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 第333章 只差一点就把老登气死了 沈秋郎不给对方喘息和组织语言的机会,她微微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看似真诚的困惑与“痛心”,目光转向依旧低着头、脸颊红肿的颜宁宁,又转回她的父母: “颜宁宁同学在学校里,遵守纪律,认真学习,和老师同学相处得也很好。我实在想不明白……”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真的为此感到不解和惋惜,“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学校,用这种方式对她?甚至……动手?” 她刻意强调了“动手”二字,目光在颜宁宁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但那短暂的一瞥所含的意味,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颜父颜母感到难堪。 “我,作为恶人社的社长,”沈秋郎挺直了背脊,语气变得正式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在我的社员参加社团活动期间,理论上,我有责任和义务,确保她的安全,维护她的正当权益。” “所以,发生在社团活动时间内、针对我社员的事情,我无法认为这是与我无关、我不能插手、或者仅仅只是你们的‘家务事’。” 这几句话说得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既阐明了她此刻站出来质问的立场和理由——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履行社长职责;又巧妙地将“颜宁宁”的身份,在“父母的孩子”之外,叠加上了“沈秋郎的社员”、“社团活动时间的被保护者”这层标签。 这等于是在潜移默化地宣告: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颜宁宁不仅仅是你们家的女儿,她也是我这个社团集体的一份子,受我这个社长的管辖和保护。 毕竟,现在还是学校规定的社团活动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学生的身份首先是“参与社团活动的学生”,其次才是“家庭的孩子”。 学校与家庭之间的责任界限,在这个时间段,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模糊和转移。 沈秋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自己的介入合理化、正当化,甚至拔高到了“履行职责”的高度,无形中将颜宁宁划归到了自己这边的“势力范围”内。 她的话说完,休息室里再次陷入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的紧绷和愤怒不同,带着一种力量对比悄然发生变化的微妙感。 社团的其他人,或明或暗地,都微微调整了站姿或表情,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更紧密的、以沈秋郎和颜宁宁为中心的半圆。 而颜家父母,则被孤立在了这个半圆的对面,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颜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沈秋郎那番话说完后,自己丈夫明显被噎住、而对面那些学生眼神更加不善的情形。 她立刻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丈夫,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略显讨好和息事宁人的笑容,抢在颜父再次发作前,对着沈秋郎开口,语气放得又软又急: “哎呀,小沈同学,你看这……误会,都是误会!你叔叔他就是这个脾气,一点就着,沉不住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往心里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用力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试图让他冷静,同时语速加快,试图将话题引向她认为更“安全”的方向: “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宁宁参加的这个社团……嗯,那个,活动费用是不是有点高了?我们家里条件也一般,负担起来有点……而且宁宁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乐意参加了,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跟社长你说一声,以后这个社团活动,我们宁宁就不来……” “颜宁宁是我女儿!我是她亲爹!我凭什么不能管?!我想让她参加什么就参加什么,不想让她参加她就不能参加!” 颜父像是终于被妻子那副赔小心的样子和沈秋郎之前的话彻底点燃了,长久以来习惯于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权威被一再挑战的憋闷,加上对市长女儿的隐隐后怕,此刻混合成一股邪火。 他猛地甩开妻子拉扯的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也腾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对着沈秋郎大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沈秋郎脸上。 沈秋郎在他拍桌子时就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仰头,避开了正面袭来的“音波”和可能的“飞沫攻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正待开口,一个比她预料中更加激烈、更加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骤然爆开—— “你[哔——]的给我把嘴闭上!!!” 这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咆哮出来的,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带上了一丝破音。声音来自沈秋郎的侧后方。 沈秋郎都不由得一愣,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去。 是楚夜明。 这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咆哮出来的,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带上了一丝破音。声音来自沈秋郎的侧后方。 沈秋郎都不由得一愣,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楚夜明。 她站在那里,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微微颤动,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那双总是带着点散漫或戏谑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瞪着颜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那愤怒,不仅仅是针对颜父此刻的蛮横,更像是一种被触及内心深处某个溃烂伤口的、近乎失控的爆发。 沈秋郎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 老楚她……是想起她那个欠下巨额债务、至今不知躲在哪个角落、把烂摊子和无穷无尽的追债人留给她和妈妈楚潇的亲生死爹楚雄华了吧。 楚夜明和妈妈现在只能躲在租来的老旧房子里,时不时还要提防债主找上门。 她最痛恨的,大概就是这种自己无能、逃避责任,却还要把生活的压力和错误归咎于孩子,在孩子面前颐指气使、自以为是的父亲了。 “老楚——!” 沈秋郎立刻低声喝道,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警告意味。 她虽然乐于见到这副场面,但也不能闹得太大。 楚夜明被沈秋郎这一声低喝唤回了一丝理智。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汹涌的怒火瞬间被慌乱和一丝懊恼取代。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刻缩了缩脖子,飞快地往身旁一直挽着她手臂的裴天绮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小半张还带着因为气愤而泛起的红晕和怒意的脸,声音也低了下去,闷闷地:“……对不起,老大。” 沈秋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理解,也有关切。 随即,她转回头,看向被楚夜明那一声怒吼吼得有些愣怔、随即脸色更加难看的颜父,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歉意”的微笑,只是这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皮笑肉不笑显得格外阴森。 “咳,”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听起来像在解释、实则每个字都带着软钉子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个……颜叔叔,颜阿姨,你们别介意。这位楚夜明同学,她……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她父亲呢,之前欠了不少钱,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躲清静’了,留下她们母女俩,日子过得挺不容易。” 沈秋郎说着,无奈地摇摇头:“可能是经历过这种……不太负责任的父亲,她有时候情绪上就比较容易激动,有点……应激反应。看到类似的情况,难免会触景生情。失态之处,还望二位长辈,多、多、包、涵、啊。” 她刻意将“不负责任的父亲”、“躲清静”、“触景生情”、“应激反应”这几个词咬得又轻又清晰。 这番“解释”,看似在替楚夜明开脱道歉,实则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精准地甩在颜父脸上。 尤其是那句“不负责任的父亲”和“类似的情况”,简直是赤裸裸的映射和讽刺。 颜父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出了沈秋郎话里的弦外之音,那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说他也“不负责任”!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秋郎,又想发作,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噎住了。 他能怎么反驳?跳起来说“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爹”?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对号入座? 而且,如果他真因为沈秋郎这明显夹枪带棒的“解释”而暴怒,不就正好坐实了他“没有气量”、“跟一个‘有心理创伤’的孩子计较”,甚至……变相承认了他教育方式有问题、被说中了痛处? 发作不是,不发作又憋得难受。 颜父的脸憋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沈秋郎的手指都在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重喘息声。 颜妈妈在一旁急得直拉他袖子,脸上又是尴尬又是惶恐,看向沈秋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和复杂。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4章 继续气老登 颜父那口怒气在胸膛里翻涌冲撞了足有几分钟,脸都憋得有些发紫,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瞪着沈秋郎,又狠狠剐了一眼躲到裴天绮身后、但眼神依旧不善的楚夜明,最终,在妻子几乎要掐进他胳膊的指甲和对面一圈人冰冷、戏谑、审视各异的视线压力下,那口气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是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 他强迫自己扯动脸颊的肌肉,试图挤出一个“和善”的表情,但额头的青筋和眼底未散的怒意让这个笑容显得扭曲而勉强。 “那个……小沈同学啊,”他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强压火气而有些沙哑,“这一打岔,我差点把今天来的正事给忘了。今天我们来呢,是想……” 看着颜父那副明明气得要死还要强装平静、实则额头血管都在跳的样子,沈秋郎内心冷笑连连。 这老登突然变脸,又想唱哪出? 不过她也知道,一直这样僵持扯皮不是办法,听听他们到底想说什么,才能对症下药。 她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 “是这样的,小沈同学,”颜妈妈见丈夫开了口,立刻接过话头,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讨好和为难的笑容,语气也比颜父柔和许多,试图用“情”打动,“就是这个社团啊……我们宁宁她,其实自己也不想去了。孩子嘛,兴趣一阵一阵的,可能觉得没意思了,或者耽误学习……” 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秋郎,仿佛希望沈秋郎能顺着她的话,给个台阶下。 “为什么不想去?”沈秋郎没接颜妈妈的话茬,而是微微侧头,看向一直像鹌鹑一样缩在沙发角落、低着头的颜宁宁,声音平静地反问。 她的目光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颜宁宁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几秒后,一只冰凉、微微发抖的手,悄悄从身侧伸过来,极其小心地,拽住了沈秋郎垂在身侧的衣角,攥得很紧,指尖都陷进了布料里。 这个细微的动作,沈秋郎心下了然。 其实答案不早就由颜宁宁自己给出来了吗? 不是她不想去,是她父母,不让她去。用这种方式,用这种借口。 沈秋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重新转向颜家父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诮: “学校里其他的同学基本都会参加社团活动。如果不参加,可能会显得不合群,甚至……被同学们议论或排挤。这应该不利于宁宁的学习和生活吧?” “那种事,他们管不着!”颜父几乎是立刻粗声粗气地打断,满脸的不耐烦和某种“老子说了算”的固执,“参不参加社团是我们家自己的事,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实际上是你根本不在意宁宁在学校会不会被孤立,会不会难过吧?沈秋郎心中冷笑更甚,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带着点为难的表情:“哦,这样啊……那社团这边就有点难办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思考,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我们‘恶人社’呢,虽然是兴趣社团,但也有自己的规矩。团费是按月缴纳的,而且明文规定,只要当月参加了哪怕一次活动,就按整月计算,逾期不交,视为自动退社,但之前的费用……概不退还,也不能拖欠。” 她特意在几个词上加了重音,然后目光转向颜宁宁,又看回她父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商量的神色:“宁宁这个月已经参加了几天的活动了,按理说,这个月的团费是必须要交的。您二位看……” “你这是什么规矩?!你这是强买强卖!霸王条款!” 颜父一听“钱”字,尤其是不能拖欠,那点强行压下的火气又蹭地冒了上来,忍不住又提高了嗓门,但立刻被颜妈妈用力拽住了胳膊。 颜妈妈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和善”的笑容,但眼底也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她拍拍丈夫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向沈秋郎,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点讨价还价的意味: “实际上呢,小沈同学,阿姨也知道你们社团有开销。但是……你这个收费,是不是太贵了点?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啊!”她夸张地咂咂嘴,做出一个“负担不起”的苦脸,“这可不是小数目,有几个学生家里能轻轻松松拿出这么多钱来?你看,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降降价?阿姨也知道你们不容易,一个月……三万,你看怎么样?三万御兽币,也不少啦!” 三万?从二十万直接砍到三万? 沈秋郎几乎要气笑了。 别人砍价好歹还讲究个对半砍或者拦腰斩,这位阿姨倒好,直接往大动脉上砍,还想顺便把骨髓都抽干是吧? 而且看她提到三万时,脸上那副肉痛至极、仿佛在割她肉的表情,沈秋郎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夫妇俩,恐怕连这三万都不想掏,根本就是打着“费用太高负担不起”的旗号,想让颜宁宁退社,顺便看看能不能赖掉之前的费用,甚至可能还想倒打一耙,说她沈秋郎搞“天价社团”坑学生。 想白嫖?还想反过来拿捏她?算计得可真美。 沈秋郎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客气也消失了。她没再看颜妈妈那故作可怜的表情,也没理会颜父那压抑的怒视,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休息室里其他的社团成员。 “呵,”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休息室,带着一种淡淡的嘲弄。接着,她抬起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觉得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团费,家里完全负担得起,并且愿意支付的——”她顿了顿,目光锐利,“举手。” 话音落下,刷刷刷—— 除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似乎还沉浸在自家情绪中的楚夜明,以及低着头、紧紧拽着她衣角的颜宁宁,在场的其他八位社团成员——金玥悦、裴天绮、连也青、连也达、严薇、白十七、荀雅兰、李汐耀——齐刷刷地,没有丝毫犹豫地,举起了手。 八只手,举得稳定而坦然。 颜家父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颜妈妈那故作可怜的笑容僵在脸上,颜父的怒容也变成了错愕。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八只举起的手,看着那些少年少女脸上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这还没完。 沈秋郎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再次抬手,打了个响指。 “那么,”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把重锤,敲在颜家父母心口,“觉得一个月五十万御兽币团费,家里也完全负担得起,并且觉得物有所值的——举手。” 这一次,举手的速度依然很快,但人数少了两个。 金玥悦、裴天绮、连也青、连也达、严薇、白十七,六只手,稳稳地举在空中。 荀雅兰和李汐耀放下了手,但两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二十万轻松,五十万略紧,但并非不可承受。 李汐耀放下手,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过分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大,你要是真把团费抬到一个月五十万,那我这一个月的零花钱可就得全搭进去了,一点不剩。”她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撸着怀里的雪球。 寄生在优雅白猫尸体里的影尾被撸得舒服,像真的猫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心。 零花钱。 这个词,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颜宁宁父母此刻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 一个月五十万,对人家来说,只是零花钱的范畴?甚至可能还不够? 这巨大的差距感让他们胸口一阵发闷。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金玥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叉着腰说,“你就不能跟你妈说,学业需要,要买点高级的学习资料或者参加什么精英培训项目?我就这么跟我妈咪说的,她二话没说,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额度就又往上提了提,嘿嘿。” 她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颜宁宁的父母像是瞬间抓到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找到了一个可以攻击、可以为自己辩解的道德高地。 颜父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混合着嫉妒、愤懑和自诩“正确”的尖刻: “听听!你们都听听!零花钱!一个月几十上百万的零花钱!” 他指着金玥悦和李汐耀,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们这些小孩,就是被家里惯坏了!不知柴米贵!” “我们家能跟你们这些家大业大的比吗?我们就是普通小老百姓!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挣几个钱?供她吃穿上学已经不容易了,哪来那么多闲钱给她参加这种……这种不知道干什么的、死贵死贵的社团?”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5章 反抗的勇气 这番话里的酸意、指责和那种“我穷我有理”的蛮横,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种将自家不容易与对方的家大业大对立起来,并隐隐指责对方惯坏孩子、不知民间疾苦的姿态,让李汐耀顿时皱起了眉头,张嘴就想反驳—— 她家虽然富裕,但她妈妈和妈咪对她的管教和零花钱控制其实相当严格,五十万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笔需要精打细算的“大额”零花,并非信手拈来,更不是被惯坏。 但她刚发出一个音节,沈秋郎就抬起了右手,食指竖起,轻轻向下点了两下。 李汐耀立刻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只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颜家父母,把脸埋进雪球柔软的长毛里,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撸着猫,仿佛在借此平息怒气。 “爪?” 雪球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知道主人有点不高兴,轻轻叫了一声,扭了扭身子,但没挣脱。 沈秋郎没理会颜父那番充满“登味”的抱怨,也没去接关于零花钱和家境的话题。 她知道跟陷入这种逻辑的人争论家境差异毫无意义,只会陷入“何不食肉糜”的扯皮。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颜宁宁父母脸上逡巡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直白到残忍的语气,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行,退团,可以。”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什么起伏,但说出来的内容却让颜家父母,尤其是颜宁宁,浑身一颤。 “但是呢,”沈秋郎顿了顿,目光锁定了颜父颜母骤然变得惊疑不定的脸,“宁宁退团之后,恐怕也得从十五中退学了。” “退学?!” 颜父和颜妈妈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愤懑瞬间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颜父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清:“你、你说什么?退学?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沈秋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你们怎么会不知道”的惊讶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宁宁的宠兽,是巫哆娃娃。” 她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然后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颜家父母的表情。 两人一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甚至可能对宠兽的具体种类都不甚了解。 沈秋郎不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带着无形压力的语气说道:“巫哆娃娃,是恶灵系的宠兽。开学的时候,学校三令五申,发了通知强调过。所有持有恶灵宠兽的学生,必须主动并尽快更换为安全的宠兽。” 她的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如果逾期没有更换,学校是有权,并且按照规定,会直接予以开除处理的。” 沈秋郎微微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脸色开始发白的颜家父母:“这件事,关系到学校的规章制度和所有学生的安全。你们作为宁宁的监护人,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你们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以不用理会?” 那句“可能被开除”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颜家父母头顶。 他们之前所有关于费用、面子、控制权的计较,在这件可能直接影响女儿前途、甚至关乎家庭脸面的大事面前,瞬间显得无足轻重,甚至愚蠢。 两人脸上血色尽褪,明显慌了神。 颜父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或询问细节,而是习惯性地将怒火和指责的矛头转向了女儿,他怒瞪着缩在沙发里、几乎要融进阴影的颜宁宁,眼神凶狠,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而颜妈妈则是一脸急惶,也顾不上维持那副和善的假面了,冲着女儿尖声嚷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跟爸妈说啊?!