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 第189章 救命,忘记自己没有上过学了!!! “老师!” 琪亚娜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冒烟。 “哎呀呀,”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 “琪亚娜同学刚才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可不能反悔哦,而且现在变成保护老师了,听起来是不是更厉害了?” “才、才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呢?” “是——是——” 琪亚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这个笑眯眯的粉发女人。 她瘪了瘪嘴,气鼓鼓地坐回去,双手抱在胸前,活像一只被戳了肚皮还不服气的小猫。 芽衣在旁边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爱莉希雅老师。” “布洛妮娅同学请说?” “布洛妮娅有一个问题。” “请问?” “云墨老师不来了吗?” 这个问题让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琪亚娜也竖起了耳朵——对哦,刚才爱莉希雅说的是“暂代云墨老师”,那云墨老师呢? 爱莉希雅的笑容没有变,但她回答之前,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云墨老师有一些……个人的事务需要处理,” 她斟酌着用词,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由我来代课。”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琪 亚娜忍不住插嘴,身体又往前探了出去, “下个星期?下个月?还是——”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关乎她每天生活质量的事。 宵夜。 云墨老师每周都会一起和她溜出去吃宵夜。 如果云墨老师不来了…… 那宵夜是不是也没了?! 琪亚娜的脸色从红色变成了白色,又从白色变成了灰色。 “琪亚娜?” 芽衣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 “宵夜……” 琪亚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的宵夜……” “什么? ”芽衣没听清。 “宵夜啊芽衣!” 琪亚娜猛地抓住芽衣的手臂,用力摇晃, “云墨老师的宵夜!每周的宵夜!没有了!没有了啊!” 芽衣的额角跳了跳。 “你就想着宵夜?”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那是生存问题!” 琪亚娜义正言辞地反驳,然后猛地转向讲台,双眼放光, “爱莉希雅老师!云墨老师到底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帮我带句话让她快点回来?实在不行告诉我她在哪我去找他也行——” “琪亚娜同学。” 爱莉希雅打断了她。 “在!” “你刚才叫我什么?” “爱莉希雅老师啊?” “嗯?” 爱莉希雅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很舒服。继续保持哦。” “不是这个问题!” 琪亚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云墨老师——” “琪亚娜同学,” 爱莉希雅微微偏头,粉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光,声音忽然轻了几分, “这个问题呢……是秘密哦?” “秘密?” “嗯,秘密。”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又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不过如果顺利的话,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很快是多久?” 琪亚娜追问。 “很快就是……很快呀?”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 “比琪亚娜同学周末起床的速度快多了。” “那也太快了吧——不对,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比较单位——” “琪亚娜,坐下。” 芽衣拽了拽她的袖子。 “可是——” “坐下。” 琪亚娜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但嘴里还在小声嘟囔: “我的宵夜……我的肉包子……我的炒面……我的寿司……” 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琪亚娜的脑子,布洛妮娅判断为严重,已经没救了。” “可恶,布洛妮娅,你一直在诋毁我,就没停过!” “不是诋毁” “安静。” 芽衣轻轻敲了一下两人的脑袋。 讲台上,爱莉希雅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一些。她的目光在琪亚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重新扫视全班。 “好了,其他问题我们下课再问好不好?” 她拍了拍手,语气轻快, “现在呢——我们要正式进入上课时间了?” 她从讲台上拿起那本生物课本,翻开封面。 然后—— 沉默了。 爱莉希雅低头看着课本的第一页,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在页边,没有继续往下翻。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位新来的代课老师。 琪亚娜还在为宵夜的事情耿耿于怀,芽衣在观察爱莉希雅的反应。 符华的目光从书页上方越过,落在爱莉希雅的侧脸上。 那个停顿。 很短。不到两秒。 但符华捕捉到了。 那不是一个老师在翻阅熟悉教材时的停顿,而是一个人在面对完全陌生的内容时,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理解眼前信息的停顿。 爱莉希雅抬起头,笑容依旧灿烂。 但她握着课本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温雅站在她身侧,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作为生物组的助教,她对班级的教学进度再熟悉不过——按照计划,今天课程应该从第三章“细胞的结构与功能”开始讲起。 她微微侧身,靠近爱莉希雅,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第三章,细胞的结构与功能。前面两章是假期预习内容,直接跳过。” 爱莉希雅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而是不动声色地把课本翻到了第三章。 温雅瞥了一眼她翻开的页面,继续低声补充: “重点是细胞膜的结构模型和细胞器的功能分类。上学期期末讲过细胞学说的建立,作为衔接。正常教学进度是两节课讲完第三章,第一节课讲细胞膜和细胞质,第二节课讲细胞核和整体复习。” 爱莉希雅的目光落在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上。 那些字她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 她看不懂。 救命,忘记自己没有上过学了!!!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请开始吧,老师? 爱莉希雅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救命。 我忘记了自己没有上过学。 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课本后面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温蒂注意到了。 她认识这个动作。 那是一个人在面对陌生环境时,试图用最小的动作来稳定自己的方式。 温蒂往前靠了半步,实验袍的袖口轻轻碰到了爱莉希雅的手臂。 她以为爱莉希雅只是紧张——毕竟第一次站上讲台,面对这么多学生,紧张是正常的。 “爱莉姐,你还好吗?” 温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爱莉希雅的睫毛颤了颤。 她微微侧过头,粉色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从学生的角度看过去,她们只是靠得很近,像是两位老师在交接教学安排。 但实际上—— “温蒂。” 爱莉希雅用气声说,轻得像呼吸。 “嗯?” “救命!” “嗯?!!!” “我——” 爱莉希雅停顿了一下,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窘迫的光。 “我没有上过学。” 温蒂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没有上过学,” 爱莉希雅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在用唇语说话, “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教书。或者说,我不知道怎么按照课本教书。” 温蒂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空白。 那个空白里装着很多东西——困惑、惊讶、以及一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本能反应。 但温蒂毕竟是温蒂,那个空白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训练有素的冷静覆盖了。 “没有上过学?” 她轻声重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那你的——” 温蒂差点问出“那你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但她及时刹住了。 这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讲台下面坐着三十多个学生,琪亚娜正歪着头往这边张望,布洛妮娅的平板摄像头似乎也对准了这个方向。 “所以,” 温蒂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你现在是——不会上这节课?” “不是不会上这节课,” 爱莉希雅斟酌着用词,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是不会上所有课。”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连课本上的图都看不太懂。” “......” 温蒂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非常小声地、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语气说: “所以老师其实是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了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温蒂深吸一口气,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讲台上站着一位生物学知识储备不明、从未接受过正规教育、甚至连课本都看不太懂的新任代课老师。 而讲台下面坐着三十多个等着上课的学生,其中至少有三个人的注意力敏锐到不正常。 如果让爱莉希雅硬着头皮讲下去,场面可能会变得很尴尬。 不是可能。 是一定。 温蒂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解决方案,最后她选了一个最直接、也最不伤害任何人面子的。 “爱莉姐,找个借口,” 她轻声说,目光直视着爱莉希雅的眼睛, “让我来上。” 爱莉希雅愣了一下。 “你?” “我好歹是老师的助教,” 温蒂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至于连一节课都上不了。” “可是——” “爱莉姐,” 温蒂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几乎不像是在课堂上, “让我来吧,你也不想把事情搞砸吧?” “好诶,温蒂最棒了。” 她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那就拜托你了?” 