丝水渍,翻到了一张空白页。 上面有字。 帮我..... 她一直在找我..... 在...... 在什么,没有写完,嘎然而止。 角落的身影顿时就消失了,逃跑一般就离开了,留下一大堆水渍。 让赵茹害怕的东西来了,或者是一直在找她的东西。 孟羡锦没有动,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也省的到处去找蛛丝马迹,说好找也很难找的。 此刻已经快接近傍晚,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五分钟之后。 真的是有东西来了。 第三十章 :老师让你回去上课 还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恶臭,那味道真的超级无敌熏。 “哇靠,好臭啊,谁家的下水道这么臭啊....”林婷婷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他们外面也闻到了。 臭味一直从外面传到了房间。 就在这一股味道进来的时候,孟羡锦明显的感觉到口袋里面的黑巧和白豆都缩了缩,都不知道到底是怕的还是被臭的。 一只脚先从外面踩了进来,湿漉漉的,一只有鞋子,一只没有鞋子。 两只脚的脚裸处都有一圈的深紫色勒痕,是手指头抓的。 脚落地的瞬间,留下一大滩水渍。 全身浮肿,但是真的很臭很臭,特别的臭。 孟羡锦知道这个,是死去的陈亚燕,她一进来,就听见她在说: “赵茹,跟我回去.....” “赵茹.....跟我.....回去.....” 一声又一声,然后她走到角落地方,僵硬的身体弯下腰,头低了下去,在地板上嗅了嗅。 又机械的站起来,继续喊道:“赵茹.....跟我.....回去.....” “老师......要上课了.....” “赵茹.....跟我.....回去.....” “老师.....在等你......” “老.....师......” “赵茹......” 陈亚燕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出去,看来是没找到人,所以就走了。 臭味逐渐消失。 孟羡锦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底,也听见了陈亚燕的话,老师?谁是那个老师?男生还是女生? 她又坐了一会,才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 却在起身的那瞬间,臭味在自己的傍边猛然倍增,耳边有声音响起: “你能.....看见我?” 陈亚燕又回来了,她被泡的腐烂的脸就贴在孟羡锦的脸颊傍边。 孟羡锦不说话,陈亚燕的声音又在傍边重复了一句:“你看得见我.....” 不再是疑问,是陈述句。 孟羡锦也不装了,坐下椅子上,轻声道:“你离我远点,很臭.....而且你的水.....滴在我身上了.....” 陈亚燕身上的水已经晕染了孟羡锦肩膀处的衣服一大片。 “你看得见我.....” 陈亚燕的那张腐烂的嘴巴,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黑气,臭气熏天。 “你看得见我.....” 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孟羡锦懒得理,现在动手不是最好的时机,这类东西一旦跟她搭上话,她就会缠上你。 她直起身子,站在孟羡锦的身后,继续木讷的重复:“你看得见我.....” 孟羡锦细细观察着,她想了想突然开口道:“陈亚燕,老师....让你回去上课了.....” “老师....让我回去上课了.....”她重复。 “下一节就是老师的课,老师教的什么?” “老师......”她想了想:“唱的歌.....好听.....” “她好不好看?” “好.....看.....跟我们....一样大......”话落,陈亚燕又继续重复了之前的那句话:“老师......要上课了.....” “老师......要上课了.....” “我要.....回去了.....” “赵茹......又不在......” “记她.....旷课.......” 然后这一次陈亚燕是真的走了,臭味逐渐远去,她的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因为说实话,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她还真不好跟外面的两个人解释,她如今的身份和职业。 有些人嘛....还是不能理解。 从陈亚燕的这段话中,孟羡锦得到了三个信息,一个老师唱歌很好听,估计是音乐老师。 那个老师要找赵茹,叫他们回去上课。 那个老师跟她们一样大。 这样就好查许多了。 孟羡锦站起身离开赵茹的房间,在离开的时候,她侧脸看了一眼衣柜的方向,然后离开。 她出来之后又安慰了几句赵妈妈。 “阿姨,或许你们之间还会有再相见的一天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等待相见的时候.....” 赵妈妈的面相,不是这一生只有一个孩子的面相,所以赵妈妈还会有一个孩子。 她以前看过爷爷给人家算命,爷爷也跟他说过,所以多多少少她还是知道一些。 孟羡锦和林婷婷离开了赵茹家,一出门,林婷婷就问:“小锦,你看出什么了?” 孟羡锦摇了摇头:“你别问,我怕你害怕.....” 林婷婷立马闭了嘴,一拍脑袋:“小锦,我记得你爷爷是不是就是阴阳先生,所以这一行你们肯定懂的多.....” “婷婷.....”孟羡锦打断了林婷婷的话:“我们学校有没有什么音乐老师是早死的啊?或者是出了什么事故的?” “我们学校吗?” 孟羡锦点了点头。 “我想想.....”林婷婷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想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我没有想到,但是我可以问问.....” 林婷婷是在学校的论坛里面发的,就很简单的发了一个帖子。 “朋友们,最近想去网站开灵异文,征集一下我们学校的灵异传闻,选中的有奖哦。” 这个帖子就发的很有深意,既不觉得突兀,又恰到好处。 两个人为了这个帖子,找了一个小饭馆就坐了下来,一边等一边吃饭。 期间,孟羡锦还给全福禄打去了电话,将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晚上回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同时还提醒到晚上的拜师宴,孟羡锦说一会就回去了。 帖子发出去很快就有了消息,但是大多都大同小异的,没有孟羡锦想要得知的内容。 饭桌上,林婷婷跟孟羡锦说:“小锦,你给我找一张符,现在这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得.....” 孟羡锦:“好…我明天给你带一张过来。” 她师傅全福禄的符威力还是很强的。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就在两个吃完饭,孟羡锦要回图书馆的时候,以为还没有消息却来了消息。 一个头像是美少女战士的人私信了林婷婷。 “你好,请问你是需要素材吗?” 林婷婷立马回了消息:“对的对的,你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好的题材啊?” 美少女战士:“我有,是真实事件可以吗?或者说你相信吗?” 两个人一看立马来了兴趣,林婷婷很快回复道:“可以可以。” 美少女战士:“那我们当面聊吧,我觉得这样我说的会比较详细些,文字打的太多了,看的也疲劳。” 第三十一章 :四年前死去的人 既然直接提出来要见面的,肯定也是学校里面的人,那也不用害怕什么。 她们就约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奶茶店里,此刻是晚上,人还是比较多,人多好,人多阳气重。 孟羡锦和林婷婷在奶茶店等了十分钟,那个人就来了,是一个长相特别清秀的小姑娘,穿着一件杏色的长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身后,很瘦很瘦,脸色还特别的白。 不对,应该说是全身上下都很白,白的发光的那种。 妥妥的人间白月光一枚。 林婷婷对比了一下照片就是,连忙挥手叫女生过来,三个在奶茶店相见,各自介绍了一番。 小姑娘叫周柏雅,说自己是留任在学校的辅导员,最近压力也蛮大的,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就刚好看到了林婷婷的帖子,她很感兴趣所以就来了。 孟羡锦和林婷婷都表示理解,几分钟寒暄之后,周柏雅直接开始了主题。 “你们若是相信,可以去查一查,若是不相信就当作是一个小题材,我们认识一场交个朋友也是可以的嘛。” 三人一拍即合。 周柏雅说:“我们学校的小池塘,就是中间的那一个,不是靠近储尸库的那个,它傍边种绿植的地方其实埋了一具尸体。” 两个人一听,心里面的好奇心无限扩大,这不就是刚好就是陈亚燕被溺死的那个池塘吗? “埋了一具尸体?那么多年都没被发现?” 孟羡锦问着。 “这个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说开头给你们留个悬念罢了,但是我接下来说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哦。” 两个人连忙点了点头,让周柏雅快点。 周柏雅笑了笑:“四年前吧,我们学校有一个女孩子长的特别好看,就算是我们医科大的校花了。” 那个女生叫安娇娇,家里面的条件不太好,一直勤工俭学,生活和学习也非常的努力,每天一有时间就去兼职打工赚钱,追她的男生多的不行。 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利用自己的人美貌去做一些人品很难评的事情,反而更加的努力,她自己的梦想也很简单。 就是能够顺利完成实习。 完成自己的学业,分到一个比较好的医院,跟一个好一点的导师或者是留校当辅导员都可以。 她嘛就图一个安稳。 这样努力又不乱搞又长的那么漂亮的女生简直是白月光的存在。 就连隔壁学校的有些男生都是为了偶遇她的。 还有一点就是她唱歌超级好听,说天籁之音都不为过。 很多人那个时候还很遗憾,她长的那么漂亮又努力唱歌还那么好听,进军娱乐圈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但遗憾就在快临近毕业的前一年,安娇娇的家里面出事情了,她的爸爸在去上工的路上被车撞死,对方醉驾。 死的那叫一个凄惨,她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去打官司,对方是个穷苦的代驾司机,根本就拿不出钱来赔,不但如此连个道歉都没有。 她为此奔波在法院来回,安娇娇回来上学的第一天,她就被人家爆出来勾搭学校的老师。 老师的老婆都直接找上门来,还拉起了横幅,不但如此,越来越多安娇娇的负面传闻还有桃色都被学校里面的人扒了出来。 她一夕之间从白月光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荡妇。 让人恶心至极。 “那些事情是真的吗?”林婷婷出声问道,周柏雅定定的看着林婷婷。 “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模样,那表情复杂至极。 孟羡锦看在眼里,脱口而出了两个字:“假的…” 闻言,周柏雅转过头看向孟羡锦。 “你相信是假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吧…” 周柏雅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孟羡锦却觉得周柏雅好似在笑。 “确实是假的,那段时间关于安娇娇的流言漫天飞的都是,而且越来越离谱。” 甚至有同学找去质问,咒骂,但是安娇娇都没有理会,一下课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去往法院的路上。 她要为她的爸爸讨回公道。 当时流言之中除了那个老师,还有一个跟安娇娇的流言传的更是凶烈。 那个男生是个官二代,家里面的背景南城半边天,叫刘钧,人长的还可以,据说也很努力。 两个人闹的都床照都出来了,大抵就是两个人其实早就在一起了,但是安娇娇不愿意公开,不愿被别人说她要靠官二代上位,野鸡变凤凰之类的话,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地下恋情的关系。 甚至还有人看到她们两个在楼道里面吵架。 都同框了还吵架了,那百分之百就是真的了。 后来安娇娇的流言越传越离谱,学校约谈安娇娇,让她为了学校的声誉退学或者是暂时休学什么的,安娇娇不同意。 而就在这时,安娇娇突然就消失了,一连一个月都没有在学校出现过,没有请假,没有说明,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学校里面消失了。 安娇娇的妈妈报了失踪,警方来了学校进行了排查,监控显示安娇娇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宿舍,之后就没了消息。 警方在学校地毯式搜索,无果。 扩大范围搜索,仍旧无果。 有人又说安娇娇肯定是死了,羞愤自杀死的。 找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所以大家找不到。 反正就是各种传言都有。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产生了不对劲,安娇娇失踪了。 但有人看到安娇娇在被报失踪的那段日子在图书馆见到过。 在宿舍见到过。 在学校的食堂见到过。 在学校的小池塘边见到过。 她好像失踪了但是人又好像无处不在。 那些见到过安娇娇的人,有些说还上去过调侃过安娇娇。 但是安娇娇根本不理他们,脸色还特别的苍白。 安娇娇被报失踪之后没多久。 那个刘钧突然就死了。 死在了学校的教室里面。 据说是…猝死。 后面很久很久安娇娇都没有出现过,她的妈妈有时候都会来学校,包括现在也是。 第三十二章 :每晚的歌声 至今到现在,整整四年,安娇娇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安娇娇的妈妈来学校里面闹过,说安娇娇托梦来了,她告诉自己的妈妈她死了,是被刘钧杀死的,尸体就在池塘里面,让她妈妈去帮帮她,不然她没有办法回家。 安娇娇的妈妈立马就报了警,找了学校,但是学校池塘里面警方派人去查了,池塘里面除了一堆淤泥还有水草跟鱼什么都没有,这件事情又不了了之。 “既然安娇娇的传言都是假的,那为什么安娇娇会给自己的妈妈托梦说她是被刘钧杀死的?” 周柏雅冷笑了一声:“因为撞死安娇娇的爸爸的那个人,就是刘钧.....” 他喜欢安娇娇,但是安娇娇不同意,他那天晚上出去和自己的朋友喝酒喝的烂醉,一直喝到第二天凌晨,还非要开车,这种很明显的就是必出事情。 又好死不死的他撞到了要出去上工的安娇娇爸爸,安娇娇爸爸就那么死了。 安娇娇知道之后,就去了警局,但是没办法对方有背景不说,打算和安娇娇私下和解,安娇娇不肯,一定要让刘钧坐牢,所以来往法院,咬不动人家。 而且没几天刘钧就被放出来,安娇娇在学校里面遇见了刘钧,两个人在学校里面大吵一架。 而学校里面的那些流言,也是刘钧找人散播的,为的就是破坏安娇娇的人设,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安娇娇却离奇的消失了。 “这件事情说实话在当时的学校里面闹得蛮大的,但是安娇娇失踪之后,这件事情就逐渐被平息了下来,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安娇娇真正的去处....既然托梦给自己的妈妈说自己死在了刘钧的手里,又在池塘里....但是池塘里什么都没有....” 而安娇娇却又在被报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有很多同学都看见过安娇娇,但是又找不到安娇娇的人。 “啪.....”林婷婷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桌子拍的着实吓了孟羡锦和周柏雅一跳。 孟羡锦极其无语的翻了一个大白眼:“你想起来了什么了?” “就是学校论坛里面之前就一直有人说,老是听见说我们女生宿舍有人大晚上跑去池塘那边的小树林里练歌声,我靠,不会那就是吧?” 好早好早之前就有人在骂,让女生宿舍的人都安分一点,不出道就不要每天跑去池塘那边唱歌,就算要出道,十块钱一个小时的练歌房是不是开不起? 这件断断嘘嘘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被骂,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学校的论坛里发火。 但最后都是安静一段时间之后,就又开始了。 周柏雅和孟羡锦两个人听到林婷婷的话,沉默了。 搞不好真的是。 事实已经很明了了。 一看到两个人的脸色,林婷婷抱着孟羡锦,满是恐惧:“小锦,我今晚连家都不敢回了,你去我们家吧.....” 孟羡锦摇头:“我还有事情,你让你家谁来接你一下.....” 林婷婷声声哀嚎。 他妈的,学校里面闹了那么久的鬼,大家都以为是谁在练歌声,真是好笑死了。 孟羡锦拿出手机,八点,师傅说十点以前就要回去,她也不再耽误,说着家里面还有事情就要走了,林婷婷和周柏雅一听就要也要离开。 临行前,周柏雅看着孟羡锦笑,脸色在奶茶店门口昏暗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问:“你为什么相信安娇娇?” 这个问题好似跟刚才她问的相似。 “你为什么觉得是假的?” 孟羡锦也笑了笑:“我比较相信自己的直觉.....” 然后三个人就分散了,各自离开。 公交车上,孟羡锦心里面怪怪得,总觉得差点什么,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如果是安娇娇的话,那为什么四年之后才开始作恶,这么大的怨气,早就在死亡的那一刻,就不能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为什么呢?而且陈亚燕从池塘里面救起来的那个人搞不好还是死去的刘钧呢。 但是无论是什么,去一趟池塘,见到安娇娇,或许就会有结果了。 想着想着,孟羡锦的耳边传来两个回家的老太太聊着的稀奇事。 “你不知道哦,那个老太太死的惨哦,被他家小儿子亲手送到悬崖边,腰上系了绳子,从悬崖上边放下去,就那样坐在那个悬崖下面等死哦,警察找到的时候,那个老太太的后背全部都是刮擦的伤痕,鲜血淋淋,活活饿死的。” 孟羡锦听道这个,耳朵竖的老长了。 这个死亡特征怎么那么像她昨天晚上在图书馆里面看见来借书的老太太呢。 “这个也不是么办法的事情,她自己要把钱全部给小儿子,亏待了自己家的大儿子,得病了都治不好,小儿子还怕被连累,最后死在自己的小儿子手里面,也算是因果报应,她自己的业力了。” 孟羡锦几乎是确认了,就是她遇见的那个老太太,只是没想到那老太太也是死的可怜,被自己的亲儿子搞成这样。 难怪不愿意去投胎,师傅说那个老太太搞不好还会再来,那下次见到的时候,那就能好好说一说了。 有本事去缠自己的小儿子去啊。 今天的收获还不少,事情都清楚了。 孟羡锦回去的时候,全福禄早就回来了,眼下的那个黑眼圈像两个大熊猫一样,黑乎乎的,看来昨晚又熬夜钓鱼去了。 全福禄看见孟羡锦,笑的格外的和蔼:“回来了,准备一下,我们十点就开始.....” 孟羡锦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就是给祖师爷磕头,上香火,请祖师爷赐福。 还有一点就是比较废膝盖,磕头要磕到祖师爷赐福为止。 祖师爷没赐福酒代表了别的。 全福禄说祖师爷在关键的时候还是有大作用的,能庇佑他们,因为毕竟他们干的这一行当,不是简单的走个过场,打交道的东西也不是普通的人。 稍不注意,命就没了,是很平常的事情。 第三十三章 :图书馆的二楼 孟羡锦跟全福禄说了从周柏雅哪里听来的事情,全福禄也是告诉孟羡锦,整件事情的全貌还是在于安娇娇,若是池塘里面的那个就是安娇娇的话,得知了前因后果,事情也好办了许多。 也可能不好送走,而被缠上的那个同学已经死了,也要查清楚一些,安娇娇的突然作恶是随机选人还是也有因果关系在里面,也要弄清楚,不然也会很棘手。 说完,全福禄就将孟羡锦带上了二楼。 这是孟羡锦第一次来到图书馆的二楼,这里跟一楼不一样,上面的格局居然比一楼还要宽敞不说,阴气非常非常的重,但是蛮奇怪的。 之前那个姑母鬼身上的阴气重的,让孟羡锦都有些喘不过气。 这里的阴气比姑母鬼身上的阴气更重,却没有让她喘不过气的感觉,反而是一片舒坦咋回事? 二楼很简单的陈设,全部都是一个个黑色檀木的长方形的书柜,整整齐齐的排列了整整数十个柜子,能放的书估计都上万了。 就是其实这里的书并没有放满,孟羡锦看了一样,最多只放到了第八个书柜,后面的书柜都是空落落的不说,每一个书柜上面,都雕刻着特别精致的符文,密密麻麻,就连书柜的角,还有那些一层一层的书架上面都是。 那些书本都被黑色的牛皮纸包起来,孟羡锦也清楚的看到书壳外面也写满了符文。 祖师爷的牌位就在二楼上来的楼梯处,一个也同样满是符文的柜子,无字,被一块红布盖起来,面前是香油灯还有香纸。 香灰都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香油也是。 全福禄说:“你也看到了此图书馆非彼图书馆,等一下我就告诉你这座图书馆是什么样子的图书馆,我们先拜师....” 孟羡锦点了点头:“是,师傅.....” 全福禄取过三炷香,恭敬的跪在了祖师爷的牌位前,语气十分恭敬:“弟子全福禄今日收第四个弟子,孟羡锦为关门弟子,还请祖师爷赐福。” 说完,他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站了起来,示意孟羡锦取香。 “你等一下跪下去的时候就闭上眼睛,我还是那句叮嘱,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不要睁开眼睛,不然我们好不容易续上的命就要倒欠了.....” 孟羡锦点头如捣蒜,表示谨遵叮嘱。 这一行真的稍微不注意,小命就要交代了。 看起来很简单的拜师,请祖师爷赐福,第一步在孟羡锦的手上就出了问题。 因为香根本就点不燃,打火机有火,但是香就是点不燃,火在香上面,但是就是没有任何点燃的痕迹。 孟羡锦扭头看全福禄,全福禄也是脸色凝重。 “你跪下,先请祖师爷再求赐福....” 孟羡锦就要跪下,但是无论怎么样都跪不下去,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 好像面前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一样,孟羡锦使劲往下面摁自己的膝盖,但是就是跪不下去分毫,这个时候,孟羡锦手里面的香噶擦一下,居然断了。 就那样碎在了地板上。 全福禄懵了,孟羡锦也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全福禄愣了一会,拿过桌子上的香,很快的就点燃了,他跪下去:“弟子全福禄,还请祖师爷明示.....” 供桌上散落的香火,此刻竟动了起来,隐隐形成了一个字。 “凶.....” 能让祖师爷都明示的凶,那是得多凶啊。 全福禄转过头看向孟羡锦,莫不是这个小姑娘背后的身份确实是不一般? 全福禄不死心,继续磕头请示,九个响头之后才起来,然后又让孟羡锦去点香,磕头。 但也毫无作用,香也折断了,全福禄知道了这是祖师爷铁了心不收了。 他又跪下去说了好些软话,仍旧不行。 看着全福禄这样,孟羡锦不如自己去求一求,说一些好话都更坦诚。 全福禄想了想:“指不定管用....” 孟羡锦就拿着香站在那里,将自己是七阴命的事情包括孟听道死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但是香也没有点燃,桌子上的香灰又在此刻动了起来。 “不可....” 简单明了的直接拒绝,全福禄明白了,孟羡锦也明白了,只是全福禄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他想了一会让孟羡锦先下去,自己在祖师爷这里具体问一问,孟羡锦就下去了。 很久很久,久到孟羡锦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全福禄下来了。 脸色凝重,他摆了摆手,示意孟羡锦别问,孟羡锦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该教我还是会教你,你就在这座图书馆.....”顿了顿,全福禄又说道:“望你将来冲破胎中之谜的时候,能伸手帮一帮师傅.....” 全福禄的话非常的有深意,她不知道全福禄知道了什么,但这件事情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严重到他的师傅甚至有些不敢说。 “师傅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爷爷没有教过我要忘恩负义,所以师傅今日的话我就当作没听到…” 她现在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恐怕就只有全福禄一个人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全福禄很是感动的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师傅也不会让你早死的……” 今晚的拜师宴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 也不是说拜师宴,因为都没有成功。 全福禄给了孟羡锦一本手札,说是所有的符咒用法和功效都在这里了,符纸用的好,其效果不比玄门中任何一个派系所用的武器差。 孟羡锦也感兴趣。 随后还给了孟羡锦一个小烟斗,烟斗小小的,有点像发簪子,孟羡锦也喜欢,因为刚刚好到她可以别在头发上。 今晚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然后全福禄就跟孟羡锦说二楼的书架上的书全是恶鬼,都被封印起来的。 说如果遇到送不走的那一类脏东西,也不必要非要强制性的去送走,把他们的执念化解用特殊的方法封印在书里面,也是有大用处的,而他们所化解的执念,也会作为寿命续到孟羡锦的身上。 第三十四章 :池塘两具尸体 这样想着不由抬眼回望过去,却发现莫染衣下巴微微一抬,径直走了过去。 多莫部的收尾事宜乃是顺理成章之事,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实在没什么多说的必要。 齐粟娘看着连大河微微一笑,“劳烦你跑这一趟了,”将左手的镂银粉盒递给连大河,“莲香她最爱用这粉,这盒是我未动过地,留给她作个念想,不枉我和她相交一场。也让你能交差。”说罢,转身就向院门走去。 主要原因就是,航母比巡洋舰大得多,而且在遭到鱼雷攻击之前,都扑灭了由炮弹引发的大火,而鱼雷不是直接命中舰体的,而是在舰底下方爆炸,所以没有在航母的舰体内部引发大火。 “禀王校尉,他在骂咱们!”亲兵添油加醋地汇报。