啊?!你想被学校开除吗?!” 沈秋郎在一旁听着,几乎要冷笑出声。这对父母,永远是这样,出了问题永远是孩子的错,永远在质问“你怎么不说”,却从不反思自己是否给过孩子开口的机会,或者是否真的在意过孩子说的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指责声中,一个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从颜宁宁低垂的头颅下方传了出来: “我……我说过了……” 声音太小,带着哭腔,几乎瞬间就被颜父颜母的质问和房间里的低气压吞没。 但沈秋郎听见了。她立刻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颜家父母,声音清晰地重复道:“宁宁说,她说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颜父和颜妈妈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质问,语气里充满了不信和一种被顶撞的恼火。 颜父更是再次重重一拍茶几,震得上面一个空水杯都跳了一下,他朝着女儿低吼:“乱讲!你这丫头平时就闷不吭声的,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什么时候跟我们说过这种要命的事了?!啊?!” 这是打算彻底否认,死鸭子嘴硬,把责任全推到女儿“没说”上,好逃避自己作为监护人的失职了? 沈秋郎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却没太多表情,只是放在颜宁宁背上的手,安抚性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微微俯身,凑到颜宁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但语气坚定无比的声音低语:“别怕,宁宁。大点声,说出来,说明白。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有我在,谁都别想再欺负你。” 啪嗒。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颜宁宁一直用力拄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背上,溅开一小片湿痕。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从细微的抽噎,迅速转变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鸟。 “有什么委屈,就大声说出来。”沈秋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回荡在休息室里,带着一种为她撑腰的决断,“我替你出气。”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拧开了颜宁宁心里那扇被恐惧、委屈和长久压抑死死锁住的门。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向沈秋郎,脸上涕泗横流。 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狼狈不堪,但那双总是盛满怯懦和不安的眼睛里,此刻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混合着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以及对眼前这个人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感激。 她的一只手,死死地、用尽全力地攥住了沈秋郎的校服袖子,布料在她指尖绷紧,那力道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她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平凡又怯懦的女孩能使出的力气。 仿佛她抓住的不是一片衣角,而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是漆黑深渊里唯一的光。 沈秋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仿佛要捏碎骨骼般的颤抖和力量。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吃痛皱眉,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但坚定地覆盖在颜宁宁紧攥着她袖子的手上,用力握了握。 沈秋郎的手很凉,常年带着一种低于常人的体温。 但此刻,颜宁宁却莫名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实的力量,正透过那只冰冷的手,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流入她几乎冻结的四肢百骸,注入她濒临崩溃的心脏。 她深深地、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汹涌的泪意和哽咽压下去,然后,对着沈秋郎,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重新转向自己的父母时,颜宁宁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眼神里也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但她的背脊,却在沈秋郎无声的支持下,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点点。 她开口,声音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但音量却比之前大了许多,足以让休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跟你们说过了……”她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用力,仿佛在对抗着什么无形的阻力,“在入学报到那天……回家的路上,还有晚上吃饭的时候……我跟你们说的,高中新生开学,可能会有很严格的入学检查,尤其是对宠兽的审查……”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继续道,声音里的委屈越来越浓:“我……我还问过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那张金票……应该兑换一只什么样的宠兽比较好……我问了你们好几次……”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也开始哽咽,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 “结果……结果你们根本没听,还……还把我的金票……拿走了……” “你们把我的金票,给了表姑……说表姑家的孩子也想要一只好点的宠兽……说表姑在我小时候一直照顾我,给她也是应该的……你们还说……” 巨大的委屈和伤心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脸,身子低下去,低下去,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蜷缩起来,埋进双腿之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泣不成声的控诉在房间里回荡: “你们还说……我已经有小线球了……反正,御兽师……有御兽就行了……不用……不用那么好的……” 最后几个字,破碎在压抑到极致的呜咽里。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颜宁宁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和颜家父母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写满震惊、慌乱以及一丝被当众揭穿的狼狈与心虚的脸。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6章 恶人社,全员恶人!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颜父被沈秋郎问得恼羞成怒,尤其是被当众揭穿金票的事,更是让他脸上挂不住,他猛地站起来,不顾旁边颜妈妈的拉扯,指着依旧蜷缩哭泣的颜宁宁,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你不是已经有了一只宠兽了吗?!啊?!管它是什么狗屁恶灵还是什么灵!是宠兽不就行了吗?!有一只宠兽能用不就得了?!养一只宠兽要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我们全家省吃俭用,供你读这个烧钱的御兽师专业高中,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我们养了你这么大,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不知感恩的东西!” 这番混账逻辑和毫不掩饰的、将女儿物化成投资品的言论,让沈秋郎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老登……怎么比她这个常识匮乏的外巴佬还缺乏基本认知? 不过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固执或节俭,而是一种近乎愚蠢的自私和短视。 他根本不明白,或者说拒绝去明白,御兽师的道路上,初始宠兽的潜力、适配性,以及后续持续的资源投入,对一个御兽师未来的上限有着怎样决定性的影响。 在他眼里,大概“有”和“能用”就是全部了。 金玥悦像是看穿了沈秋郎心中所想,也看透了颜父那套可笑又可悲的逻辑,她不再嗑瓜子,而是抱着胳膊,用一种近乎刻薄的、清晰无比的嗓音,冷漠地朗声道: “没有真金白银的持续投入,就想着能有丰厚的收获?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那些站在顶端的优秀御兽师,哪个不是背后靠着家族或自己,用海量的资源、顶级的培育、科学的训练,一点一点砸出来的?还想着空手套白狼,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指望自家土鸡窝里能凭空飞出个金凤凰来?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戳颜家父母那点侥幸和幻想。 颜妈妈被说得脸上青红交加,似乎也被激起了不甘,用力捶了两下自己的大腿,声音尖利地反驳: “再说了!那个什么恶灵审查,开学的时候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我们宁宁不也好好的在学校里吗?!怎么就会被退学了?!你们这些小孩子,不要在这里满口谎话吓唬人!以为我们不懂法吗?!” “哼,”一直冷眼旁观的连也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禁止在校学生未经许可持有高危恶灵系宠兽,违者视情节轻重予以警告、记过、销毁恶灵宠兽乃至勒令退学处分’——这一条,是明明白白写在《华国御兽教育法》及《校园安全管理条例》里的。而且,是随时生效,并非只在开学时检查一次。学校任何时候都有权复查,一旦发现,即可执行。” 她的语气冷静客观,引述法条,将颜妈妈那点侥幸心理彻底击碎。 “其实呢,”金玥悦吹了声口哨,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社员们,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痞气的笑容,“持有恶灵宠兽的,也不止宁宁一个。在座的各位,除了个别情况特殊的,基本都是。” 她话音落下,其他社员心领神会,几乎同时有了动作。 一本本封面各异的御兽之书在众人身边浮现。紧接着,一道道光芒闪过—— 体型庞大、煞气隐隐的敖鲁日,两只兴奋摇尾的小箓狗,眼神凶悍的咒狼巴图鲁,相互梳理羽毛的钳口雏仔,用尖爪捂住嘴的绒绒梦魇梦梦奇,以及李汐耀怀里那只看起来只是漂亮长毛猫、实际上尾巴是黑色能量巨爪的影尾…… “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颜父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去,差点把旁边的颜妈妈挤下去。 颜妈妈更是尖叫一声,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满屋子的怪物,浑身抖得像筛糠。 “别紧张,叔叔阿姨,”金玥悦笑眯眯地说,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我们建立这个‘恶人社’呢,纯粹是因为我们沈老大有人脉,认识联盟里的大人物,又肯为我们担责任、想办法,这才把我们这些‘问题学生’和我们的‘问题宠兽’保了下来,聚到一起,互相照应,也避免在外面惹麻烦。但是呢——” 她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这间宽敞但略显老旧的休息室,又指了指脚下: “为了建立这个能容纳我们、让我们安心待着、不出去惹是生非的社团,我们社长可是花了真金白银,外加欠了不知道多少人情,才买下了你二位现在脚底下踩着的这整个利笙大饭店来做我们的社团场地。你们知道,这花了多少钱吗?” 她顿了顿,在颜家父母惊恐又茫然的目光中,缓缓吐出那个对他们而言如同天文数字的金额:“两亿。整整两亿御兽币。” “两……两亿?!”颜父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颜妈妈更是直接傻掉,嘴唇哆嗦着,仿佛无法理解这个数字的含义。 “对!两亿。”楚夜明接过话头,她看着颜家父母那副被巨额数字吓呆的样子,想到自己家因为父亲欠债而陷入的窘迫,又想到沈秋郎为社团、为她们这些人所做的投入和承担的风险,一股混杂着愤怒、不平和感激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的团费,我们这里十几个人,就算交满高中三年,加起来连这两亿的一半都收不回来!我们社长图什么?她是在做慈善吗?她是把我们这些人,把这些别人眼里的‘麻烦’,给捡了回来,圈在这里,管着,护着!” “你还觉得二十万多?还觉得我们社长在坑你钱?!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能继续安稳上学,不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不担心随时被学校开除,是因为谁?!” 楚夜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的话,也道出了在场不少社员的心声。 沈秋郎这个社长,看似懒散跳脱,看似不着调,但她确实用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小小的、被主流排斥的团体,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宁的天空。 “行了。”沈秋郎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安抚和掌控力,让激动愤懑的楚夜明和有些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我们是在这里谈判,解决问题,不是在搞逼供,吓唬人。” 随着她的话音,休息室里的恶灵宠兽们纷纷化作光芒,被各自的主人收回御兽之书,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也随之消散。 但颜家父母脸上的恐惧和震撼,却并未完全退去。 “逼供也行啊,”金玥悦撇撇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甚至慢悠悠地从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看起来就极为锋利的小折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得意,“老大你不是见识过我的‘技巧’吗?又快又准,保证问什么说什么。” 她这话,配合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小刀,让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沈秋郎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了一下,立刻想到了某个不太美妙的回忆——她也不是没有不小心撞见过金玥悦处理那几个试图在她地盘上搞事的对头马仔的场面。 场面一度非常震撼哈…… “打住!”沈秋郎连忙抬手制止,对着金玥悦做了个“收起来”的手势,语气不容置疑,“算了,用不着那个。” 她看了一眼被金玥悦亮刀子吓得又缩成一团的颜家父母,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调侃:“再说了,也不能真让宁宁变成孤儿吧?那多可怜。”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配上她瞥向颜家父母那轻飘飘的一眼,其中的意味却让颜父颜母心底发寒。 “言归正传。”沈秋郎收敛了那丝调侃,身体向后,放松地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惊魂未定的两人,语气清晰地做出总结陈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这边,是目前唯一能合规合法保住宁宁学籍、让她安稳读完高中、并且有机会正常发展她的御兽师道路的地方。但代价是,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的团费。这是维持社团运转、打点关系、确保大家安全的必要开销。” “如果你们不愿意出这笔钱,坚持要宁宁退团,可以。但是,退团之后,她因为持有未经许可的恶灵宠兽,被学校复查后勒令退学的风险,将会极大增加。除非——” 她刻意停顿,看着颜家父母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希望,然后毫不留情地掐灭:“除非,你们能在短时间内,为她找到一只合适的、被学校认可的‘正常’宠兽,并且完成契约更替。这其中的花费、人脉、以及对新宠兽的培育投入,恐怕远远不止一个月二十万。而且,时间不等人,学校不会无限期等待。” 沈秋郎摊了摊手,做出一个“选择摆在你们面前”的姿态。 “当然,最终是否退团,选择权不在你们,也不完全在我。”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身边依旧在低声啜泣、但似乎因为刚才大家的撑腰而稍微平静了一点的颜宁宁,声音放柔和了些。 “我只听宁宁自己的选择。她已经是高中生了,有权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如果她愿意留下,那么团费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如果她迫于压力选择离开,那么后续的一切风险,也由你们家庭自行承担。” 说完,沈秋郎不再多言,只是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脸色变幻莫测、陷入巨大挣扎和恐慌的颜家父母。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7章 楚夜明:你当姥子是死的吗 看着对面那对脸色惨白、额头冒汗、眼神游移不定的父母,沈秋郎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和冰冷。 明明只是一张“金票就能解决的问题,这对父母却能如此轻率、甚至可以说是愚蠢地替女儿做了决定,轻易断送了她原本可以更平稳、更光明的起点。 他们大概永远不明白,那张看似普通的金票,对刚刚起步的御兽师意味着什么,也不在乎女儿失去了什么,只看到眼前“表姑家孩子想要”或者“反正已经有了一只”这种可笑的理由。 茶几底下有一摞一次性纸杯,沈秋郎弯腰去拿。 旁边的楚夜明立刻会意,抢先一步拿起纸杯,走到房间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水,默默递给她。 沈秋郎接过,道了声谢,抿了一口清凉的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喉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对面那对沉默但内心显然已掀起惊涛骇浪的夫妻。 她的同桌颜宁宁,是个非常努力的孩子。 这一点沈秋郎很清楚。 课堂上永远认真记笔记,作业工整准时,哪怕是专业课遇到了瓶颈,也从不抱怨,只会咬牙坚持。 她的成绩或许不是最顶尖的,但那份踏实和韧劲,沈秋郎都看在眼里。 而且她的性格温和,甚至有些过于怯懦,从不与人争执,也懂得体谅他人,在班级里人缘其实不错,至少不会无故树敌。 这样一个省心、努力、性格也算得上好的女儿,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因为她不像某些孩子那样活泼外向、擅长表达? 还是因为她那份努力和乖巧,在他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甚至是可以被随意牺牲和置换的? 沈秋郎不理解,也懒得去理解这种扭曲的亲子逻辑。 她只看到,眼前的颜父颜母,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眼神里的慌张和算计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们终于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那张被他们轻易送出去的金票,是联盟给予新生御兽师最基础的扶持,凭借它可以在官方渠道兑换一只价值在十万到二十万御兽币之间、实际资质在外面市场上能卖到三十万左右的优质入门宠兽。 这等于联盟白白补贴了这笔启动资金。 现在,金票没了,如果他们想解决女儿可能被开除的危机,就必须自己掏腰包,去市场上购买一只资质尚可、能被学校认可的宠兽。这笔钱,绝对不是小数目,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伤筋动骨。 不,沈秋郎冷眼看着他们表情的细微变化,心里嗤笑。 看他们这副家底不厚却又要强撑面子、对女儿苛刻对自己却未必的模样,家里的积蓄,咬咬牙,或许还真能拿出来。 但一下子要掏出家庭积蓄的四成、五成,甚至更多,就为了给这个他们似乎并不怎么重视的女儿“擦屁股”、“补窟窿”,他们定然是肉疼到滴血,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可是,不买呢?不买就意味着女儿很可能被十五中开除。 一个连正经御兽高中文凭都没有的女生,在这个以御兽能力为重要衡量标准的御兽师社会里,以后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挣什么“大钱”来“回报”他们? 他们那点可怜的、指望女儿“有出息”后自己能够“享福”的算盘,恐怕也要落空。 要钱,还是要女儿那点渺茫的、未来的“出息”?这对他们来说,恐怕是个比想象中更艰难的抉择。 沈秋郎将两人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动、每一个眼神的闪烁都看在眼里,心里对这对夫妇的吝啬、短视和那点可悲的算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放下水杯,清脆的磕碰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考虑好了吗?” 沈秋郎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询问意味。 但她问的不是对面那对脸色变幻、内心激烈挣扎的父母,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情绪似乎稍微平复了一些的颜宁宁。 李汐耀不知何时已经拿了纸巾,正小心翼翼地替颜宁宁擦着脸上的泪痕和狼狈,动作轻柔。 颜宁宁还在微微抽噎,眼睛和鼻头都哭得通红,像只受惊的兔子,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崩溃。李汐耀见她稍微缓过来一点,又起身去接了杯温水,塞进她冰凉的手里。 颜宁宁双手捧着那杯温水,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来,让她颤抖的手指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沈秋郎,那双总是盛满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恐惧、依恋、感激,以及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清晰地,用了一个新的称呼: “社长……我……”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留下来……我不想和小线球分开……我,我也不想不能上学……”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井中的石子破开水面时,在井壁里回荡的声音一样在休息室里荡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颜宁宁第一次,在父母如此强硬的态度面前,明确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愿,选择了反抗。 沈秋郎听到这个回答,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消化这个决定带来的重量,也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片刻后,她睁开眼,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转向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颜家父母。 “这是宁宁给我的答复。”她陈述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宣告的庄严,“你们都听到了吗?” 颜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苍白迅速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愠怒取代。 他死死盯着那个一向顺从、几乎不敢大声说话的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这个平时可以任由他搓圆捏扁、说一不二的女儿,竟然敢当众反驳他,违逆他的意思,选择站在外人那边! 肯定是学坏了!被这群不三不四的人,尤其是眼前这个牙尖嘴利、心思深沉的沈秋郎给带坏了!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敢这么不听话!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长,瞬间让颜父找到了发泄怒火和挽回面子的借口。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指着沈秋郎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扭曲的“正义感”而变得尖利: “肯定是你!肯定是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撺掇得我们宁宁不学好!我们宁宁平时最听话、最懂事了,怎么会反抗我?啊?!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用了什么下作手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坏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说到最后,竟然情绪失控,伸手就朝着沈秋郎的衣领抓来,似乎想把她揪起来理论,或者干脆动手教训这个“带坏”自己女儿的“罪魁祸首”。 沈秋郎眉头一皱,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仰,同时抬手,示意周围瞬间绷紧、准备动手的其他社员不要动。