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三打白骨精》 0001小猫与穿越 小黑是只小黑猫。远远地她就看见姜春铃走了过来,对她的身影她太熟悉了。 喵喵——小黑笑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她身上。 春铃拿的剩饭洒了一地。 春铃有些生气了,鼻音微微有些重,“你也欺负我!”说着生气的走开了。 她怎么了?小黑心想,急忙拦住她。 春铃一愣,这小黑今天好奇怪,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着。她怎么了?小黑也疑惑的看着她。看样子像是失恋了吧?是谁伤害了她? 唉,春铃!我可见不得你伤心,好吧,我送你走…… 姜春铃看着这对鬼火,也就是小黑黄色的眼睛。突然,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瞬间失去了意识。 当春铃醒来时,她感有什么东西正紧紧的缠住她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而且绳子越勒越紧。春铃只赶到心跳加快,大脑充血。 眼前却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是两个人獐头鼠目的下人,正用一条白绫紧紧的勒住她的脖子。 怎么回事?你们松开我!春铃想喊,可是喊不出来,憋得直翻白眼。但是,她还是拼死挣扎着。她想挣开白绫,可是根本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万剑穿心之时,白绫突然松开了。 咳咳,春铃一阵猛咳,好不容易透过一口气。她此刻已经是满头大汗,全身酸软无力了。眼前一黑,她倒在地上。 出现在她脑海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高大的俊朗男人。那男人一动不动,但是她能感受到他两道冰冷的目光。 冷,当春铃醒来的时候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冷。那是一种痛彻骨髓的冷,她微微睁开双目,发现自己正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周围一根根的粗木栅。这是哪里?春铃有点奇怪。 我不是正在喂猫吗? 她刚想动一下,就发先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双腕上沉甸甸的,正是一副镣铐。 她勉强用胳膊肘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还有自己现在的状况。这里好像是一间只有在古装电视剧中才能见得到的牢房。 而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过腰的长发合着泥水粘在她的伤口之上,钻心的疼。 长发?自己明明留的是齐耳的短发?再向身上看去,身上穿的也不是再那件浅蓝色的羽绒服,而是已经几乎破成碎片的古代服饰。 春铃愣住了,下一秒她猛然用手捂住了嘴,惊讶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应该是一间古代的囚室,而且是关押重刑犯的那种,因为地上连稻草都没有,四处散发着一股腐臭。难道 我穿越了!不会吧!这怎么可能?但是,如果不是,怎么解释眼前的一切? 她和小黑对视,小黑是她收养的一只流浪猫。 结果,小黑的那双黄色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把她吸了进去。之后就是万箭穿心的痛苦, 自己几乎被人勒死。还有最后看到的那个人影,这一切都把疑点指向了一个方向。 她,姜春铃被黑猫施法穿越到古代来了。 姜春铃轻轻晃了晃头,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小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姜春铃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 她一向是个冷静沉着的女孩子,虽然相貌并不是很美丽,但是非常的有才气。尽管她出身贫寒,但是她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终将改变命运。 姜春铃不甘心,此时再沉着的人也不可能波澜不惊了。她爬到木栅栏旁边,大声的哭喊,“放我出去!放我回去!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有人吗?小黑,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春铃感到胸口的热气,一点一点蒸腾,她整个人几乎冻僵了。但是她的双手仍然紧紧地握住栅栏,粗糙的栅栏上面有很多木刺,细小的木刺刺进她的手掌,可是由于寒冷的缘故,她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眼看着鲜血一点一点的把那油腻污垢的栅栏染红。监牢里死一般的沉静,偶尔有一两只老鼠吱吱的乱爬。趁着夜幕中那猫头鹰凄冷的嚎叫声,周围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春铃的喊叫声没有引来任何人的帮助,而她自己几乎已经是声嘶力竭毫无力气了。她把头靠在栅栏上,不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她想这时如果不省点儿力气的话,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自己很快就会没命的。 时间仿佛是凝滞的。 明亮的月亮仍然高高的挂在空中,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肌肤上,那如玉般的身子已经淡淡发青。 春铃用贝齿咬着红唇,那唇瓣不停的在**,仿佛如寒风中凋零的花瓣。 顾微微发红,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此时囚室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最低。 突然,囚室的门咣当的一声被人粗鲁的踢开,两个狱卒摸样的人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斜睨着春铃 。满脸的厌恶。另一个粗胖一些的,目光则紧紧的盯住春铃赤裸在外的肌肤。吓得春铃立刻用双臂护住胸前,爬到墙根去了。 那个眉目稍微清秀一些的立刻瞪了那个胖子一眼。 “李三你可真是色胆包天,少盯着她看,以免脏了你的眼睛。你可知道她是谁,她就是那个顾青青。哼,那个大名鼎鼎的顾青青。”小子叉着腰说道。 “什么是她?她就是顾青青?她不是应该早就被县令下令处死了吗?怎么会在我们的牢房里?难道太子今夜要见的人是她?”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她时仿佛在看一条人人避而远之的毒蛇。 “也许是她太过恶毒。那阎王爷都不想收她。咳咳,其实之所以没死是因为皇上给太后祈福,大赦天下。本来太子是要亲处死是她的。怎奈不敢违抗圣旨,生生的还是让人松开了她。”狱卒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 0002断臂 “说起来她也快算是太子的小姨子了,毕竟她跟未来的太子妃是亲生姐妹。可是是庶出,庶出就是庶出,天生的一副恶毒心肠。若不是顾大小姐仁厚,才拖到今天,哎,早知道今年秋决的时候就该杀了她……” “这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让她多活几日又如何,等太后的病有了起色,太子要杀她不是易如反掌?行了,别愣着了,把人拖去见太子。等这件事情办成了,你要多少美女没有,这烂货给你媳妇提鞋都不陪!” “也是哦,但是这怎么说也是顾丞相家的千金,庶出也是小姐,太子爷就这样把她弄死了,我们县太爷不也吃不了兜着走?那咱俩不会脑袋搬家吧?”胖子看了一眼冻得发抖的顾青青,有些害怕的说道。 “怕什么?有太子撑着呢,更何况又不是要杀她,是让她自生自灭。”小瘦在胖子的耳边轻声嘀咕着。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可知道她有多毒,生生的把亲生的嫡姐推入水中,差点没淹死,那大小姐听说是沉鱼落雁之貌,而且贤良淑德。还是个才女呢!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庶出的丫头,这姿色嘛……你不知道,太子爷对大小姐才叫情深义重,你这算什么怜香惜玉?她顾青青就是个狗屎!”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听在春铃的耳朵里,现在她是顾青青了,相府的庶出小姐,谋杀长姐,她的姐姐还是太子的心上人。 顾青青惊讶万分,不是说穿越都是穿越在花容玉貌的受气包上,怎么我这么倒霉。居然穿越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不良少女身上。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全身上下都是鞭痕,可见太子对她用刑之狠。 那他们下面要干什么?不让我明正典刑?自生自灭,这是什么道理?太子,太子是我刚才见到的,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男人吗?那根勒着我的白绫,看来分明当时就是要我的命啊!怎么又松开了? 他是想折磨我一下再让我死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小黑,你难道就是想我这么死法,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恩将仇报!看来这个世上不光是人不能相信。 就是连一只猫都不能对她好。 “哈哈哈,”顾青青狂笑起来,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了下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朵红云,虽然如此落魄,但是她仍然倔强的不肯像命运低头。 “你笑什么!”瘦子惊道,“快把她的嘴堵上,别让她叫出声来!”不容分说的用破布堵上了顾青青的嘴,两个人架起她,就把她拖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这里是间屋子吗?顾青青心想,怎么会这么冷,比刚才还冷! 老天,这明明就是寒冬的野地里,她感到眼前有火把晃动,她被咣当一声被扔进了一个木笼,她感到头晕极了,周围的一切都在晃。 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不是很大,却极有震慑力。 “顾青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胆敢把离儿推下湖,枉离儿对你这么好。离儿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好恶毒,你才十六岁,今日我不除了你,将来必成祸害!” 顾青青抬起头看这人,对方是一个大约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如雕刻般的轮廓,精制的五官。这些还都在其次,只是他那双如利剑般的丹凤目中射出万道寒光,使得周围都充斥这杀气。 看来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太子了,他没带很多人,只有一个贴身侍卫,高举着火把。 他要让我怎么自生自灭?为什么不能一刀杀死我?顾青青很是疑惑。 但是即使在这个时刻,她仍然高高的昂着头,正视他的眼睛。两个人目光接触,太子烈凛就是一愣,这个目光他不熟悉,眼前这个女人,明明就是那个恶贯满盈,又贪生怕死的顾青青。 为什么?这个目光看得我惊心动魄,血气翻涌。太子心道。 这使得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烈凛不由自主的别开了目光。 “带走!”他低声命令道,声音中透着冷冷的杀气。 “太子饶命!”那胖子立刻跪倒在地,“这人犯顾青青,已经是县衙登记在册的死囚。今天有圣旨到,为皇太后她老人家玉体康健,一切死囚停止钩绝。您刚才不是已经……现在带走她,小人定会被诛灭九族的。太子爷开恩啊,太子……”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那侍卫一记手刀砍昏了他。 “哼!本宫没说杀她,要是她自己冻死了,可就不怪本宫了!”那张清俊的脸有一点扭曲,显得那么狰狞。 他是想冻死我,是啊,这么冷的天气如果被亮在这里两个小时。足以要了她的命,而且自己是死在囚车当中,顺理成章。顾青青心中一跳,现在浑身都已经冻僵,呼吸都有些困难。她紧紧咬着唇瓣,兀自不肯认输。 “常划,我们走吧,哈哈哈!只可惜离儿还没有醒过来,我们先去看她。”烈凛接过影卫递过来的一壶酒就要饮下。突然,他狰狞的一笑停住了脚步。 “常划,如果本宫让她这么冻死不是太便宜她了?”他把酒放在囚车旁的地上,拧开了盖子。 那影卫看了顾青青一眼,心想算你倒霉,我们太子一向宝贝他那个离妹妹…… 只见常划一个健步上前,双手用力嘎巴一声,生生折断了顾青青的左臂。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顾青青啊的一声尖叫。巨大的痛苦袭来,使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太子烈凛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此刻的顾青青狼狈不堪,冷汗迅速冒了出来,脸色惨白。 烈凛满意的微微一笑,指着地上的酒壶说,“你只要拿到它,喝了,今夜也许死不了。可是,哈哈哈!常划,你说她怎么还不求我快点杀了她,贱人,你怎么可能拿到!” 顾青青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但是烈凛的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是啊!这怎么可能? 她的左手被折断了。那酒壶正放在她刚刚能碰到的地方,而且只有用左手才够得到。稍有不慎就会碰倒酒壶。顾青青眼睛都要冒火了,怎么有这种人? 但是,但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也就是她的这么一个念头才演绎出后边一段荡气回肠的生死之恋。 我必须活下去,小黑你恶作剧也好,你是前世跟我有冤仇也好,我顾青青是不会想命运妥协的。对,我就是顾青青,那个不良少女。从此就是! 顾青青都没有犹豫,立刻伸出左臂去取酒壶。折断的左臂一动,钻心的疼。但是她还是咬紧牙关,一直向着目的地伸出手臂。 她的身子不停的**,胸口好像压了大石一般。为了使酒壶不至于倾倒,她不能靠惯性作用,只能一点点接近。她的长发已经结成了冰,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都凝结在她那清秀的面孔上。 0003成了渣女 一点点的接近,一点点,好痛,真的好痛,顾青青你要坚持住,你要活就要不停的向前向前!。 烈凛显然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幅画面,他吃惊的盯着顾青青。要知道用断臂去拿东西对于一个成年的军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一点点的接近。而且这个人居然是那个平时最怕痛,怕吃苦的顾青青。 旷野里只有顾青青艰难的喘气声,随着那声音渐弱,剧痛已经使顾青青的意识仅剩下一点点了,但是她还是顽强的再支撑。 终于,接触到酒壶,一把抓住它。一口起喝下去,她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 咣当一声,喝空了的酒壶掉在了地上。随之顾青青的身子向一束秸秆似的向后倒去,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昏迷过去。 一切都是在这短暂而漫长的一刻种发生的。烈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这一切真的在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身上发生了。他久久的凝视着顾青青紧闭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上都已经结冰。也许是刚刚喝了酒,顾青青的脸上微微有了一点红润。寒风中抿紧了没有血色的唇,要不是她的胸口还有微微起伏,他还以为……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敬畏感,他还想杀她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烈凛摇了摇头,拉回自己的意识,自己本是想看她哭着求他给自己酒暖身的。可是……烈凛叹了口气,用宝剑削断了铁链,伸手把冰冷的顾青青抱出来,交给常划,说了一句,照顾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雪地上只留下了他的一行脚印。 通向远方,渐渐消失。 当顾青青醒来的时候,她没有马上睁开眼睛。她知道,她回家了。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是在一个四处漏风,残破不堪的茅屋里。然后有一个又瘦又苍白的丫鬟守在床边。然后,惊喜自己醒来。然后自己装失忆,问出自己低贱的身世。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她是庶出,娘亲一定又老又病,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来拼打。 想到这里,她不禁笑出声来。然后果然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在喊她,“青青,青青,你醒了吗?你笑什么?青青你醒过来了吗?孩子,爹娘都在这里,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啊!” 爹?如果记得没有错的话,他父亲是宰相,她是不知道第几姨娘的庶女,爹怎么会在这里看她?难道,她亲爹另有其人?不会吧…… 顾青青猛然睁开双目,然后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自己躺在一张及其华丽的大床上,上面有水蓝色的幔帐。眼前有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相貌俊雅。他正紧紧的搂着一个锦衣华服的貌美女人,不断的为她拭去泪水。看见自己睁眼了,猛然眼睛一亮,然后紧紧的握住她的右手。 “青青,爹以为保不住你了,爹以为已经失去你了。谢天谢地,你活过来了。小配快吩咐人放鞭炮,给三小姐去一去晦气。青青……” “青青,我的女儿,你还冷吗?娘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娘在啊!太子放过你了,你以后不可以那么淘气,你知道昨日你被送回来时,娘有多心痛吗?我不能失去去你,你父亲也不能失去你,你是我们的宝贝啊!”。 这是什么情况?顾青青瞬间傻眼了,她再怎么猜也没有设想到这个场景,她是庶女吧?即使是庶女,娘再受宠,父亲也不会守在这里啊!难道她是独生子女?也不对,她明明就有一个嫡长姐的。 青青看着眼前的一切,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突然,觉得更加害怕了,自己将面对一种什么样子的生活。她一点也没有参考啊! 这时那个叫小配的丫鬟,脸色苍白,看也没看她一眼,急忙走去放鞭炮了。青青盯着她的背影,她不是应该跪在她床前,楚楚可怜的说,小姐你终于醒了,小配好担心你…… 怎么一切都对不上茬呢?青青看着眼前这对俊男美女,很不自然的扯出一个微笑。 “父亲,娘,女儿不孝让二老担心了。”青青勉强应付。 没想到的是,这两个人立刻吃惊的对望了一眼。只见父亲握住她的手,泪水居然滑落,“青青,你生爹的气了,爹不是不救你,可是这此你闹的太大了,太子他又对离儿那样。爹已经豁出命了求他,只要他放过你,爹什么都答应,就是要爹的老命爹也……”说着不断哽咽。 “你这是宰相,你的门生故吏在朝中那么多,太子怎么会不买你的帐,还是你不待见我们母女了,我苦命的女儿,差点被你害死。”美妇边数落边哭。 “娘子 。是我不对,我没能救青青,我没有资格当这个爹。娘子,你莫哭了,你几天粒米未进,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青青。” 顾青青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父亲大人,你却定我是你女儿,你不会是因为爱女心切,把我当成了大小姐了吧?你是不是有幻觉?” 青青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因为这两个人立刻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 “青青,你叫我什么?父亲大人?你是不是不想认爹了,爹产生幻觉?把你当成离儿,你真的清醒了吗?或者你不想原谅爹,对不起,爹让你吃苦了。青青但是你若是不认爹,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用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一阵咳嗽。 顾青青彻底傻了,她是庶女,她把姐姐故意推到水里,现在还没有清醒。但是,自己回来却受到这样的待遇。 青青的心彻底的被融化了,在前世她根本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现在居然有爹娘疼,爹还是位高权重的宰相。见顾宰相激动过度,青青不能在这么无动于衷了。 “爹,你没事吧,你放心,青青没事。休息一两天就会好了。青青不怪您,您和娘快去休息吧。”青青感动的说。 她的话说完了,却见两人都愣愣的看着他。两个人明显很憔悴,看来是忧心多日了。尤其是顾宰相,眼圈都是黑的。 “青青,你心里有气就冲爹发,不要这样,爹爹会心痛死的,你是不是不想再见到爹了,那爹先出去,你一定要好好休息。”说着摸了摸她的头,泪珠滚落下来。缓缓的起身,可能是由于蹲的时间过长,身子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顾青青一惊,急忙想伸手扶他,可是这一动,左臂立刻钻心的痛,不禁哎呦了一声。 顾宰相不顾自己,紧忙转身探视她,“青青,你怎么了!你不要动,你的左臂断了,伤的很重,王太医说,若果再乱动你会落下残疾的。”只见顾宰相脸色惨白,汗珠都冒了出来。 0004小姐躺着吧 顾青青无奈,她明白了这对夫妻对青青,爱惜胜过自己的生命。看来他们是一对十分慈爱的爹娘,自己平时肯定是很淘气,如果她再这么温顺,那在他们看来就是说反话,是在生气。原来,她已经混到只有骄阳跋扈,众人才人认为是正常的。 现在有了父母,顾青青心里暖暖的,为了让他们快去休息。她只好佯装生气的大哭起来:“爹,都是你,我差点没给冻死,你一点都不关心我,我的左臂残废了,我是废人了。都怨你们,你们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这才见顾夫妇松了一口气,顾宰相怜爱的摸着青青的头,泪水一直流。“青青,发泄出来就好,爹以为你真的不认我了,爹的心痛的现在如刀扎一般,青青爹对不起你,青青你放心,爹一定让太医治好你。就是……就是真的……有什么问题,爹的家产全都给你作嫁妆,青青你刚才吓死爹了。那你好好休息 。爹和你娘先出去了。小配好好服侍小姐,不要让小姐的左臂动。听到没有!” 小配急忙跪倒,“谨遵大人之命,小配一定好好侍奉小姐,大人公务繁忙,请放心吧!”说着给顾宰相磕了个头,又给青青磕了个头。满脸都是惶恐之色。 眼前的女孩子清秀而小巧,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双髻,皮肤白皙。 小配看见小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吓得急忙跪下,并且低下了头。 青青实在想不出除了装失忆,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让她应付过眼前的场面。可是,她刚才一激动认了爹娘,现在怎么装失忆,难不成要装疯,那两个老人家不会更焦急?怎么办呢?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她见招猜招便是。 嗯,自己应该装的凶狠一些。 “咳咳,小配给本小姐倒杯茶来。”说着闭上双目。等了半天,周围都没有动静,青青很奇怪。不是说三小姐很跋扈吗?怎么丫头不肯听她的话。无奈,只好又睁开双目。眼前的情景,差点没把青青的鼻子气歪了。 小配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动也不动。这是怎么回事?这家人都有毛病吧?难道我这样子还不够凶狠?那再来一次。“小配,你这个贱丫头,听见我说的话没有?我说要茶水!”青青双目圆睁,怒目而视的说。其实,她心里想笑,看来我应该考北影的。如此演戏天赋,今天才发现。 没想到,小配非但没有起来。而是磕起头来,那小小额头撞着华丽的地毯,咚咚的响。青青实在是气坏了,这家人都什么毛病啊?她不容分说,一翻身想下地阻止她的自残行为。却不想起得过猛牵动了左臂的伤,痛得哎呦一声坐倒在床上。 这时小配才抬起头,但是并没有过来搀扶她,而是脸色苍白若死。“小姐这回就是不说,小配也应该做的,请小姐躺着吧。” 什么什么?这哪跟哪?青青咬着牙坐了起来。自己都摔倒了,贴身丫头居然扶都不肯扶,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究竟是为什么? 青青还没来得急分析出来,就见小配啪的一下子给她自己一个耳光,接着又是一个,一个比一个打得狠。青青惊呆了,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老实说太子虐待她,她都没有这么害怕。她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感觉心脏都充血了,拼命的狂跳。 哪有人对自己下手这么狠的,眼看着小配的嘴流出了鲜血。但是,还是不遗余力的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的扇着她自己的脸。 青青好容易缓过一口气。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由于,起身的速度过快,她感到眼前一黑,眼冒金星。可是那小配却如碰到了炭火似的迅速抽出了手,根本没有扶她的意思。 青青好不容易站稳了,看向小配,心想这顾青青看来是对下人真的苛刻,现在自己遭了难,贴身丫鬟连扶她一把都不肯,看来她是伤她伤的太重。 于是,青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柔声对小配说:“小配,过去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对不起!”她本以为她放下身段这丫头会心有所感,马上去到茶了。 可是下面出现的情况是她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 “小姐饶……小姐饶命,小姐饶了奴婢的家人吧,奴婢愿意一个人承担刑法,五十棍子!不一百棍子,小姐,我弟弟还在襁褓之中,他是我家唯一的男丁。小姐求你打死我,小配该死的!” 说着泪水滴滴答答的从小小的脸上流了下来,而且还伴着鼻涕。 青青真是气的几乎反白眼了,顾青青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做过什么?你变态吗!为什么你周围的人都被你整得如此变态。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但是嗓子渴的冒烟。只好勉强走到紫檀木桌子上拿起精致的茶壶,用一只手嘚嘚瑟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可是由于喝的太快,呛了一下子。 “咳咳!”青青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她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勉强起来已经是极限。这一呛水,使得她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了。眼前一黑就软倒在地上,茶杯也打碎了,割破了她的手。 这回轮到小配发愣了,她张大嘴,双手相交紧紧捂住胸口。连流泪都停止了! 青青摔的七荤八素,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看见小配还是不动。她的心彻底凉了,看来自己还是逃不过悲惨的命运,只好自生自灭了。她叹了口气,在地上摆了个大字,一切灾难都开始了…… 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小配才反应过来。她急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块洁白的丝帕,仔仔细细的包好自己的手。青青真的感到莫名其妙,受伤的明明是她,小配却要包扎自己。没想到这时小配直接喊了起来:“青梅快……快……小姐……小姐……受伤了!”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好像就要断气了。因为她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惨白。 青青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个长相甜美的丫头,飞身进来。说是飞一点不假,因为她虽然在拼命的跑,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青青吓了一跳,见鬼了? 她跑过自己身边,直接奔柜子去,取出丝帕给自己的双手包裹上。青青几乎没晕过去,这是要干嘛? 只见青梅和小配把自己抱起来放到床上,那动作轻柔的,仿佛神仙一般。然后,又拿来伤药像考古一样,给自己小心涂在手上。然后两个人,齐刷刷的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时早有掌事嬷嬷,拿着绳索横眉冷目的站在门口,却不敢进来一步。 0005她有洁癖 两个丫头,面无表情,走到们外,门被关上了。接着青青听见一顿拳打脚踢的声音,接着是女孩子的哭泣声。但是不是很大,仿佛是死死忍住似的。青青皱气了眉头,这一切都是怎么了,自己究竟做什么错什么?但是眼前的情况不容她多想。她勉强起来打开了门,眼前的景象使她惊呆了。两个丫头被打的头破血流,满脸是血。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为什么要打她们?小配你能起来吗?你要是能起来给马上给我梳洗干净,然后上药。再给我滚进屋来,我有话问你!还有你那个什么杨……青梅,你也一样。”青青面露狰狞之色,张牙舞爪的说道。然后,进屋砰的一声关上门房门。之后,她有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又拉开了房门,瞪大眼睛看着外边的人。大家都抿着嘴,不敢说话。 只见,门外的众人一个看她的都没有,都低着头,正在搀扶两个丫头。 “这就对了,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吗?快点,快点!”之后她又关上门。体力实在透支了,浑身都是汗。只好一只手两条腿爬回床上去。青青坐在床上呼呼的喘气。心中却是十分的惊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顾青青真的有什么怪癖?又没有见过这个人,实在难以判断。但是,这具身体是顾青青的,还隐隐的保存着主人的信息。青青,向屋子里扫视。屋子一尘不染,到处不是白色,就是淡蓝色。根本没有其他的颜色。唯有地上那一滩刺目的鲜血。 血!青青顿时顿时觉得心惊肉跳,腹中隐隐的恶心。怎么回事?她平时从不晕血,现在这是怎么了。而且屋子还没有人来收拾。青青顿悟,她没有命令,这里的仆人不敢进屋子一步,那屋子这么干净?小配和青梅为什么要包上自己的手才来扶她?受伤的好像是她吧? 天啊!青青脑中灵光一现。这顾青青有洁癖,她认为下人脏,连贴身丫鬟都不让肌肤接触。故而两个丫头均在她面前包上手,才来搀扶。她慢慢踱到刚才的刚才那个柜子前,拉开了柜门。顿时她几乎被眼前的景象吓一个跟头。 这柜子四周镶嵌都是白色的宝石,里面上好的丝帕整整齐齐的叠在里面,丝毫不乱。丝帕上没有任何纹饰,洁白如雪。而且看来是一次性的。青青伸手拿出一块,那丝帕质地柔然,而且没有任何的香气。这更家证实了她的判断,顾青青她有洁癖! 这可怎么办?。 青青陡然间有了个灵感,我现在说什么错什么,不如什么都不说。来个装聋作哑,反正这个顾青青也有点奇怪。她们怎么做,自己看着就是了。 果然时间不大,两丫头又齐刷刷的跪在她的面前,而且看得出,伤口是清洗了一遍又一遍。但是根本就没有上药。顾青青用凌厉的目光看着她们,果然青梅立刻起来,把地上收拾了,而且擦拭了一遍又一遍。青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小配,脸色是那么的苍白,但是不难看出她是个好看的女孩。 “咳咳!”青青咳嗽了一声,小配立刻爬起来,清洗了手,又重新包好自己的手,倒了一杯茶给青青。 “小姐请用茶。”声音不大不小,十分悦耳。青青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下去。然后把茶杯递给她,小配根本不敢抬头看她,恭顺的样子仿佛是见了皇上。 青青心中感叹,顾青青你究竟造了什么孽,你这都是些什么规矩。好吧由她去吧,青青也不敢再说话。两个丫鬟默默的服侍她躺,她就躺。端来饭她就吃。她现在得保存体力,才能应付眼前的一切。 还好,顾青青的体质很好。仅仅两天不到,她就恢复了体力,只是左臂疼的厉害。每每想到这,她就恨的压根痒痒。顾青青是狼心狗肺。但是该杀就杀,该打就打。太子不应该戏弄他,如此可见他也是一个生性毒辣,毫无同情心的人。 呵,他和顾青青还真是一对,一个阴郁狠毒,一个心狠手辣!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两个丫鬟实在憋不住了,脸色十分难看。小配轻声说道:“小姐,可是哪里不适?为什么不说话”。 “你家小姐死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青青心中暗暗惊喜,但是面上不能露出来。终于有人跟她说话了。 小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青青面无表情,道:“我要去看看大姐,你们跟着吧。” 小配立刻一哆嗦,随即为难的说:“小配为小姐添衣服。”说着,给青青穿上了一件宝蓝色的锦裙。又是蓝的?青青心想。 我要怎么去,我根本不认得路…… 两个丫鬟又跟在她身后,于是她停下,低声说:“你们先走!”她本以为她们会拒绝,可是根本不闻一声。两丫鬟立刻站成一横排,站立行走都是步调一致。青青心道:这可不到了军队?整齐划一! 两个丫头连大气都没敢喘,继续向前走去。 青青明显感到她们好像很愉悦。 怎么看我倒霉你们就那么高兴?她不是生气,而且多少有点失落了。顾青青究竟坏到了什么程度?使得人人得而诛之!别人穿越都是艰难险阻一大堆,自己穿的风生水起,为什么还不高兴? 因为这种局面太诡异的,太可笑了!顾青青,你究竟坏到什么程度?青青苦笑。 看着周围的景色到跟电视剧里差别不大,只是衣服的颜色没有那么鲜亮,也没有那么多的花样,楼台殿阁几乎和横店影城的差不多。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这宰相府邸器宇轩昂,长廊,庭院,还可以看得出,这里在夏天会是“草长鹰飞四月天的”。 还有,那清澈的湖水。宰相府邸居然有一个人工湖。而且湖水不结冰。可见是与外界的河水相连,看来是活水。 湖!青青陡然想起,她听说自己居然把长姐故意推入湖中,差点没淹死。不是这个湖吧?顾青青居然敢在自己家里公然行凶,但父亲却不处置她。而且看来她的确骄阳跋扈,府里人人怕她。难道都是因为宰相的宠爱,那这顾宰相为什么会宠爱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 0006去看姐姐 青青很是不解。 路上遇到很多仆人,男的别而让之,女的低眉顺眼。这倒是也合符身份。只是自己对长姐心存歉意,虽然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现在她和顾青青已经合体,再也分不开了。顾青青生前的那些孽债都得她来偿还。 据说嫡姐对我是极好的,自己现在怎么去面对她?青青有些畏惧了,姐姐一定是一个和蔼可亲,好的不能再好的人了。顾青青恩你将仇报,给我找了大麻烦!待会见了姐姐一定要诚心道歉!恩恩,要诚恳,让姐姐宽恕自己,然后好好的跟她相处。再改变一下形象,让大家都喜欢我,哇呜!我有家了,有亲人了! 青青高兴得蹦了一下,却没有蹦的太高,因为左臂的断骨两日来折磨的她几乎要疯掉了。可恨的太子,就算顾青青有罪,但是姐姐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她也就罪不致死啊!为什么一定要置她于死地?但是,奇怪的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让他放过了自己? 青青一路走一路想也没想明白。不觉走到了一个古朴的院落里。。这个院子有点特别,又说不出哪里特别。可能是颜色暗淡了些,跟自己那“正明瓦亮”的鹤舞苑形成鲜明的对比。看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很是低调,是不是那种受气包嫡女,被顾青青欺负的够呛。那她为什么要对顾青青好? 想着想着,来到了房门前,伸手想去推门。却不想门不推自开了。两个丫鬟见状立刻躲到一边,缩起头来。青青看了她俩一眼,真的很无奈。不是小姐有难,丫头首当其冲的吗?这顾青青就究竟是个什么鬼?把人都“调教”的如此“自私自利”。 她回过头,脑袋嗡的一下子大了起来。眼前站立了个高大的人影,自己仅仅到他的下巴高。这人大概有一米八五吧。她已经知道这是谁了,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给他留下最深印像就是他。阴险毒辣,下手果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差点就杀了自己。不,不是差点,他分明就是故意谋杀。 那男人还是如故,目光分分秒秒秒杀你!。 我就不屌你!青青装作若无其事的看了他一眼。“哦,太子殿下,你在这里,我来看看姐姐。”男人没说话,却见旁边的那侍卫上来就一个耳光,“大胆,见了太子为何不跪?” 青青被他打的一个趔趄,刚想回嘴,陡然间想起现在是古代,礼仪是不可废的。无奈,只好跪下,但是她的一只手臂折断了,下跪十分不方便。却不见丫头来扶一把,回头一看,连人影都没有了。青青气得摇摇头,慢慢的跪下来。 “哼!不错嘛,恢复的这么快。看来当时就应该把你的腿打断,看你还怎么来欺负离儿。”太子冷笑着。 青青听了心中陡然火起,事情又不是我干的。是你无故拧断了我的胳膊。想着,她就要站起来。但是失去了一只手臂的支撑,她重心不稳,一下子摔了个狗啃食。 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不是冤家不聚头。青青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只听太子呵斥道:“跪下,本宫让你起来了吗?” “你!”