自家校尉是陈棱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交上眼前这批人头,说不定就能升到车骑都尉。所以不管那个少年人喊得是什么,割下他的脑袋都是第一要务。 芳竹在林家等得昏昏欲睡,茶水已经换了很多遍,炭盆里的炭也添了好几次,眼看着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浓,她的心情也跟着急躁起来,莫不是突然改变主意要留在山上过夜,不回来了吧? 这下,玉面罗刹可真羞成紫面罗刹了,跺了跺脚,大声喊道:“不跟你们说了!”转身冲出军帐,消失于扑面而来的春风中。 如果叙军进行了顽强抵抗,恐怕结果会有所不同,即以军将提前把侧翼暴露出来。 装甲部队在一个军里的配置是旅级的,大队长应该是中校军衔,但是,他却主动申请,要求担当第一军的装甲大队长。 注1:南北朝和隋末是槊和陌刀称雄的时代,长枪真正成为战场主流是在北宋。所以郝老刀轻视长枪也很自然。 一个原本人人追捧的影帝,私生活居然乱成这样,还直接放出来给媒体当谈资,真是丢尽了脸。 那几个鬼影部队的人,直接走上来,向架犯人一般,将程阳他们几个给架了起来,相对于这些还没有参加过战斗的人而言,程阳他们此刻就像是个手无抓鸡之力的普通人一般,轻而易举就被他们给抓了起来。 奶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竟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黄签里的确是这么记录的,不过奶奶却让我刮目相看,她似乎并不像我看到的那样并不懂这些。 穆川注意到这些,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过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走了过去。 “我又不瞎!”大山揉了揉酸涩的眼,那还是颗金色的珠子,在阳光下几乎要闪瞎人眼了,只要不瞎就能看见。 而秦风眠的画作,似乎也因为这些变故,一蹶不振,失去了灵气。 窗外天还没亮,枝头的鸟儿已经起来觅食了。她醒的很早,醒来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抽出手来,看看手腕上有没有伤口。发现手腕的皮肤虽然粗糙,但至少皮肉都是完好无损的,寒来才松了口气,安下心来。 于是二爷爷就开始掰着手指数他到底是喝了一瓶,还是两瓶,数着数着,他就没空闲来纠缠厉景琛。 主位上端坐着的人,姿态俾睨,一脚踩在塌上,玩味的摆弄着手上的玉牌。 “我刚刚探察了腾蛇的经脉,确实有大量千薰草的痕迹,可是这种东西对我们妖修来说,只要沾上,就如蛆附骨,难缠的很。”无意识的刨了刨地面,玄霆是显而易见的对这种东西不感冒。 不过,随着那灵明石猴成了山上的猴王,之前那种奋斗的精神便消失不见,开始沉浸在各种享受和玩闹当中。 该来的总会来,今日魏玖入宫为的就是确定那刺客是否是张婕妤指使的,在有被长孙呵斥一番,也知做错了事情,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当林恩向沉默不语的崔斯特作出请示之际,远处戒备森严的商队中缓缓走出一个身材健硕,披甲佩剑的男性佣兵朝着他们谨慎走来。 谷雨一边摇着罗杰的双手,一边用难得一见的可怜楚楚的目光望着罗杰。 数年之后,大汉朝东南十军声名鹊起,“虎痴”许褚与“鬼将军”徐荣因各自统领其中一军,亦被统称为东南十悍将。 “亨森教练是一个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的人,甚至不惜公开说谎,对于这一点我感到非常愤慨。”里弗斯只好这么回答。 能住在相邻的房子里,确保杜晏每日会回到这个地方。贺瑾的心,就能稍微安定下来,心中那些扭曲的阴暗的东西,也能安然无恙地被关在囚牢之中,不会出来毁掉一切。 不拿出王牌来,他还真怕这一次吃大亏,梦成非是绝对不会和他客气的,到时候被她坑一把,哭都没地方了。 “我的同伴前不久去了趟厕所,但现在都没有回来。”崔斯特神色略微凝重地盯视着林恩离去的方向。 再一次消失,出现在这颗三人才能合抱十几米之高树木之外空中。 “皇上,你只要好好看着就行了,别的不用操心。”那个丫头怎么会让自己丢脸呢,她不让别人丢脸就很不错了。想着凤宸睿凉凉的望了眼端坐在座位上的莲心。 秦唯一心里却泛出欣喜,上古风韵?那真是直接撞在他的枪口上了。 新兵营中课程很多,虽然泽法大将负责的课程最被期待,但还有很多课程由新兵营其他军官负责。 这下子,更加没有人担心了,不仅是以为这个徐总一副颓废放弃的样子,更是因为目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京都各个能源集团大佬注视着。 第三十四章:池塘两具尸体 孟羡锦听完,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烟斗。 通体乌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烟斗嘴是暗红色的,像是浸过血,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玉石。整个烟斗只有她巴掌长,细细的一根,确实可以当发簪别在头发里。 她试着往头发上一插。 刚好。 黑巧和白豆从她口袋里探出脑袋,盯着她头上的烟斗,一脸好奇。 白豆跳起来想摸,被黑巧一巴掌拍回去。 “这个烟斗能吸阴气化为己用....” 这么一说,孟羡锦就明白了,而关于图书馆的事情,果然跟孟羡锦她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确实是不简单,但是没想到镇压了那么的恶鬼。 全福禄还说一楼的书人鬼都可以看,但二楼最好不要放人上去,只不过能来这座图书馆的人都是行内人,没有人敢如此放肆。 然后还有安娇娇的事情,全福禄说要让孟羡锦自己去看一看,了解一下事情的全貌过程再下定论,孟羡锦说明晚就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孟羡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面对自己的事情,怎么一个个都在打哑谜,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让人很烦躁。 想着想着,孟羡锦又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过去,房门又被打开了。 又有人站在门口说话。 “这小姑娘的背景厉害的嘛,祖师爷都不敢收....” “就是了,那香可全部都被折断了呢.....” “难怪那二楼的阴气都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果然是天生的鬼生鬼胎.....” “这下看二楼的那些死东西还敢不敢猖狂.....” 门口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还是四道模糊的身影,他们聊着聊着走了,隔了一会门口又来了三个人: “师傅说这个就是我们的小师妹.....” “长的还挺好看的......” “是不错.....” 他们没有另外的四只那么聒噪,但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其中一道声音开口道: “明天带点鸭脖子回来.....” 然后就走了,半夜的时候孟羡锦被一阵阵鬼哭狼嚎吵醒的,嗷嗷嗷的叫的又凄惨不说,声音还特别大,她都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裂开了。 她很烦,很烦。 但是她还记得,有人叫她带鸭脖子,什么鬼啊,死了还这么贪吃。 孟羡锦走的时候给林婷婷拿了一张符纸,带到学校里面,林婷婷开心坏了,说以后肯定不怕了什么什么的,然后又跟孟羡锦说: “我总觉得那个周柏雅怪怪的....真的....我有点害怕她.....” 孟羡锦一听挑眉问道:“哦?怎么怪?” “你看,这是昨天我回去之后,她给我发的信息.....” 周柏雅:“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林婷婷:“?” 周柏雅:“流言.....” 林婷婷:“因为我们也确实不是当事人,流言真假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吧,而且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周柏雅的信息隔了十数分钟才回。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这样的信息接连发了十数条,她好像非常的执着于这个问题,也执着于林婷婷的回答。 “太诡异了小锦....”林婷婷满脸恐惧:“我总觉得我要是回答的她不满意,她好像就能杀了我似的.....” 孟羡锦也觉得周柏雅好像面对那些问题,有些过激了。 正说着,林婷婷的手机“噔噔噔....”的微信响了好几下,林婷婷一点开,周柏雅的信息又来了。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 连发了数十条,孟羡锦皱起了眉头:“把她的朋友圈点开看看.....” “我正要说这个呢,小锦,你看看.....” 周柏雅的朋友唯一的一条在四年前,是一个小视频,视频上面是一个女生,穿着一条白色的小裙子,站在讲台上唱歌。 她那个女孩子的歌声真的超级好听,人也特别漂亮。 毋庸置疑了,肯定就是安娇娇。 这个周柏雅难道是安娇娇的好朋友还是安娇娇的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啊。 两个人都很疑惑。 想来想去,那肯定是了,不然这个周柏雅怎么可能对安娇娇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婷婷,你小心点回,看这个周柏雅的状态,这个人恐怕是有点偏执的那一种。” 林婷婷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 然后林婷婷就去回了信息,不知道回了什么,但周柏雅就没有发过来了。 “你人脉关系好,婷婷,你去找人脉问一下这件事情…” “好…” 然后两个人就该去上课的上课,期间孟羡锦还回了一趟宿舍,宿舍里面的阴气更重了,肯定是陈亚燕或者就是安娇娇来过了。 快接近晚上的时候,孟羡锦去了一趟小池塘,就是出事情的那个小池塘,才刚走进去,孟羡锦就觉得一阵阴气吹过来。 若是普通人肯定感受不到,只能感受到一阵特别冷的阴风吹过来。 但是孟羡锦知道不对劲。 她抬头四处看了看,整个小池塘都弥漫了一股很浓重很浓重的阴气。 聚集在池塘的中央。 像一团无论如何都化不开的浓雾。 八九不离十了,安娇娇的尸体肯定在这里了。 有尸才聚气,气变成阴,变成怨。 所以肯定是。 但是为什么当年警方找不到安娇娇的尸体呢? 为了进一步确认池塘是否有尸体,孟羡锦走到池塘的边缘,手指结印,一张寻所以符飘在空中,犹如丝带一般,飘进了湖里面。 如果池塘里面有尸体,寻尸符就会在池塘尸体的地方发出一道灵光,如果没有,就会消失殆尽。 孟羡锦将寻尸符扔了进去,等了好一会。 池塘里面才有动静。 但不止一个地方,而是两个地方。 寻尸符分别在池塘的西侧位置还有东南边出现了灵光。 “这个地方居然有两具尸体。” 黑巧和白豆也在这个时候从孟羡锦的口袋里面跳了出来,跳在了孟羡锦的肩膀上,看着池塘里面灵光出现的地方。 第三十五章 :另外一个男生 一具是安娇娇的尸体,那么另外一具的尸体是谁的? 整个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陈亚燕的尸体已经被家属认领回去了,赵茹也不是死在这里,那么另外一具尸体到底是谁的? 这时,孟羡锦的手机“噔噔”的响了起来,是林婷婷,她刚准备接起电话,手机一下子就黑屏了,信号全无,而黑巧和白豆站在孟羡锦的肩膀跳了起来。 小手一直指着前方池塘中央的位置。 那里有一团黑色的雾气正在以很快的速度集结,在池塘的中央,慢慢的形成一个人形。 片刻后,那个人形在池塘中央扑腾起来,嘴里传来:“救命.....救命.....救救我....” 声音沙哑又难听。 孟羡锦站在那里不动,想来这就是那天晚上陈亚燕和赵茹遇见的那个求救的男生了,就是这个男生将陈亚燕拖了下去的,那既然陈亚燕都死了,也死在了这个池塘,那么这个男生为什么还在这里? 那个男生只是在水里面喊着救命,救命,孟羡锦看见他的脸,被水泡的腐烂的看不出一丝人的模样来,恶心至极。 看来是已经死了很久很久。 想着,孟羡锦抬起脚慢慢的朝着池塘中央走过去。 耳边那个男生求救的声音还在持续。 “救命.....救命.....救救我....” “救命.....救命.....救救我....” “救命.....救命.....救救我....” 他一直持续性的重复,好像他只会这句话,脚入池塘的那一刻,刺骨的冰凉,那么热的天气,池塘里面的水冰的像在几十度以下的一样,然后孟羡锦看见就在她走进池塘里面的那一刻,对面池塘的岸边慢慢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女生一席白裙站在那里..... 脸色苍白,尸斑满脸,眼神怨毒。 是安娇娇。 这个池塘里面两具尸体,一具是安娇娇的,那么另外一具就是眼前这个男生的了。 那这个男生是谁? 一步,两步,三步..... 水已经逐渐没入膝盖,孟羡锦的两只耳朵忽然在此刻传来一阵刺痛,痛的孟羡锦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就看见自己居然在池塘里面了。 黑巧和白豆两个人一人扯一边的耳朵,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让孟羡锦感觉到痛感,让孟羡锦清醒,不然她就要带着黑巧和白豆一起去死了。 孟羡锦暗叫一声该死,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那个男鬼迷了眼。 她迅速的退回来,同时手里面一张符纸朝着那个男鬼丢去,男鬼吃痛,大叫一声。 “救命.....救命.....救救我....” 他果然只会这一句。 安娇娇冷漠的站在哪里,嘴巴动了动,好像在说些什么,那个男鬼居然朝着孟羡锦游了过来,速度极快,眼神凶狠,腐烂的脸在水下面若隐若现。 “安娇娇......” 孟羡锦大喊一声,岸边的安娇娇没动,但是孟羡锦看到她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有人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难道想永不超生吗?” 在孟羡锦看来,安娇娇并没有十恶不赦一定要死,这个姑娘只是一个想为自己父亲讨回公道的简单姑娘而已。 安娇娇不语,男鬼却一个劲的朝着孟羡锦游来,速度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尖利。 “救命.....救命.....救救我....” 声音尖锐的刺的孟羡锦耳膜生疼。 黑巧和白豆站在孟羡锦的肩膀,手舞足蹈,一副“快点打死他,打死他”的样子,见孟羡锦等会真的要大干一场,连忙揪起孟羡锦的耳朵,生怕自己被甩飞出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手里面开始迅速结印:“玄武陵光,神威可扬,山源四镇,鬼兵逃亡,吐火万丈,以除不祥,急急如律令。” 手印成,符咒成,符咒伴随着一张符纸朝着男鬼甩了出去,正命额头,“嘭”的一声砸开,男鬼的半边脸就化了一半,这是昨天晚上孟羡锦在全福禄给的那本书里面学到了,用来杀鬼的,今天刚好试试威力。 男鬼的半边脸都被砸的稀巴烂,此刻他的身体也是变的有些透明。 孟羡锦正欲再继续出手,男鬼的后劲却被岸另外一边的安娇娇吸住了,安娇娇将男鬼从她那边扯,一把就扯到了安娇娇的身边,呆愣的站在安娇娇的身边。 “我不杀你,你走......”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来,是安娇娇,如此温和,看来能成为她来图书馆的第一个“客人”了。 “可我是来阻止你的.....”孟羡锦说道。 “就凭你?一个刚入门的小道姑?” 孟羡锦觉得真难听这话,为什么?因为她讨厌道姑这个称呼。 “不要人身攻击.....” 安娇娇甩手将男鬼朝着孟羡锦扔了过来,孟羡锦发现男鬼的脸居然恢复了。 “想死那就成全你.....” 孟羡锦冷哼一声,手里面的动作不断变化。 “七星照路,光照玄冥,千神万载,护我真灵,九消煞鬼,制伏五兵,孤魂野鬼,镇魂其形,急急如律令,镇....” 眼前的男鬼只是她的傀儡,好杀吗?好杀,先镇后杀。 男鬼被孟羡锦的符咒镇的速度晃了一下,开始降低了速度,嘴里面也吐出来了好多的血,黑色的。 还带着蛆虫,恶心的不得了。 “玄武陵光,神威可扬,山源四镇,鬼兵逃亡,吐火万丈,以除不祥,急急如律令。” 后杀,孟羡锦念完这个咒语,接连三道符咒朝着男鬼扔过去,安娇娇的手一挥,男鬼居然躲开了。 随后又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孟羡锦过来,嘴里面还是那一句: “救命.....救命.....救救我....” 语气恳求,但这一次不一样,孟羡锦看见了他的眼神,他好像很痛苦,眼神在求救,不是那一种诱惑人的求救,是真的在求救,浑浊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渴望。 “救命.....救命.....救救我....” 孟羡锦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但是两边的耳朵又在此刻传来一阵剧痛,孟羡锦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还想迷惑我,荒唐.....” 手里面再次开始结印,符咒也在此刻飞了出去。 “给我死.....” 第三十六章 :全部都要死 那个男鬼没有躲,但是身后的安娇娇却咒骂了一声:“废物....” 在孟羡锦手里面的符咒还没有碰到他的时候,安娇娇挥手一甩,那个男鬼就被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此刻孟羡锦听见他说: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不再是机械的:“救我....救救我....” 而是对不起,听见这声对不起,孟羡锦一愣,安娇娇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安娇娇就反应过来了,她冷笑一声:“晚了.....” 孟羡锦大胆的猜测。 那个男鬼是刘钧..... “你们....所有人....全部都该死.....” 安娇娇发了狠,在池塘里面被困了那么多年了,她的怨气比起当年只增不减,她怨毒的看着孟羡锦。 池塘里的水开始剧烈翻涌,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深处浮上来。 孟羡锦手里的符咒无风自动,哗啦作响,她后退半步,脸色凝重,昨晚师傅还没有跟她说应该怎么对付安娇娇的。 安娇娇从岸边过来悬浮在水面上方,湿透的白裙子往下滴着黑水,那些水落在荷叶上,荷叶瞬间枯萎。 她的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眼睛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全身的尸斑一块一块的,慢慢变得腐烂。 她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孟羡锦所在的方向,而不是孟羡锦,然后手轻轻往上一抬。 “救我…救我…救救我…我错了…” 一道女声突然出现,孟羡锦听着这声音觉得甚是熟悉。 转头一看,周柏雅被一根绳子吊着脖子从池塘前面的一棵大树上面吊了下来。 她还活着,活着在挣扎,双脚如捣蒜一般。 孟羡锦看见活人,急忙就要去救,却被安娇娇设了鬼打墙,无论如何也走不过去。 明明距离不远但是却像隔了几百米一样。 周柏雅的面前站着陈亚燕,她呆滞的站在那里,手里面拽着吊着周柏雅的另外一头绳子。 “我错了…娇娇…对不起…” 周柏雅哭喊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传来。 那个男鬼此刻也仿佛像是有了神志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安娇娇的方向跪了下去。 “呵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的笑声从安娇娇哪里传来,尖锐又刺耳,难听至极,黑巧和白豆都捂住了自己的小耳朵,在孟羡锦的肩膀上难听到跺脚。 孟羡锦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整个池塘全部都是阴风阵阵。 “救...救我...”周柏雅的声音越来越弱,双脚的挣扎也慢了下来。 陈亚燕站在树下,手里攥着绳子的另一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看着的正是安娇娇的方向。 安娇娇的怨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孟羡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 她咬破指尖,血珠渗出来的瞬间,眼前鬼打墙有了一点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安娇娇的怨气太重了,这点血根本破不开她的结界。 孟羡锦捏出指尖的鲜血,要捏咒结印,池塘的水扑面而来的倒灌下来,淹没了孟羡锦。 四年前。 “你开车撞死了我的爸爸,凭什么你活着?你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个教室里面走你的光明前途?凭什么?凭什么?” 安娇娇对着刘钧声嘶力竭的吼,此刻已经是晚上了,学校后面的小林子里面此刻根本没有多少人,现在谁家大学生约会还来小树林。 偶尔路过一两个,听见人在吼,看了一会儿,又走了。 “娇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想好好和你爸爸说一说,让他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你爸爸不听啊…” “所以你就撞死了我爸爸,我肯定会让你坐牢的,我肯定会的…” 说着安娇娇就走,但是没走出两步。 “砰”的一声传来,安娇娇瞪大了眼睛,鲜血从头发缝里流出来,晕染了整张脸。 “我让你告,我让你告,你好好听听我说一下是会死吗?是会死吗?那你就去死,去死……” 刘钧骑在安娇娇的身上,手里面的石头砸在安娇娇的脑袋上,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飞溅。 “啊”一声尖叫。 刘钧满脸鲜血的回头看去,周柏雅站在那一棵大树的后面,此刻已经被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满脸恐惧的看着刘钧。 “你…你…杀人了…” 刘钧满脸阴狠的站起来,手里面拿着带血的石头走向周柏雅。 “小雅,你要不和娇娇一起?” 周柏雅被吓的一个机灵:“我们两个可是发小…” “那你帮我还是陪她?” 周柏雅从地上起来,连滚带爬的滚到安娇娇的面前,只一眼,此生难忘。 不用看,都知道死透了。 “赶紧走,去池塘,现在那边没有人,这里也没有监控,今晚我们在一起,没见到过安娇娇。” 两个人月黑风高的夜将安娇娇的尸体脚上绑上了石头沉入了学校的池塘里面。 刘钧给自己的爸爸立马打了电话,交代了一切。 没一会,就有一个西装男带着几个男人走进了学校,将树林里能够清除的可疑痕迹,全部清理了。 “啪”一巴掌重重的落在刘钧的脸上:“老子这辈子的劫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一群人走之后。 两个女生从树林后面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 脸色吓得苍白,其中的一个尿了。 “小茹,我们刚才是不是目睹了什么杀人现场?” 赵茹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已经湿掉的裤子。 她这一辈子都活的乖巧又安分,可从来没有想到只是想来看一下这个自己梦想之中的院校,逛的那么晚,却碰上了这么一起此生难忘的事情。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报警?但是我听到有人叫那个杀人犯的父亲叫局长?怎么办?这里的所有痕迹都被清理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两个人呆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都无法抹平心里面的震撼还有难以置信。 呆坐了不知道多久,两个人看了看湖里面的方向又看了看教学楼的方向。 有什么决定已经悄然诞生。 而她们在站起来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影紧贴在她们身后。 那个人脸色浮肿苍白,整个脑袋已经稀巴烂。 第三十七章 :尸体自己走了 安娇娇突然就消失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托梦给自己的母亲,年迈的母亲来到警局,警局也根据安娇娇妈妈的线索去查了的池塘,但很诡异的是,池塘里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尸体。 这充满血腥的一夜仿佛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安娇娇的死只有周柏雅和刘钧知道,刘钧认为只要安娇娇死了,那么一切就万事大吉了,他所做的事情早就已经被人为掩盖了,就算还有风言风语,安娇娇一个朋友都没有,谁又会为了这个人去惹上一身的骚气呢。 没有任何人愿意。 但是奇怪的是,自从安娇娇死亡之后,刘钧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安心,他总觉得自己的身后一直跟着人,要么就是感觉老是有人在看自己,放在学校里面的书无缘无故也全是水。 他还经常做梦,梦见安娇娇在梦里面满是怨毒的眼神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但是他自己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安娇娇不开口,他也清楚的知道安娇娇的怨气有多大,可是那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 听说安娇娇的妈妈也活不了多久。 安娇娇的死亡,作为活人活着的所有痕迹都好像随着时间在逐渐消失,可是却又好像无处不在。 