她本想自己处理,这种程度的冒犯,还不值得让整个社团卷入更激烈的冲突。 然而,有人动手比她示意得更快。 “老东西!我[哔——]已经忍你很久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终于爆发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楚夜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猎豹,双眼赤红,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凶狠气势,猛地从裴天绮身边冲出,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在颜父的手即将碰到沈秋郎衣领的瞬间,狠狠撞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惊呼声同时响起。楚夜明人高马大,又是在盛怒之下全力一扑,颜父哪里是对手,直接被撞得向后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楚夜明顺势骑跨上去,左手死死揪住颜父的衣襟将他上半身提起,右拳紧握,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那张写满惊愕和愤怒的老脸,结结实实地邦邦就是两拳! “那是你女儿自己做的决定!你聋了吗?!听不懂人话吗?!你还敢对我老大动手?!你当我是死的吗?!” 楚夜明一边挥拳,一边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质问,每一拳都又重又狠,砸在皮肉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她积压已久的怒火——对不负责任父亲的痛恨,对颜宁宁遭遇的感同身受,对颜父蛮横无理的极度厌恶——在此刻彻底爆发。 场面瞬间失控,乱作一团! “啊——!打人啦!救命啊!放开他!”颜妈妈发出刺耳的尖叫,扑上来想要拽开楚夜明,解救自己丈夫。 但以裴天绮的性格,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朋友吃亏? 她眼神一冷,动作迅捷如电,一把抓住颜妈妈挥舞过来的手臂,用力向旁边一扯! 颜妈妈被她扯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挥舞另一只手想要保持平衡,长长的指甲从裴天绮的脸颊旁险险擦过,虽然没有划破皮肤,但那挑衅和攻击的意图瞬间点燃了裴天绮的怒火。 “找死!”裴天绮眼神一厉,反手就精准地薅住了颜妈妈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用力向下一扯! 颜妈妈痛呼一声,被迫仰起头,手胡乱地向裴天绮抓挠过去。 一时间,四个人——楚夜明和颜父在地上扭打,裴天绮和颜妈妈互相撕扯——顿时厮打在一起,惊呼声、痛呼声、怒骂声、物品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8章 恶人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是打群架 沈秋郎一手扶额,简直没眼看。 就知道会这样!她刚才就该让其他人直接把这两个老登“请”出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抬抬手,对周围其他看得津津有味的社员们无奈道:“还愣着干什么?帮忙,拉架!” 她特意在“拉架”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其他几个原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社员闻言,立刻“心领神会”。 “哎呀,叔叔,有话好好说,别打架别打架!”金玥悦第一个冲上去,嘴里喊着劝架的话,目标明确地“扶”向正被楚夜明压在身下、试图挣扎起来的颜父。 她看似要去搀扶颜父的手臂,却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手腕“不经意”地一滑,力道一松—— “哎哟!” 颜父刚被她“扶”起来一点,立刻又因为失去支撑,后脑勺“咚”一声磕在地板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没扶住!” 金玥悦立刻“惊慌”地道歉,吐了吐舌头,但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又伸手去“扶”,显然打算如法炮制。 另一边,连也青蹙眉,一边说着“冷静,别打了!天绮你冷静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正薅着颜妈妈头发的裴天绮的腰,看似在用力把她往后拖。 然而,她的动作极为精妙,一条腿悄无声息地从裴天绮两腿之间穿过,绊住了裴天绮的一条腿,在全身用力把裴天绮后拉的同时,身体巧妙地一扭—— “哎呀!” 裴天绮被她拽得向后踉跄,正好松开了颜妈妈的头发,而连也青那只看似无意中抬起的脚,却“恰好”在颜父试图爬起来的瞬间,一脚踢在他裤裆上,让他再次狼狈地扑倒在地。 “啊!谁踢我?!”颜父又惊又怒。 连也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裴天绮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连也达虽然是个大小伙子,但性格内向,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有些手足无措,不太敢直接上手。 但他看到颜妈妈刚从裴天绮手里挣脱,正披头散发、眼神凶狠地想要再次扑上去帮忙时,他抿了抿唇,悄悄伸出了脚…… “哎哟!”颜妈妈脚下一绊,惊呼着向前扑倒,虽然用手撑住了地面没摔得太惨,但也是狼狈不堪。 只有严薇,依旧静静地站在窗边,背对着这片混乱,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甚至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校服衣领,动作优雅得像只高傲的、对眼前这场“低等生物”的斗殴不屑一顾的猫。 沈秋郎看着眼前这幕“拉架”拉得比打架还热闹、鸡飞狗跳的场景,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她知道这帮家伙是趁机给颜宁宁出气,也是看那对老登不顺眼,但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点。 一群人拉架愣是越拉越乱了…… 不行,她也好想笑,但她是社长,要保持社长的威严。 所以她没有立刻开口制止这场愈演愈烈的“拉架”闹剧。 她冷眼看着颜父颜母在社员们“拉偏架”的巧妙动作下,如同陷入泥潭的困兽,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颜父几次想爬起来,不是被“不小心”绊倒,就是被“手滑”没扶住,脸上还挨了楚夜明结结实实两拳,嘴角都破了。 颜妈妈也好不到哪去,精心打理的头发被裴天绮薅得乱成一团,脸上也不知道被谁的胳膊肘“无意”蹭到,火辣辣地疼,身上更是挨了好几下暗拳暗脚。 这场面,说是一场单方面的、颇具技巧性的圈踢也不为过。 沈秋郎看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气也出了,场面也够乱了,再闹下去真不好收场,正准备出声真正制止。 就在这时,被“围攻”得怒火攻心、彻底失去理智的颜父,在又一次被金玥悦“不小心”绊了个趔趄后,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台附近。 那里,放着那个不起眼的、大约一升容量的透明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大半罐清水,水底沉着那颗红色的,张牙舞爪的缠怨卷柏种子。 被羞辱、被殴打、被一群小辈戏耍的滔天怒火和憋屈,瞬间冲垮了颜父最后一丝理智。 他想也没想,趁着众人圈踢的间隙,猛地发力,朝着窗台方向狼狈地窜过去!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好挡在玻璃罐前的严薇。 这个从头到尾都背对着混乱、仿佛置身事外的女生,此刻成了他眼中最近的障碍。 颜父几乎是粗暴地、用尽全力一把将严薇狠狠搡开! “呃!”严薇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金属文件柜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了精美脸蛋瞬间因痛苦而扭曲,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一时竟没能立刻爬起来。 “严薇!”裴天绮脸色大变,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还想扑上来的颜妈妈,和离得最近的连也青同时朝着严薇冲过去,焦急地检查她的情况。 而颜父,在推开严薇的瞬间,已经一把抄起了那个沉甸甸的玻璃水罐!罐子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晃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眼中布满血丝,面目狰狞,不管不顾地,用尽全身力气,将罐子朝着沈秋郎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老大!!”楚夜明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想要扑过去挡,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沈秋郎在颜父推开严薇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她的反应已经算极快。 当那个玻璃罐带着风声砸来时,她第一个动作不是闪躲,而是猛地伸出双臂,将身边还没完全从混乱中回过神、吓得呆住的颜宁宁整个护在怀里,同时用力按下她的头,用自己的校服前襟紧紧裹住她的脸和上半身,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下!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或许是因为玻璃罐装满了水,过于沉重,也或许是颜父在盛怒和慌乱中失了准头,罐子并没有如他预想般直接砸在沈秋郎头上,而是“乓啷”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了沈秋郎和颜宁宁面前的茶几边缘! 厚实的钢化玻璃茶几桌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而那玻璃罐则瞬间碎裂! 晶莹的碎片混合着冰凉的清水,如同炸开的水银和冰晶,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沈秋郎和颜宁宁所在的位置,激射开来! 沈秋郎只来得及在碎片及身的前一瞬,紧紧闭上了眼睛,将怀里的颜宁宁护得更紧。 她能感觉到冰凉的水花溅在身上,能听到玻璃碎片撞击、弹跳、落地的清脆声响,如同死亡的骤雨。 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坚硬、带着蜡质触感的东西,似乎就在她脸侧不远的地方飞过,旁边还有尖锐的、刺刺扎扎的感觉擦过她的皮肤,然后掉落。 有时候,疼痛不是立刻发生的。 是视觉被遮蔽后,听觉捕捉到的破碎声;是皮肤感觉到冰凉液体和细小撞击物的触感;是几秒钟诡异的、仿佛时间停滞的寂静之后—— 滴答。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流淌下来。 和刚才溅到的冰凉清水不同。这温度,带着生命的暖意,和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沈秋郎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摸向自己脸颊湿漉漉的地方。 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黏腻。她用手指捻了捻。 触感不对。不是水。 入目的,是指腹上一点刺目的猩红。那红色正从她的指缝间,缓缓蜿蜒流下。 直到这时,那延迟的、尖锐的刺痛感,才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猛地从脸颊的一个点窜起,然后迅速蔓延,变成一条火辣辣的、持续不断的痛线——从眼下某处开始,斜斜向下,一直延伸到颧骨的末端。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这条新开辟的路径,不断涌出,滑落。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打斗、拉扯、惊呼,都在那“乓啷”的碎裂声和随后沈秋郎脸颊上刺目的血色中,戛然而止。 楚夜明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沈秋郎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呼吸都停滞了。 金玥悦脸上的戏谑和“无辜”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李汐耀捂住了嘴。 连也达脸色发白,不知所措。 颜宁宁在沈秋郎怀里动了动,似乎想抬头,却被沈秋郎用力按住。 但她能看到,一滴,两滴,红色坠落到校服上白色的部分,逐渐渗透,晕染开来。 而罪魁祸首颜父,在扔出罐子、看到飞溅的玻璃和血光后,仿佛才从暴怒的癫狂中清醒过来一丝,他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和……茫然。 他好像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颜妈妈也呆住了,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看着沈秋郎脸上那道刺目的伤口和不断滴落的血珠,又看看自己丈夫,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秋郎眨了眨眼睛,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抬起手,用染血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那道火辣辣疼痛的伤口。 触感还是湿滑温热。 她没有立刻去看颜父颜母,也没有去看任何社员。 她的目光,先落在了地上那些玻璃碎片,以及混在水渍中、那颗滚落到角落、完好无损的种子上,缓慢地将它捡起,发现有一滴血滴在了上面,自己手指上的血也沾上去了。于是把它随意放在桌面上。 接着,她才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动脖颈,将视线投向呆若木鸡的颜父。 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惊恐,甚至没有多少情绪的波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凝结的寒意,和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却令人骨髓发冷的猩红,仿佛有什么被彻底触怒的凶兽,正在缓缓苏醒。 她甚至,还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血涌得更快了些。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从她染血的唇边逸出。 却让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9章 沈秋郎的低气压 摸到自己脸上那片温热黏腻的液体时,沈秋郎的反应,出现了几秒钟奇异的迟钝。 那几秒里,她像是灵魂短暂抽离了这具躯体,以一种近乎诡异的、过分的冷静和安宁,旁观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猩红。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甚至连最本能的皱眉吃痛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指腹传来的、与水截然不同的、带着铁锈腥气的黏腻触感,看着那红色在自己指尖汇聚,滴落。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死寂般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反应,都被压缩到了极限,等待着某个临界点的突破,等待着那最终、最剧烈的触底反弹。 然后。 刺目的鲜红,混合着鼻腔里越来越清晰的血腥气,像两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捅开了那扇压抑的门。 我受伤了吗?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她从那种诡异的平静中激醒。 紧接着,一股她自己也说不清来源的、庞大到近乎蛮横的怒火,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从脚底心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那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混杂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戾、对自身“完好”被破坏的惊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委屈的狂暴情绪。它像一把被彻底点燃的、永不熄灭的燃柴,在她每一寸血液、每一个细胞里疯狂地翻滚、冲撞、咆哮! 她的脸受伤了。 她破相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后续联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那熊熊燃烧的怒火: 回家之后,家里人看到会怎样?他们会担心,会追问,会心疼。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明天,还有那个关于恶灵科普和领养的线下讲座兼直播活动。 她要顶着这样一张带伤的脸,出现在镜头前,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那些探究的、怜悯的、或者幸灾乐祸的目光…… 还有……喀秋莎。 那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的瞬间,那股酸涩的、陌生的委屈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如果……如果她的金主喀秋莎突然想跟她打视频电话怎么办?作为一件“商品”,她的价值不就是这张脸吗?自己还欠着对方很多钱……如果她因为这个终止了两人之间的协议…… 况且一想到她喜欢的人,会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的、脸上带着可怖伤痕的样子…… 她希望能够调整自己,在下一次和她见面时能够游刃有余。可现在看来,事与愿违。 凭什么? 那股酸酸的委屈,像是最猛烈的助燃剂,浇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 “社长?你没事吧?你的脸……在流血……”被沈秋郎护在怀里的颜宁宁,终于得以抬起头。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沈秋郎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想要拿纸巾去擦,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 颜宁宁伸过去的手,被沈秋郎猛地抬手打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拒绝。颜宁宁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看着沈秋郎,脸上血色尽失。 “老大?你的脸……”楚夜明也冲到了近前,看到沈秋郎脸上的伤口和血迹,她的眼睛瞬间红了,不是想哭,而是愤怒和杀意交织的血红。 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暴怒而微微发抖,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射向呆立原地的颜父。 然而,沈秋郎没有回应楚夜明,甚至没有再看颜宁宁。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血还在流,顺着她光滑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在她洁白的校服衬衫前襟,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然后,她抬起了那只没有沾血的手。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阴冷、晦暗、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空气仿佛都凝滞、沉重了。 恶灵人皮书上镶嵌着的数只瞳色各异、大小不一的眼睛,此刻正以不规则的频率疯狂转动着,眼珠乱颤,视线乱瞟,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画面,时不时地卡顿、抽搐。 此刻,书边缘那些利齿正在微微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的“咯吱”声。 那条猩红、湿滑、顶端分叉、宛如舌头般的诡异书签,从那微微张开的利齿间缓缓探出,不安地扭动着,仿佛随时准备将书中封存的、危险的东西,吐到沈秋郎手中。 沈秋郎没有去擦脸上的血。 她就那样机械地站起来,任由鲜血流淌,目光平静得可怕,越过碎裂的茶几、一地狼藉的水渍和玻璃渣,落在了颜父脸上。 那目光,不再有任何温度,也不再有任何属于“人”的情绪。 冰冷,空洞,深不见底,仿佛在看一件死物,或者……即将成为死物的东西。 颜父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冻僵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芝士。” 沈秋郎抬手,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律令意味。 悬浮在她身侧的恶灵人皮书闻声,封面上那几只疯狂乱转、时而卡顿的诡异眼睛瞬间同时眯起,弯成危险的弧线,竟同时流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窃笑般的神情。 那条猩红的、舌头状的书签猛地一吐,一张上面画着八臂长龙、通体漆黑的御兽卡被精准地吐到了沈秋郎摊开的掌心。 卡片入手冰凉,似乎与主人心中那沸腾的暴怒与恶念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卡面之上,浓郁的、如有实质的黑气滚滚翻涌,隐约可见其内封存的扭曲阴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秋郎握着那张仿佛在无声咆哮的黑色御兽卡,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蜿蜒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没有擦拭,任由血迹流淌,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一下,又一下,精准而缓慢地在面无人色的颜父和瘫软在地的颜母身上扫过,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评估两件需要被处理的物品。 “来,”她开口,声音比极地的寒冰更冷,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和我对战吧。如果你们赢了,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不行!社长!绝对不行!” 颜宁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惊恐。 她像是被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爆发出最后的勇气,猛地向前一扑,不管不顾地用双手死死拽住了沈秋郎的衣襟,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出青白色。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对着沈秋郎大声哭喊,声音尖锐到破音:“不行的!社长!我爸妈是普通人!是普通人啊!如果你用御兽攻击他们,是犯法的!你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这句话,如同一声警钟,重重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原本因沈秋郎受伤和召唤御兽卡而紧绷、甚至隐含怒火与支持的气氛,骤然一滞。 这个世界,并非人人皆可觉醒成为御兽师。大约有三成左右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感应到御兽空间,他们被称为“普通人”。 漫长的社会演化中,为了维持基本秩序,保护相对脆弱的非能力者群体,各国法律和相关公约,都将“御兽师无故袭击、伤害或致死普通人”列为极其严重的刑事犯罪,处罚极为严厉。 因为人类的身体,在宠兽强大的超凡力量面前,实在太过脆弱。 这不仅仅是道德问题,更是维系社会稳定的基石之一。 颜宁宁此刻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愧疚、对父母的复杂感情、对沈秋郎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好不容易,她遇到了沈秋郎,这个同桌,这个班长,这个在她最无助时伸出手,帮她保住了小线球,甚至现在还在为她对抗父母的人…… 她绝不能,绝不能因为自己家这堆烂事,把沈秋郎拖下水,让她去坐牢! “宁宁,松手。” 沈秋郎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但颜宁宁此刻豁出去了,她紧闭着眼睛,不敢看沈秋郎此刻可能无比可怕的眼神,只是死死攥着那一片衣角,仿佛这是拉住沈秋郎不坠深渊的唯一绳索,用力摇头,眼泪飞溅:“我不松!社长你不能!你不能做傻事!” “我说……松手。”沈秋郎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她开始动作,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缓慢而坚定地,掰开了颜宁宁紧握着她衣襟的手。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没有弄疼颜宁宁,又让她无法抗拒。 挣脱了颜宁宁的拉扯,沈秋郎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擦过,迈开步子,朝着已经退到窗边、背脊紧贴冰冷墙壁的颜父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鞋底踩过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渍,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咯吱声。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0章 老登你耍赖皮也没有用了 颜父此刻是真的吓懵了。 他看着沈秋郎脸上淌下的血,看着她手中那黑气缭绕的诡异卡片,看着她那双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眸子一步步逼近,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徒劳地向后退,直到腰背抵住了冰冷的窗台边缘,退无可退。 他眼神慌乱地在身边扫视,下意识地还想寻找可以扔出去的东西,或者能掩护自己的物件,嘴唇哆嗦着,色厉内荏地尖声道:“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报警了!我要告你!告你们所有人!” 