温蒂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见爱莉希雅转过身,重新面向全班同学。 粉发少女的表情变化极其自然——从刚才那个短暂的、只有温蒂能察觉到的紧绷,变成了一个带着几分俏皮和几分“我有好消息要宣布”的灿烂笑容。 “同学们——” 爱莉希雅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清亮了一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琪亚娜从宵夜怨念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她。 “什么事?” “是关于这节课的安排。” 爱莉希雅歪了歪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她的目光在全班同学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温蒂身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其实呢,温蒂助教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温雅助教跟着墨云老师上了那么多课,” 爱莉希雅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把温蒂往前推了半步,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锻炼一下自己,体验一下站在讲台上讲课是什么感觉。” “所以呢,” 爱莉希雅继续说,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 “我跟温雅助教商量了一下,这节课就由她来上?大家说好不好?”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琪亚娜第一个反应过来。 “诶?温雅小姐上?” “现在不是小姐,是老师哦~” 爱莉希雅纠正道, “不过温雅老师的本事可大了,跟着云墨老师学了那么久,教你们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 琪亚娜挠了挠头, “那爱莉希雅老师你做什么?” “我?” 爱莉希雅眨了眨眼睛,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第一排靠窗的空位旁边,施施然坐了下来。 “我听课呀?” “听课?!” “对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笑眯眯地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也是新来的嘛,当然要好好学习一下圣芙蕾雅的教学风格。” 她朝讲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粉色的眸子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 “请开始吧,老师?” 温雅的脸红了。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良心有点痛,但不多 西伯利亚雪原。 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冰原,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这里曾经是人类文明的边缘,如今只剩下无尽的白色和呼啸的寒风。 第二次大崩坏的痕迹至今没有完全消退。 墨云踩在冻得坚硬的雪地上,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拢了拢风衣领子,抬头望向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下,隐约能看到几座坍塌的建筑轮廓,像巨兽的骨架,半埋在雪里。 “啧,这鬼地方。” 他嘟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雪地里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弧度。一只足有卡车大小的崩坏兽从积雪下窜出来,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甲壳,六条节肢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口器张开,发出尖锐的嘶鸣。 墨云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指间弹出,精准地贯穿了崩坏兽的头部。 那庞然大物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雪雾。 金色的光芒在它体内炸开,甲壳碎裂成无数碎片,随即化作黑色的尘埃,被风吹散。 墨云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 又有两只从侧面扑来。 金色光芒如丝线般在空气中交织成网,轻轻一收——两只崩坏兽在半空中被切割成整齐的碎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消散在风雪里。 再走了几步。 这次是四只。 墨云终于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有完没完?” 话音刚落,他周身骤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像涟漪般向外扩散,所过之处,积雪消融,冰层龟裂。潜伏在雪地深处的十几只崩坏兽同时被震出地面,在金色的光芒中化为齑粉。 方圆百米之内,瞬间清净了。 连风都停了一瞬。 墨云收起光芒,把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真是的……”他嘟囔着,“大老远跑这鬼地方来,连个带路的都没有。” 他来这里是有正事的。 这片雪原深处,藏着一些东西。一些他不确定还存不存在的东西。 第二次大崩坏的时候,这里曾经是战场。那位沙尼亚特的圣女用自己的生命净化了大部分崩坏能,但残余的能量依旧在土壤和冰雪中渗透了十几年,催生出无数变异生物和崩坏兽。 普通人类进来,活不过一个小时。 但对墨云来说,这地方顶多算是……麻烦了点。 一阵冷风灌进领口。 “阿嚏——!” 墨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不会吧……” 以他的体质,生病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有人在念叨他。 墨云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 是学园长吗? 应该不是。德丽莎要是念叨他,多半是在骂人。上次他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德丽莎念叨了整整一个星期。这次又带了一个,要是让她知道爱莉希雅的来历…… 墨云打了个寒颤。 不是因为冷。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反正人已经塞给她了,想退货也退不了。” 走了两步,他又打了个喷嚏。 这回他停下来,站在风雪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该不会是爱莉希雅吧……” 这个可能性很高。 那家伙今天第一天上课,以她的性格,会不会在课堂上搞出什么幺蛾子?会不会和琪亚娜那个自来熟一拍即合?会不会…… 墨云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把爱莉希雅丢在圣芙蕾雅自己跑出来? 不对,他不后悔这个。 他是后悔没在走之前给温蒂多交代几句。 温蒂那孩子虽然靠谱,但面对爱莉希雅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恐怕也够呛。 “算了。”墨云叹了口气,抬起头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废墟轮廓,“反正温蒂那丫头机灵,应该能应付。” 他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脑海中浮现出德丽莎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墨云的太阳穴隐隐开始发痛。 ...... 三天前,圣芙蕾雅学园,学园长办公室。 “不行。” 德丽莎·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是少见的严肃。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但那双绿色眼睛里透出来的气势,让人完全忘记她只有一米四几的身高。 应该有一米四吧? “学园长——” “不管你说什么,这次都不行。” 德丽莎把双臂抱得更紧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她的椅子是定制的,比普通的办公椅高出一截,否则她坐在里面会像一只掉进纸箱里的猫。 “云墨,你知道现在学园里是什么情况吗?姬子有伤在身,我不想让她过多劳累。瓦尔特那个辞职跑路了——说要去周游世界做动漫,做什么动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云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现在明明能力不错、干事也靠谱的,就剩下你了。结果你三天两头往外跑,你让我怎么办?让琪亚娜来上课吗?还是让布洛妮娅来批文件?” “布洛妮娅可能确实能批文件——” “云墨!” “好好好,我不说了。” 墨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他的心里已经在叹气了。 自从逆熵入侵之后,德莉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拉近了与自己的距离,有意让自己接触更多学院的事务。 但他不想干那么多活啊。 麻烦了。 他总不能直接跟德丽莎说真实情况吧。 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办公室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学园长,” 墨云斟酌着用词, “我保证这次回来之后,一个月之内不再请假。”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德丽莎不为所动, “云墨,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墨云沉默了一下: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德丽莎双手叉腰, “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学院没什么靠谱的人可用了,你让我一个人扛这么多事情,你良心不会痛吗?” 墨云的良心确实有点痛。 但不多。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下落 西伯利亚的雪原上,风依旧没有停。 墨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 他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爱莉希雅到底跟德丽莎说了什么——那位小小的学园长当时的态度可是坚决得很,结果爱莉希雅凑过去耳语了几句,德丽莎的表情就跟变魔术似的,从“你休想”变成了“那你早点回来”。 爱莉希雅的耳旁风果然是最厉害的武器。 算了,不想这个。 反正假已经请到了,代价也付了——爱莉希雅现在大概正站在讲台上,对着课本发呆吧。 想到这里,墨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温雅应该能兜住。”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 雪原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平坦的冰原逐渐隆起,出现了一些低矮的丘陵,丘陵上覆盖着被冻死的灌木丛,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瑟瑟发抖。墨云放慢了脚步,目光在这些枯枝间扫过。 他的直觉在指引他。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根极细的丝线系在他的胸口,另一端没入远处的风雪中,若有若无地牵引着他。自从他回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种感觉就一直存在,像是有人在他意识深处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持续而微弱。 