在安娇娇离世的第十七天,周柏雅再一次满头大汗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 她在梦里面梦见安娇娇从池塘里面满身是水的爬了出来,脑袋稀巴烂,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从家门外到家里面,最后那血脚印蜿蜒至她的床边。 有个人站在哪里,没有瞳孔,在质问她: “为什么害我?” 她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她死了都记得。 她看不见人,但是却能看见自己床边的血脚印,周柏雅不敢承认,因为她喜欢刘钧,从小到大,因为喜欢,可以解释一切。 那天晚上她跟踪刘钧到哪里,也早就看出来刘钧有了杀心,她没有半分的阻止,所以才会在刘钧已经造成不可挽回的大错时故意出面,她要成为刘钧心里面哪一个永远不敢抛弃的人。 就算刘钧不威胁她,她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后面应该要怎么做,如何一步步攻陷刘钧,只是不过恰好刘钧的威胁给了她非常大的助力,果不其然他们一起埋尸之后,刘钧的眼里面,身边,心里面都只存在了她周柏雅一个人。 “为什么害你?杀你的人是刘钧,把你的脑袋砸的稀巴烂的人还是刘钧,你凭什么跟刘钧在一起?外面的那些流言早就满天飞了,你不但勾引老师,你为什么还要去祸害刘钧?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是凭什么?” 周柏雅歇斯底里的怒喊着,原来她不知道刘钧家里面撒播的那些流言,也不知道刘钧撞死了她的爸爸,她和那些人一样相信,所以才会有后来的果。 周柏雅哭到抽泣,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柏雅忽然又听到有人在耳边说道: “你为什么觉得那会是真?” 声音没有在前面,也没有在后面,就是那么清楚的响在自己的耳边,周柏雅僵硬的回头,不敢抬头看,只是看见自己肩膀处的衣服,一滴一滴的鲜血掉落下来,还伴随着浅黄的某种浆液,晕染了她肩膀的衣服。 她“啊啊啊”吓得大叫,从梦里惊醒的那一刻,她立马去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虚惊一场的庆幸下。 她看到了床边的血脚印。 当天晚上家里面就来了电话。 刘钧死了,死在了教室里面,据说是猝死,但是经过法医检验,刘钧死亡的症状更像是溺水而死的,因为尸检从刘钧的胃里面发现了很多的水,还有外表的死亡症状都跟溺水窒息死亡一模一样。 她匆匆的赶去殡仪馆,刘钧死不瞑目,瞪大的眼睛像是看到了很恐怖很恐怖的东西,那一种极其恐惧的眼神。 周柏雅吓的四肢瘫痪,差点就中了风,却又在当天的夜里面,刘钧家再一次传来重磅消息。 刘钧的尸体不见了。 殡仪馆的监控调出来之后,监控里面看到刘钧是自己从停尸房出来,跟着一个女生走了,殡仪馆和刘钧家当天晚上就炸锅了。 离奇的诡异和荒唐。 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人,而且都已经是尸检过之后的尸体,居然站起来跟着一个女生走了? 这他妈说出去,谁信? 不但不能说,说了还会因为造谣而被抓起来,当天晚上殡仪馆刘钧家就请了先生,先生说:“因果报应,不可解....” 刘钧的尸体消失了,在哪里?众人无迹可寻。 风水先生的话也说了,因果报应,不可解。 刘钧的父母再一次配合学校,将这件离奇又诡异的事情压了下来。 而周柏雅也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娇娇的报复。 她也自从那个时候开始,隔三差五的梦见安娇娇,在梦里问她:“你为什么觉得那会是真的?” “你为什么觉得那会是真的?” “你为什么觉得那会是真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的话,而她因为刘钧的死,更加的不敢说出去当年的事情,而安娇娇除了缠着她,在陈亚燕和赵茹出现在学校的时候,她也在。 以至于造成大家说安娇娇消失,但是安娇娇又存在,存在在学校里面的事情。 陈亚燕和赵茹去去超市,那么偶尔阴气弱的人就会在他们两个的身后同样看到安娇娇。 所以安娇娇会出现图书馆,超市,操场还有教室这些地方。 除此之外,孟羡锦也终于明白周柏雅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去问林婷婷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觉得不觉得是假的?” 因为安娇娇在重复的问她,所以她在重复的问问题,找答案。 而池塘里面的那一具尸体果然就是消失了刘钧的。 因为有因,所以有果,因造就鬼。 所以赵茹和陈亚燕的死,不是随机,也同样是因果。 这也验证了为什么陈亚燕一直在重复的:“赵茹,老师叫你...上课....” 第三十八章 :只想报仇 周柏雅这些年一直在学校,不是因为不走,而是因为走不了,她知道安娇娇的尸体在池塘里面,刘钧的尸体自己跟着走了,跟着走的那个领路人就是安娇娇,那么刘钧的尸体在哪里? 自然也是在池塘里面。 她是不敢离开学校,她害怕东窗事发,更害怕安娇娇的怨缠。 心理折磨了那么多年,直到前不久陈亚燕死了,死在这个池塘里面,周柏雅的精神终于忍受不住了。 安娇娇的复仇等了许多年。 孟羡锦淹没在池塘里面,池塘里面的水都被安娇娇巨大的怨念围绕着,所以她清楚的看到了安娇娇的全部过往,前因后果。 水浸透了孟羡锦的长发,长发散落,烟斗发簪从发间掉落,湖里面所有的阴气都被烟斗发簪吸了进去,在烟斗的位置,形成一团小小的黑色雾气,成为了烟引子,点燃了烟斗。 烟斗飞到孟羡锦的手里面,带着孟羡锦从池塘里面飞了出去。 随着孟羡锦冲出池塘,孟羡锦手里面的符纸朝着周柏雅所在的位置飞了出去,陈亚燕惨叫一声,吊着周柏雅脖颈的绳子也在此刻“咔嚓”断了,周柏雅得到了空气,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安娇娇见此,怨念顿时转向了孟羡锦。 “四年....我从未杀过任何人,今天我只想报仇.....” 孟羡锦自己也知道,安娇娇的本身也是迫不得已,可是很多因果都是在某一天骤然回响应验的..... 每一个怨鬼生前都是人类,之所以有怨,是冤死,他们有自己的行事风格,怨鬼停留必定报仇,但是在玄门之中,鬼怪主动出击害人,就是不容许.....但是...... “我想你应该会明白死太直接了......不是吗?” 孟羡锦有了烟斗的能力,悬浮在池塘的正中间,黑巧和白豆站在孟羡锦的头顶,隐隐有要化成黑白太极卦的意思,烟斗闪着悠悠的鬼火。 但是却没想到孟羡锦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安娇娇也愕然的看着孟羡锦,似乎没有想到孟羡锦会这么一说。 “你说.....什么?” “我说......死太直接了.....” 池塘的水在她们的脚下翻涌,却迟迟没有动作,安娇娇看着孟羡锦,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身上充满了死气,是一个早就已经死了许久的人,怎么还活着? 但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她低着头看向此刻正庆幸劫后余生的周柏雅,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周柏雅活着的这四年里面,她痛苦至极,她每一天都清醒的在重复着那一天,被恐惧和害怕所啃噬,这样的精神折磨比直接的死亡来的太好了。 没有什么比生不如死的报复方法来的更加好。 安娇娇的怨念开始波动,就在孟羡锦觉得可以省不少力气的时候,安娇娇的怨念突然暴涨,她用极快的速度沉入到了池塘里面,再次飞上来的时候。 手死死的掐住了刘钧的脖子:“你们该死....” 然后将刘钧压在了地上,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刘钧的已经是魂体的样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像当初刘钧杀了她一样。 毫不留情。 一下,两下,三下。 刘钧有感觉吗?有的.... 孟羡锦的眼神看向池塘里面,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钧居然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去到了湖底,想要毁了安娇娇的尸身,难怪安娇娇大怒。 孟羡锦的手里面已经开始结印.... 安娇娇已经隐隐有厉鬼的征兆,而厉鬼只有无休止尽的杀戮。 刘钧在安娇娇的手下很快就魄散了。 陈亚燕早就已经被吓的瑟瑟发抖,躲在大树的后面。 安娇娇拿着带血的石头走向周柏雅,她自己也成了死亡之前的那个样子。 脑袋稀巴烂,混合着鲜血还有浅黄色的脑浆。 “杳杳冥冥,九州将沉,阴司九鬼,镇府武兵,若闻怨关,迅速来临,驱除诸邪,功在天庭,急急如律令,去....” 一道带着闪着金光的符纸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安娇娇而去,安娇娇也反应了过来,飞向了孟羡锦。 “你要拦我?” 声音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一样,沙哑,阴狠,带着浓重的怨气。 “别搭上自己的下辈子.....” 这是孟羡锦说的实话,阴司十八狱的日子并不好过,杀了人沾了鲜血下去的罪鬼下去之后更是绝望。 “下辈子?我不奢望.....”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池塘的水面炸开,无数的水柱冲天而起,朝孟羡锦砸,孟羡锦拿着手里面的烟斗一转,烟斗里面烟气转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溅过来的水柱,水花四溅。 安娇娇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又出现在孟羡锦的身后,惨白的双手高高举起手里面的石头朝着孟羡锦的脑袋砸下去。 孟羡锦头也不回的,将烟斗往后一甩,烟斗里面的鬼火散落了几点火星子丢在了安娇娇的身上,安娇娇吃痛,惨叫一声。 又汇聚了极大的怨气,朝着孟羡锦不知死活一般冲去,孟羡锦也发了狠,安娇娇已经厉鬼化了。 安娇娇怨念不散不死,那么就是她死。 孟羡锦再一次丢出烟斗,手指结印,一张符纸夹在食指中间,轻轻一甩。 符咒和安娇娇的怨念阴气碰撞在一起,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力,池塘四周的树木都被折断了,池塘边的周柏雅都被震慑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黑巧和白豆死死的拽着孟羡锦的头发才没有被震飞出去,随着孟羡锦落在地上。 安娇娇也被震退了数丈,掉在池塘的对面,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念的死死盯着孟羡锦。 “你明明和我一样是死人,为何你能用玄门符咒还不被自伤?” 她早就感觉到了,在孟羡锦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孟羡锦身上的那一股死气,就是属于死人,但是她不但活着,还能使用玄门符咒,她刚才都看在眼里,但却没心思去管这件事情,她的目标又不是孟羡锦。 所以直到现在才问出疑问。 隔着中间的池塘水,孟羡锦淡淡的看着安娇娇。 第三十九章 :什么人不重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难怪....”安娇娇喃喃道:“难怪你不怕我,难怪你敢一个人来找我....” 闻言,孟羡锦还是那一副淡淡的表情:“不是怕你,是实在没必要怕.....” 安娇娇沉默了一会,片刻,她抬起头来看着对面池塘边的周柏雅。 此刻的周柏雅正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泪痕。 她不敢看安娇娇,只是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脑袋摇晃着。 安娇娇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那笑声凄厉的,悲凉,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很久,笑到池塘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笑到黑巧和白豆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脑袋,在孟羡锦的肩膀上跺脚。 不知道笑了多久,安娇娇才停止了脸上的笑容,随后安娇娇抬起手指向陈亚燕,陈亚燕不受控制的飘向安娇娇,与此同时,远躲在家里面的赵茹。 在这一刻又听到了陈亚燕的声音:“赵茹.....老师.....叫你......” “赵茹.....老师.....让你回来上课......” “赵茹.....老师.....回来上课......” “赵茹....回来上课......” “赵茹....回来上课......” 一句一句的,就像是咒语一般,赵茹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开始朝着学校飘来。 孟羡锦见此也不再给安娇娇任何机会,手里面的烟斗丢出去,鬼火形成一道火光朝着安娇娇靠近,伴随着孟羡锦手里面的符咒和咒印的力量,安娇娇再一次被弹飞在地上,嘴里面还能涌出大量的黑血。 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悲凉。 她的身体也受不了再一次重击,本身控制刘钧和陈亚燕就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现在受了那么多符纸的攻击,作为刚化成厉鬼的安娇娇来说,她已经承受不住了。 鬼火包围了安娇娇,在鬼火的映照下,安娇娇的死相格外的恐怖。 “娇娇.....娇娇....” 此刻池塘外面一道沙哑充满思念的女声由远至近而来。 听到这道声音,安娇娇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妈妈....妈妈....妈妈.....”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妈妈,实在是听得让人难过。 孟羡锦见此,手里面又丢了一张符纸过去,符纸轻轻的落在安娇娇的脸上,没有伤害到安娇娇,但是却在那瞬间帮助安娇娇恢复了生前的模样,安娇娇感激的看了一眼孟羡锦,无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紧接着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盘起来的老太太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就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一个乞讨公道的牌子,牌子上面映照的正是安娇娇生前的模样。 老人满脸泪水,进来只能看见瘫坐在地上的周柏雅和站在岸边的孟羡锦,还有一团在池塘对面泛着绿光的鬼火。 孟羡锦朝着安娇娇的妈妈走过去:“阿姨,娇娇在对面,我给您看看,但是您要抓紧时间,您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安娇娇的妈妈看见孟羡锦,连连道谢:“小姑娘,谢谢您.....” 孟羡锦手指结印,轻轻在安娇娇妈妈的眼睛上点了点,安娇娇的妈妈就看见了池塘对面被鬼火包围的安娇娇,顿时就哭的撕心裂肺的:“娇娇,娇娇,我的娇娇啊.....” 她想过去,好好的看了看安娇娇,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小池塘,想要过去也不容易,要从那边绕过去,等绕过去的时候,安娇娇早就已经走了,所以母子两只能隔着池塘遥遥相望。 安娇娇被鬼火焚烧的有些痛苦,但是面对自己的妈妈,安娇娇还是笑着: “妈妈,对不起,这么多年辛苦您了,女儿不孝,女儿不孝啊.....” “娇娇,你不要自责,是什么命,妈妈早就认下了,只是没有想到连你也没有保住啊,我的娇娇....” 母女两个有很多的话要互相诉说,但是眼前也只能简短一些,孟羡锦走到了一边,将足够的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两个,黑巧和白豆坐在孟羡锦的肩膀处,明明连眼睛都没有,却偏偏要作出一个擦眼泪的样子,实在是滑稽的很。 安娇娇消失的时候,孟羡锦的体内多了两道气,她知道自己的寿命又多增加了一点,但是有些可惜的是,本来想让安娇娇成为她看守图书馆的第一位女鬼客人,但是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可惜可惜。 安娇娇的妈妈满脸泪痕的走向孟羡锦,字字句句饱含了真心实意的感谢: “谢谢你小姑娘,真的谢谢,若非你今天中午来找我跟我说这件事情,我都不敢相信的.....” 孟羡锦连连摇头:“应该的,我应该做的.....” 安娇娇有执念,安娇娇的妈妈又何尝没有执念,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或者。 “阿姨,你回家的时候一边回去一边要喊安娇娇的生辰八字带上回家两个字,这样安娇娇才能跟你一起回去.....” 安娇娇的妈妈连连点头,拿着孟羡锦给的引路符,一路喊着安娇娇的生辰八字就往家里面去了。 孟羡锦将事情处理完之后,正准备给全福禄打个电话说一下自己在池塘这边的事情,全福禄就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做得好,做得很好.....”全福禄拍着手掌就走了出来,看见全福禄,孟羡锦很是惊讶。 “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就知道你今晚过来,怕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想不到啊想不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师傅都没教你,你居然能自通,果然是天赋异禀,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全福禄满脸的骄傲和欣慰,都说七阴命,鬼生鬼胎,天赋异禀,却不想竟如此天才。 “还得是多亏师傅给我留的那一本祖师爷符印的,不然今晚我也招架不住啊....” “咱们师徒俩就不要说这个客套话了知道吗?走,收工,师傅请你去吃大餐.....” 说完,全福禄当着孟羡锦的面拨打了一个电话,要求过来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孟羡锦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玄门之中,收拾这类东西的,还有一个专门的官方组织。 第四十章 :特殊民调局 那官方的组织叫做特殊民调局。 里面的那些人都是能人异士,专门处理这些鬼怪伤人的事情,然后出一篇正规的官方报道,将这件事情合理化,而这个官方组织也和很多地方的玄门中人都有合作,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下达任务,事成之后还会付给一定的报酬。 全福禄还把电话给了孟羡锦说,有时候他不在,或者联系不到她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给他们打电话,他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 孟羡锦当然觉得好。 安娇娇的事情牵扯的范围还是有点广的,据说刘钧的父亲现在还马上就要升任,所以就说这件事情得由这个特殊的部门出来协助,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安娇娇消失的时候,赵茹就来了,便只剩下了陈亚燕还有赵茹两个人的亡魂,全福禄说做人也做到底了,安娇娇也走了,刘钧魂都没有了,周柏雅肯定也逃不了干系,池塘里面的尸体很快就会被捞上来,所以就让孟羡锦引渡一下陈亚燕和赵茹, 不然他们两个是走不了的,无法找到下去投胎的路。 孟羡锦应声照做,拿过全福禄递过来的香,就走出了学校,此刻已经是很晚了,街上人很少,孟羡锦找了一个十字路口。 将手中的香点燃,插在路缝之中,嘴里面念念有词道:“上至天庭,下至阴司,人兮亡兮,魂归东西,今有亡魂陈氏亚燕,赵氏字茹,引归阴司,极往西天......” 话落之后,陈亚燕和赵茹就受到了指引,朝着远处的方向,一步步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孟羡锦觉得特别的有成就感,心里面也开始越发的喜欢这件事情,这跟去当医生救人的感觉不太一样,这样更像是她注定的归宿一样。 “走吧.....任务完成了.....”全福禄说道,带着孟羡锦就往比较热闹的一条夜市街走去。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里面,医科大有人自首,说自己目睹了一桩杀人案,而自己还是帮助藏匿尸体的人,警方迅速介入调查,根据线索从池塘里面捞起了两具尸体。 其中的一具就是当年突然消失不见的安娇娇,还有一具就是在殡仪馆里面自己出走的尸体,刘钧。 而当年的事情也真相大白,安娇娇终于在多年以后得到了正名,刘钧的父亲也在当天晚上落了马。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个圆满的结果。 期间孟羡锦还去看了看安娇娇的妈妈。 安娇娇的妈妈抱着安娇娇的遗像,含泪说着:“四年了,我终于把我们家的娇娇带回家了.....” 孟羡锦安慰着安娇娇的妈妈:“若是有缘的话,你们还会再见的......” 安娇娇的妈妈和安娇娇的缘分可不止于这一世的母女缘分。 和全福禄回去的那天晚上太晚了,鸭脖子都卖完了,孟羡锦就没有带回去,今天在学校里面早早的就把要实习的资料上交,孟羡锦就抽空去了一趟夜市,买了好大一袋鸭脖子回去。 她想了想,放在了隔壁上锁的房间门口,就去休息了。 全福禄今晚有客人来,他自己守图书馆,也难得空军佬还知道正事。 当天夜里,孟羡锦的房间门又被打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吧唧吧唧”的好像在吃着东西。 “小师妹,这家鸭脖子还挺好吃的嘛....那就原谅你昨天晚上没给我们带回来了.....” “就是就是....味道是还可以,是哪一家?我们在南市都几十年了怎么没有遇到过这一家......” 说着说着三个人就走了,然后隔了一会,其中的一个人又折了回来,站在门口说道: “好无聊,明天给我们带一副麻将回来.....” 第二天孟羡锦起的时候,果不其然房门又是被打开的。 三个鬼,贪吃就算了还贪玩。 但是也间接的证明了一点,虽然整栋图书馆都有很多的鬼,但是隔壁被锁起来的鬼是她师傅养的。 她师傅全福禄还在养鬼嘞。 她很好奇,但是又不太好张口就问。 哎......该死的好奇心。 孟羡锦去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是安娇娇的事情,林婷婷第一时间就跑来跟孟羡锦分享: “小锦,这也太炸裂了吧,难怪我说那个周柏雅怎么感觉怪怪的,那么执着于安娇娇的流言真假,合着她自己还是帮凶啊.....” 孟羡锦连连点头,附和着林婷婷,只是有些唏嘘,陈亚燕和赵茹四年前还看见了这样的因果。 那个宿舍....她们估计也不会回去了。 跟林婷婷聊了好一会,林婷婷问道:“小锦,实习你打算去那个医院?” 孟羡锦摇了摇头:“随学校的分配吧......” 虽然以她的成绩一定会被分到一个很好的医院实习,但是孟羡锦感觉自己都太不想去了,随便一般点的都可以,她想好了,以后她的主业可不是这个。 和林婷婷聊了好一会儿,孟羡锦就打算回图书馆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条专门卖麻将的街,孟羡锦就折了下去,她可还记得有人让她买麻将呢。 刚走进麻将街,孟羡锦想货比三家,哪家性价比高就买那家,却不想大白的天,整个麻将街就没有一家开门的。 孟羡锦觉得奇了怪了,难不成是搬迁了?现在又不是过年,怎么都没有人开门呢? 但是周围也没有贴着搬迁的告示啊,孟羡锦就开始在麻将街绕来绕去,转来转去。 万一有一家还开门的..... 卖麻将的总共是三条街,分为东,南,西三条街,孟羡锦从东街走到南街,又从南街走到了西街。 整整三条街,一个人都没有,一家开门的都没有。 真的超级奇怪,隔壁相邻的几条街家家户户开门,都热闹的不行,偏偏就是这个卖麻将的没人,孟羡锦叹息,正准备走。 身后一家卖麻将的铺面的门缓缓打开了。 但是只露出一小条缝隙,门里面有个人轻声喊着: “喂,小姑娘....要买麻将噶?” 方言很周正,孟羡锦觉得很是奇怪,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用方言回着:“对头,要买麻将,但是你们咋个不开门?” 第四十一章 :输了命给我 门缝稍微开大了一点点,里面是个中年男人,对着孟羡锦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我买给你,悄悄的......” 孟羡锦对于这个行为更是一万个疑惑,干什么买个麻将还要悄咪咪的?这还是大白天,难不成是这里有鬼? 但是她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阴气作祟。 “为喃个要悄悄的啊?我们是生意买卖,你们搞得我们像做贼一样?” 闻言,里面的中年男子就要把门关上:“哎呀说不得,说不得,小姑娘,你不要就算了噶,你不要大声嚷嚷,等哈要作死....” 说着,男人就要把门关上,孟羡锦眼疾手快立马跑过去:“要要要,咋个不要?你莫急嘛.....” 中年男人将孟羡锦放进屋里面,才松了一口气:“要不是生意难做,钱难挣,我又等着交房租,我都不敢冒这么大的险卖你麻将.....” 听着,孟羡锦心里面的疑惑更深了,那个好奇心更是蹭蹭的往上涨着:“背时求了,哪里做生意还像你们这种,到底是咋个回事?这种下去做么,迟早都要倒闭.....” 中年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们想噶,还不是怕死?人都死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闻言,孟羡锦心里面更是清楚了,这麻将街十有八九怕是真的有点脏东西了。 “大哥,你这说的云里雾里的,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说啊,不要等下我买个麻将而已,小命莫名其妙的搭上去了.....” 中年男人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声音压低:“小姑娘,我跟你说,现在这麻将街都不叫麻将街了,叫死人街了....” 麻将街,三个月死了十个人。 三个月死了十个人,什么概念?笼统的街道就这么三条,街跟街之间又是相邻相近的,很近,不是一下子因为出了什么墙体倒塌之类的大事故死了十个人,而是三个月之内死了十个人。 