青青瞪大眼睛怒视着他,心中却在想,我那亲亲姐姐怎么还不出来救我,看来她和太子关系不错啊。 青青无奈再次跪下,眼睛却向屋子内望去。 “你看什么?还想离儿来救你?我不知道你就究竟是什么东西变的,如此厚颜无耻。”太子冷冷的说。 青青不理他继续想屋内看,就差没喊出声了。突然,下颌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抬了起来,对方强势的迫使她看着他。青青更生气了,咬牙切齿,横眉冷对。 “哈哈哈,对啊,这个表情才是你。顾青青,我告诉你,离儿是我的人,我知道你痴心妄想取代她,做梦!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庶女,仗着父亲宠爱,一次次的害离儿,我真恨前日怎么没处死你?你这个妖精!” 青青顿时觉得很委屈,她什么也没干啊!于是脱口而出:“姐姐不是我推下水的。而且我也不想取代她,取代她有什么好?我不想成为你的人!” 太子显然很惊讶,随即哈哈大笑:“你?我的人?顾青青,你不是口口声声非我不嫁吗?前几天,你还在我面前宽衣解带的,还告诉我你是清白的。你都忘记了?离儿不是你推下水的?你怎么这么无耻,在我眼前发生的事情,你居然说不是你?离儿被我救上来时都断气了,你这个毒妇!我恨不得现在立刻挖去你的双眼。你还瞪什么?我记得你顾青青一向是敢作敢当的,这一点本宫还是很佩服你,可是,你现在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小心你的狗命!” 青青顿时哑口无言。是啊,顾离儿的确是顾青青推下水去的,这已成事实,她如今是百口莫辩。但是,等等,我宽衣解带?我想成为他的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顾青青也是心仪太子的?顾青青,你真的是变态,这样的男人你也要?冷血,残忍,无情,他都占全了。你不会口味这么重吧?。 但是,现在怎么也得把眼前的局面打开,起码要先见到姐姐,跟她说声对不起。 姐姐一定是个美若天仙,和蔼可亲的女孩子,可是就是有点懦弱。青青照过铜镜,自己的容貌的确很不错,比姜春铃要好太多。而且她的身材很好,都是说古代的女子发育不良,但是这顾青青发育的却很好。 现在不要管这么多了,青青趁太子不注意,一把推开他,蹭的一下子闯进了屋子。不错,顾青青体质也挺好,如此重伤之下,居然还是这样灵巧。 “你!”太子烈凛根本没想到顾青青会来这么一招,这根本就是个怪物。这东琥国本来就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女子未出阁之前,基本是不能跟陌生男子见面的。以他了解的顾青青。尽管是个龌蹉的女人,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放肆。 0007姐姐救我 青青闯进屋子,屋子里居然如雪洞一般,几乎没有什么陈设。我走错下人的房间了?青青暗自恼怒。眼前白纱的幔帐,好像睡着一个女人。青青此时心中已经乱了,她大胆的掀起幔帐。只见里面沉沉的睡着一个美人。白皙的肌肤,淡淡的柳眉,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只是,很瘦,看起来久病的样子。 她会是谁?看这白纱和牙床的质量,还有这样绣工精致的被褥。 她应该就是顾离儿。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她本以为姐姐会是一个桃花满面,身材婀娜。满身绫罗绸缎,端庄典雅的样子。可是,现在这个美人美则美矣。但是,是那种病弱的美,好似黛玉。 “姐,姐姐。”顾青青轻声唤道。美人没有任何反应,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那个太子那么的变态。她急忙用手试探顾离儿的呼息。正在这时,她唯一的右手被一只冰冷长满厚茧的大手攥住了。随即她的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柜子上。 青青摔的头昏眼花,左臂打的夹板也松开了。一阵阵钻心的疼。她勉强抬起头,长发又被那只手拎了起来,这哪里是对一个女孩子做的事情!青青的长发披散下来,狼狈得很。她张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想烈凛。可是,烈凛根本就没有看她。他正小心翼翼的探视顾离儿的情况。看没有什么异状,才松了一口气。 “顾青青,你又想害离儿是不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刚才离儿还在为你求情,可是你却趁她喝了安神药之际,想再次谋害她,你!无耻!”他拎着青青的长发把她拖出屋子,就想拖一只小狗。在庭院里,烈凛噌的一声拔出佩剑。 “前天我还怜惜你是个女孩子,没有下杀手。看来我真是差点害了离儿,顾青青,你这个贱人。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取你狗命。”说着一剑想顾青青刺来。 其实,烈凛根本没想杀她,他现在也不敢。顾青青毕竟是德高望重顾大人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错过了那个机会,现在他无论如何也是不敢杀她的。但是,他想听顾青青的惨叫声,想征服她。让她跪在自己脚前求饶。。 青青没想到烈凛居然敢在宰相府里杀人,吓的一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有一团白影滚了过来,一把推开她。 “离儿!”她听见烈凛心痛的呼叫。 急忙回头,只见顾离儿把她死死的护在身后。而烈凛的剑尖离顾离儿没有三寸。 “烈凛!你要干什么?”这病西施此时陡然放出强大的气场。 当啷一声,宝剑掉落的声音。 “离儿,你!你!”烈凛不安的检查着顾离儿的身子,看她有没有受伤。 “姐姐!”青青感动的一把抱住她。“姐姐,姐姐对不起。青青不是故意的,姐姐你原谅我吧。青青对不起你,姐姐!呜呜~姐姐……” “好,好啦,没事啦。你就这么点出息?青青,你从前的威风劲呢?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保护姐姐?。”顾离儿的声音轻柔好听,如天籁之音,似空谷幽兰。顾青青一惊,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好一个顾离儿,她长得既不是端庄和蔼,也不是艳光四射。而是那种与世无争的恬淡。说起来,她俩的五官还是有些相似的,但是,单就气质来说,顾青青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青青愣住了,世上居然有如此美丽的人。而她就是顾离儿,被她推下水的嫡长姐。 “怎么了嘛?青青,青青?你在看什么?你吓傻了?傻丫头。”顾离儿拍这青青的脸 。那玉手凉凉的。我不是遇见小龙女了吧?青青回过神。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在顾离儿的光环之中,她显得那么的黯然失色。像只丑小鸭。 “离儿,”烈凛抱起顾离儿,把她放回床上。“你的病还没好呢?你怎么如此胡闹。我怎么会杀青青呢?我是逗逗她玩。是不是青青?”太子怕顾离儿担心,硬是给了青青一个笑脸。当然是在顾离儿视线范围内。 烈凛转头看向青青,立刻变得脸色铁青,怒目而视。 “啊……是,是,太子爷和我闹着玩的。我……我是不是僭越了。”青青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惊恐的看着他,硬是挤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比哭还难看。 “太子爷?呵呵,青青你不是一直叫我凛哥哥的吗?怎么这么见外。对了,你的手怎么啦?”烈凛走近青青,目光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敢乱说一句,后果…… “是啊,青青你的手怎么了?快让我看看,啊!怎么折断了?怎么回事?”顾离儿的泪水立刻滴在青青裹着的白布上。 青青心中波涛汹涌,泪水不禁也滑落。顾青青,你的确该杀,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畜生,长姐如此待你,你却想要她的命,你还是人吗?这样一想她对太子的成见立刻减半。原来真的是顾青青的错,不,现在……现在是我的错了。 “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太子他没有怪错人,的确是青青不对。姐姐,青青如此大逆不道,你真的还能原谅青青吗?”青青动了真情,泪水不断涌出。哭得双肩一耸一耸,真的如海棠带雨,哽咽个不停。她紧紧的抱住顾离儿,连自己的胳膊都不顾了。 反倒是顾离儿很是清醒,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她太激动,左臂再次受伤。任由着青青哭泣,发泄出来。 时间过了好久,青青哭累了。头昏昏的,顾离儿见青青脸色苍白,不禁起了疑心。 “青青,你说实话,你的胳膊是怎么断的?”顾离儿脸上虽不见了笑容,反倒有一只沁人心脾的气息,使人感动十分清新。边说着,边帮她把夹板帮好。 青青愣了一下,这怎么办?她怕姐姐担心。但对于这样的姐姐自己怎么能说谎话敷衍她,何况她那么冰雪聪明。从她的眼神里,青青感觉她已经在怀疑太子欺负她了。我说了她会很难过的。怎么办? 0008半年之后 “我是……我是……”青青不知道该怎么说。 “事情是这样的,前天你落水之后,我误以为是青青故意推的你。急情之下推了她一把,不想青青娇弱。一下子被我退下山坡,我急着救你,所以没有立刻去找她。救了你马上去看她,她的胳膊却摔断了。还好并不严重。可是,离儿,当我救起你的时候,你当时真的没有了呼吸。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么的心痛吗?”烈凛露出担忧之色,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顾离儿。 青青也这么认为,既然“自己”真的差点害死长姐,那太子急情之下,想处死她也可以理解。她低着头,不敢和烈凛的目光相对。 “唉,离儿……你总是这么善良。真怕哪一天我会失去你。”烈凛的目光扫向青青,目光中充满了警告。 青青这时才有点害怕,因为她真的理亏。她深深的谴责自己,几乎忘记了事情不是她做的。她坚持用一只手扶顾离儿躺好,给她盖上被子。 “太子殿下,我有话想对你说,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不想打扰到姐姐休息。” 烈凛看着青青,半天没说话。青青笔直的跪在地上,如青竹拔节。目光镇定,看自己的眼神也没有了从前的依恋。烈凛很奇怪,他想知道顾青青想跟自己说什么。 于是,他看了一眼顾离儿。顾离儿闭上眼睛根本不看她,仿佛是生气了。无奈,烈凛只好踱出门外。 “太子殿下。”青青深深下拜。 “顾青青做了天理不容之事,不敢求太子原谅。但是,臣女保证,今生今世对长姐尊敬爱护。如违此誓,必将死你宝剑之下。请你给臣女一个机会,让我好好的照顾姐姐吧。” “哈哈哈!我以为你要说什么?”烈凛眯起眼睛,释放出危险的气息。 “顾青青,你又玩什么把戏?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给我滚回你的鹤舞苑去,梨香苑不欢迎你。你的道歉我已经看厌了,不用这么假惺惺,你不就是想当太子妃吗?哈哈,这次你以退为进?想让本宫对你有新的看法,你做梦!我永远不会喜欢你,如果你想当太子妃,那除非本宫不再是太子。” 青青这时候才知道,她的忏悔在顾青青累累的罪行下是多么的苍白。 “哈!原来这里除了宰相大人夫妇,居然没有这里一个人欢迎我,太子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对吗?那好吧!。”青青失落的说。烈凛急着回去看顾离儿,也没有注意她的话。只是任由她缓缓的站起身来,走远了。 青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鹤舞苑的,她的头脑中一片空白。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久久的不说一句话。两个丫鬟见她如此,以为是吃大小姐的醋。两个人乐得清闲,也没有来打扰她。 我如此不堪,人见人厌,想改过自新,也只有自己那个善良的姐姐一个人相信。她鄙视自己,自惭形秽,她不想再见任何人。 于是,在之后的半年里,她没怎么见人。她一直在学习书法和古琴。她是打算半年后,有一技傍身,然后就离家出走,开始新的人生。 幸好,顾青青的屋子里一张绝世好琴,名曰“震风”。而且有许多琴谱,青青在现代对古琴略知一二。虽然,现在学习起来有些困难。但是她非常刻苦。而且这副身子仿佛天生就有这方面的天赋。因此,鹤舞苑里常常传出悠扬的琴声。 顾宰相公务繁忙,嫡妻早逝。现在,由二姨娘,三姨娘管家。说起这三姨娘,也就是顾青青的生母,身份相当的尴尬,她本是中原最大的恶势力“纵魔教”教主凝天的女儿瑞芃,谁也不知道她本姓是什么。 当年,她跟顾古风青梅竹马,陪顾古风中状元,一步步升迁,最后到宰相的位子。 可是,由于她身份为正道所鄙视。顾古风还是娶了顾离儿的母亲为嫡妻 。直到她后来病故,才敢正式给瑞芃名分,但是之前已经有了二姨娘,也就是她嫡妻的贴身丫鬟。此女,遵小姐遗命照顾顾古风,不许他再娶。 为了遵重逝者,顾古风紧守诺言,只给了瑞芃三姨娘的名分。而这二姨娘也有一个女儿,名唤顾宁。乃是顾家的二小姐。顾古风膝下无子,但是他毫不在意。因为她的瑞芃给了他一个在他眼里最为出色的宝贝,顾青青! 他知道顾青青有些教养跋扈,胡搅蛮缠。经常闹的鸡飞狗跳,但是他认为顾青青本性不坏。而且由于爱屋及乌的缘故,对顾青青寄于了很大的希望。虽然,顾青青年纪尚小,但是对于奇门遁甲,排兵布阵极为感兴趣。因此,在这半年中,青青除了避开众人之外,闲来无聊也看了很多兵书。同时,在现在连针都不摸她,为了将来生计,又学起了女红。她在现代有美术的底子,这个学起来也不难。 小配和青梅当然是很奇怪,这半年来小姐除了去给父母请安和去看嫡长姐外,几乎从不与人接触。其中也包括她们。要知道从前的顾青青可是个小辣椒,心仪太子。一心想当太子妃。而且鄙视下人,嫌他们脏,不让连她俩都不让近身。 现在可到好,成了一块木头了。不知道当日大小姐落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三小姐像变了一个人。两个人反倒不安起来,总是有一种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为什么会是这样?两个丫鬟私下怎么也没有分析不出来。从前小姐总是戏弄她们玩,耍的她们团团转,动不动还要挨打。现在倒好,手不用包了,人她也不打了,每日在那洁白的丝帕秀上一朵梨花。那么多丝帕居然让她一条一条的秀完了。从开始的别别扭扭,到后来的栩栩如生,两个丫头都看在眼里。。 只是,小姐现在好像很怕太子,从前都恨不得天天粘着他,可是现在,尽管每天去大小姐房里,但是只要听说太子在,她就是到了门口也会折回来。 0009被丫鬟砸死了? 平时多一个字也没有,她们端来饭她就吃,也不挑三拣四。渴了,自己倒茶。茶冷了也喝。这究竟是怎么了? “青梅,你说说小姐究竟是怎么了,咱们俩服侍她这么多年,可是她这半年变成了木头。府里的人都议论纷纷,已经有十二个丫头问过我了。我也是一头雾水,青梅,你别吃了。中午小姐都没有吃饭,都让你给吃了,你要变肥猪啊!”小配吼道。 “嗯……好吃,小姐真好,知道我爱吃蹄髈,都留下给我,我知道她说油腻,其实特意留下给我的。怎么?小配你嫉妒了?小姐不也经常给你好吃的吗?这就嫉妒我啦!”青梅吞下了最后一个块蹄髈。 “哎呀。你别吃了,小姐去大小姐那里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她有没吃午饭,你快去再准备点糕点,你没发现最近她清瘦多了?” “嗯嗯,这就去。你说的对,我也寻思呢。自从小姐那次大难不死,整个人都变了,难道脑袋冻坏了?”青梅瞪大眼睛,如有所失。 “去你的,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你再敢诋毁小姐,我什么都不给你吃了。” “不给就不给,反正小姐会给我。” “你!” 这时门被缓缓的推开了。 。青青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小姐?”小配急忙问道。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但是还是很心急。 “走,后花园。”青青缓缓的说,好像是很忧伤,“姐姐怎么又病了?”她又自言自语。 “没关系的,小姐你不用担心,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小姐,经常病。你不用担心的。”青梅嘴快,“哎呀,你干嘛踩我!” 小配瞪着青梅,眼睛里的意思是“你敢再说!” 还是没有只言片语,两个丫鬟叹着气跟着青青来到后花园。青青在一棵大梨树前站住了。那颗梨树长得真的是很高大。枝叶茂盛,现在正是繁花似锦的时候,连空气里都有一种飘逸的香气。 “顾离儿?离字多不好,姐姐为什么不叫梨花的梨?”青青嘟囔着。 “小姐,大小姐要是叫顾梨,那不是要被吃了?”青梅没心没肺。 “住口!”青青瞪了她一眼,青梅吐了吐舌头。 却见青青提气衣襟居然向树上爬去。两个丫头顿时傻了眼,互相惊恐对望一眼,同时出手拽住青青。 “小姐,你怎么啦?为什么要去爬树?”小配担心的问。 “松开!”青青被她们抱住动弹不得。 “不松!小姐这树那么高你能爬上去吗?就是爬上去了,掉下来岂不是摔死了啦!”小配激动的说,都不忌讳什么了。 “姐姐想看梨花,只有这棵树开得最好。”青青幽幽的说。 两个丫头顿时傻眼了。 好半天,青梅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姐,青梅自小在乡下长大,这爬树的本领还行,你让青梅来吧。” 青青看着青梅,又看看梨树,想了一下,“小心。”青青吐出两个字。 “好,小姐你等一下,我这就折下来给你。”青梅开始露胳膊挽袖子。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青梅居然真的爬到了树叉上,当她要去折那枝梨花时。突然,听青青大叫了一声,“不要,上面有个鸟巢!” 青梅吓了一跳,一个趔趄跌了下来。 小配吓得动也不敢动。去见小姐一个健步冲上去,去接青梅。“啊!”小配大叫了一声,要知道那颗树很高,小姐没有武功怎么可能接住青梅。 果然,咚的一声,青梅重重的砸在了青青的身上。青青吭也没吭一声,就被砸中了。 青梅也吓坏了,本来以为自己这回没命了。没想到小姐居然伸手来接自己。吓的急忙爬起来。这时小配已经冲了上来。 “小姐?小姐?啊———快来人啊!小姐被我砸死了。”青梅哭着喊。 小配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们翻过青青的身子。只见青青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只低低的说了一声,“闭嘴……”然后头一歪,就瘫软在小配的怀里。 两个丫头吓得发抖,哭叫的声音都变了。小配把手贴近青青的鼻子,发现一点气息都没有。不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你把小姐砸死了!我叫你逞能,叫你逞能!小姐!小姐!快来人啊!救命啊!” 两个丫头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时,有个人影闪过,两个丫头同时求救,也不管对方是谁大声哭道:“求求你快就我们小姐,求求你,救命啊!” 那个人站在青青身看了一会儿,两个丫头才发现来人是太子。立刻同时磕头哭喊:“太子求求你,快救救我们小姐,看……看在大小姐的份上。” “哼!半年了,我还以为她老实了,现在又故技重施。我告诉你俩,不要助纣为虐,将来有你们好看。顾青青,别装了,半年不见,你居然在这里装死。”说着抬腿就想走。 但是大腿却被两个丫头死死抱住,“太子爷,你不能不管我们小姐,小姐她……姐她……没气了。” “放肆!这成什么样子!顾青青你给我起来,别演了。”太子气得脸色铁青。 但是,盯着青青看了半天,才发现不对劲儿。顾青青脸色上毫无血色,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烈凛心中一惊,急忙上前握住青青的手腕。 之后他看向两个丫鬟焦急的呵斥道:“怎么弄的!” 青梅跪行几步,来到他脚前。不停的磕头,“都怪奴婢,是奴婢上树折梨花,掉落下来,小姐为了救奴婢,被砸死了!小姐!小姐!” 烈凛抬头看看树,陡然一惊。再看看青青的胸口,没有起伏。他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急忙把头贴在青青的胸口。糟糕,心脉时断时连,微弱的很。 烈凛的后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青青,青青,顾青青!你敢给我真死!”他急忙双掌贴身青青的后心,把真气一股劲的灌入她体内。两人肌肤相接,烈凛感到了她的身子冰冷。 0010她这么任性? 糟糕,此刻她体内血脉不通,再有延迟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烈凛急忙抱起青青,向她的房间里奔去。怎么她如今轻的羽毛一般?这半年他再也没有见过顾青青的影子。但是,她的行踪已经成为宰相府中热议的话题,他不想知道都难。 一脚踹开顾青青的屋子,把她放在床上,伸手褪去的上衣。这时两个丫头也追到了,看见眼前的景象大吃一惊。齐刷刷的挡在烈凛前面。 “太子,你怎敢无礼!”小配几乎崩溃了,也顾不得什么礼数。 “滚开!在耽搁你家小姐就真没命了。”烈凛一把推倒她。立刻盘膝坐在床上,把双手贴近顾青青的后背。那如玉的肌肤已经淡淡发青,冰冷的吓人。 烈凛不敢怠慢。几乎使出了十成的功力。他的内功一向以刚猛著称于世。烈凛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可是顾青青还是没有动静。他一急,奋力一博。只听顾青青咳嗽了一声,身子就向后仰。烈凛已经感到口中有淡淡的腥甜,勉力压下去。接住了顾青青的身子,并拉过锦被急忙给她盖上。 之后,他呼呼的喘着粗气。感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依靠在床上,顾青青正躺在他的怀里,仍然倔强的抿紧毫无血色的唇瓣。他这才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直在狂跳。 两个丫头看见小姐回过气,跪在地上就给太子磕头。泪流满面。“多谢太子救命之恩!奴婢,谢太子救了我家小姐!” “还不把青青移过去。两个笨蛋!”烈凛此刻根本再也动弹不得,因为功力一下子流失的太多了。 “是,是,奴婢笨蛋!”嘴上说着,急忙想给青青穿上内衣。 “不要让她动!让她躺平。她现在很脆弱,我的功力紧紧能护住她的心脉。笨蛋!” “是,是!”两人唯唯诺诺。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烈凛向盖着锦被的顾青青看去,她居然如此顽强。要不是她顽强的求生意志,自己根本救不活她。 此刻青青双目紧闭,连长长的睫毛都一动不动。烈凛有点害怕了,伸出手勉强握住青青的腕脉。那脉象虽然虚弱,但是却平和下来。烈凛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他感到累极了,不一会就昏睡过去。 当青青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中她发现自己上身赤裸,身边还躺着个男人,脸色苍白。但是,别说只看侧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认识他。太子,烈凛! 青青心中一惊,随即想伸手推他。想叫,胸口剧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动!”烈凛低声说道,“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青青害怕极了,难道是…… 她根本不听他的话,用尽力气,想推他下床。烈凛无奈,怕她有个闪失,勉强坐了起来。顺势一滚,滚落床下。重重的摔在地上,哇的突出一口鲜血,他内耗的实在太严重了,这一摔立刻吐了血。 当两个丫鬟进来的时候,看见青青躺着床上,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地下躺着烈凛一动不动。昨天她们没敢叫人,因为太子说会有损于小姐的清誉,就只好听太子的话,让二人就这么并排躺着。。 “小姐,小姐你醒了,真是吓死小配了。这……这太子怎么昏倒在地上了。他昨天救了你,可能是功力流失的太多。现在,吐血昏倒了。” 青青一愣,随即想起昨天的事情。原来居然是烈凛救的自己。他怎么会救我?还伤了自己?但是她伤的很重,随即又昏厥过去了。 两个丫头把烈凛的身子放平,见前襟都是鲜血,知道他伤的也不轻。怎么办?叫人来?那小姐的清誉就全毁了,看这太子身体底子不错,应该能坚持一下吧。于是,两人立刻拿出棉被,给烈凛盖上。 当烈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东宫。常划正站在床前。他感觉好些了,回想这昨天的情形,还心有余悸。差点让那丫头死了! 常划看太子醒了,急忙跪倒。但是,烈凛看着他,目光中的意思他明白,就是叫他不要声张。 顾青青……你这个死丫头。烈凛无奈的缓缓起身,拍拍常划的肩膀,示意他起来,然后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两天就好。还有那个……“ “回太子,顾姑娘没事了。”常划心中奇怪,他的主子失踪在后花园,他找了半天。也不敢声张,却突然被一个丫头拽进了屋子…… 可能是“顾姑娘”这几个字在常划口中出现的次数太多 。烈凛不禁条件反射的皱了一下眉头。“我问的是……” “是,太子殿下,属下说的是顾青青姑娘。”常划躬身说道。 “嗯,此事到此为止,就当……就当没有这个事。给我从你的记忆里抹去!” 常划不自然的看了主子一眼,答道:“是,属下遵命。” 大约三天以后,烈凛已经基本恢复了体力。他又带着常划去宰相府,由于他从小和顾离儿青梅竹马,而顾离儿体弱。烈凛常来探视,众人也就见怪不怪了。今天他又来看顾离儿,两个人下棋。顾离儿发先烈凛有点心不在焉。于是关心的问:“殿下,可是哪里不适?” “哦”。烈凛回过神。“没有,离儿你又多想。你总是这么多心。累不累啊?”说着尴尬一笑。顾离儿很少见到烈凛这个样子,若有所思,心事重重的。也许是朝堂上的事情吧,她也没有多想。 这时,烈凛突然看见床头摆的梨花,那梨花开的正盛,一看就是今天新摘下的。烈凛不禁一愣。“离儿,青青这两天还派人来送花?” 顾离儿也是一愣,烈凛很少提到过青青,今天是怎么啦。而青青也很奇怪已经有三天没露面了,可是烈凛怎么知道? “是啊,殿下,但是你怎么知道?” “什么?我怎么知……道!”烈凛惊讶的看着顾离儿。“她居然没有找御医来?” 0011我欠他什么了? “唉,殿下,我的病没什么要紧,不要老总是麻烦御医。”顾离儿以为烈凛是关心她。 “不是吧?”烈凛倒吸了一口凉气。“离儿,我突然想起宫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告辞了。”说着就急忙向外走去。顾离儿被晒在那里,一头雾水。 烈凛抄小路,施展轻功来到鹤舞苑顾青青的窗前。侧耳倾听,屋内没有声音。不会是死了吧?那也不可能,若是那样宰相府岂不是炸锅了。想到这里,他有点担心,这种感觉很奇怪,进来总是想来看看她。就是从前对顾离儿也没有有过这么紧张,现在他自己也很别扭,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在朝堂上仔细观察,没有看出顾大人有什么异样。自己反倒担心起来,她在搞什么? 烈凛轻轻推开门,看见青青正颤巍巍的站在地上喝水,外衣都没有穿,脸色苍白。回头一看,青梅坐在椅子上睡的正香。 烈凛陡然火起,一把抱起青青把她塞进棉被里。然后,啪的一掌震碎了桌子。青梅在睡梦中别惊醒,吓了一跳。一看是太子,居然跪倒磕头道:“谢太子救命之嗯,谢太子!”弄的烈凛真是哭笑不得。 “起来吧。你家小姐能耐着呢,你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她都能自己倒茶了。人家不用你!”说着有些生气的看着青青。 青梅一怔,急忙爬起来向青青跑去。可是她家小姐好好的睡在棉被里,但是一看地上,吃了一惊。原来,地上有一个打碎的茶杯,和一滩水。这很明显,是小姐看她太过劳累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自己下地倒茶。 青梅也有点生气了,那天她和小配刚把太子送走,小姐就醒了。看来太子功力果然很深。她们连忙服侍小姐穿了衣服,然后急忙就要去报告老爷,要请太医。可是却被小姐给生生阻止了。那小配硬是要去。 可是小姐居然拉下脸说,放下话来。“谁去了,今后就给我滚!”两人无奈只好小心服侍。 “小姐,你怎么又起来了,青梅的眼睛都要哭瞎了,你怎么这么坏!”说着泪水滚滚而下。伏在青青的被子上大哭起来,鼻涕都摸在被上了。 青青现在真的是全身都痛,幸亏她身体好,不然真的被砸死了。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但是,听小配绘声绘色的讲诉太子舍命救她的事。她心中很是疑惑,他怎么会救我?但自己隐隐约约的还真梦见有个男人躺在自己身边。那人是太子?不会的,小配一定是因为知道自己过去喜欢太子,故意这么说安慰她的。 是啊,他烈凛何必去救一条毒蛇?但小配也是好意,也就没有“拆穿”。 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自己也不在乎太子对自己的态度。他一直以来关心的只是姐姐。但是,说来也怪,最近小配和青梅对自己的态度逐渐由惧怕转为了关心,三天前她被青梅狠狠的砸中了。差点没缓过来,当时两个丫头哭的泪人似的。嘘寒问暖,彻夜不眠的陪着自己。 尤其是这个青梅,从前粗心大意,只顾自己玩。经过这件事后,她的态度明显更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伸手接了她?可是,上树也是她让她去的。也是她害她掉了下来。她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愧疚,但是她居然和小配一样,守了自己三天。哭了三天,今天自己好些了。让她们去休息,可是任凭她怎么赶人,青梅就是不走。之后就发生了下面的事。 只是自己很奇怪,当天她为什么梦到太子在她身边。两人并头躺着,十分的暧昧。难道是因为小配撒了个可笑的谎言,自己仿佛真的仿佛经历过这个事情似的。但是她很快就否定了,太子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女人得不到?不会污辱她的。尽管他那么恨自己,她仍然觉得对方是个君子。 可是,今天烈凛的突然出现,真的吓了她一跳,她跟本没时间想明白这件事情的原委。烈凛已经把她放到被子里了。 尽管青青是现代人,并不在意男人看到自己穿着保守的内衣。但是,在这东琥国,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不检点。所以,烈凛的现在行为现在她眼里就是趁人之危,是个小人。 于是,她立刻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但是,烈凛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总觉得看看她无所谓。这并不是因为他看光了她,而是觉得看她天经地义,这潜意识的一种反应。 看见青青的动作,烈凛脸色一变,很不高兴。没想到接下来,青青居然是这样说的。 “太子殿下,请回避,待臣女更衣起身。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太子殿下为国之储君。更应该遵守礼法吧?”然后面无表情,根本不再看他。 这话严重的伤害了烈凛的自尊心,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而且自己还是好意,一时间气得发抖,心也冷了。于是他冷冷一笑口不择言的道:“顾姑娘倒是遵守礼法,可是当时为什么被本宫都看光了,现在也不知道害臊。想来顾姑娘是知法犯法了。” 烈凛显然不知道,青青并不相信,他救她的事。 这话一出口,青青顿时勃然大怒。 “烈凛!你胡说什么?青梅把他给我赶出去!”青青满面通红。 相较于青青的羞赧,烈凛更多的是气愤。这不是过河就拆桥吗?自己当时怎么会救了她?真是可恨!但是使他更伤心的是青青对他的态度。好像跟陌生人没有什么区别。 青梅见主子如此无理,急忙跪地向太子道歉。 “青梅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代替我道歉。我欠他什么了?”青青又惊又怒。 0012上心了 “你!贱人!”烈凛气坏了,顾青青果然还是从前的顾青青,没有任何改变。自己真是瞎了眼,费这么大劲,不惜伤害自己,救了她的性命。青青从前是喜欢自己的,难道她又有新的目标,怪不得半年没有见到她,她怎么这么水性杨花?那个人是谁?想着,他顿生醋意。心酸的恨不得立刻掐死她,可是双手像被困住了似的,根本就下不了手。气得他一摔门,就出去了。 青青也很纳闷,她刚才气大了,口无遮拦,本来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没想到烈凛居然没有动她。 烈凛走出门口,很是失神,跟来人撞了个满怀,一看是常划。瞪了他一眼,就要把他拽走。常划,这时已经听见屋子里青青责骂青梅的声音。心中顿时火起,挣开烈凛的手臂,就向屋子里走去。 常划一脚踹开了门,看见青梅跪在地上,一直在哭。想起那天看到主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衣服上都是鲜血,都是为了救她。她可到好,病好了居然出口伤人,竟一时没有收敛住。 这时青青已经穿好了衣服。只听常划说道:“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三小姐可真威风。但是你为什么要教训你的丫头,你不知道当时他们三个有多狼狈吗?还是你认为自己被男人看光光也无所谓?你天良丧尽,下贱无耻。罔太子为了救你受了那么重的伤。真是个泼妇!青梅走开,不要理她,对这样的主子忠心,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咣当一下关上门。 其实青青对常划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切不是梦。自己真的被太子玷污了,所谓救她,只是他们主仆想继续欺负自己而编的理由。但是,青梅和小配为什么也要害自己。难道自己赎罪赎的还不够?现在的青青已经是草木皆兵,想法也很偏执。 她坐在床上久久不出声,目光却尖锐的看着青梅。青梅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知道小姐误会了,刚想解释。就见青青指着门,“出去,你给我滚!”青梅这几日本来已经心力交瘁,被青青这一吓,不敢再多说,转头哭着跑开了。 青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她此刻沮丧极了。这里没有人会原谅顾青青。如今自己清白已失,除了父母和姐姐之外,没有人再会相信她。尤其是太子,会不会因此迁怒父亲。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是她最后的希望。不,我一定要保护爹娘。太子想见到的不就是我的尸体吗?反正我也是早就该死的人了。我是多余的,只会给父母带来累赘。 人有的时候往往会钻牛角尖,青青一向鄙视自杀的人。但是现在,她是想保护爹娘,姐姐那么么懦弱,怎么可能庇护了他们。所幸的是,太子喜欢姐姐。看来姐姐的人生是有希望的,顾青青做了那么多坏事,早应该有此一报。 为了顾大人和三夫人,我应该离开了。当时,她在气头上,她从小是孤儿,没有想到事情的后果。她会心痛顾大人,那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这时常划正跪在东宫,烈凛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一脚踢翻了一个瓷蹲,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太子莫要走来走去了,属下眼睛都花了,今天属下过于操切,请太子责罚。但是,太子,这样的人没有必要对她上心,她根本就是贪图荣华富贵,说不定听说了您如今储为不稳,又想去攀高枝了呢?” “你说什么?她又去巴结湛弟?” “属下,是打个比方,并没有真凭实据。太子如今这样,是不是真的的把人家放在心上了!”常划嘟囔着说。 “放屁!”烈凛心头一跳,“我会在意这么个贱女人?胡说八道!谁把她放在心上了?像她这么刁钻的女子,就是死在本宫面前。。我也不会管的了。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一边呆着去!”烈凛转过身去,自己倒了杯茶。这时,早有宫女上前,低着头说道:“太子仔细烫了手,奴婢来倒。” “哼!本宫自己会倒茶,不用你管!”烈凛把茶杯向桌子上一蹲,水花都溅了出来。那丫头莫名奇妙,急忙跪下说,“奴婢失礼,请殿下责罚!” “你是不是也要说本宫不懂礼法,不配坐储君之位!”烈凛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说道是什么。 那丫头吓得浑身发抖,“殿下恕罪,奴婢不敢口出妄言!” “你的一是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对不对!”烈凛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还没有出来。 “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怎么敢这么想。”宫女是深谙宫中礼节的,太子带她们一向很好。她现在一头雾水,太子爷这是怎么啦。 “滚!给本宫滚出去,再也不要见到你!”烈凛生气的说。 常划站在那偷笑,用眼神示意那个宫女赶快出去。“那属下也不打扰殿下了,属下告退!”常划笑道。 “滚,都给我滚,你们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那就都滚!本宫离开你们还活不了了?不就是倒茶吗?谁不会做,真是岂有此理。” 屋子里就剩下烈凛一个人了,偌大的东宫,器宇轩昂。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失去平时的冷静,他和顾青青的事情,一幕幕的从自己的眼前闪过。 从前她总是仗着她是顾大人的爱女,欺负离儿。他教训过她几次,但是她还是粘着自己。最后那次真的激怒了他,因为他看见她亲手把离儿推下湖。那次他想置她于死地,但是后来并没有。他事后还是很庆幸,当时自己太冲动了。 他如今储位不稳,与这个顾宰相就有很大关系。他是湛弟的太傅。而烈湛是自己唯一的异母弟弟。但是,这个顾大人一直觉得自己并不适合为君,即使勉强继位,对东琥国也没有什么好处。举贤不避亲,他一直认为烈湛无论在才华,还是性格方面都更胜于自己。 0013怎么死了? 顾大人状元出身,饱学之士。父皇对他很是倚重,他的意见对天心有很大的影响。其实,自己并不恨他,主要是因为他和顾离儿青梅竹马,他认为自己是喜欢她的。所以爱屋及乌,更何况,顾古风也的确是一个忠臣。所以他对顾大人的成见也不深。 如果,当时他真的因为冲动而杀了青青,不仅离儿不会原谅他,顾大人更是不会放过他。那么他的储位真的岌岌可危。 对于青青,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在囚车里和她的目光相接触,他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这种情感很微妙,为什么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尽管那么落魄,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抗拒的朝气。这种感觉给他这个在皇宫长大的太子,看惯了尔虞我诈,飞鸟尽良弓藏的烈凛来说带来了生命的气息。 可是,现在的烈凛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因为,她看他的目光和看一个陌生人没有分别,她视他如无物!他并不是一个施恩图报的人,可是两个人肌肤相亲。