然而,沈秋郎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召唤御兽,没有举起那张危险的卡片,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那只干净的手,伸进了自己校服外套内侧,衬衫胸前的口袋。 然后,在两指之间,拈出了一枚徽章。 徽章不大,造型简洁,主体是银色的双螺旋结构,线条流畅而富有科技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双螺旋中央,是凝固的洒金珐琅彩,随着光线角度偏转熠熠生辉,如同凝固的星空。 她将这枚徽章举到颜父眼前,轻轻晃了晃。徽章反射着冰冷的光,映入颜父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然后,沈秋郎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和精准: “你知道吗,我昨天还和一位很负责很厉害的律师沟通过,了解了一些法律。” “根据《世界御兽师联盟人才权利及福利基本保障文书》第四章第二十七条,”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念出,仿佛在诵读某种不可违逆的律令,“普通人,以任何形式,主动袭击、威胁或对联盟在职人员,造成人身伤害或严重财产损失的,视情节轻重及伤害后果,可判处六个月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不得以‘不知情’或‘非故意’作为主要免责理由,不得由加害者所在国家进行保全。” 她微微偏头,让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滴落的鲜血,在颜父眼前暴露得更加清晰。 “这枚徽章,是我做为联盟一级在职研究员的身份证明。” “你现在觉得,”沈秋郎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是我该报警,还是你该想想,怎么跟城安解释——你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在御兽师社团的活动场地内,先用言语威胁,继而实施暴力,并最终投掷硬物,导致一名联盟一级研究员,面部受创,伤势明确的?”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颜父瞬间惨白如死人、布满冷汗的脸,又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颜妈妈。 “哦,对了,还有非法入侵、扰乱公共秩序、以及故意损坏财物。还有我的医药费。”她补充道,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碎裂的玻璃罐和一地狼藉,“这个罐子不值钱,但是里面的东西……我觉得联盟愿意出二十……不,至少五十万来买。” “还有我的脸……我的脸可是非常有用的……所以要用最好的药。我想想……没有三十万,我可不会放过你们。而且,人证,”她目光扫过身后所有社团成员,“物证俱在。” 怎么可能? 即使是普通人,平时不怎么关注御兽师的那些事,也都知道世界御兽师联盟的重要性,以及联盟对人才御兽师的保护。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沈秋郎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是一名联盟研究员? 这绝对是假的,绝对是假的!这不可能啊! 在他眼里,研究员不都应该是一群年纪大的白胡子老头,整天埋在实验室里捣鼓仪器和药水吗? 颜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腿一软,如果不是背后靠着窗台,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嘴唇剧烈哆嗦着,看着沈秋郎手中那枚代表联盟官方身份的双螺旋徽章,又看看她脸上刺目的伤口,再看看周围那些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般看着他的少年人们,最后,他的目光与女儿颜宁宁那双充满绝望、泪水、以及一丝陌生疏离的眼睛对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惹上了绝对不能惹的人。 而他刚才的疯狂举动,不仅没能震慑住对方,反而将自己,甚至整个家庭,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根深蒂固的本能——对金钱损失的极端恐惧和吝啬——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八十万!这简直是要掏空他大半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那是他留着养老、留着应急、甚至幻想着以后能过上好日子的“命根子”!为了颜宁宁这个小白眼狼,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 什么面子,什么道理,什么法律,在即将赔掉棺材本的剧痛面前,全都变得无关紧要。 一股邪火混着破罐子破摔的蛮横冲上脑门,颜父眼珠子通红,猛地一梗脖子,刚才那点被法律吓出来的怯懦瞬间被更疯狂的耍赖所取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干脆一屁股坐倒在地,也不管地上还有玻璃碴和水渍,拍着大腿就开始干嚎: “欺负人啊!没天理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们老实人啊!”他声音嘶哑,唾沫横飞,指着沈秋郎,又指指其他社员,“你们设套坑我们!敲诈勒索!还要告我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教育局告你们!去联盟告你们!告你们非法拘禁、暴力殴打、敲诈未成年人家长!” 他一边嚎,一边手脚并用地拍打地面,水渍蹭了一身,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拍桌子瞪眼的长辈威风。 要不是地方不够,他恐怕真要躺地上打滚蹬腿了。 沈秋郎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为了逃避责任和损失,不惜将最后一点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脸上伤口的刺痛还在持续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此刻,看着对方这副丑态,那股翻腾的怒火,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凝结成更冰冷、更坚硬的某种东西。 “啧,”旁边的金玥悦抱着胳膊,看得直摇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鄙夷,“这老登……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了。我收拾那么多欠债不还的,也没见过这么能嚎的猪……哦不,是能翻滚的王八。老大,要不……” 她手指在腰间那把小刀的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干脆打断他一条腿算了,清净。反正他先动的手,我们算正当防卫,最多防卫过当,赔点医药费,比他那八十万可便宜多了。” “这……这得看宁宁的想法吧?”楚夜明皱着眉头,虽然她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补两脚,但听到金玥悦的话,还是迟疑了一下,看向被李汐耀扶到一边、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颜宁宁。 她到底还是心软,考虑到了颜宁宁的感受。 李汐耀搂着颜宁宁的肩膀,轻声安慰着,闻言也抬起头,小声道:“如果……如果她爸爸真的被打伤了,没法工作,那……那以后家里的负担,不还是要落到宁宁和她妈妈身上吗?受苦的还是宁宁……” 她考虑得更现实一些,也更多是从颜宁宁未来的处境出发。 “报警?嗨嗨嗨!”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这才注意到,从冲突开始就溜到边边角角里的白十七,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正倚在门框上,悠闲地晃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已拨通的界面,通话时间正在跳动。 “我已经报完警了哦!接线员姐姐说马上出警!” 小白啊,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秋郎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她甚至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带来一丝刺痛。 她平静地补充道:“派出所就在利笙大饭店后面小区的另一侧,步行过来,最多五分钟。” 她一边说,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因为余怒未消和持续的紧绷,正以一种不正常的、擂鼓般的速度和力度疯狂跳动,咚咚,咚咚,撞得她耳膜发疼,甚至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暗自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被这种人渣气死,那太不值了。 对自己,对联盟,对恶灵们,甚至对全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再次轻轻推开。 之前去洗手间躲清闲的崔浩霓,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抬抬手。随着她的动作,休息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无声地脱落,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她手中,变成了一张黑色的御兽卡。 崔浩霓晃了晃那张御兽卡,脸上带着一种搞定收工的轻松表情说道: “从他们进门开始,到刚才这位叔叔精彩绝伦的‘表演’,高清无码,多角度,带录音,完整版,我都‘顺手’录下来了。回头拷出来,老大,记得帮我交给城安那边。证据链,齐活了。”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块砝码,轻轻落下。 却瞬间压垮了颜父颜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挣扎的力气。 颜父的干嚎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僵硬地坐在地上,脸上那夸张的愤怒和耍赖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混合进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颜妈妈更是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完整的录像……证据确凿…… 他们完了。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1章 给老登的腰子狠狠来上两脚 沈秋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缓缓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已经有些凝固的血迹。疼痛依旧清晰。 她忽然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她自认为是一个和善的人,所以沈秋郎平时都是抱以一种“和气生财”的态度和别人沟通的。 就在沈秋郎强行平复着剧烈心跳、准备处理后续时——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撕裂掏出的咳嗽声,猛地撕破了休息室里凝滞而压抑的空气! 这咳嗽声痛苦、急促,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紧的窒闷感,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颜家夫妇身上强行拽走。 紧接着,是两声重叠的、充满惊慌的惊呼: “没有药了?!”这是裴天绮的声音,尖锐到几乎变调。 “快!快叫救护车!!”连也青的喊声紧接着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沈秋郎胸腔里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嗤啦”一声,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担忧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愤怒而剧烈搏动的心脏,猛地一缩。她强行稳住有些紊乱的呼吸,立刻循声望去。 只见休息室的角落,原本被裴天绮和连也青扶到金属文件柜旁坐着休息的严薇,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后背紧靠着冰冷的金属柜面。 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冷淡傲气的精致脸蛋,此刻因为痛苦而紧紧皱在一起,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但幅度却异常地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力,却只能吸入微不足道的空气。 咳嗽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一声比一声剧烈,咳得她整个单薄的身体都在痉挛,仿佛真的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一般。 裴天绮半跪在她面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银色的雾化吸入器,正徒劳地、近乎疯狂地用力摇晃着,试图将里面可能残存的最后一丁点药液聚集起来。 但她颤抖的手指和吸入器毫无反应的现状,说明了一切——药,用完了,或者失效了。 连也青则半抱着严薇,一手不断用力地、顺着她的脊背,试图帮她顺气,脸色铁青,嘴唇紧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熟练,但眼神里的焦急和恐慌却无法掩饰。 “咳!咳咳咳——呕!!” 严薇猛地张开嘴,像是溺水之人拼命渴求空气一般大口呼吸,但随即,更剧烈的咳嗽让她身体猛地向前一躬—— 一口混着唾沫的、暗红色的血痰,被她咳了出来,溅落在她浅色的校服裤子和面前的地板上。 那抹刺眼的暗红,如同最狰狞的诅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鲜血沾染在她失去血色、微微泛白的嘴唇上,对比得惊心动魄。 “严薇!” “薇姐!”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且如此严重的变故惊呆了。刚刚还充斥着愤怒、对峙、算计和耍赖的房间,瞬间被一种更沉重、更真实的恐慌所笼罩。连一直事不关己的金玥悦都脸色微变,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已经叫救护车了!”连也达举着手机,朝着自己姐姐和裴天绮的方向大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连也青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严薇身上,一手继续帮她顺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手机,似乎在查找什么急救信息。 沈秋郎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倏地射向还坐在地上、被这突发状况惊得暂时忘了耍赖和害怕的颜父身上。 是他。 是他刚才那疯狂而粗暴的一推。 严薇被他狠狠搡开,后背重重撞在金属文件柜的柜门上。 当时她只是表情痛苦地跌坐在地,大家只以为她是撞伤了。 但现在看来,那一撞很可能伤及了内脏? 可见过严薇吐血的沈秋郎清楚,这一撞很可能引发了严薇本就存在的旧疾或隐疾。 新伤,加上可能诱发的旧疾,再叠加情绪剧烈波动和此刻的紧张气氛…… “咯咯……” 沈秋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紧如岩石。胸腔里,那被强行压下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死灰,轰然复燃,甚至比之前更加暴烈!但这一次,怒火的对象更加明确,怒火中烧烧的焦灼,也迅速被对严薇伤势的深切担忧所取代、所挤压。 她不能在此刻完全失去理智。 严薇需要急救,需要专业救治。 但……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刺骨,仿佛带着冰碴。 她迈开脚步,朝着颜父走去。 步伐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稳,但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沉重和冰冷的决绝。 颜父还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沈秋郎,脸上残留着惊愕和对严薇突然吐血的茫然,但很快,那茫然就被沈秋郎眼中毫不掩饰的、近乎实质的杀意所取代的恐惧覆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想往后缩,但背后是墙壁和窗台,无处可退。 沈秋郎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只是流得少了,干涸的血痕狰狞地盘踞在脸上,而新的血又从它上面缓慢爬过,再次干涸板结,紧贴在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沈秋郎抬起脚,对着颜父的后腰侧方,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 “砰!” “啊——!!” 第一脚,又重又狠,精准地踹在颜父的侧腰软肋上。 颜父猝不及防,惨嚎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一侧翻滚,撞翻了旁边一个矮凳。 沈秋郎眼神冰冷,脚步一错,跟上,对着他因为翻滚而暴露出来的、另一侧的腰眼位置,又是狠狠一脚! “砰!” “呃啊——!!” 第二脚,力道丝毫不减。 颜父如同一个破麻袋,又被踹得反向滚了回去,在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像只被煮熟的虾米,除了凄厉的哀嚎,再也发不出别的声音。 这两脚显然极重,让他一时半会儿根本爬不起来,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呻吟。 沈秋郎踹完这两脚,甚至没有再多看颜父一眼,仿佛只是踢开了挡路的垃圾。 此时金玥悦已经来到了三人身边,微俯下身,问裴天绮:“她用的是哪种药?休息室的急救箱里可能……” 连也青摇摇头,替裴天绮回答了,声音低沉:“是私人订制的复方威能药。” 威能药,而且是私人订制…… 这意味着这是针对某种罕见且严重的疾病,专门请高级医师或药剂师对症调配出的特效药。 金玥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几乎断了从普通渠道获取替代品的可能。 普通的药店根本不可能有,现在临时去找医师重配也绝对来不及。 “要不要先给她用点其他的药缓解一下?镇痛或者平喘的?”金玥悦急道。 “不行,”裴天绮也跟着摇头,目光紧紧锁定在严薇痛苦的脸上,“她现在的状态,别说吞药片,就是喝药水都可能呛到或引发更剧烈的咳嗽。所以才一直用的是即时的吸入剂。”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不知道在给谁发送信息。 在看到回复的一刹那,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仿佛看到希望般的欣喜,但那光芒立刻又黯淡下去,化为了更深的焦虑和无奈。 沈秋郎不知道裴天绮在给谁发信息,但在这种关头还能让她分心紧急联系的人,肯定与严薇的病情或救治息息相关,是极为重要的事。 是裴天绯吗? 不过…… 沈秋郎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她想起自己的书包里,好像还真有一样或许能救急的东西。 那个装着【恶灵水烟:求生】的便携式小水烟壶,一直放在她书包的夹层里。 它无法治愈疾病,但可以在吸入后的短时间内,缓解并抑制急性病症引发的剧烈症状,并且激活人体的免疫与再生能力,为正规救治争取宝贵时间。 而且,它起效的方式是气溶胶吸入,恰好适用于严薇此刻无法口服药物的状态。 她立刻折返,冲到沙发边,一把扯过自己的书包背带,伸手探入内侧夹层,摸出了那个仅有手掌大小、造型古朴精巧如文玩手把件般的黄铜水烟壶。 她快速用一张干净湿巾擦了擦水烟壶的黑色小吸嘴,然后紧张地小跑两步回到严薇身边,将水烟壶递过去。 “这是?水烟?”连也青接过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物件,眉头紧蹙,眼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 而且这水烟壶看起来就不同寻常——烟斗碗的位置镶嵌卡住的并非烟草,而是一颗幽暗的、橄榄型的黑色结晶;透明的壶身里装载的也不是用于过滤的水,而是一种有点挂壁、血红色、却又异常透亮的未知液体。 烟斗碗被这种东西卡住,能顺利进气吗? “先试一下吧,”沈秋郎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也有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我手头只有这种东西了,至少……应该能起到一定的镇痛和舒缓作用,为她争取时间。” “这……”连也青面露难色,看向裴天绮,又看向痛苦不堪的严薇。 使用这种来历不明、成分诡异的东西,风险巨大。 严薇却在此时,极其艰难地微微抬起了头,被血渍沾染的苍白嘴唇翕动了一下,气若游丝的声音几不可闻:“拿……来吧。”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2章 沈老大的妙妙水烟 或许是不想让自己唇边的鲜血弄脏了别人的东西,严薇紧接着对裴天绮低声道:“天绮……帮我……擦擦嘴……” 裴天绮红着眼眶,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极其小心而轻柔地将严薇唇边和下巴的血迹擦拭干净。 “给。”连也青见严薇自己同意,不再犹豫,将水烟壶那细长的吸嘴轻轻递到严薇唇边。 严薇用尽力气,微微张开嘴,轻轻叼住了冰凉的吸嘴。 她没有用鼻子呼吸,而是如同之前一样,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从吸嘴中,吸入了一小口。 沈秋郎的猜测得到了部分印证。 严薇之所以呼吸短促急浅,并非不想深呼吸,而是因为一旦试图进行大幅度的呼吸,肺部很可能因扩张而引发难以忍受的剧痛,甚至加重内部损伤。 她只能采用这种极度克制的方式,维持最低限度的呼吸,防止自己缺氧晕过去。 轻轻吸入了那口来自诡异水烟壶的气雾,随后,严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仿佛在等待某种反应,又像是身体在与那陌生的物质进行着无声的交锋。 几秒之后,她微微张开了口。 一小团浓重、粘稠,色泽如同化不开的暮霭、其间又缠绕着丝丝缕缕纯粹墨色的烟雾,从她苍白的唇间缓缓逸散而出。 沈秋郎因为之前自己试用过一次,对这烟雾的颜色并不意外,甚至还觉得比上次自己吐出的淡了些。 但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完全不似寻常、自带不祥气息的灰黑色气团时,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凝,流露出惊疑与警惕。 那烟雾随着气流,向四周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有生命的阴影,悄然遮蔽了光线,也模糊了严薇的身形。 她浅蓝色的、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和那张即使痛苦也难掩精致的面孔,在这渐浓的灰黑烟雾中变得影影绰绰,如梦似幻。 然而,在这片不祥的朦胧之中,唯有一处异常清晰,甚至……夺目。 是严薇的眼睛。 那双同样是浅蓝色的眼瞳,此刻竟仿佛能够穿透自身逸散出的诡异烟雾,散发出一种冰冷而明澈的光芒。 那不是反射的光,更像是自内而外透出的、微弱的辉光,在灰黑色的背景衬托下,显得异常明亮、锐利,甚至带着点非人的质感,如同两颗悬浮在迷雾深处的、会发光的琉璃珠子,静静地洞察着外界。 更令人感到认知错乱的是气味。 明明是灰黑色,怎么看都应该散发着焦糊、苦涩、甚至类似硝烟或腐朽气息的烟雾,实际弥漫开的,却是一股异常浓郁、甜美、层次丰富的蔷薇花香。 那花香真实可感,甚至能分辨出前调的清新、中调的馥郁与后调的一丝慵懒妩媚。 真实的嗅觉享受与视觉带来的危险预警激烈冲突,让置身其中的人产生一种微妙的眩晕感和割裂感,仿佛清醒地察觉到自己正身处某种违背常理的幻觉,却无法挣脱,只能被动接受这感官的欺骗,有种令人战栗的诡异。 随着那口烟雾最终不甘愿般地渐渐稀释、飘散,这幅景象也缓缓淡去,但留下的印象却难以磨灭——就像在某个荒诞的梦境里,目睹一位美丽的少女,自象征厄运的雾气中缓缓显形,而她本身,或许就是那迷雾的一部分。 不由得让人略感紧张,连一向冷静的连也青,喉结都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 然而,身处这一切中心的严薇,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眉心的褶皱略微平复,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依旧覆盖着一层惯有的、淡淡的疏离与漠然。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了片刻,然后,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再次微微低头,用没什么血色的唇,轻轻叼住了那水烟壶冰凉的吸嘴。 又是一小口吸入。 几秒后,同样色泽诡谲、气味甜美的烟雾,再次如丝如缕地从她唇间溢出,萦绕不散。 沈秋郎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耸了耸肩。 好吧,无论什么时候看严薇这副模样——就算此刻是因为伤病可怜巴巴地吸着“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漂亮脸蛋,配上她一丝不苟、近乎仪式感的动作,看起来不但不狼狈,反而有种…… 异样的认真,甚至,在看惯她这副臭脸之后,莫名觉得……有点乖? 几次吸入之后,水烟逐渐起了作用。 严薇原本短促急浅、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缓下来,虽然依旧比常人微弱,但至少不再带着那种令人心揪的窒闷感。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最明显的是嘴唇,那抹因染血和缺氧带来的透白青紫褪去,重新透出些许浅粉。 她没有再继续吸入,而是伸出手,从连也青手中取回了那个小巧的黄铜水烟壶,仔细看了看,握在了自己掌心。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那种濒临崩溃的痛苦得到了缓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裴天绮看着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不可思议地望向沈秋郎。 作为严薇从小到大的发小,她太清楚严薇这老毛病发作起来有多凶险,平时用的定制吸入剂一旦失效或不足,往往需要紧急送医处理,过程痛苦且麻烦。 老大这随手掏出来的、看起来邪门得不行的水烟,居然真的顶用了?这又是什么隐藏技能?! “咳……”严薇轻轻咳了一声,比起之前那撕心裂肺的咳嗽,现在已经轻微太多。 她抬起眼,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显得格外清亮,此刻带着一丝探究,看向沈秋郎,声音虽然依旧低弱,但已平稳不少:“这是什么药?就它的镇痛和舒缓效果而言……很好。” 她难得地给出了一个正面评价,虽然语气依旧平淡。 