但他始终无法捕捉到具体的位置。 那根丝线太细了,细到他的感知力根本无法锁定。 每次他试图顺着它去寻找源头,它就会像水中的倒影一样碎裂开来,消散在意识的缝隙里。 直到最近。 最近,爱莉希雅来了。 墨云说不清那是什么原理。 但自从她出现在现实之后,他感觉自己能调动的力量变多了——不是变强了,而是……更顺畅了。 像是原本堵在水管里的什么东西被疏通了一部分,水流虽然依旧受限,但至少不再断断续续。 他能感觉到那根丝线了。 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的、可以用意念去追踪的牵引。 所以他来了西伯利亚。 墨云翻过一座矮丘,眼前出现了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树林。 说是树林,其实更像是树的墓地——黑褐色的树干光秃秃地戳在雪地里,没有一片叶子,没有一根绿枝,像是被什么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但他胸口的丝线绷紧了。 就在里面。 墨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的雪比外面浅一些,但更加松软。 墨云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放慢了脚步,目光在每一棵树干、每一块雪地上扫过。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停了下来。 就在他正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有一棵比其他树木更加矮小的树。 它的树干只有手臂粗细,枝桠稀疏,看起来和周围的枯树没什么区别。但在它的根部,在积雪和泥土的交界处—— 有一朵花。 很小。 很小很小的一朵。 花瓣是淡粉色的,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着。 它的茎秆细得像一根针,却顽强地从冻土里钻了出来,撑起了那几片薄如蝉翼的花瓣。 墨云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不认识这种花。 他走遍了世界的许多角落,见过无数种植物,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花。 淡分色的花瓣上有一些极细的银色纹路,在灰暗的天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有人用笔尖蘸了月光,在上面轻轻画了几笔。 但让他停住呼吸的不是花本身。 是花上的气息。 墨云蹲下身来,伸出手,指尖悬在花瓣上方一寸的地方,没有触碰。他的手在发抖——很轻微的颤抖,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抖。 这股气息。 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的胸口开始发酸,酸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是惠。 是他的爱人的气息。 不是相似。 不是接近。就是她的。 那种干净的、温柔的、像是春天第一场雨落在泥土上的气息。 墨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但那缕气息像是刻进了他的感知深处,怎么也散不掉。 他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出任务时,她踮起脚尖,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想起她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时,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愿意睡觉的孩子。 想起那场他没有赶上的、永远无法弥补的战斗。 墨云的指尖终于落在了花瓣上。 花瓣很凉。冰凉的。 但他的指尖触碰到它的那一刻,那缕气息忽然变得浓烈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轻轻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在他的记忆里翻涌。 他看到了画面。 是残留的片段。 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笔,在他的脑海里画了几笔,没有前因,没有后果,只有几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的瞬间。 一只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纤细的、白皙的手,指尖捏着一粒种子,轻轻按进泥土里。 一个背影。 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站在某片废墟的边缘,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一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里面装着的重量,足以压垮一座山。 墨云睁开眼睛。 他的眼眶有点热。 “是你吗?” 他低声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花瓣在风中颤了颤,没有回答。 墨云沉默了很久。 他蹲在那朵花前面,保持着指尖触碰花瓣的姿势,像一座被冻住了的雕像。风从他身边掠过,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他的风衣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想起了一场对话。 他找到了梅,他问她惠的下落,问她有没有关于惠的任何消息。 梅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一样的空白。 “惠?”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一串很久没有弹过的音符, “我不记得了。那是谁?” 不记得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 但落在他心上的时候,比西伯利亚的雪还要重。 墨云当时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句没什么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南宫也歪了,你们妄想天使怎么回事?三个人小保底都要歪吗!!!)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标题又被拿去抽卡了 但此刻,西伯利亚的风雪中,他的指尖触碰着这朵淡粉色的小花,那缕气息像一条细线,从他的指尖一直牵到心脏最深处的某个角落。 她在。 她一定在。 墨云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出。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那缕力量,让它像一条细细的溪流,从指尖注入花瓣。 他不敢太快,不敢太多——这朵花太脆弱了,脆弱到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金色的光芒渗入淡粉色的花瓣,顺着那些银色的纹路流淌,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花瓣在接触到虚数能的那一刻,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亮了。 不是被金色光芒照亮的那种亮,而是它自己在发光。淡粉色的花瓣变成了半透明的,银色的纹路变成了流动的光带,整朵花像是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不再是风雪中苟延残喘的幸存者,而是一朵真正的、充满生机的、骄傲地绽放着的花。 墨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画面。不是记忆。 是坐标。 模糊的、破碎的、像是被撕碎的地图碎片一样的空间坐标。 一个地点。 不在西伯利亚。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 “我会找到你的。” 墨云将那朵花连同根部的一小块泥土一起挖了出来,小心地放进风衣内侧的口袋里。瓶身贴着皮肤,凉凉的,但那缕气息却像是渗进了他的身体里,温暖而安宁。 他站起身,按了按胸口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望向远方灰白色的天际线。 那个坐标在他的意识深处亮着,像一颗被点燃的星。 要去那里,他需要穿越虚数空间。 放在几天前,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跨越世界,必须要用到千界一乘。 他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寻找,翻遍了世界蛇的旧档案库,跑遍了每一个可能藏着线索的废墟,但一无所获。 没有千界一乘,他就像一个没有地图的航海者,知道目标在某个方向,却没有船可以渡海。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需要千界一乘了。 墨云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风衣的另一侧口袋。 他的手指触碰到一张冰凉的、质感奇特的卡片,将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车票。 金色的。 现在,是时候了。 墨云将车票举到面前,金色的光芒从票面上亮起,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两簇安静燃烧的火。 “来吧。” 他说。 车票上的金色光芒骤然变得耀眼。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低沉的、浑厚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震得他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颤抖。 风停了。雪也停了。 方圆百米之内的一切——崩坏兽、飞鸟、甚至空气中悬浮的冰晶——都像是被某种力量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开始扭曲。 就在他前方十米的地方,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像是烧红的铁,又像是融化的琥珀。从那道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来—— 先是一个车头。 黑色的,线条凌厉,像是用一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 车身上流淌着金色的花纹,蜿蜒着爬满了整个车身。 它的体型比普通的摩托车大了将近一倍,车身低矮而修长,两个厚重的轮胎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纹路。 排气管不是金属的,而是一团凝固的金色光芒,即使引擎没有启动,也在发出低沉的、脉动般的嗡鸣。 它从裂缝中完整地穿了出来,稳稳地落在雪地上。 轮胎压进积雪里,发出“咯吱”一声响,但那金色的光芒立刻将周围的冰雪融化了,露出底下黑色的冻土。 裂缝在它身后缓缓闭合,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墨云看着那辆机车,沉默了一瞬。 “好久不见。” 他说,声音里有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来的柔软。 他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机车。 金属的表面是温热的,像是在雪地里等待了他很久很久。金色的花纹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 墨云的手掌贴在幽影的车身上,感受着那熟悉的、脉动般的震颤。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出来,和车身上的金色花纹融为一体,像是两股同源的溪流汇合在一起。 “这一次,” 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只在说给这辆车听, “要去很远的地方,接回她。” 幽影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在回应他。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车身上的金色花纹流动得更快了,像是血液在血管中加速奔涌。 