中年男人说,自从三个月前的初一,那天晚上他们的街道正和平时一样做着买卖,因为反正又没事,又不像是那种正经的商场有着固定的关门时间,所以他们很多的店铺除了在卖麻将,麻将机,自己家里面还有位置的也就会自己摆放一张麻将桌。 有时候太过无聊的时候,或者有人的时候就组个局,赚个小桌费嘛。 初一的那天晚上,他们像以往那样做着自己的事情,快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东街的老麻子家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蛮年轻的,穿的普普通通的,但是望着家境也不差,也不缺钱的那一种。 说太过无聊,想买一台自动的麻将机回去,生意都送上门来了,老麻子肯定是接受啊,于是就去推销自己家的麻将机,三个年轻人一看老麻子家还有组局打麻将的,就跟老麻子说那先组一局,打一场,然后再选两台最新款的麻将机回去, 而且刚好他们又三缺一,这种好事情怎么不答应?一下子两台最新款的麻将机,少说几千块也入账了,而且现在竞争这么大,他们家要是不卖,外面还有很多家的。 于是老麻子就答应了他们说那就坐下来打一局,但是得先把麻将机买了,三个年轻人嘛又直率,当即就付了两台全新自动麻将机的全款,还给了老麻子地址,让明天送过去。 老麻子高兴的不得了,就坐了下来,四个人开始飞小鸡。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挺正常的,十块钱一分,输了就给钱嘛,他们就那样一直打到了凌晨三点,老麻子的手气好的不得了, 但三点了老麻子都已经困得不行了,但是那三个年轻人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他们除了脸色苍白一点之外,愣是一个哈欠都没有打,老麻子就说这是最后一把了,打完就不玩了,就算手气再好又能如何,年纪大了实在是熬不住。 三个年轻人也爽快的答应了,后面半场的时候,奇了大怪了,老麻子一直输,一直输。 前面几场赢回来的钱,不但全部输了回去,就连自己的钱都掏出来了。 老麻子脾气不太好,尤其在麻将桌子上,一旦输钱,还一直输钱的话,简直是要老命了,那种越输也不服输的心情蹭蹭蹭的暴涨。 输到最后,三个年轻人要走了,老麻子却不让走了,就拍了拍桌子,大放厥词:“我好歹也打了几十年的麻将了,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输的那么惨,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要是再输,老子就把命给你们都行......” 一语成谶,第二天老麻子果然死了。 家里面发现的时候,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且麻将桌子里面哪里有钱,更甚至没有人找他订过麻将桌子,老麻子死的时候坐在麻将桌前面,坐的可板正了,脸色苍白。 像被人吸干了一样,死白死白的脸色,嘴唇被涂上了超级鲜艳的颜色。 诡异至极,若是说是猝死,那么嘴巴上的颜色又如何解释? 家里面人连忙就报了警,警察来现场进行勘验,整张麻将桌子上都只有老麻子一个人的指纹,不但如此,所有的麻将牌都是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店里面的监控也坏了,查不到任何东西。 家属立马要求尸检,尸检的结果出来了。 全身的血液流干死得。 这更是离天大谱,全身的血液流干死得? 血呢?店里面别说是血,老麻子坐的麻将桌前面,更甚至连杯茶水都没有。 哪里有什么血,老麻子体内的鲜血去了哪里了? 就连下水道里面都没有人类血液的存在痕迹。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不说,全身的鲜血都不翼而飞。 这种事情难免不朝着某些方面想,而且家里面看日子下葬,墓穴什么的都需要请先生,于是就请了一位,但是那位先生才来,就说:“尽早安葬入土,越快越好.....” 众人也不知道那先生看到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家属也害怕啊,只能是照做,跟着先生定的日子和时间,就将老麻子安葬了。 第四十二章 :夺命麻将街 老麻子死了,日子还要过得嘛,这件事情传出来之后,大家也只想可能就是因为老麻子沾惹上了什么不该沾惹的东西,被收命去了,又或者是真的是猝死,但是再去纠结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们这些普通人就是活着都用尽了全力,怎么还有那心思去追究连警方都没有线索的线索,所以也只能作罢。 老麻子的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就在大家饭后都不再谈论的时候,麻将街又出事情了。 和老麻子一样的死法。 死在了赌桌上,全身的鲜血都被放干了。 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八个..... 第十个..... 上个星期才送走...... 都已经这么明显的闹鬼了,三条街人心惶惶的,警方都惊动了,但是也只是说还在调查,再等一等,结果就出来了。 最后一个人死的时候,监控明显的拍到了两个男的,一个女的,三个年轻人从他家出来,所以现在整三条麻将街的人早就搬走的搬走,转让的转让,只剩下少许几家为了生计不得不拼命坚持着。 毕竟在这里面,一旦被那三个人盯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们就没请人来看吗?”孟羡锦疑惑的问着。 “那里没有啊?但是去请的人都已经死了.....久而久之,谁还敢去请人来看.....” 说着,中年男人问道孟羡锦:“小姑娘,你是只要一副麻将吗?” 孟羡锦点了点头,付了钱,中年男人都不敢多留她,就赶紧让她走了,走之前,孟羡锦递给中年男人一张护身符:“拿着吧,或许有用,大家都不容易.....” 看见是符纸,中年男人都不推脱了,他可太需要这个东西了,就算没用,但是放在自己的身上,多少在心理上也还是有些安抚作用的。 孟羡锦从老板的店铺出来,再看这三条街的时候,心情都不像刚才进去那样轻松了。 这三条街里面有三个讨债鬼,凶的很,三个月死了十个人,搞不好还会死更多的人啊。 这件事情,她觉得可以查一查了。 她站在街口,从左往右慢慢看过去。 东街、西街、南街。 三条街呈“工”字形交错,店铺林立,却十有八九关着门。 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明晃晃的。 可孟羡锦却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不是阴气,也不是怨气。 她真的感觉不到任何阴气。 可正因为感觉不到,才更可怕,这绝不是普通的怨鬼能做到的。 更可怕的是,它们杀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能把自己的气息藏得干干净净,一点不露。 这是什么东西? 一条死了十个人的街,三个月死了十个人,按理说应该怨气冲天,阴气弥漫。 可现在,她站在这儿,感觉到的只有普普通通的阳光,普普通通的风,普普通通的街道。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有那三个脏东西,怎么可能做到将气息全部掩盖的,还掩盖的如此干净?这些东西真是厉害的千奇百怪。 孟羡锦想着这件事情回去要跟师傅全福禄好好说一说,既然自己都知道了,那肯定是不能不管,就从麻将街走了出去。 “砰....”一个年轻的男子急匆匆的从另外一条街跑出来,撞上了孟羡锦,孟羡锦手里面的麻将顿时掉落一地,那个年轻的男子穿的全身一席黑,带着一顶黑色渔夫帽,看不太到脸,但是却能看到渔夫帽下面的脸色极其的苍白。 白的都能看到他脸上的血管。 孟羡锦觉得诡异的很,现在的大男人都白到这么恐怖了吗? 年轻的男子见碰到了人,麻将还散落了一地,头也不抬的就只顾着低头捡着麻将。 “不好意思…” 声音很冷很冷。 惜字如金,就这四个字说完,一股脑的将麻将捡起来放进袋子里面就还给了孟羡锦。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朝着麻将南街的深处走去。 孟羡锦没追,只是觉得奇怪,那个男子是活人,所以没必要,奇怪的只是他整个人的装扮还有肤色。 先回去问一问师傅,看什么决定再过来看看那害死十个人的两男一女长什么样子吧。 孟羡锦回了图书馆,白天的时候图书馆几乎是没什么人的,到了晚上来的也不是人,孟羡锦将带回来的麻将,用香过了过,才放到隔壁房间的门口。 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翻了翻全福禄前段时间给她的那一本符咒纸小扎,里面的记录都非常完全,看着她又拿着小扎走出了房间。 在外面练起了符纸。 心不稳,则符不灵。 所以孟羡锦下笔的每一个笔画都很小心翼翼,生怕画错,黑巧和白豆在桌子上打滚玩。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叮铃叮铃”的铃铛声,有人来了,对的,是人。 孟羡锦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就迎了过去,来人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面提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的气质都很像体制内的公务员一样。 那男人走进来看见孟羡锦,也不惊讶,也不疑惑,反而一副很自然的样子说道:“你就是那位全爷祖师爷都不敢收为关门弟子的小姑娘孟羡锦?” 孟羡锦一愣,她名声现在这么大了吗?随即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您好,您是?” “我叫钟志华,特殊民调局的,看全爷不在,手里面的资料递给全爷一下,让他务必帮我们尽快办妥。” 前天师傅还说到特殊民调局的,今天就来人了,就见识上了。 果然官方所有的打扮都是一样的。 说着钟志华递给了孟羡锦一个文件袋,就要走,走之前还特意深深的看了一眼孟羡锦: “小姑娘,记得我哈,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将来我也希望你能帮一帮我…” 说着还专门递给了孟羡锦一张名片。 名片很简单。 特殊民调局七组组长—钟志华。 以下就是电话号码。 然后他就走了,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 孟羡锦将文件袋拿过来放在前台的桌子,就等着全福禄回来了。 第四十三章 :死了七十年 钟志华走了以后,孟羡锦没有去看文件袋,只是一直在想钟志华的话,好像他也知道一点她的身世呢。 但是这些人都不能说,可透漏出来的感觉就是她的背景很牛逼一样,想到这里,孟羡锦不自觉苦笑,牛逼?牛逼吗? 牛逼还能被刻意被安排成七阴命吗? 至亲之人惨死是什么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情吗? 而到现在,她都还被蒙在鼓里,谁也不能告诉她,谁也不能说。 全福禄今晚回来的就很早了,可能也是特殊民调局的给他去了电话,他回来就问: “民调局的人来了吗?资料在哪里?” 孟羡锦将桌子上的资料袋递给的全福禄,全福禄打开看了看,然后又递给了孟羡锦: “你看看......” a4纸的几张,入眼首先就是三张资料。 两男一女。 徐程,男,出生于1936年九月初七,死于1956年十二月二十。 王国栋,男,出生于1935年二月二十一,死于1956年十二月二十。 阮云知,女,出生于1937年四月十七,死于1956年十二月二十。 三个人的面貌都是很年轻的,但是出生在1935年到1937年的时候,那可是出生于九十年前,死于七十年前啊。 我勒个苍天嘞。 什么概念啊,而且死的时候都是大好的年纪。 后面就是关于这三个人的事件讲述。 三个人出生在北方某偏远小镇,此三人是其所在的村子里面当时唯一幸存下来的活人,村子里面所有的人加起来一百二十口人,全部死于饥荒和病灾。 但是他们却比村子里面的人多活了将近一个月,死时年纪大约18-20岁左右, 三个人死后怨气很大,结伴害人,从北方到南方,最后到西南方。 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但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北方的特殊民调局还是南方的都没有找到他们的任何线索,每一次有一点苗头,等民调局的人赶到的时候,三个人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们最近一次锁定就是出现在南市的麻将街。 很简单的任务帮助。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民调局的人抓不到这三个作恶多端的脏东西,没办法了,只能请外援就是了。 而这个任务请求帮助的对象第一个就是她的师傅全福禄。 但是不得不吐槽的就是,这都七十年了,没抓到就算了,还让其伤害了那么多的人,搞笑的嘞,还官方组织。 那么多人手,那么多的地方组织联合起来都没抓到? 这组织真是堪忧啊。 孟羡锦这样想,但是孟羡锦不敢说,毕竟嘛.... 官方最大咯。 “这个麻将街我知道.....”孟羡锦说。 “你知道?你知道他们那边发生的怪事情?”全福禄很惊讶。 “对,我今天去买麻将的时候,就是去的那边,那三条街上基本上是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要不就是早就搬走的搬走了,那个店家老板说,他们哪里三个月已经死了十个人了,请出去找先生的人都已经全部死了,久而久之为了保命大家也是只能躲得躲了.....” 闻言,全福禄皱了皱眉头:“你去哪里买麻将干什么?” 孟羡锦指了指上锁的房间:“最近回来老是有三个人站在我门口要这,要那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全福禄,看看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自己的师傅全福禄是不是在养鬼,果不其然孟羡锦的话一出,全福禄的表情就证实了一切。 “小锦,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他们贪吃贪玩,也顶多就是要这些,你尽管放心,他们不会害你.....” 全福禄说完,不等孟羡锦接上话,便又问道孟羡锦今天去麻将街的事情,孟羡锦全部都给全福禄说了一遍。 “那不出意外,就是那三个东西了......” “但我今天去麻将街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半点脏东西在作祟,甚至是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的.....” “难怪,难怪这么多年都找不到他们的痕迹.....”顿了顿,全福禄又道: “他们是来自北方,北方那边的出马仙多,堂下所供奉的鬼仙也巨多,鬼仙也有好有坏,他们既然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不好说他们要么供奉了野路子上的鬼仙,要么就是其他的潜在原因.....” 不然那些个东西是不可能将自己的阴气隐藏的,人死后了之后的死气都没有办法自主隐藏,更何况那种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东西了。 “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吗?”全福禄问孟羡锦,孟羡锦摇了摇头。 学校现在基本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就等实习学校的分派下来,到时候直接去实习医院实习就好了。 “那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看.....” 一听到全福禄这么说,说实话,她是很激动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听到要去就是很激动,第一为了自己的命,第二她好像也只能通过这些事情去查关于爷爷,关于自己身世的蛛丝马迹。 全福禄说完就让孟羡锦早些去休息,明天搞不好可能是一场大战,明天早上起来还要跟着他去买一些准备的东西,孟羡锦当然觉得好。 洗漱好就去了房间,躺在床上的时候,孟羡锦还给张天打了电话,让张天帮忙有空的时候去一趟她家的老宅,让张天帮忙寄一些衣服过来。 她是布朗族,爱美嘛也是有的,想买很多衣服也是女孩子的本性,但总觉得看来看去还是自己民族的衣服好看又有味道。 就像姜楠花一样,而且很巧的就是,孟羡锦刚想到姜楠花,姜楠花的电话就来了。 他们两个上次留了微信。 “喂,小锦,你明天过来我这里一趟好不好啊?”姜楠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 “怎么啦?”孟羡锦柔声的问道。 “我前不久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小药丸,对身体大补,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首先要的就是身体好,所以我想给你吃.....” 姜楠花又坦诚又真诚,孟羡锦喜欢这样的姑娘,虽然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试药人了,但是不重要,七阴命嘛,还百毒不侵的哈。 所以孟羡锦答应的也很快。 第四十四章 :她背上的人是谁 但也跟姜楠花说了,明天不行,可能要后天,姜楠花说什么时候都可以,还要跟孟羡锦约一顿饭。 两个聊了一会,张天的信息也回来了,说刚好就在老家办事情,明天就给孟羡锦寄来,还有一些特产。 孟羡锦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深更半夜的时候,孟羡锦被一阵霹雳拍啦的麻将声吵醒,隔壁传来。 还有一阵歌声,男的唱的,鬼哭狼嚎,巨难听,好像是楼上传来的。 孟羡锦觉得好吵,好吵,不止如此,就连睡在她脑袋傍边的黑巧和白豆都被吵的睡不了,抱着自己的小脑袋,扭来扭去。 她生气了,搬进来这么几天,今天晚上尤其的吵。 还尤其是楼上传来的那个鬼哭狼嚎的歌声。 她真的生气了。 辗转反侧N次,翻来覆去N次的孟羡锦。 怒气冲冲的上楼了。 叉着腰站在二楼的书架前,怒目圆视一周,在书架的第三层找到了声音来源。 封面被符印一层又一层的包围,孟羡锦拿起来的时候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她拿起来“啪啪啪啪“的就对着书架砸了下去。 “唱唱唱,你要死啊,大晚上还唱唱唱啊,你不睡觉,别人要睡的嘛.....” “你脑子秀逗了,扰人清梦,你再唱,老子就把你扔到阴司下面去唱个够.....” “死东西,唱的好听我就放你一马,唱的那么难听叫骚扰,懂不懂?懂不懂?”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孟羡锦骂骂咧咧的,手拿着书砸在书架上哐哐作响,好半天她的气才消,把书放回远处,下楼去,关门,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黑巧和白豆看见孟羡锦回来,高兴的又在跺脚又在跳舞。 还装模作样的给孟羡锦捏肩。 刚躺下,隔壁的麻将声没有了,楼上的鬼哭狼嚎没有了。 世界清净了。 一个小时后,孟羡锦心满意足的进入深度睡眠。 门外四个人叽叽喳喳。 “我就说吧,这个小丫头不一般的哦......” “就是啊,那唱歌的死东西是谁,那可是当年江南一带歌唱杀人魔,百年来死在他手下的人多少都数不清了......” “你没看到她啪啪啪的那几下,那死东西都懵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隔壁的那几个老鬼屁都不敢放......” “这下终于不用听到那难听的歌声了,不然这十天半月的来一次,真是要了我的鬼命了......” 说着说着四个人走了。 远处还有他们的声音传来。 “我就感觉这小姑娘比前几任都牛逼,少一魂都能这么生龙活虎的,天底下有几个.....” “唉,希望她以后能顾念我们一点,给南泉书院书信一封,我们的下辈子不是妥妥的了.....” “我也觉得,但是她背上的那个东西.....到底谁啊?凶的要死......” 孟羡锦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全福禄坐在馆里的沙发上,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孟羡锦有些懵。 “师傅,你笑什么?” “小锦.....你昨天晚上威慑力很强......” 说完,全福禄哈哈一笑,就上楼去给祖师爷上香去了,孟羡锦脸色一红,哎呀,真是好人不出名,恶战传千里啊。 全福禄让孟羡锦去菜市场买一只大公鸡,要叫声特别响亮的那一种,菜市场一定要去北边的那个菜市场,那里的鸡才便宜,最后再去菜市场右街最深处的一家老铺子。 拿几样东西。 七枚铜钱币。 一袋黑糯米。 三支引路香。 三捆朱砂线。 孟羡锦一一记在心里面,就出了门,出门前全福禄还说:“接下来空闲就去把驾照学了.....” 哐当就给孟羡锦转了五万。 孟羡锦大为震惊,她师傅这么有钱的? “师傅,这怕不是有点多吧......” “剩下的要去学驾照......” 那也是有点太多了,全福禄没有给孟羡锦说话的机会就走了,孟羡锦也不矫情就收下了。 按照全福禄说的,孟羡锦来到了北边的菜市场,这北边的菜市场离她们是很远的,都快要出市里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专门这里,孟羡锦也没有问。 这边的菜市场很萧条,零零散散的菜贩子很少,买鸡的却很多,少说也有十来家,一看孟羡锦进来就提起自己的鸡,拍了拍鸡屁股,那鸡就叫的很响亮。 “小姑娘,办事的?我家这一只,响亮声那可是嘹亮的很......” 一听这话,孟羡锦就知道了,看来好多人来买办事的鸡都是来这条街上了,孟羡锦摇摇头说要自己看。 就朝着前面的几家走去。 走到最后一家,孟羡锦才看上了一只大公鸡。 那鸡冠子,那大眼睛,那叫声不得了的。 孟羡锦满意的很,付钱就走,才走出菜市场朝着全福禄说的铺子去,就被一个穿着一身全黑的年轻男子拦住了。 对面一身全黑,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白的可怕,嘴唇乌紫。 有点眼熟。 “妹妹,这只公鸡可以让给我吗?我来的有些晚了,我可以出三倍的价钱.....” 男生的声音很冷很冷,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可言,很机械,孟羡锦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鸡,又看了看前面的那些鸡贩子。 “里面叫声响亮的大公鸡很多的.....” 孟羡锦拒绝,男生没有生气也不急迫,还是那样机械的,毫无情绪的说道:“这只公鸡不一样.....” 男生的样子就是非要不可了,孟羡锦也懒得跟他纠缠,师傅说要叫声响亮,其他的差一点也没事的吧,孟羡锦叹了一口气。 “行吧,给你吧.....” 将鸡给那个男生,那个男生很爽快的付了钱,提着就走了,走的时候孟羡锦也没看清楚他长的什么样子。 他转身的时候感觉有些吃力,好像背了很重的东西一样,孟羡锦看不出什么,但确实这个男生给人的感觉怪怪的。 孟羡锦转头又重新去买了一只鸡,然后朝着巷子深处的铺子去。 小铺子在最深处,这一处都是老房子,很安静,中午就安静的很,整条巷子都只能听到她手里面的大公鸡在嗷嗷叫。 第四十五章 :不一样的引路香 铺子开在一条小巷深处,没有招牌,门口只挂着一盏褪了色的红灯笼。 推门进去,满屋子都是香烛纸钱的味道,堆放的纸人满地都是,大的小的,男的女的,没有眼睛,栩栩如生,可见老板的纸扎手艺是不一般的。 那些纸扎人有的坐着,有的靠在墙边,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开会一样。 孟羡锦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上百个。 那些纸扎人,没有眼睛,反而显得更加诡异,一个个空洞的眼眶,像是正盯着你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栩栩如生的面容,配上那黑洞洞的眼眶,让人后背发凉。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瘦骨嶙峋,孟羡锦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扎纸人,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的问道: “要什么?” 孟羡锦进来的时候就将手里面的大公鸡放在门外了,此刻听到老板的话,一边打量着小铺子,一边回到: “老板您好.....我要.....” 七枚铜钱币。 一袋黑糯米。 三支引路香。 三捆朱砂线。 孟羡锦说完,老板从纸扎堆里面抬起头来,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上上下下打量了孟羡锦一番,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古怪,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对着孟羡锦说道:“你就是全福禄那祖师爷都不敢收的小弟子?” 孟羡锦有些惊讶的看着老板。 这个行当里面的消息都传的这么快的嘛? 哈? 而且她都没说,眼前的小老头就知道她是全福禄那边的人了? 圈子真是挺小的。 孟羡锦假笑了一下:“老板,你说笑了.....” “我姓王,他们都叫王爷爷,你也可以.....不用叫我老板的....” 孟羡锦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王爷爷.....” 王爷爷笑着站起身来,拨开自己面前的纸扎人,手伸进傍边的一个小橱柜里面: “来我这里的,要三支引路香的人只有全福禄.....” 这也难怪了孟羡锦一说,他就知道孟羡锦是全福禄的人了,孟羡锦其实也疑惑,因为引路香,他们做这一行的,谁家不会留个引路香的,而且以他师傅的道行,一个小小的引路香都是小问题的。 但是却偏偏要来这里特意要引路香,确实是有些疑惑了。 “我这里的引路香乃是用黑狗血和坟头土调的.....”王爷爷就说了这么一句,但孟羡锦总觉得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孟羡锦也没问,只是后来才知道。 这样调出来的引路香,真是非彼引路香,不但不一样还有其他的一些作用。 “小姑娘,以后需要用的到时候,便可来我这里讨三支引路香,我予你这个福利.....” 说着,王爷爷就将已经找到的东西,递给了孟羡锦,孟羡锦连忙接过。 这个引路香确实不一样。 普通的引路香是淡黄色的,而这香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 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腥气,还有泥土的味道。 