而且,沈秋郎敏锐地察觉到,严薇那惯常的、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近乎死寂的感觉,似乎有了极其微妙的松动。 就像一口古井无波的深潭,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虽然涟漪很快会散去,但毕竟曾有过波动。 更像是一个原本半只脚已踏入坟墓、了无生趣的人,突然因为身体痛苦的缓解,而生出了一点点……想把那只脚收回来的念头。 看来【恶灵水烟:求生】描述中“激活求生欲”的效果,并不只是一个抽象的描述啊。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严薇之前的状态,可能真的对自己的生命抱有某种……近乎漠然的放弃态度。 这个认知让沈秋郎心底微微一沉,但面上不显。 如果一个人执意想死的话,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是我自研……威能药。现在还没申请医药专利,现在只是私用的,不过快了。”沈秋郎双手插进校服裤兜。 自研?! 这两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休息室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除了还沉浸在痛苦缓解中的严薇和焦急等待救护车的裴天绮连也青,其他社员,金玥悦、连也达、楚夜明、李汐耀,甚至包括刚走过来的白十七和崔浩霓,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他们的社长大人还有这本事?先前又是新式符卡,又是搞出一种恶念结晶,现在连私人订制级别的威能药都能自己研发了? 虽然这药看起来、闻起来都透着一股子邪性,但效果是实打实的啊! 老大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技能树点得也太歪……不,是太全了吧! 社员们内心疯狂吐槽,看向沈秋郎的眼神又多了几分高山仰止的意味。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是金玥悦的手机。 她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大头”两个字。她挑了挑眉,按下了免提键。 “喂?玥玥姐!”一个大大咧咧、带着点街头混混特有腔调的年轻男声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嗓门不小,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咋回事儿啊?楼下咋来了辆条子……啊不是,城安的车?还上来了好几个人!姐,天地良心,我们这边今天可老实了,绝对没跟他们干架,连瞅都没多瞅他们一眼!” 电话那头显然是金玥悦安排在利笙大饭店看门的小弟们。 “条子是我叫来的。”金玥悦语气冷静,言简意赅,“让他们进来,这边出事了。” “出啥事了啊姐?”大头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兄弟们抄家伙……呃,不是,要不要我们上去帮忙?” 金玥悦看了一眼脸上带伤、面无表情的沈秋郎,又瞥了一眼地上还蜷着呻吟的颜父和吓傻了的颜妈妈,以及被社员们有意无意隔开、护在中间的严薇和颜宁宁,淡淡道:“你沈老大,脸叫人划破相了。” “啊?!”电话那头的大头明显愣住了,足足有两三秒没声音,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紧接着,一股混杂着震惊和怒火的情绪通过电波炸开:“谁干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干的?!玥玥姐你等着,我这就带兄弟们上去,把他……”话说一半,大概是想起来电话里说了警察已经到了,而且很可能就在附近,声音瞬间压低,变得小心翼翼,“呃……用我们上去‘看看’不?保证‘文明礼貌’!”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节奏规范而有力,同时一个严肃的男声传来:“城安执法,请开门。” 金玥悦对着手机干脆利落地说:“不用了,这边已经‘处理’好了。”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手机塞回口袋,整了整衣领,脸上挂起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带着点恰到好处后怕和庆幸的“良民”表情,朝着门口走去。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3章 飞天救护车 门外站着三名身穿制服的城安人员,为首一人看上去较为年长,神情严肃。 看到开门的金玥悦,他先是出示了证件,然后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接到报警的情况,随即打开了胸前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红色的工作指示灯亮起,开始正式走流程。 “您好,我们是西铜区轰鸣炉街道城安派出所的,接到报警,称这里发生故意伤害事件,麻烦配合调查。请问……” 他的目光谨慎地扫视了一圈休息室内,话语却微微一顿,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难以立刻判断“受害者”和“加害者”。 场面确实有些混乱,超出了普通民事纠纷的预期: 颜宁宁跌坐在一旁,半边脸颊已经明显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赫然在目,她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淌,肩膀微微颤抖。 沈秋郎站在稍近处,脸上那道从眼底斜到颧骨的伤口虽然已不再大量出血,但干涸和新鲜的血迹混合,在白皙的皮肤上拖出几道狰狞的痕迹,仍有血珠缓慢渗出,顺着下颌线滑落,看上去触目惊心。 颜父则蜷缩在窗边的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侧腰,疼得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还在不住地呻吟、打滚,显然伤得不轻。 而另一边,在裴天绮和连也青的搀扶陪同下,严薇靠坐在柜子旁的地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些许血渍,地上那一小滩暗红色的血痰更是扎眼。她看上去虚弱,但眼神已恢复了些许清明。 这……看起来像是双方都挂了彩,而且有人伤势不轻。年长城安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原本瘫软在地的颜妈妈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城安人员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城安同志!城安同志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帮无法无天的小畜生,他们打人!他们把我老公打成这样,还要讹诈我们!我们就是来找女儿的,他们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啊!天地良心啊!” 她指着沈秋郎等人,声嘶力竭,试图颠倒黑白。 看到对方这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的架势,金玥悦忍不住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嫌恶表情。 她没理会颜妈妈的哭嚎,直接对为首的城安人员说道:“城安同志,是这个女孩报的警。”她说着,指向一旁的白十七。 “对哦,是我报的警~”白十七立刻举起手,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天真烂漫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似乎觉得这事儿挺有趣。 “那好,麻烦这位小同学,先为我们简单说明一下现场发生的情况。” 另一位较为年轻的城安人员见状,试图从颜妈妈身边绕开,走进休息室内,准备先向报警人了解情况。 颜妈妈还想纠缠,被他礼貌而坚定地避开了。 “等一下,城安同志。”沈秋郎忽然开口,叫住了那位正准备走向白十七的年轻城安。 年轻城安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这个脸上带伤、却异常镇定的女生。 沈秋郎走上前两步,凑到对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低语了几句。年轻城安听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眉头微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依旧笑嘻嘻的白十七,又看了看沈秋郎,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加审慎。 他对旁边的同事低声交代了一句,然后改变了策略,决定同时分开问讯,并采集多份口供。 最终,两位负责问询记录的城安人员,一共采集了三份主要口供:金玥悦的、白十七的、以及颜妈妈的。 金玥悦的口供条理清晰,时间线明确,从颜家父母闯入、言语威胁、到颜父先动手打女儿、再到谈判失败、冲突升级众人“拉架”、颜父推搡严薇导致其旧疾复发咯血、最后用玻璃罐砸伤沈秋郎,并提及了监控录像和损坏的社团财物,逻辑严密,指向明确。 白十七的口供基本符合事实框架,但在描述颜父暴怒和动手的过程时,用了大量生动且夸张的形容词,比如“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要吃人一样!口水喷的到处都是!就差把头伸到沈老大脸上了!”、“一巴掌下去!宁宁姐脸立刻肿成馒头了!”、“他用那个罐子砸人,我怀疑他是想直接把沈老大的头砸烂把她砸死”,绘声绘色,极具画面感,虽然略带戏剧性渲染,但核心事实无误。 而颜妈妈的口供则显得语无伦次,颠三倒四,极力将过错全部推到沈秋郎和社团成员身上,声称是他们先挑衅、扣留女儿、甚至要动手打人,他们夫妇只是“爱女心切”、“被迫还手”、“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对于颜父打颜宁宁耳光、推搡严薇、以及用玻璃罐砸伤沈秋郎的关键情节,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矢口否认,或者干脆说是对方“自己撞上去的”、“不小心碰到的”。 两位城安人员一边记录,一边交换着眼神。金玥悦的陈述冷静客观,白十七的证词虽然略显夸张但细节丰富,而颜妈妈的哭诉则漏洞百出,情绪化严重,且与现场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矛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多年的职业经验让他们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但出于程序,他们还是耐心地听完了三方陈述,并详细记录在案。 “这边情况有些复杂,涉及多人且有人员受伤,我们需要带所有当事人以及在场目击者回所里,做进一步详细的笔录取证,所以……”年长的城安斟酌着用词,试图在执法程序和现场紧急状况间找到平衡。 “不行,”沈秋郎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们这边有社员突发急性症状,已经叫了救护车,必须立刻送医救治,不能耽搁。”她指了指靠在连也青身上、脸色依旧苍白的严薇。 “那……”城安显然也看到了严薇的状况,以及地上那滩尚未完全清理的血迹,他略一思忖,提议道,“我们留下一位同事陪同等待救护车,并跟随去医院了解情况。其余人,包括报警人、主要当事人和目击者,先跟我们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窗外忽然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嗡鸣声由远及近,仿佛某种大型飞行器掠过的声音。强烈的气流随之而来,吹得休息室本就未关严的窗户“哐哐”作响,窗帘被猛地掀起。 “唬呜——” 沈秋郎下意识地回头看向窗外,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正从空中缓缓降落,稳稳地悬停在休息室外的半空中,与二楼窗户平齐。 其带来的风压让整面窗户玻璃都在轻微震颤。 她的视线焦点处,系统的信息流跳跃着浮现: 【名称:???(遨空曼塔)】 【属性:飞行/水】 【种属:水生类软骨目空行属】 【从属:裴天绯】 【状态:平静/缓降】 【等级:高级】 【特性:第一特性[悬停]:免疫来自场地的伤害 第二特性[乘风]】 【技能:[求雨](熟练),[念力](精通),[晴天](熟练),[顺风](精通),[水炮](精通),[泡沫射线](精通),[潮涌](熟练)】 裴天绯的宠兽?! 这只巨大的、形如魔鬼鱼与蝠鲼结合体的飞行生物,体型远超沈秋郎以往见过的任何同类型载人宠兽——包括联盟曾派来接她的那只空天曼塔。 其翼展目测超过三十米,通体是深沉的黑蓝色,背部点缀着宛如星空般的白色发光斑点,整体轮廓扁平流畅,此刻静静悬浮,如同一架来自异世界的巨型UFO,散发着沉稳而强大的气息。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只遨空曼塔宽阔的背部并非光洁的皮肤,而是经过了特殊涂装——两个巨大的胸鳍以及平坦的腹部下方,都用醒目的涂料绘制着鲜明的蛇杖与红十字标识。 而在它宽阔的背脊中央,竟然固定着一套简易但功能齐全的急救担架设备、氧气瓶和一些医疗箱! 这……是什么?会飞的救护车?因为在天上飞不受地面交通拥堵限制,所以能极大缩短抢救转运时间?沈秋郎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即便是她,此刻也不由得为这手笔感到一丝震惊。 就在沈秋郎愣神的功夫,裴天绮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冲到窗边,用力将窗户完全推开。 她回头和连也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迅速而小心地将严薇架起。 连也青率先轻盈地跃上窗台,然后伸手协助,裴天绮则在后面托着,两人合力,将严薇稳稳地送出了窗户,让她小心翼翼地踩在遨空曼塔那厚实而富有弹性的胸鳍边缘,再慢慢移动到背部设置的简易急救担架旁。 早已等候在那里、身穿急救服的人员立刻接手,将严薇安置在担架上,开始进行初步检查和处理。 沈秋郎看到,裴天绯就站在遨空曼塔靠近头部的位置,手扶着宠兽光滑的皮肤,正朝着休息室窗口这边望来。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4章 处理伤口 她的目光在沈秋郎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对刚刚爬上来的裴天绮低声吩咐了几句。 裴天绮听着,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似乎有些意外。 她转头对还留在窗口的连也青快速说了句话。 连也青闻言,立刻从窗口翻回来,目光直接锁定沈秋郎,言简意赅地传达:“天绯姐叫你也上去。” 沈秋郎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脸颊上的伤口。血已经基本止住了,但伤口处传来的并非持续的刺痛,而是一种混合着麻木、僵硬和轻微刺痒的怪异感觉。 她看了一眼屋内——颜父还在哼哼,颜妈妈被城安人员暂时控制在一旁,金玥悦正和城安交涉,楚夜明等人则护着颜宁宁,现场虽然混乱,但基本已在控制中。 她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身出去,稳稳落在遨空曼塔宽大而平稳的背脊上。 飞行宠兽的皮肤微凉而坚韧,带着奇特的质感。 “老大你放心去处理伤口,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金玥悦在窗口朝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终于轮到我当家”的、混合着责任感和隐隐兴奋的表情。 沈秋郎这个社长不在,她这个副社长自然要顶上主持大局,处理这堆烂摊子,以及……和某些人好好“算算账”。 她可不是仁慈的沈老大,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来搞得别人生不如死。 看来……有人要倒霉喽。 沈秋郎摇摇头,在遨空曼塔宽阔的背脊上找了个相对平稳的位置坐下,身下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滑材质。 急救人员正在另一边紧张而有序地为严薇做着初步检查和处置。 这时,一位路过她身边、正要去取用医疗用品的护士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立刻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关切和一丝惊讶:“哎呀,小姑娘,你脸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伤得不轻啊!” 她立刻转身从固定在旁边的医疗柜里取出一个小型急救箱,快步走回沈秋郎身边,蹲下身,打开箱子,拿出无菌纱布和生理盐水。 “我先帮你把血迹清理一下,看看伤口情况。别动啊,可能有点凉。” 护士动作轻柔而熟练,先用浸湿生理盐水的纱布小心翼翼地将沈秋郎脸上已经半干涸的血迹擦拭掉,露出下方那道从眼底斜向颧骨的伤口。 伤口颇长,大约有七八厘米,皮肉微微上突,没有外翻的程度,看着吓人,但好在确实不算太深,没有伤到更深层的组织,也没有伤到眼皮。 “伤口长度不小,好在深度还行,应该不会留太明显的疤,但后期护理很重要。”护士一边评估,一边换了块干净纱布,“现在要消毒了,酒精会有点蛰痛,忍一下。” 沈秋郎点了点头,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蘸满消毒酒精的冰凉棉球触碰到暴露的伤口时,一阵尖锐而持续的刺痛感还是让她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很快就好。”护士安慰道,动作加快,利落地将伤口周围都消毒了一遍。 接着,她拿出一瓶喷雾式的外用治疗喷剂,用手虚挡住沈秋郎的眼睛,对着伤口区域“嗤嗤”喷了两下。 一股清凉中带着微微麻痒的感觉取代了刺痛,在伤口处蔓延开来。 沈秋郎能感觉到伤口似乎正在快速收敛,边缘传来一种细微的、仿佛新肉生长的痒意。 “好了,暂时处理好了。记住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也不要用手去摸,容易感染。等到了医院,让医生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需不需要做进一步处理或者缝合。”护士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道,甚至还伸手轻轻捏了捏沈秋郎没受伤的那边脸颊,语气带着点长辈式的亲和,“小姑娘长得这么俊,可得好好保护脸蛋。” 护士离开后,沈秋郎感觉到身下的遨空曼塔开始平稳地上升。 它巨大的翼展微微调整角度,很快便攀升到离地至少十层楼的高度,然后开始加速,以一种远超地面交通工具的速度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飞行速度极快,高空的气流也理应猛烈,但沈秋郎坐在曼塔背上,却只感到极其平稳,迎面而来的风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或某种特性柔和地偏转、分散,只有极其微弱的拂面感,完全没有想象中狂风扑面的不适。这显然是这只遨空曼塔的特性或者其背上加装的某种装置在起作用。 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城市轮廓,以及这专业的“空中急救平台”配置,沈秋郎心里有了判断。 这架势,多半是直奔裴氏家族旗下的私立医院了,很有可能就是二号研究所。 考虑到严薇和裴天绮的关系,她所使用的私人订制复方威能药,很可能也出自裴氏麾下的高级药剂师之手。 裴家不愧是医药界的新秀,在这方面的资源,确实非同一般。 正思索间,沈秋郎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抬眼望去,只见裴天绯站在几米开外,正静静地看着她。 裴天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秋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中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尤其是在目光扫过她脸上那道刚刚处理过、依旧显眼的伤口时。 沈秋郎挑了挑眉,直接开口:“很好笑吗?我都破相了。”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直截了当。 裴天绯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像是被戳破的气泡。 她微微移开视线,看向前方飞速掠过的云层,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有。只是觉得,你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顿了顿,她似乎想起什么,转回视线问道,“那你明天的讲座好直播,还去吗?” “我狼狈的时候你不是见过吗?为了你们把手伸进敖鲁日嘴里的时候。再说了,明天的讲座,我当然要去。”沈秋郎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不去我怕你们又给我整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幺蛾子。” 她说着,眼神飘向远处,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让敖鲁日再见见那些小东西。一旦它们被领养出去,天南海北,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想起明天讲座后安排的线下小剥皮领养活动,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微小的憧憬。 她用没受伤那边的手,搓了搓鼻子下方,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却亮了起来,带着点小小的、属于她这副肉体的年纪特有的得意: “再说了,说不定明天现场,还有我小沈老师的粉丝呢!我得去给他们签名啊!如果他们问起我的脸怎么了……”她稍微侧过脸,展示了一下那道伤口,故意用一种夸张又带点神秘的语气说,“我就告诉他们,这是小沈老师在与凶恶的野生恶灵英勇搏斗时,不慎挂的彩!怎么样,这个理由不错吧?显得贼有故事感!”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嘿嘿”低笑了两声,似乎对这个临时编造的、充满中二英雄气息的理由颇为满意,完全忘了刚刚是谁被一个普通人用玻璃罐砸得见了血,也暂时将休息室里那堆烂摊子和脸上的刺痛抛到了脑后。 遨空曼塔在夜空中平稳而迅捷地滑行,下方的城市化作一片流动的灯海。 急救人员正在为严薇进行吸氧等辅助处置,她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已平稳许多,闭目靠在担架上,似乎睡着了。 沈秋郎脸上的伤口在药效下传来阵阵微痒,她抬手想碰,又想起护士的叮嘱,转而摸了摸鼻子。 目光落在几米外依旧靠坐在担架旁、脸色苍白的严薇身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向站在不远处、同样望着窗外夜色的裴天绯,开口问道:“对了,严薇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并非第一次见严薇咯血。 开学新生体检时,她就曾无意间撞见严薇在体育馆空旷的盥洗室里,对着水池咳出暗红色的血,然后面不改色地拧开水龙头冲掉,甚至还很平静地请当时还是陌生人的自己帮她在上衣口袋里拿药。 那时沈秋郎只觉得这女生有点怪,身体不好还硬撑,但事不关己,并未多问。 但现在不一样了。严薇是她的社员,是恶人社的一员。 作为社长,她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必要了解核心成员的健康状况——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颇为棘手、随时可能出状况的病症。 毕竟,万一哪天严薇真在她社团活动时出了大事,甚至……那麻烦可就大了。她可不想自己的社团摊上这种倒霉事。 “严薇是我的社员,”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试图打消裴天绯可能的顾虑,“我有必要了解她的基本情况,以便……嗯,合理安排社团活动,避免发生意外。”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正当,至少沈秋郎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5章 值钱的脸得用最好的药 裴天绯闻言,转过身来,背靠着遨空曼塔背部微微隆起的结构。 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这在她与沈秋郎的交流中并不常见。 “这件事,”裴天绯终于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平静,“涉及到严市长夫妇,与我的家族医院签订过严格的保密协议。” 沈秋郎撇撇嘴,显然对这个说法不以为意:“严市长官再大,也大不过联盟的规章吧?我现在是以她社团负责人、同时也是潜在意外事件关联方的身份询问。再说,” 她摊了摊手,脸上那副“我很讲道理”的表情在夜色和那道狭长的未愈伤口的映衬下有点别扭。 “我只是想了解个大概,又不是要她的详细病历。知道是什么性质的问题,以后也好有个防备。” 裴天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那道显眼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望向远处闪烁的航标灯。 少顷,她才缓缓说道,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我只能告诉你,严薇患有的是一种先天性红细胞形态与功能缺陷症,伴随继发性肺血管脆性增加。这导致她体质虚弱,血液携氧能力较差,血管壁,尤其是肺部毛细血管异常脆弱。” “常见的急性症状就是血管破裂导致咯血,呼吸道容易因炎症或轻微刺激产生血痰淤积,剧烈运动、情绪激动或外力冲击都可能是诱因。” 她的解释用了不少医学名词,但核心意思明确:严薇的病根在血液和血管,咯血是主要危险症状。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颜父那看似不算极端暴力的一推,会引发她如此剧烈的反应。 裴天绯说完,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把玩的那个黄铜水烟壶上——正是沈秋郎给严薇用的那个。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水烟壶冰凉的外壁,上面那些雕刻的纹路在远处城市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谢谢你。”裴天绯忽然说道,声音不高,但在引擎低鸣和风声中格外清晰。 “啊?”沈秋郎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一本正经的道谢,让她有点措手不及。裴天绯会道谢?还是对她? 裴天绯抬起眼,看向沈秋郎,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难得地映出些许复杂情绪,或许是感激,或许是后怕,或许兼而有之。“这是你的【恶灵水烟】,对吧?严薇使用了它之后,急性症状被它缓解,生理指征很快稳定下来了。” “现在她只是需要吸氧辅助,状态比预想的好太多。”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分,“如果没有它及时缓解症状,以她刚才咯血的程度和呼吸窘迫的状况,现在很可能已经陷入昏迷,需要紧急抢救,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她看着沈秋郎,认真地说:“所以,谢谢。这份人情,裴家记下了。” 沈秋郎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感谢弄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含糊地“嗯”了一声,别开视线,看向下方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的城市轮廓,小声嘀咕了一句:“记什么记,好歹是我社员……总不能真看着出事。”