他甚至闻得到她身上的幽香,她就那么平静的躺着他的怀里,并不是现在的张牙舞爪,出口伤人…… 烈凛胡思乱想了一夜,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眼前出现了一只黑猫,黄色的眼睛,噌的一下子跳上他的床。扑在他脸上,喵喵的大声嚎叫。声音凄厉,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烈凛一惊醒了过来。 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烈凛陡然间感到心中十分的不安,但又说不出为什么?感觉真的很奇怪。 那天早朝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向顾古风的位置看去,顾大人没来!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垫子摆在那里,十分的刺眼。要知道这为宰相大人,可是素有贤名。风雨无阻,只要爬得起来,他就一定会来早朝。可是今天……烈凛心中隐隐不安。他担心出了什么事情,尽管这位宰相不看好自己。但是,他却是一向很尊重他的。 怎么呢?病了?昨天还好好的。他的眼前陡然浮现出今晨做的那个噩梦,那猫儿一双愤怒的眼睛等着他,他打了个哆嗦。这算什么?我居然害怕一只猫!但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下朝以后,他骑快马来到宰相府邸前。到了门前却犹豫了,他有点怕进去,我烈凛怕过什么!这时,只见身后急急忙忙来了一顶轿子。王太医拭着汗就要向里闯。烈凛一把拉住他,“怎么回事!” “啊,老臣拜见太子,是……是三小姐服毒了,恕老臣无礼,救人要紧!”说着急急忙忙跑了进去。 烈凛愣了两秒。三小姐!顾青青!你鸭的!混蛋,你敢给我死! 烈凛咚的一声推开青青的房门。只见屋子里面来来回回许多人。烈凛几步来的牙床前。只见浅蓝色的幔帐高悬。顾古风呆呆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顾大人,顾大人,青青她怎么样?”烈凛就差没上去摇他了。 …… 顾古风一动不动,“你不是一心想她死,如你所愿……”泪水从他那双呆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什么?”烈凛不顾身份,一把掀起幔帐,“太子,你要干什么?小女她已经去了,你就给她留点尊严吧。”顾古风以为烈凛想羞辱她。 “不是那话 。顾大人,青青她服什么毒?她……她断气多久了?我可能有办法。你先清醒过来。”烈凛的汗头重衣,脸色惨白。 “太子,说还有办法?青青她服的是曲囤,这毒虽然容易弄到,但是烈性霸道,何况青青已经服毒有两个时辰了,小配发现时刚刚……刚刚咽气。”顾古风老泪纵横,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曲囤是吗?咽气不久……”烈凛自言自语。 他一把接起蒙在青青脸上的丝帕,丝帕下是一只毫无血色的脸,眼睛已经轻轻的合上了。好像是走的很平静,只有那惨白的唇仍然紧紧的抿着。 “顾青青,你敢给我死,你……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你敢给我死!说着。他急忙在剑柄暗槽里取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刚要给青青服下。就听顾古风大惊:“是回魂,是回魂吗?老臣叩谢太子大恩。”烈凛根本没有功夫理他,但是常划却窜了出来,“太子,此药只有三颗,你确定……” 烈凛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他心中不是悲痛,而是愤怒,他青青的嘴掰开,感觉那如玉的肌肤已经有些微凉了。 “顾青青,见鬼,你气死我了,你想干什么!给我吞下去!”烈凛怒吼。 可是,青青此时已经不会吞咽了。烈凛一急,急忙含住一口水,想也没想想,覆上青青的唇,把水灌了进去。然后,把她扶起来,双掌贴着她单薄的后背,把功力一股脑的灌入青青体内。本来,他前两天刚刚元气大伤,此时强行用功是很危险的。 果然,不就他的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但是他不敢停,强忍着胸口的剧痛。但是,一盏茶是时间过去了,青青还是没有反应,烈凛的不知觉泪水流了下来。 但是奇迹瞬间发生了,却见青青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同时烈凛也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他不顾自己,急忙接住青青倒下的身子。呼呼的喘气,脸色惨白。青青的脸色好一些了,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那么安静,但是他却希望此刻她能对他张牙舞爪。他把下颌贴住青青的额头,静静的感受青青微弱的心跳。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是因为我说了你两句,你就以为我会对顾宰相不利,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以为我愿意见到你倒大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你真是气死我了……”烈凛此刻就想这么抱着她,可是王太医急忙上前,“太子不要这样,不要内疚了,三小姐已经救过来了。你先让她休息。” “我内疚?应该是她内疚吧?她这做的什么混账事!”烈凛此刻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但是他还是把青青轻轻的放下了,刚给她盖好被子,他自己就是一个趔趄,几乎摔倒。 0014我叫你写! “太子小心,”顾古风连忙扶住他。烈凛叹了口气,“顾大人,你溺爱女儿,把她骄纵成这个样子,连一点委屈都受不了,我知道你不待见我,但是我也不是个势利小人,我不会因为青青迁怒你的。更何况我是……” “是,是 ,太子快请休息,老臣叩谢太子救命大恩!”说着跪倒,磕头,磕的地面咚咚的响,额头见血。 “大人请起。”烈凛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顾古风刚刚经历了殇女之痛,他应该好好说的。但是,他实在控制不了情绪。 这时门被推开了,顾离儿面白气弱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离儿!”烈凛看见顾离儿好像已经病骨支离了,真不知道这么远的路她怎走过来的。 这时,顾离儿看见太子和父亲都在。急忙连滚带爬的床前,看见顾青青一动不动。“青青,青青!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告诉姐姐是谁欺负了你?是不是太子!青青,天啊,你怎么能让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他老人家情何以堪?”说着就向烈凛扑去,烈凛急忙扶住她。但是,她在烈凛的怀里使劲的挣扎。“都是你,你还我青青。你是不是轻薄了她,你这个****无耻的家伙。” “没有,没有”,烈凛想解释,但是那天的事情怎么解释都会毁了青青的清誉。 他此刻虽然浑身无力,但是心情却是愉悦的。好险!差一点就失去她了。突然他怀里的顾离儿没有警示的昏了过去。吓了他一跳,“离儿,离儿,你怎么啦?太医,快看看离儿怎么啦。” “回太子,顾大小姐是伤心过度,一时晕厥过去。不碍事的,只是她的身体太弱,不知道为什么阴气异常寒冷。”王太医颦眉道。 “唉!”太子松了一口气,听见顾离儿没事,就放心了。后边的话都没注意。 正在这时,小配连咕噜带爬的跑了进来,我买到解药了。我买到了,小姐,小姐你别害怕,这毒好解。” 当她爬到青青床前,看见青青安静的躺着,她立刻也以为青青已经去了。她紧紧的握住青青的手,“小姐————啊————”。太子刚要说话,只见小配突然眼前一亮。 “小姐没死?小姐的手是热的。小姐没事,呜呜,小姐没死,呜呜,小姐你吓死我了……” “小配,”太子见她真情流露,十分感动。“对不起,小配,刚才光照顾离儿儿了,没有告诉你……” “你心里只有大小姐,你就是想我们小姐死!”小配已经失去理智了,不顾身份,声嘶力竭的喊道。 “不是,不是,离儿她……”烈凛的心都要翻转过来了,胸口酸酸的。他实在说不下去。 “你就是,我这里有小姐的遗书。你自己看!”小配把纸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小配!不可无礼还不退下!”顾大人看着烈凛的脸色说。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今天就要揭穿这个阴险的小人!他……”烈凛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事关青青的清誉,小配是激动得失去理智了。 这时,顾离儿幽幽的醒了过来。看见自己还在烈凛的怀里,急忙一挣,摔倒在地。 烈凛急忙想扶她,但是又不能松开小配的嘴,急忙一记手刀劈昏了小配。 小配倒在地上,手中还握着那张纸。 顾离儿想把纸拿起来 ,却被烈凛一把抢了过去。 我最爱最爱的姐姐,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去了。你在太子心中地位很重要,你无论如何要保住父亲。还是我娘。姐姐,妹妹悄悄告诉你,你不要相信太子,他不是个正人君子。他居然夺去了我的清白!姐姐,你利用完他,一定要离开他。我的死也许会让他出了气,但是爹和娘,还有这个家还需要你来保护。你要多长几个心眼,不要再懦弱了。不要让青青白死了,姐姐,我今生作孽太多,早该有此一报。请不要处罚小配和青梅,她们也是被太子的淫威所逼才出买我的。拜托了!青青绝笔。 烈凛看完了信,他看向床上的青青,脸色铁青。薄唇不自觉的在**。“顾青青!你把我当成……我叫你写,我叫你写!”说着把信撕了个粉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宰相急忙追了出去,除了烈凛和小配外没有人看过青青的信。不知道,顾青青为什么服毒。连顾古风也是一头雾水。但是,青青的命毕竟抢回来了。还是太子救的他,他的心中有点惭愧。急忙想拦住太子,但是烈凛不知道是怎么了?气得脸色雪白,跨上马疾驰而去。 这是怎么回事?青青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为什么太子对她的态度有如此大的变化? 再说青青,当夜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执拗的认为小配和青梅都在配合太子演戏。其实,太子只是趁人之危,夺去了她的清白。可是,她一时激动,触怒了他。她知道太子和父亲有隔阂,她十分的后悔。但是为时晚矣,姐姐这么懦弱,即使太子再怎么宠爱她,她能保住爹娘吗?太子只是看她不顺眼,那如果自己死了,岂不是让他称心如意。这样,也许会给爹一个缓冲的机会。 她一向鄙视自杀的人,可是她现在知道有时有些人是冤死的,不得不死啊!更何况,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留恋的东西,顾青青娇纵成性,没有人会相信她了,她的一切努力都是苍白的。既然自己只剩下这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那么她义无反顾。 又是日出时分,她想起半年前自己坚持要活下去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迷迷糊糊,青青经过一番挣扎后,平静下来。看来我死了,唉!这毒药果然霸道,如此的性烈。这是哪里?为什么到处都是雾气。难道她回到现代了?这是雾霾? 正在这时,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她被啪的一声打了个耳光。力道之大,使她跌倒在地上。这时,迷雾中突然出现了两簇鬼火。绿色的。“狼!啊————”她一声大叫。“喵——想死还怕狼吗?姜春铃,你混蛋!你太辜负我了,我恨不得挠你两爪子。”黑影说话了。 0015最后一条命给了你 “小黑?小黑,是你吗?我又回来了吗?但是,小黑你为什么要害我?”春铃生气的说。 “我害你?姜春铃你果然没有心,你是个冷心冷血的女人!”小黑说。 “小黑,你……你怎么说话了?你……你是什么东西?”春铃被吓住了。 “喵——我能不说吗?我被你逼的,要不是有些天机不能告诉你,我的话绝对会让你后悔的。好啦!我现在就剩下最后一条命了,本来还有两条,现在给又给你一条,我再死一次就会魂飞魄散。你满意了?“ “小黑,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命啊?”春铃把她抱起来。 “不用假惺惺的了,我们不久还会再见面的。你就找到我吧!你给我回去!看着我的眼睛。” 春铃不自觉的又一次同她对视。之后,她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了进去。 “啊————小黑!”她惊叫。 青青惊叫着醒来,吓得跪在地上的小配和青梅都跳了起来。急忙来到床头,“小姐,小姐,你醒了,你真的醒了?”青青莫名其妙,她还陷在刚才那个惊悚的梦里。“小黑,小黑,你是什么东西?啊?小黑,你说话!”她惊慌失措。满脸都是冷汗。 “没有小黑,小姐,是我小配!你真的醒了吗?阿弥陀佛,小姐你吓死小配了。”小配和青梅满脸是泪的跪在床前。青青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没死。 “我怎么没死?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救我?是你和青梅?你们到底收了太子什么好处?”青青语无伦次。 小配和青梅一听,立刻不作声了,只是泪水簌簌的落下。 “她们对你忠心耿耿,什么礼物也没收本宫的,反倒是你欠了本宫一颗‘还魂’”。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一灯如豆,借着微弱的灯光,青青看见窗前站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她。是太子!青青心中陡然火气:“什么,我欠你?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就算我顾青青品行败坏,你也太无耻了。这样的人将来是我东琥的皇帝,是我东琥不幸。老天怎么不劈死你!”青青身子弱,说完着一段话,累得呼呼直喘气。 “说完了?”烈凛并没有转过身来。他声音低沉:“顾青青,你自以为是惯了,我不屑跟你解释什么,我只说两句话就走,咳,咳,顾青青你的两个丫鬟对你忠心耿耿,你再难为她们,老天是要劈死你的。那天我是看到了你的身体,但是那为了救你。现在你的左臂上仍然有守宫砂!咳,我并没有夺走你的什么清白。还有,我和顾大人只是政见不同,你是以小人身份渡君子之腹了。我那天脱掉你的衣服,咳,咳,是为了把功力输给你,好救你一命。好了,本宫的话说完了,信不信由你。只是本宫于你从此再没有瓜葛!咳咳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再管了,要死你尽管去死。我走了,后会无期。你好自为之!”说着,他一下子跃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太子,你还有伤……”小配急忙叫道,但是人已经走远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顾青青被这一系列的事情惊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左臂,上面果然有一颗嫣红的红印,这就是传说中的守宫砂,那,那我……青青的脸腾一下子红了,急忙想起身,“烈凛你等等!太子!” 她一下子从床上掉落下来。“小姐,小姐,你不要乱动,你的身子很弱,太子……太子他已经走远了。”小配急忙扶起她。 青青的目光不敢和小配对视。 原来真的是他们救了自己,自己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想法龌蹉。 三个人都半天没有说话。 “我去倒茶。”青梅哽咽着说。 “青梅!小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我不是人,你们打我几个耳光吧,但是,我想请你们原谅我吧。若是……若是你们真的不再想跟着我,那你们可以去别的房里,我祝福你们。因为我配当你们的主子。”青青的泪水流了下来。 小配和青梅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姐,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死了,我们也会跟你去的。但是你不要我们了,我们很伤心,真的会很伤心的!小姐,你为什么这么坏,你怎么会那么想太子殿下。他为了救你,几乎没有命了,现在还病着。他怕你心里怀疑,有做傻事,特意半夜跑来。你没听见他咳嗽吗?他都咳血了,你怎么这么坏!你现在还赶我们走?我就不走,你撵吧!” 小配捂着脸大哭。 “小配……我……”此时的青青一生也没有这么后悔的时候,她真的没想到是太子救了她。想起那个高大的背影,她的心中一痛。他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就走了。看来,自己真的伤了他。还有小配和青梅,她做的太过分了。连她自己都不能饶恕自己。 青青咚的一声跪在小配和青梅旁边,“对不起,小配青梅,是我错了,是我错。你们打我骂我都行,但是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青青嘶声痛哭道。由于她的身体过于虚弱,此刻已经是头晕目眩。身子发抖。两个丫鬟急忙要扶她起来,但是她就是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小配无奈:“小姐,小配和青梅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们不会离开你的。小姐,你快起来,是小配太过激动了。小姐你还病着呢?我和青梅这几天已经累坏了。你不要再折磨我们啦!” “啊,对不起,你们快去休息,我自己来就行了。”青青满面是泪。 “小姐!”青梅尖叫道,“不要,不要,你老实一会儿行不行?” 0016深夜的探病 青青被她们感动的泪流不止,“好,你们扶我,小配,青梅,从此我们就是好姐妹,没有什么力量能把我们分开。”青青紧紧的抱住小配和青梅。 小配紧紧的抱着青青,“小姐谢谢你活着,谢谢你回来。小配吓死了,青梅也被你吓死了。只有你不死,我们什么都愿意,姐妹就姐妹。小姐地上凉,你先起来好不好?” “好。好,好妹妹。”青青急忙起身,两个丫头服侍她躺好,又给她喝了参汤。“小姐,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就没事了。”小配会心的一笑。 “小配……你把事情的经过再将一遍,烈凛……嗯太子殿下,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伤的很重吗?” 青青的脸通红,煞是好看。 “呵呵呵,小姐是不是对太子动心了,那就由青梅来讲。”青梅虽然很疲倦,但是很开心,小姐终于接受她们了。 “你讲个头!”小配踹她一脚,“先让小姐休息,明天再……” “哎呀,你别踹我,我不讲清楚,她能睡着吗?心里担心太子呢!”青梅哈哈大笑。 “青梅!”小配急忙使了个眼色。紧张的看着青青。 青青的脸红得苹果一样。她真的有点担心烈凛了。但是,嘴上兀自强硬的说:“青梅你少胡说,我对太子只有感恩之心,没有别的意思。” “哦?我也没说小姐有别的意思啊!小姐你有什么别的意思啊?”青梅故作惊讶。 “你!”青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还在有咬牙切齿的很人家,一转脸就牵挂起来。但是,人家却说永远不再见自己了。青青想的这里心中一跳,有一种莫名的失落。他真的不想再见我了吗?我伤他真的是很深。但是青青此时担心不是这个,而是烈凛的身体状况。 当她听说,烈凛两次全力救她,伤了元气。今晚是应该好好休息的,但是却偷跑来这里安慰自己。就是怕她再做傻事,伤害自己。那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生病呢?其实烈凛的状况比青青相像的要严重的多。 他今天回到东宫,把寝宫砸的稀烂,还没有出气。常划看不下去了,太子此刻本应该好好运功疗伤。这样大动肝火,无疑是火上浇油。但是,他不敢拦,也拦不住。只好任他发泄。之后,他见太子一个人在月下喝酒,略劝了两句就被赶了出来。半夜他不放心,来到太子寝殿,却发现空无一人。 常划大惊,他料到太子干什么去了。他气得直拍大腿,他想爱情这东西是害人的,真的不能碰,只要被它牵制住,再冷静的人也逃脱不了。他因为担心太子的身体吃不消,急忙上马向宰相府邸疾驰而去。 当他快要到的时候,就见一个人歪歪斜斜的伏在马上,那马儿好像有灵性似的,不敢快跑。一看就是太子,他急忙下马勒住太子的缰绳。 “常划你好大胆子居然敢跟踪本宫。”烈凛声音嘶哑低沉。 “殿下,属下知罪,您先下马好不好?”常划看他身子摇摇欲坠,十分紧张。 果然,烈凛一头栽了下来。 常划急忙接住他,再看烈凛此刻双目紧闭,眉头锁紧,嘴角流血,一动不动的被他抱住。 “殿下!”常划握紧拳头,心痛万分。 他发现烈凛已经昏厥过去,而且满头的冷汗,脉搏不稳。“顾青青,我要你付出代价!”常划背起烈凛,也不敢骑马。就这样步行回去,半路上突然感觉背上的人动了一下,急忙放下他。 “殿下,属下常划,您感觉怎么样?”常划紧张的问,“您坚持一下,我去叫侍卫来把您抬回去。” 常划刚要走,手却被烈凛死死的拉住了。 “别去!我警告你,这件事情如果再有一个人知道,你就给我滚吧!”烈凛闭着眼睛喘着粗气说道。 “可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本应该打坐运功疗伤的,可是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常划激动地说。 “闭嘴,我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一遍,你不想听,现在就滚,我不用你管……”正说着,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也就软了下来。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你醒醒!你醒醒!殿下,那女人值得你这样吗?顾青青,你,你这个贱人!”见烈凛已经一动不动,常划急了。急忙盘膝坐好,双掌贴着烈凛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烈凛才缓过这口气。 “常划,背我回去,不要质疑我的话!我说到做到!” 当烈凛再次醒来的时候 ,寝殿里果然只有常划一个人。他无奈的苦笑,就想坐起来。常划见主子醒了,急忙按住他。“殿下休息几天吧!”常划心中异常心痛。 “哼,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你快帮我更衣,就要开始早朝了。”烈凛根本没有想休息的意思。 “殿下……那顾青青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您这样做。更何况顾宰相一心想扳到你。”常划愤愤不平。 “住口!”烈凛猛的站了起来。想是牵动了内息,身子一晃。“从此本宫不认识什么顾青青,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听明白没有?”常划急忙扶住他,无奈只好拿来了朝服,帮他更衣。 大殿之下,顾古风等待烈凛却久久不见他出来。有点急了。 急忙到皇宫到处寻找。果然在一片草坪边上找到了他,从背影看来,这个人龙镶虎步应该是一代枭雄。若为帝来说,他太过于锋芒太过,为人不够仁爱。现在东琥国由于连年的战争,已经民不聊生,需要休养生息。下一任皇帝必须是一个仁善宽厚之人。所以他一直质疑他的太子地位。 但是公归公,私是私。他真的非常感激他救了青青一命。昨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责骂青青,问他自杀的原因。青青支支吾吾的只说是和太子有点误会。什么误会能让一向充满活力的女儿放弃生命?难道她真的非烈凛不嫁,这个烈凛在他两个女儿中间跳来跳去。但是,他看着太子非常喜欢离儿,青青的梦想恐怕要落空了。 两个都是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无奈之下,只好求助太子,想让他断了青青念想。他毕竟是个文官,看不出烈凛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今天他就急着找他。 “臣,拜见太子殿下!”顾古风深深一礼。 0017你究竟喜欢哪个? 烈凛今天朝堂上根本什么也没有听见,他必须运功防止自己昏倒。还好,自己的内功不错,还坚持得来。他怕常划老是缠着他,就没有从大殿正门出来。 这时,他突然看见前边草地上有一只雏鸟,想是失去母亲的护持,正气息奄奄的挣扎着。那是一只白色的红嘴鸟。在东琥国很常见的,显然这只鸟如果没有得到帮助的话不久就会死去。他看着看着突然冷笑了一下,从此我不再会被你们这种把戏欺骗了,想死就死,我才不管。 这时突然感到身后有人,急忙回神。一看居然是顾宰相。他没出声,就这么看着他,冷冷的。 “太子脸色不大好啊,可是身体不适?”顾古风虽然不赞成他为帝,但是对于他的人品和军功还是很钦佩的。更何况,有可能将来就是他的女婿了。 “顾大人有什么事情吗?”烈凛还是冷冷的。 “臣有点私事想请教太子殿下。”顾古风恭顺的说。 “私事?”他立刻想到了顾青青。 “是。私事,老臣想问太子是否对小女有儿女之情?”顾古风也不是一个善于拍马屁的人。更何况他急着知道事情的答案,居然开门见山。 “哈哈哈,”烈凛一阵大笑,“顾也认为本宫喜欢顾青青?是顾青青自己说的?”烈凛脸色更加苍白了,气得手直哆嗦。 “青青?老臣想说的是离儿。难不成太子昨天救青青不是看在离儿的份上?”顾古风仿佛很奇怪。 离儿……这个名字为什么感觉这么陌生。 半年前,他一直认定自己喜欢她,会给她一生的幸福。可是,自己最近在自己在做什么?怎么无故疏远了离儿。一想起离儿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艳,他突然觉得没有从前那么美了。难道是离儿变丑了? “哦,哦,本宫说错了,我是说离儿。”烈凛已经心不在焉了。 这一切怎么能逃过顾古风的眼睛,他的心里乱极了。二女挣夫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发生在自己家里,这样太不成体统了。不行,我看太子对青青仅仅是一时有好感,他的心应该还是离儿的。 “太子……请恕老臣鲁莽,太子打算什么时候把离儿的事情定下来,毕竟离儿已经十九岁了。”顾古风认定了太子一定会迎娶离儿。 烈凛定定的看着顾宰相,半天没出声。 “太子,我没有逼婚的意思,你是不是怪臣对离儿疏于照顾,单单只宠爱青青。太子,其实青青也有她可爱的一面,她……” 顾古风的话没说完就被烈凛生硬的打断了。“别跟我提顾青青,我根本不认识她。” “是是,太子,老臣知道你很讨厌青青。但是离儿这孩子也是我女儿,岂有不疼她道理?只是离儿的心思缜密有点让人猜不透。但是,我看殿下和离儿从小一起长大,年龄又相仿。老臣斗胆僭越,太子还是喜欢我们家离儿的吧?那离儿已经十九岁了,怎么不见太子来提亲?” 想到离儿,她是那么清高,仿佛他太子的身份都高不可攀。而且顾古风认为自己注定不能顺利继位,那他还想把离儿许配给我,看来他也真心关心离儿的。离儿,其实他心中是喜欢的,她那清灵的气质,还有和自己的爱好相得益彰。他的确是喜欢离儿的,但是为什么迟迟不提亲,他也说不出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别扭。离儿好像是自己的妹妹,跟烈冰冰没有什么区别。 有谁会和自己的妹妹结婚?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她顾青青不是嫉妒离儿吗?那我偏偏就娶离儿为妻!我要你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三小姐嫉妒死。 打定了主意,烈凛一拱手道:“顾大人多虑了,我对离儿情有独钟,那这件事情我很快就禀报皇祖母和父皇知道。这两年是太忙了,让离儿受委屈了。大人请受小婿一拜。”说着就要施礼。 “不敢,不敢,”顾古风连忙拦住太子。烈凛此刻有伤在身,的确不适宜行礼,见顾古风推辞,也就半推半就,没有下拜。 “太子到底哪里不适?我看太子略有倦色?”顾古风道。 这当了女婿是待遇不一样。从前他眼睛里只有烈湛,何曾有过自己。烈凛冷笑:“顾大人多虑了,多谢顾大关心,本宫无碍。” 顾古风当然听得出这是想撵人了,看来自己真的没有看走眼,这太子的确不是为帝的材料。离儿将来嫁给了他,最多是个王妃。弄不好,烈凛和烈湛他们兄弟之挣越演越烈,离儿会不会守寡啊?但是,想起昨夜离儿跟自己的那番谈话,她今生跟定烈凛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顾古风的冷汗冒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烈凛。 此刻他在想什么?难道只是离儿单相思?太子其实并不喜欢她。那离儿岂不是……不可能,大丈夫一言九鼎,更何况身为太子?他一定是对离儿有意思的,更何况离儿那么美,气质那么清灵纯洁。娶了离儿他就有了自己这个靠山,何乐而不为?自己应该能保住他的王位吧,顾古风一向很自负。 想到这里,顾古风微微一笑,起身告退。但是这时烈凛叫住了他,“听说顾大人偏心的紧,把顾青青宠的无法无天。使得离儿经常被她欺负,顾大人可知惯子如杀子,如今离儿成了本宫的人。本宫不允许她受到一点伤害。” 顾古风一愣,为什么太子老是提起青青。他到底是太喜欢她还是太讨厌她?一定是后者,他半年前差点没把青青给冻死都是为了离儿。尽管前两天他救过青青,他想太子一定是想拉拢自己。我顾古风为国举材岂是那等趋炎附势这人? 于是他勉强一笑:“太子说的是,臣对青青过于溺爱,是臣的过错,可是太子,近来青青与离儿可是相处的不错,你不知道吧,青青秀了九十九条丝帕,每条上面都秀着一朵梨花。说是为姐姐能与心上人天长地久而秀的。您可知道,我们青青是从来不做女红的。其实她秀的更多,但是有的上边沾上了鲜血,她嫌污秽。就都扔掉了。她还每天亲自去给离儿送梨花……” 0018快救她…… “够了,不要说了,本宫说过不想听顾青青的任何事情。她生也好,死也好都不关本宫的事。你退下吧!”烈凛气得直发抖。 顾宰相真是莫名其妙,他说错哪里了?难道他不希望青青对离儿好?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这完全没有道理啊!唉!原来将才就是将才,帅才就是帅才。太子性情乖张,果然不适合为君。 烈凛赶走了顾古风,回头看见草地上的红嘴雏鸟已经快要死去了,双目已经紧紧的闭合。却仍然保持着向上攀登的姿势。烈凛心中一痛,仿佛有什么画面从眼前划过。他急忙捡起那只雏鸟。用双手的温度给她温暖。那雏鸟仿佛心有所感,竟然张开眼睛看他。 烈凛叹息,人有时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烈凛身体没有复原,但是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东宫寝殿。整个人累得汗流浃背,呼呼直喘。一边扶住门框一边喊,“快传御医!” 此刻常划正满殿找主子,见主子这个样子回来了。居然要传御医,不知是悲还是喜。 他急忙扶住太子道:“太子英明,早就应该这样做了,你的身子……”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烈凛打断了。“快点,快点,没有时间了。”常划吓了一跳,急忙握住太子的腕脉。但是太子却双手合着,不让他动,仿佛手心里有什么宝贝。 “你干什么?”烈凛怒道。常划见太子说话中气十足,不想病危的样子,才放下心。他好奇太子手里拿了个什么物件,这么价值连城。东宫里什么珍品没有,究竟是在保护什么东西?这时御医已经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而且是首席太医王太医。 王太医进来,正想跪地施礼。突然听烈凛吼道:“免了,什么时候了?你快给我看看这只鸟!“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只见太子张开了手,手掌里有一只小小的红嘴鸟雏鸟。 “殿下的意思是让臣给这只鸟看病?”王太医面露不悦之色。但是对方是太子,他也不敢说什么。烈凛也觉得有点过分。居然向太医施礼道:“拜托大人了。” 王太医惊讶的看着他,又看看那只鸟。突然笑了起来。什么也不说了,仔细翻看小鸟。然后恭敬的对太子说,这是红嘴鸟的雏鸟,可能是从鸟槽里掉落下来。又冷又饿,才奄奄一息的。太子刚才用双手护着它。现在它已经好多了。您看,它看着您呢!” 果然红嘴鸟那双漆黑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烈凛。周围的侍卫,看到这个情景,想笑又不敢。烈凛仿佛被人猜中了心思似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咳咳,玉璧过来。今后这只鸟就叫小白,你好好养着它。”烈凛装作漫不经心的说。 玉璧就是那天倒茶的那个宫婢,是烈凛身边的一等宫女。 玉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叫她来养只鸟?但是太子发话只好躬身双手接过。 可是那小白一立开烈凛的手掌,立刻吱吱的惨叫。倒吓了玉璧一跳。 “你这个小东西,本宫没功夫养你,也没那本事,你跟了玉璧好自为之。本宫会去看你的。”烈凛居然跟一只鸟说起话来。 这小白听了,好像听的懂的似的,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然后居然一下子飞到了玉璧手中。 “你!”烈凛显然不高兴了。“你会飞啊?那你走啊!飞远点!”。 周围的侍卫和宫女看见这个情景都觉得新鲜,太子居然能跟一只鸟沟通。 那红嘴鸟,扇扇翅膀,原地扑棱。就是不离儿开玉璧的手。 “哈哈哈。”周围的人都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常划心中生气,凶狠的对小白说,“小白,你将来会长大的,你长大了要是辜负了殿下,小心我煮了你吃。”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顾古风最近发现青青有点不对劲儿,从前她每天都不知道野哪去了。后来又是闭门不出,再是自杀。这几天居然总是围着他转,好像有什么话想问,又不敢问。顾古风把这些事情都连起来,终于明白了。青青知道那天太子救了她,是想打听太子,而且是单相思。 顾古风刚刚给顾离儿定下亲事。对方就是太子,未来的亲王。而自己的青青她是有资格当皇后的,他想把她配给烈湛。 “青青,你站住!”顾古风叫住给他奉茶的青青。“青青,你跟爹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太子?而不是玩闹那种?” 青青被他问的一愣,爹爹怎么会有这样的相法。烈凛是姐姐的,她怎么会去抢?再说自己是想知道他的状况,可是只是想知道他身体复原了没有。对于,前些日子自己做的事情,青青对烈凛非常的内疚。也很担心他。但是,绝不是因为喜欢他。 烈凛是姐姐的,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去抢她的心上人,这不是太好笑了吗? “爹爹,您为什么要这样想?姐姐将来是要嫁给太子的,你您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青青娇嗔道。 “你说的对,青青,我告诉你实话,太子已经答应娶离儿了,你不要再无理取闹。”顾古风很少这么严肃的跟顾青青说话。 什么?这么快?青青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已经要下聘了,怎么这么快。自己是期待姐姐幸福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心里不高兴,反而酸酸的。 “爹爹的意思是,姐姐要当太子妃了。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那姐姐会是将来的皇后?”青青心不在焉。 “前面你说对了,你大姐就快当太子妃了。当然还得陛下赐婚。但是,会不会是将来的皇后,爹爹看不尽然。”顾古风喝了口茶水,微微一笑。 “哦,爹爹,青青知道了,会去恭喜姐姐的。青青回去了。”说着低着头就走。 “青青,爹爹告诉你断了那个念想,你听到没有,太子喜欢的是离儿,你没有机会的。孩子,你还小,爹爹将来会给你谋得更好的亲事,你就忘了他吧。好孩子!”顾古风看着青青微微**的背影说。 青青没回头,是因为她根本没听见。她的脑袋里一直在想,烈凛要娶姐姐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顾青青,喂!我说的是你,你从前喜欢的人要娶亲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告诉你现在主导这个身子的人是我姜春铃,你不许再想了。听到没有!青青把心酸的原因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好到连她自己好像都相信了。 0019还要面子 “姐姐,姐姐,”青青连蹦带跳的来到梨香苑。顾离儿正在画画,看见青青进来,急忙用纸把画盖住。 但是青青已经看见了,她画的是烈凛。画得栩栩如生,令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可见烈凛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心中了。 “大呼小叫的,青青,姐姐不是告诉你,女孩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你这样,怎么嫁得出去。”顾离儿瞪了青青一眼。 “哼,青青嫁不出去就算的,但是姐姐可是要嫁出去了啊。我父亲说,太子已经答应娶你为太子妃了。姐姐,我知道后马上来告诉你,青青对你好不好?” 顾离儿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板着脸说:“青青,我们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可以像你这样大呼小叫,生怕害怕别人不知道似的。你一定要改改你的毛病。”顾离儿岔开话题。 “姐姐,真是迂腐,做女人就要敢爱敢恨!这个烈凛嘛,人还不错。姐姐,他最近有没有来看你啊?”青青其实是想打听烈凛的消息。她有点担心,这几天莫名的心痛。可能是因为内疚吧,等他来看姐姐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 “是啊!最近太子已经好久没有到我这里来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顾离儿微微颦眉,淡淡的柳烟眉,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泪光。真是楚楚动人。仿佛仙子一般。 青青看愣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看的人吗?看来姐姐的母亲一定比娘漂亮得多,要不是那样,我为什么没有那样的气质? 看见青青定定的看着自己,顾离儿连忙回神,又恢复了平静。“姐,我知道为什么太子最近没来,但是我说了你不许担心啊。” “你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知道太子的事情,太子乃国之重器,将来的九五之尊。你怎么能信那些街头巷尾的议论。像一个没有教养的下人似的。”顾离儿生气的说。 青青本来心里抱了个火团,被顾离儿这一盆冷水泼的心拔凉拔凉的。 “我有说是街头巷尾听来的吗?再说下人也是人。姐姐怎么这样世故!我心中的姐姐仁善的如天仙一般,你这样子的姐姐,不要也罢。”说着生气的就要向外走。 顾离儿刚想叫住她,就看见青青站住了。抬头一看,太子正站在她们眼前。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顾离儿急忙拉青青行礼。 “没关系,离儿不必多礼。”烈凛笑盈盈的从青青的眼前走过,仿佛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他还真是说到做到,从此再也不想理青青了。 青青的心中顿生一种失落感。她想向他道歉,但是她张不开嘴。因为她看见烈凛绕有兴致的看着姐姐的画。“离儿真是有心,居然记得我的神态和样貌,画的真是栩栩如生。” 顾离儿羞赧的笑了,“从小看到大,怎么会记不住。” “离儿……” 看着人家夫妻恩恩爱爱的,自己站在那里真是碍眼。青青顿时觉得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似的,好痛。她就愣愣的站在那里。 “青青,怎么啦,姐姐刚才说你两句你生气了!青青?青青?你怎么啦?你再想什么?”顾离儿见青青看都不敢看太子,目光空洞,脸色发白,急忙安慰她。 突然,青青扭过头,转身跑开了。由于她跑得太急,古代的服饰有冗繁。她一下子摔了个跟头,从十几节台阶上滚了下去。 “青青!”顾离儿急忙走下台阶,扶起她。青青摔的晕头转向,还以为扶她的是烈凛,道:“你还理我干嘛?你不是说我死在你脚前你都不管吗?” “青青,你怎么了,姐姐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你有没有摔伤?啊?” 青青这时才看清楚,扶她的并不是烈凛。立刻羞得满面通红。一抬头,看见烈凛专注的看着自己的画像,根本没理她。她顿时觉得十分的难过。我不能哭。我才不哭给他看。青青赌气的也不去看烈凛,说了声姐姐我没事,就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其实,烈凛早就看见青青跌下了台阶,他急得心中一痛。但是,自尊心此时立刻发挥了作用。他硬是忍着没去扶她,但是耳朵却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姐妹的对话。她还以为我会去扶她。那代表什么?他本来已经不由自主的抬腿向她走去,但是青青后来的反应,使他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她就那么讨厌他,很明显她的脚受伤了。却不肯接受自己的任何帮助。顾青青,你真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烈凛握紧了拳头。 “青青!你慢点走。 你的脚受伤了。太子!你快帮我抓住她。”顾离儿喊道。 “她说了她没事,就是有事关我什么事情!”烈凛似笑非笑的看着顾离儿。 “你!”顾离儿被他噎得够呛,但是心中却是安顿下来。她本来已经感觉到太子有点喜欢青青了,她太爱太子了,而且她太自负。她一直欺骗自己,太子对青青好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两个人下了一会儿棋,突然听顾离儿说道:“殿下,我还有些不放心青青,要不我们去她那里看看吧,她好像真的崴到脚了。”烈凛没有抬头,指着顾离儿刚刚下的一步棋说道:“好棋!” 顾离儿一把握住了烈凛的手,“太子,青青她怎么说也是我亲妹妹,她从前那么喜欢你。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了什么误会,你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好一点吗?” 烈凛不着痕迹的收回手。“离儿,你怎么总是那么累呢?顾青青有没有摔伤自有人管她,她虽然是你的亲妹妹,但是你父亲有把你们公平对待吗?你是嫡长女,可是却让她抢去父亲的宠爱,你还想我也照顾她?那是不可能的,对于这种女人,我避而远之。” “那你为什么那天豁出命来救她,还给她服下那么珍贵的‘回魂’?你现在这么说,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0020齐王回来了 顾离儿似笑非笑的看着烈凛。 “那是因为……你父亲顾大人在朝中位高权重,我需要他站到我这一面来。而顾青青是他的心肝宝贝,当时如果我不救她我就失去了一次大好的大会,你懂么?将来你成了太子妃,你会感觉到权力的快乐!”烈凛笑着看着她,但是这笑意并没有达到他的眼底,此刻他的确心不在焉,但是自己觉得已经决定娶离儿了,就不能再去招惹青青。而且人家看起来好像也不领他的情。 “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做呢,既然你当时能救她,现在为什么不能和我去看看她,难道你不想拉拢我父亲了?”顾离儿眼中闪过一丝芒刺。 “离儿……”烈凛此时真的恨不得插上翅膀去看青青。但是,他一定要克制自己,而这个未婚妻,却一个劲的在帮自己的情敌说话。也许她是在试探自己?他应该何去何从?他很纠结。 “殿下,如果你想得到我父亲的支撑,就不能站在青青的对立面。你懂吗?”顾离儿目光深邃。那双眸子好像深潭,清澈却不见底。 “好吧,那我们出去走走,离儿今天风大,你要不要添点衣服?”烈凛关心的说。 “哪就那么就娇弱了?我们快走吧!” 说着她又不自觉的牵起烈凛的手。那是双美丽的手,白皙,十肢修长。一看就是平时很注意保养。这时他不知道怎么想起青青的手。那天,他躺在青青身边,但急于试探她脉博,一直握着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却骨骼突出,虽然手不大,但是却给人一种亲切平和的感觉。握着她,感到很心安。 看着烈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手看。顾离儿立刻把手抽了回来,低低的说了声:“走吧。”声音婉转清冷如天籁之音。 顾离儿想去青青的鹤舞苑,但是太子就是不去。顾离儿只好便宜行事。 。来到鹤舞苑后边的那片林子里。这里有一颗高大的梨树。烈凛一见这棵梨树,立刻想起的当天的情景。现在树在,“素”却不在了。他干涩的咽了一口吐沫,咬住薄唇。 “离儿,我们走吧,这里这么背静,灰土又多,风又大,我怕你吃不消呢?”烈凛不想再去想那棵梨树。 “那我们进去吧,去看看青青。她的脚一定是崴到了,她那个倔脾气,一定逞强不肯请大夫的。”顾离儿担心的说。 “不肯请大夫,她一向这样吗?”烈凛突然问道。 “啊?这个好像是近一年来的事情。青青这孩子虽然不娇气,但是性质过于泼辣,她从前死皮赖脸的缠着你。你都忘了?”顾离儿顿了一下说道。 “从前……从前我只是把她当成个小孩子……”烈凛不自觉的说道。 “噢?”顾离儿一笑,“那现在当成女人了?也对青青已经及笄了,已经是个女人了,不是小女孩儿。” “离儿,你说什么呢?我烈凛生命里只有你一个女人,什么把青青当成女人,她还是当陌生人好些。我们走吧!”烈凛有点尴尬。 正在这时,突然身后有人呼叫道:“大哥,大哥,你快过来。你看这怎么办,我急死了!” 烈凛回过身子看到身后的情景,陡然一惊。他的弟弟齐王烈湛游历山川一年回来了。但是现在他手里却横抱了一个人,顾青青。 此刻的青青身子软绵绵的,已经失去了意识,一张小脸已经变得惨白。最可怕的是她的手,双手血肉模糊,鲜血还在向外渗。她浑身都是尘土,好像刚从土堆里爬出来一样。脸上尚有泪痕,仔细一看居然是在睡梦中哭烈凛的腿根本不由自己的控制,立刻向前跨了一步。但是他马上感到顾离儿目光一顿。但是这紧紧是一刹那的事情。却见顾离儿反而立刻扑了上去,“青青,青青,你怎么了?齐王殿下,你把她怎么了?青青醒醒,青青!” 烈凛站在旁边不出声,指甲几乎要掐到肉里去了。不!烈凛,你做人要有尊严,你说过的话不能食言。但是,此刻他的心脏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他这个弟弟,文武双全,在朝野的口碑比他要好的多。但是,他是庶出,而且是二皇子。没有资格继承皇位,因为自古以来一直是立长立嫡的 但是,如果立贤呢?他绝不是烈湛的对手。 现在他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烈湛和青青从小一起长大。烈湛对青青有好感他是知道的。难道是他轻薄了青青?不可能,烈湛即使是他的对手,也是他的亲弟弟。他是了解他的,他行为检点,谦恭有礼,他怎么不会也不敢轻薄青青。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青青紧闭双目一直在流累,那泪水好像毒药,滴在他的心上。腐灼着他的心,让它已经变得脆弱,千疮百孔了。 “烈湛,怎么回事?”烈凛拿出兄长的态度,其实是掩饰自己的心虚。 “大哥,先进屋里。大哥,这太不可思议了。青青好像疯了。”烈湛的脸色很难看,显然也很心痛怀中的人儿。“我立刻叫太医来,先处理一下她的手。大哥你抱一下青青,我马上就去传太医。大哥,小心啊,别碰到她的手。”烈湛脸色苍白,满脸是汗。 烈凛此刻已经顾不得多想,伸手接过青青。却发现她的身子一直在**,满脸都是泥土汗水和泪水的混合物。像个花猫。 “太子,快到屋子里去,小配,青梅,你们都出来。你们小姐受伤了。”顾离儿连喊人声音听着都那么悦耳。 小配和青梅正在准备晚膳,青青是不要厨房送饭来的。因为她喜欢吃肉,而且厨房的菜太清淡。所以,两个丫头正在烤“羊肉串”,这是青青“发明”的,这羊肉串倒是好吃,就是烤起来会冒出滚滚浓烟。 顾离儿被呛得一直咳嗽,她感到一股腥膻之气袭来,几乎欲呕。犹豫着不肯再向前走了。可是却见烈凛一个健步冲了进去,自己无奈只好跟着进来。 “小配,你们在做什么?弄得乌烟瘴气的,还不把火灭掉。”顾离儿斥责道。 0021青青她发疯了 “啊,大小姐,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灭火。”小配说道。 这时她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小姐,吓了一跳,连火也忘记了。“小姐,你怎么了?啊,你的手!老天,怎么回事?青梅快去拿清水和伤药。” “小配我叫你灭了炉火,你在干什么?”顾离儿连发脾气都软绵绵的。 青梅急忙端来一盆温水,却见顾离儿一个劲的咳嗽。烈凛皱了皱眉头,“青梅先用水把火灭了。” “可是,可是,小姐……”青梅显然不愿意。 “你再去打一盆就是了。快去!”烈凛呵斥道。 太医来了,丫头们把伤口也清洗干净了。众人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青青的双手没有一处完好,鲜血还是向外渗着。 太医急忙拿来伤药,刚要向她手上倒,就听烈湛说,“你慢点,这药很是烈性的。” “是,是,”太医满头是汗。 果然药一涂在伤口上身,就听青青一声惨叫,之后就不吭声了。 那药仿佛是涂在了烈凛的心上,痛得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太医急忙检查青青的情况,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齐王别担心,三小姐无碍的。她主要是情绪过于激动,又受了外伤,一时昏厥。一会儿就会醒的。老臣不方便留在这里。明日再来换药,老臣告退。” 此时的烈凛已经汗透重衣。看着烈湛在照顾青青,因为顾古风早有意把青青许给烈湛。他的行为是合情合理的。而现在自己只能看着,又正巧被离儿挡住了视线,急得抓心挠肝。 一会之后,只见烈湛转了过来,而青青还没有清醒。 “烈湛怎么回事?”烈凛实在忍不住了。 “大哥,刚才太医没敢说,青青是我打昏的……”烈湛一脸心痛之色。 烈凛吃了一惊,“你!为什么!” 此刻烈凛已经无法顾忌自己的身份了。高声呵斥。 烈湛面白如雪。 。结结巴巴的说:“青青……她……疯了!我是说青青好像疯了似的。今天我和宁儿回来,就来看青青。可是,屋子里却不见她的踪影。两个丫头也不在,我很担心,就在院子前后走走看看。可是,我在那颗最大的梨树下看到了她。她居然灰头土脸的抱着那颗大树哭,哭的很伤心。我从小也没见过她这么哭过。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居然好像不认识我似的,我觉得她是哭迷糊了,就说我是小湛,你不认识我?别闹了。”烈湛说到这里停下了,好像在想些什么。 “你到是说啊!”烈凛和顾离儿异口同声的说。“然后,她不哭了,突然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为了哄她就带她去看鲁国进贡的贡品。她居然没有梳洗一下就跟我走了。一路上也不说话。直到来到封存贡品的地方。她突然朝着一个笼子跑过去,我大喊危险,不要碰它!可是,她居然想上去打开那畜生的笼子,一边解,一骂道是谁这么残忍居然把她的小黑关在笼子里。” “小黑?”旁边的青梅插嘴,“小姐上回醒来的时候就大叫‘小黑’。” 小配立刻捅了了她一下,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都是小姐把她们惯坏了。 三个主子显然没有注意。 “那毕竟是个猛兽啊,尽管是幼兽,但是也是有野性的。青青完全把手伸了进去,一点都不害怕。结果,那小兽受惊,一口咬住她的手。可是青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松手。结果那畜生咬的更凶了。我让青青快松手,可是她却哭得更厉害,说什么她家小黑怎么也不要她了!还喊什么她终于找到她了,为什么都不理她了。我见那畜生已经发狂,可是青青居然更疯狂。就是不松手,我无奈只好一掌从后颈劈昏了她……”。 烈湛的话说完了,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第一个说话的是顾离,“不行,这个事要马上禀告父亲。青青动的是御用贡品,弄不好触怒了陛下,对……对青青不好。” “是啊!赶快告诉顾大人吧,父皇到是不会把青青怎么样的,但是青青这个样子我很担心。”烈湛说道。 “不行,不行,小姐说过,今后无论她受到任何伤害都不许禀告,直接找大夫就行。小姐说过好多次的!”青梅又忍不住说道。 烈凛看着床上憔悴的青青,心中即心痛又生气。而且,一向自负的他,居然也在猜想,青青的失常行为是会是因为自己吗? “大哥,你说呢?还是快通知顾大人吧!”烈湛焦急的说。 烈凛沉默了一会儿道:“先不告诉。太医不是说没事吗?” “大哥,难道你的眼里只有离儿姐姐,你就不管青青的死活吗?”烈湛急了。 其实,烈湛跟青青也是青梅竹马。 东琥国有个风俗,就是把嫡庶分的很清楚。当年纪相仿的贵族家的孩子入学时,是要把嫡庶分开的,而不是分开男女。所以,烈凛从小和离儿在一起,而烈湛却跟青青还有顾宁在一起上学。人和人相处久了是会有感情的,所以烈凛喜欢顾离,烈湛喜欢顾青青。而那个二房生的顾宁,却是很特别,她既不是嫡女,也不受宠爱。从小少言寡语,就喜欢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虽然她叫顾宁,但是顾古风却给她娶小名阿珠。像个丫头的名字。 后来她居然学了武功,和烈湛成了好哥们。因为她一直是男孩子装饰,长得又很高。及笄之后居然死缠烂打成了烈湛的影卫,就向常划一样。这一年她保护二皇子游历山川市井,其实也是顾古风的主意。为了让烈湛多长见识。 所以青青根本就没有见过烈湛和顾宁。 烈凛很少被烈湛顶撞,因为烈湛一直是彬彬有礼,谦谦君子的样子。他仿佛很尊敬自己这个太子。 “烈”是东琥国贵族才有的姓氏。所以,皇帝的名字叫烈江川,他膝下只有三个子女。烈凛,烈湛,还有个公主叫烈冰冰。公主冰冰和青青同岁,可是从小两个人就不对皮气。别看青青只是宰相的女儿,但传说此女命格特殊,必将成为一代贤后。有时候,连烈冰冰都不得不让她三分。 而现在,烈湛真的急了。青青虽然从小教养跋扈,但是并不是不讲理,只是得理不饶人。也许有情人的性格可能是互补的,烈湛这个白面书生,就是喜欢青青这个小辣椒。 “烈湛,你不要忘记我们虽然是兄弟,但份属君臣,你敢违抗我的话?”烈凛故作不悦。 烈湛心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没敢说什么。 0022任你打破头 这时,只听青青小声嘟囔着:“都不理我了,都不认识我了,坏人……”三个人紧忙围拢过来,小配急忙端来参汤。果然不久,青青就睁开了眼睛。 “青青,青青,你醒了,谢天谢地!”烈湛惊喜的说。 青青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滴,忽闪忽闪的。“这是哪里?你是谁?头好晕。”青青又闭上眼睛。 “我是小湛啊,青青,你怎么了?对不起刚才打昏了你。青青,来喝点参汤,来,我喂你。”烈湛小心翼翼的说,生怕碰到她的手。 “你干嘛理我?他不理我,小黑也不认我。你是哪根葱?”青青无力的闭上眼睛。 “青青,不可无礼。”顾离急忙说道,“齐王殿下,舍妹骄纵惯了的,你也知道的,千万别生气,顾离这里替她向你道歉。” 烈湛还来不及说话,就见青青呼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这手一用力,手钻心的痛。可是她好像没感觉似的,一声也没吭。只是任泪水静静的流下。 “青青。你不要这样,你的手又流血了。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领你去看小黑的。”烈湛沮丧的说。 “小黑?她让我找到她,可是我找到了。一切却都变了,她不认我,居然死命的咬我……”青青轻轻的说道。 烈凛看着眼前的青青,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异常的苍白脆弱。心痛起来,她是因为我变成这样子的吗?为什么她要抱着梨树哭。想象出那个画面,烈凛突然觉得青青好可爱又让他的心好痛。但是,她为什么要去抓小黑呢? “呵呵 。”烈凛没忍住,突然笑了一声。 这使得众人都看向他,青青也看见她了,却面无表情。“你就是喜欢看我倒霉,看完了吧,请走开,不送。” 烈湛和顾离也对烈凛的态度表示不满,但是他的身份在那里,除了青青,谁也不敢僭越。 烈凛看着青青,突然间哈哈大笑。青青抬起眼睛看他,目光中却没有怨恨和难过,而是呆呆的。烈凛心想不好,这是她伤心过度,如果一直这样淤积在胸中,恐会生病,所以故意激她,“顾青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众叛亲离的滋味好受吗?”烈凛脸色冷笑着,心中却是十分的焦急。 “大哥!”烈湛心痛了,不顾身份,“大哥,你不要太过分了,青青她并不欠你什么?你不能因为离儿姐姐迁怒与她,更何况她还病着!青青,你不要这样,小湛在这里,从今以后谁再欺负你,不管他身份地位有多高,我绝不会放过他!”烈湛气得青筋暴跳。他一向文儒,话说到此处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她欠我的,她欠我一颗‘回魂’,那药价值连城,是肉白骨,活死人的良药。顾青青,你一辈子欠我的。”烈凛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青青,你发泄出来好吗?这样会生病的。 果然,青青听了这话,不可思议看着烈凛。泪水向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落下来,“好,烈凛,我是欠你一条命,你随时可以来取,我顾青青皱一下眉头,算我没种!” 其实,青青当时已经想好了要向他道歉,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烈凛的言语伤的体无完肤。她想擦干泪水,但是一抬手,血就渗透了白布。她也不管,就胡乱的擦了一下眼睛。 “青青!大哥,我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好不好?大哥,如果我这么伤害离儿姐姐你会不会心痛?将心比心,你是太子,应该心胸宽广,青青究竟欠了你什么东西,我替她还!”烈湛气得脸色发白。 “哼,你还不起!”烈凛的心都汨汨的流出血来。他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弱。但是为了青青不会生病,他强挺着这么说。想让青青受到刺激,发泄出来。于是字字咬牙切齿,仿佛恨她到极点。 青青终于被他激怒了,顺手抄起一个花瓶,就向他的头砸去。因为距离很进,青青又用了全力,花瓶被砸得粉碎。然而烈凛居然没有躲,被砸个正着,立时头破血流。他被她砸得头昏眼花。眼前阵阵发黑,但是他咬着牙坚持。心却终于放了下来。为了让青青哭出来,他面不更色,“你!顾青青!你这个妖精!本宫不会放过你的!离儿,我们走,从此你不要再理她。就当没有她这个妹妹!”烈凛用手捂住伤口,拽住离儿,就向门外走。 “烈凛你站住!”青青此刻被烈凛刺激的已经清醒过来。“太子殿下,我顾青青恩怨分明,你对我有恩,我自当报答,但是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冷血无情,恶毒霸道,根本不配太子之位。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君临天下你不够资格,你还是好自为之吧!”青青此时泪流满面,心酸的受不了。 她当然不知道烈凛的用意,所以出口伤人,专门向他痛的地方踩。但是,哭过之后,骂过之后,感觉神清气爽,自信又回来了。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得罪他,他整死她易如反掌。从没担心过,潜意识里就是知道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烈凛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所以,有恃无恐,肆无忌惮的伤害他。 烈凛站住了,他听见这些话,竟出自青青之口。尽管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但是他也是人,有血有肉。他感到心都被挖空了,头上的伤不轻。此时他已经感到阵阵眩晕。血一直在流。我不能留在这里了,于是一咬牙,夺门而出。 顾离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顾青青居然用花瓶砸伤了烈凛。而且看起来伤口很深,流血不止。顾离是又心痛又心急,急忙追了出去。烈凛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 “太子,殿下!等等我,你快停下。来人啊,快传太医!”顾离尖叫。 这时烈凛突然站住了。一回头,目光冰凉。看得顾离一哆嗦。 “闭嘴,不许再喊了,再喊我就杀了你妹妹。”烈凛从来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和她说话,顾离被吓了一跳。矜持和优雅被吓飞了。但是,看见烈凛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心痛极了。 0023你别出事 “快来人!快来人!”顾离哭着喊,急忙想用帕子捂住他的伤口。但是烈凛看见那个梨花帕子,居然拒绝了。顾离此刻只能喊人了。 烈凛急了,伸手捂住她的嘴。但是已经晚了,太子的几个侍卫和几个丫头赶了过来。 烈凛无奈,一把推倒顾离,抢过帕子。 “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事情到此为止,本宫无碍。”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顾离,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时常划已经赶到,“殿下你怎么样,怎么这么多血?”常划激动的声音大了一些。立刻挨了烈凛一记耳光,常划不敢动,直接跪下了。低声说道:“殿下,你能走吗?属下背您吧,我们赶快离开。” 烈凛见人越来越多,一回身,用轻功,疾驰而去。那常划使出全身的功力,居然追不上。 再说青青这里,骂完了,喊完了,心中居然清醒多了。头也没有那么昏沉沉的,她陡然想起小黑。又看眼前这个自称烈湛的人。想起来自己找到小黑了。可是居然被人关在笼子里。她想摸摸她,她居然咬了自己。小黑,我对你那么好,你从来不肯伤我的,我现在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于刚才打烈凛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在意,要不是看见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她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我打得那么狠吗?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活该,对待这种阴狠毒辣,落井下石的人就应该如此。青青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因为她觉得得打了就打了,因为打的是他,“所以”不用担心。 但是烈湛此刻已经是心惊肉跳,“青青,你刚才打了太子,这……怎么办?太子统兵多年,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啊!青青一会儿,有人来了,你就说是我打的。听到没有?” “烈湛?你是烈湛?我打了你大哥,你却要帮我脱罪?你不是脑袋有病吧,我们萍水相逢的。”青青此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她听了烈湛的话,居然心中有点违和感,这为什么?难道是因为烈湛不关心烈凛?都说天家骨肉无亲情,看来是真的。 烈凛和烈湛的皇位之挣,看来还是烈湛站优势。但烈凛……她又看看那滩鲜血,血已经凝结了,变成了深红色。应该是伤的很严重吧。但是他当时也太过分了,活该!青青千方百计的为自己的心灵辩护。 “我们萍水相逢?青青,你到底有没有清醒啊?我仅仅离开一年而已,你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烈湛十分激动。 青青陡然一惊,是啊,这个顾青青和烈湛是青梅竹马,是恋人关系。可是我根本就没见过他,这要怎么办才好?青青小心翼翼的看着烈湛,他和烈凛面目上有几分相似。只是皮肤较为白皙,更加清瘦,唇红齿白,风度翩翩。 “嗯……小,小湛,那个我……头好昏,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青青紧张的语无伦次。 “不行啊,青青,你打的是当朝太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你这次祸闯大了。要是太子追究下来,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烈湛脸色苍白。 “他还敢追究下来!”青青陡然火起,你听见刚才他都说的什么话?不该打吗?”青青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他只是出言污辱你,可是你打伤了他。我大哥这个人心狠手辣,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统兵多年,出生入死,一向以勇猛机智著称。他那么讨厌你,怎么会放过你?青青,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以为离儿姐姐能保护得了你。是的,他是喜欢顾离,但是这个人做事一向没有规则,喜怒无常。 但是,顾离是顾离,你是顾青青,他喜欢的是顾离,你不懂吗?” 前边的话青青都没听进去,唯独最后这句‘他喜欢的是顾离’听得她心中一阵酸楚。 “烈凛,你来杀我吧!你这个混蛋!本姑娘活够了!”青青说着大哭起来。 突然门被咚的一声踢开,常划出现在门口。他还是把主子给跟丢了。刚才他们的对话。一不小心都被他听了去。常划气得青筋暴跳,浑身直哆嗦。他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再给太子找麻烦。 所以他进门之后,先给烈湛行了大礼。然后面无人色的看着青青,“顾姑娘,你果然是‘天真无邪’的姑娘啊,太子都……哼,我又敢把你怎么样?顾姑娘,太子他伤的很重,却不顾伤口流着血,施展轻功逃走了?我都追不上,现在死在哪里都不知道!你如意了?齐王殿下,太子怎么说也是您的兄长,您就一点也不担心他?属下知道,这么说您是僭越了。但是,太子他真的一点想伤害你的心都没有 。信不信由你,属下告退。” “他现在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这句话让青青立刻心惊肉跳。是啊,这么多血,她知道自己刚刚用了多大的力气,距离又这么近。花瓶砸得粉碎 那人呢? “常划,你等等!你家主子带着伤走不了那么远的,他只是拼尽全力把你调开了。你到屋子后边的园子里找找,我怀疑他躲在那里。”青青急忙下地,拿起自己刚刚用过的伤药,没有白布就拿了几条绣着白色梨花的手帕。 “常划你跟我走,我知道他在哪里。小湛,你留在这里应付一下, 随便你怎么说。” 青青的手虽然伤的很重,但是毕竟已经上过上好的伤药了。虽然很痛。。但已经不流血了。她也不顾男女大防,带着瓶瓶罐罐,急忙向那颗大梨树跑去。一路上她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后背都是冷汗。天杀的烈凛,你居然给我躲起来。等一会找到你,我要你好看,我一定要好好羞辱你,把刚才的气出一出。青青心想。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终于来到了那片林子。大梨树仍枝繁叶茂的挺立在那里,只是是落在地上的梨花被星星点点的鲜血染的绯红。 树下的烈凛面部朝下,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的手中还握着刚才顾离想给他裹伤的梨花手帕。那手帕仍然洁白无暇,没有染上一丁点血迹。 “殿下!” 0024除非我死…… “烈凛!” 青青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想把手帕抽出来,給他清理伤口。可是,无论她怎么拽,都拽不出来。这时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还有那样的帕子。急忙他裹在伤口上,瞬间手帕就被染红了。 “殿下,你这究竟为什么?顾青青你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常划的泪水流了出来。 青青哑口无言。急忙扶起烈凛的上半身,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烈凛已经毫无知觉了,脸白的跟纸一样,双目紧紧的闭合,满脸都是鲜血,连蓝色的上衣都被染成了紫色。 “烈凛,你坚持一下,你死了,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你听到没有。”青青和常划急忙清理了伤口,伤口很深,里面居然还有琉璃的碎片。青青的心痛得刀割一样,我为什么要打他,你为什么要逃。还催动内功,让血流的更加严重。更可恨的是,你手上明明有手帕,你就不知道包扎一下? 两个人忙了好一阵子才止住了鲜血。烈凛仍然一动不动。“烈凛?”青青心痛的握住他的冰冷的手。常划瞪了她一眼。青青立刻松开了手。 “烈凛,烈凛!”青青轻轻拍他的脸。过来不久烈凛慢慢睁开眼睛,之后有气无力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感到抱着自己的身子兀自在**。 “烈……太子,你为什么不躲开?你傻啊?你还跑!你跑什么?”青青的泪水滴了下来。 “哼,我躲了你想砸谁啊?烈湛?”烈凛倔强的说,挣扎着想从她怀里起来。 “你!”青青满脸通红,慢慢的扶起他。 “呵,不要假星星的了!”烈凛摇摇晃晃的还想站起来。 常划急忙扶住他。 。“殿下,你头晕么?我去叫人来,马上请太医。” 烈凛虚弱的一笑,“你明知道你不敢的,为什么还要说。” “殿下!你为人家做了那么多,可是人家是不会领你情的,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常划激动的说到。 “本宫想得到的东西,除非我死,不然不会放手……”烈凛看了青青一眼。 青青惊慌的低下头去。 “常划,走吧!明天还要上朝,这个样子可不行。”烈凛虚弱的说,但是他一向的玩世不恭又来了,“顾三小姐,你有东西没有还给我吧?” 青青一双大眼睛里全身泪水。听他这么问,有点疑惑。 “一条秀着梨花的白色帕子……”烈凛有气无力的说。 “那是我的!更何况我已经用它给你清理伤口了,已经脏了。”青青生气的看着她。 “不,那是我的,是……离儿给我的,她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落下,即使我死了……” “殿下!”“闭嘴”两个人同时说道。 青青无奈只好又从身上拿出一条同样的帕子,递给他。“给,拿去!” “谢谢!这梨花开的真好!常划,我们走吧。” 他刚想起身,就被青青按住了,“你想死啊?流了那么多血,伤口这么深,你还想去上朝,你疯了?” 烈凛凝视了青青一会儿,苍白的一笑,“本宫有这个帕子足够了。离儿给我的,都是最好的……常划,走!“ 常划无奈扶他起来。烈凛刚一抬腿,就是一阵眩晕,几乎摔倒。 “殿下!属下背着你吧?”常划无奈。 眼看烈凛就要离开,青青急了。急忙跪倒在地上,“殿下,青青错了,你原谅青青吧,我当时真不应该怀疑你,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烈凛的脸色立刻更难看了,连常划都捏了一把汗。“好,本宫接受你的道歉,三小姐请起。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那时你应该称呼我什么?” 青青想了一下,张口说道:“姐夫。”她的声音不大。 青青明显感到烈凛身子一颤,怎么我说错了吗? “好,好,好妹子。”烈凛看她的目光寒颤颤的。“好吧,我们走,唉,去柳惜院吧!” 不会吧,这个时候他还想去青楼。青青瞪大了眼睛。 常划看着青青反应,冷笑一声,“三小姐,珍重,柳惜院就柳惜院!”说着背起烈凛。 眼看常划施展轻功走远了,烈凛都没再看她一眼。 看着烈凛渐渐远去的身影,青青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的生命里走了出去。她失去了生命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那是因为烈凛吗?我是喜欢上了他吗?青青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顾青青,你敢再想一遍?烈凛是姐姐的,她不能也没有资格夺走姐姐的东西。而且看得出来烈凛也很在乎姐姐。 刚才我那声“姐夫”叫错了吗?为什么他的表情变得那么落寞,别人看不出来,她看得出来。伤心莫大于心死,但是如果烈凛喜欢的是自己,是说如果,那他为什么要娶姐姐?顾青青你好龌蹉,姐姐待你恩重如山。烈凛有情有义,还救过你的性命。你还恩将仇报。他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想拆散他们,你还是不是人? 青青一个人回到鹤舞苑,已经有一干人等焦急的等在那里了。 “青青,怎么回事?太子他人呢?”顾古风一向温文儒雅,很少有这种口气,何况是对青青。是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弄不好青青又得向上回那样被抓走。几乎送了性命。 “走了……”青青面无表情。 “殿下到哪里去了?他的伤怎么样?”顾离眼睛都哭肿了。但是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矜持,毕竟烈凛现在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 “恩师,离儿姐姐,我想大哥受了点小伤,一生气回东宫去了。”烈湛急忙圆场。 顾古风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又看看青青一副倔强的样子,怒火中烧。啪的一声打了她一个耳光。顾虽然是儒生,但是也是男人。他一辈子从没打过什么人,打的第一个却是他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女儿。这个耳光打得青青一下子偏倒在地上。咚的一声,扬起了灰尘。 “青青,”烈湛心痛,急忙去扶她。可是青青摔倒的地方正好能看见那一大滩血迹。青青当时就愣住了,她感到心中异常痛苦,原来他伤的那么重。 “不许扶她,把鹤舞苑给我封了,青青禁足一个月,青青你听好,如果你敢偷着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家法?烈湛,跟我去趟东宫,去看看太子殿下。”顾古风说道。 0025心痛了 青青一听父亲要去东宫,立刻跳了起来。“青青愿意禁足一年,也不想让父亲去受辱。”其实她心里想的是,太子哪里在东宫,而且是在妓院啊!这一看不就被人抓住了把柄? 顾古风一愣,突然想到,这不是也一个让太子对青青死心的好机会?离儿啊,下面就看你的了。 果然,顾离立刻得体的说道:“父亲,青青说的有道理,我看太子也就是受了个小伤,没什么大不了。青青也有伤在身,您就不要难为她了吧。” 顾离现在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此刻已经不一样了。既然她都认为她未婚夫没事,那自己也就当没发生过。顾古风果然偏心。 顾古风看了烈湛一眼,“湛儿,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最近多留意点太子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对青青不利事情一定要尽快告诉我。” “是,恩师。”烈湛躬身回答,终于松了一口气。其实这里面除了青青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关系烈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可见人情淡薄。 月满西厢,青青被禁足了。她一个人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异常不安。她很担心烈凛,她也知道他为什么不敢回东宫,但是他这个时候还要去嫖妓就太不可思议了。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青青决定冒险去一次柳惜院,看看他怎么样了。 当青青翻墙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阴下来了。不久下起了朦朦细雨。青青急着出来穿得很单薄,而且有伤在身,但是她已经一刻也不能等了。柳惜院离宰相府并不是很远,但是如果在瓢泼大雨中行走感觉就不一样了。这老天也好像在跟青青开玩笑,她出来不久就大雨倾盆。 雷声隆隆。 。青青心想,不会是真想劈死我吧? 柳惜院的一个神秘房间里的烈凛此刻正发着高烧。王太医正在把脉,常划焦急的站在旁边。 “王大人,殿下怎么样,他刚才突然昏了过去,吓死小人了。” “怎么没真的吓死你,真是胡闹!”王太医瞪了他一眼。他是从床上被紧急叫起来的,从刚才的脉象来看,太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病势凶险。若不是他身体很好,内功高深,而又抢救及时,否则此刻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突然有一个侍卫办成的下人走了进来,在常划耳畔说了几句话。常划立刻脸色一变,噌的一下子抽出匕首,双目血红,抬腿就要迈出去。 “站住!”床上的人突然说话了。常划心中一喜。。急忙附身过去,果然见太子睁开了双目。“常划,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没有命令你居然敢公然行凶。说,什么人?” 常划思索半天不出声。“常划,你敢质疑本宫命令?” “是……是三小姐。”话音刚落,烈凛突然猛的坐了起来。王太医叹了口气,心想真是孽缘啊。 “殿下,你病的很重不能起来。属下打发她走吧。”常划正说着,只听天上轰隆一声巨响,一个惊雷。 烈凛看了看窗外,皱起了眉头。立刻看向王太医。王太医一愣,之后无奈的一笑:“好好,下官立刻去准备驱寒的药。”说着强行拉着常划退了出来。 青青这回真的开眼了,这柳惜院生意真好,房间里一个比一个香艳。她没有办法,居然一个个去敲门。后果可想而知。当她面赤耳红的路过一面墙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青青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被扔进了一个豪华的房间 青青刚想大叫,就看见屏风后边有一个人影。烈凛!“太子,你在这里?” “什么事情?”