墨云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跨上机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握住车把。车把的触感冰凉而熟悉,握柄上的纹路和他掌心的纹路完美贴合,像是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一样。 风衣的下摆垂下来,搭在车身上,和那些金色的花纹交织在一起。 “走吧。” 墨云踩下启动杆。 幽影的引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不是普通引擎的咆哮,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震动——空间的震动。 金色的光芒从车身底部涌出来,像是火焰,又像是翅膀,在两侧展开,将他和机车一起包裹进去。 世界的边界在它面前像水一样分开,露出后面那片虚无的、闪烁着微光的虚数空间。 墨云最后看了一眼西伯利亚的雪原。 灰白色的天空。无边的白色大地。远处坍塌的建筑轮廓,像巨兽的骨架,半埋在雪里。 他把目光收回来,直视前方。 前方有一道正在缓缓打开的金色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混乱的空间。 “这一次,” 他低声说,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吞没, “拜托你了。” 幽影的引擎又轰鸣了一声,像是某种承诺。 然后,它动了。 不是加速,不是冲刺——是跳跃。一个维度的跳跃。 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炸开,机车载着墨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进了那道裂缝之中。 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另一个世界 金色的流光在虚数空间中穿行。 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 四周是一片深邃的、近乎永恒的黑暗,只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像是深海中发光的浮游生物。 墨云的身体紧贴着幽影,金色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在一起,像一颗孤独的流星,在这片虚无的海洋中划出一道细长的轨迹。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在这片空间里,时间没有意义。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整天,也许只是他眨眼的一瞬间。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向前——向着那个坐标,向着那朵花指向的方向。 幽影的引擎始终在轰鸣,那种低沉的、震动着空间的声响,是他在这片死寂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了光。 不是虚数空间中那种闪烁的、不确定的微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温暖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透过窗户照进来的光。 那是出口。 幽影的速度骤然加快,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像一颗燃烧殆尽的恒星在最后时刻爆发出的光亮。墨云眯起眼睛,身体微微下压,双手死死握住车把—— “轰——!” 他冲出了虚数空间。 世界在他面前炸开。 蔚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远处连绵的绿色山丘,还有——阳光。 真正的、温暖的、带着温度的阳光。 墨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温暖从皮肤渗进去,一直渗到胸口那朵花所在的位置。 他正在坠落。 幽影的速度在离开虚数空间后迅速降低,金色的光芒从车身上剥离,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墨云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扫过下方的地形—— 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的边缘有一片湖泊,湖面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湖泊再往远处,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不是废墟,不是坍塌的骨架,是完整的、有人在使用的建筑。 有城市。 这里有文明。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幽影便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同于之前的嗡鸣。 墨云低头看了一眼车身,然后他明白了。 “来吧。” 他说。 幽影的车身开始变形。 金色的花纹从表面浮起,像是从沉睡中苏醒龙,沿着车身蜿蜒游走。 黑色的金属外壳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变得柔软,像是被加热的蜡,开始流动、重组、延展。车身裂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块碎片都在金色光芒的牵引下重新排列,像是一副被打散后重新拼合的拼图。 碎片向墨云的身体聚拢。 它们贴在他的手臂上,化作臂甲。 贴在他的胸口,化作胸甲。贴在他的双腿上,化作腿甲。每一块碎片都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套修长的、线条凌厉的全身装甲。 装甲是黑色的,和幽影的车身一样深邃的黑。金色的花纹从装甲的缝隙中渗出来,沿着肩甲、手臂、腰侧蔓延,像是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在黑色的土地上流淌。 头盔是最后闭合的部分。金色的光芒从颈部升起,包裹住他的头部,在面部的的位置凝聚成一块半透明的面罩。 墨云的双脚落在了地面上。 “砰——!” 落地的冲击力将周围的草皮掀起了一圈,泥土和碎草在空中飞舞。 他微微屈膝缓冲,然后直起身来。装甲的表面闪过一道金色的波纹,将残余的冲击力分散到脚下的地面,震得湖边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墨云站直身体,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清新的。 带着泥土的腥气、青草的甜香、还有湖水特有的、淡淡的水腥味。 和西伯利亚那种刺骨的、混着崩坏能臭味的空气完全不同。 他抬起手,手指在颈侧轻轻按了一下。 “咔。” 装甲从颈部开始裂开,金色的花纹暗淡下去,那些细小的碎片重新从身体上剥离,在他身后重新拼合——先是一块一块地组合成车身的外壳,然后是轮胎、引擎、车把。金色的光芒在碎片之间流转,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它们串在一起。 十几秒后,幽影完整地出现在他身后,随后在墨云的示意下回归了虚数空间。 墨云闭上眼,感知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穿过森林,越过湖泊,掠过那片城市的边缘,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缕气息。 不是西伯利亚那朵花上残留的、微弱到几乎要消散的气息。而是一种活的、流动的、像心跳一样在规律地震荡的气息。 惠。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在。 她在这个世界。她能感觉到—— 然后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不朽。 浓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不朽气息,从那个城市的方向弥漫过来。 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很多人的。像是这片土地本身就被不朽浸透了,空气里、土壤里、水里,到处都残留着那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哪来的不朽? 算了,不管了。 他迈开步子,准备往城市的方向走。 然后他停下了。 湖面变了。 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波纹,不是风造成的——没有风。 波纹从湖心向岸边扩散,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上来。 然后,湖水站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站了起来”。 一道水柱从湖面升起,足有三层楼高,粗得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水柱的顶端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一个——形状。没有固定的形状,它一直在变,像是一团被无形的手揉捏着的湿粘土。 但它确实在看着墨云。 墨云感觉到了那种注视。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本能的——敌意。 水柱猛地向他砸下来。 不是倾泻,是攻击。那数吨重的湖水像一柄巨大的锤子,带着呼啸的风声,从高处砸向墨云的头顶。如果被砸中,普通人会被拍成一滩肉泥。 墨云没有后退。 他的眼睛亮起,像是有人在他的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 金色的念力从他周身涌出,一面半透明的、流动着金色纹路的墙,横亘在他和那道水柱之间。 “轰——!” 水柱砸在金色的念力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水花四溅,像是一场小型的海啸,将周围的草地打得泥泞不堪。但墨云站着的地方,一滴水都没有溅进来。念力墙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所有的冲击力都挡在了外面。 墨云看着那道还在不断从湖中升起的水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御水的术法吗?有意思。” 他低声说。 然后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湖面。 金色的念力从他的掌心涌出,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控制。 念力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天盖地地罩向湖面。躁动的湖水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那正在升起的水柱停滞了,悬在半空中,不进不退。 湖面上翻涌的波浪被压平了,像是有人用手掌把一整块布料抚平。就连岸边那些被溅起的、正在空中飞舞的水滴,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晚了一点 墨云看着那片被定住的湖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水面反射的天光。湖水平静了,那道水柱悬在半空中,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但那股敌意还在。 不是湖水的敌意——是藏在湖水里的什么东西的敌意。 墨云能感觉到,那股敌意很纯粹,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像是一个孩子直白地表达“我不喜欢你”。 它没有因为墨云展现出的力量而退缩,反而更加激烈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哪怕被按住了后颈,也要拼命龇牙。 墨云微微偏头,目光从湖面移开,扫向岸边那片被水花打湿的芦苇丛。 “我没有恶意,”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对一个害怕的孩子说话, “出来聊聊?” 没有回应。 但湖水动了一下——不是墨云控制的那个部分,而是湖心深处的一小片水面。 那片水面开始冒泡,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上来。