那语气,倒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为什么是裴家,而不是严市长? …… 不出沈秋郎所料,遨空曼塔最终平稳降落的目的地,正是裴氏的私人御兽医院。 虽然挂着御兽医院的名头,但实际上这里设备顶尖、科室齐全,尤其擅长处理与御兽相关或御兽造成的复杂创伤及急症抢救,对人类伤患的救治能力也远超普通医院。 毕竟,在这个世界,许多高端医疗技术本就是人与御兽共享,甚至先在御兽领域成熟后再转化应用的。 沈秋郎不知为何想起了,敖鲁日那么大的狗,来到这里也会害怕。 严薇虽然状态已经稳定,但鉴于她病情的特殊性和之前的咯血状况,还是被医护人员用移动病床稳妥地送入了重症监护室进行密切观察和进一步检查。 沈秋郎刚走下遨空曼塔的背脊,还没去挂号给自己看看脸,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女医师就注意到了她脸上那新鲜的伤口,眉头一皱,直接走了过来。 “小姑娘,你这脸怎么回事?伤得不轻,过来我看看。”医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没等沈秋郎回答,就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了旁边一间敞着门的急诊处置室。 沈秋郎被按在处置椅上,医师凑近了仔细检查她的伤口,甚至还用了某种便携式的显微观察仪。 “伤口清理过了?消毒有点马虎。长度不短,好在深度确实不算太深,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医师一边说,一边利落地重新打开一个无菌包,用更精密的器械和药水为她进行二次清创消毒。 “嘶——!”当浓度更高的消毒液触及伤口时,那熟悉的、更剧烈的蛰痛感让沈秋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医师稳稳按住。 “忍一下,很快。你底子好,脸上皮肤愈合能力强,用上我们这边特配的生长促进凝胶和抗菌敷料,好好护理,大概率不会留明显疤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医师动作麻利,清创、上药、贴上透明防水透气敷料一气呵成,最后还轻轻拍了拍沈秋郎没受伤的那边脸颊,语气缓和了些,“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脸上可不能留疤,记住这几天别碰水,别用手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开点好一些,方便操作的药。” “请给我最好的药。” “超活性愈合凝胶,但是一万御兽币一支,可以用于深度在三厘米以下的伤口,也可以用于治疗烧伤。不仅能够杀菌,还能激活伤口附近组织的再生能力,加快愈合。” “就这个了,给我开三支,谢谢。” 沈秋郎被那消毒液刺激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感觉半张脸都麻了。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是拿到开药的单子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处置室。 根据之前的记忆她找到了专供研究人员和特殊访客使用的内部电梯,直接按下了通往实验室楼层的按钮。 电梯门无声滑开,眼前呈现的景象与刚才洁净、安静、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医疗区域截然不同。 她又一次置身于这处宽敞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同时又奇异地混杂着许多“非科学”元素的巨大开放式实验空间。 高挑的穹顶下,那些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正在安静运转,或闪烁着指示灯。 团队的研究人员在各区域忙碌,有的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有的在观察培养皿,有的则在和漂浮在空中的,那些缤纷多彩的巫哆们交流。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在空中轻盈飞舞、或在地面灵活移动的小小身影——正是大巫哆和巫哆娃娃们。 它们现在已经非常训练有素了,使用着[念力],有条不紊地帮忙搬运着一叠叠文件、小巧的仪器部件、甚至是研究员们需要的咖啡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忙得不亦乐乎,却又秩序井然。 更让沈秋郎感到心头一松的是,在实验室一些相对安静的角落,靠墙放置着许多大大小小、柔软舒适的狗窝。 里面蜷缩着一只或几只正在酣睡的小剥皮们,它们毛色各异,睡姿千奇百怪,有的抱着自己的尾巴,有的四脚朝天,还有的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四条腿飞快地倒腾。 甚至能看到个别体型娇小的巫哆娃娃,也挤在它们中间,依偎着毛茸茸的小剥皮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布布若的氏族,和敖鲁日的孩子们,这些恶灵此刻在这个由裴天绯管理的空间里,竟然呈现出一派意想不到的和谐共处景象。 忙碌与安宁,科技与超自然,在此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看着这略显混乱却又生机勃勃、甚至透出几分温馨的画面,沈秋郎轻轻呼出一口气。 至少,她之前那些折腾,没有白费。 这些小家伙们,在这里似乎找到了暂时的、和平的栖身之所。 沈秋郎正靠着冰凉的金属墙边,有些出神地欣赏着实验室里这奇异的和谐景象。 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这略显嘈杂却又生机勃勃的安宁氛围里,稍稍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一位原本埋头在操作台前、对着显微镜和一堆复杂数据皱眉的研究员,偶然间抬起了头,目光扫过门口,恰好看到了倚墙而立的沈秋郎。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放下手里的记录板,快步走了过来。 “小沈老师!您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尊敬和一丝见到偶像般的雀跃。 沈秋郎闻声回神,目光从远处挤在一起睡觉的小恶灵身上收回,看向走近的研究员,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声“小沈老师”仿佛一个开关。实验室里,其他原本专注于各自工作的研究员们,无论是正在调试设备的,还是记录数据的,亦或是与巫哆们低声交流的,纷纷抬起头,朝门口望来。 认出是沈秋郎后,能立刻放下手中不那么紧急事务的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带着友善和好奇围拢了过来。 很快,沈秋郎身边就聚起了一小圈人。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6章 我们老大没有被吃掉! “晚上好,各位。”沈秋郎扫了一眼围过来的面孔,除了几张熟脸,还看到了几个明显带着生涩和好奇的年轻面孔,应该是新加入的。 “晚上好,小沈老师!”研究员们纷纷回应,语气热络。 几个新面孔更是带着几分激动和探究,偷偷打量着这位在研究所内部传说颇多、甚至能驯服并沟通恶灵的年轻顾问。 不,现在是他们的上级兼前辈了。 “团队里这是……招新了?”沈秋郎看向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从人群外围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吴羽飞。 “对,招了几个基础扎实、对恶灵生态和能量谱系特别感兴趣的实习生,算是充实一下基础研究力量。” 吴羽飞啜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但眼神里透着对这几个新人的基本满意。 他今天穿着熨帖的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典型的精英研究员模样,看起来应该是有了上级架子和前辈包袱。 “做得不错。”沈秋郎抱起手臂,看着他,又像是在看整个实验室,突兀地夸了一句。 “嗯?什么不错?”吴羽飞愣了一下,一时间没跟上她的思路,以为她在说明天的活动安排或者别的什么。 “环境。”沈秋郎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些舒适的宠物窝,以及在空中穿梭、与研究员们默契配合的巫哆们,“恶灵也有自己的生态需求和应激反应。它们和宠兽园里的那些小家伙没什么本质不同,需要被提供一个稳定、适宜、有安全感的环境,有些可能还需要丰荣设施来满足行为需求,减少刻板行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挤在一起睡觉的小剥皮和巫哆娃娃,继续道:“巫哆娃娃和小剥皮,本质上都是能与人类生活范围重叠、具备一定社交性和适应性的恶灵。只要给它们足够的安全感,建立稳定的秩序和信任,它们就能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能成为不错的助手或伙伴。” 吴羽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默将沈秋郎的话记在心里。 他知道,虽然沈秋郎年纪不大,行事风格也常常出人意料,但在对待这些特殊存在的心态和认知上,往往有着独特的视角,而在这种他人不知的视角里,这些行为往往是非常可行的。 他随即岔开了话题,目光落在沈秋郎脸上那道被透明敷料覆盖、但仍清晰可见的长长伤口上,微微蹙眉:“你这脸……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毕竟沈秋郎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研究所的重要合作者兼研究对象。 “和一只老而弥奸、特别擅长撒泼打滚的‘恶灵’搏斗,不小心挂彩了。” 沈秋郎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恶灵?!”一听到这个词,尤其是“跟恶灵搏斗”,旁边一位新来的、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实习研究员立刻眼睛亮了,凑近了些,满脸都是好奇和崇拜,“什么样的恶灵?厉害吗?小沈老师您赢了吗?有没有抓到样本?” 连珠炮似的问题脱口而出,显然是个对恶灵实战充满憧憬的新手。 “哈哈,”沈秋郎被这小伙子的反应逗乐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再开玩笑,“其实是跟一个不讲理的老登理论……结果对方说不过我,急眼了,冷不丁给了我来了一下。放心吧,人已经让城安的同志带走了。”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了脸上的伤,显然不想多谈那糟心事。 她话锋一转,重新看向吴羽飞,问起了正事:“好了,我的事不重要。别担心,破不了相。现在跟我说说,明天的讲座和领养活动,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流程、场地、注意事项,拉的赞助呢?还有那些小家伙们……” 一提起小剥皮们,吴羽飞脸上那副精英研究员的淡定神色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欲言又止。 “出什么事了?”沈秋郎立刻捕捉到了这丝不寻常,眉头微蹙。 明天的线下领养活动,小剥皮们可是主角,是向公众展示“恶灵也有另一面、可以被理解和接纳”的关键窗口,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众对恶灵的刻板印象本就根深蒂固,她可不想因为任何意外让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变成加深偏见的噩梦。 “就是……其中有一只小剥皮,从昨晚开始,状态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吴羽飞斟酌着用词,眉头也拧了起来,显然这件事让他有些困扰。 “怎么不对劲?说具体点。”沈秋郎追问,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属于社长的严肃。 吴羽飞张了张嘴,似乎想描述,但又觉得语言难以精准概括,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具体……不太好形容。行为模式、能量场波动都有些异常,而且……说是生病了吧,也不能那么算。总之,”他放下咖啡杯,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亲自跟我来看看吧,以你对它们的了解,或许能看出更多门道。” 沈秋郎点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准备跟上吴羽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走出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角落里那些挤在窝里、或酣睡或懵懂张望的小剥皮们,以及在空中忙碌穿梭的巫哆娃娃们。 她略一思索,心念微动,召唤出恶灵人皮书。 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 她伸出两指,精准地夹出一张御兽卡——正是属于敖鲁日的那一张。 她手腕一抖,卡片被轻巧地掷向那片铺着软垫的休息区空地。 “嘭”一声轻响,伴随着并不刺眼、却带着沉沉威严感的黑光散去,老剥皮敖鲁日,抖了抖身上乌黑蓬松的毛发,姿态沉稳地蹲坐在了地上。 它那双浑浊的红色眼珠缓缓转动,安静地扫视着这个不算陌生,又充斥着让它略感舒适的能量的环境。 当它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挤在窝里、因为它的突然出现而有些躁动或好奇地探出脑袋的小剥皮们身上时,眼神明显停顿了片刻。 这是它的孩子们…… 原来是被安置在了这里吗? 也好,有柔软暖的小窝,和干净足够的饮水和食物,不用跟着自己在野外风餐露宿了。 敖鲁日的小剥皮们不是都能顺利长大的,有的死于食物不足的饥饿,有的因为生病而死在了进化的路上,它能让现在的这些孩子都活着已经很勉强了。 不过……主人你不是想要我陪这些孩子吧? 你肯定是为了不想跟其他人类交际所以才把我放出来的吧? 正当敖鲁日内心默默吐槽时,那些新来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探索欲的实习研究员们,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几位老研究员混合着“年轻人胆子真大”和“你们是真不怕死啊”的复杂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地、但又忍不住一步步地凑了过来。 “哇!真的是敖鲁日本尊!” “比影像资料里、还有小沈老师直播录屏里看起来……更大!更威风!” “敖、敖鲁日你好!我、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就一张!保证不打扰你!” “它刚才是不是翻白眼了?” 面对这些眼睛发亮、跃跃欲试又带着点本能畏惧的愚蠢两脚兽,敖鲁日的回应是,慢悠悠地侧身趴伏下来,将巨大的头颅搁在自己的前爪上,然后再次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干脆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对微微颤动的耳朵,表明它并非完全沉睡,只是懒得搭理这些聒噪的人类。 那副“我累了,你们自便”的模样,反倒让研究员们更加兴奋开始从各个角度观察、记录,不敢靠得太近,却又舍不得离开。 “巴……?” 一只原本蜷在窝里、枕着自己毛茸茸尾巴睡得正香的小剥皮,被不远处那些两脚兽们刻意压低但仍显兴奋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吵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粉嫩的小舌头卷了卷,小耳朵随着哈欠的动作一抖一抖。 睡眼惺忪间,它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声音来源,然后,它就看到了那个被几个陌生两脚兽小心翼翼围在中间、正懒洋洋趴伏着的、异常熟悉的黑色巨大身影。 小剥皮瞬间僵住了,连哈欠都只打了一半,嘴巴保持着微张的呆滞模样,一双圆溜溜的、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瞪得老大。 老……老大? 是我睡懵了出现幻觉了吗? 老大……老大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被一只特别可怕的两脚兽吃掉了吗? 那么强大的老大被那只两脚兽一口就不见了啊! 它使劲眨了眨眼睛,又用爪子揉了揉。 那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带着一种让它安心又敬畏气息的巨大身影还在那里,没有消失。 闻闻……不确定,再仔细闻闻。 小鼻子在空气中快速翕动,努力从那混合了各种试剂气味、咖啡香、以及人类和巫哆们复杂气息的空气里,捕捉那一丝让它魂牵梦绕的味道。 它过滤掉浓郁的宠兽专用香波味、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旁边另一只小剥皮爪丫子的味道…… 终于,它从那纷杂的气息深处,牢牢锁定了一缕沉稳、强悍、带着些许血和尘埃气息的、独属于敖鲁日的味道! 是老大!真的是老大!老大没被吃掉!老大回来了!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7章 血剥皮 “巴克——!” 所有的睡意瞬间被狂喜冲得无影无踪。 小剥皮短促而响亮地叫了一声,猛地从柔软的窝里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挤出同伴们毛茸茸的包围圈。 四条小短腿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飞快地倒腾起来,像一颗发射出去的毛绒炮弹,带着一路“啪嗒啪嗒”的轻快脚步声,连蹦带跳地冲向那个巨大的身影。 “巴克!巴!”它欢快地叫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和依恋,冲到近前,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小脑袋一低,整只小毛球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敖鲁日胸前那厚实、温暖、带着熟悉气味的蓬松长毛里,还使劲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声音。 老大回来了!老大真的回来了! 这只小剥皮的激动尖叫和不同寻常的举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其他还在睡梦中的小剥皮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那柔软的、带着簇毛的尖耳朵像接到了什么神秘信号,齐刷刷地立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各自的窝里、从同伴的肚皮下、从软垫缝隙中探了出来,睡眼惺忪,但眼神里都带着同样的困惑和逐渐清晰的震惊。 什么? 敖鲁日老大? 回来了?!在哪?! 瞬间,实验室的这个角落,被一阵此起彼伏、充满了惊喜、疑惑和急切探寻的细小叫声淹没了。 很快,敖鲁日身边就围满了一圈毛茸茸的小家伙。 这些小剥皮们,体型最大的也不过比敖鲁日巨大的爪子稍大一圈,此刻全都兴奋地蹦蹦跳跳,短小的尾巴摇得像一个个小风车,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充满依赖和喜悦的哼唧声,你挤我、我挤你,都想更靠近一点,蹭到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敖鲁日微微低下头,用它那湿润冰凉的鼻子,挨个、仔细地嗅了嗅每一只凑到跟前的小家伙。 气息是熟悉的,带着小狗特有的味道和干净的香波味,没有伤病或恐惧留下的异常气味。 有几只甚至明显圆润了不少,皮毛油光水滑。老剥皮浑浊的红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它舔了舔自己的鼻尖释放了安定信号,然后抬起一只前爪,用柔软的爪垫,轻轻扒拉了一下挤得最欢腾的几只,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属于长辈的亲昵,算是回应了它们热情的围攻,陪它们玩闹起来。 旁边,有年轻的研究员立刻掏出手机,对着这巨兽与幼崽温馨互动的一幕“咔嚓咔嚓”连拍数张,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当场就把其中最和谐的一张设为了手机屏保。 更有眼力见儿的研究员,已经跑去拿了一个干净的食盆,倒了满满的高品质宠兽粮,又慷慨地开了好几个肉香四溢的罐头混在一起,恭敬地放在了敖鲁日面前,算是给这位大家长的加餐和辛苦费。 …… 与此同时,实验室另一端的独立收容观察间外。 隔着透明的特种玻璃墙,沈秋郎静静地看着里面。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铺着厚厚的柔软毛毯,放置了干净的饮水器和食盆。此刻,一只小剥皮正病恹恹地趴在毛毯中央。 它并非在睡觉,因为那双眼睛是睁着的,眼神空洞而涣散,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的空气。身体蜷缩着,呼吸轻浅,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尾巴无力地耷拉在身后,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不自然的抽搐,显露出它并非在安眠。 吴羽飞站在沈秋郎旁边,低声解释:“情况大致就是这样。突然就变成这样,不吃不喝,对任何刺激都缺乏反应,没有活力,但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不像普通病症,但我们也查不出具体原因。要进去近处看看吗?” 沈秋郎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视线聚焦在那只小剥皮身上,眼前自动浮现出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图鉴个体信息: 【名称:无(血剥皮)】 【属性:恶灵/火】 【种属:恶灵类死魂灵目兽灵属】 【从属:无】 【状态:病痛/出血】 【等级:中级(高级进化为老剥皮)】 【特性:第一特性:[百病缠身]:使用攻击类招式时,自身也会受到一半伤害,特殊效果在身上持续时间翻倍。 第二特性:[过度敏感]:魔攻下降6个等级】 【技能:[硬撑],[彩虹壁垒],[自我净化],[垂死反击],[咬碎]】 紧接着,更详细的种族资料展开: 血剥皮 【属性:恶灵/不定】 【种属:恶灵类死魂灵目兽灵属】 【等级:中级(高级进化为老剥皮)】 【特性:第一特性[百病缠身] 第二特性[过度敏感] 隐藏特性[垂死之勇]:体力低于1%时,使出招式[垂死反击],并将其威力翻10倍,击中后将恢复全部体力】 【携带技能:[硬撑],[彩虹壁垒],[自我净化],[垂死反击],[咬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领悟技能:[守住][剥皮爪]】 【介绍:剥皮犬一生中最难熬的一个阶段,至少有98%的剥皮犬生命终结于此,因此小剥皮会提前锻炼自己的实力,储备足够的营养来应对接下来的进化。 进化为血剥皮后,小剥皮蒙在身上的旧皮将被自己身体渗出的血染红逐渐腐烂脱落,因为没有皮肤的保护,身体机能大幅下降,甚至丧失大部分行动能力,同时感官变得过分敏感。 淤血腐烂带来的疾病,缺少饮食的痛苦和任人宰割的危机感会使它们的情绪变得极其容易扭曲极端,不少人和宠兽只是靠近就会被疯狂攻击。 倘若它们能成功熬过这段时间,将脱离痛苦进化为更加恐怖的存在。】 血剥皮……小剥皮的进化型。 沈秋郎的目光落在观察室内那只小剥皮身上。 它身上的皮毛颜色还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四只脚略微泛红,但还远未达到图鉴描述中“被自己身体渗出的血染红”的程度。 然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虚弱、痛苦、对外界的极端敏感和封闭,已经清晰可见,很有可能,它的脚现在到了已经无法再站起来的程度了。 这煎熬的进化过程,已经开始了。 看着图鉴上那冰冷的、触目惊心的描述——“一生中最难熬的阶段”、“98%生命终结于此”、“旧皮腐烂脱落”、“没有皮肤保护”、“感官过分敏感”、“痛苦、任人宰割的危机感”……每一个字眼都像针一样扎在沈秋郎心上。她仿佛能透过玻璃,感受到那只小剥皮体内正在发生的、缓慢而残酷的蜕变,以及随之而来的无边痛苦和恐惧。 作为一只最终成功进化的老剥皮,敖鲁日……必然也经历过这一切。 它变成恶灵独自流浪二十余年,这漫长的岁月里,有多少时间,是浸泡在这种血肉剥离、病痛缠身、朝不保夕的极端痛苦和恐惧中度过的? 沈秋郎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不。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缓缓吐出胸腔里那口憋闷的浊气。 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小家伙,这些敖鲁日的孩子们,它们不会再像它们的老大那样,在阴暗的角落、在垃圾堆旁、在无尽的饥饿和恐惧中,独自面对这炼狱般的进化。 它们在这里,在明亮温暖的室内,有充足的食物,有干净的水,有柔软的窝,生病了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受伤了会有人照顾。 它们不用再担心被捕杀,不用再为了一口食物搏命,更不用在进化最脆弱的时刻,暴露在天敌和恶意之下,独自承受那份任人宰割的绝望。 “开门,”沈秋郎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异常清晰和坚定,“我进去看看它。” 吴羽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秋郎异常认真的表情,最终还是将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利落地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指令,进行身份验证和解锁。“嘀”的一声轻响,观察室的密封门向一侧滑开。 沈秋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只了无生气的小家伙,对身旁面露担忧的吴羽飞解释道:“它现在,已经不是小剥皮了。它进化了,并且正向着下一个进化阶段进发。现在这个阶段的形态,叫做血剥皮。” “进化了?”吴羽飞一惊,难以置信地将目光重新投向观察室内那只气息奄奄的小东西。 在他眼中,它除了更萎靡、皮毛颜色略深些,与其它小剥皮并无显着形态差异,完全无法与“进化”这种通常伴随着光芒化,意味着力量提升、形态改变的过程联系起来。 “对,”沈秋郎点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血剥皮身上,声音平缓地解释,“就像很多虫系宠兽,它们的中间进化形态是茧或蛹,处于一个相对脆弱、不活动但内部发生剧变的时期。血剥皮,就类似这样一个‘蛹’的阶段。只不过……”她的语气沉了沉,“比起大部分虫蛹的安静蜕变,血剥皮所要经历的痛苦,要剧烈、漫长、且危险得多。” “如果可以,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先对它进行密切观察,但非必要不要过多打扰。”沈秋郎继续说着,将系统图鉴中获取的关键信息,转化为研究员能理解的语言,“注意,接下来它的皮毛可能会逐渐被体内渗出的血水浸湿、染红,这是进化过程中不可逆的必要阶段,是旧皮在被腐化、准备脱落的过程。 “不要试图清洗或阻止,那只会加剧它的痛苦,甚至导致进化失败。”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吴羽飞,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有一点,非常重要。血剥皮时期的恶灵,其感知会变得极端敏感,情绪会异常尖锐,同时身体又极度脆弱。