烈凛的声音不大。 “没什么事情,我就来看看你。”青青全身湿透,打折寒颤说道。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殿下,你没事吧?有没有发烧啊?我去请大夫来,你等等。” “哈,我可以把你的意思理解为是关心我吗?妹妹?” 听见妹妹两个字,青青的眼泪迅速流了出来。她用手捂住嘴,不敢出声,因为她怕自己会放声大哭。 烈凛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急了。急忙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现在发着高烧,头上的伤很重,感觉双腿有千金重。可是他看到了什么?顾青青连蓑衣也没披,头发滴着水都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双手的棉布已经不翼而飞,伤口翻着白肉,烈凛一惊,顿时把敌意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青青眼中的烈凛却变了样子,表情痛苦,脸色惨白,薄唇也毫无血色,步态缓慢,正艰难的向她一步步走过来。 啊!青青吓的大叫一声,急忙缩到墙角。烈凛一愣心中酸楚,随即苦笑。“你这么怕我,还来干什么……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向前倾倒。 青青急忙伸开双臂抱住他,烈凛高热的体温。 让青青惊呆了。 “烈凛,烈凛!你怎么了?你在发高烧!”他是在发烧,而且很严重。青青吓坏了,急忙大叫。可是,众人已经接到烈凛的严令,敢擅闯者杀无赦!烈凛喘着粗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青青急忙连拉带拽的把他弄到床上。烈凛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悲伤,心碎。不久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烈凛,烈凛,啊!不要!烈凛!你醒醒。”她看见床头有一碗药,想也没想。急忙含了一口,覆上他的紧闭的薄唇。强行给他灌了下去。但是烈凛仍然没醒。怎么办?怎么办?她高声哭喊,使劲的敲墙。但是都没有回应。 一摸烈凛的额头,好像烧得更厉害了。没有布洛芬, 没有头孢,没有扑热息痛。只有物理降温。她突然想到甄嬛传里,果亲王卧雪给甄嬛降温的事。想也没想,立刻脱掉自己的外衣,又把烈凛刚刚才穿上的外袍解掉。然后爬上床,紧紧的搂住他。她感到他呼出的微弱气息都是热的。她此刻庆幸自己淋了雨,身子冰冷。天啊,果然老天带她不薄。 当烈凛醒来的时候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这时他感觉有一张冰冷的身子正紧紧的抱住自己,而且散发出一股幽香。烈凛低头一看,青青居然脱掉了外衣,用冰冷的身子紧紧的抱住他。 “你……你在做什么?”烈凛有气无力的说。 0026你怎么进来的? 青青见烈凛醒了过来,愣了两秒种,然后就开始放声大哭。“烈凛……你吓死我了,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回东宫去?来这里干什么?你就是想我内疚,你就是想吓死我。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鬼药,一点都没用。”青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的哽咽。 烈凛第一次感到爱情的甜蜜,就是这次。 “呵呵,”烈凛轻笑,心中无限欣慰。 青青立刻反应过来,急忙离开他的身子。低着头,不说话。 烈凛感到口中有甘苦的味道,又看看青青胸前的药汁。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会儿,“那不是退烧药,是我给你准备的驱寒的药。” 青青立刻羞红了脸。 “我累了,休息了一会儿,你不要害怕。”烈凛安慰她道,此时的烈凛已经是强撑了,因为他怕青青害怕,岔开话题。 “那个……你怎么进来的?”烈凛声音不大,“一个大姑娘家半夜闯妓院”。 “我说……我是……我是荬身来的。”青青说完立刻闭上眼睛。她不敢看烈凛的眼睛。 “哈哈哈,”烈凛笑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落魄苍白的姑娘,她居然为了进来看自己说是卖身来的,烈凛感到胸中一阵甜蜜。 “你先走吧,明天我还要上朝,没法照顾你,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青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是啊,他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跟人。现在一定有很多眼睛在看自己的笑话。青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你个头,你这样能上朝吗?” “青青,有些事情你不懂的。 。好啦,我没事,你回去吧。”说着他轻轻敲了两下墙,立刻有人“破墙而入”,跪在烈凛面前。“给她喝药,送回去,小心点……”烈凛实在是太累了,勉强说了两句话,就昏睡过去。 顾青青本来不肯离开昏睡过去的烈凛的,但是王太医说有她在,太子不会安心休息。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也不好,太子会担心,这对太子的病不利。说白了就是,你家烈凛会心痛你的! 青青无奈,只好来到隔壁的房间。早有丫鬟等在那里侍候她梳洗,连包手的棉布和伤药都准备好了。最要命的是,王太医亲自端了一碗驱寒养神的汤药给她。青青是现代人,最讨厌中药的味道。。她眼巴巴的看着王太医。王太医一笑,做了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青青只好接过来,果然是刚刚喂给烈凛的那服药。十分的甘苦,青青无奈一口喝下。之后恶心的几乎吐了出来,奇怪刚才怎么没觉得这么苦呢?这时居然有一个漂亮的丫头,捧着一个锦盒,跪在她面前。“三小姐,奴婢玉璧。这是刚刚太子吩咐奴婢准备的桂花糖,三小姐请用。” 青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中既甜蜜又酸楚。甜蜜是因为凛冽心中喜欢自己,酸楚的是,他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健康来保护她。 青青含着桂花糖,这是宫中特制的桂花糖,十分的淡雅。真的很好吃,刚才喝完药的难受劲儿荡然无存。 她刚吃完糖,这玉璧又端来一碗肉米粥,异香扑鼻。青青此时已经一天都没有进食了。看见肉粥,直流口水。那肉米粥的味道美妙之急,可是只有一碗。青青把碗底添了个干净。小气鬼,干嘛只给我一碗粥喝。 想着想着,她居然睡着了。原来,肉粥参入了滋补的安神药。 当青青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白色的里衣服柔然干净,长发散开着。浑身上下都暖阳阳的。青青一愣,我回家了? “小姐醒啦?”只见小配端着茶水走上前来。“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小配笑得狡黠。 “嗯……小配,我怎么回来的?爹爹他……” “呵呵,小姐是常护卫送回来的。当时小姐睡得正香,常护卫只好把小姐抱下了马车。 “马车?”青青惊讶的问。 “是啊!一辆好漂亮的马车!马儿都好像受过训练,走得急稳的。” “常划会抱我下车?”青青太吃惊了。常划平时很不得吃了自己。从没给过好脸色。“怎么……那他说什么了吗?” “说了,咳咳,太子口谕顾大人不得惩罚顾青青。”小配学的惟妙惟肖。 青青的脸顿时红了,那不就是说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偷着去找太子了吗? 青青急忙用被盖住了头,好像一只煮熟的小虾米,连身上都羞得发热了。 “小姐!”小配把被子拿了下来。“小姐,你干什么?你不就是找玉姑姑看花灯了吗?结果吓了大雨,被淋湿了。这有什么呀?你这是干嘛?” “咳咳,”青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那爹爹……” “哦 。老爷早朝刚刚回来。”小配以为青青怕了。于是说:“小姐,没事,有太子口谕呢,你都不用禁足了。” 上朝!想起这两个字,青青惊得坐了起来。急忙抓住小配的手说:“爹爹有没有说,在朝堂上,就是那个大会上……不……是早朝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说,有人病了?或者……突然昏倒了。” 小配莫名其妙,小姐从来不关心朝堂里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人病了,晕倒了?那样那个人怎么还会去上朝?” “会的,会的,快说有没有,那人现在怎么样了?”青青紧张急了。 小配瞪大眼睛看着小姐。叹了一口气,真的疯了! “你快说话啊!”青青一急推了小配一把。 “哎呦,小姐!你的手还没好呢!”小配急忙检查青青的手。还好,没有流血。 “对不起,小配,但是你快说啊!” “没有,没有,没有啦!”小配简直要翻白眼了。 0027我愿意让出储位 青青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个疯子,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疯子!” “是,小姐是像个疯子,小姐你到底怎么啦?小配好担心啊!” “唉!我不是说我啦,总之你不懂,你不懂!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哈哈,小姐你只大小配两个月就是大人了?”小配捂着嘴笑。 烈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东宫的。今天在朝堂上,他几次坚持不住,险写昏倒。今天早说送走了青青,侍卫都跪下求他了,想阻止他上早朝。但是,他怕事情被异党发先,对青青不利。铤而走险,愣是在位子上坚持了一个时辰。 结果一跨进东宫的门,他心中一松,转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刚才,玉璧正在逗小白玩,突然有侍卫告诉她坐好准备,太子病了,但是还不能声张。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准备了床铺,又把屋子里添上炭火。参汤,布巾,热水,伤药…… 虽然她仅仅是太子的贴身宫女,但是相处多年,她已经不自觉的把太子当成了弟弟来疼。尽管她远没有这个资格,可是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很微妙。她早就发先太子喜欢上了顾青青,可是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病了怎么又一定要上朝,还不许传御医。当真把她急坏了。 远远地看见了太子的银色銮驾,太子好好做在上面。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在门前跪好,见太了下了车碾。几步走进寝殿,她也跟了进来。就在寝殿的门口,烈凛却好无警示的倒了下去。 玉璧吓了一跳,急忙接着他的身子。太子此刻已经人事不知,常划又不见了。事情又不能张扬,这怎么办?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你醒醒,你怎么了?”她轻声说道。过了好一会儿,烈凛才睁开眼睛,看见玉璧一双恐惧的眼睛正望着他。勉强一笑,“本宫不碍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他不知道此刻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玉璧的泪水瞬间流了出来,她急忙搀扶太子躺下。“殿下,还是传太医吧 。奴婢看您很是虚弱。”烈凛没有睁眼睛,低声说道:“今天早说我传的话你听到了吧。你,也不例外。”玉璧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今天早说隐卫带回太子口谕,胆敢声张者杀无赦! 玉璧无奈,只好任他这么折磨自己。这突然有侍卫来禀报,皇上来了。烈凛此时头痛难耐,浑身无力。但是父皇偏偏这时后来东宫。一向是有什么事情直接传自己过去啊,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走漏了风声?他阴郁的向玉璧看去,玉璧从没看被主子这样怒视过。吓得一哆嗦。 这时烈凛已经坐了起来。“更衣吧!”他无力的说道。 东琥国的皇帝烈江川,他是开国皇帝,足智多谋,但是却赏罚分明,乃一代明君。 见父皇的金色銮驾进了东宫。烈凛急忙想下跪。却早有侍卫架住他,说道:“皇上口谕,太子免礼。”烈凛顿时心惊肉跳,是谁出卖了他? 进了正殿,烈江川看了看儿子。“凛儿,你去床上躺着,父皇有事情跟你说。”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诧不已。太子躺着,皇上坐着? 烈凛急忙行礼:“孩儿不敢,请父皇收回成命。”烈江川叹了口气,对贴身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立刻上前把烈凛扶了起来。 “朕说过的话几时收回过,躺下!” 烈凛无奈,但是现在即使自己现在不躺在床上,此刻也就躺在地上了。 “玉璧,服侍你主子躺好,端参汤来,哼!凛儿你现在苍白的像个鬼,是人都看得出来,你就别装了。” 烈凛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笑道:“父皇,孩儿只是偶感风寒,并不碍事。” 烈江川今年四十三岁,比顾古风大三岁。烈凛,烈湛都遗传了他的俊美。皇帝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风采仍不减当年。 “偶感风寒?凛儿,欺君可是死罪。” 烈凛沉默了,今天就是死也不能把青青暴露了,他想。 “凛儿为父可是虎狼之君?还是还不够信任你?”烈江川看着烈凛,烈凛感受到父亲慈爱的目光,一下子红了眼圈,他幼年丧母,烈江川父兼母职,事事亲力亲为。因此父子感情很深。 “孩儿死罪,但是父皇,你不要动她行吗?”烈凛虚弱的说。 “凛儿,为父不明白的是,你喜欢的不是顾离吗,怎么突然变成了顾青青了呢?你到低想娶哪个当太子妃?父皇不想失信于古风,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娶离儿为妻吗?”烈江川目光凝重。 父皇居然全知道,倒地是谁出卖了我?怪不得今天早朝时间这么短。父亲是心痛自己啊!自己却一直在骗他。唉。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离儿,我不想娶她啊! “凛儿,父皇是一国之君,可是我也是一个父亲,我有权力知道我的儿媳到底是谁吧?” 烈凛的泪瞬间流了下来,“儿臣死罪,儿臣真心爱的是青青。” “唉,”烈江川叹了口气,“凛儿如果父皇需要你娶离儿呢?你在青青和为父之间选择谁?” 这个千古不变的问题,只是这句话应该是母亲说的吧。 烈凛一惊,一下子滚下了床,扣伏在地上,扣头道:“孩儿愿让出太子之位。” 烈江川啪的一声震碎了桌子。 “烈凛听旨!太子烈凛娶顾青青的那一天就是顾青青的死期!”烈江川瞪着烈凛气得直发抖。 烈凛看着父亲。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滚落。他勉强撑起身子,噌的一声拔出匕首。侍卫们立刻冲了上来。烈江川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波光幽幽。“烈凛,你想弑君?” 烈凛此刻已经筋疲力尽,他朝烈江川愧疚的看了一眼,好无警示的就把匕首插进自己的左胸,鲜血一下子就溅了出来,“孩儿不孝,叩别父皇,请……父皇……收回……”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在地上。 0028居然背叛我! 烈江川吓了一跳。他不相信烈凛会弑君,更没想到是他想自杀。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要挟君父。幸好,他把匕首插入左胸。此刻,他真是又痛又怒。 烈江川急忙抱起长子,放在床上。“传卢太医。。快点!”“是!”侍卫们看见这一幕也是心中一痛,烈凛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此刻,烈凛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气息微弱。鲜血染红了一半床。“凛儿!凛儿!你!你敢寻死!我!快,卢太医来了没有!来不急了。” 烈江川无奈之下只好自己拔出匕首,还好,烈凛伤后无力,插得并不是很深。可是血流不止,玉璧吓哭了。 “哭什么?快拿刀伤药!”这些东西本是玉璧事先准备好的,急忙拿了来。烈江川把一整瓶珍贵的药粉到在了烈凛的伤口上。那药性很烈,只听他呃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烈江川立刻**着手探视他鼻息。还好,气息虽然微弱,却平和。 这时卢太医,紧忙跑来。看到烈凛脸色惨白,胸口起伏不大,也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急忙握住他的腕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了一口气。“陛下莫惊,太子性命无碍,可是他反复受伤,已经伤了元气,恐怕要好一阵子才能复原了。” 烈江川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凛儿,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了她你连命都不想要了?” 烈凛一动不动,静静的躺着。他失血的薄唇微张,好像还有没说完的话。烈江川深情的抚摸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过了好一会儿,烈江川站了起来,“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谁敢告诉了一个人,朕剐了他!对外就是太子偶感风寒!” 这时卢太医已经给烈凛包扎好了伤口。烈江川看着爱子倔强的脸。给他盖好被子,“玉璧,太子醒了,告诉他婚事过两年再议。真是逆子!哈哈哈!瑞芃你赢了!你赢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烈凛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醒来就得知父皇生病的消息,他想去探望。可是,父皇根本就不见他。烈凛很自责。自己一时冲动伤了父皇的心。果然当他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的时候,圣旨来了。 “烈凛接旨!”玄武帝的内侍来传旨。现在东琥国的年号是玄武。所以烈江川也被称为玄武帝。 “儿臣烈凛在!”烈凛心中难过,父皇始终不肯见自己,而且把自己禁足在东宫。 “太子烈凛,无视君父,欺君罔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居然敢以此来要挟朕!朕待你如珍似宝,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君前亮刃。故意欺瞒,掩盖自己的罪行,如此不忠不孝之人,怎能成为我东琥之主。灼即废除皇长子烈凛储君地之位 。贬为秦王,暂住东宫。且一月之内禁足闭门思过。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烈凛接过圣旨,薄薄的一张纸,犹如千斤重。烈凛咬住双唇,肩膀兀自**。其实,他并不在乎储君之位,他在乎的是自己忤逆不孝把父亲气病了,他怕从此父皇不肯再见他。 “秦王殿下,请起。”内侍冷淡的说道。这到不是他趋炎附势,而是因为烈凛行事莽撞,深深的伤了皇上的心。为此事,玄武帝旧病复发,烈凛在床上躺了三天,可是玄武帝病的十三天不能下床理政。国家大事暂由烈湛处理。 按理说玄武帝正值壮年,功力也不再烈凛之下,但是他身上有一处旧伤。烈凛也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缘由,这一气一痛,已经咯血了。人也消瘦了不少。 但是为人父母者岂会真的生自己的孩子的气的。更何况,他对烈凛的感情远胜于烈湛。这到不是说玄武帝偏心,而是烈湛这个人因为是庶出,在母妃的教唆下,内心扭曲。表面清风明月,不在乎名利,但是实际上,此人嫉妒心极强,心胸狭窄。玄武帝看人极准,二十年来他看着他们兄弟长大,已经有深刻的感受。 烈凛是过于内疚,才想偏了,以为父皇从此不想再见自己。跪在原地,目光暗淡,好久都没有起来。 他以为父亲从此不理他了,不再管他了。但是,他都没想一想,父亲为什么在他身体状况好一些的情况下才下旨?为什么禁足他一个月?为什么还让他住在东宫?这都是因为心痛他,但是他身为皇帝,绝不能徇私。当时的烈凛只有二十岁,太年轻了。尽管有情有义,但是毕竟稚嫩。他把这一腔怒火都煞在背叛他的人的身上。那个人就是常划。 常划为什么要去告状,不是他想升官发财。他是他怕太子会折磨死自己。必须得有一个人管住他了。但是,烈凛此刻正在气头上,当他得知事情的真相时,扬手扇了常划一记耳光。下手没有容情,打得常划鼻口穿血。现在,自己失去了父亲,他却把罪责都推到常划身上了。 “常划,我带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你说话呀!”烈凛被激怒了,狠狠的踹了常划一脚。常划哇的吐了一口鲜血。 “殿下,常划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请带下惩罚属下。”常划又回到原地跪倒。 “你!你给我滚,滚出东宫,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烈凛胸口的伤没有完全好,激动之下,痛得捂住心口。 “殿下,你怎么样?”常划急忙扶住他。 “不要假醒醒的了。好,你不走,那你给我到东宫去作苦役,我要让我的人都看看叛徒的下场!”烈凛说完话,咣当一声关上门,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常划一个人,他的脸色惨白,他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现在太子不要他了。他情何以堪?但是,他仍然不后悔那天的行为。 “禀殿下,常侍卫跪在院子里不肯走。已经有三天了,天气这么热……”一个侍卫不忍心,来报。 烈凛头都没抬,正在处理手头的公文,虽然皇上削去了他储君之位,但是平的的公文还是一样要他处理。 0029属下死罪 侍卫无法,只好出去了。烈凛气得咣当摔碎了一个骨瓷茶杯。在盛夏之时,在校场上没有任何树荫。跪了三天,是人都受不了。 正在这时,公主烈冰冰突然闯了进来,“大哥,你也太狠心了,你就让他那么跪着。”烈冰冰哭了起来。她虽为公主之尊,但是心仪的却是常划。而且烈冰冰是烈凛的同母的亲妹妹。从小,她就喜欢常划,可是常划心中只有太子,根本不想谈什么情爱,更何况她还是公主。所以处处躲着她。 “冰冰,你出跟他说,让他走,告诉他即使他跪上三年,我也不会再要一个叛徒。”烈凛居然耍气了小孩子脾气,就是不要常划。这时突然有个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烈凛此刻心中异常的焦躁。 “殿下,常侍卫……”烈凛打断他的话,“我不想知道他的任何事情,你叫他滚!” 侍卫不做声了。低着头,不肯走。 烈凛心中不安起来。停了一会儿,道:“他怎么了?” “殿下,常侍卫他昏过去了。” 砰的一声,烈凛又打碎一个瓷杯。然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离老远他就看常划倒在地上,任然保持着俯卧的姿势。这些该死的,怎么不知道把他抬回去?烈凛无奈的摇摇头,施展轻功,来的常划面前。 只见常划的黑色劲装上全都是灰尘。脸朝下,看不见脸色。看见太子过来,众人急忙围拢过来。“常划,常划,你怎么了?”众人一听这不是废话吗?要是别人在这里跪上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早就倒下了。烈凛无奈,轻轻的翻过常划的身子。眼前露出来的是一张憔悴的面容,脸色灰白,嘴上都是血口子,呼吸急促。 烈凛无奈,只好命人把他抬回去。“抬到我寝殿去。”烈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众人一听,具是一愣。“我寝殿里凉快,快,抬走!” 烈凛即使被贬,但是待遇却没有丝毫减少。盛夏里,寝殿是周震的都是冰块。 众人把常划抬到寝殿,但是不知道放哪。“你们傻呀,还不把人放床上。”众人一愣,急忙让常划躺好。“给他喂水,怎么需要我一步步的叫你吗?就用这个杯子。” 众人一口下人拿来的是太子常用的白玉杯,这杯子乃是贡品,夏天放上水,请谅解暑。 众人心中一暖,急忙给常划灌水。可是常划,当时紧紧的闭着薄唇,嘴唇干裂出血。此刻他昏迷了谁也喂不进去一滴水。 “殿下。怎么办?”常划在众人心中乃忠诚护主之臣,几次不顾生死救烈凛于危难之中。 烈凛看着常划皱紧的眉头,叹了口气。“都散开,让他透点气。”然后自己把常划扶了起来,坐好,双掌贴着常划的后背,真气**。常划才长出了一口气,咳嗽起来。烈凛急忙拍拍他的后背。不久常划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是太子,双目流泪,嘴唇嗡动,但是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众人看见这一幕,心中暗自钦佩。“都散了吧,看戏呢?”烈凛瞪了常划一眼。呵斥众人道。 众人退出,常划才发现自己在太子的床上,急忙一翻身滚落在地。 “你!”烈凛被他气的不轻,强行把他弄上床。按住,然后让他做起来,把水向他面前的茶桌上一蹲,“喝水!”常划看见是太子自己的杯子,没敢伸手,尽管他渴极了。 烈凛气得摇摇头,伸手拿起杯子给他灌了进去,之后又是一杯。喝下水后常划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殿下,属下死罪,但不想离开您。” “本王还请得起你吗?”烈凛显然气还没有消。听见烈凛自称“本王”,常划心中惭愧,立刻伏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烈凛看见他虚弱的冷汗直流,心也软了。毕竟两个人从五岁就在一起了。伸手扶起了他。常划不敢看烈凛的眼睛。始终低着头。 “看着本王!”烈凛瞪着他,“今后你若敢做出此类事情,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常划看着太子,泪水流了下来,勉强用嘶哑的声音倔强的说道:“太子如果今后还是如此伤害自己,那常划无能为力,只好禀报陛下,然后以死谢罪。” “你!”烈凛气的真想扇他一耳光,想到他的身体状况,硬是没下了手。 “滚!”烈凛一气之下又砸碎了白玉杯。 “殿下,属下真的不想走。”常划跪下磕头,流泪。 “我让你滚回你房间休息,你还想老赖在本王这里。” 常划一愣,随即流泪。 “殿下,常划死罪,得殿下宽宥,定当以死相报!”常划单膝跪倒在地。 这时的烈凛看常划如此忠义,气也就消了。但是,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让他以后不要这么拘谨。 “是吗?常划,本王的一切命令你都赴汤大火在所不辞?”烈凛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常划,之所以不转过来,是因为他自己想笑。他一向待人太过严苛,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那如今不是太子了,我们可以近便一些了吧。开个玩笑也不为过,烈凛想。 “殿下,常划虽是下人,但是殿下对常划主仆情深,常划定当在所不辞。请殿下吩咐。”常划很高兴,殿下真的又把自己收在麾下了。 “那好,常划,聘婷公主正在你房间里等你,你替本王好好款待一下皇妹吧。”烈凛突然回头看他。 聘婷公主就是烈冰冰,她和青青同岁。她和烈凛都是前皇后落冰清的孩子。是烈凛的亲妹妹。冰清皇后就是因为生她生病而死的。而玄武帝和冰清皇后间谍情深。皇后逝去,他居然归罪于公主,所以从小不喜欢她。所以冰冰才非常嫉妒顾青青,与她势不两立。但是由于冰冰从小被大哥的照顾,她很是依赖烈凛,今年她只有十七岁。 她喜欢大哥的影卫常划已经有十年之久。她从小就缠着他,但是常划一心为主出力,不想涉及儿女私情。以至于,两个人长大后,常划只有见到冰冰就立刻消失。冰冰一直都很伤心 。但是她尊重常划的选择。但是只有常划一天没有娶亲,她就不放弃。 0030往事 她虽然在深宫,但是却十分关注常划的动静。但是太子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划也因此经常受伤。所以,她居然整天在身上带满各种伤药,解药。以防不时之需。可是,这两年常划见到她都不敢参拜了,想见鬼一样,转身就跑。所以她伤心过度,醉心于研究伤药,很少出门。从前活泼可爱的聘婷公主,为情所困,变得郁郁寡欢。 可是,这次太子被废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她不想知道都难。父皇十分疼爱大哥,所以她不担心,但是她很担心常划。总是怕他出事,以至于夜不能寐,人也憔悴了。 今天前她突然听说常划因为出卖太子被大哥罚跪了三天。她有痛又气,来找烈凛算账。烈凛因为有很多公务要处理,没有办法,居然把她关在常划的房间,想以此来慰藉她。 没想到常划果然刚毅忠诚,以至于不省人事,其实烈凛只是在气头上,他并不在意太子的位子。他是难过自己从此失信于父亲。所以,见常划跪着也没理。但是三天了,当他知道常划还在那里跪着,真是无可奈何。又放不下身段,话已出口,怎么收回。 这常划也是有着过人的毅力,三天不喝一滴水,只为求太子留自己在身边。要不是他内力充盈,刚才可能就是他的死期。看他这样毅然决然,烈凛很感动。刚才,想放下面子,让他起来。没想到听到的是常划昏倒的消息。此刻他也很内疚,他想自己应该早就回转过来的,不应该让自己的好兄弟遭这样的罪。 说是好兄弟,可常划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为人很古板,又很强调规矩。所以烈凛忍不住想跟他亲近一下,也就是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常划不惧千军万马,刀枪棍棒,可以救主子,背主子,跪主子。就是不能接近女色。 听了太子的命令,常划一愣,然后脸腾的就红了。刚才他的脸还惨白的吓人,此刻却像个红萝卜,自己刚刚热血沸腾的说完心里话,言犹在耳。可是,主子的命令竟然是这个,常划这个人平时,不苟言笑。这次,他真的当真了。“殿下……属下,属下……”由于他身子虚脱的厉害,再加上心情激动,被烈凛这一吓。话还没说出来,就一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喂!常划!”烈凛急忙扶住他。又气又悔。急忙喊道:“传太医!” 青青此刻也得到了消息,烈凛被废除太子位了。她心中十分内疚,她想烈凛是嫡长子,现在被废黜了,都是因为自己。太子无论在心里和脸上一定都接受不了。毕竟,亲王的地位是没发跟太子比的。唉!都是因为自己拿花瓶打伤了他,烈凛受了重伤才不敢回宫,怕殃及她。看来,后来一定是被陛下察觉了。 突然,宫中传出太子偶感风寒不能上朝时。她为此忧心不已,茶不思饭不想的。精神恍惚,她怕烈凛重伤之下再受打击,会不会更严重。瑞芃听了小配的话,叹了口气告诉她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青青听完后惊诧不已,而且她觉得皇上并不是一个薄情的昏君。 那天也就是青青去柳惜院的那次,当天还有一个人回来了。那就是顾宁小名阿珠的。青青不理二姐跑得无影无踪已经不正常了,最后还是太子的人把她送回来的。所以聪慧的瑞芃立刻察觉了青青对烈凛动心了。因为青青一向对这个老实木讷的姐姐很和善,而且阿珠唯唯诺诺,青青实在不忍心欺负他 。 阿珠太在乎自己的身份。面对青青种向矮了一截似的,青青也很无奈。但是姐妹分别了一年,青青会因为什么事情而没去看二姐?很显然这件事很重要。 瑞芃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已经发现太子喜欢的是青青不是顾离。为此她还很是伤神,但是为了不给顾古风增加压力,她愣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但是,她并没有察觉青青已经不是从前的青青了,她想只是孩子长大了。可是当太子的人把青青送回来,青青见到阿珠的时候的表现,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当青青听说二姐回来了,很高兴,醒来立刻到霏雨院去了。可是,当她看见男装的顾宁,阿珠,的时候,居然高兴得大叫道:“我还以为二姐回来了,没想到还有个哥哥啊!”当时众人以为她是开玩笑,可是毕竟母女连心,瑞芃隐约察觉到青青可能出了问题。但是,她只会猜到有人易容,但是绝对不会想到穿越这件事情上的。但是,她也只是一闪念,事情就过去了。 但是究竟是瑞芃对青青讲了什么惊天的泣鬼神的故事呢?其实,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在她纵魔教圣女和才子顾古风,还有当今圣上之间的一段风流韵事。 据说,纵魔教当年已经十分强大,群雄逐鹿,教主凝天也想分一杯羹。可是当时烈江川身为一方诸侯,手握重兵,在夺取天下正位皇帝这件天下第一大事上有绝对的优势。没想到是当时纵魔教主,瑞芃的父亲凝天过于自负,自视武功高强,结果被烈江川杀死,纵魔教现在已经化整为零,出现了很多分支。 但是,作为圣女的瑞芃却没有经历这场血战 ,因为一年前十五岁的圣女瑞芃就跟着一个小白脸私奔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权倾朝野的顾古风。 瑞芃和顾古风是怎么认识的,除了他俩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但是,当年瑞芃跟顾古风游历山河,两个人来到京都才知道纵魔教被灭的事情。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于是一向淡薄名利的顾古风决定考取功名,为爱人达成心愿。 当年的顾古风不仅风流倜傥,而且博学多才。也许人生就是这么巧妙,人与人就是有缘分的。他们俩一对碧人,偏偏遇到了当时年轻的皇帝微服出访。烈江川化名为姜川和顾古风一见如故。两个人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0031昨日重现 有一天姜川随顾古风去他的茅庐饮酒 。第一次见到了瑞芃。当年的瑞芃二八年华,活泼善良,热情泼辣。使得姜川一见钟情。男人总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烈江川当时已经有了正宫皇后,落冰清。皇后出自名门,贤良淑德,温柔可人。 他们已经育有一子,就是烈凛,当时已经两岁了,而且早已被封为太子。烈江川只有一后一子,他们夫妇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而烈凛从小就表现出过人的天赋和气场。本事其乐融融的家国? 一体的。 也许是烈江川觉得这样的人生不够刺激。以至于他爱上瑞芃。但是朋友之妻不可戏。烈江川只好把感情深深隐藏。 因此,这对甜的如蜜的情侣都没有察觉。没想到,烈江川对瑞芃的感情却与日俱增,他在爱情和友情里不断的挣扎,因此冷落了妻儿。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皇后落冰清要长瑞芃五岁。无论是在年龄和阅历上都占有优势。 她很快发现了丈夫,当今天子“出轨”了,她作为传统女性,认为男人就应该有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皇帝。如果说她不吃醋是不可能的,但是作为一个高贵家庭出身的皇后,皇上没有其他妃子,她居然觉得颜面无光,显得不够贤良。但是,屡次劝烈江川纳妃,烈江川都不同意。这瑞芃的出现给她带来了新的希望。她秘密的动用娘家的势力,给当时只是一个进士的顾古风旨了一门高贵的亲事。 就是顾离的母亲,当朝尚书之女。 这正和了烈江川的心意,他也有私心,也就视而不见。 然而当时顾古风拒绝这门亲事,但是瑞芃报仇心切。已经失去了理智,以性命要挟顾古风,顾古风只好娶了尚书之女,也就是顾离的母亲。 结果顾古风当真高中状元,金殿面圣。吓了一跳,他无话不谈的姜大哥居然是当今皇帝烈江川。当时他很矛盾,为了复仇已经负了心爱之人,现在又不忍对这个“姜大哥”下手。 天意就是这么弄人,他顿时也陷在了爱情与友情的漩涡之中。顾古风本是一个淡薄之人,但有情有义,他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杀死自己最珍惜的朋友。所以,就当瑞芃用剑刺向烈江川之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把烈江川推倒。自己被瑞芃的剑从后心刺入。 当时几乎就断了气,而瑞芃已经怀有身孕。以为自己报仇不成却杀死了心爱之人,当场自刎。血溅金銮殿。结果在烈江川的全力抢救之下,两个人都没死。但是,瑞芃已经恨死了他,在自杀前说出了将来一定让烈江川后悔的话。 瑞芃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为情所生,也可以为情所死。当时她肚子里怀着顾古风的骨肉,也就是顾青青。但她都没有犹豫,说完了这句话立刻拔剑自刎。两个人这样的举动吓坏的年轻的皇帝。 。在抢救两个人的时期他不停的自责。害怕失去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女人。以至于,当两个人生命无碍时,他已经心力交瘁,咳血不止。 这件事情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三个人都没死。可是,顾古风醒来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恨透了烈江川,还是那句话,朋友之妻不可戏。当时就与烈江川割袍断义,绝食赴死。 但是还是没死成,因为皇帝烈江川听了他的话,当成吐血昏厥。顾古风又恨又痛,最后居然原谅了年轻的皇帝。 事情很是戏剧话,三个人都没死,顾古风还助烈江川成就了一番帝业。而瑞芃肚子里的孩子。居然如此的顽强,在母亲大量失血的情况下,居然活了下来。 瑞芃给顾古风生了一个女儿,调皮捣蛋仿佛其母。但是三个人心中都有了一道裂痕,不能碰触的伤口。尽管烈江川和顾古风朝上是君臣,私下还是致交好友。 顾古风这个人,不是个像常划那样的木讷之人,他很信任烈江川,而且从没想过功高盖主的事情,一心一意为民谋福祉。那烈江川也真可为一代名君,夙兴夜寐,勤政爱民。两个人志同道合。所以说顾古风是烈江川的肱骨之臣。 瑞芃和顾古风虽然有了爱的结晶。也默认了丈夫的行为,但是她发誓在这个问题上永远不会原谅烈江川。 于是,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之上。一年后,皇后因为生聘婷公主生病而亡,而瑞芃的女儿顾青青却活泼可爱。因此烈江川认为公主不祥,而且有传说顾青青命格特殊,将来一定贵不可言。 皇帝此时心中十分的难过。如果不是时间的错位,顾青青应该是他的女儿。为了防止预言成真,烈江川把顾青青和烈湛安排在一起,不让她有机会接触到烈凛。而对烈冰冰,则因为愧对皇后,也就不闻不问,看了父母有时也是“偏心”的。 正因为如此,烈江川对顾青青的感情很复杂。 虽然她没见过这个女孩子。没想到,顾青青早已恶名远播。但是他听说青青性格泼辣好爽,这一点极似当年的瑞芃。他也曾经想过,自己没有实现的愿望在爱子烈凛身上实现。但是烈凛已经貌似喜欢上顾离儿,他不想自私的破坏长子的幸福。 但是,使他欣慰的是烈湛喜欢的是青青。也许青青真的有王妃的福气?所以也乐观其成。然而事情急转直下。兄弟两人喜欢上了同时喜欢上了青青。