气泡越来越密,越来越大,水面开始隆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下面往上推。 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 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一双金色的竖瞳,和墨云的金色不同——墨云的金色是温暖的、流动的,像融化的琥珀; 而这一双金色是冰冷的、锐利的,像冬日的寒星。 竖瞳死死地盯着墨云,里面盛满了警惕和敌意。 水珠从那张小脸上滑落,露出下面的五官,那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脸蛋还带着婴儿肥的圆润,但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东西,远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有的。 那不是经历世事后的沧桑,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与生俱来的古老。 像是她见过比这座城市的历史还要漫长的时间。 墨云的视线往下移了移。 水面上,那孩子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露出,但已经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她的身侧,有什么东西在水面下摆动。细长的、覆盖着鳞片的、带着鳍的—— 尾巴。 龙的尾巴。 墨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继续上移,在她的头顶停住了。银白色的头发间,有两个小小的、角质的突起,像是刚发芽的笋,又像是某种爬行动物头顶的幼角。龙角。 “龙裔?” 墨云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那孩子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水里浮出来更多,露出了大半个身体。 她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色连衣裙,光着脚站在水面上,水面在她脚下微微凹陷,像是踩在一层极薄的橡胶膜上,但没有破裂。 墨云看着她,她看着墨云。 两人对视了大约两秒。 然后那孩子动了。 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墨云的方向猛地一挥。那道被墨云定在半空中的水柱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剧烈地颤动起来,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水珠,试图挣脱金色念力的束缚。墨云感觉到自己的控制受到了一股蛮横的冲击——不是技巧,不是巧劲,而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蛮力。 就像一只小猫用全身的力气去推一扇关着的门。 推不开。 但它不会放弃。 水柱的表面炸开一道裂缝,一股细流从裂缝中挤出来,像一条银色的鞭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向墨云的面门。 墨云侧头避开。 “脾气不小。” 然后他伸出手。 只是一只摊开的手掌,朝着那个孩子的方向,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像一个邀请。 但那孩子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的竖瞳骤然收缩,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像一只受惊的猫。 水面在她脚下炸开,无数道水柱从湖中升起,不是一道两道,而是十几道、几十道,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她身前,像一面由水构成的盾牌。每一道水柱都在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水花四溅,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白茫茫的水雾。 然后她发动了攻击。 不是防御,是反击。那几十道水柱同时向墨云射去,不是直线,而是弧线,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不同的速度,编织成一张几乎没有死角的攻击网。水柱在空中碰撞、融合、分裂,时而化作锋利的冰刃,时而化作沉重的铁锤,时而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水针。 这一击,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应该能发出的。 墨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起手,五指收拢。金色的念力从周身涌出,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力量。 那张金色的网骤然收紧,将那几十道水柱同时裹住,像是用一张巨大的保鲜膜把一堆乱舞的蛇缠在了一起。 水柱在金色念力的压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啪——!” 全部炸开了。 水花四溅,像是一场暴雨,将湖边的草地打得一片狼藉。 但墨云依然站着,一滴水都没有沾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孩子的眼睛瞪大了。 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不是敌意的东西——是惊讶。纯粹的、不掺杂质的惊讶。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墨云有些意外的事。 她转身就跑,速度极快,脚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圈涟漪,像一只敏捷的水黾在水面上滑行。 她跑的路线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试图用变向来甩开可能的追击。 墨云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朝那个小小的背影虚虚一握。 金色的念力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速度比那孩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掌,越过湖面,精准地抓住了那孩子的后领。 “啊——!” 那孩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开了水面。 她在空中挣扎,手脚乱蹬,尾巴在水面上甩出一道道水花,但那只金色的大手纹丝不动,稳稳地把她提过了湖面,提到了墨云面前。 墨云把手臂放低了一些。 那只金色的大手跟着放低,把那孩子轻轻放在了岸边的草地上,距离墨云大约两米远。 他松开了念力。 那孩子一落地就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弓着背,竖瞳里满是敌意和警惕。她浑身湿透了,银白色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她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尾尖微微颤抖,像是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墨云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 “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这里是哪里?你们这个世界——” 话没说完。 远处的天空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贤者 墨云抬起头,循声望去。 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正在迅速变大。黑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飞行器。不是飞机,不是直升机,而是单人飞行滑板。每个滑板上都站着一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有某种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们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迅速接近湖边的位置。 墨云没有动。他保持着蹲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些飞行器移动。 飞行器在湖面上空悬停,一共五架,呈半圆形包围过来。滑板上的能量灯闪烁着蓝色的光,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一个女性,黑色短发,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她低头看了看墨云,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浑身湿透的银发孩子,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贤者大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紧张。 话音未落,五个人同时从滑板上跳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他们的鞋子落在地面上的瞬间,脚底亮起一圈蓝色的光环,将落地的冲击力吸收殆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每个人都在落地的瞬间拔出了武器——那种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对准了墨云。 “不许动!” 黑发女性举起一只手,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目光从墨云身上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等级。她的视线在他的黑色风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他身边那个银发孩子身上。 黑发女性的脸色沉了下来。 “立刻放开贤者大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口稳稳地对准墨云的胸口,“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有权使用致命武力。” 其他四个人的枪口也同时对准了墨云。 五把枪,五个角度,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 墨云蹲在原地,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五把枪口上闪烁的蓝色能量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贤者大人?”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个银发孩子。 “你?” 孩子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光。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咬着嘴唇,用一种说不清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墨云。 墨云又转回头,看向那个黑发女性。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只是——” “我们不会重复第二次。” 黑发女性打断了他,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的护圈上,只差最后的发力。 “放开贤者大人。现在。” 然而, “快跑。” 女孩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稚嫩,但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黑发女性的动作僵了一下,其他四个人的眼睛也微微晃动了一瞬。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贤者大人会说这样的话。 “贤者大人?” 黑发女性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银发孩子,孩子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墨云,里面盛满了黑发女性从未见过的凝重。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孩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 “跑。现在。” 空气凝固了。 黑发女性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的目光在孩子和墨云之间来回游移,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贤者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能让贤者大人说出“快跑”两个字的人,她从未见过。 但她没有跑。 其他四个人也没有。 黑发女性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稳住了。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住本能的恐惧。 “我们已经通知总部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但冷下面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颤抖, “增援马上就到。你最好现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增援?” 墨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顿时感到些许头疼。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黑发女性,微微偏了一下头。 就是这一个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黑发女性的世界在一瞬间变了。 她的意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像是一幅正在流动的画被人猛地泼上了液氮,所有的色彩、所有的线条、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冻结在原地。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还保持着之前的大小,呼吸还停留在上一秒的状态——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从意识到身体,都被锁死在了这个瞬间。 她不能动。 不是肌肉僵硬,不是神经麻痹,而是“动”这个指令根本发不出去。 她的意识还在,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她的意志和她的身体之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段最关键的连接。她试图发抖,但连抖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像一尊蜡像。 其他四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有人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有人半蹲着,有人侧身警戒。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那是他们身上唯一还能动的部分——而此刻,这些眼睛里盛满了同一种东西。 恐惧。 不是面对猛兽时那种想要逃跑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那种“你面对的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的恐惧。 就像一只蚂蚁,突然感受到了大象的脚掌悬在自己头顶上方的阴影。 蚂蚁不会恐惧,因为蚂蚁理解不了大象,直到死亡,才明白对方的恐怖。 墨云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 “我说过了,我没有恶意。” 他看了看黑发女性僵硬的脸,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凝固的姿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银发孩子身上。 孩子的竖瞳里,敌意没有消退,但她也没有再说话。 墨云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让你的手下别紧张,” 他说, “我只是想找个能的上话说话的人。”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故人 墨云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像是一颗星辰在白昼中短暂地睁开了眼睛,洒下一片淡银色的光辉。 那道光从城市的方向飞来,速度极快,但在接近湖面的瞬间骤然减速,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光芒散去,露出一个人的轮廓。 白色长发,及腰的长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长裙,外罩一件淡蓝色的薄衫,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 她的面容精致而柔和,眉眼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婉,像是春天的风,像是融化的雪。 但她的气质并不柔弱。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任的、安心的感觉。 她落地的时候,没有使用飞行滑板,脚下也没有任何辅助装置。 她就是那样从天空中走下来,重力在她面前失去了意义,又像是她本身就是天空中一朵会行走的云。 黑发女性看到她的那一刻,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虽然她还被墨云的精神力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但她眼中的恐惧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心。 “塞西莉亚大人……”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被称为“贤者”的银发孩子也抬起了头,她的竖瞳在看到那个白色长发的身影时,敌意明显消退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她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放下警惕。 白色长发的女人——塞西莉亚,目光在湖边的场景上扫过。她看到了被定在原地的五个人,看到了浑身湿透的银发孩子,看到了湖边被水柱砸出的狼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墨云身上。 墨云也在看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不是警惕,不是审视,而是一种带着几分意外和几分不确定的目光。 他认识这张脸。 塞西莉亚朝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墨云先生,” 她开口了,声音轻柔而清晰, “好久不见。” 墨云看着她的脸,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缓慢地拼合。 西伯利亚的废墟,漫天的崩坏能,崩塌的建筑,还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白色身影。他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塞西莉亚,” 他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天命的S级女武神,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 墨云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没有你的消息,”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以为——” “以为我没撑过来?” 塞西莉亚歪了歪头。 墨云没有否认。 塞西莉亚轻轻笑了一下, “能活下来,多亏了您。” 她说, “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道谢,可惜一直没能再见。” 墨云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当时能做的事。” “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 塞西莉亚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芒, “但对我来说,那是第二条命。” 湖面的风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 她伸手将一缕飘到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优雅。 “我知道您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忽然说,声音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来找人,对吗?找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位小姐。” 墨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她在哪里?”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小姐现在分身乏术,” 她说,斟酌着用词, “需要等一会儿才能见你。” 墨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间的情绪压了下去。 “她在做什么?” 他问。 塞西莉亚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告诉您,是我也不太清楚。那位小姐的能力您也知道,一般人找不到她的踪迹,我也不行。” “小姐说,您从很远的地方来,一路辛苦了。让我先带您看看这个世界,等她把手里的事情忙完,就会来见您。” “不过,她刚才联系过我。” 她重新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托付”的神情。 “她让我告诉您——如果您来了,请您在这个世界先等一等。她说她很快就会处理好手头的事情,然后来见您。在那之前……” 塞西莉亚微微侧了侧身,一只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像是她不是在做邀请,而是在跳一支舞的第一个动作。 “让我带您在这个世界转一转。” 湖面的风吹过,她的长发和薄衫都在风中轻轻飘动,但她站在那里,像一棵生了根的树,安静而笃定。 墨云沉默了。 他的目光越过塞西莉亚,看向远处那座城市的轮廓。高楼林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和玻璃的光泽。他眯了眯眼睛,似乎想从那片天际线里读出什么。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林队长那边。 五个人还定在原地,姿势各异,像是被时间冻结的雕塑。 墨云抬起手,随意地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脆响,在湖面上空回荡开来。 黑发女性和其他四个人同时感觉到身体一轻,那股无形的束缚像是被剪断的绳索,瞬间消失。林队长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扶住身边的队员才稳住身形。 “塞西莉亚大人!”她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急切和几分担忧,“这个人——” “没关系。” 塞西莉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但不容置疑。 “他是我的朋友。” 黑发女性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塞西莉亚那双平静的眼睛,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退后一步,微微低下头。 “明白了。” 塞西莉亚重新转向墨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墨云先生?” 墨云点了点头。 “好。”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龙裔 两个人从湖边离开,沿着一条平整的道路缓缓前行。 道路很平整,是一种墨云从未见过但感觉很熟悉的材料铺成的,踩上去有一种微妙的弹性,像是走在极薄的橡胶上,却又更加坚固。 路两旁种着树,树干笔直,叶片细长,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个世界叫什么?” 墨云问。 塞西莉亚想了想。 “理想乡。” 她说了这个名字,语气平静。 “你们小姐取的?” “嗯。” 墨云沉默了一会儿。 “理想乡……”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听起来像是童话里的地方。” “对这里的人来说,确实像是童话。” 塞西莉亚微微一笑, “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崩坏。每个人都能平安地活着,死去,然后重生。” 墨云的脚步顿了一下。 “重生?” 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那片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和玻璃的光泽。 “您刚才看到的那个孩子,” 她缓缓开口, “那位‘贤者’——她之所以对您出手,不是因为她生性暴躁,而是因为您出现的地方太过特殊。” “那片湖?” “没错。” 塞西莉亚说道, “那是他们的圣地。他们每一个生命终结之后,都会回到那里。” 墨云侧过头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塞西莉亚伸手指向远处——不是城市的方向,而是他们身后那片已经看不清的湖面。 “这个世界的人死去之后,不会留下尸体。他们会变成一枚蛋,其他人会将那枚蛋送入祖地深处,也就输湖中,等待它重新孵化。破壳而出的,就是全新的生命。” 墨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轮回?” “更像是一场漫长的睡眠。” 塞西莉亚的声音轻柔而平静, “记忆会被洗去,但灵魂不会改变。每一世都会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人生,但骨子里的那个‘自己’,始终是同一个。” 墨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银发孩子的脸——那双竖瞳,那条在身后微微晃动的尾巴,还有那双眼睛里与年龄不符的、沉甸甸的警觉。 “所以她才会攻击我。” 他说。 “是的。” 塞西莉亚点了点头, “祖地是这个世界最神圣的地方,外人不得踏入。您突然出现在那里,她作为守护祖地的贤者,自然会认为您是入侵者。” “贤者。” 墨云咀嚼着这个词。 “这个世界有四位贤者,各自承担不同的职责。” 塞西莉亚解释道, “您见到的那位,负责守护祖地和生命的轮回。另外三位,分别掌管知识传承、秩序维护,以及......临时救急。”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近了城市的边缘。 城市的入口处没有城墙,没有大门,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边界。 道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城市的路网,两旁的建筑从低矮的独栋变成了中层的公寓楼,再往前走,高楼开始出现。 墨云的目光在这些建筑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根灯柱。 但那不是普通的灯柱——它的顶端没有灯泡,而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淡蓝色光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球下方有一个小巧的控制面板,上面跳动着墨云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个倒计时数字。 悬浮式照明。 墨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停下脚步,但他的视线在那根灯柱上多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更远处——那些建筑的外立面不是普通的玻璃,而是一种他见过的材料,表面光滑得不染一丝尘埃,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游走。 高楼之间的空中走廊用透明的材质搭建而成,人在上面走的时候,脚下是几十米的虚空,街边的公共设施简洁而高效。 这一切,都像极了一个地方。 前文明。 墨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尘封的记忆——被崩坏毁灭之前的人类文明,那些悬浮的城市、那些高效的能源系统、那些超越了时代的技术。 而这个世界的科技底子,和那些东西如出一辙。 不是相似,不是借鉴,而是—— 一模一样。 墨云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街道上的行人身上。那些人有说有笑,步履从容,看起来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当墨云将感知延伸到他们身上时,他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一种微弱的、持续不断的共鸣。 像是一根根绷紧的琴弦,在某种无形的频率上轻轻震动。那感觉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身体里流淌着的、与他命途同源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朽。 墨云的脚步慢了一拍。 他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行人。一个中年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脚步沉稳,身上那股不朽的波动不强,但很清晰,像是一块被时间打磨过的石头,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某种厚重的韧性。 一个小孩跑过他们身边,手里举着一个彩色的风车,咯咯笑着——她身上的波动更轻更薄,像是初春刚冒头的嫩芽,但那种属于“不朽”的本质已经在那里了。 每一个人都有。 墨云的目光沉了下来。 太阳系内,唯一具有不朽命途的,应该只有自己。 这是他曾经确信不疑的事情。 可现在—— “塞西莉亚。” “嗯?” “这里的人……他们身上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塞西莉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些行人,然后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小姐没告诉我的。” 她说,声音很轻, “不过他们不会轻易被疾病击倒,不会轻易被伤痛摧毁,但却没有新生人口,除非用些特殊手段。” 没有新生人口,和龙裔中的持明很像啊。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念头来得太快、太突然,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浓雾。 他想起了什么。 他原以为这是个陌生的世界, 但此刻,站在这座城市里,看着那些前文明的技术,感受着那些不朽的痕迹,以及这个世界隐隐约约的亲切感。 墨云想到了一个可能。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好久不见 城市的街道比湖边热闹得多。 墨云和塞西莉亚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人有说有笑,步履从容,偶尔有人侧过头瞥一眼墨云——目光里带着好奇,但并不警惕。 也对。 墨云心想。这个世界的人口似乎是固定的,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彼此之间应该早就认识了。突然冒出一个生面孔,确实会引人注意。 不过那些目光在触及他身旁的塞西莉亚之后,就迅速收了回去。有人微微点头致意,有人远远地朝这边挥了挥手,塞西莉亚也一一回应,笑容温和而自然。 看来这位天命的前S级女武神,在这里的地位比他想的要高。 墨云随意地想着,目光在街边的店铺和行人之间游移。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上面。 惠暂时没法见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漫无目的地跟着塞西莉亚走。 街道很干净,建筑很漂亮,阳光很暖和。 但他提不起什么兴致。 塞西莉亚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她没有刻意找话题,也没有试图用更多的介绍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墨云身边,偶尔在他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轻声介绍一下该建筑以及对应的功能,仅此而已。 这种沉默并不让人难受。相反,它有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两人就这样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要坐一会儿吗?” 塞西莉亚停下脚步,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店铺。那是一家咖啡店,门面不大,但看起来干净整洁。门口摆着几张小圆桌和藤编椅子,遮阳伞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影。 墨云看了一眼那家店,点了点头。 “好。” 两人走进店里。塞西莉亚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墨云坐在她对面。店内装修简洁,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微笑着递上菜单。 塞西莉亚接过菜单,正要翻开—— 墨云猛地抬起头。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以至于对面的塞西莉亚都愣了一下。那个服务生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单差点滑落。 但墨云没有看他们。 他看向的是身侧的空处。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斑。 然后—— “抱歉,我来晚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 塞西莉亚循声望去,然后怔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墨云身边的那张空位上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模样,她有着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侧,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而柔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正看着墨云,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笑意,有歉意,有一点点的紧张,还有一些墨云读不懂的、更深更沉的情绪。 她的身材姣好,穿着一件看起来普通但剪裁极好的深色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从门口走进来,不是从后面绕过来——她就是那样凭空出现在了椅子上,像是她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自己之前没有看见。 “小姐。” 塞西莉亚放下菜单,微微低下头。 女孩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辛苦你了,塞西莉亚,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当然可以,小姐。” 塞西莉亚点了店头,随后离开了这里。 