这个程度,比起我之前遇到过的绝大多数恶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必须、必须给予最精心的看护,任何一点外界过度的刺激、不洁的环境、甚至是不当的触碰,都可能导致它的情绪彻底崩溃,或者身体加速恶化,否则……” “否则会怎样?”听到平时对付恶灵轻松随意、甚至带着点玩闹心态的沈秋郎,此刻面色凝重地连用了好几个“非常”来强调,吴羽飞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沈秋郎竖起一根食指,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么跟你说吧,在一千只野生环境下的小剥皮中,最终能顺利熬过血剥皮阶段,成功进化为敖鲁日那样的老剥皮的……能超过两只手的数量,就已经算是成功率极高了。”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把这些熊孩子也给我装车带走 “嘶——”吴羽飞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虽然是半路出家选择研究恶灵的,但也清楚,任何一种生物的自然进化成功率如果低到这种程度,其过程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凶险和淘汰率。 这哪里是进化,简直是一场只能也必须被迫签订免责协议的生死试炼!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外部环境上,尽可能为它们提供舒适、洁净、安全、稳定的条件。食物、饮水、温度、湿度、光照、卫生……所有细节都要考虑到。 “至于进化本身带来的痛苦、身体机能的剧烈变化、以及意志上的煎熬……只能靠它们自己扛过去。”沈秋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不忍。 “不过,我的想法是,一个尽可能舒适、没有外界威胁和生存压力的环境,本身就能大大减少它们额外的能量消耗和精神压力,这应该能有效提高它们进化的成功率。” 她在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对策。 如果血剥皮因为过度虚弱或痛苦无法自主进食,那么人类现有的医疗手段——比如静脉点滴、营养针剂——就能派上用场,强行维持其基本的生命需求和能量供给。 如果被血浸湿的皮毛容易腐败滋生细菌导致继发感染,那么定期、温和的局部清洁,甚至使用紫外线灯进行短时、安全的照射杀菌,或许都是可行的辅助手段。 但这些,对于普通的御兽师,甚至是一般的培育机构而言,都意味着巨大的时间、精力和经济投入,更需要对恶灵有超越恐惧的理解和耐心。 绝大多数人,恐怕在得知小剥皮会进化成如此麻烦的血剥皮时,就会望而却步,甚至可能做出遗弃或更糟的决定。 很多人遗弃自己的宠兽,不就是因为照顾它们太麻烦所以不想养了,随便一丢就离开了吗? 想到这里,沈秋郎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看向吴羽飞:“明天领养活动上的领养协议,需要增加补充条款。必须向所有潜在的领养人,明确、清晰地告知小剥皮会进化成血剥皮,以及血剥皮阶段的具体情况、所需护理的复杂性和重要性。 “领养人必须签署知情同意书,并且我们需要建立后续的定期回访和支援机制,确保他们在遇到困难时能及时得到指导和帮助。如果领养人无法支付领养,想要放弃的话,我会自掏腰包让他们把宠兽送回来。” 这不是普通的宠兽领养,这……几乎是领养一个需要长期特殊护理的重病患者。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不仅是对那只正独自在痛苦中挣扎的血剥皮负责,也是对敖鲁日,对所有可能被领养的小剥皮,以及那些或许怀有善意、但未必了解全部真相的领养人负责。 “嗯,那就这么办。明天的讲座结束后,我会尽快把关于血剥皮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交给你们,包括特征、可能的行为表现、护理要点和潜在风险。”沈秋郎对吴羽飞说道,目光再次投向观察室内,“在此之前,就让它一直待在这里,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人员进出,保持环境高度清洁,避免外来的病菌。如果它持续无法自主进食,就考虑通过静脉补充营养和能量,具体方案你们医疗组来定。” “记住,动作一定要轻柔,尽量在它相对平静的时候进行。” 交代完毕,沈秋郎走了进去。 她没有靠得太近,在距离那只血剥皮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保持视线与它齐平。 似乎感知到陌生存在的靠近,血剥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它依旧无力地趴卧着,但那双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睛骤然聚焦,死死地盯住了沈秋郎。 嫩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里面充满了警惕、痛苦,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尽管身体虚弱到连抬头都困难,它还是竭尽全力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呜噜声,嘴唇微微上抬,露出了参差不齐、尚未完全锋利的幼齿,试图做出威慑的姿态。 沈秋郎能读懂那双眼睛里的信息。 它在害怕,害怕到了极点。 哪怕它灵敏的嗅觉没有从沈秋郎身上捕捉到明显的恶意,甚至,或许还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属于敖鲁日的、令它熟悉又安心的气息。 但进化带来的极端敏感和鲜血渗出的痛苦,已经摧毁了它大部分的安全感。 它不敢赌,不敢将此刻脆弱无比的自己,交付给任何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它过度紧张的神经解读为致命的威胁。 不过……会表现出敌意,试图威慑,至少证明它此刻还有对外界做出反应的活力,求生本能还在,意志尚未被痛苦完全吞噬。 这或许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秋郎没有试图靠近或安抚,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被误解为攻击。 她只是迎着血剥皮警惕的目光,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知道了”,然后保持蹲姿,慢慢向后退,直到退出观察室,重新关上了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她转向一旁神色凝重的吴羽飞,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利落,“现在,跟我说说明天活动的具体安排吧。场地布置、流程、到场的潜在领养人筛选情况、还有我们这边需要准备的材料和人员……” …… 当晚,沈秋郎在研究所的休息区找了个休息舱过夜。 小剥皮们兴奋过头了,黏在敖鲁日身边不肯离开,甚至有几只特别皮的,试图用还没长齐的小乳牙咬住沈秋郎的裤脚和鞋带,不让她把敖鲁日带走。 最后还是敖鲁日低吼了一声,用鼻子不轻不重地把几个最缠人的小家伙拱开,才让沈秋郎得以脱身。 于是,今夜沈秋郎的守夜人就选中了敖鲁日。 巨大的老剥皮安静地伏在休息舱旁边的地垫上,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小半个门口。 它闭着眼,但两只耳朵敏锐地转动着,捕捉着休息区内的每一点动静。 每当有研究员或值班人员进出,它总会抬起一边眼皮,慵懒地瞥上一眼,确认来者身份和意图后,才重新阖眼,继续它的假寐。 有它在,整个休息区都笼罩在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的威慑力之中。 夜深人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沈秋郎躺在休息舱里,却没有立刻睡着。 “敖鲁日。”她忽然轻声开口。 “唬?” 听到主人的声音,敖鲁日立刻抬起头,将巨大的脑袋搭在休息舱边缘,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询问意味的咕噜。 沈秋郎侧过身,看着黑暗中大狗那对在黑暗中如同两豆灯火般的红色眼睛,沉默了几秒,才问道:“明天……我会把你的那些孩子们,能送走的,都尽量为它们找到合适的主人,送走了。你会……难过吗?” 难过吗? 敖鲁日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时间对它而言是模糊的河流,它早已记不清自己见证过多少孩子的诞生,它将多少自己遇见的、死去的小狗转化成小剥皮,然后在漫长的流浪和厮杀中,一次次地看着它们再一次获得的生命消散、死去。 离别、失去,对它来说,早已是生命循环中司空见惯的一部分,像日出日落一样自然。 大自然本就是这样,有新生的喜悦,也有逝去的哀伤,循环往复。 它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至少,没有人类定义的那种、浓烈到会撕扯心脏的难过。 它找到了新的主人,一个和老主人一样好的主人,会叫出它珍视的名字的主人。 守护在主人身边,履行作为守护者的职责,才是它现在认为最重要的事。 况且,如果它的孩子们,也能像它一样幸运,找到善待它们的主人,不必再跟随自己过着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时刻面临危险和饥饿的流浪生活……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唬呜。”它低低地回应了一声,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坦然。 得到答复的沈秋郎,伸出手,揉了揉大狗柔软而厚实的嘴皮子,指尖传来温暖粗糙的触感。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躺了回去,拉高了薄毯。 “晚安,敖鲁日。” “唬噜。”敖鲁日轻轻应了一声,将脑袋挪回爪子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只有它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和远处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交织成宁静的夜曲。 第二天清晨,沈秋郎在研究所简单洗漱后,来到建筑入口处。 几辆印有裴氏集团标志、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型厢式运输车已经静静停在门口。 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独立、透气、铺着软垫的运输笼从建筑内搬运出来,装上车辆后厢。 每个笼子里,都有一只或两只好奇张望、或略显不安的小剥皮。 沈秋郎双手插兜,站在晨光里看着这一幕。小剥皮们懵懂的眼神透过笼子缝隙望向陌生的外界,有的小声“巴呜”叫着开始分离焦虑,有的则安静地缩成一团。 她知道,这或许是它们命运的一个转折点,是告别朝不保夕的流浪,走向一个温暖新家的开始。 但看着这些毛茸茸的小家伙被关进笼子、送上卡车,心里终究还是泛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就在她默默观察时,目光忽然瞥见几个被搬上另一辆车的笼子——里面装的竟然不是小剥皮,而是几只蔫头耷脑、穿着破烂小衣服的巫哆娃娃! 它们看起来比小剥皮们更不安,小小的身体紧贴在笼子角落。 什么情况?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出发!会场! 沈秋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一个正在核对清单的工作人员:“等等,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领养活动主要是针对小剥皮,怎么把这些巫哆娃娃也装车了?谁的主意?” “是布布若要把它们送走的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秋郎转头,看到孙佳莹端着一杯热饮,慢悠悠地晃了过来,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道深红色的、穿着精致合体小西装的身影,背着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方形小包袱,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正是巫哆氏族的族长,布布若。 它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头上那对弯曲的犄角上,缠绕着一条条亮闪闪的、由细小水钻串联而成的链条,在晨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与它那身熨帖的银色小西装相得益彰,时尚感十足。 在它身边,还稳稳地飘浮着一个精致的骨瓷小茶杯,里面盛着散发浓郁香气的咖啡。 “早上好,布布若。”沈秋郎对这位“时尚大佬”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但眼神里的疑惑没减。 布布若优雅地啜饮了一口漂浮的咖啡,然后抬起小布手,对着沈秋郎勾了勾手指。 沈秋郎会意,掏出手机解锁。 只见布布若眼睛外圈粉蓝色光芒微闪,沈秋郎的手机便自动飞到了它面前,屏幕亮起,备忘录被打开。 布布若用念力操控着虚拟键盘,开始打字,一行字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人类,你不知道。氏族里到了叛逆期的小刺头,时常会不服气,试图挑战我们的权威。按照传统,挑战成功,就可以成为新的族老,如果挑战失败,就要被赶出族群。」 沈秋郎看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看向那几个笼子里垂头丧气的巫哆娃娃。 好家伙,原来是因为“造反”失败,被自家族长“流放”了? 还真是……看起来软萌可爱,实则民风剽悍、规矩森严啊。 她抬手抹了把脸,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而且,”孙佳莹凑近些,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满是兴奋,“昨天我偷偷去看它们的篮子的时候,看到里面多了个新的巫嘟宝宝哦!小小的,毛色是杂色的,像彩虹巧克力豆,特别特别可爱!” 沈秋郎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就是这位姐,从路边捡到了人家巫哆氏族丢失的巫嘟宝宝,带回研究所,结果引来了布布若上门讨要,让整个研究生进行了几个小时的空中自由泳,最后还不情不愿、心疼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是看别人家的新宝宝看得挺欢。 如果孙佳莹知道沈秋郎在想什么,肯定会气鼓鼓地说:“哼,你难道就不觉得它们毛绒绒软乎乎的,还会蹭蹭你的手指,这样很可爱吗?” 确认所有小家伙——包括小剥皮和那几个“刺头”巫哆娃娃都已被稳妥地安置进运输车,车门关闭锁好,几辆大车先行启动,朝着活动会场驶去。 沈秋郎则和裴天绯一起,坐进了她那辆线条流畅、颜色低调却难掩奢华的Roselois轿车里。 沈秋郎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拉过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车子内部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木质香气,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精致而疏离。 “我们先去接人。”裴天绯发动引擎,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没等沈秋郎追问,一脚油门,车子便平稳而迅捷地滑入了清晨的车流。 “接谁?”沈秋郎侧过头,看向裴天绯线条优美的侧脸,有些疑惑。 今天不是直接去活动现场吗? 裴天绯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道路,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算是默认了沈秋郎的疑问,但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 沈秋郎耸耸肩,也不再追问,转而看向窗外。 车子从郊区的研究所驶出,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开阔的田野、零散的厂房,转变为密集的住宅区、繁华的商业街,最后汇入市中心的车水马龙。 光影在沈秋郎脸上明明灭灭,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在休息舱里睡得并不算安稳,加上没吃早饭,此刻胃里正隐隐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试图安抚它,结果手肘不小心蹭到了脸颊伤口边缘的胶布,一阵轻微的刺痛传来。 “嘶……”她吸了口凉气,皱了皱眉。 “伤口这几天不要碰水。记得按时换药,防水胶布也要及时更换,免得伤口不透气化脓,那样很容易留疤。” 裴天绯打着方向盘,利落地拐过一个弯,眼睛依旧盯着前方路况,声音平铺直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话语里的内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提醒意味。 “嗷。”沈秋郎含糊地应了一声,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意外裴天绯会注意到这个,还特意提醒。 她将手从脸上拿开,重新搭在车窗边缘,撑着头看向外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速逐渐放缓,最终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设计感十足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沈秋郎向外望去,心里正疑惑裴天绯来这里接谁,目光扫过酒店门口,立刻就明白了。 只见裴天绮和楚夜明正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等着。 楚夜明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正低头安静地摆弄着手机,而裴天绮则站在她身边,手里提着个小包,看起来像是刚吃完早餐出来。 看到这组合,想到她们两个的关系,再结合酒店这个地点,沈秋郎脑子里瞬间自动补全了某些信息。 哦,懂了。她眨眨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觉得……嗯,果然如此。 只是考虑到两人家境的悬殊差距,以及裴家这样的家族可能存在的考量,沈秋郎侧过头,看向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裴天绯,带着点好奇问道:“你同意她们的关系?” 毕竟裴天绯是裴天绮的二姐,在裴家肯定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她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或许能反映家族的态度。 裴天绯依旧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孩子对恋爱,总是抱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憧憬。这股新鲜劲儿,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遍规律,而非特指。 沈秋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无声地吐槽:我看未必。 以天绮那个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倔强劲,还有老楚对于现实的窘迫和对钱的需求,这“新鲜劲儿”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口。 这时,站在酒店门口的裴天绮也看到了这辆熟悉的Roselois,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手机,拽了拽楚夜明的胳膊,指了指车子,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裴天绮拉开后车门,先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楚夜明推进去,然后自己也灵活地钻了进去,关上车门。 “老姐,你这副驾今天怎么……”裴天绮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想调侃两句自家姐姐的副驾驶居然坐了人,结果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副驾驶座那个熟悉的后脑勺,此刻逐渐转过来的侧脸时,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坏笑也瞬间凝固了。 “老大?”坐在她旁边的楚夜明也看到了转过头来的沈秋郎,惊讶地脱口而出。 “早上好。”沈秋郎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又是一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泪水,“话说,为什么要特意绕路来接你们?” 她看向楚夜明,觉得裴天绯不像是会主动提出接妹妹和“妹妹的朋友”的人。 楚夜明老实回答,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天绮说,今天有个大型活动招现场志愿者,一天给1000块钱,还包午饭。我想着周末没事,就……就来了。” 好嘛……沈秋郎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是裴天绮的风格。 用高薪兼职和包饭这种朴实无华但直击楚夜明需求的方式,轻松拿捏。 她几乎能想象到裴天绮是怎么“诱惑”老楚的。 色逼利诱,连吃带摸…… 咳咳,想什么呢? 裴天绯从后视镜里瞥了后座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启动了车子,汇入车流,朝着活动会场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沈秋郎肚子里再次发出的、微弱的抗议声。 “老大,给你。” 楚夜明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点腼腆。沈秋郎转过头,只见楚夜明从他那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书包里,掏出一个用简单纸袋包裹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沈秋郎有些意外地挑眉,伸手接过。纸袋还带着点温热的余温,刚一入手,一股混合着油香、蛋奶香和火腿焦香的诱人气息就透过纸袋缝隙钻了出来,直冲鼻腔。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片厚厚的吐司,两面均匀地裹了牛奶鸡蛋液,煎得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焦黄。 更诱人的是,其中一面还扣着一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边缘带着焦脆蕾丝边的太阳蛋,以及两片煎得微微卷起的火腿肠。简单,但用料扎实,香气扑鼻。 一看就是楚夜明在酒店早餐时,自己没舍得吃完,或者特意多拿了一份,用纸袋仔细包好,准备留着当加餐的。 现在,这份心意变成了给自家老大的早餐。 “谢了,老楚。”沈秋郎没多客气,肚子正叫得欢,这份早餐来得正是时候。 她道了声谢,拿起吐司就咬了一大口。外酥内软,蛋奶香浓郁,火腿咸香,煎蛋的火候也正好,流心的蛋黄浸润了吐司,口感层次丰富。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空腹带来的烦躁感被美食瞬间抚平了不少。 不过,考虑到这是在裴天绯车里,食物气味可能会残留,沈秋郎很自觉地降下了自己这边的车窗。 随着车子驶出,秋季清晨微凉但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很快将车内食物的香气冲淡、带走。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线下粉丝见面 会场到了。 出乎沈秋郎的预料,地点并非她想象中的会展中心或体育馆,而是一家外观看起来就十分豪华、气派的星级酒店。 不过转念一想,举办几百人规模的中小型讲座或活动,租用酒店设施完善、环境优雅的宴会厅,确实是很常见且方便的选择。 酒店一楼大堂灯火通明,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人们匆匆的身影。 前台处有住客在办理手续,而休息区那边,则有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则时不时抬头向入口处或电梯方向张望,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和寻找的神色,仿佛在等什么重要人物。 沈秋郎心里明镜似的——这恐怕是得到消息提前赶来的、她那些粉丝,或者是对“恶灵”话题特别感兴趣的人。 为了避免还没开场就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围观和麻烦,她早有准备,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又压低了头上同色系的鸭舌帽帽檐,将脸上那道引人注目的伤口和大部分面容都遮掩起来,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她拉了拉衣领,跟在裴天绯身后,尽量降低存在感,快步穿过大堂,低调地上了直达宴会厅楼层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宴会厅所在的楼层已经颇为热闹。吴羽飞、孙佳莹等几位核心研究员已经到了,正在做最后的协调和检查。 而最引人注目的“工作人员”,莫过于正悠闲地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的布布若。 这位大家长一手拿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舔着,另一只手随意地挥动着。 随着念力的发动,旁边堆叠在一起的几十把椅子被粉蓝色的光芒包裹,整齐地、平稳地悬浮起来,然后自动分开,按照事先规划好的位置,一张张精准地、轻盈地落在地面,排列得横平竖直,间距均匀。 紧接着,是长条桌、讲台、指示牌……在布布若举重若轻的念力操控下,偌大宴会厅的布置工作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和精度完成着。 “真是居家旅行、会场布置的必备‘恶灵’啊,”沈秋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摸了摸下巴,思维又发散开来,“要是谁家有一只巫哆娃娃,可能连搬家公司都不用请了……或许,‘巫哆娃娃专业搬运/家政服务’能成为一门不错的新兴产业?” 她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商业模式的可行性。 除了楚夜明,现场还有另外几个同样穿着印有活动标识志愿者马甲的年轻人,正在吴羽飞的指挥下,帮忙调试音响、摆放资料、引导陆续抵达的参会者。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持现场秩序,确保活动流程顺畅。 而此刻,现场已经开始陆续有参会者进场了。与楼下那些翘首以盼的粉丝不同,这些先到的人看起来大多气质沉稳、衣着得体,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的气场。 他们安静地找到前排预留的、带有桌子的座位坐下,不少人甚至从公文包或手提袋里拿出了笔记本、文件夹,甚至录音笔,显然是有备而来,将这次讲座视为一次重要的学术或行业交流活动。 