烈湛早有取烈凛而代之的心思,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他的两个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兄弟阋墙。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大半年前。烈凛对顾离儿非常疼爱,甚至为了她想杀了顾青青。但是,是什么原因,让爱子居然当他面自尽,只为保青青平安。他不得而知,但是一年前那次的确是他故意放水救了青青一命。但是烈凛并不知道。烈凛如果,喜欢青青到底到什么程度,难道真的是生死相许?他需要跟儿子好好谈谈了。 那日,烈凛禁足东宫一个月的期限已到。他很不得马上见到父亲。就在他更衣的时候,圣旨却先来了。 0033痴心的阿珠 看着顾宁没动 。顾古风推推青青,快!去帮你二姐换女装,她不会穿!青青心中也很惊讶,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跟废立太子有关。她其实很担心烈凛。 咚!的一声,顾宁跪在了父亲脚前,“父亲大人,阿珠是齐王殿下的影卫,不能换装的。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和我穿不穿女装有什么关系?”顾宁紧张的汗都出来了。 “嗯,我们顾家可能要出一位太子妃了。”顾古风目光深邃的看着青青。顾离儿看见眼前的情况,立刻对青青说,“恭喜三妹,恐怕齐王要当太子了。” 霎时间青青和顾宁的脸都变得惨白。青青立刻截断了顾离儿的话,“什么太子妃,太子还没定是谁呢?再说恭喜我什么。姐姐不要闹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青青已经知道坏事了,尽管她还抱着一线希望。但是听父亲这么说,好像烈凛真的出事了。 “青青,你长姐这话说的没错。爹爹当年答应许你一个好人家,嫁给太子可好?”顾古风非常自负,在他心中,青青和烈湛乃金童玉女。都是他培养的国之栋梁。爱女嫁给爱徒岂不是皆大欢喜。 “谁来当太子得由圣上说得算,再说我和烈湛没有任何关系。”青青急了,口不择言。顾古风惊讶的看着青青,半天才说道:“青青,你不会是还想着烈凛吧,父亲不是告诉你忘记他吗?再说他已经被废,难道皇上还有第三个儿子?” 这句话说得青青心中好痛,她现在是真的担心烈凛。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偶感风寒吗?虽然她知道这偶感风寒背后的故事,但是听说圣上对烈凛寄于了很大的希望,父子情深。可是,现在为什么废了他呢?。 他有没有被关起来?是不是烈湛捣的鬼?他的身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青青觉得心乱如麻。 但是,此时心乱如麻的不只是她一个,还有顾宁。阿珠现在心里酸涩的很,这么多年了,自己一次次出生入死,可是他还是把她当成好兄弟,他心中爱的仍然是顾青青。原来,顾宁是喜欢烈湛的,但是因为她的身份低微,不敢直接同青青抢烈湛。 所以,年幼的顾宁阿珠,就想了个这么迂回的办法。她以为日久生情,她还是有机会的。可是,到头来,自己只是还是他的侍卫,不是他的女人。 顾宁之所以小名阿珠,是因为她的血液可以解毒,就如同救命的良药一般,但总不能叫阿药吧,所以顾古风给她取乳名“阿珠”。这个秘密也只有顾古风和二姨娘。还有小阿珠知道。 当年顾古风不同意顾宁去给烈湛当影卫。但是一次偶然的机缘,他发现顾宁的血液居然可以解百毒。为了他宝贝徒儿的安全,他宁可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可见他对烈湛有多么重视,他一生的心血都在他身上。 但是阿珠喜欢烈湛这件事情顾古风是不知道的,就连烈湛自己都没感觉。有时烈湛受伤,伤口都是阿珠处理,可以说顾宁几乎把烈湛看光了。但是,烈湛自己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他就当顾宁为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就想烈凛对常划。 这个突然来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顾宁顾青青都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离儿见状,急忙又推青青,“你怎么了?父亲让你帮二妹换衣服,你怎么不动?”青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不嫁!” 顾古风很真的搞不懂她的这些女儿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嫁给了湛儿将来就是皇后,即使皇后不皇后的,不提也罢,我看得出湛儿是真心爱你的。而且他那么优秀,你们青梅竹马,五岁入师时就在一起了,为什么不嫁?难道你还想着烈凛?不是爹爹落井下石,而且烈凛那个人锋芒太过,带兵打仗或许他行。但是绝不是为帝的材料。治理一个国家要懂得进退,想他那样刚愎自用的人,他不适合你!” 顾离儿听了此话,心中一痛,还没待青青说话,就抢着说道:“父亲您不也是这样的人吗?为何您一直排斥太子。” “我再说一遍烈凛已经不是太子了,离儿为父知道你中意他,那将来做个王妃不是很好?难道你是因为想当皇后?”顾古风审视着他这个清高淡薄名利的女儿。 顾离儿顿时哑口无言,目光顿时变得阴沉的可怕。“父亲您太过份了,您怎么会那样想我,你平时对我不理不睬也就算了,那你对得起我过世的母亲吗?我毕竟是你的嫡长女。您未免太偏心了吧。”说完话,蹲身一礼,然后流着泪走了出去。这是顾离儿长大后第一此忤逆父亲。 青青真的觉得一切已经太混乱了,但明天的宴会必修奉旨而至。看见顾离儿木讷的站在一旁,只好劝道:“二姐,这些事都得明天宴会过后再争论。现在你必修换女装,因为这是圣旨,来我帮你。” 顾古风欣赏的看着青青,果然女儿有国母之仪,懂得顾全大局。湛儿至从五岁行过拜师礼成为自己的学生,几乎就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能文能武,过目不忘。心思细腻,忧国忧民。顾古风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认为没有人比烈湛更适合为帝了。 但是,人哪里有真正完美无缺的,如果真的出现了这样的人,那么背后就一定有什么图谋。在这一点上,烈江川比他看得透,毕竟他是开国皇帝。而顾古风只是一个文人。虽然性格里有几分放荡不羁,那是皇帝宠的。 0034皇帝…… 历史上很少有君臣关系这个样子的,但是顾古风的确有才华,但是他并不适合为宰相。硬把他放在这个位子上,是皇帝的私心。其实,这些年来有很多事情都是皇帝亲自处理的。烈江川这个人为友绝对是真诚可靠,但是他把私人感情放到了国家大事上,这就是他内疚的心里在做怪。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一剑,也许事情的结局会是另外一种。但是,这样的宰相,注定了他悲惨的下场。 顾宁无奈,在丫鬟的服侍下,在青青屋子里换了女装,薄施脂粉,戴上几根简单的首饰。只是她没有耳洞,没有办法带耳环。 令青青没有想到是,阿珠竟然如此惊艳。她身材高挑,五官秀丽,皮肤白皙,居然有几分刘亦菲的感觉。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过分。 “二姐,你原来这么美,你为什么要扮成男人?”青青带着几分嫉妒笑道,看来她真的是丑小鸭,三姐妹中,阿珠居然最为艳丽。她不过能称得上清秀而已。 当顾离儿和顾古风见到阿珠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顾离儿顿时面红耳赤。而顾古风心中的感觉是内疚,阿珠这么漂亮,自己却让她常年登高爬低,当个男孩子使唤。自己没有尽到人父之责。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没有睡着,烈凛,烈湛,顾古风,顾三姐妹。还有一个就是烈江川。烈江川是个孝子,对待母亲恭恭敬敬,周到体贴。皇太后今年已经是古稀之年了,但是从轮廓上不难看出,年轻时定然风华绝代。 只是这位太后,治家极为严格,只是虽然烈家身为天家,家国 一体。但是她谨守祖训,妇人不得干政,所以多年以来后位虚悬。她代替皇后管理整个后宫,却对前朝的事情不闻不问。在她的筛选下,烈氏家族的女眷多是规矩之人。 而重臣的女眷虽然不是太后的血脉,但是在这种气氛中,不自觉的就会安分守己。想顾青青和瑞芃这样的真的是稀有之人。 顾青青刁钻泼辣,骄阳跋扈是出了名的。就连在深宫里的太后都知道,同时她那个高贵典雅的姐姐顾离儿却很和太后的心意。唯独宠爱的女孩子只有聘婷公主烈冰冰。对于烈凛和烈湛她还好像是,更喜欢烈湛多一些,因为这孩子规规矩矩,温文尔雅,大有他祖父诸侯国大王烈锁之态。 而对于太子烈凛,她也常说他锋芒太过!但是烈凛是嫡长子,按照旧国规矩,必将是下一任皇帝。烈湛的母亲是容贵妃,她叫落玉洁,是皇后落冰清的胞妹。 落氏本是诸侯国东琥的贵族姓氏,在东琥国的政界有一定的地位。而且,落家富可敌国,连烈江川的父亲烈文帝烈锁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财产。为了巩固皇家的势力,烈江川接受了政治婚姻,先后娶了落家两个姐妹花。 皇后落冰清,容贵妃落玉洁。那落冰清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女人。她比妹妹落玉洁大两岁。但是落冰清和落玉洁长得并不是很相像。落冰清是清淡的婉约的美。让人越看越有味道,举手投足都有风韵。而落玉洁,则单纯是美艳。 在政治联姻里面烈江川和落冰清算是楷模了,两个人互相尊重,举案齐眉。日子过得平和幸福。连烈江川自己都认为他是爱皇后的,后来两个人有了“爱”的结晶,烈凛。 烈凛一生下来就被封为太子,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 直到烈凛三岁那年,烈江川结识了顾古风,他见到了瑞芃,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烈江川现在想起来,仍然感到心跳加速。瑞芃不是一个活在框框里的女人。她洒脱随性。但若论相貌其实并不及落冰清。 但是,她此时已经是挚友顾古风的爱人了,烈江川为此很矛盾。本来他作为皇帝,想得到瑞芃的人易如反掌。但是,烈江川是一个正人君子,朋友之妻不可戏。所以,他把感情深深的压抑在心底。 说来好笑,皇后落冰清乃大家千金。她认为皇帝应该是有三宫六院的。她不能接受世俗对她的看法,因为“妒”本是七出之一。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屡次劝烈江川纳妃。但是,烈江川认为这并没有必要。 皇后无奈之下,居然把自己的胞妹娶进宫来。就是落玉洁。烈江川对皇后的这种做法很不以为然。结果落玉洁根本是被晒在一边,仍然是完璧。落玉洁和其长姐不同,她为人虚伪阴险,但是容貌极其艳丽,不在落冰清之下。 她很恨,很恼怒,但是她恨得却不是皇上烈江川,而是长姐落冰清,她认为落冰清是在利用玩弄自己。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后,是她的主子。她表面上也不敢僭越。尽管委屈,但仍然表现的甘之如饴,她想以她的容貌,皇上很快就会注意她的。 结果瑞芃出现了,后面故事已经成为了历史。但是,烈江川等三人虽然万幸都没有死,皇帝却对皇后暗中的手段极度的不满,不久就临幸了落玉洁。说来也巧,仅仅一次,就有了二皇子烈湛。本来烈江川临幸容贵妃乃是跟皇后赌气,但是落冰清却很是满意。尽管没有把瑞芃弄进宫来,但是皇上毕竟有妃子了,自己不用再背负妒妇的罪名。 烈江川看见顾古风夫妇生死相依,心中不禁不是滋味。他是喜欢皇后的,可是事情为什么演变成了这样。烈江川把责任归咎于皇后的迂腐和自私。所以对其愈加冷淡。落冰清再怎么贤德也是女人,她没想到烈江川真的爱上了瑞芃,结果自己的行为给这几个涉事者带来了莫大的痛苦。 她感到内疚,从此更加沉默寡言。后来根本连宫门都不出了,烈江川感到自己除了这个皇位外就只有烈凛可以互相慰藉了。于是,他父兼母职,对皇子的生活起居不加以他人之手。父子两个一个是当今皇帝,一个是储君,居然孤独到相依为命的程度。 0035皇后的故事 深夜烈江川在批阅奏折,看见小烈凛睡的懵懵懂懂的。哭着找母后,样子可怜极了。可是,她的母后落冰清根本就不再里他们父子。其实,按现在的科学理论来讲,落冰清很可能是得了产后抑郁症。看着儿子难过的样子,烈江川更加怨恨皇后了。 一次醉酒,他强行闯进皇后的寝宫,疯狂的占有了她。就有了后来的烈冰冰。冰字两滴水和凛相同,可见他对儿子女儿的疼爱,但是取名冰冰,说明他还是厌弃了皇后。自从有了烈冰冰之后,落皇后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连当时救治顾古风夫妇的神医罗太医都没有办法。 一个人哀伤莫大于心死。落皇后最后终于撒手人寰。人往往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烈江川看着小烈凛和襁褓了的冰冰,在皇后遗体旁边坐了一夜。整个人都瘫软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真正爱的是落冰清。 对于皇帝的自虐行为,顾古风很生气。因为他怎么规劝,年轻的皇帝也不想重新振作。最后,还是瑞芃进宫,带着顾青青,在皇帝面前说了一些话,皇帝当时勃然大怒。扇了瑞芃一个耳光,瑞芃被他打倒在地上,顾青青也从母亲怀里,掉落下来。但是这个刚刚会走的婴儿却抄着稚嫩的童音说:“皇帝是坏银!打娘的男人都是坏银。”其实她想说的是。打女人的男人是无耻的。 结果哄堂大笑! 这时有内侍突然来禀告,太子烈凛不见了。众人只好放下眼前的事情,去寻找太子, 没想到的是,太子居然被别有心人扔进了湖水中很久了。烈江川当时已经很是憔悴,他以为儿子死定了,以至旧病复发,当场吐血昏厥。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烈凛居然好好的睡在他身旁,烈江川搂着烈凛大哭。后来才知道,是瑞芃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太子。 烈江川经过这一番生离死别,终于明白了人生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人要知足,珍惜眼前人。后来,烈江川向瑞芃道歉,瑞芃说他打她一下没有关系,但是她永远不会原谅烈江川为了自己的私欲,对皇后的赐婚视而不见。对妻不忠,对友不义。这时青青突然接口道:“对青青很凶”。 众人都被小小的青青逗得前仰后合,一偏云彩散了。从此烈江川一心操劳国事,照顾儿女,重新振作起来,因此小青青被民间传的很神奇。 但是,到底是谁把烈凛扔进湖里的?烈凛当时已经四岁了,他当然认得那个人。但是他说他没看见。而那个人为了怕他告发她,居然屡次下杀手。皇帝震怒,逼问烈凛,烈凛就是不说。结果被罚跪,烈日底下,小小的人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很快就虚脱昏了过去。 皇帝心痛极了,抱起儿子向室内跑去,路上听见小烈凛迷迷糊糊的说,“说了,湛弟弟就像他一样了,我不能说,湛弟弟好小,我要保护他……” 其实,烈江川早就怀疑那个人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她又是冰清的妹妹。落玉洁,当时已经是贵妃,而且落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烈江川咬了牙牙没有动她,但是,此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 皇帝被称为孤家寡人。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真的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名君,就不能有家。所谓家国 一体,是可笑的。 皇帝不可以有爱情,不可以一生只爱一个女人。不能和心爱的人心意相通。 所以虽然在后来的日子里,烈江川开始广选秀女扩充后宫,但是这些妃嫔都没有留下子嗣。原因不在那些盼子心切的妃嫔身上,而在于皇帝烈江川。他居然让罗太医研究出一种方法,永久结扎了自己。 他和心爱的女人落冰清有两个孩子 ,已经够了。而且烈凛天性仿佛其母,聪慧贤良。 这不是说他不疼烈湛,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在烈湛之前,他已经把烈凛当成生命中唯一要雕刻的东西。 所以,他不能让顾古风当太子太傅。顾古风性格率真,但是若用在帝王身上就不适合。本来,他并不想顾古风当烈湛的太傅。但是,烈湛这学生是顾古风自己求来的。烈江川很是无奈。 顾古风自己风流倜傥,为人不拘一格,这是他的优点,但是他偏偏认为这正是他致命的弱点,而且他觉得皇帝过于偏心,钟爱太子,宠溺过甚。而这个小小的烈湛却是那么难得的,乖巧用功。他萌生了和皇帝比一比的心思。他只有女儿,而烈江川有两个儿子。 作为朋友的角度来说,顾古风从年轻时就有与烈江川有才学上的共鸣,但是,两个人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比拼”,看看谁的才学更胜一筹。所以,顾古风很看好烈湛,可以说烈江川在雕琢烈凛,而顾古风却是在雕琢烈湛。 能跟皇帝比拼的人,千古难寻。烈江川在看人上很准,烈湛这个人从小生长在烈凛的阴影下,在这一点上,烈江川也觉得亏欠他。但是,烈凛这个长兄却从小就作的不错。只是随着烈湛年纪渐大,他对兄长非但不感激,而且非常的怨恨。他认为,他夺去了父皇所有的爱,因此几次谋杀烈凛未成。 烈凛也是伤透了心,几次死里逃生,但是却没有动烈湛分毫。只是不再去理他。而烈湛却表面上一直很尊敬兄长,给人留下是太子在利用地位欺压他的印象。而且烈湛十分的聪明,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连顾古风都没有察觉。 更何况朝中重臣,有些元老甚至认为,烈凛有除去烈湛之心。烈江川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也许是因为对皇后的愧疚,还有烈凛的善良忍让,让他真有些偏心。从小烈湛跟着那个行凶之人耳濡目染,他早就恨死了兄长。 0036狼子野心 若是让他知道他心爱的顾青青也倾心于烈凛了,局面将更不可收拾。现在烈湛只有十八岁,若如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以烈凛的性格,他虽然对烈湛的恩将仇报,非常的气愤,很是伤心。但是,尽管当时他手中有权力,都没有动过烈湛一下。他总认为血浓于水,那毕竟是他的亲弟弟。 烈湛正是利用了,烈凛的这个心里,千方百计的想除去他。暗的不行。来明的。现在的朝堂上的舆论对烈凛很不利。烈凛这个人,锋芒毕露,太过自负,以至于得罪了朝中许多重臣。 烈江川也是不止一次暗示过他,但是,烈凛根本不当回事。他不相信他会真的杀他。在这一点上傻气的狠,所以烈江川有意利用这次烈凛君前亮刃之事大做文章,甚至废除了他的储君之位。 希望他能收敛锋芒,不要那么尖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他也不想真的相信他的另一儿子会弑父杀兄。 也是给烈湛一个自悔的机会。但是,烈江川的心思和那天发生的事情,朝野都不知道。只知道太子因君前亮刃而被废,而且有传言当时烈凛是想杀死父皇,自己提早登基。 传言对烈凛很是不利,连常划都看不下去了。可是,他的主子每日郁郁寡欢的却不是这个千古骂名的流言。而且,惭愧自己一时冲动伤了父亲的心。父皇从小带他如珍似宝,他从小失持,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母亲的存在。 有时候他很羡慕烈湛,尽管父皇并不待见容贵妃,但是,烈湛从小就有母爱。每次他看见容贵妃,也就是自己的姨母抱着小烈湛时,都不禁动容。尽管他贵为太子,连姨母都要给他行礼,但是他多想,姨母也抱抱小小他。而不是每次见到他如临大敌。 在他心里容贵妃就是他的母亲,她和母亲流着同样的血液,每当他想同姨母亲近。姨母都以君臣之礼应付。后来,烈凛也渐渐长大,也灰心了。但是,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容贵妃落玉洁这些年来空有名分。看着皇上宠幸了一个又一个,但是对自己永远是冷冷的。 她知道是因为她的亲姐姐,还有这个一直喊自己姨母的太子外甥。只要有烈凛一天存在她的湛儿就永远没有出头之地。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这么眷顾烈凛,以至于他们一次次谋杀都不成功。 但是使他们窃笑的是,烈凛这个笨蛋,居然相信什么一奶同胞,血浓于水,这些鬼话。从落冰清骗她进宫那一天她就不相信了。但是,此刻的她很是惬意。要说烈凛会弑父,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烈凛被废太子位,正是烈湛的好机会。她知道,烈湛的授业恩师是皇帝最好的朋友,而自己的儿子和他最疼爱的女儿是青梅竹马。她不只一次的对烈湛说过,要牢牢的抓住顾青青。因为,顾古风是唯一能离间皇帝与烈凛感情的人。 其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聪明如顾古风,怎么会真的没有察觉,烈湛过于完美的外表下包藏祸心。但是他不敢相信,有时候人就是自己骗自己,这是一种自我防护的本能。他十年的心血都在烈湛身上,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也许,一切疑点真的是误会。 现在,朝堂上已经是湛儿的天下,想较于自负,锋利的太子烈凛。烈湛更是彬彬有礼,谦虚,恭谨。有时后。拍一个人马屁,当面说的天花乱坠,往往使智者反感。更别提这些自恃正人君子的朝廷重臣了。 说烈湛恭谨,的确是很恰当的。他在重臣心中,是当之无愧的君子。大有好风凭借力,助我上青云之心态,官场这些事,往往是需要慢慢的梳理人事关系的。而烈湛恰恰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到位。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党派纷争,他穿缩其中游刃有余。还给人以很青涩的感觉,仿佛年纪还小。 更所谓,举杯浇仇仇更仇,抽刀断水水更流。刚刚发生的废太子事件。如果他是烈凛,凭着父亲的宠爱。 。他绝对不会把一手好牌打的这样稀烂的。 他真的恨烈凛,尽管每次看他的目光都是透着恭敬。他恨他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皇仿佛只有他一个儿子,自己是可有可无的。身体里同样流淌着帝王的血,为什么他烈凛生下来就是太子?自己近二十年来要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 如果说烈凛没有得到母爱,那么可以说他从没有得到父亲的宠信。可是,他们的父亲是万乘之君,广有四海。只有他才能给他无上的荣耀和地位,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愿死的是他生母,他总是认为烈凛就是凭这一点胜他一筹的。这样他就觉得烈凛太不珍惜机会了。苍天怎么这么不公平,为什她没有投胎到姨母的肚子里呢? 而烈凛对他的种种宽宥。。他认为不过是太子在惺惺作态。在他心中没有亲情,没有信任,更没有哥哥两个字。但是,他想不通的是,他一向自恃聪慧,计划的滴水不漏,问什么丝毫伤害不到烈凛,每次他都能有惊无险的避过?这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对于顾青青,他是真心爱着的。如果他现在要是知道了,顾青青已经倾心于烈凛,恐怕他此刻也不会如此的欣喜。可是,看见烈凛换了秦王的服装,站在了他的旁边,心中不禁一阵窃喜。苍天终于看到了他的“努力”给东琥国一个立太子的新规矩,立贤!他偷眼看烈凛,他的脸色很是苍白。 烈凛你也有今天,如果我烈湛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就罔顾了父皇给他的这次机会。经过多年的努力,朝堂上人心相悖已经看的很清楚了。烈凛啊,烈凛,东琥国历史上,从没有被废太子重立的先例。而父皇只有他们两个儿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烈凛除去的好。 0037他为什么被废黜? 这里再说顾青青。 其实她这些日子一直过的很揪心。她时时感到揪心,心脏真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钩住一样。 烈凛被废去了太子位,按理说对于原来的顾青青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烈湛也是深深地爱着顾青青的。从前是,现在仍然是。 自从烈湛他们回来,他几乎天天都到她这里来,不仅把一路上带回来的乡间特产拿给她,甚至连一片树叶都拿到她这里,供她玩赏。 烈湛也不是什么俗气之人。贵为皇子他身边什么都不缺,拿给青青的也只是些稀奇的石块儿树叶或者是民间的瓦罐儿之类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都透着古朴,自然而然散的发着宁静的气息。显然烈湛还是很有品味的。而且还有着惊人的艺术鉴赏能力,这些东西在青青眼里极具观赏的价值。这也的确符合了当时文人政客的价值观。 烈湛整个人都是那么的淡雅。谦谦君子,清澈如水是他给世人的面目。即使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的面具戴久了,也不禁把她与别人等同。在她面前,仍然是这幅贤良的样子。 烈湛平时的食宿甚是很简单,衣着也很是朴素。不是像烈凛那么张扬华贵,有时不禁给顾青青一种错觉 。烈湛也是个很优秀的人呢!她有时会不自觉的拿烈湛和烈凛两个兄弟进行比较。烈凛富贵大气,霸气锋利,烈湛质朴安静,书生意气。如果两个人的起点一样,在她心中应该喜欢烈湛多一点。 也许苍天对于烈湛就是这样的不公平。让穿越来的青青先认识了烈凛。 但是,毕竟“穿越”是兄弟两个人,甚至世人都不能相像的事情。烈凛和烈湛从没想过,甚至根本不会想到顾青青已经不是从前的顾青青了。但是,对于青青的变化,两个都有所感,但都把疑虑埋藏在心里。 那天顾青青听见小配说,烈凛的太子位被废了,人也被囚禁在东宫。她急急忙忙找烈湛来确认这件事情。但是无论她怎么仔细观察,都找不到破绽,也许是烈凛搞错了?看起来他确实忧虑和担心兄长的处境的。 而且烈湛他太喜欢青青了,还知道烈凛对青青的恨已经深入骨髓。所以这些天,他在自己人面前,有时不禁有些“放肆”。 时间长了,从他的眼角眉间流露出的喜悦之色,青青完全看在眼里。此时她却更加的担心烈凛现在的处境。她甚至想过,烈凛是不是已经被关入幽暗的大牢,受尽苦刑。这是不是烈湛的陷害?是不是现在已经……她不敢再想下去。 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被废黜。 日子真是度日如年啊!直到昨天父亲带回来圣旨。让她们三姐妹进宫参加那个什么见鬼的百花宴之时。又听见顾离被恭喜成为秦王妃的候选人。她一颗悬着的心才放的下来。这表示他还在,他活着!是足够了!人毕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对于顾宁的别扭,青青心中不禁升起疑惑。在现代,女孩子打扮的中性一点也很多见的。青青认为这种女孩子只是在审美上和淑女有些不同罢了。 见顾宁这么别扭,青青不禁觉得有趣,何以她抱着男儿的身份不肯放手? 这一夜青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都是烈凛那双刚毅的眼睛。他有时真的有些像小孩子,对心中想要的倾尽心血也毫不吝惜。 有时青青真的觉得,烈凛这个太子之位是连累他了。他本是一个性情? 中人,却从小被礼法所捆束,不能自由的呼吸。也许失去储君的地位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想着想着顾放亮,小配来侍奉她梳洗。 小配今天显得格外的兴奋。但见青青对自己的妆容好像并不是很在意时,不禁有些急了。因为顾青青顽劣不堪,已经恶名远播了。如果再没有个明艳的外表,不仅会被顾离比下去,而且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的。再说现在掌管后宫的是皇太后,这位老人家是出了名的以貌取人的。当然这也是为了皇室血统的优秀。 可是小姐喜欢的太子烈凛眼看就要被赐婚了。而且对象还是以貌美贤淑出名的顾离,那今天自家小姐如果不表现一下,很可能就得喊烈凛一声姐夫了。今后纵然是当上皇后又怎么样。 。以小姐的性格说不定以死抗命。 “小姐,你看大小姐打扮的那么飘逸,你却喜欢着些老气的服饰,一看气质和大小姐就没发比!”小配看青青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衣裙,和平时穿的一样,朴素大方,没有什么新意。这样的衣服怎么能入太后的法眼? “好了,小配就这件吧,我想太子会喜欢。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套衣裙,是很彰显女人的韵味的,你不喜欢我在外边披件银色的纱衣好了。“青青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银色的?还是纱衣?”小配瞪大了眼睛,这么穿戴和青楼的**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小姐你觉不能穿什么纱衣。那,那是什么人穿的衣服!”小配尖叫出声。 “不是衣服,就是一件披肩。哎,也就是一块布,点缀一下吧,真奇怪我一块肉都没有露,有什么不合适的?”青青皱起眉头, “什么?小姐你你还要露……露一块……不成?还有只是一块布!不是衣服?小姐,你昏头了?哪个大家闺秀敢这么穿戴的,而且你只戴了一根簪子,又盘着长发,像个老嬷嬷似的。”小配几乎大叫。 青青刚想开口,就见青梅推门闯了进来。“小姐,快走吧,大人都催促了好几遍了。啊!小姐你穿的这是什么?”青梅瞬间惊呆了。 “好啦,小配,不披这块布了,那成什么了?走吧!”青青抬腿向房门走去。眼看小姐要丢人,小配急了,急忙拿起一件水蓝色的大氅给她罩在外边。 想让大小姐说服她换装,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绝不是故作神秘,其实也没有什么神秘的,真是太普通了。 青青刚一出门,果然顾离和顾宁已经在等她了。 0038心魔 两个人的对她今日的装束均感到差异。只见顾离的脸上仿佛着恼了似的,眉宇之间隐隐约约散发淡淡的气恼。而顾宁,也许是被男装看惯了的。这条水粉色的裙子,却显得她唇红齿白,肌肤宛如瓷器一般。精致的五官,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的无辜。 青青自然还是跟顾离更亲近一些,于是走上前叫道:“大姐。”然后就从后面来了个熊抱。不小心碰歪了顾离的珠钗。说实在的,若单就气质来说,还是顾离最为飘逸,她还是白色的裙装,戴着得体的头饰,仿佛要凌空飞去似的。 顾离微微不悦。懊恼的看了青青一眼。青青此时的打扮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怎么简洁怎么穿。 “青青,不要闹了。”这时厅外已经传来脚步声,顾离挑起淡淡的峨眉,不悦的说道:“青青,姐姐平日怎么告诉你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怎么可以穿的这么随便?快给我回去换,真是调皮!” 青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顾宰相已经踱步走了进来。三女均躬身行礼。而顾大人的目光只是单单落在青青身上。他本来是想让众人都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宝贝小女儿。可是,青青不禁没有换装,就是连胭脂都没有擦,尽管她皮肤白皙,但是还是被顾离和顾宁比了下去。 他刚要开口说话,只见烈湛走了进来。听说青青快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又是宰相门生,这样的场面是见惯了的。只是,美色当前,在他的眼睛里却只有青青一个人,他和烈凛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他尽管为人城府很深,野心甚至吞噬了良心,但是他对顾青青的感情是真挚的,他甚至执拗的认为,青青是喜欢他的,两个人只是没有捅破面皮罢了。 他喜欢的是青青的这个人,不在乎衣饰。所以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有青青在他的面前,所以美女一律黯然无光。 “见过,恩师。”烈湛向顾宰相一揖。然后,直径向青青走了过来。“青青,你今天真漂亮!”烈湛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甚至有些紧张,脸色微微泛红。其实,今天青青的装扮和平时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的顾青青,平时的服饰力求简洁大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穿着蓝色的衣服,淡蓝,水蓝,浅蓝,深蓝,宝蓝……各种蓝色。 青青偏偏头,看着走过来的烈湛,他们兄弟俩面目上来说有七层相似。只是烈湛长得更加阴柔些。而且稍稍比烈凛矮一点。但却是十足的美男。 阳光中,他愈发显得英俊挺拔。他眼睛里藏着万千情谊,使得青青甚至突然产生了错觉。有一瞬间她居然觉得是烈凛正向他走来。她感到心中紧张的碰碰的剧烈跳动。 青青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笑,她有一个浅浅的笑靥,眼睛亮晶晶的,波光粼粼煞是妩媚动人。 直到烈湛走到了她面前,看着青青深情的看着自己,心中一动。他知道青青是喜欢他的,从小一直都是。只是,他的心上人泼辣调皮的紧,从来没有承认过对自己的感情,自己也碍于双方的身份,没有表白。 他本来想伸手握住她的纤纤素手,但是只是想了想,并没有敢真的做什么动作。这时,只听顾大人轻轻咳了一声,青青吓了一跳,立刻从梦幻中惊醒。身子一震,向后退了一步。青青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自己错把烈湛看成了烈凛。真是丢死人了!她真想删自己一记耳光。 这时候她对烈凛的感情还是感激多于喜欢的,但是少女心中总是情愫暗生了。 想到烈凛现在生死未卜。她的心中一痛。对呀,要赶快禁宫一趟,看看他也就安心了。于是,她率先想车子疾步走去,这一跑把烈湛撞了个正着,烈湛也是身怀武功之人,虽然不及烈凛。但是,如果青青这么猛的撞上自己,一定会被撞倒的。急情之下他急忙揽住她的纤腰,把向后倾倒的她,紧紧抱在怀里。 青青,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顿时又羞又恼,粉面涨得通红。伸手给了烈湛一巴掌。下手极重,啪的一声,把烈湛打个正着。 烈湛显然没有轻薄她的意思,所以根本没有防备。这一巴掌把他打得一愣 。怔怔的看着青青,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青青,住手!”顾宰相高声喝道,他没想到,自己的爱女居然如此粗鲁,不看清状况就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还是皇子。 顾青青此时也反应过来,烈湛不过是怕她摔倒而已。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一时间,讪嗒嗒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没想到的是顾宁处于职业习惯,本能的推了青青一把,急情之上用上了功力,打得青青胸口血气翻涌。 霎时间青青感到头昏眼花,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烈湛见状心痛不矣,惊叫了一声:“青青!”急忙抱住了她。此时的顾青青脸色煞白。头昏眼花,眼前一黑,几乎失去了意识。她只感到有个温暖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她,不停的喊她的名字。 朦朦胧胧中,她和烈凛的事情点点滴滴浮现在眼前。顿时感到十分的委屈,张口轻轻的喃妮着,“烈凛,烈凛……”近些日子由于过度担心,青青的状态已经紧绷的极尽崩溃。她的心中酸酸的,泪水却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了下来。 众人急忙聚拢过来,可是青青只是流泪什么也不说了。 “青青,你怎么样?告诉我,有没有怎么样?”烈湛焦急的握住青青的手,只感到青青的手心里都是冷汗。 青青看着和烈凛相似的脸。“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青青突然猛的抓住烈湛的手。“告诉我,告诉我,你们把他怎么了?你杀了他是不是,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下得去手!你这个畜生,你****,你这个伪君子!”说着用手狠狠的捶打着烈湛。声泪俱下! 众人具是一愣,可能是因为青青压抑了太久,现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痛得烈湛整个人都快要急疯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青青本来好好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0039青梅竹马 单从青青的语气和叙述中来看,这件事情一定跟他的大哥烈凜有关。又是他!烈湛心中怒火陡然升起。 皇位你霸着,父皇也霸着!怎么现在连青青你也想要? 但是心中又一想不对呀!烈凜喜欢的是顾离,而且他和青青一向不对路,前不久,听说在他出访期间,烈凜曾经要置青青于死地。 有人说那次他的青青好像吃了好大的亏,几乎没给冻死。想到这里,他不仅心痛得有些疯狂了,烈凜我要你死的很惨! 但是现在这青青是怎么了?言语之中她好像有些回护太子。不!哼!烈凜现在已经是秦王了! 就在这时只听顾古风疾言厉色地说道:“顾青青,你要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这样也配当我的女儿?现在,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为父都不想知道。皇上有旨宣你们三个进宫,你却在这里恃宠而骄,蛮不讲理。湛儿,你给我把她给我抱上车去,绑也把她绑到皇宫里去。我看她再撒野!”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都没有见过顾古风如此疾言厉色的对待顾青青。他一向对青青总是百依百顺的。 烈凜听了 ,不敢怠慢。但是当他触及青青那想杀人的目光时,他的心中陡然一惊! “拿开你的手!我可以自己走。”青青劈手推开他,直径像马车走去。她的胸口微微有些痛,但是现在她也不顾及这些了。 “青青!”一阵凄婉的声音响起。 “我不知道你和大哥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看现在你的样子,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痛吗?你心中喜欢大哥了是不是?好!那我退出,我从你的生命中退出。从我们十年的感情里退出。只要你幸福,你不伤心难过,我怎么样都可以。” 说着走过来用。手帕轻轻拭着青青遮脸上的泪水。他坚毅无比,他柔情似水……顾宁看到这一切不禁怒目圆睁。 这就是她效忠了十年的主子,爱了十年的男人。无论她为他受了多少伤,流了多少血,无论自己现在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风华绝代,一切都不及青青的一根头发。其实,她是偷着穿过女装的。那个女孩子在这个年纪,甘心打扮成男人。而且自己如此貌美。但是,她知道烈湛其实并不好女色。他对顾青青是动力真感情。若论容貌…… 她不禁苦笑,也许昨晚主子说的计划她应该考虑一下。 哈哈哈,顾青青你现在也尝到相思的滋味了吧?