王爷爷把东西都找齐了,一样一样递给她。 七枚铜钱币,一枚一枚数好。 一袋黑糯米,用黄纸包着。 三支引路香,用红绳扎成一捆。 三捆朱砂线,每一捆都缠得紧紧的,朱砂的颜色红得发亮。 孟羡锦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谢谢您,王爷爷,愿您福寿安康......” 原本只是一句简单平常的祝愿,却在王爷爷在此刻骤然瞪大了眼睛,一脸受宠若惊的看着孟羡锦,然后紧接着又是一脸的欣喜。 布满老茧子的手颤抖的握着孟羡锦的手,反过来一个劲的道谢:“谢谢你小姑娘,谢谢你,借你吉言....” 他握着孟羡锦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遍。 孟羡锦有些懵。 她只是说了一句原本就很平常的祝福语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但她看着王爷爷那颤抖的手,那泛红的眼眶,有些悟了,想来有些东西也是不简单。 “有难事尽管来找我...”王爷爷这么说着,孟羡锦连连点头:“多谢您王爷爷,那我就先告辞了,下次再来叨扰.....” 说着孟羡锦推开门,提起自己的大公鸡的就走了, 身后,那盏褪了色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王爷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许久许久。 然后他回到铺子里,坐在那堆纸人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 “福寿安康……”他喃喃地重复着那四个字,眼眶又红了。 他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竟然今天在这里,在一个很平常的日子里,时刻里听到了。 他得到了。 他看着那些纸扎人顿时就红了眼眶,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能继续活着了,我能继续活着了....” 声音激动无比。 孟羡锦回到图书馆已经是下午了,全福禄就在馆里面,拿出来了很多的空白符纸。 “你回来了?回来就把符纸画了....” 孟羡锦正想练练手,就去了,然后就将在王爷爷店里面发生的事情说给了全福禄听。 全福禄一听也是有些惊讶,问道: “你说了那句福寿安康?” “对啊,我说了,说完之后王爷爷很激动,还说了给我三支引路香,以后有需要就随时去找他去.....” 闻言,全福禄一拍桌子激动起来:“他当真这么说的?说给你三支引路香?” 孟羡锦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师傅.....” “好好好,好小子,我给他讨了那么多的福气过去,他都没说要给我引路香,真是狗东西.....” 孟羡锦有点疑惑,听到这意思,好像这个引路香不太一样,是个好东西哦。 “师傅,这个引路香是我今天拿回来的那个吗?” 全福禄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王爷爷的引路香可是好东西哦,对你以后可是有大帮助的,而且跟你拿回来的不一样的,还有一点就是也是缘分啊,他老小子守在那个铺子里面那么多年,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一件事情,几十年了,居然在今天结缘了.....” 孟羡锦云里雾里的。 “你知道不知道你那句话对他来说意义有多大吗?” 第四十六章 :引食香 孟羡锦摇了摇头,就在期待全福禄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全福禄笑了笑:“你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告诉你,会破坏了你的福分,也会坏了别人的福分.....但是你全爷爷今天给你说的引路香,会在将来你找寻到你另外一魂的时候,作为你魂魄的引路,将你的另外一魂引回来......” 闻言,孟羡锦难免欣喜,这个可是大事情,虽然说自己现在少一魂没什么大影响,但是自己的七阴命格压在身上,姜女士都说了若是想要完全压制七阴命格的命气,就必须要找到自己缺失的一魂。 现在王爷爷的引路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大好事一件,那对于自己找到自己缺失的那一魂也是好事啊。 那看来王爷爷的哪里,要常常去光顾了,哈哈哈哈。 “难怪师傅你要去王爷爷哪里讨引路香呢.....” “然也,小锦,你王爷爷今年已经九十九了.....引路香对于他来说是福气,我们去找他拿他的引路香,那么我们所做的每一件法事,所封印或是消灭的东西,都会将其中的一部分福分分到你的王爷爷哪里,他年轻的时候算到自己有一个百年大劫,今年就是了,所以他一直在讨福气,我们同为玄门中人,能帮就尽量帮一点了......“ 孟羡锦明白了,难怪她师傅明明自己就会引路香,为什么还要特地去王爷爷哪里要引路香,这下子她都明白了。 “而且你今天对他说的话,想来他的百年大劫的问题的应该是解决了一半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但孟羡锦懂了。 王爷爷的百年大劫,原本是九死一生。 现在,至少有五成把握能过了。 “那就好。”她轻声说。 全福禄看着她,眼里满是欣慰。 “小锦,你是个好孩子,”他说,“你王爷爷这辈子,帮了无数人,扎了无数纸人,送走了无数亡魂,他应该有个好结局。” 孟羡锦点点头。 馆外的夜色渐渐深了,临近傍晚的时候,全福禄叫了超大的一份水煮肉片,带着孟羡锦在图书馆把饭吃饱了才准备走。 “你在门外等我....我去开车.....” 全福禄说着就走了,孟羡锦依言在门口等全福禄,没一会一辆黑色的酷路泽就开了过来,看到这辆车,孟羡锦着实是有些震惊了。 他师傅啊开酷路泽啊? 他这么有钱的吗? 还有关键就是他这么瘦瘦黑黑的一个小老头开这么大的车? 嗯嗯嗯,气质有些不符..... 全福禄将车稳稳的停在孟羡锦的面前,一脸笑眯眯的:“上车,走,打怪去....” 孟羡锦笑着上车:“师傅.....你这车挺霸道的嘛......” “你赶紧去考一个驾照,师傅给你也整一辆.....” 全福禄说的话就跟他的车一样霸气,孟羡锦也笑了笑:“好,师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车子开到麻将街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全福禄将车子就停在离麻将街最近的地方,提着大公鸡就走。 “我们要把鸡栓在入口的地方,那三个东西道行不浅,一定会鬼打墙的,我们要以防万一.....” 全福禄说着这话,孟羡锦知道全福禄这又是在一点点的教她了,所以就记得很清楚。 他们在入口找了一个能栓大公鸡的地方,大公鸡栓好之后,全福禄在大公鸡的身上点了一道符纸,大公鸡的身形顿时就隐了去。 全福禄的道行够深,不用开天眼,孟羡锦七阴命格在身,天眼一到晚上就会自动打开。 整条麻将街都干净的不行,来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对面能够七十年不被找到,本事是有的,所以他们就得演,装作从外省进来这里找麻将乐子的路人。 将他们先引出来就足够了。 大公鸡弄好之后,全福禄点燃一根引路香,那引路香果然是不同凡响,点燃之后的烟不是她们平常点燃的白色,而是红色的,而且还伴随着一股还挺好闻的香气,很香很香很香。 还让人有点饿了想吃东西是咋回事? “师傅,这香.....怎么让我闻着有点饿?” “饿就对了,这引路香有三根,三根都是不同的作用,这一根叫引食,香气能飘的方圆三公里,人馋美食,鬼也是不例外的.....你忍一忍哈,结束了师傅带你去吃海鲜自助,哈哈哈哈.....” “好......” 全福禄将引食香全福禄将引食香插在街口的地上,那红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香气越来越浓。 孟羡锦咽了咽口水,她是真的饿了,那香味不知道怎么形容,像是最香的烤肉,又像是最鲜的汤,还带着一丝丝甜,勾得人胃里的馋虫直往上窜,好香好香。 “这香……”她忍不住问,“不止是用黑狗血吧师傅?” “秘方,”全福禄笑了笑,“你王爷爷的东西,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有黑狗血、坟头土、糯米、朱砂,还有一些别的,人家吃饭的家伙,不好打听。” 孟羡锦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往街里走。 麻将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诡异。 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几盏也忽明忽暗,照得青石板路斑驳陆离。 两旁的店铺全都关着门,门板缝里透不出一丝光,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沙沙作响。 这里的寂静跟外面的车水马龙对比起来,实在是过于萧条了。 让人很难以想像这三条麻将街曾是这个城市的人们每天饭后最最最热闹的一条街。 孟羡锦走在这条街上,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可是感应不到任何东西。 什么气息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这麻将街叫麻将街怎么一个打麻将的都没有?难不成是搬走了?千里迢迢的我赶来就是想来送送钱都这么难?看来这麻将街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嘛?我们还不如去澳门呢.....” 全福禄的这话一出口,孟羡锦就知道他的师傅在开始演戏了,尤其还是港普,孟羡锦很想笑,但是现在不合适,于是就附和道: “就是,都说这南市三条麻将街各种玩法,各种热闹,现在人都没有,还让我准备了那么多钱,算了,我们走吧.....” 第四十七章 :引魂香 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大街上安静的不得了,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南街这边,见还没有动静,孟羡锦问道: “师傅,他们不会察觉了吧?” 全福禄摇头:“不可能的,只是说他们的警惕心很强,但是有那个东西在,不可能能坚持住的.....”全福禄指了指街口的方向,“那个阴食香,三公里范围内的鬼都能闻到,那三个东西游荡了近七十年,虽然能隐藏气息,但躲不开这香,它们闻到了,就会馋,一馋,就会想出来看看。” “可是它们要是忍住呢?” “忍不住的.....”全福禄笑了笑,“这引食香可是好东西,跟阴菜是一样的,他们游荡的这七十年里,肯定是没有享受过的....” 孟羡锦点了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然后全福禄又说:“真是才几点,一个人都没有,走了走了走.....” “走吧,搞得我都没有兴致了......” 说着说着两个人真的作势就要走,转身的瞬间,孟羡锦的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东西。 街角的转角处,有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影子,贴着墙根站着,只露出半张脸,一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那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 孟羡锦脚步不停,脸上也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往前走。 但她知道——那个东西,出来了。 那个东西出现的瞬间,全福禄也感受到了。 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嘴里还在抱怨:“这破地方,下次再也不来了,浪费时间……” 两人继续往外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全福禄压低了声音问道:“几个人?” “一个......”孟羡锦说:“南街转角......” “盯着我们?” “盯着.......” 全福禄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一个出来了,另外两个也快了......” 两人走出麻将街,上了车。 全福禄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后视镜里,那条街越来越远。 但孟羡锦知道,有一双眼睛,还在看着他们。 车子绕了一圈,停在一个隐蔽的巷子里。 从这里,能看到麻将街的入口。 然后全福禄下了车,带着孟羡锦又在街口的地方,点燃了一根香,这一次的香烟的颜色是黑色的,一点燃就烟雾缭绕的,好像有很多的烟一下子就散出来一样。 “这是引魂香,这一根引魂香会让那东西更想出来......” 饥饿加上勾引,这个很难抗拒的吧.... 引魂香烧着烧着,它的烟气越来越多,越来越黑,全福禄皱起了眉头: “看来被他们害死的那些人的魂魄还停留在这街上,要是被他们利用了,也是很棘手的事情.....” 全福禄和孟羡锦就站在那里等..... 半小时后,两人再次走进麻将街。 这一次,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伴随着红色的引食香,还有那已经融入夜色的引魂香,在夜色中飘荡。 街口那只大公鸡,安静地站着,时不时抖抖翅膀。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孟羡锦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出来了。 他们走到东街中段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手里面拿着一支烟,蹲在一家店铺的门口,身后的麻将店亮着昏暗的灯光。 全福禄脚步不停,从那个中年男人的身边走过..... 孟羡锦跟在后面....... 走过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手里面拿着烟,但是没有抽烟的动作,好似也看不见他们一样,就是机械的坐在那里。 他的脸,是青灰色的...... 孟羡锦没有停,继续走。 走出十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男人又不见了...... 全福禄嘴里面用着蹩脚的港普,骂骂咧咧的喊着:“这什么破地方,开个麻痹的麻将街,老子的麻将瘾都出来了,连个打麻将的都没有,烦死了,老子的手痒死了.....” 孟羡锦也跟着附和:“我们已经转了两条街了,今晚的麻将看来确实是打不成了.....” 说着,孟羡锦的目光一直在看向身后那个中年男人,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那个男人就是三个月前第一个死的老麻子了。 那个三个月前死在麻将桌上、全身血液被放干的老麻子...... 他们走出了两步,全福禄还在骂骂咧咧,她看到身后的老麻子动了,然后转身进了他的小店铺里面,店铺里面的灯光顿时就暗了下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到东街和西街的交叉口,又出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站在路灯下,正在打麻将。 没有桌子,没有麻将牌。 他们只是在那里做着“打麻将”的动作...... 摸牌、出牌、碰牌、胡牌...... 一遍又一遍,机械地重复着。 他们的脸,也是青灰色的。 孟羡锦和全福禄看见两个人,停了下来,不说话也不搭理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那两个“人”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们转过头,同时看向孟羡锦....... 然后,他们笑了....... 那笑容,僵硬、诡异,像是被人用手掰出来的。 孟羡锦和全福禄没有动....... 只是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然后他们又扭过头去,继续机械的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这两个人肯定是在老麻子死之后的两个人了...... 全福禄和孟羡锦装作没看见他们,继续往前走,在往前走的时候,孟羡锦又注意到后面的那两个人,那两个人在他们走出没几步的时候,居然消失了。 “师傅.....他们不见了.....” 全福禄点了点头:“没事,继续走.....正主肯定也来了.....” 两个人走到南街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不再像前面两条街那样萧条,一片热闹非凡的样子。 几十张麻将桌坐满了人,烟雾缭绕,脏话连天,那些人坐在麻将桌前,兴致高昂。 还有许多路人就在傍边围观着,家家都是开着门的,没有哪一家是闲着的。 这才是麻将街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看见这派景象得,全福禄笑了:“看,那不就是正主了.....” 第四十八章 :三个正主显身了 热闹的街角处,那里有一张没有动的麻将桌,麻将桌前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身上的衣服还是现下当今时刻最流形的衣服呢,他们脸色惨白,青灰色的死人的白。 还正是徐程,王国栋,阮云知。 三个死了近七十年的东西。 “若是今天这三个东西不被消除,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是青衣级别的厉鬼了.....” 金色的雷光与漆黑如墨的巨大能量球碰撞,登时迸发出剧烈的轰鸣。 毕竟紫妍的“虚空掌控”天赋,让她在斗皇级别,就有接近斗尊的空间运用能力。 毕竟沈涛的资料她是看过的,在来仙剑剧组前,他才在那个剧组杀青没有多久。 但在这等地下空间之中,蛟云雷就完全只能凭云钧自己的妖力来凝练。 简单来说,玩家的福缘值越高,就越有可能触发“特殊福缘机制”。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点着一盏油灯,几名粗壮的汉子围坐在桌子旁,借着微弱的灯光,正在擦拭着什么东西。 明湛顺着陈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如他所说,那些木刺表面都已发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显然是年久失修的缘故。 最喜欢装逼的萧傲天,战斗时经常都会是一副“今天我只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的模样。 家里什么东西都置得是最新的,什么花钱买什么!那些旧家具,她统统不要了,送给了村民。 两分钟之后果不其然ss的水晶枢纽被fa战队轻松拿下,fa战队凭借战术和阵容上的优势率先拿下了bo5的第一城,给了ss一个当头棒喝,这在ss战队以往的战绩之中可是十分罕见的。 “无需你们求情,我想走他们十人也拦不住我。”江东踏空而行,直接朝金驴那飞去。 “我们只能竭尽全力。”诺维茨基看了看这个并不眼熟的记者,就知道对方是故意找茬的。他没再理会那闪作一片的相机,径直走出了媒体招待室。 然而,那上古母虫竟然直接对别的攻击不管不顾,只是在自己的身体上加持了几个防御型的异能,继续追击原来的那个异能者。 终于到了床边了,墨苒刚伸出两根手指想探一下床上的人的颈部大动脉,不料,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双眼血红,嘴角还带着狞笑。 林碧霄从肖烨的神情之中就能看的出来他没有在说笑,但是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毕阡陌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远远比她知道的更多的事情。 “阵纹会变动!不行,我们人太多了,我身后安全范围只有十米。”江东大惊,这还真是遇到阵纹强者了,设下的阵纹竟还可以控制一次带入的人数。 “尸王经!!!”突然深井底部传来一声大喊,似乎离得很远,但却听的清清楚楚。 十几分钟的时间,王羽便将自己之前因为看到毁灭兽的真容而受到的冲击养好了,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之中,王羽用心的感悟着浩瀚之境的韵味。 “而且,救你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喔。”皇甫忆儿笑道,笑意中还有一丝得意之色。 也不愿像前世那样,被舅舅威胁着嫁给顾西泓,更不愿过着那种提心吊胆、寄人篱下的日子。 “喔,什么事情说吧!”关心莲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内,根本就没有想到黑八会给自己电话。 第四十九章 :买命钱 “赌注......”徐程想了想:“简单点,就赌钱吧,一分十块,怎么样?” “十块?”全福禄皱眉:“太少了.....我们港岛那边,最少也是一分一百.....” “一百?”王国栋明显有些惊讶“你确定?” “确定啊.....”全福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看见没有?赢多少,我给 卓杨心说:有种,是条汉子。那咱俩继续来,希望你能坚持到最后。 不过这一次,在朱天篷开启帝眸之后,却是已经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三万五千零一块中品灵石。”陈浩大大方方的叫出了自己的报价。 陈浩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他,就是这些甲士眼中的那些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的大能。 而且他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大圆满,在进一步就是大罗金仙,还有些可能性,不过按照敖寸心的现状来看,最多两百多年的时候,后者十世轮回就会彻底完毕。 既然是自己交出的东西,龙傲天自然更知根底,没有丝毫慌乱,再度法杖戟指,驭使之下吞噬怪浑身颤抖了起来。 不过后来可能是我多想了,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还将二师兄给放了出来给我把门,并没有人过来再敲门。 一系列不顺心的事情,直接让他将该在数年后推出的条例直接发行。 而在另一边,翼枫已经和面前的敌人交上火了。只是,即使动起了手,翼枫还是不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是谁。 绕过清林殿,走到后院的后面,有一个山洞,正初打开山洞的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肯定就是冰室了。 “没带……平时都是他们付钱的!”茵科一脸委屈的看着他,这一刹那她似乎后悔自己刚刚做出那么任性的事情了。 所以在任何的情况下,比如阵法中出现各种幻象,你都不要上当,那是引诱你上套的,什么时候,以不变应万变都是真理。 算计自己父亲的妃子,算计自己的妃子,甚至,控制自己的孩子,这种人,怎么能不防呢? “殿下,请您惩罚我吧”贾曼斯一个箭步冲到秦正面前,单膝跪地,低下头颅,一副愿意接受任何惩罚的模样。 林诗诗认为这种光系仙术康红尘是可以掌握的,但是康红念是剑修,如果有一把光系宝剑还可以。 彩绘的技法有许多种,也并不是每一种颜色都能同青花搭配得相得益彰。彩色虽艳,却必须是清雅柔和的艳,才能清晰体现釉上釉下争奇斗艳的效果。 五华湖没有再说话,没错,他们五华确实需要食人增长力量,可是也有例外,比如强大到像豫龙这样的,身上邪恶气息如此浓厚,他们虽然吃不了豫龙,可只要在他身边待着,就能增长力量。 等到魏华清和秦婉仪入座,所有人起身,对俩人行礼,颇有一种山呼万岁的感觉。 “有了知觉大概率就能治好,像你这样能够自己走路的,百分百不会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做一些康复性训练,等着时间让你痊愈就可以了。”林素衣也非常的开心。 但是这庞大的仙力消耗先不说,光是呼啸的山风就让他十分头疼,他可没有符纹原页的力量,能彻底隔绝山风的吹动,他每走一步,都是逆风而行,因此是举步维艰。 被黑影老者抓在手里的那块蕴藏着九天玄火本源力量的石头开始发出一阵微弱的响声。 要么是猎旗仙察觉到李清、王豹一行人的异常,故意放他们去找关虎臣。 潘飞瑞一下就睁大了眼睛,在这个时候,萧博翰竟然来了,他好大的胆气,他来做什么,是来宣战?还是来嘲笑自己?还是想来羞辱自己?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于都城却依然提心吊胆,黎响和虎仔却无所谓,一边吃菜喝啤酒,一边看热闹。 “马前辈的教诲晚辈一定谨记在心。”苏游也不扭捏,直接就将装着六品丹药的盒子收入到了储物袋中。 江奴儿有些好奇的看着苏游,她很想知道苏游接下来会是什么打算。 秦裔任由脸额上汗水流淌,唯唯退了出去。退到门口,他刚转身,又被朱平槿叫住了。 100造化币,规模太大,九歌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财产,有些懵圈了。 赵尊怒目圆睁,盯着四人,道:“要你们命的人。”说完一刀劈向四人,刀锋卷起阵阵热浪,四人顿时闪身抵挡,由于四人并没有携带兵刃,只能举起桌椅板凳抵挡。 热搜上面关于乔一媚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张晓菲当然也看见了这个消息。 能量流席卷四面八方,造成一股股可怕的动静,夺魄老人抬手就挥洒出一层光芒,护住耿林青树,岿然不动。 严渊翻翻白眼,他很想说一句:“怎么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你负责了?”不过这句话还是给他憋了回去,毕竟这还真是他惹出来的祸,他的确该负责到底。 “现在来不及了,它已经变得很大范围了,用单纯的物理方法,将它塞入储物道具中隔离或许是个方法,但现在……这么大的规模,估计它已经很深了,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储物道具才能装得下。”哈辛闭上了眼,说道。 