沈秋郎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这些早到的“专业人士”,很快,她的视线在其中几个人胸前停顿了一下——那里佩戴着世界御兽师联盟不同部门的徽章。 其中一位坐在靠近中间位置、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气质干练的女性,胸前佩戴的徽章,赫然是银底金色三环的三级外交官徽章。 虽然不是科研部的教授职称,但是三级外交官,已经和裴天绯是同级了! 这可不是随便来听听讲座的普通学者或爱好者,这是一位大官啊! 沈秋郎立刻侧过头,向不远处的吴羽飞使了个眼色,然后用下巴极其轻微地朝那位三级研究员的方向努了努嘴。 她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戈门,你也没告诉我会有这种大人物来啊?」 吴羽飞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位三级研究员,他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有些无奈地瘪了瘪。 凌晨的时候临时通知的,他也不知道。 看他的表情,似乎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也有些意外和头大。 随着时间临近,普通的市民听众也开始在志愿者们的引导下有序入场、落座。 宴会厅里逐渐热闹起来,低声交谈声、脚步声、座椅挪动声交织在一起。 前排的专业人士们大多已经就位,正翻阅着资料或低声交流;后面的普通听众席也渐渐坐满了好奇的市民,不少人脸上带着既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表情,毕竟“恶灵科普和领养”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前所未闻的新鲜事。 沈秋郎没有去前排预留的嘉宾席,而是在靠近侧方通道、相对不那么显眼的场地边缘,随手找了张可能是备用的空桌子,手一撑,利落地坐了上去,两条腿悬空轻轻晃荡。 她不太适应那种需要正襟危坐、时刻注意言辞举止的正式场合,更不擅长打那些云山雾罩的官腔——而且那本来也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与其干坐着无聊或者被迫社交,不如做点自己擅长的事。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直播软件,将直播间名称改成了简单直白的:“听听讲座,顺便等领养活动。”然后,她心念微动,恶灵人皮书悄然浮现又隐去,一道小小的、颜色惨白的影子“噗”地出现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叽丢!叽丢叽丢!”小饼一出来就格外兴奋,五指乱拨在沈秋郎的大腿上欢快地蹦跳了几下,细小的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发出略显尖锐但充满活力的叫声。 它似乎很喜欢这种人多的热闹场合。 小饼这极具特色的外形和声音,瞬间吸引了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尤其是在看过沈秋郎以往直播的观众当中,这只独一无二的断手型恶灵早已是标志性的存在。 几乎是在小饼出现、并发出那声标志性“叽丢”的瞬间,附近就有几个年轻人眼睛一亮,目光唰地集中过来,紧接着就锁定了坐在桌子上、戴着鸭舌帽的沈秋郎。 “是那个!直播里的小手!” “是小沈老师的恶灵!那个叫小饼的!” “真的假的?在哪……哇!真的是!” “小沈老师!是小沈老师!” 几声压抑着兴奋的惊呼从不同方向传来,很快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不少人循声望去,看到坐在边缘桌子上的沈秋郎,以及她腿上那个正在“跳舞”的奇异小恶灵,顿时确认了身份,脸上露出惊喜和好奇的神色。 有大胆的甚至站起身,踮脚张望,还有人下意识地举起了手机。 沈秋郎心里暗叹一口气,知道躲不过了。她抬手,先是轻轻按了一下还在欢快蹦跶的小饼,示意它安静点,然后另一只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鸭舌帽,露出了带着新鲜伤痕的脸。 她努力勾起嘴角,朝着那几个最先认出她、正激动地挥手的观众方向,扯出了一个有点僵硬、但还算友善的笑容,也抬手挥了挥。 口罩和帽子摘下,那张虽然带着伤却清秀熟悉的脸彻底暴露在众人视线中,顿时引来了更多目光和低低的议论声。 沈秋郎感觉脸上有点发烫,手心也微微冒汗。 果然,面对镜头和隔着网线的观众她可以侃侃而谈,甚至“重拳出击”,但一旦到了线下,被这么多真人用各种目光注视着,那种熟悉的、轻微的社恐感又开始冒头了。 沈秋郎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打字输入了问好: 「大家早上好啊~」 弹幕开始滚动起来: 「小沈老师怎么不说话啊?是现场信号不好吗?」 「我在线下!就在会场!我看到小沈老师把小饼召唤出来了!是真的!不是特效!还会动会叫!」 「线下的兄弟姐妹们,小沈老师本人真的有直播间里那么好看吗?镜头有没有骗我?」 「见到了见到了!小沈老师超级帅的女孩子!又帅又飒!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道伤……看着好心疼QAQ」 「谁干的?!谁敢伤我小沈老师!(愤怒猫猫.jpg)」 「想看敖鲁日!敖鲁日本尊今天来了吗?」 「线下去的麻烦帮我带一份小沈老师的签名谢谢!重金酬谢!」 看着飞速刷过的、充满热情的弹幕,沈秋郎忍不住笑了笑,那点因为被众人注视而产生的不自在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抬起头,对着现场那些已经认出她、正举着手机或翘首以盼的粉丝们,做出了一个略显俏皮的、展示般的动作——她将原本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小饼轻轻拿了起来。 然后,在众人好奇又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将小饼那光滑平整的断腕截面,轻轻按在了自己锁骨的位置。 “叽?”小饼也似乎有些茫然,扭动了一下身体。 下一秒,令现场和直播间观众都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沈秋郎锁骨与肩膀交接处的那一小片皮肤,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紧接着,一条完整的手臂,就那么凭空“长”了出来!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谁的妈妈高调出场 那条手臂的肤色、大小、甚至肌肉线条,都与沈秋郎本人别无二致。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条新“长”出来的手臂,甚至穿着和沈秋郎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袖子,袖口的褶皱、面料纹理都清晰可见,仿佛它原本就是沈秋郎身体的一部分,只是之前被隐形了,此刻才显现出来。 这条突如其来的手臂动作流畅而自然,它伸到沈秋郎面前,五指张开,轻轻巧巧地从沈秋郎手中,接过了那部正在直播的手机。 沈秋郎本人则空出了双手,她对着的现场观众,摊了摊手。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和议论声! “卧槽!第三只手?!” “是恶灵的能力?” “还能长衣服?这什么原理??” “恶灵附体?还是共生?这太酷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爆炸,问号、感叹号和“啊啊啊”刷满了屏幕: 「现场的兄弟姐妹们什么情况?」 「咋了咋了?」 「卧槽小沈老师的小饼原来是这么用的!」 「我眼花了吗?小沈老师长出了第三只手?!」 「WTF?!」 「线下的兄弟帮忙拍张照!」 「到底咋了!」 「小沈老师把小饼往身上一按,直接长出一条胳膊!」 「难怪之前抓恶灵的那次直播这么稳而且小沈老师还双手并用……」 「蛙趣,是小饼的能力吗?断手接驳??」 「小沈老师到底是什么能力者啊!这也太方便了!」 「线下的我羡慕了,从此自拍不求人啊!!!」 「只有我注意到那只手的手指好灵活吗……」 沈秋郎立刻打字: 「因为现场比较吵,而且小沈老师我……不太适应这种很正式的公开场合,所以在领养活动正式开始前,我就不开麦说话啦。大家理解一下哈~( ̄▽ ̄)/」 弹幕立刻给出了回应,有理解也有调侃,但更多的还是抓住机会提出各种请求: 「理解理解!小沈老师社恐实锤了!(狗头.jpg)」 「没事没事,能看见小沈老师和小饼在线就已经很开心了!」 「小沈老师!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就在现场!就是你左手边第三排、穿蓝色外套戴眼镜的那个男生!」 「小沈老师我也要签名!我是那个正在用手机拍你的!穿粉色卫衣的!」 「呜呜呜羡慕死你们这些能去现场的了!我也想亲眼看看小沈老师的神奇小饼!」 「小沈老师我们今天有机会看到敖鲁日本尊吗?哪怕远远看一眼也好啊!」 「求敖鲁日露脸!想看大狗勾!」 看到那些索要签名的弹幕,尤其是还附带了衣着和位置描述,沈秋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但并没有拒绝。 她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然后朝着弹幕里描述的方向,准确地找到了那位穿蓝色外套的男生和穿粉色卫衣的女生,对着他们微笑着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可以过来。 两人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在其他观众羡慕的目光中,有些紧张又兴奋地小跑过来。 沈秋郎先将手机拿过来,暂时对准了正学着自己向着粉丝勾勾手的小饼,让线上观众也能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本体。 然后,她向旁边的志愿者示意了一下,很快有人递过来一支普通的签字笔。 接下来的操作,再次让近距离围观的几人睁大了眼睛。 只见沈秋郎开口:“小饼,帮个忙,签个名。” “叽丢!”小饼很开心地用拇指和小指拍拍手,握住那只笔,在签名板上写下了飘逸的“芝士暴君”四个字。 甚至比沈秋郎自己写的还好。 好!以后签名就让小饼签了! “好了,给你。”沈秋郎将签好名的宣传页分别递给两位粉丝。 “谢、谢谢小沈老师!谢谢小饼!”蓝色外套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粉色卫衣女生也兴奋地连连道谢,如获至宝般将签名捧在手里。 那个男生立刻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很快,直播间弹幕飘过他的炫耀: 「我得到了!小沈老师和小饼的双重签名!小饼亲手写的!」 这条弹幕瞬间又引爆了新一轮的羡慕: 「???小饼还能写字??」 「卧槽!恶灵签名!还是双重签名!我酸了!」 「人不如手系列……」 「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一点也……不!!!(阴暗扭曲地爬行.jpg)」 「我也想要小沈老师和小饼的签名!现在买机票飞去还来得及吗?!」 「前面的,活动快开始了,你飞过来也进不去了哈哈!」 「小沈老师看看我!我也在现场!我也想要!」 沈秋郎利落地签好了十几份签名,她把签好名的宣传页分发给眼巴巴等着的粉丝们,收获了一连串激动的道谢和拍照声。 随后,她把手机重新交给小饼,让它用那只独臂举着,继续直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自己则在直播间的弹幕框里打字: 「好啦,签名到此为止。不过偷偷告诉大家,今天讲座结束之后,敖鲁日会出现哦。」 这条消息如同在滚油里滴了滴水,弹幕瞬间爆炸: 「哦哦哦哦哦哦!真的吗!」 「敖鲁日!活的敖鲁日!」 「终于!等到你!」 「虽然但是,我还是比较期待今天到底能领养什么恶灵哎。」 「小沈老师方便提前透露一下吗?好奇死了!」 「同好奇!恶灵领养,听起来就超酷!」 沈秋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今天的讲座内容就是和这些待领养的恶灵密切相关的,而且,这些小家伙们,可以说都和敖鲁日有关。具体是什么,讲座会详细说。」 「关于领养,需要特别说明一下,因为这次涉及的是特殊恶灵,考虑到它们的习性和潜在需求,」 「我们对领养人的经济状况、居住环境、个人时间精力,以及对恶灵的认知和耐心,都有比较具体和严格的要求。」 「条件比之前活动报名时的初步筛查要更细致一些,所以,最终能成功领养的朋友,可能不会太多。」 「还请大家理解,这也是为了确保这些小家伙能去到真正适合、能照顾好它们的家庭。」 这番解释立刻引来了弹幕的讨论: 「支持小沈老师!严格点好,是对恶灵负责,也是对领养人负责!」 「确实,养宠物都不能随便,何况是恶灵。」 「刚来直播间,有点懵,领养恶灵是什么意思啊?恶灵不是都很危险吗?」 「给新人科普:主播小沈老师是恶灵研究专家,联盟在职高级研究员,今天和研究所同事一起做关于温和恶灵和领养的讲座。」 「我刚才好像刷到联盟官方的恶灵板块直播间也在直播一个恶灵讲座,地点就是这里。」 「官方的恶灵板块直播间不是一直是死的,平时在播动画片吗?怎么突然诈尸了?」 「那就是讲座的官方直播渠道啦,小沈老师这边应该更侧重领养互动和幕后。」 「真的会有人愿意领养恶灵吗?联盟不是一直不提倡普通人接触恶灵吗?」 「联盟只是说不提倡,没说绝对不能养啊!而且小沈老师提供领养就是性格相对温和能和人类共处的恶灵!」 「理性讨论,如果符合条件,又有能力,领养一只经过筛选、有研究背书的温和恶灵,也不是不行吧?」 弹幕叽叽喳喳地滚动着,有期待,有好奇,也有质疑和讨论。沈秋郎快速扫了几眼,没有再多做解释,事实胜于雄辩。她抬起头,目光转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位戴着厚实防护手套、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工作人员,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搬着一个个罩着深色防尘布、但从轮廓和下方的铁网缝隙隐约能看出是笼子的物体,稳步走了进来。这些笼子被依次摆放在会场两侧靠墙预先留出的空地上,排列整齐。 防尘布并没有完全遮严实,有些笼子下方,能隐约看到毛茸茸的、蜷缩着的小小身影,以及偶尔晃动一下的尖耳朵。 还有些笼子里,则传出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或者偶尔一两声压抑的、带着紧张情绪的、类似“巴呜”的细小呜咽。 现场观众的目光瞬间被这些搬进来的笼子吸引了,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许多人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布罩下的情况。就连前排那些专业听众,也有不少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专注地投向了那些笼子,脸上露出审视和探究的神情。 就连那位那个佩戴三级外交官徽章的女性,也下意识向后转过头,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一排笼子,手指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敲了敲。 就在志愿者们刚刚将最后一个罩着布的笼子摆放妥当,现场的低声议论尚未完全平息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个清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极具穿透力的女声: “呀,路上稍微堵了会儿车,来晚了一点。不过,应该没关系吧?”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讲座开始 这声音并不刻意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逆着光,走进来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笔挺利落的蓝黑色联盟军装,肩章与袖口的金线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头上戴着一顶同样制式的军帽,帽檐下的徽记是代表世界御兽师联盟武装部的盾徽,徽章周围装饰着极其华丽繁复的金色橄榄枝与剑纹,彰显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一件同色系的军大衣随意地披在肩上,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军大衣的左胸前。那里并非简单的军衔标识,而是佩戴着整整五枚大小不一、造型各异但都闪烁着耀眼光芒的勋章,下方还缀着一排代表更多功勋缩略的彩色勋表绶带。 这些荣誉的象征,无声地诉说着来者绝非等闲。 她的面容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立体而深刻,金栗色的长卷发被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道竖贯眉骨、斜划过右眼的陈旧伤疤,非但没有破坏这张脸的美丽,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沙场的英气和不羁的痞帅。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随意地扫过会场,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而更巧的是,跟在她身后半步走进来的,是一个与她面容有六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女孩。 女孩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时髦性感的短裙和长靴,栗金色的长发烫成大波浪,正是金玥悦! 只是此刻,向来张扬傲气的金玥悦,在走在前面的军装女性身边,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点……乖巧? 来者正是金玥悦的母亲,联盟武装部三级大尉——金昑。 沈秋郎是见过金昑的,尤其是在一级职员入职考核时对方还给她“友情赞助”。 因此,她对金昑这一身“勋章陈列架”般的打扮并不陌生,这位大尉似乎格外喜欢展示她的功勋。 沈秋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什么风把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装部实权人物给吹来了?而且看这架势,不像是临时起意。 她又看向了吴羽飞,对方也是一副“她怎么来了的表情”,便知道这不是有意安排。 但正在看稿准备讲座的裴天绯目光放在那位三级外交官身上,对金昑点了点头。 看来是来对付这位“硬茬”的。 与沈秋郎的冷静观察不同,坐在最后一排的裴天绮和楚夜明,在看清来人、尤其是她肩章和胸前的勋章时,几乎是同时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活像两只受了惊的鹌鹑。 裴天绮虽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对自己姐姐裴天绯也敢插科打诨,但对于这位金昑大尉,她是打心眼里发憷。 三级大尉……这位可是真正从一线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狠角色,功勋卓着,性格说一不二。 楚夜明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之前只知道金玥悦豪横惯了,但万万没想到,她妈妈竟然是联盟武装部的三级大尉! 这级别,可是和裴天绯的三级教授职称平级的实权人物!是真正手握武装力量、能够调动联盟暴力机构的高级军官! 两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早就有所耳闻玥玥姐本人和她背后的龙鼎帮那么横,但谁都没想到,她的背景竟然硬到这种程度! 这下可真是……以后可轻易惹这位姐生气了! 金昑似乎对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各种目光毫不在意,她步伐稳健地走进会场,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前排那位佩戴三级外交官徽章的女性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对方也礼节性地点头回礼。 接着,金昑的视线又扫过站在边缘的沈秋郎,以及她旁边桌子上正举着手机、对着她拍的的小饼。 她的目光在沈秋郎脸上那道新鲜伤痕上停留了半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随意地带着金玥悦,走到了前排预留的、视野最好的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金玥悦则乖乖地坐在母亲旁边的位置,全程没敢东张西望。 混世魔王在老母的强大威压下,也不得不做一个乖宝宝。 沈秋郎默不作声地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果然,金昑的出现如同在直播间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蛙趣!刚才走进来那位军装阿姨是谁?!好强的气场!」 「好帅好飒!这颜值这气质!妈咪我可以!」 「楼上醒醒,没看见她后面跟着个年轻辣妹吗?一看就是她女儿,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看肩章和帽子徽记!是联盟武装部的人!而且不是普通武装人员,我刚才去查了一下,是三级大尉!」 「三级大尉?!这得立了多少功?」 「小沈老师这排面也太大了吧?一个讲座把武装部的大尉都惊动了?」 「可能是联盟官方派来监督或者镇场子的?毕竟联盟官方直播间也在同步直播这次活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可能,涉及恶灵公开领养,联盟高层肯定关注。」 看着弹幕里各种猜测和惊叹,沈秋郎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在直播间里打字回复: 「其实呢,这位英姿飒爽的大尉阿姨,是小沈老师我学校里,某个学生社团的社员家长哦。她后面跟着的那位漂亮小姐姐,就是小沈老师我们社团的副社长。」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瞬间被更多的问号和惊叹号淹没: 「啊????」 「社员家长???」 「副社长???所以那个超A的军装大尉是副社长的妈妈?!」 「什么社团啊?!社员家长是三级大尉?!副社长本人看着也不是普通学生啊!」 「那小沈老师您在这个社团里,是什么位置啊?」 「我猜……是社长吧?」 「肯定是啊!不然谁能镇得住这种背景的副社长!」 「小沈老师的社团到底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啊?!我好好奇!」 沈秋郎看着这些追问,嘴角微勾,继续打字回复,语气带着点神秘: 「小沈老师的社团呢,是个比较松散的兴趣社团,名字嘛……暂时不方便透露哦~」 「至于做什么的,」她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会场某个方向,同时举起手机,将镜头也缓缓移了过去,对准了坐在最后一排、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裴天绮和楚夜明,「那边,坐在最后排角落里的那两位同学,看到了吗?她们也是小沈老师的社员。」 镜头里,裴天绮正好注意到沈秋郎在拍自己,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合适的小额,然后很配合地抬起手,拽了拽旁边还在紧张状态的楚夜明的胳膊,两人一起朝着镜头的方向,有些拘谨但友好地挥了挥手。 「哇!还有别的社员!」 「除了颜值高点,看起来就是普通高中生嘛。」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社团,成分如此复杂……」 「我越来越好奇了!」 「小沈老师别卖关子了!」 沈秋郎收回手机,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快速打字: 「好了好了,社团揭秘时间结束~讲座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大家还是把注意力放回今天的正题吧!记得关注后续的领养环节哦!」 沈秋郎刚将手机交还给小饼,准备专心听讲座,眼角余光却瞥见屏幕上又飘过几条关心她脸上伤口的弹幕: 「还是想问,小沈老师的脸到底怎么回事啊?看着好心疼。」 「同问,伤口不浅的样子,是训练受伤了吗?」 「小沈老师要注意安全啊!」 沈秋郎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不解释一下,这帮粉丝是放心不下了。 她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回复: 「小沈老师和一只……嗯,比较奸诈狡猾的恶灵搏斗过程中,不小心挂了点彩。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已经用了很好的药,很快就能好。」 回复完这最后一条,她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讲台方向。 时间差不多了。 宴会厅内的灯光适时暗下几度,聚光灯打在了前方的讲台上。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简洁专业的PPT背景和“新种恶灵认知与领养试点讲座”的标题。 裴天绯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 她今天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带链条的金丝眼镜,显得干练而专业。 她手中拿着一沓不算厚的讲稿,但显然只是备用。 她站在讲台后,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在前排的金昑和那位三级研究员身上略微停顿了零点几秒,随即开口,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会场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上午好。我是世界御兽师联盟科研部图鉴科,三级教授,裴天绯。” 她的自我介绍简洁明了,头衔清晰,瞬间奠定了讲座的专业基调。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掌声。 裴天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旁:“这位是我的助手,图鉴科二级研究员,吴羽飞。” 站在她侧后方的吴羽飞立刻上前半步,脸上露出训练有素的、亲和力十足的职业性微笑,向着台下和在会场后方运行的官方直播间摄像机镜头招了招手。 接着,裴天绯的目光越过吴羽飞,投向了站在场地边缘、靠着桌子、正抱着手臂的沈秋郎,语气自然地继续介绍道: “以及,我们今天的特别嘉宾,也是本次项目的重要合伙人——一级研究员,兼本次项目的恶灵行为与情报顾问,沈秋郎。” 随着她的话音和手势,会场后方官方直播间的导播立刻将一台摄像机的镜头转向了沈秋郎所在的方向,并且毫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 沈秋郎正有点走神,突然被点名,还看到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直直地对准了自己,条件反射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切换成一个标准的假笑,也抬起手朝着镜头和台下挥了挥,算是打过招呼。 她完全没注意到,或者说此刻顾不上——导播这个特写镜头,将她脸上那道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依旧清晰可见的伤痕,以及她此刻那带着点无奈、又强行营业的笑容,无比清晰地投射在了大屏幕上,也通过官方直播间的信号,传递给了成千上万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 喜欢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请大家收藏:()御兽:校霸她是恶灵系隐藏大佬!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