惠转过头,重新看向墨云。 墨云也在看她。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塞西莉亚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两人对视着。 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播放着,窗外的阳光还在慢慢地移动着,服务生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菜单,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发女孩。 墨云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像是在喉咙里压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惠。” 女孩歪了歪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嗯,是我哦。” 她说着, “好久不见,云。” 墨云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那层一直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沉郁,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些,嘴角的弧度虽然不大,但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久不见。” 他说,声音比之前松了一些。 惠支着下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是在欣赏一幅久别重逢的画。 墨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关于这个世界,关于那些前文明的科技,关于那些不朽命途的痕迹,关于他心里那个隐隐成型的猜测。 话还没出口,一根手指就抵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的凉意。 墨云愣住了。 惠的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张精致的脸凑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鼓起嘴,脸颊微微鼓起来,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神情。 “久别重逢,” 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第一句话就想问这个?” 墨云眨了眨眼。 惠的手指还抵在他的嘴唇上,没有移开。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那鼓起的腮帮子和微微皱起的眉头,让她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墨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投降”的姿势。 “……我错了。” 他的声音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种难得的笨拙。 惠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忍住不笑出来。 她保持着那个鼓起嘴的表情又坚持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她收回手指,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这还差不多”的眼神看着他。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吻 “错哪儿了?” 墨云张了张嘴。 他张了三次嘴,每次都在即将发出声音的时候又闭上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错哪儿了。 或者说,他知道——久别重逢,他确实不应该一上来就问那些事情。但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一见面就把事情弄清楚,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往后放,习惯了先处理问题再处理自己。 可现在被惠这么一问,他忽然觉得那些“习惯”好像确实不太对。 “……哪儿都错了。” 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破罐破摔的坦诚。 惠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肩膀轻轻颤着,黑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这个回答也太敷衍了。” 她笑着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墨云看着她笑,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翘了起来。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但眉眼间的线条比之前柔和了很多,像是一块被捂热的冰,表面上还是硬的,内里已经开始融化了。 咖啡店里依然播放着轻柔的背景音乐。 惠笑够了,重新坐直身体。她双手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墨云。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两颗被阳光穿透的蜜糖。 “云。” 她忽然叫了一声。 墨云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惠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不是刚才那种开心的、毫无防备的笑,而是一种更狡黠的、带着一点点坏心眼的笑容。那笑容墨云见过很多次,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了。 “错了要付出代价的哦。”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墨云的脑子里刚闪过“什么代价”这个念头,惠就动了。 她的动作很快——比闪电还快,比他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瞬间感知到的任何事物都快。快到墨云虽然看到了她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她倾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然后—— 吻了上去。 嘴唇相触的那一瞬间,墨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被偷袭后的警觉,不是那种战斗本能的应激反应,而是真正的、彻底的空白。 像是一张被擦干净的白纸,像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原野,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忽然看到了光。 惠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点咖啡的苦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 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咖啡店里的背景音乐还在轻轻播放着,是一首墨云没听过的曲子,旋律缓慢而温柔。 那个服务生彻底石化了。 他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攥着菜单,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墨云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之后,终于重新启动了。 他感觉到了按在肩上的那只手的温度,感觉到了贴在自己嘴唇上的柔软,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皮肤时的微痒。 吧台后面的咖啡师正在低头擦拭杯子,动作从容而专注,完全没有抬头的意思。角落里那桌客人还在低声交谈,声音平稳,目光从未偏离过自己的方向。门口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看报纸的中年男人,他的报纸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来过。 没有人看向这边。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墨云感觉到了那股力量的波动。 它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像是空气本身被轻轻地、巧妙地扭曲了一下,将他们两个人从周围的环境中“摘”了出来。 所有人的感知都被温柔地、不露痕迹地引导着,绕过了这张桌子,绕过了这两个人,仿佛他们不存在,仿佛他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惠的能力啊。 而且比以前更细腻,更自然,更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但即使知道没有人能看到,墨云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热意从脖子根蔓延上来。 他居然在害羞!!! 这个词在他的意识中炸开的时候,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他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吻、所有的拥抱、所有的亲密,从来都是发生在私底下的。 在她的房间里,在他的住所里,在那些没有第三双眼睛的地方。 虽然没有人看到,虽然没有人知道,虽然在物理意义上这件事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发生”——但墨云知道。 但这个认知让他的羞耻感成倍地增长。 他的手还覆在惠的手背上,保持着那个没有推开的姿势。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开,应该拉开距离,应该等惠撤销能力之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 惠的嘴唇还贴着他的。 她能感觉到他耳尖的温度——因为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他的耳侧,指尖轻轻碰着那片发烫的皮肤。 墨云闭上眼睛。 不是逃避,是接纳。 他感觉到惠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她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颈侧,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脉搏,像是在数他心跳的频率。 这很不像他。 墨云向来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在任何场合、任何关系中,他都习惯性地保持着某种距离,某种冷静,某种“随时可以抽身”的从容。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他也从未完全放下过那层盔甲。 但现在,那层盔甲不见了。 或者说,是被惠的那个吻敲开了一道裂缝,然后整面墙都塌了。 他的手指从惠的手背上移开,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了她的腰间。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存在的、就在他面前的。 惠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吻变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的贴着,而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 喜欢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请大家收藏:()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