对,我得不到幸福,你也得不到。我今天就要太子被囚禁,甚至……哼! 烈湛,我知道你这次给我下的命令就是想弄死他,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甚至都不考虑我作为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可是,十年前的那次邂逅,注定了我们一生的纠缠,就这样吧,我不后悔! 顾宁的记忆迅速的飘回了十年前,当是只有七岁的她,虽然身为二小姐,但是却跟个丫鬟的地位差不多。她娘亲本就是大夫人的丫鬟,自己是丫鬟和父亲生的庶女,而且是在大夫人的逼迫下出生的。 自己的母亲本来就胆小怕事,主人的命令不敢不从。然而,自己的父亲却只想和三夫人在一起,连大夫人都是被冷落的,何况自己的娘。顾离的外祖父乃是武将,常年驻守边关。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可是父亲偏偏就是不买他的账。 其中的原因她到现在也不完全清楚,只知到是一桩宫闱秘闻,好像还和当今皇上牵扯上了关系。 父亲是个读书人,心性清高。他贵为宰相。阿谀奉承人一定不少,但都是触了一鼻子灰。顾大人为国举贤,内不避亲,不拘礼法,为才是任。甚至有时为了一点小事连皇帝的账都不买。 自己小的时候听得最多的就是街头巷尾的议论,说什么父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当她七岁的时候,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大家只叫她阿珠。她娘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若论美貌,那被父亲捧在手心里的三姨娘,还真是望尘莫及。 别看娘亲只是一名丫鬟,可是却有着一副精致的容颜,小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娘亲故意布衣素食,把自己打扮的老气横秋。 自己的样貌虽不及母亲,却也继承了六七分。她知道自己很美,比那可恶的顾青青还美,这是下人们公开的秘密。但是谁也不敢直说,那顾青青是个小辣椒,仗着父亲宠爱,经常欺负她。如果被她听了去,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了。 那天,七岁的阿珠去父亲房里例行请安,当时父亲正和一个小男孩说话,青青匍匐在椅子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阿珠有点害怕,她唯唯诺诺的向父亲施礼。可是由于身材矮小,顾古风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是那个小男孩提醒父亲她的存在。当她红着脸看看向小男孩时,他正牵着青青的小手。 男孩感觉阿珠在看着他。便对她微微一笑,随即高兴的和青青到庭院里去了。青青撒娇,不肯自己走,男孩就把她背在背上。当时的青青长得肉嘟嘟的,累得小男孩不小心摔倒了。小男孩没有顾及自己,而是先来哄青青。耐心的给她擦眼泪,直到青青露出笑容,男孩才重重出了一口气。 阿珠的当时的感觉就是嫉妒,当那个男孩向顾青青展露笑容时,她就被他温柔的气息所捕获。阿珠好希望他这样对自己,可是试了几次。她才发现,只有面对青青的时候,男孩才会展露笑容。 这个男孩就是烈湛。 有一次,小烈湛为了找到躲在草丛中的小青青,被一只大蜈蚣给叮了。但是,他还是坚持着打死了蜈蚣,怕它会伤害青青。小烈湛昏倒在青青面前,青青却只会哭。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拿起头上的发簪,就划伤了自己的腕脉。然后把鲜血给小烈湛喂了下去。这时,众人才赶来,阿珠的血能解毒的事情也就被顾古风知道了。 0040进宫 后来,当她知道救的是皇子的时候,也着实吃了一惊。烈湛是皇子,尽管不是太子。那次她得到了很多赏赐,好多漂亮的朱钗。但是娘都不让她戴,而烈湛也没有亲自来道谢。 阿珠很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庶出,顾青青就比她命好那么多。后来,皇上为小皇子广选侍卫。阿珠得了消息偷偷跑了出去,在所有的小男孩中,只有女扮男装的她最为出色。于是,她成了烈湛侍卫,这男装一穿就是十年。在众多侍卫中,烈湛一开始也以为她是男的,对她都没有印象。 后来,她跟着烈湛练武,因为她的体质十分适合习武,所以她侍卫的身份就保留了下来。直到她有一次看见烈湛洗澡,她还是羞愧的不敢抬头。烈湛笑了。道:“阿珠,来帮我擦背吧,我早就不把你当成女的了,你是我的好兄弟!阿珠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你就叫顾宁吧!” 车子一晃,顾宁眼前一跳,瞬间回到了现实。是啊,十年过去了,烈湛喜欢的仍然是顾青青,我又算什么?但是,我仍然愿意为他作任何事情,哪怕是用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去交换。 这里青青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我这是在做什么,顾青青你是要进宫帮烈凛的,怎么能这么冲动!你险些坏了大事。想那烈湛是不是对我这个穿越来的冒牌货有所察觉? 但好像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了吧。我得赶快找到小黑,我不能总呆在这里啊!可是,要说走,为什么心中又是那么的依依不舍?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烈凛? 不,不是!他是个古代人,我们没有时空的交集。如果我放任自己这样想,会不会令很多事情出轨啊。 姜春铃你要冷静,人家烈凛也许只是同情你,他是对你很好,可是没有说过爱你,他爱的人是顾离,是顾青青的姐姐。而且他们是皇家认可的一对。你在这里横插一杠子,现在看来果然是害了太子。 顾离对我有恩,我从前又是那样对她,她都没有记恨。可见她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他们才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青青心中酸酸的。 现在,她的心中真是如沸腾的开水,一边担心烈凛的安慰,一面又为自己的“放纵”自责,整个人焦躁不安,连车子何时进了宫门都不知道。 现在最得意的应该是顾离了,她看着这两个异母妹妹都若有所失,不紧有些胜利的感觉。 顾离秀外慧中,心思细腻。她虽在深闺,但是对朝廷的事情还是有几分了解。而且又年长几岁,她从小在顾青青的光环下长大,身份却又是嫡女,因为顾古风毕竟没有儿子。 皇上是不会把烈凛怎么样的,她很了解这对父子,这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喜欢烈凛,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烈凛对自己一直都很好。可是,自从那次自己落水后,那个青青好像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她的伎俩?对,烈凛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顾青青的手中。也许,两人已经做下苟且之事! 那天夜里,大雨中究竟发什么了事情,为什么烈凛被废了太子位?到底是哪个势力在背后捣鬼,看顾青青现在这个样子,是真的爱上烈凛了。 哼!你也不拿镜子照照,就你相貌平平也配爱太子?就你也想母仪天下?做梦!至于顾宁,她都不屑去想,她是母亲丫鬟的女儿,也就是她的丫鬟。虽然生的不错,但烈湛看来是对她无意。 烈湛?你这个伪君子,你骗过了所有人,却骗不过我顾离的眼睛。还好有个顾青青把你绊住了,如若是你看上我的才貌,才真的叫人头痛。 烈凛,我……我们从小一起进学。你一直都是如此细心的呵护我,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时间被顾青青这个妖精迷惑。才疏远了我这才华横溢的空谷幽兰,对,今天的百花会我就要见个分晓。让太后也知道我的品貌,顾离内心一向很自负,只是在人前显得很纤弱。 马车走的很稳,三个人都个怀心事。突然间,车门外有宫女轻轻的声音呼唤道:“小姐,请下车,已经到内皇城了。”三人俱是一愣,急忙收住心思,顾离和阿珠下意识的整理头发。青青却是第一次来到皇宫,她好奇的把头探出去。周围居然一辆车都没有,不是说好的百花宴吗?其他花呢? 那宫女显然没有想到青青会突然探出头来。吓了一跳,好在她训练有素,处变不惊,竟温和的说道:“三小姐请慢些,当心碰了头。”语毕,躬身打开车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青青在东琥国闭关的半年也不是白费时间的。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一等宫女,而且年纪稍长,是不应该在这里做这个“工作”的。 青青看了她一眼,那宫女立刻底下了头。青青隐约觉得事情仿佛和烈凛有关,想到这里,她紧张的心中乱跳。三个人下了车,才看见陆续有宫车临近。青青奇怪的嘟囔着:“爹爹不是说来迟了吗?怎么还是第一个……”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顾离听见了。她差异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而这时的阿珠显然已经被这一连串的打击瓦解了意志。没有好气的说道:“三妹做什么装神弄鬼的,难道我们顾家的小姐进宫不需要在宫门口下轿都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贵人,两个字咬的极重。 她轻佻的态度立刻被顾离用眼神制止了。青青倒是吃了一惊,前些日子听娘说皇帝和爹爹是挚友她还不信,现在看来不是娘在吹牛,事情应该都是真的。这顾古风果然深得皇帝喜爱,爱屋及乌,居然连公主都要下轿的宫门,她们姐妹竟就这么过来了。 这时,突然听见一声公鸭嗓,“公主驾到!”青青向后方看去,果见一顶华丽的宫车上款款的走下来一个妙龄女子。脸上戴着面纱,可是一双眼睛却如秋水般灵动,体态婀娜。那眉宇之间,居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两人对视,那女子看她的眼神冷漠,还充满了敌意。 0041女人多的地方…… 青青当时就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公主应该就是烈凛的胞妹烈冰冰。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自己的……青青一笑,对她偏偏头。那女孩子显然没有想到,青青会如此反应,也是一愣,随即厌恶的转过头去。 当所有人都跪下参拜公主的时候,只有青青还愣愣的站着。 也没有人理他,只是青青当时心中甚是不是滋味。她也知道烈冰冰为什么不待见她。那是因为,从小自己的光芒就掩盖了堂堂公主,她虽然贵为公主,却因为害死母亲得不到父亲的喜爱。而顾青青虽然紧紧只是宰相的庶女,却万千宠爱于一神,经常借机会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想到这里,青青又开始淘气。 她卖力的朝公主眨眨眼睛,故意漏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果然随之那女孩立刻扭过身子根本不再理她,而且快步上前搀扶起顾离,道:“跟离儿姐姐说过多少次了,我们都是一家人,姐姐不要这样多礼.“随即却瞪了青青一眼。 青青看到这个情景,顿时心中失落。这娉婷公主,也就是冰冰,本来应该是她的……想到这里青青立刻红了脸,但是心中已经对她颇有好感了。 众女子在大厅里落座,只有顾离被冰冰请到了偏厅和她谈天去了。青青本也想跟去,不是她没有这个实力,而是自尊心接受不了。她固然知道冰冰对她一向是这个态度的,但是她偏偏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想通过她得知烈凛的消息。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青青此刻身边已经围拢了好几个少女,仪态皆是不俗。但是,偏偏满口阿谀奉承之话,还有人敢大胆的诋毁公主。可见冰冰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真不如青青。青青当时很是焦虑,十分讨厌这些莺莺燕燕。 这时突然有一个女孩子上前故作亲昵的拍拍她的脸,显然二人平时很熟悉。 青青当时心中十分烦恼,见这女孩子满身珠翠,庸俗不堪,随即不喜。哼!了一声,就独自一个人向角落里走起。那女孩子被她臊了个大红脸,讪嗒嗒的站在那里,走也走不了,留又尴尬得很。 这女子就是兵部尚书柳易辛之嫡长女,柳水。 这柳易辛,武将世家,精通武功与兵法。曾经为东琥过立下战功,家势地位又是世袭罔替的,所以在朝中颇有地位。可是,很奇怪的是,这柳尚书虽是武将,但是为人却及其圆滑,能言善辩,而且面皮白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文官,即使他的武功虽然不及当今皇帝,但是也不会逊色几分。 而且她的夫人,是皇后落冰清的干妹妹,也是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所以,他们家族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这柳水,小名水儿。果然人如其名,长得娇艳欲滴,皮肤及其光滑白皙。尤其是一双美目,仿佛两颗黑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只是此人虽然无论在才艺还是女红都是出类拔萃然,而品行却是极端的恶劣。 而且,是笑面虎,表面一团火,背后捅刀子。但是,果然是老天有眼没有给她一副聪明的头脑,她的那些雕虫小技,在顾姐妹看来,甚是可笑。顾青青本是一个明媚泼辣的少女,但是被父母娇惯坏了,喜欢阿谀奉承之辞,对于水儿的甜言蜜语来者不拒。 这样,从前她们就仿佛是好闺蜜一般形影不离。这些都被顾离看在眼里,却从不发一声。既不赞同,也不阻止,任其发展。自己倒是洁身自好,不肯跟她扯上半分关系。 如今,见顾离被公主请进了内室。柳水儿不禁觉得巴结这朝中第一显贵之女的机会又来了。她本想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二人的亲密程度,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顾青青对她居然一反常态。给她难堪! 众女本来是参加百花宴的,这百花宴说明白了就是为皇宫贵族举行的相亲仪式。有很多家势稍嫌低微的官宦之女,为了能攀龙附凤飞上枝头。都不惜重金精心打扮。尽管,玄武帝只有两位皇子,但是皇亲贵族中不乏英年才俊。如果被哪个世子看上了,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以柳水儿的架势是不需要如此的。她的目标是将来的后位。因此从前烈凛是她唯一的目标。而这段时间,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顾青青和太子的关系密切。刚开始柳水儿还不信。以她对太子和顾家的了解,太子喜欢的是顾离,也许顾青青只是太子接近顾离的一个理由。毕竟这京城第一美人顾离,乃宰相嫡女,又生得倾国倾城。而要命的是,这顾大小姐,清誉极好,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顾青青这个野丫头哪能于其同日而语。 因此,柳水儿断定谣言不可信,她唯一的敌人仍然是太子的青梅竹马顾离。 没想到,后来事情急转直下,烈凛被废。 这对于柳水儿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打击。她现在还在观望,不知道天心如何?比竟烈凛已经当了二十年太子了。那现在要不要把宝押在烈湛身上呢?与烈凛相比较来看,烈湛的确是女孩子的归属。他不仅气度不凡。而且极其谦恭有礼。比起他来,烈凛就显得教养跋扈,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但是,当时烈凛毕竟是太子,这是她不能左右的事实。现在烈凛的太子位被废,而且已经明召天下,看来已经是很难挽回天心了。 柳水儿还是很庆幸的,因为前太子的高傲,自己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而现在,自己的“闺蜜”是齐王烈湛的心上人,自己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前日听说举行这百花宴,她就立刻来了精神,真是天助我也!以我这样的花容月貌,如果经过顾青青的引荐不就可以搭上齐王了吗? 本来她今天是兴匆匆的来到,每次看到顾家的车入宫小姐都不用下车,她是见一次气一次。这顾家的三姐妹她都见过, 0042顾宁很美 她觉得跟她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顾离太过娇弱,顾青青就是个野丫头,丝毫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个假小子顾宁换回女装居然这么美! 尽管她早就知道顾宁是女的,毕竟是烈湛的近人,她还是认识的。但是,这个顾侍卫一向以男装面目显露与人前。看得久了柳水都不觉得她和男人有什么不同了。 是的,顾宁做侍卫兢兢业业,忠心可嘉。但是,她的身份却仿佛永远被定格成了男生。这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顾宁虽然是丫鬟所出,居然如此惊艳,美得不可方物。令人几乎不能移开目光。真是灼灼其华,艳压群芳。 而且当时众人的目光都盯着顾宁。有的女子美目中几乎射出了刀子。羡慕,嫉妒,恨! 柳水此刻恐怕是要迸发出小宇宙了。 她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把顾宁盯得粉身碎骨。看来。她柳水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再看那顾青青简直成了丑小鸭,却自顾乐不思蜀的游戏人间,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她很气,真的很生气! 本来自己是想拉拢顾青青和自己统一战线的,没想到顾青青今天是错了药。居然当众给自己难堪。还有这顾家进宫都不必下轿,这不是欺负人吗?娉婷公主现在一定是委屈得很。自己虽然平素与烈冰冰和顾离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她认为此时是拉拢这个无能公主的大好机会。 因此她被顾青青甩了脸子。居然打起了烈冰冰和顾离的主意。她阴冷的一笑,因为她从顾离那温和的浅笑中看得出杀意!对,顾离现在一定非常恼怒,只是常年的小心谨慎把她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柳水想的没错,顾离此刻气恼的很。自从顾宁换回女儿装,她几乎吓了个跟头。从前她一向很自负,觉得自己的容貌在众贵族小姐中无人能及。 可是今天却被这个男人婆比了下去,再加上一些女眷玩味的笑容,她几乎被激怒了、尽管在人前,她仍然显得温柔可人。还不时的给顾宁介绍些显贵之女,显然是一个合格的好姐姐。 今天的顾宁真是大出风头。但此人性格偏激骄横。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很美的。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整天顶着个男人的脸生活,其实是很残忍的一件事情。只是为了能和自己心中所爱的人经常接触,她隐忍了。 可是,那并不表示她放弃了自己美女的身份。每当夜晚她披落长发,如水的月光照在她洗去了灰尘的如玉肌肤上。她常常顾影自怜,为什么烈湛喜欢的不是她?为什么自己的娘亲只是一个丫鬟?如果自己有顾青青那样的母亲,烈湛一定喜欢的是她。 她本不应当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的,都是娘亲的错。顾青青的娘亲也是妾室,她和自己一样是庶出。凭什么她被爹爹和烈湛宠爱,而自己却要女扮男装吃这么多的苦。 就是娘的错,娘长得好看,比大夫人和三姨娘都美,可是却唯唯诺诺,唯主子之命束从。娘在临死前还一直让她认命!安分守己! 但是,她顾宁,任何地方都不输给姐妹,这个命她凭什么认! 其实,这偏厅离接待众小姐的花厅并没有太远的的距离。可是青青根本就没有去过宫里,她现在是个冒牌身份,所以唯恐宫内有人发现什么。 其实,她并不了解,在这个人人自扫门前雪的皇宫里,根本没有人会留意她的行迹。 尽管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有人用“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她。所有宫女,见了她一律屈身行礼。一路走来,连太监都不敢抬头。 这可有点难住了青青,她现代一向有点路痴,此刻又没法开口去问。 突然她灵机一动,刚才那个“美女”应该可以利用一下吧。 于是,她立刻折了回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但是从她对顾青青的态度来看,这两个人一定曾经很熟悉。唉!“我们”还真是臭味相投!青青深深的叹息道。 柳水此刻正背对着青青,一个人想着心事。而青青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过去。 “喂!你想啥呢?你知不知道刚刚得罪了本姑娘?”青青嗔怒的呵斥道。 柳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来迷惑的看着她。 “水儿怎么得罪了三小姐?”柳水惊恐的问。 “哦,水儿。嗯……你说呢?你今天穿得这么艳丽不是把我比了下去吗?好个水儿,你好大的胆子!哈哈哈!”青青惺惺作态的假笑。 “噢……”柳水立刻松了一口气,“青青!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你长得这么美,我穿什么能把你比下去?”柳水扭捏道,但是脸上却是泛起了光亮。 她从上到下的打量了顾青青一翻。有点迟疑的说道:“青青,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呃……其实,青青你这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要比大小姐美多了,比平时还好看。” 青青心中暗笑,又继续说道:“我这只是一个计策,你别看我大姐二姐都是大美女,其实都是胭脂堆出来的,尤其是我二姐,她一个男人婆,现在穿成这个样子,真是笑死个人。” 柳水这下完全放下心来,上前亲昵的拉着青青的手。 这是一双白皙娇软的手,仿佛没有骨头似的。 “青青,你这半年多怎么也不出府?我想告诉你个好消息都没有机会。青青你知道吗?我听说太子被废了,你想想,哪个废太子会有好下场的?他活该,净跟着顾离欺负你了。这才叫恶有恶报!青青,你这个时候可不能心软,那个烈凛心里根本只有顾离,只有齐王殿下才真的喜欢你的。我这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柳水眼睛直放光。 0043偷听 青青听了这话,虽然她也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现在从柳水口中用这个味道的说出来,就像有一根针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 她勉强一笑,“是啊!我也想通了,现在也恨不得烈凛早点死呢!水儿,我刚才看见顾离和公主出去了,你知道她们去哪了吗?她们可都是太子党,这砧板上的鱼儿还想蹦跶蹦跶呢!何况是人?走咱们听听她们说什么。” “哈哈哈!青青,你是高兴糊涂了吧!她们还能去哪?那两个受气包肯定去了杜鹃阁,她们平时不就是喜欢躲在那个下贱的地方吗?还什么附庸风雅?我,呸!咱们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去,大摇大摆的去,气死她们。”柳水脸上都笑开了花。 “大摇大摆能听见什么秘密?”青青星眸一闪,“现在烈凛不还是秦王?要是他还有夺嫡的心思,我真怕小湛吃亏,我们还是悄悄的去的好。” 听到青青提到烈湛,柳水心中一动。随即说道:“哎呦,这半年多没见,我们三小姐城府深多了,对!你以前就是太纯洁,才会被他们欺负。你没听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这防人之心更不可无啊?” 青青故作兴奋的一笑,拉着柳水的手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 没想到这杜鹃阁里花厅仅仅一射之地,青青心中好笑,真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啊! 杜鹃阁本是这花厅的一个偏厅,一直是门可罗雀。青青有点迟疑,地方是找到了,要是让这水儿真的听到些什么可怎么办? 于是,当两个人悄悄走到了窗前,青青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声对柳水说:“水儿,我们怎么也是大家闺秀,这听墙根的事要是被她们发现了,岂不是有损我们的名声。我想你刚才说的对,我要好好的梳洗一下,我们还是明着来吧,这听墙根的事让丫鬟干就行了,我跟你说说我和小湛的事,走,先回去。” 柳水诧异的看了一眼青青,心想:这顾青青真是个白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既然她跟我要讲烈湛的事情,我且听她说什么? 于是,柳水点点头,冲青青伸出大拇指。两个人就这么又退了回来。 这东琥皇宫建造的仿佛苏州园林一般,美不胜收。景置一丛丛的,可见东琥国力。 宁心湖畔的牡丹阁,青青一边从跪着的小丫鬟举着的水盆中汲水洗脸,一边对柳水说:“水儿,你去取些上好的胭脂,你看这些奴才拿的东西都能用吗?” 柳水一愣,这可是上好的胭脂,只这一盒就够寻常人家半年的用度。顾青青还要更好的。自己到哪里去找?这不是难为她吗? 可是,青青又笑着说:“我听说贵妃那里的胭脂不错,贵妃可是小湛的母亲。她对我一向宠爱的紧,劳烦你跑一趟。就说我身体不适,让你替我问安,顺便拿盒兰脂来,好不好嘛!水儿。” 这贵妃娘娘虽然不受皇上待见,但是她是烈湛的生母,将来母以子贵,而且她和顾青青关系很好,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柳水心中一动。 “好好好,青青三小姐,谁让你是我的好妹妹呢?我这就去,亲自去,嗯……就是路有点远,没事,你等我啊!”柳水一脸天真的笑着,转身出去了。 “呼!”青青重重的喘了口气。“我去换件衣服,你们都在这等本姑娘,不许走,跪着的都起来吧,真没眼色!”青青边说着,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接着她一路小跑回到了杜鹃阁。 窗棂底下,她只听见烈冰冰轻轻的叹息声,“离儿姐姐,你现在和我一样苦吧,其实你不用这样,父皇不会把皇兄怎么样。你就放心吧。” “冰冰……你知道他为什么被废吗?是不是和青青有关系?”顾离的声音很低。青青却听的清清楚楚的。此时,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姐姐不要多想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心,皇兄真的没事。姐姐你也要自己保重些,你看你最近又清减了许多,你……唉!顾青青还是那么欺负你吗?不知道皇兄怎么想的,上次居然就放过她了。”冰冰声音里夹杂着恨意。 “冰冰,你不可以这么说青青的,虽然上次我差点死了,但是青青毕竟是我的亲妹妹,她还小,不懂事,你不能这么恨她。你看你本来就失爱于陛下,这要是万一齐王殿下当了太子,你可怎么办?对了,常划还是那样对你吗?”顾离的声音仿佛空谷幽兰般悦耳。 青青听到烈凛无事,本来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听见大姐突然提起常划,她挺奇怪的。就继续听了下去。 “离儿姐姐,这是我的命,他的心都在保护主子身上,哪里肯分给我半分……”冰冰淡淡的说。 “好啦,不说这个了,你看你又流泪了,我帮你重新上妆吧,一会儿就要开始百花宴了。” “离儿姐姐,你这么美,真是皇兄的福气。女为知己者容,我化得再美,他也不会看一眼的。唉!好吧,听你的,不然皇祖母又要担心了。”冰冰说着起身,朝窗前的菱花镜走去。 这杜鹃阁本是低等嫔妃休息的地方,建的却是十分古朴。但是胭脂水粉还是有的。 青青听到这里,急忙抽身离开。她的脚步极轻,最近她发现这顾青青的体质非常特殊,好像练过武。难道身体还保存这个记忆吗?可是,想想又不像,因为自己除了耳聪目明,身体轻盈外,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原来冰冰喜欢那个木头人常划!青青觉得自己真是后知后觉。真是个“木头”,居然一点都不露。青青想起常划那正气凛然的样子,再联想起他对待冰冰的别扭劲,直想笑。 其实,她现在轻松多了。 烈冰冰是烈凛的亲妹妹,而且玄武帝把国家治理的这么太平,说明他是个英主。而且陛下又和自己的爹爹是刎颈之交。 经过她的“分析”,烈凛应该无事。现在她放心了。什么百花宴,去它的。本小姐不伺候! 轻轻松松出了杜鹃阁,青青突然看见眼前有一个小黑影急速闪过。而且,就在这一瞬间,青青看看到了一束黄光。 那是一双眼睛。 是小黑!青青心中狂喜。她认定了黑影就是她的小黑。 0044急中生智 青青在现代虽然脸盲,但她是真心疼爱小黑的,而且小黑的眼睛很特别,好像会说话一样。这真是她的小黑。这一瞬间使她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个奇怪的梦。 “小黑!小黑!你给我站住!小黑!”青青急了,大声的喊。可是黑影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青青想也没想,提起裙摆,飞快的追去,边跑边喊。所幸,小黑跑过的地方都很偏僻,而且青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但是小黑毕竟是猫,青青用尽吃奶的劲,仍然是追不上。只累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眼看着小黑闪进了前边一个宏大的建筑,它从角门轻轻的一跃就不见了。青青顿时傻了眼,看看这个古代的建筑。 不仅气势磅礴,而且都是黄瓦铺顶。 这不会是皇上的寝宫吧?青青心中一阵犹豫。要不要也跟着从角门进去呢?如果找到小黑,她就有可能回去了,而且现在烈凛也没事了。 她注定是不属于这里的。 可是,如今真走了,她心中又空落落的,酸酸的很不是滋味。眼前尽是烈凛和姐姐下棋的温馨景象。 她使劲晃晃头。不!姜春铃,你不能这么想,这两个人都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可以想去拆散他们?烈凛可是你姐夫,你不能一错再错了。 咬咬牙,青青也悄悄的跟进了角门。 天啊!这是古代的建筑吗?简直是巧夺天工,华丽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这里应该就是玄武帝的寝宫了! 青青在里面兜着圈子,居然迷了路。幸好她穿得像个下人一样,又低着头,居然没又被认出来。好吧,即使是皇帝的寝宫,我也得闯一闯。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如果回不到现代,留在这里会多么难过! 我一定要找到小黑,青青心想。 她走着走着,突然听见一阵悦耳的鸟鸣声。抬头一看,一个铜镜上面居然落了一只白色的小鸟,长着长长的红红的嘴。 看它样子悠然自得,怎么陛下这么养鸟?青青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小白鸟看见她,居然砰的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肩头。 “喂!”青青吓了一跳。 这鸟也够奇怪,居然不怕人。青青刚伸出手,它立刻就落在她的手上,而且还婉转的唱了起来。声音非常清脆。 “呵呵,”青青笑了,“小白鸟,看你白白的,一根杂毛也没有。我就叫你小白吧!看样子你在这里过的不错嘛!”青青抚摸着小白的羽毛。 “啾啾!”小白仿佛听得懂她说话。 “嗬!真是怪鸟,怪皇帝!”青青一双大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正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很轻,青青却听见了。小白也听见了,一下子从门飞了出去。 什么声音?青青很奇怪,会不会是小黑?糟糕,猫会吃鸟的。小白不要被小黑吃了吧? 青青急忙也跟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景色这个香艳。一张华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青青吓得急忙跑出去了。可是,刚走到隔壁,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珠儿,你确定真的把烈凛迷晕过去了?” 青青一惊,声音是烈湛的,现在她对声音特别敏感。烈凛?青青心中一个惊雷响过,那个……那个赤裸的男人是烈凛? 青青霎时被钉在那里 。还有珠儿?二姐?烈湛?他们在干什么? 青青迅速闪到帷幕后,透过缝隙,她看见二姐已经自己把衣服撕破,然后把头发弄乱。旁边还站着烈湛,脸色苍白。两个人甚是慌乱。更刺眼的是,烈凛被他们剥的一丝不挂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青青瞬间屏住呼吸。阴谋!烈湛为了夺嫡居然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而二姐居然用自己的清誉来陷害烈凛。现在两个人显然都很紧张。 瞬间就听见顾宁尖叫出声,然后把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披头散发的冲了出去。而烈湛立刻用轻功逃走。时间非常短暂,两个内功高强的高手居然都没有发现青青。 青青是知道顾宁喜欢烈湛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喜欢到如此程度,居然用自己的贞操助纣为虐。。而使她更惊呀的是,烈湛居然如此狼子野心,令人发指! 但是,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个了。如果不立刻救烈凛,他马上就有杀身之祸。玄武帝再怎么包容长子,但是他本人也是个正人君子,根本不会怀疑一个女人会用自己的贞操,来为自己心爱的男人铺路。 这招太很了!怎么办?自己就是出去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啊!何况,烈凛已经被他们迷昏了,人事不省。 青青感到心中狂跳,背后冷汗直流。 突然,她想到,顾宁可以用贞操保护自己的男人,自己也可以。 这只是她潜意识里的东西,当时她还没有听到自己真正的心声。 于是,一个大胆的计策涌上心头。 她立刻狂奔到床边,也顾不得烈凛有没有穿衣服了。只好拼命的把他拖到最近的屏风后面。 果然,烈凛被迷晕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然后,她立刻跳上大床,迅速脱去衣服,只是肚兜和底裤。同样也把头发弄散,然后用大被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住。其实她是现代人,穿成这样,顶多就是个露背装。她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入乡随俗,这么放肆的在人前曝露肌肤,几乎都可以灌猪笼了。 但是,她在堵。因为皇帝对她的父母存有内疚之心。想来自己顶多受点苦,至于名声,她早就置之度外了。 果然,仅仅一盏茶的功夫,被子里的青青就听见有大批急促的脚步声走近。期间还夹杂着顾宁撕心裂肺的哭声。 “天啊!我不活了,不活了。陛下,太后,臣女被烈凛用药迷晕了。如不是臣女身怀武功,就让烈凛得逞了。陛下,太后,你们要为臣女做主啊!呜呜……”顾宁的声音尖利,凄楚。 没听见皇帝的声音,就听见太后哆嗦的喘气声。因为眼前的“烈凛”正在被子里蒙头大睡,而且屋子里满是酒气。 0045杖刑 “逆子!”太后看见被子外露了一截青丝,断定是烈凛酒后乱性,欺负了顾宁。 周围的人都在观望,没人敢说话,这事情太大了。而且皇帝至今没有言语。 “来人,把被子给我掀开,我要给这个畜生醒醒酒!女眷都出去!”太后的声音带着寒意,十分的骇人。 果然有个太监立刻把被子刷的一下子掀开。 半裸着的青青立刻跳了起来,周围除了太后,都是男人。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也不害臊的笑道:“太后娘娘,陛下,青青就是跟二姐开了个玩笑,二姐还当真了。陛下,青青还年幼,太贪玩了。是青青的错,请皇上责罚!”说着就这样跪在了床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五秒钟之内没人说话。 反应最快的还是顾古风。他迅速的拿起被子把青青裹起来。之后扬手就是一个耳光。这顾古风乃是文人,但也是个男人,这次打爱女,他居然用了全身的力量。 打得青青立刻口鼻窜血,披着棉被从床上跌到了地上。她被打得头昏脑涨。但是,她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烈湛就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立刻哭了起来,“小湛,人家就是跟我二姐开个玩笑嘛!怎么会来了这么多人?这是怎么回事?小湛你要帮我。” 青青一双眼睛含着满满的怨恨与厌恶,死死的盯住烈湛的双目。 烈湛此刻脸上惨白,嘴唇翁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放肆!”顾古风气得差点昏过去。他立刻跪在烈江川的脚前。他本来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跪过皇帝了。 “陛下,臣死罪,是臣教女无方,顾青青干出此等丑事,本应处死,但是陛下看在老臣这些年来兢兢业业的份上,留她一口气吧!”说完泪水涟涟,几个头磕在地上,咚咚的响。抬起头来时,额头已经见血。 青青心中难过,爹爹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让他老人家颜面扫地,还要为自己求情,真是不孝之急。她咬紧红唇,泪水顺着白皙的面庞静静的流了下来。 烈江川半天没说话,只是若有所失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挚友。他们虽然义结金兰,患难与共这么多年。可以说是刎颈之交了。但是,他毕竟是天子,此时不能徇私情。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里面有鬼。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他说放了顾青青,以后怎么服众。只是看着老友这样,他心中十分凄楚。 “顾古风,你溺爱女儿,把她惯得如此不知廉耻,罚你一年俸禄,但是这件事情还得太后处置。”他狠心不再看他。然后,转向太后,“母后,顾青青如此顽劣,是应该管教一下。还请母后定夺。” 皇帝一双虎目幽幽的看着母亲,其中含有多少伤感,而且带着乞求的味道。 太后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顾青青你如此败坏门风,念你年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把顾青青给我拖出去,重责二十刑杖!给哀家狠狠的打,我看谁敢放水,哪个还敢求情!”太后气得直发抖,咬牙切齿的说。 “不要,不能啊!”烈湛立刻跪倒在地,“皇……皇祖母!您就看在青青年幼的份上,饶过她吧,求求您!”烈湛一张俊脸惨白的不见血色。