于是御风凰带着二人直接飞向地面,在那里,他们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风尘,以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泠真。 顿时魔气滔天,整个天地是一片颤动,一道黑色的魔气直接就在虚空中打开了一条通道,然后裹着梁宵不知穿越到了何处。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才发现那不是一片土地,这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大陆,向着他们碾压而去,任凭他们如何攻击,法术神通落在上面只能荡起一片尘土。 第五十章 :鬼背鬼 孟羡锦接过他们的钱,挑眉问道:“继续?”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继续.....” 牌局继续.... 第二十五圈的时候,孟羡锦还在赢,桌子上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三个东西脸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差,眼神都变的凶狠起来,呼吸开始急促,像是一头正在准备发怒的野兽一样。 孟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才刚刚有起色,旁边又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盯着,实在不能掉以轻心。 墨客急忙追问道,陈莉可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如今居然被绑架了,他如何能不着急。 刚上场就吃牌,本应受到责怪,可是因扎吉反而为他鼓掌。刚才德布劳内扣过他以后,正前前方已经没有米兰球员了——除了多纳鲁马!凭德布劳内的能力,突进去就是一个单刀,因此波利的黄牌为队友争取到了时间。 张述杰回到米兰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休息。他自认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好,曾经有媒体认为他的身体条件可以排名当今足坛前三,甚至还有媒体认为,除了C罗,没有谁的身体条件能够比得上张述杰。 只不过这一圈逛下来之后就更加坚定了她之前的决定——一定要对林碧霄取而代之,在毕阡陌的身边留下来。 “猎豹特种部队,近年来华夏最出色的兵王谢凌峰。”吴斯就像介绍稀世珍宝一样,介绍着谢凌峰。 对着凭空悬浮在离地两米高的半空、宛如被一只隐形手掌托着的灰褐色树心轻声低语了一声后,陈志凡双眸瞬间紫意滚滚,缓缓伸出的右手食指指间,渐渐萦绕起了丝丝淡淡紫色烟云来。 听到玄墨这个名字,童言才猛然醒悟,他竟然没有去跟玄墨他们会合,也不知道玄墨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燕青一脸紧张的看着前方,他不知道这一轮的彩色泡泡有多少能穿透纳光盾,又会有多少人会被炸死。 她把火把插在雪地上,搀扶住老人进屋躺在榻上,从随身的药葫芦里倒出一丸药,塞进老人嘴里后,麻利地点着自带的牛粪,架锅装雪烧水,拉进狼的尸体关上帐篷门。 随即他将东洋刀朝前面一指,于是大批鬼子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嚎叫着朝阵地扑了上来,几十米的距离,一眨眼的工夫就冲进了战壕。 “是,师傅!”李还真一声应诺刚落,却见眼前师傅身后猛然是一声亮光倾天奏起。 混战战场,有开始的优势,逐渐转变成,因为各种怪物太多了,偷袭者往往防不胜防,那些怪物虽然等级不高,但是太多了,毕竟那些修真弟子修为有限,所以战场局势逐渐劣势状态。 飞鹰岭这里的战斗还在胶着,肖伯钧心急如焚,对手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后,马上就稳住了阵脚,他们躲在掩体后面,不断的朝阵地发起一次次冲锋。 与此同时,萧炎双眼再度闭合,双手不由自主的抬起,心神内视,跟随着那道虚影的动作,缓慢的变换着掌中的印结,体内气旋当中的源气,紧跟着也流转起来。 他的心里泛起了阵阵的涟漪,许久没有和孩子们相处了……他不由得亲了下它的脑门。他瞧了眼天上的太阳,已经上午的样子,抱着它进了洞,来到熊妈妈洞前。 高速路上,观看的众多车主,此刻已经退到千米之外,捂着围巾,仰脸望天,满是担忧。 第五十一章 :驱鬼道士的节操要有 太狡猾了,而且也太让人恶心了,杀了别人,还让别人不得重新投胎转世,这个手段,真的让人恶心坏了。 那些死者的魂魄,就是他们的掩护。 不但是如此,他们背上的东西还不止一个,很多很多,都是那些年他们害死掉的人,都在他们的背上。 “好手段.....”全福禄冷笑一声:“用死人的魂给自己当盾牌 就在李悦跟韩雨柔还在拉扯的时候,场地中央的VIP观众,有人冲破了安保防线登上了舞台。 皇甫夫人这才想到自己晚饭时候曾命管家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后堂,她早已料到慕云澄今夜会来,所以就想在这里偷偷解决掉他。 基因血统这种东西,只要注入了都会对原主人产生一些性格上的影响。 别看他把自己藏的挺严实的,但只要有心调查的话,身份分分钟就可以被人调查个一清二楚。 就在几天前,她还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拥有了“虚空花”,必然能带领百花宫走向兴盛,自己也将在百花宫当中受人传颂。 方玉玉带着杨路等人向着森林那边赶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她便忍不住的对杨路说了出来。 为了作实对方的无耻黑幕,李悦收买了韩国足协内部人的员,成功的把高清摄像头装到了他们的会议室。 他收回念头,心下有着淡淡的喜悦,只等以后有更多的功法进行合成。 “明日。”邵家的规矩是七日入殓,邵安总算在最后一天赶到,再见祖父遗容一面。 “这位是我师尊,南元老祖,今日才云游归来,我把你的情况告知了师尊。”展兆华说着看向那老者。 宽阔拥挤的马路片刻后便冷寂空敞了出来,不久,从宫城方向过来一队人马。人众不多,却个个威武雄壮,且服饰与中原大异,正是那三镇节度使安禄山及其仆从出宫回府。 “接得真好呢,父亲的黑色眼睛和母亲的蓝色眼睛。”安娜并不觉得奇怪,微笑着说道。 “还行。长安自然是比边关强上百倍,但末将有点想念在边关弟兄们,想和他们在一起喝酒。”吴铭乐呵呵的说道。不知为何,自他第一次见圣上时,就有种熟悉亲切之感,故而对答时毫无其他人面圣时的拘束之感。 冯彻当然不嫌弃,忙让士兵扶着晋王和邵安,住入了叶衡的宅院。 “若弗里德里希将军不能来为我们解围的话……我们很可能会……”保罗科夫不敢往下说。 “可是,杨大哥,据估计,我们离莲花宗至少还有五百万公里远,再加上要迂回避开一些妖族的领地,如果把速度压那么低,我们可能还要十多天才能到莲花宗的地界。”昆雅说道。 这一败扰乱了皇帝所有的计划。皇帝十分发愁,以李洪义现在的兵马,夺回广武县是够了,但要想占领西宁,还远远不够。 “真的假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知道锦衣宫卫规矩森严,上官说什么,下官不能反抗,那一队水灵灵的姑娘,啧啧啧。”慕容药儿用看禽兽的目光白了一眼王彦。 李世民明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但是听到张风的话后,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赵大宝和沈亮在台上金句频出,程倩抱着肚子咯咯咯笑个不停,直呼精彩。 接着,谭越又与刘茜取得联系,跟辛止的反应几乎一样,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因为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一种化妆水能够增强人体免疫力,还能让人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的。 “你又不是警察,怎么可能追查得出凶手?”雪雅哈很是疑惑地道,不过在内心深处,她倒希望吴用有这个能力,因为他拥有这个能力,无疑对追查杀害哥哥的凶手有极大的好处。 还没等江珊他们完全下山,山林里就已经看不清人影了。因为树林比较茂密,这天一擦黑基本就看不见了。 林一非的脸上流露出惊骇的神色。掐着两个指头开始算开了,一边算一边嘟囔。 “胡海?他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他让你们做违法的事情,你们便做吗?你们心中就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标准吗?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别想置身事外。”王提督呵斥。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为死去的人讨一个说法,让真凶绳之以法,并没有想要大开杀戒。可是你们既然一起逼迫我,那我便让你穆家成为第二个王家,又何妨?”林炎淡淡开口。 “不过,这只是初步判定,我们还是需要对现场的人录一下口供。”安全司长补充了一句。 可刚等佛槿下了决心不能中断后,盘踞在脑子里的心魔便溜了进来。 闵月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索要的关系,总之是觉得李星移比之前来的时候还要英俊有气色了。 “嘻嘻,云大哥,你怎么速度这么慢?”洛芙仙子站定身形,抱臂睨着云不凡。 “差不多了。”说完话,玉面公子嬉笑的样子,一副求表扬的等待。 全赌区的料子最贵不过十几万,普遍都在几百几千,因为赌性太大,所以标价不高。 雄鹰没有能危及暮湮她们的远距离攻击,叶笙只需要顾好自己就可以了。翅膀煽动间虽然飞不起来,不过带起的风却十分凛冽,扑在她的脸上刮得脸颊生疼。 他第三局还是这个规则的话,遭遇的就是青玄王国实力仅次于锋芒之下的第二刺客,纵横的杏花弦外雨。 那魔修已然来不及躲,忽然双掌合什,尽力往项峰戟尖一夹,他的手宛如金玉,散发着琉璃亮光。 第五十二章 :冥府开路神 每一张符纸出去,就有一片衣服被点燃,化作灰烬,但是后面就会有衣服又重新替补上去得。 符纸消灭掉一片,然后又来一片的,感觉无穷无尽一样。 孟羡锦的烟斗也在疯狂的吸收阴气的,那些衣服上的阴气一缕缕飘进烟斗里面,烟斗里面的鬼火越来越旺,从幽幽的绿色变成了浓烈的翠绿色,亮的刺眼。 这样下去 “达克冕下,既然格罗瑞冕下真的如此强大的话,那倒不如我们联手对付他!”绝望主神迪斯潘脸sè洋溢起一丝笑容,开口说道。 “你去找那几个老头?、,没等许哲说话,曹宇率先叫道:“艾泽,帮个忙,如果你见到这几个老不死的,记得帮我问候一下他们全家!”嘴角一抽,艾泽点点头。 “提高30%的物品掉落几率?”路飞扬将祝福项链的属性,仔细的咀嚼了一番,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他这样告诉她,也告诉自己,明明笑着,声音里却蕴着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紧绷。 “连轰天锤都抵挡住?”所有神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巨灵神拿出轰天锤施展出绝世神通居然都被刘皓打爆了。 而听到长发男人的话,再看看目前的情况的,确实是林风捏着长发男人的手,空少顿时有点犹豫,不过,随即,之前的高挑空姐对着空少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 到了相府,父亲母亲并一众家人早已等在门外,我方落轿,便有姨娘上前为我打开轿帘。而潋姿态潇洒的下马,大步上前,将手递给了轿中的我。 呵呵,想想,要是一起床就能在自家的阳台上见到美丽的沙滩,还有蔚蓝的大海,这是有多么的惬意。 许哲并不期望自己的冥斩就能奏效,他只是做了一个铺垫,一个让大头领和二头领潜意识认为威力就只有这点的铺垫。 禁不住吴雯雯的催促,咬了咬牙,吴静对着林风伸出一只手来,低着头,忍住不去看林风的身体。 “张嫂呢?”她问。四下张望。之所以带张嫂过来就是为了在她参加研讨会的时候帮忙照顾儿子,怎么就这样不见了? 陛下之前多年不曾想过迎娶新后, 他们两家互相攻讦这么久,也只是在两位皇妃之间争人选, 怎么忽然有了这道旨? 洛天幻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回想着自己在那个游戏世界发生了一切,经历了那么多,那一切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并不是一个游戏了。可是越想着,洛天幻就越难以入睡。 田心儿支持不住他这么大的体格,只能一直退到了墙角,背脊贴着冰凉的墙。 毕竟是她自己经历过的世界,她对里面的人物已经不在是单纯喜爱或讨厌之情。 哪怕他们对于他的生活贡献的最多的就是谩骂。他还是自欺欺人的认为他父母是善良的,只不过是他做的不够好而已。 一个不算特殊的名字,加上一个不算特殊的姓氏。这样的名字,一抓一大把。 邱丽珍听着不舒服,又不是你儿子你抢什么话。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多了倒显得心虚了。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于忧见过抄袭,见过剽窃,可那些人都心照不宣的在背地里进行,像刘珍珍这样,明目张胆的,于忧没见过。 身后的通道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爆炸瞬间爆发的爆炸冲击,将刚刚逃出通道的洛天幻直接掀飞了出去,在地面一直摩擦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当天的宴请,共喝掉了五瓶蜀香春白酒,包括高天鹏在内,所有男士,基本上都喝得有七八成醉了。 身旁的景天听见雪见的话,脸上神色变换,好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齐平海已经是研究生了,顾枫还是个大一学生,但他已经输给了顾枫两次。 直到他将范围扩大到五百米,神识终于在一颗树杈上捕捉到一点点带泥土的刮痕,应该是鞋子蹭到上面的。 总体而言,陈理算是个三观比较正,但绝对不是圣母婊的那种人。 顾枫留下了2个高能探测器在木星上,一直搜集数据,并为它们设置了休眠陈序,坚持不住就进入休眠状态,等他旅行结束再来回收。 其实王燕上学的年纪比普通人还要晚一岁,可或许是因为营养跟不上的原因,王燕的个头并不高。 李洪信推开副驾驶座的门,伸脚下到地上,摇着头,转着脖子,活动着。 只有现在,遇到了一个不会被自己轻易打坏的沙包,可算让徐玄灵好好舒展了一番筋骨,此时的徐玄灵只觉得心情大好。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貌美的姑娘,比手机视频里那些可看着太让人舒服了。 李大明白一听,这才跌跌撞撞往家里跑,刚出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咩咩声响起,正是自个家的方向。吓得他一拍大腿,掉头往村外跑去。 “太后娘娘年岁大了,所以应该不吃或少吃难以消化的食物,太后娘娘昨日可是吃了汤圆之后才病倒的?”聂风华反问一句。 什么情况,听他的意思,夺取玉璧是夕颜的主意,看看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殿下,多烤几只来吧,秋云也喜欢吃得很。”聂风华一直盯着尹秋云,笑意盈盈。 随着旅游业的迅猛发展,黑瞎子屯各家各户今年都没少养鸡鸭鹅,谁家都有好几十只,准备入冬之后再宰杀,否则也不够游客吃的。至于集体养殖的鸡鸭鹅,也初具规模。 这次真是太有意思了,想不到事情出现了180度的转弯,如果这个吊灯真的是刘大送的,那么可能就是他策划的这次的事情。 方氏跺脚,“安然,你莫非以为我是故意害你们宋家吗?你父亲娶妻同我有什么关系,我犯得着吗?安然,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第五十三章 :嗜血口 那位方相被自己的国家封印,失踪千年,放在现在早就已经是鬼仙的存在。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黑影..... “不可能....不可能....七阴命就算是天生的鬼粮,为鬼神所吸引,也坚决是不可能能够召唤方相的.....” 全福禄喃喃道。 就在全福禄怔愣之间,那鬼影已经走到了那些衣服的中 在炼金系凡是能叫出名号的天才炼金师全都来了,一个个神色很凝重。在他们看来,莫林这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他们这些天才炼金师来的。给他们观察莫林炼金术水平的机会,只剩下第二场动手炼制了。 看天色正是中午,尽管是春天,但是三亚的天气还是有太阳的,蛇坑的边缘,张云脸无表情地听着底下饥饿的毒蛇吐信的声音,随后又抬头看向被押过来的叛徒首恶们。 不光是人,栋梁这身上也是看不出来出门时的干净模样,整个就像是一只泥狗似的,身上的毛因为有些泥点子干了,都开始打结了。 他能在底蕴深厚的中华界,连续数年蝉联元旦会猎的擂王,领衔「中华五秀」,本就证明他是中华界当代的麒麟子。 下面人在张云说了自己不想称帝之后,想着张云都不称帝,自己难道还能够封侯吗? 地面上,一个白色的基里艾洛德人影子在土地上飞出,而后实质化成了预言家板桥光雄。 那两个也算高手,可惜一只被宁熹光重伤,一只被宁熹光拔了獠牙。一时间没了武力傍身,他们倒是聪明,都跑出去躲了,可惜,最后还是被半兽们找出来分食了。 御崎市公园,阳光照射着草坪上,太阳即将落山了,人也越来越少。 就算如此,弟子中还是不时有人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鲜血飘洒铸造了一团团美丽的红色血雾。 李素兰、张翠娥噗嗤捧腹,本已昏昏欲睡的林怀松林怀柏哥俩也被逗乐了,哈哈大笑。 “这事处理的不错,接下来该差不多动手了……”王跃内心暗道,这件事搞定,想来五龙对自己的信任也会增加几分。 “那有劳相公,将来必不相忘。”韩锐满脸感激,也大放厥词保证说有机会为老头美言几句啥的。 “我……我……”看着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王跃,高志壮很想远远逃离这个令他惊恐无比的地方,可双腿已经打抖发软,怎么也挪不动半分脚步。 晚宴庆王是缺席的。他不是跟太妃生气,也知道没有资格气毛乐言。她不是毛雪莲,不是他的姨奶奶,没有必要对他忠贞。但是理智跟情感总是无法达成一致,他心中对她,始终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死了多少士兵,他心中有数,那么多场战役,最保守的估计也在三十多万人。 清香嫩溶液的产品已经成为整个海川市甚至华夏的爆款产品了,很多人都买都买不到。 徐安安笑着跟宁汐月说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的关系不错,就连江裕也是这么认为。 他蹲在笼子外面,一脸嘲笑的看着笼子里的面具男子,见他坐在地上无视自己的存在,这家伙嘴里一边叨咕着什么,一边将盒子放在地上,解开上面的盖子,一股饭菜的香气顿时飘了过来。 巴恩冲着精灵大使激情地跳起战舞,精灵大使则一副对方太矮,他看不见的样子。 只是,这一招虽然是将冷应天给打趴在了地上,但是,貌似冷应天也仅仅是受了点轻伤,无伤大雅。 同样的话,今天她说过两遍,第一次说完后愤怒的差点把秦大川当做武器砸过去,这次却只是瞪了下眼后,长长的眼睫毛就垂了下来。 合同说得好是合同,说不好,三大家族则是准备切断唐家的经济命脉,修行之人对钱财看得淡,但是并不代表,修行之人就不需要钱财了,相反,一个家族,要撑起来,需要的钱财,比那些,更多。 这些人物早就料到秋月星河的特别,因而带来重宝,让凌风的优势完全消失,进而才能够将其做掉。 从未有过的呆滞之色出现在了云乾的面上,眸中浮现不可思议之色,呆呆的看着眼前。 见到苍玄庭终于答应了下来,苏烈不由回嗔作喜。作为通道的守护者,他自然有办法不受干扰,两人推杯换或盏,品尝蛇肉,话越说越多,主要是苏烈在讲述,而苍玄庭只需要做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够了。 正当罗易郁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耳中却有声音响起。 尽管苍龙命格也极其强大,但苍玄庭却不是,只是苍玄庭如今只能激活一头命格之龙罢了。 现在这个妖怪想来也应当不会再说更多的东西了,毕竟事情已经点到了这上面,倒是想要更加深究的话,自己的立场恐怕就得暴露。所以此时的张羽,也是干脆的就把话题朝着别的方向引,尽量保全自己先。 宋元皇满面沉重,这天魔树非常诡谲,可吞噬天神精血与力量,来铸就己身的非凡,更可吞噬四周的天地气势,而这里的乱象正是因这些天魔树。 它躯体残破,散发的气息也越发微弱,就连旋转速度都慢了无数。 “江丽媛,你变了,真的……”我对江丽媛说了一句,转身就和叶雨欣朝病房外面走去。 这变化让周家主眉头微皱,看向场中局势,难道潘如龙还有后手? 祖父说她极有‘阴’阳师的才华。还把自己会的东西都教给了她,可是她却整天‘迷’‘迷’糊糊,什么都没有学好。 “搞什么事情?”穆三妹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一脸的警惕看着卓凌风。 走进树林的深处,我心中那股冰凉的感觉越发强烈,仿佛有一块冰塞在了我的胸膛里面,还有种说不清楚的恶心感。 我咬咬牙,依言松手,斩魂刀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刀身上流转的光华瞬间黯淡。 我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直死死咬着他,毕竟这车子我第一次摸,还不是很熟悉,我得先了解了解它的加速。 第五十四章 :人吃人,很平常 嗜血口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裂开额嘴里面传出来,夹带着许许多多不一样的声音: “当年北方那些老东西死了多少,你以为你能有办法?” 说着,嗜血口抬手一挥,整个街道的场景再一次变换,嗜血口踩着那一只已经被拧断了脖子的大公鸡朝着两个人慢慢走过来。 怨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点一点,黑色的雾 许峰注意到那块表确实很破,表带的夹缝中甚至还藏着很多污垢。 “二弟,三弟,百万个灵魂也足够我们培肓了,现在培育的怎么样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回荡在两人耳边。 叶开勾嘴一笑,可跟他比起来,刚刚吸收了两神将能量的他,无论实力还是速度都远在这神将前面。 自从三极城那晚的大战以来,她一直战战兢兢,眼看家族连遭重创,父亲看自己的目光开始带着多余的希冀,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盛。 鬼谷子说完后,再次冥想去了,徐宝谢过自己师父便退出了房间。 “咔嚓!”前头,一棵十大人合抱的参天古树,被一下劈成两半,响声惊天动地。 鲍帅摆摆手,道:“这三个条件必须答应,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看看!”李涛从秦峰的手中接过了钥匙顿时一阵欣喜,“这不是我丢的,是老蔡丢的,对了我忘了你们不认识老蔡,这块玉石上边有个蔡字是我找人刻来送给他的!”李涛指着钥匙上边的蔡字激动的说到。 墨璇此时非常平静的拿出手帕来递给徐宝,徐宝拿起手帕擦了下汗,继续的做着烧烤。 所以陈一发儿这个再加上又跟龙美星要熟悉很多,所以没关系的。 水如镜,人如影,镜中人影交错,水面晃,清清明,平静如初无动。 而周若兰则想到了她和沈湛抱怨的那番话,该不是因为这个沈湛才决定最近不回来住的吧? 那么今日,他们这几百人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死在这些血魔门教徒的手中了。 云意的心情看起来很好,看着她巴掌大的脸就那样呈现在在自己的眼下。 曹海虽然没有参与曹格的婚姻,可他知道,曹格为什么当时要跟李静儿结婚这事,至于为什么演变为深爱,也出乎意料呀。 只见英雄擂台上,这两人在对战了将近五十招后,那轩辕南的气势似乎减弱了下来。 “学长,谢谢你的好意!”尽管程海安人在里面,可依旧淡然极了,那气质,也是让陆梓煜又爱又恨。 营地里被折腾的乱七八糟,食物也不见了,帐篷也全都被烧掉了,天寒地冻的,淳于琼这些人又急又饿,心里还非常的恐惧,刚想要歇歇脚,吕卓又出现了,就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 回过神来,沈湛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紧盯着她的脸。 当喧嚣声音渐渐归于平静,一天的训练也到了尾声,排队暂时原地休息,等待最后的结束。 第二天清早,我门口看到一双男士皮鞋。印象里,过年后母亲似乎就没有带人回家过了。 本来计划搞个卫星什么的,结果一冲动,兑换了一套机甲,现在系统金钱,又回到千万以下了。 干湖的湖底是个深坑,像个大锅一样,随着仔细一看,干湖湖底有一丝丝能量传出,这只有修者能感觉到。 说了半天,把烦心事都说完了,她又微微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五章 :引路的大公鸡 斧头高高举起的同时:“南无阿弥多婆夜......” 咒语从她嘴里涌出,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那三个人惨叫一声,被金光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孟羡锦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心里,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不是符纸的力量,不是烟斗的力量,是往生咒的力量? 刁思昆察觉到庞宠的眼光,立刻猜到了庞宠此时心中所想,嘴角微微一翘瞬间将手里的诗给收了起来,递还给王春霞。 “你别管,我知道你骗了我爸,这人参绝对不止这点钱,你不带我出去的话,我就告诉我爸,让他不卖给你了,让你白跑一场。”盘凤凰带着威胁的口气说。 “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西城虽然没有高档餐厅,不过有几家还是不错的,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那黄皮和牛仔也是懵了,他俩根本就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时被打也就还起手来,一时间,几人打成一团。 原来是她误会了,太尴尬了吧!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摸了摸背后的拉链,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拉好。 当爸爸在研究别墅周围的地势看看能不能强行攻打之时,季叔叔也正好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 纪沫发现自己实在说不过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吧,反正她和封夜的事就算她想瞒,也怕是瞒不下去了。 一爪子朝着我们迅速挥下,尸兽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地面上,它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可是等到尸兽它收回手臂时却傻眼了,地面空空如也,这说明它的刚才的攻击根本就没有打中我们。 一人之力如斯,凌云也足以自傲,毕竟其如今修为不过天仙,而非圣人。 房子没有了,还可以在建。粮食没有了,还可以再种。但是人没有了,那就麻烦了。因此,张济危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放弃城外所有物资,所有百姓避入府城或者县城的命令。 乐乐知道他们打工不容易,钱也不多。可他们还拿出了一袋山楂片出来给乐乐吃。乐乐吃了一片,就放在桌子上,让他们一起吃。然后也从包里拿出了自己买的零食,拿出来和他们一起分享。 独孤本来就是神州十大高手级别的将领,又酝酿了一番,结果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一时居然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喊杀声,清清楚楚的传递开来。 “我们是那种买东西不给钱的么?你这样是不是让别人看起来好像是你受了委屈的样子?到底是谁的不对!”长孙茜儿双目一瞪,秀眉微蹙,那种秀丽中带着一丝贵气,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一声巨爆,金龙竟是爆炸了开来,威力无比的一股怒炎,直接逼近了龙云风的身子,伴着强悍力道的巨大身躯,狠狠的往龙云风的身上撞击了过去。 “不过,靖北王现在还在阴风古堡,血杀、独孤宇明和信刻三人都是嗜杀成性又胆大包天之人。要是他们觉得区分当时北上将士的三族太麻烦,为了省事,谁知道这几个疯子会不会……”李通洋很担心的说道。 “算了!让他走吧!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还想去送死么?都给我下去,好好打扫一番吧!”杜斌仿佛片刻间老了数十岁,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栽了,而且栽的很彻底,从此漕帮很可能会名誉扫地。 “云飞发生了什么事情?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让我们担心了!”长孙茜儿倒是没有什么埋怨的意思,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看来长孙茜儿在和李云飞一起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 我静静地看着静宜与李艳娘二人,静宜望着孩子只是略略抿嘴微笑,李艳娘想是被玄喆抢了风头讪讪地入了席。 吴明面对这份喧哗,很是厌烦得意皱眉,随手五指一张,五道金弧从右手中激射而出。 “秋妈妈一早便被太后殿的人唤去了,说是太后召见。”茗儿道。 短短时日内,几乎已经蔓延扩散到了数十个国家,泰半大陆上的人都知道了。 此时的褚云飞和华绝两人也一脸白痴样大感诧异的,凑上前来,啧啧称奇着。这也造成了李、赖二人虚荣心顿时膨胀,大感有面子,哈哈大笑不绝。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叶凡却是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骇然之色。 “昭远,你明日便去芙蓉乐坊替蕊儿办妥赎身之事。”保元在我身边坐下,安排王昭远道。 我记得那厢房的后窗外是一大片的木槿花丛,何不如躲到那里,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是高级生化幽灵!”朱子明不经意踏出一步,挡在众人的前面,而在他身旁的苏慕白也是默默抽出尼泊尔军刀。 山洞还在绵延,从水平角度来看,一直很平行,不是往上,也没有往下延伸,好像就是一条平平的通道,也一直有光。 这是越海修炼的一门中品将技,而他达到了元将实力,能够以此掌力提升八十斤劲力。 沈正辉在门关上以后重新看了看这间房间简陋的布置,似乎极大地避免了病人自残的可能性。 景炎接过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一个玉盒子,但盒子却是空的。 重剑战士手中长达一米五,宽八寸的重剑顿时挥了出去。每一名死神三百重剑战士在斩出这毫不留退路一剑的同时,从他们身体两侧,闪电般钻出两根长矛,如毒蛇一般弥补了他们攻击的缺陷。 谷间姐妹点点头,看着勾玉的色泽越来越明亮,仿佛是一抹蓝紫色的弯月,倏然,一股仿佛呼吸声一样的叹息自勾玉中发出,两人均是面色一喜,惊喜的看向罗夏。 安雅还想再说什么,一旁的紫却开口了,“让音竹去吧。我也会和他一起去。蓝迪亚斯还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我们的联手。平安归来不会有太大问题。”关于苏拉的事,紫和叶音竹心意相通,甚至比海洋知道的还要详细。 玄光宝轮飞来,璀璨的流光异常的明亮,宛如道韵天成,夹带着一股破灭天地的气势,向着林天旋转斩杀过来。 第五十六章 :封印厉鬼书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一声暴喝,震得整条街都在颤抖,全福禄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劈开那些跟在孟羡锦身后密密麻麻的嗜血口,一道鸿沟直接阻断。 一张张符纸带着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凡是被符纸碰到的嗜血口,全部都发出一道道黑色的雾气,“滋滋滋“的冒着烟缩了回去。 赤魂的身上涌起赤红色的火焰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向黄泉动攻击黄泉地身影即在阴冷冷的笑声中凭空消失不见。 ?”“那不就结了,他们肯定没发现我们。再看看,他们现在去哪了? 准备出国那天的早上,孟子涛去了师傅那边,上回师傅得知他要去国外,就告诉他,在出国之前去他那一次,他有事情要交代。 问题是现在是九一年了,前世的苏俄就在今年年底解体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桑搏高手能不能来美国。 随便搜一下微薄访谈有关于自己的话题,都能够看到一大堆人,能够看到很多人的声音。 联盟方就不说了,如今的部落抄袭得光明正大,根本不带遮掩的,一幅洒家抄袭是看得起你的无赖嘴脸。 穷兵黩武……希尔薇虽然说的委婉,卡洛斯从她的话语里还是听出了这个意思。 如果按照这样的定位。那么能通过‘简单’试炼的,有一大部分。 因为只知道一个敌将的名字,博西勒暗暗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以待他日为两名部下报仇。 血族那边,有人发出了很是不屑的声音来。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难道还看不真切眼前的一切么? “靠,早知道这样,在之前老子就直接用雷霆之力炸死你了。”杨涛撇了撇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近年来,他领兵作战,随行裨将皆为杨钺的嫡系,东征西讨替朝堂消灭吐蕃,重创突厥,仍没有自己的嫡系。 当万界卡上积分超过一万积分的人收到了短信之后,全都是跑到网络上开始了互相交流。 不过梁榆对此也不是太过意外,虽然自己灵火九色,但事实上也只是较为侧重其中两三种属性而已。所以并不是可以修习便会选取,而是看是否真正适合自己。 怀着这样的心思憋了一眼梁榆之后,方脸男子又脸色古怪地收回了视线。 林晓晓则是长吁一口气,心中窃喜,原来陆凡是在乎自己的,以前只是因为太忙,现在有时间了,终于可以举办婚礼了。 不过同样的条件到了大魔的手上,却是用出了不同的味道……大魔竟然可以在对命的使用上边超过收命老祖这么多。 在陪葬坑四周有着一个个古老的烛台,上面青灯摇曳,似乎从来没有熄灭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青阳门上空传来一道嘹亮的鹤鸣,声音传入云霄,回荡在所有人耳中。 李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能说,于是将自己知道的,甚至谭舒有可能是重生的事都讲了出来。 李梦夹了一筷子羊肉,入口鲜嫩,储物袋的保鲜功能比冰箱好多了。她端起一杯米酒,轻轻喝了一口,酸甜可口还带着丝丝灵气,她只饮了一杯就开始晕乎乎。 听到这个消息的在场众人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其实论财力,钱家在商业上和靠山虎集团不相上下,而且钱家的背后也有靠山,并不是靠山虎集团能够随便动的,因此一直以来,两家都本着尽量不起冲突的原则。 看罢修炼说明,项义心中大喜,自己的情况刚好符合“杀戮九变玄功”的要求,而此功只要练得二至三年,就可进入三层初期,挤身江湖一流身手之列,那自己就报仇有望了。 惊讶的不只是她,还有凤凰仙宫的几乎所有弟子,据说药殿殿主长老们的嘴都笑歪了。 摇了摇头,算了,只要能走就行,后面再看看能不能把车厢变成车头。 心中纵然怒火冲天,楚星河也知道此刻不易发作,只得压抑下来。 红毛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他不信会有人能拒绝一个强大的手下,更何况是三个。 金士民手忙脚乱接过包,呼啦!把石子齐倒在妻子膝下的地砖上,然后脱掉长裤,只留着短裤,刷地跪在妻子膝下的石子上求:宝贝,你打我骂我吧,我今天把你给我的钱全败光了,我甘愿跪石子到明天,跪到你原谅我为止。 留在这时候,佛像后的布帘子处,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了,手中拿着刀,慢慢靠近一直紧闭着眼睛的君诺他们。 恋爱化学反应就是这样,经过一夜的分解化合第二天会使人的情绪异常的愉悦,你不吃也不饿,你感冒了会不治而愈而且精神和身体越来越健康。这就是爱的魅力,处于恋爱中的人身体健康就是体内荷尔蒙作用的结果。 所以,这一城池的防御,比之镇南城,有过之而不无极,至于到底是防备什么人的,那就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庞大的体型落下,让四周的海水直接翻腾了起来,荡漾起来一圈又一圈的浪花,掩盖在船只之上。 呃……貌似他的行动很麻利的样子。不过,他这么做就真能把斯凤给轻而易举地逮到了吗? 只一击,魔手避无可避,短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就被击中两次,直接被王忘川打下台去,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力。 气的任煌一脚踢在了唐乾的屁股上面,搞得唐乾惨叫了一声,跑到边上,再不敢开口。 “好,不要,那你得努力坚强的把烧退了,然后醒过来,不然我就要那么做,我也要任性,知道不?”君诺紧紧将她抱在怀中,身子一直在颤抖,眼中的泪花闪现,却没有落下来。 而仇天的眼中闪过得意,他到底还是胜了,就算他是仗着凤凰舞对他的爱,卑鄙的得到了这一切,但是,这只是第一步,他一定会让这天下知道,他君杰不会认输的。 回想着“诸葛”先生给自己的配方,她摆弄起了房中的一些东西。 金圣为终于欣慰地笑了笑。但是笑容展露在在他布满青筋的脸上,还是显得那么阴森恐怖。 “我什么我?你为了掩藏事实,竟然想要将看见了全部过程的武狱顺便也化为凶灵之气,你这家伙可真是太狠了!凶僧,你不在森罗寺老实呆着,出来为祸世间,不怕遭到惩戒么!”白衣人语气冰冷。 第五十七章 :执念容易滋生罪恶 陈克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他说:“有野心好,这年头,没野心的人,活不长.....” 全福禄在一旁看着两个年轻人,笑呵呵地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站在这儿说话了,天都快亮了,回去休息,有什么事 抓来野兽死的直接剥皮挖肚制作成肉干,而活的却用个口字形封闭的矮墙给圈了起来,每个给点树叶子鱼骨头什么的保证不饿死就行。 剑尖仍残留几丝血迹,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其上不露丝毫杀意,反而透露出一丝诡异的气息。 “跑!”谢根源抓起翻译,和胡顺唐朝着那座陆地桥飞奔而去,向着丛林之中奔跑,一直奔到感觉不到地面的震动之后,这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苏瑾解释完转过头微笑着望着男子道“怎么样?”公子墨给苏瑾竖起一个大拇指,苏瑾对着公子墨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公子墨看到苏瑾那嘚瑟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公子墨很纳闷苏瑾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哼,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经魂归西天了!”多米尼克却一脸淡然,他的目光根本没去看昆特而是望向不远处静静立在空中的暗影,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苏瑾就这样一路被鸡蛋砸菜叶扔的来到了午门,刑部的人把木制牢门给打开,把苏瑾直接给拉了出来,苏瑾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走出一步身上的伤口就裂开一分,不一会儿原本衣服上干涸的血渍又红了起来。 不过片刻的呆愣之后,林浩顿时露出一个腹黑的表情,那就更好了,叫你两次三番捉弄我,这下子还不吃点儿苦头? 就在胡顺唐还在研究如何能就地取材将这箱子给移开的时候,箱子内发出“咣当”一声响,像是箱子内有人手中的东西落地一样。这声响动让胡顺唐一惊,向后轻轻一跃,和那箱子保持了一段距离。 可过得这大半年之后又居然找到了这里,而且这次明显是一幅不死不休的局面,最终幸好俩人都死在了自己手上。 “那……那你是愿意,愿意跟着我了?”古凡听到雪无名下面的一段话,顿时喜出望外,一把就拉住了雪无名放在桌子上的手问道。 对于宗门的长期发展而言,到底是应该寄希望于门内弟子的身上,还是赔上众多门内精英的性命将一切赌到这十年一次的凌云神宫上。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门派送进去的弟子不用担心会被同时进入的超级高手击杀,因为弟子都是每个门派的根基,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深仇大恨,不会有人随便杀弟子,高手与弟子之间,往往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看着口吐鲜血,好似身受重伤的血衣修者,李明然周身的金光却并未散去,反而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 因为跑了好几日,真旗更知百里怒云要在此处多停留几日便也放下心来喝了两口水倒在床上便睡。 林坤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想要将雪儿拉出,可当他的手触碰到血芒的时候,却浑身一震,陡然后缩,触电一般,疼的他皱眉不已。 直到听到了关于自己,准确的说是关于陈方平的八卦的时候,一夏顿时就听得更加津津有味了,只不过后面的越听,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 第五十八章 :师傅消失了 一本泛黄的古籍发出抱怨。 旁边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也跟着抖动:“就是就是.....往生咒是好东西,但也不能这样循环播放啊.....我们可是鬼,我们听多了是要鬼命的.....” “就是,就是,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一点都不顾忌我们.....” “但是你们说,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一本红色牛皮纸 但,就在刀切到苹果中部的时候,男观众明显感觉到水果刀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如果是李宸或者汪祖蓝他们来找,恐怕第一时间就能找到这本护照了,根本不会像王子宸这样,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报告!空元帅,安度因大将在香波地qun岛成功抓捕大海贼-凯多!现在正准备返回本部!”校官语气十分急促,又隐含激动,显然是知道凯多的恐怖威名以及这次事件所代表的意义。 可是,这里是死亡森林,是到处充满着危机的地方,在这里,连下忍都难以自保,别说是他们这些连下忍都不是的学生了。 伴随着彼具压迫力的强者部队退去,满目疮痍的战场,只余下神情恍惚的众人。 现在的她有一点点了解克丽丝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么强烈的怨恨了。 陆浩话音刚落,众人立刻露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左顾右盼,好像真的不认识了一样。 地面不断的迸裂着,在这一阵阵的攻击之下,间桐雁夜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完全不是对手的事实。 “算了,妖怪变成人还不好看,那还就妖怪吗!”两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纠结这问题,熊男扛起了昏迷的人,年轻人手中飞出一物,空间晃动起来,片刻就消失不见了。 “我不加入怎么办,我又没有工作了,外面又不安全!”我苦着脸哭诉道,自我安慰道还好我是个非常爱国的人,为国家行侠仗义也不错。 陆老爷子对于凌菲菲来说,是有恩的。至少当初给了她许多温暖,让她免受惊扰。这些年在美国,连带着陆老爷子的生日一次都没有出席过,想想也觉得惭愧。 屈焰阳哈哈大笑:“结果老子掉的血量是自己打出来,你们几个的那点什么狗屁攻击,全是给我挠痒痒吗?”这有什么好夸耀的,反正你迟早都得被打死。 “那他们有多少人?几千人是吗?这方圆百里,除了恶龙山那边有上千人,哪里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土匪!”川泽野景喝道。 “刘姨,你以后别再给我做这种面包了,太难吃了,早上我想吃一碗热腾腾的辣面”,说着,她满心期待地咽着口水。 始作俑者的廉颇对她也是冷嘲热讽,在朱建民从外面回来的那一夜她自杀了。 当牧阳开始意识到,他在梦境中随手雕刻的灵魂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进化,并且逐渐变得越来越像是真实的灵魂。 仙人说道:“岂止是厉害,他简直就是料事如神、未卜先知。我这老脸这次在那里可是丢大了人了!”说话中又想起刚才的经历,于满脸羞愧之中又是连连摇头。 整个空间一阵嗡鸣,接着千里范围一下子出现一个巨大的阵法光幕,将所有人都包裹在内,而阵法之外的遥远地面,只见季芸抬眼看向我这边。 殷时雪不得不感叹,霍江益把生活过得太精致了,大概每一天都像在演绎一场浪漫的电影吧,此刻的他,步伐慵懒,和在吸血鬼面前时的警觉完全判若两人。 第五十九章 :离奇的变化 那个女人一改自己之前的傲慢态度,神情变得极为恳切。 孟羡锦还是那副态度:“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可是她真的不能再真的话,而且他去哪里她都不知道的,可谁知孟羡锦的话才说完那个女人顿时就捂住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我把全部的身家都押在里面了... “等事情发生了再解决吗?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办法,如说不能及时发现,或说像是张角的‘太平道’和张鲁的‘五斗米教’般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怕用的你方法来处理,到底还是晚了些。”柴荣打断道。 院子里,沨茵看着苏慕骑着独角兽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 “绍华,要不咱们也去客栈当个服务生,如何?”冰兰蹲在墙角,和妹妹探讨这个问题。 剑气径直斩进大海蛇七寸之处,海蛇甚至都来不及痛处的嘶鸣,这个头颅都被横切而开。 而林空雪之所以不选择飞行,是因为他知道,像这种灵阵,飞的越高越不容易发现它的奥秘。 林清海是被雷军打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雷军既然敢真的打他,难道他就没有听过自己的名字吗?在F市敢得罪自己,他真以为自己在F市还可以呆下去吗?还是说他有什么依仗。 两生蒂,长相类似雪莲,但是它花瓣却是呈现淡淡的浅黄色,除了颜色,两生蒂的名字给唐本身也脱不开关系;两生蒂是在同一个梗上开了两个花骨朵,同时开花,同时落下。两生蒂的作主要作用就是修复筋脉。 宣誓毕,两人接过侍者递来的酒,冰兰正欲一饮而尽,忽然一阵头痛欲裂。这种久违的感觉并不能让她感到丝毫亲切,她咬紧嘴唇,怕自己在关键时刻呻吟出声。 它坐了起来,伸出爪子挠了挠了伤口,嘴巴裂开露出牙齿,从里面吐出两个字来。 时间也过去一个多月了,如果说这个时候中途放弃,不光之前一个月的努力都白费了,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戏可以继续拍了,甚至可能会面临着所有人都被雪藏的危险。 “赵明,刘大管事那,你问过话了吗?”赵律赶到之时,正看到阿九紧紧拉着齐遥衣带,那姿势,那神情,绝不是一个男人所该拥有的,他想到那张和阿九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蛋,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而那些追击而来的急速悬浮艇海盗们,此刻并不知道于玮的意图,于是海盗驾驶员们也跟着压下悬浮艇。 此时餐厅的门口,多了几个保安,他们手里还各拎着一个大皮箱。 对于真正的九街青花瓷,大家虽然没有见过,但它的特点大家还是知道的。 而天空中,金九乌吐出来一道道太阳真火,不断的焚烧着那些士兵们,每一次攻击,便是攻击人数最为密集的地方,这样子也不用害怕误伤自己人。 一开始魄烈还以为明夕看到这是神帝皇太子的院落,高兴而刺激到了,于是还半开玩笑的对明夕说道。 只见明夕笑了笑,“呼……呼……”心情完全放松的她,闭上双眼才不过五秒就已经传来平稳安睡的声音。 如果说谈些别的,或许还她还能够讲一二,唯独谈到祁君逸,慕安乐却不知究竟该从何说起。 就在他进入同铜花的一刹那,我发现他那本来虚幻的身体,似乎又散发出了一丝生机。 当钱多多看到白衣男子的时候,脸色瞬间凝固了,而红发男看到那个黑衣男人后,虽然有点不解,但是眉头也皱了起来,仿佛感觉出了一丝危机。 “你怎么就这么准时?”夏筱筱裹了下披肩,一阵风拂来撩起了她一丝碎发。 不得不说,会玩的人打团战都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差不多的人打团战乱的像是一锅粥,但却有点效果,不会玩的打团战,就是前仆后继,就是纯种送人的。 “你,你想干嘛?”克里多看到波塞多那样子,全身的汗毛也不由得竖了起来,那眉宇间一颗颗斗大的汗珠瞬间落下,把地面都给砸的‘咚’的一声闷响。 如果不是我叫阿莲去勾搭老吴的话,阿莲有怎么会喜欢上老吴,还跟着老吴一起离开呢?阿莲,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当张日成合上最后一纸资料,这一场无声无硝烟的战争以静宜的甜笑结尾。 “李艺,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人家若颖老师做了什么?”林可儿凤眼一瞪问到。 她本就是要死的人,却为何会拖上他,泪落无声,寒意从脚底升起,几欲骨血凝结,痛的无以复加。 “雨儿,我会对你永远一心对你的,哪怕送上我的命!相信我!”感觉到席慕雨危在旦夕,殇释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犹豫,盘膝坐在安静地沉睡着的席慕雨,开始修炼双修之法。 而滨海那边还是老样子,一天死个十几二十个,但是这么长期以来,已经死了几百人了。 第六十章 :她的影子里面很多人 孟羡锦自己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来帮助陈萱,还有就是她师傅的名声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Ms姐挥退了那个小姑娘,就带着孟羡锦上了楼,去了陈萱的房间。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上挂着很多照片,都是陈萱的剧照和生活照,笑靥如花的,眼神灵动的,光芒万丈的。 孟羡锦一边走一边看 头狼用它土豪金色的双眼,盯着散发危险气味的枪看了一眼,又抬眼盯着夏青看了几秒,然后,张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卧下继续补觉。 不过张归元也没有将这些透露给身边的几人,只是解释说黄淮一行人是自己老师的故交。 看着性情如往昔,但相貌老了很多的李黑风,严平帝也能接受自己的衰老了。 历来要和凶悍的大武军血战,当天还是一个大活人,第二天可能被大武军砍下,记作军功。 最后关二爷的目光落在那一尊武财神的神像之上,便见一道神光落入那一尊武财神神像之中,下一刻便见武财神神像泛起神光,一道身着绿袍的身影浮现,正是武财神关二爷。 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地那片,地势平坦,没有沟沟坎坎,最适合滑雪。 而且在很多时候三观已经严重不正,如今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般的话。 自己虽然能让她赢,但还是想着,若是她可以凭本事自己赢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楚宁身影在原地消失,古有关羽温酒斩华佗,今日自己也效仿一番,灭了那老东西。 为了保险,离寒将那人强行搜魂之后,关在天魔殿不知做什么研究,到他真正夺舍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说起威信来,有的时候,看不出他的作用,但是关键的时候,有绝对离不开这个东西。 睁开眼睛,发现赵云出现在他的身边,这一刻他是十分感激赵云,因为赵云救了他一命。 董卓倒行逆施,凶暴残忍,淫乱宫廷,早已激起天下世人的无限谴责与愤慨。 说实话,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哪有死者自己跑到山上去的,这不是瞎扯淡么。 “这是什么道理!”霸天此刻依旧没有明白过来,眉头都拧到一块了。 事情紧急,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借着拜年之便,前去向罗四太太请安,然后打听了一下边疆的局势。 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金银元宝,天香愣住了。如果真如这男子所说陪了他就能有这么多银子,那陪了他以后她就可以给自己赎身了。 他也很好奇,萧瑀这老犊子能有什么两全其美之法,既能顺了哥情又不会失了嫂意。 同时,让天杰深刻的明白只有‘民强才能国富’,只有百姓们真正强壮起来,民族国家才能真正强大与繁荣。”王天杰激情的说道。 关起门来,自家人数落是一回事,在外他俩代表明家,权威不容置疑。 冥北凉想办的事,自然没有办不成的,大长老自是提供了个好地方。 “对,我是契妖师家族的人,但我是个废材,伤害不了你,你赶紧把尾巴挪开,赶紧跑!”拓跋紫现在只想它赶紧把尾巴挪开。 塔里克有些为难,一边是骨肉亲情,沙克作为他在世唯一的亲人,一边是自己追随的主子,他当然希望沙克能跟自己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走向对立面。 第二天,早上八点,盛问音赶到节目组的厂棚里,进行现场调整。 第六十一章 :人骨项链 孟羡锦的话音刚落,陈萱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冷的。 是因为孟羡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后。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角,只有衣柜,只有那扇被阳光照亮的窗户。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 “小友.....”Ms姐凑过来,压低声音 两人都知道对方现在做出有诚意,当然情意也不会如此大意,他也是真张开双手,然后检测那股能量是否有的危险。 孙悟空点了点头,以他造物神王境的修为,已经可以将气息融于天地,如果想要一味的隐藏自己的修为的话,即便是修为比他高的人,也很难感知出来。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妈妈打来的电话,他本来没想接,却没想到苏慕竟然示意他把电话接起来。这个时候凌枫虽然不想动,却又不想违背苏慕的意愿,所以犹豫了半天之后,他才在最后一刻,翻身起来,接起了电话。 既然伤口不会愈合,苏慕怎么可能会给凌枫机会,让他再多伤害她一次? 何宝富急忙摆手,连声道不,但是,又发现说错话了,急忙又改口。 苏慕不出来自己在面对凌枫这种态度的时候有多无助,但或许是性格使然,即便如此,她也只会责怪自己,是自己当初太过轻信凌枫,以为他和别人不同,才会导致这一系列事情的发生。 这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修道者身材高大,这个修者是一个须发皆白的道家装束的老者,在他的一举一动之中竟显一派的仙风道骨,令人肃然起敬。 莫长空诧异的看了一眼沈羽,发现沈羽脸上满是戏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背刀客所指的主人,就是沈羽。 黄奎的身形在他前方出现,身躯霸然一震,居然震的噬龙神王恢复真身,愕然顿在空中,然后直直向下坠去。 “行,你的忙,我怎么会不帮?等一下我就发动全部英雄联盟的成员一起去办事,你放心吧,绝对会办得漂漂亮亮。”大猩猩拍着胸脯保证道。 “咯咯咯咯……难道你忘记我以前跟你说的一句话了吗?同样的招数不要对我使用两次,这一招对我是没有用的。”慕容山安狰狞地笑着,眼神当中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借着微弱的一缕光,大猩猩和唐琅背着人,在密林当中疾走如飞。 皇城之外,一只万余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诺森帝国的一些权臣、大贵族们也等在那里。 “你是?”袁柳靖一脸奇怪的看着段可,苏钰更是有些探究的看了看孙巧和唐晴佳。 青青一开始被安如初所谓的特殊方法吓了一跳,但真正等到安如初拿出一本陈旧的手札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什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段可和温婉对视一眼,有些奇怪的问道。 尹思哲不是传说中,全市最高冷最富有最神出鬼没最高不可攀的高中生吗。 似有所觉,他抬起头看向三人,然后招招手,好像是叫他们过去。 “这就完了?”看着十万战斗飞船在百万机甲中迅速的被掩盖,观众们顿时大为失望,十万的战斗飞船,竟然连一个泡沫都没有放出来,就这么没了? 而在陌迁动念间,戮仙剑也化作一抹光,以R眼难辨的速度杀出。 他一直以为陌迁徒有虚名,外人太过夸大陌迁的厉害了,但这一刻,那股威压让他感到窒息,心脏都仿佛要停止跳动了。 此次人族联盟的先锋大军中,不仅由联盟三圣之一的梵圣道焚老魔亲自统领,连同人族的守护双星唐缺和鱼玄机,以及人族联盟的战将中也有将近三分之一,跟随出征,阵容可谓极为强大。 待流觞帝绝从冰窖中出来之时,已是到了子时,而他抬眼便是看见在洞口徘徊不前的溟渡,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那脸上焦灼的神情更是明显了。 刚准备放开有些失神的麦加,江铭突然感觉到手中好像多了一样东西,软软的,很有弹性,情不自禁多揉了几下。 镇天与阴阳剑意相撞,顿时爆发惊天炸响,并迸出无尽剑光,照亮了黑色夜空。 不管是坚贞不屈保护长机的僚机,还是被保护在中心,拼命想要躲避锁链的长机,全都被爆炸所摧毁。 经过跟陈庆东的接触,韦青河觉得陈庆东应该不是一个这样品德高尚的人,但要不是这样的话,陈庆东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发现双手一松,绑住自己的绳子自动燃烧起来。 陈庆东看到,张政平两鬓的头发已经花白,背也已经有些佝偻,俨然已经是一个老人了。 哪吒前世今生历经百战,那是金吒木吒这两个哥哥能够比拟,一看木吒退走,哪吒手一晃黄金板砖呼啸着便拍在木吒后脑将他打晕在地。 第六十二章 :幕后之人想干什么 孟羡锦点点头:“破解的办法肯定是有的,一来需要时间,二来这肯定会让幕后之人有所察觉,我们暂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所以各方面都要考虑到....” 尤其是现在陈萱还被曝出代孕这件事情,代孕在现在的法律之中都是不允许的,娱乐圈纵然门槛再低,这种事情恐怕也是不可能过去的。 Ms姐是人精,作为陈 他们举起来的胳膊,刚才还在为任九霄摇旗呐喊,这个时候全都凝固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杜建国跟在后面,到了院子以后,将扣下来的柴给搬了出来。 按照常理,发生这样的事情,云想想应该直接找宋冕就可以解决不是吗?哪里还能需要秦四太太来和她做交易。 云想想试着叫醒她,可她却怎么也叫不醒,睡梦中不安稳,眼泪也是止不住的流。 顾洛寒瞪了钱笑笑一眼,从他的传递过来的信息似乎在不满自己的多言。 每年只有几个招收名额,华国三大戏剧学院的本科生都能够争得头破血流,这个名额远远比一部热门影视剧的主角竞争还要激烈。 艾薇琳过来之后大王子也终于放心了,一直拖着的葬礼也就在艾薇琳来到后的第二天进行。 在安葬完波拉之后就代表着这号人物已经彻底结束,朝不保夕的大环境,哈塔穆人可没有太复杂的礼节,以后除了记得的人鱼会祭奠一下外,再也不会有人鱼为波拉做任何事情了。 他在某些方面是真的超级古板,要说这是她买的保健品,云志斌肯定不会吃。 半个时辰后,君临天带着映晓晓等人从九华泉回来,看到只剩君莫问和魔柯也就是烛阴在时,都是感到很意外。 “没事!就是有些太累了!感觉身上没有力气了!”琪琳有些虚弱的看着李越说道。 “你好,李青先生。”丹妮也是热情的和李青握手,然后还帮他打开车门,这待遇让他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至于这样吧? 根据杨雪曼所言,叶瑾萱甚至没有上过大学,在中学毕业之后,叶瑾萱便呆在了家中,而她一切的电脑技术,完全是由她父亲叶弘教授的。 一想到自己和丽萍每天晚上干什么,都会受到妈妈的暗中窥探,一股无名火立刻冲上梦都的大脑。 这下可就哑了,吴刚根本不会讲,要说打一场游击战还好说,这靠嘴皮子来磨,得咋个磨法儿? 吴敌潇洒的把卡拿出来,递过去,那花店老板笑呵呵的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刷卡付账。 如果冰公主真的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中年人的样子的话,那我恢复了本来面貌之后,她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我也要!”所有的人都一起向着厨房的位置跑了过去。可惜不幸的是蕾娜手里面的泡面是最后一桶了。 这足以证明眼前李青的能量,可以说就是因为徐闵的这件事,她把国内所有安排都给推掉了,连去美国的原因都不知道就跟着李青出国,可谓是下定决心要攀上李青这颗大树。 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心中大骇,随即“彭彭——”的脚步声又响起,黑罗刹居然又从远处走了回来。 如果只有七位大臣的联手,他们还没有绝对把握战胜陆羿。但是还加上了这位“气王”虚无一,他们就有绝对的把握将陆羿镇压,甚至彻底斩杀陆羿。 大概是因为两世为人都没有娘亲陪伴的缘故,从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她就能从洛姨的身上感受到那股属于母亲的温暖。 虽然她先前已经给他服下了四丹药,但是为了防止伤口感染,还是要处理一下比较好。 这才能够看出各大学校的教学质量,否则一来就举行新生联赛,便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有人怒吼,招呼众人冲来,一起围攻陆羿,他们不信陆羿还未成道,就能做到世间无敌。尸皇浑身是死亡之气,狰狞而恐怖,像是一个厉鬼般,第一个冲到了,而其他人也慢不了多少,七大高手共击。 “这是什么?”楚安然不解的接过,看了一眼后,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再看了两遍,这才确认是盛司宴的工作证。 陆羿的神色有些凝重,这尊狰狞的魔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在这尊魔神出手之前,陆羿甚至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直到这尊魔神想陆羿扑来,陆羿才感觉到空间传来的波动。 不过陆羿现在也不着急,有后土古祖这样的师傅在,陆羿自然能够获得后土部落最为顶尖的修炼功法。 因为头部几欲炸裂的感觉,让萧灵只能够将整个身体都靠在床上。这样的姿势让她看着副司令的时候,只能够低垂着眉眼的。 不一定非要木柴不可,只要是可以燃烧的东西,全部都可以当作燃料使用。这台暖炉,说不定其实挺方便的呢。 正在这时,宋向阳从屋里推门出来,转身刚要进厨房,对上宁宁的脸顿时愣了。 楚楚还特意带上了仅存的好酒,并且将挣下的奶油全都用上了,做了蛋糕,外加一些精致美味的点心,但是,没想到他们连国子监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要烨麟来推测,排名从十三往后的皇子们都还未成年,也没有娶妻开府。连半点势力都没有,他们没有能力,基本生不出夺位的念头。 楚楚不知道,她只是想先喝口茶,润润喉咙,竟然就让这人脑补出这么多事情来。 “哗”地一声,倾泻而下。一大片水雾袅袅升起,与滋拉滋拉的声音并在一起。 一进屋就是一股浓郁的葱油饼的香气,程卫华愣了愣,看了眼外面将暗不暗的天色。 珂珂并未听到某些心声,自愧不如的抚抚好姐妹脸蛋,看不出来雾雾才是她们几个里最懂知恩图报的人。 音盏心里想着,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解释,神色诸多变换,心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第六十三章 :门外有人 陈萱被孟羡锦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看着孟羡锦茫然的点了点头: “有....厨房里面应该有,Ms姐之前让小助理给我煮糯米粥,有买过,就是前几天.....” “带我去....” 陈萱毫无形象的擦了一把脸,就带着孟羡锦下楼了。 厨房在一楼,很大很干净,刚才那些 因为这ym-315星几乎能算是安全星了,星球探索、威胁物种清楚、矿藏寻找等等都基本已经结束了。 这会儿她爹正在和白琼商谈数量和价格的问题,以及是否和冷家合作的相关事宜,毕竟白家是在冷家的地盘上,有便宜药剂不卖他们反而全卖给萧家的神羽军团,就算人家表面不说,心里肯定会不乐意。 站在圈内看风景和站在圈外看风景的心情和理智度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他在最后的关头克制住了,他不确定是否有人发现了他,所以索性停在原地,不发一声。 “师父。”正当杨思齐准备让人收拾行装,准备静悄悄的离开之时,却突然听到唐军的叫唤。唐军是什么时候来到国华星的,他不是一直都有首都星吗? 在冰封的色楞格河旁,这里的雪都被压实了,显得有些亮晶晶的,此时算是北方一个稍好一点的天气,雪没有那么大,风也稍微暂停了一下,这里可以看到一架架新运来螺旋桨式飞机。 但是漫长的和平,繁荣的黄金年代,永远都是让人怀念与喜爱的。特别是被逼着向着动荡的时代迈入的人来说,对于那些未曾漫尝繁荣时代的辉煌的人来说更是这样。 “这么说来,师父。噬能蚓在抵挡火力时,并不是将那些主炮的能量排斥掉,而是将之吸收转化成生命能量,然后,变成您生命世界内的生命之海的一部分了?”唐军跳了起来。 “你就是之前惹事然后被执行部抓去幽闭的学生么?”老师头也不抬的问道。 此时格林格拉斯先生已经微笑着在那里等待着了,他看见王雍走了过去立即站起身来和他握手。 由于叶家薪水一向很高,所以她也可以维持家里生计,更是因为感‘激’拼命做好手里工作,有时间的话还会去别人那里帮帮忙。 “一拳可以把车体打出一个如此深的痕迹,功夫不错,有点实力,狱警不是对手。”郎刑天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直肠子,也是大嘴巴,不晓得得罪了多少人,可他又是战场上的前锋将军,是所向披靡的英雄,这也是花月染对他分外关照的主要原因。 然后,八星神王,九星巅峰神王,直接冲破神皇,二星神皇,三星神皇,四星神皇……七星神皇……九星巅峰神皇,再冲破神帝,二星神帝,三星神帝,五星神帝,一直到达七星神帝,慕晓风脚下的星芒阵才就此消退。 一行人从郎刑天所隐藏的大树下走过,郎刑天轻轻拔出三棱军刺,脸上露出嗜血的表情。 锁天抿着嘴,看了眼那所房子,又看了眼外面晾晒的长霉被子,当眼睛扫到挡在路口那些树枝充当的简易防护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我,伸手把我揽到了怀里,没有吱声,继续朝前走。 “现在只有两天路可以走,一个是投降,二是战斗。”其中的一个雇佣兵说道。 第六十四章 :他来接我们了 孟羡锦带血的符咒都不管用,现在更不要说是普通的符咒了。 九点十五分,门铃响了,正在吃土的陈萱猛地抬头,嘴里还含着半口泥,嘴角淌着黑色的泥水,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转向门口的方向。 孟羡锦没有动,她站在陈萱的身后,手在烟斗上,黑巧和白豆一副要大战一场的样子,陈 早膳摆好了,众人团团围坐下来。因着只有沈瑜一个成年的男子,这屋里除了舒窈外都算他至亲的人,也就没了什么避讳,都坐在一起吃了。 然而,一个身影突然如鬼魅般出现,一把便抓住了男人搂住夏清雨腰的手。 前后的想法很明显是改变了,但原因却从未变过,他只希望家人可以过上好日子。是自己干,还是帮着唐知干,都无所谓。 祁晟脱掉所有衣服,干脆冲了一个冷水澡,隐忍着伤口遇水的疼痛,倒吸了一口气。 舒窈惊在原地,分宗有多难,影响有多大,不用她去做她就知道。抛开蒋夫人的所作所为让他寒心外,恐怕要分宗的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她。 春桃看了她一眼,又看舒窈,倒是舒窈眼神坚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满心的好奇不敢问,按着刘妈妈的吩咐去马车里取东西。 把守刑台台阶的士兵犹豫了一下,这夫妻俩一脸仇恨,很显然是要亲手报仇,这要是上去了肯定打乱行刑过程。 男人走后,宋言勋在屋子里走动了几步,将存折塞进了一块墙砖后面,而那后面似乎还有几张存折。 “好的,婶子。”沈云溪回答说,打开篮子上的旧布,露出篮子里的铜钱。 舒窈憋笑憋的厉害,偷偷看沈君琢,就见他脸黑的如锅底,浑身冷气直冒,再待下去,恐怕这婆子真要见识一下什么叫“凶神恶煞”了。 我们尼克斯队已经有二十几年,没有拿到过总冠军了,按照老规矩给你们点动力吧,什么时候拿到总冠军,每人奖励一百万美元。 供人休息娱乐的客厅两边,是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坐在沙发上,就能看到外面海景。 之前的问题网友们虽然很多听不懂,但是有些一些大神解答,还能基本明白。 正在楚昊天想要拼死一搏之际,虫令世界中受伤最轻的裂风魔虫突然传来兴奋之意。 自从踏入先天境界后,各种不同的新鲜见闻都能给赵牧新鲜的感受,这是以前的自己感受不到的东西。 但接着发现,远处北极熊们都看向观光车这边,而且还跑动起来,团团加入追赶一位人类的行列。 获得了自由的焰冥剑瞬间动了起来,不过它这次并没有直接作死再去撞核奠,而是绕着核奠转了起来。 楚昊天此时都看呆了,太强大了,半步妖君的修为,这已经是他第二只半步妖君的魔虫了,现在他真想报着沙虫亲两口。 楚天雨不理会某人的抱怨,他一直还想着岩石巨犀王的事,楚天露闪到某人身旁。 这位名叫丹尼尔斯-弗雷的瑞士人,只是在这家店打工,既是店长、也是修表技师。 随着,数万村民陆续迁入安全村,“安全村计划”进入中期管理阶段。30个安全村,统一实施严格的户籍制、保甲制、以及粮食配给制。 “我的上帝呀,救救我们吧!”一旁的娜塔莎绝望的仰首看着墙壁上的耶稣受难像,在胸口划着十字。 第六十五章 :活人跟死人斗 他的话才说完,孟羡锦指尖那团白光猛地炸开。 不是攻击,是亮了一下,很亮,亮得像闪电,把整个厨房照得雪白,那两个小孩尖叫一声,躲到老人身后,四只手死死抓着老人的道袍,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老人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眯起来,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看着孟羡锦指尖重新聚拢的白光,没有动,那些从门缝底 看见这一幕的魁梧龙人皱起了眉头,没想到龙爸竟然会在此时完成了超进化。 如此速度估计能够让那些活了几千万年才勉强达到行星级的历任地球意志守护者们汗颜。 向许涌战神咨询山城的要塞防御后,林夜与许琪询问了关于自家妹子的治疗情况。 不过前世的这个时期,他也只是一名普通玩家,对这种土著剧情任务也并没有参与的能力,所以也没有太关注。 虽然还是幼年期,只有大罗巅峰的实力,他们灵山家大业大,难不成还养活不了一只混沌凶兽? 边上的巴特兰以及舰桥内的其他人,听到了奎特的话,猛地都是一惊。 通天听着如来缓缓道出封神量劫中,那些不为人知的算计,他早就泪流满面。 如果是穿越前得到杜马的多功能伞,李若城会很高兴,会觉得很酷。但他现在身处一个魔法世界,这件装备就很鸡肋了。 他眯了下眼睛,还没看清,那两个身影像是若有所感,“嗖”地就蹲下了。 两人目光相触,刘伊婉不屑地转过头,提着自己宽大的裙摆,犹如一只七彩的孔雀,领先锦朝朝一步,往宴会场走去。 士兵的志气一下子被激起来了,他们还不信这么多人打不倒皇上,只要皇上不追究他们的责任就是reads;。 虽然紫云皇已经在皇宫边上为他修建了浩大的紫云并肩府,但他并未入住,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还没等剑侠客将话说完,那蟹将军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恶劣起来,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叉愤怒的叫嚣着。 老白也是精疲力尽,抬头一看,走廊上的灯光好像昏暗不少,那点亮光再也照不进人的心里去。 Lancer双手架在胸前,挡住了英落的攻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口吐鲜血,但他依旧没有后退一步。 不管是衣裙的面料还是上面坠着的珍珠,就连一针一线的做工都精细的无可挑剔,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希望借着这个话题,大家可以将这个事情聊开在,这聊着聊着,大家自然就熟了嘛,气愤也不会这么尴尬了。 晚上,蒋远周说好要带他们出去吃晚饭,一家人坐上车后便出发了。 听到这个问题,刘伟沉思了会,然后下定决心说道:“我们拿出传奇50%的纯利润收入投入到慈善种去,既然上面是担心我们延误了一些学生的未来,那么我们这个慈善就要投入到教育事业上去。 牛板筋的肩膀一塌,神色中露出难以掩饰的绝望。他瞬间不想打了,迅速收回长剑,准备撤退。 当然,这些报错的代码,都是认为定义的,而现在可还没人定义这些代码。 他爹曾经对他说过,这人是简在帝心的人,不然官家也不会一路恩赐不断。 要么工作,要么睡觉,甚至睡觉在里面都正常,以何静的身份,是绝不可能进去的,而跟蒂姆这样专心研究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朝九晚五的准时打卡的说法。 第六十六章 :用命当引子 难怪那么长的时间,陈克都没过来,原来是被这个老头困住了。 孟羡锦松开他的手,都不敢有片刻的犹豫,双手结印,手指翻飞,拇指压住无名指根部,中指与食指并拢向前,和封字诀的起手一样,但中指多曲了一道。 “引魂归位,破鬼域.....” 指尖开始发热,像被火烧着的那种热,那股热流从指尖往回流 从盗贼身上爆的第纳尔都是当场就分掉了,李泽现在要分配的就是那枚黄金之戒。 可是白色裤衩郭胖子见过,那款裤头真的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丝毫不差。 “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村子已经确认的事,应该不会有错的!”越前和也沉声说道。 那火兽身形庞大,鼻子细长,一个如蛇般的脑袋上独目闪动赤色光芒。火兽的后背上驮了一个花篮,萧华躲在一个火焰之侧,看着那花篮有些不解,突然间,一根洁白如玉的手臂之花篮内探出,轻拍火兽。 回到家里,杨初夏先让人准备几碗面过来,吃完了才各自去休息,在穆府一天下来实在累的不清。 其实其他的问题,都是低配与高配的问题,只有球场,李泽是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 “毅哥,你实在太了不起了,没想到你居然连摇滚都能唱的了。那首歌也是你写的吗?”朵朵一脸崇拜的道。 上了车之后,萧毅等人便聊开了,虽然已经有够一年时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他们经常会通通电话什么的,关系倒是没有疏远。 等到她看到项灵一脸的淡然,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的话影响情绪,男人才放宽了心,拉着她往前走去。 叶明凯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不过根本无济于事,因为他刚刚擦去雨水,又一波新的雨水又马上覆盖了他的脸。 一阵儿水倒入水杯的声音之后,威廉姆斯和陶总的对话让蓝羽震惊的不得了。 “邹老,你留意到迷罗香饭店这个新开的饭店了吗?”郑哲凡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问道。 “走开啦,你很讨厌耶!”安琪拉也明白了,苏珺不过是逗她玩,立即变脸气道。 要不是有我们几个“外人”在场,恐怕她现在已经开始要签名了。 敏子也笑:“琼是个急性子,没办法撒,先走了。”他急匆匆的走了,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兴奋和一丝丝的期待。热恋中的人,大抵都是如此的吧。 大6国防部有个重磅人物,也就是他们的狙杀目标。原来是他前来k国访问,今天的晚会就是为他举行的。 蓝羽趁他们还没发现她,就急忙倒退闪进了屋里,几个跨步一把抓起丁振后脖衣领一拉,就从屋子后面的窗子跳了出去。他们已经有经验了,每次入住的房间必须有后门儿,或者是窗户,而且,一整天都要开着。 圣尊和叶振去到了前台,找了一个刚刚回来的警察。前台的人让叶振和圣尊登记一下,然后说一下来警察局的事情。叶振和圣尊就简单复述一下,就是说刮擦的事情,然后说是刚刚生的,问人抓到了没有。 百里宸风命人奉上焦尾琴,指尖运起功力,整个琴便腾起到半空中。 “狐狸呢?怎么联系不到他?他好像还没报名吧,再晚点就迟了。”拉风家族,不少玩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没办法,狐狸虽然在线状态,可好几天没出现在家族内了,联系又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