他跪行几步,抓住太后的衣摆,泪水都流了出来。 “湛儿!”太后一把推开烈湛,“哀家的话你没听见吗?像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子,你难道还心疼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不,不行,二十刑杖弄不好会要了青青的命,皇祖母————”烈湛真情流露,死死抓住太后的衣摆,“孙儿给您磕头了,磕头了!”说着真的狠狠的磕起头来。 “你!”太后叹了一口气。 “湛儿,你放心,这丫头结实的很,死不了的。御前侍卫给我进来,把齐王给哀家按住!今天是非打不可!顾青青你还不认罪?难道要你父亲也这样求哀家?” 青青见烈湛也是真心心疼自己,又看了看双目含泪的老父。觉得火候已经到了,于是立刻跪下,一脸惶恐的说:“臣女死罪,愿在太后杖下超生。臣女有罪,谢太后不杀之恩。”说着泪水簌簌而下,全身颤抖。 “行刑!”太后命令道。 见顾古风仍然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烈江川不忍和他的目光相对,只好一个字也不说就踱步出去了。 屏风后。 烈凛早已经醒了过了。犹豫这种迷药产自南楚,下药之人必须有非常高的手段,下的药让人什么时候省,就什么时候省。 这顾宁下的药,是算准了时间的。本来想让烈凛正好在众人进来时候恰好清醒过来。 但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众人进来时,烈凛就刚刚清醒过来。当时他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吓了一跳。随后就听到屏风前的动静。 本来,他内功高深,可是近来因为青青和玄武帝的事情,有些魂不守舍。一不小心就着了顾宁的道。 从屏风缝隙里看见了当时的场景,他不顾自己没有穿衣服,立刻就想冲出去。可是,就在这时,有人用全身的功力瞬间封住了他的各个穴道。 此时的他连小手指都不能动一下了。刚想张口喊,又发现对方点了他的亚穴。他只有眼球能动,所以看得清清楚楚,点穴之人正是常划。 烈凛此刻又惊有又怒,拼命想冲开穴道。可是,他刚刚中了迷药,常划的功力又仅仅比他低一点,而且常划是用了十层的功力。所以,任他怎么拼命挣扎,也动不了分毫。 眼看着青青被当众庭杖,而且那木棒有碗口粗。那行刑者也丝毫不敢放水,而且就连他对青青也是十分的鄙夷。所以下手毫不容情。杖杖见血! 头几杖打得青青哇哇大哭,后来哭声越来越小,最后就没声音了。 烈凛觉得浑身的血都要倒着流了,他脸色惨白,一脸冷汗。相较于当时青青,反而是他的脸色更是难看。 二十杖刚刚打完。就听扑通一声,顾古风昏厥过去。青青则是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太后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是低声说了句,传太医。就出去了。 0046没有消息 其实青青闯的根本就是东宫。玄武帝疼爱长子,烈凛的起居机会和他自己一个水平。 东宫的王太医急忙赶来,众人赶忙把顾古风抬到床上。王太医诊完脉,叹了口气,“顾大人是有春秋的人了,看来得好好将息一阵子。” 随后又进来几个宫女,把顾青青也抬到床上。这几个人看着顾青青狼狈的样子,但是根本就没人同情。每个人眼睛里都显露出唾弃的目光。 王太医刚要给青青诊脉。突然,太后宫中的张公公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懿旨,“太后有旨!” 众人听见太后还有旨意,忙都跪了下来。 “太后有旨,罪女顾青青,不只廉耻,着即发往慈宁宫为婢。立刻执行,不得有误!”张公公抄着公鸭嗓念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顾青青现在仅仅一息尚存,不让医治,就这样抬走?不是送死。 王太医也僵在那里,他的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他也觉得事情很蹊跷,但是却看不明白青青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相信青青是个好姑娘。这里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可是要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青青去死,他做不到。 于是,他也不诊脉,立刻从药箱中掏出一颗止血化瘀的良药,给青青吞下去,眼看这青青就这样被拖走了。 连他都这样,那屏风后的烈凛呢? 烈凛看见行刑的过程。他现在是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常划。常划不忍看主子的目光,只好别过头去。直到众人都散去了,常划立刻解开了烈凛的穴道。 穴道刚解开,烈凛就一个耳光掀了过来。力道之狠烈,把常划扇飞出去三四米远,鼻口窜血。他艰难的爬起来,跪到烈凛的脚前。烈凛却没有再他,胡乱的穿上常划拿来的外袍,就想向外冲。 常划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刻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殿下,殿下!你现在不能去啊!你去了,三小姐的罪不是白遭了?你还要给她添上一条,脚踏两只船的罪名吗?殿下,殿下!求你了,刚才王太医已经给三小姐服下了“断续”,这是外伤良药,你也知道的。三小姐性命无碍的,你现在去了,就害死她了!殿下,三思啊!” 烈凛喘着粗气,死死的盯住常划,冷冷的说:“是烈湛干的?” 常划赶快低下了头,“属下也没看清楚,属下赶来时,殿下已经在屏风后面了。” 烈凛不再出声,他紧紧的攥着拳头,鲜血从拳头缝隙中汨汨的流出。 常划看见了,只是跪在地上,默默的低头不语。 许久,常划说道:“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保住了您的性命,三小姐就没事。太后这么疼爱公主,属下……属下会暗示聘婷公主给三小姐求情。只是……只是,这段时间你不能轻举妄动啊!” 烈凛颓然的坐在地上,泪水滑落下来。这是一个没有月色的深夜。 烈凛坐在东宫的无叶亭中,一坛子陈年花巧酒已经见底。今夜他就是想求个一醉方休。没先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喝了这么多酒,居然还是很清醒。青青被庭杖的画面,一直出现在眼前。 自从青青去了慈宁宫,他千方百计的打探消息。可是,由于有所顾忌,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心中十分惊恐,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不是这样,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顾古风已经有五天没有来早朝了。烈凛看着空空的垫子,这几日朝堂之上议论的国家大事,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可是,不是只有他这个样子,有一个比他还惨。干脆就不来早朝。那就是齐王烈。 他称病在府中休养。其实烈湛根本不是什么称病,而是真病了。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可是,无论顾宁怎么苦苦哀求,烈湛就是不肯看御医,也不用药。 眼看着人已经病骨支离了。顾宁心中是即痛又恨。 烈湛这是一心求死啊!他心里知道青青看见他了,他也知道青青此去凶多吉少。青青死了,他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更何况还是自己把她亲手推进火坑的。 顾青青,你是个什么妖精变的?怎么就抓住烈湛的心不放!顾宁衣不解带的在床前服侍,眼看着烈湛经常哭泣着呓语,还喊着青青的名字。 顾宁的眼泪都要流干了。她已经有十年没有流过一滴泪。十年前,她跟从烈湛的时候,就是发誓从此不再流一点泪,也不会再让人欺负了。自己成为他的影卫,要为他流干最后一滴血。 可是,十年来烈湛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女人看,就连自己故意脱光衣服在他面前沐浴,他都视而不见。 多少腥风血雨,她都替他挡了,从来都是奋不顾身。可是现在,他功成名就,离太子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了,居然为了那个贱人想放弃生命。 顾宁怎么也想不通。 顾青青,你偷走了烈湛的心,却踩在脚底下。却舍了命的去救烈凛。如果你真对烈湛无意,十年来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这不是故意的吗?可是,如今我拿你没有任何办法。你死了,看来烈湛也活不成了。 正想着,烈湛的另一个侍卫青竹走了进来。顾宁看见他,实在忍不住,搂着他放声大哭起来,“青竹哥,你看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殿下会死的。” 青竹任顾宁搂着,叹了一口气道:“珠儿,你先莫哭了,你哭得大哥心中难受。现在也许有一个人能打探到顾青青的消息。” “谁?”顾宁的眼睛里立刻放光。 “烈冰冰!”青竹眸子里闪着幽幽的光。 “她?”顾宁一惊,随即瞪大了美目。是啊,怎么把她忘了。太后对烈冰冰一向疼爱的紧,烈冰冰一年有大半年是住在慈宁宫的。 顾青青是死活她一定知道。而且以烈凛的个性,一定不舍得把这么残忍的秘密告诉他的亲妹妹。这聘婷公主喜欢烈凛的影卫常划人尽皆知,常划跟本不搭理她。看来这个公主真是傻气的狠。 0047宫女茹儿 还好平时烈湛对她都很小心。她对烈湛不会有太多戒心,而且烈冰冰一向和顾青青不对头。 “我马上去见她!”顾宁擦干眼泪。拿起宝剑就要走。 “珠儿等等,你这么贸然前去,傻子也会怀疑的。我听说礼部尚书解未绅的女儿解携玉跟烈冰冰走得很近。我和她大哥解束还有点交情,今天我解束喝酒。你不要担心了,我想顾青青可能没死。”青竹怜惜的说道。 “谢谢青竹哥,我替殿下给你磕头。”说着顾宁就跪了下来。 “珠儿这是干嘛!”青竹心疼的扶起她,“我们……我们不都是为了殿下好吗?” “嗯!”顾宁使劲的点点头。 其实,顾青青根本不知道现在外面有这么多人在关注她的生死。在这慈宁宫的暗室里,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了。这二十庭杖,那太监真是卯足了劲。直打得她三魂少了两魄,足足五天人事不省。若不是那颗“断续”,她必死无疑。 说起来“断续”虽然比不得“还魂”珍贵,却也是王太医家世代相传的秘方良药。对治疗外伤最为有效! 当青青缓缓的睁开眼睛时,发现屋顶在转,一直转。她眩晕的又闭上眼睛,轻轻的喃昵道:“这是哪里……医院吗?” “你说什么?”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三小姐,你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刚刚顿的鲫鱼汤。” 青青闭着眼睛说:“我又不是坐月子,喝什么鲫鱼汤?”随即她猛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放大了的人脸。就贴着她的鼻子。 这是个古代女子,小女孩圆圆的脸,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咄咄放光。十分漂亮的一双圆眼睛。此刻正奇怪的看着她。 “呃……”青青猛然间想起前情,立刻闭了嘴。 “怎么不说话了,人家问你要不要喝点鱼汤,我刚刚煮好的。”小姑娘耸耸肩。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比自己小一些,一脸活泼相。看穿戴,应该是个女官。 “呃……这位小姑娘,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啊?”青青闻到了鱼汤的腥味,几乎作呕,却只能忍着。 “哦!不喝算了,反正你受了杖刑也享受不了这美味的鱼汤,我自己先喝吧。”女孩子不回答她的话,自顾自咕咚咚喝起了热汤。 青青现在真的是口渴难耐,她看这个小女孩大口的喝汤,自己不禁舔了舔嘴唇。 “嗯……小姑娘,你能倒点水给我吗?”她现在后背火辣辣的疼,身上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什么小姑娘?”女子圆眼睛睁的更大了,“叫姐姐,茹儿姐姐!”她嘟起小嘴。 “喂……”青青真的被她气疯了,看样子她明明就比自己小一些。这是在扮猪吃老虎吗?她是干什么的? 青青环顾屋内,屋子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可是阳光居然从天花板上射了下来,这里难道是间地下室?青青莫名其妙的看着茹儿。 怎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咳咳,茹儿姐姐,你给我倒杯水吧。”青青勉强挤出个笑脸。真是饿死是小,渴死是大。 “嗯嗯,这还差不多。”茹儿终于放下汤碗,起身到了一小杯水给青青。 青青接过来一口喝干了。“就这么点?”青青为难的说道。 “这算多的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本姑娘不伺候!我呀,一心想着,那百花宴被你搅黄了,顾大小姐的姻缘也被你搅断了。你还假惺惺的说不是自己干的,这事想起了我就生气,恨不得咬你一口。”茹儿凶巴巴的说。 这是哪跟哪的事。青青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这丫头不是脑袋有病吧,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看见青青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茹儿眼睛里闪过一丝顽皮,突然打了个呵欠,“困了,道乏吧!”。说着走了出去,把青青一个人晒在那里。 “喂!你……”青青现在是全身乏力,毕竟她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想喊大点声都不可能。 这个人怎么这么怪啊!青青翻了个白眼。 但是现在,她实在是太虚弱了,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挺过来的。在看看周围,虽然这里是“底下室”。却一点也不寒凉,尽管现在已经是深秋。在这间密室里,阳光却是暖暖的。被褥也柔软干净,而且散发着艾草的芬芳。 烈凛他……青青想起自己看过他的身体,两颊顿时火辣辣的。当时他被迷昏了,根本不可能看见自己被打。但是,现在,他在做什么呢?自己的丑事一定已经传遍朝野,估计他已经知道自己舍命救他的事情了。 唉!自己这样做当时也是无奈,可是这样会不会让烈凛会越陷越深? 越陷越深?青青不敢接着往下想了。她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希望烈湛越陷越深的。现在已经是很混乱了。而且她的身子现在实在是太虚弱了,迷迷糊糊的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两天后,青青是被一阵肉粥的香喂馋醒的。“好香……”青青闭着眼睛咽了口口水。 “既然好香,就起来吃吧!”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 青青立刻睁开眼睛。 又是她!茹儿! 她手里正捧着一碗香喷喷的肉粥,里面还有草药的味道。青青在现代最喜欢皮蛋瘦肉粥,这个味道很是雷同。 不知道这丫头又想干什么,青青无奈的看着她。 “盯着我看干嘛?我很美吧!”茹儿一双圆眼睛滴流咕噜的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嗬!你还真是臭屁啊!要给我吃就给,不给拉倒。你小小年纪,干嘛总是戏弄我?”青青有点生气了。 “什么!”茹儿立刻柳眉倒竖。“你要叫我茹儿姐姐,记住了吗?” “切!”青青翻了个白眼,真是神经。 看见青青生气的样子,茹儿又火上浇油的说:“这肉粥本来是你的,你偏偏拿着深沉不肯要!叫句姐姐怎么了?我对你可比你亲姐姐还亲,而且我可比你大得多,弄不好要叫我阿姨的!” 青青真的被她激怒了,“你这个白痴,你给我滚远点,是不是有病啊?这谁家的孩子?真是的!本姑娘也几天没吃东西了,也没饿死。我差你一碗粥!快滚!” “哈哈哈!青青你真生气了,你这碗肉粥啊,不知道有多少小耗子惦记着呢?好吧,算你厉害,给你!”茹儿把粥递给了她,“以后记得叫姐姐哦!” 哼!气死事小,饿死事大!青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伸手夺过碗,稀里哗啦的吃了起来。 “嗯,不错,好吃!再来一碗!茹儿姐姐!”青青懒洋洋的把空碗地给她。 “嗯,叫得好!”茹儿接过空碗,却放在了案几上。伸手从一个食盒里又拿出一个碗。食盒刚刚打开,立刻就香味扑鼻。 0048绣耗子 好像……好像,怪味炒面!青青的嗅觉也灵敏起来。在现代,她最喜欢吃大学旁边小吃街上的,李师傅炒面。但是,青青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怪味炒面怎么可能也跟着穿越过来,东琥国的只是扬州面,鸡汤面。 可是接下来,青青就傻眼了。茹儿递给她的就是正宗李师傅怪味炒面。 “我说……你……”青青愣愣的看着茹儿。 “怎么?不喜欢?这可是我的家传手艺!秘方哦!不吃?那算了!”说着就要缩回手。 “我吃,吃的!”青青咽了口吐沫,劈手夺过碗。 一碗炒面见底,青青打了个饱嗝。好久没吃到这个味道了,真是很惬意。 看见青青吃饱了。茹儿立刻收拾了碗筷。 “嗯!我看你也吃饱了,那是不是得帮姐姐做点事啊?”茹儿笑嘻嘻的看着她。 “什么事?我答应。”青青也习惯她了,小样儿,挺有趣的。 “你就不问问这是哪里?”茹儿反问。 “爱哪里哪里!你不想说,我也不问?”青青闭目养神。 “唉!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心,母行万里儿不愁啊!真没良心。”茹儿叹息道。 青青一愣。 对啊,顾大人,还有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自己被打成这个样子,他们现在恐怕急坏了。 青青立刻羞红了脸。低声说道:“茹儿姐姐责骂的对,姐姐可以告诉青青,顾大……不我爹爹和娘亲现在何处?” “嗯,算你还有点良心,只要你帮我办完事情,我就有办法告诉他们,你能吃能睡的。”她的话还没说完,青青就念了声阿弥陀佛。 “唉!都怪我。但是,茹儿,你知不知道我二姐顾宁现在哪里?”青青小心翼翼的问。青青有点紧张,她跟顾宁接触时间不长。根本没有想到顾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许她是有苦衷的?或许是烈湛威胁她?她是不敢想,而且她天真得就是不想认定顾宁会如此心狠手辣。 爱情中的人都是疯子。 就是从人性角度来讲,烈湛根本就不喜欢顾宁,她完全没有必要搭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帮他作恶的。而且,顾宁是烈湛的侍卫,两个人都相处了十年了。烈湛对她根本没有兴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爹爹过于厚此薄彼。但是,当侍卫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十年都没放弃。如果说她是为了爱情而牺牲。那在青青的观念里,强扭的瓜不甜。 顾宁很聪明,为什么一意孤行?再说,姜春铃也不敢在相信爱情了,在现代她对前男友的付出,比对烈凛多 得多,最后还不是被抛弃了? 现在,她还敢相信什么? 可是,又想到烈凛,自己居然把烈凛和出轨的前男友比较。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也暗自心惊。我对烈凛是什么感情?他是我的恩人,我的姐夫。顾青青欠两个人的太多了,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一推二六五。毕竟自己现在和顾青青已经合体了。自己怎么可以去爱烈凛,她哪里有这个资格? 可是,一想到自己即将成为烈凛的小姨子。她的心底就泛酸水。是有点舍不得,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干脆眼不见心为净,既然小黑在宫里,我一定要找到它。 在这个东琥国里虽然有父母的疼爱,大姐的呵护,但是她还是会心酸的。小黑,你究竟在哪里? “喂!青青,你在找什么?”茹儿手里拿着一碗鱼走了进来。 “我在找小黑……”青青根本就从沉思里没有拔出来。 “找谁?”茹儿大声喊道! 这吓了青青一跳,“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东西?我这不是坐着呢吗?”青青心中诧异。 “哦,我以为你呆呆的在想什么事情,可能是丢了什么?”茹儿大笑。 变态! 青青无奈的摇摇头。 “茹儿,你又吃什么呢?怎么这么腥,还臭臭的。”青青捂着鼻子。 “臭鱼啊!你没听说过臭鱼烂虾吗?”茹儿从碗里拿出一条已经腐臭的鱼干,大快朵颐起来。吃得那叫个香甜。 “呃……”青青几乎呕了出来。“你是不是个女孩子?吃这种东西,你给我滚远点!讨厌!” “好呀,在我滚之前,你答应我做的事情还没办呢?”茹儿边吃边说。 “服了你,我这么身陷囹圄的,还能帮好姐姐你做什么?”青青真的猜不到茹儿是谁的人。 “做什么?做的可多了。我听说你女红不错,嗯,绣了那么多梨花。而且还是给你大姐的,那你可不可以也绣一百条给我?”茹儿说得很自然。 “绣一百朵梨花给你?凭什么?”青青简直要气炸了。 “是你答应人家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茹儿好像很站理似的。 “你!”青青语竭,“顾离是我大姐,你算哪盘菜?” “我?谁让你吃了我的怪味炒面,那可是独家配方。”茹儿坏坏的笑,“还有,我告诉你,这里是太后的密室,除了我任何人都进不来,你打算不吃不喝了吗?要吃饭,就得给我干活!干活!哈哈哈!顾大人可是盼着你活着出去呢!” 青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面对这么的疯子,她要怎么办? “好!好,如你所愿,不就是一百条帕子吗?要我绣也可以,那你得帮我跟太后娘娘求情,早点放我出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青青无可奈何。 看这个茹儿有点疯疯癫癫的,但是她可以自由出入密室,可能是装疯卖傻,扮猪吃老虎。既然她能放我出去,就一百朵梨花,我答应她又有何防?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帕子要一百条!”茹儿的圆眼睛藏着一丝坏坏的笑意。 “本姑娘吐个唾沫就是个钉,绝不会耍赖的。哼!”青青真的不知道茹儿要干什么。 “好!人无信不立,帕子一百条,每条上面可不是绣梨花,而是……而是……小耗子!哈哈哈!”茹儿笑得弯下腰。 “你再说一遍?”青青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0049老鼠小南 “怎么你耳朵不好使?我说是帕子一百条,每一条上边绣一只小耗子,要活灵活现的!”茹儿大声说。 …… 青青张着嘴半天没说话,最后她勉强吐出一句话:“我只会绣梨花,不会绣耗子。我是真没有那个本是,想绣什么就绣什么?” “哦,这个不难!你看这个!”茹儿立刻从身后拿出一个笼子。 青青一看,啊——-的一声大叫。 原来那个竹笼里面关着一只灰色的大耗子。正在那里啃一颗花生米。 姜春铃本来是最怕老鼠的,现在弄了个活的,装在笼子里,就放在她眼前,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青青,你害怕耗子吗?没事,我拿出来,你摸摸它,这是我养的宠物,叫小南。”说着就把小南拿在手里,递到青青眼前。 “你……”青青吓得浑身发抖,她不怕痛,不怕死,但是她怕耗子! 这么大的耗子,吓得她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 “怎么?你不拿?不拿没关系,那你就不用去见顾大人了,你娘也看不见你喽!”茹儿无所谓的偏偏头。 青青脸色惨白,呼呼的喘了两口气。 “你……好,我,我……拿,拿……”青青哆嗦着手接过小南,这个小东西,一到青青的手上,立刻用鼻子嗅了嗅她,然后继续吃它的花生米。 青青浑身冷汗,张着手一动不敢动。 “很好!就让小南陪你吧,它可是很听话的,这个笼子也给你了。不过,我家小南可是不习惯每天都呆在笼子里,我一向是散养的。它经常睡在我枕头上,睡得可香了。”茹儿说话的神情极为认真。 青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这一百条帕子,都要绣小南,但是表情姿态不可以重样。一百条,一百样!你就和它好好相处。快点绣好,我也好快点求太后放你出去,听说顾大人可是好几日没上朝了,顾夫人也病了。你要是不快点达到我的要求,可能就见不到他们了。”边说着,茹儿还好像是为青青着想似的,狠狠的点点头。 青青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桌子上的白绢,还有爬上她肩头的小南。她气得浑身发抖。 “茹儿,你是顾宁派来的不是?”青青厉声责问。 “你猜呢?嗯?”茹儿微微一笑,笑容甜美。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的,茹儿,你最好说话算数。劳烦你告诉顾宁,我顾青青二十日之内若是绣不完这一百只耗子的话,我就立刻自行了断,不用她动手。”青青恶狠狠的看着茹儿。 “死?死多容易?不容易的是活着!”茹儿微微一笑。“我没规定天数,这日期可是你定的,嗯,那就这样,我这个人……嘛,也是一向说话算数的。既然你定了日期,那就二十日,二十日内达不到我的要求,顾大人身上的慢性毒药可就这辈子解不开啦!” “无耻!你们太卑鄙了!”青青气得骂道。“你告诉顾宁,要动手朝我来,如果她动了我爹娘和大姐,我定然让她生不如死!我发誓!” “好吧,那你好好陪小南,这是它的膳食,有花生米,蚕豆,谷子,还这个臭咸鱼!你记得喂它哟,我再说一遍。活着比死难!你若寻死,陪葬的可不仅仅是顾夫妇,还有……”茹儿笑得仍然甜美,就像个小孩子的恶作剧。 二十天来,青青从刚开始看见小南都要发抖,到后来的把它捧在掌心逗着玩。真是经历了一段艰难的的心理过程。 二十天来,青青从刚开始把小南绣成一团乌漆墨黑,根本分不出闭着眼睛。到后来的栩栩如生。 不是要一百只,各个不同吗? 好,那有坐着的,卧着的,睁眼的,闭眼的,最后居然变成了米老鼠和舒克贝塔! 她还故意坏坏的在小南身边,绣上了holle kitty。 二十天来,青青天天都有好吃的。既来之则安之,为了保存体力,青青每天都吃的饱饱的。身上的伤,好得很快。现在几乎都已经结痂了。更加意外的是,她和小南居然成了好朋友。 姜春铃在现代就很喜欢动物,要不然也不会和一只流浪猫做朋友。现在虽然没有小黑,但是却有了小南。小南和小黑一样,一双小眼睛居然也会说话。 善解人意的程度几乎出神入化。举个例子,青青每天都要绣七八条丝帕,而且每条都不能雷同。到了后十天,小南居然开始摆各种pose!看见青青绣它,它居然像人体模特似的,举着爪子动也不动。 有时候,青青绣累了,它就和她一起睡在雕花大床上。一人一鼠,鼻尖对着鼻尖,小南居然还会打呼噜。把青青都吵醒了,青青用手指轻轻弹它一下。小南睁开小眼睛,看看青青,翻个身继续睡,呼噜也继续打。 小南的膳食也不仅仅是什么花生米,蚕豆等了,变成了肉夹馍,鱿鱼炒面,还有手抓饼! 茹儿天天都来,青青也不理她,自顾自逗着小南。小南和茹儿如今站在一条战线上了,看见茹儿理都不理。茹儿也不说什么。放下食篮就走。 总结一下,这十九天青青过得很开心。对,是十九天。因为十九天就绣完了。第一百张图,青青居然把自己绣在了上面。本来顾青青天赋极高,再家上姜春铃在现代也很喜欢素描。她绣的丝帕里有的居然是立体的图案。因为都是绣在白绢一角,面积很小。所以,青青也没怎么累着。 第二十天,茹儿惊讶的翻着这些作品,可以说有些已经是精品了。她诧异的看了看青青。当她看到,有一张上面居然绣的是她茹儿和小南。小南坐在她的头上,高傲的眯着眼睛。 “噗呲!”茹儿笑出声来!“你!青青你真行!我让你绣一百张不同的,可没让你绣我吧?还有这是什么?耗子咬猫?” “嗯,”青青爱答不理的说:“你只是说要绣的不同,没说不许绣别的东西吧?耗子为什么不能咬猫?“ …… 茹儿圆圆的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沉默了几秒钟,开始哈哈大笑。 “那你这么笑,是不是说我已经过关,顾宁可以放过我爹娘啦?”青青倒是严肃起来。 0050六品女官 “顾宁?我有说我认识她吗?”茹儿若有所思的说,“我有说过吗?青青?” “你!那你说的什么慢性毒药,什么我爹娘再也见不到我,这些话不是顾宁让你说的?”这回变成青青急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顾宁,从来都不认识啊!你可以回忆一下,我从没有说过认识她的话吧?话都是你自己说的。”茹儿抱着肩膀就这么笑盈盈的看这青青。 “你!茹儿,你耍我!那你让我绣这么多小南干什么?”青青惊讶的说。 “为了怕你寂寞啊!反正这二十天你也出不去,整天胡思乱想的。要是得了什么相思病,什么单思病的。我怎么跟聘婷公主交代。告诉你吧,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是聘婷公主给你求的情,太后说让你在这里好好反省。那我就给你找点事情做。这些丝帕绣得这么好,我可以卖钱换鱼吃,不错,一举两得!至于什么下毒啊,见不到面啊,都是逗你玩的。你看,你把我的小南都抢走了,你也不吃亏。这样吧,小南送你了!我们两不相欠。”茹儿叽里咕噜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然后很无辜的看着青青。 青青都听傻了,怎么又扯上聘婷公主呢?“吱吱,”小南叫了两声,跳上青青的肩头。意思是你怎么了? 只见茹儿随手按了个机关。本来光洁的墙面上,立刻出现了一扇门,门是开着的。 “请吧,青青你现在是慈宁宫的女官了,正六品,和我一样。还站着干什么?当差去吧!这个是你的官服,我都拿来了,先去给太后行礼吧!”茹儿说的很自然,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六品,女官?”青青瞠目结舌,她咽了一口口水。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怎么,六品,嫌小?青青,我们东琥国的官职可是男女平等。六品,比个县令都大了,你还嫌小?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茹儿惊讶的说。 “你……你是故意的!”青青一双美目迸发出怒火。 “故意的?是啊!我故意让你吃好,睡好,玩好!我是故意的,没错!你真聪明!”茹儿微微一笑,很无辜的样子。 …… 青青真想伸手掐死她! 原来一切就是让她好好休养!卖了这么大个关子,那你好好说不就行了?让我绣一百只耗子,嗯,到时也不错,我现在都可以开绣庄了。 “哎呀!走啦,走啦,小南走啦!这里有什么好?乌漆墨黑的,空气不好,不利于健康。青青,你快点啊,换衣服,小南她是母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茹儿的样子能把死人气活了。 青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迅速换上官服。衣服很合体,就像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一样。而且是水蓝色,上面还缀着几颗简单的珠子。虽然不名贵,但是十分彰显她的气质。典雅中带着俏皮,稳重而又不失可爱。 “呀!我们青青可真是个美人胚子,真是很适合蓝色呢!嗯……我好像听说秦王殿下也喜欢蓝色呢。”茹儿漫不经心的说。 “秦王殿下喜欢什么颜色关我什么事?”青青疑惑的看着她。这茹儿为什么平白无故的说这么一句?好像……不是巧合?她自己说她是冰冰的人,可能也认识烈凛吧,我可能是想多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秦王殿下可是个好人,穿蓝色很配他啊!怎么?你对我的说法持怀疑态度吗?哎呀,这会儿子还哪有功夫,想什么秦王殿下?齐王殿下的?太后还等你去磕头认错呢。”茹儿仿佛很着急的样子。 “哦!”青青觉得这个茹儿很古怪,但是也不像是有恶意,也就不吱声了。 玄武帝烈江川。当今太后和烈侯爷的嫡长子。 说来这烈侯爷当年贵为皇亲,镇守一方,却也是个多情种子。他只有一位正妃,连侍妾都没有。那就是当今太后闺名叫乌暇。他们夫妇共育有三子。当年奉父命烈江川为讨逆元帅,阴差阳错成了乱世逐鹿,继而开创了东琥国江山。 可是,很可惜就在最后一场决战中,烈侯爷烈锁中了冷箭,回营不久就死了。当时的王妃乌暇当场就想跟随而去,若不是为了查出背后放冷箭的凶手,为夫报仇,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太后了。 但是凶手一事,直到烈江川登基,他们也没有查出背后的黑手。国不可一日无君,烈江川身为长子,子承父业,开创了东琥国。当时,百废待兴,而且皇帝还没有皇后。乌暇也只好放下了殉情的事情。 后来,虽然她和玄武帝一直不遗余力的在查这件事,可是始终没有结果。 烈锁侯家教及严,俗话说子不孝父之过。 严父慈母,身教胜于言教。玄武帝兄弟三人,都非常孝顺。 他们心中时时担心,怕母后自尽。不眠不休,轮流的陪在母后身边,寸步不离。 乌暇心痛,只好抹去心中的伤痛,苟活下来,准备陪着长子开创一个太平盛世。 而玄武帝兄弟三人则是兄友弟恭。其中,江东侯烈西风玄武帝的二弟,丰泰侯烈武彻玄武帝的三弟。两人见母亲已经平稳下来,才回到自己的封地。 从此一直安分守己,克己复礼。 乌暇见兄弟三人没有因为皇位而起任何异心,心中甚慰。于是开始居住在慈宁宫,过隐居的生活。 直到烈江川因为瑞芃的事情,皇后香消玉殒,他本人也一蹶不振。乌暇只好自己站出来主持六宫。因为玄武帝不打算再立皇后,贵妃落玉洁又不是善类。 太后乌暇为了不使长子分心治理国家。一个人撑下来,把个六宫治理的铁桶一般。因此,众嫔妃都对她即敬又怕,没有嫔妃干外戚干政。 也正是因为这个铁腕太后,落玉洁的儿子虽然锋芒盖过太子,但是她本人在后宫却是有名无实。 再说,那烈湛天分极高。至从顾古风当了他的太傅那年开始,他就把仕途看得奇清。而且,那年的烈湛有五岁。 0051教不严师之惰 俗话说三岁看老。 烈湛年幼之时,正是玄武帝和贵妃落玉洁冷战的激烈阶段。所以虽然烈湛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是可能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玄武帝着实冷淡了他。却对他的长兄烈凛却是关怀备至。烈湛小小的心灵很是受伤。 所以,在烈湛这件事情上,玄武帝是有过失的。的确是!还是那句话,子不孝父之过,还有就是教不严师之惰。 烈湛成了现在的样子,玄武帝应该负主要责任的。顾古风,责任更大。 可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阴差阳错,当玄武帝想补救的时候,为时已晚。他的结义兄弟顾古风,却以维护犊子,皇帝想管,也没办法插手。 玄武帝想了想还是算了。顾古风毕竟是正人君子,而且小儿子年龄还小,慢慢的还能回转。 于是玄武帝让烈湛跟顾青青一起进学,师从顾古风。 他也明白,顾古风虽然原谅了他,但是,心里还是憋着劲。他这个人虽然一点都不重男轻女,但是这个世界毕竟是男人的天下。 两个人布艺相交时,就明着较量才华,后来名分已定,玄武帝因为内疚,一直对顾古风十分忍让,就连他利用自己的小儿子和自己暗中较量,也只是微微一笑,听之任之。 玄武帝因为国务繁忙,顾古风又不是宰相的材料。只能君子坦荡荡,根本不屑用“小人戚切切”。他虽然能定大事,也善于谋划,但是,在有些事情上根本是帮倒忙! 所以,那时,东琥国还没进行科举选拔人才。他真的很累了。 而且他又发现,小儿子居然喜欢顾青青。玄武帝可是一直看好青青这个外表泼辣,内心善良的性格。再者,小青青从小就显示出天资聪颖,思维敏捷。最重要的是,她很像瑞芃,有一颗金子般的心灵。 于是,玄武帝就这么很放心的把小儿子交给了顾古风。他自己埋头政务,亲自培养太子烈凛。可是,有一点他没有留意。一个人的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烈湛天资再高,甚至在烈凛之上。但是,因为有落玉洁这个内心扭曲的母亲,他也慢慢变成了一个和太子烈凛性格正好相反个性的人。 知子莫如父。 当玄武帝发现这个状况时,为时已晚。烈湛已经把父亲和兄长恨入骨髓。一次次的刺杀烈凛。说实在的,烈凛天资中上,他能一次次的于死神擦肩而过,都得益于他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其实他身边像常划这样的死士,已经有很多。有几个已经为他舍身取义,而烈凛本人都不知道。 天理昭昭,因果循环。可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吉人自有天相! 但是,玄武帝先是久经沙场,后来是治国有方,现在又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有什么事情看不透? 他知道,一个人光凭借运气是走不了多远的。 现在,他也很头痛。长子过于仁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如果他自己不肯提防弟弟,很可能在自己百年之后就遭毒手。他要烈凛变强。 一个人不仅仅要做一个贤人,还要做一个能人。 作为帝王更是如此。 因此,自从发生了烈凛为保护顾青青不惜一死的事情之后。玄武帝很担心,烈凛太单纯,而且锋芒毕露了。于是,他有意历练长子。 玄武帝虽然很喜欢青青,但是烈凛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了他们将来幸福,他不得以得让青青吃点苦。 就拿这次事情来说,他根本就不相信烈凛什么酒后乱性。本来是想借这个事情让长子多长个心眼的。没想到的是青青居然舍命相救,玄武帝是什么人,他把青青看得很清楚,这个姑娘是死心塌地的跟了自己的长子了。而且,她和她母亲一样,十分的正直纯真,但是却不乏心机。只是,她也太年轻了。 玄武帝很庆幸苍天又给他了一次补救的机会。他这次一定得把握住,因为他自动烈湛爱青青已经深入骨髓。希望借此机会让这个机灵的姑娘能好好的开导她。更重要的是,他想用苦肉计,让长子心中更有乾坤。 因此,他当时没有制止太后的原因并不是出于孝心,而是私心。他想让烈凛心痛,让他记住这痛彻心扉的痛。而且,之母也莫如子,太后虽然年事已高,却不糊涂。他知道母亲过后一定会想明白自己的用心。 至于对青青,他真的很心痛。 没办法,但是他只好心里对她说:孩子,你很聪明,烈凛爱你胜过生命。你这么仁孝,为了你和凛儿的将来,你得吃点苦头。我真的是很心痛你,孩子,但是我也相信你会成长的。蝉蛹破茧成蝶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你和凛儿都必须经历。路是人走出来的,你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再向前。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孩子你能理解吗? 话分两头,青青跟着茹儿来到了慈宁宫的侧殿。此殿名曰念之阁。 由于茹儿根本就领着青青没有通传就进了殿内,青青对于她的身份更是十分惊讶。 一进念之阁,青青一台头就看见坐在正中的太后乌暇,旁边还坐着聘婷公主烈冰冰。青青很惊讶,太后已经封了她六品女官。但是,这聘婷公主本来就和顾青青不和,为什么她会帮自己。 她恨自己,可是自己亲耳听到的呀。 顾不得多想,青青急忙下拜。“罪女顾青青参见太后娘,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半天,太后和聘婷公主都没说话。也没让她起来。青青也不敢动,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偷眼看茹儿,茹儿表情自然,仿佛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0052太后的手腕 过来半盏茶的时间,青青跪得腿都跪酸了。突然听太后淡淡的说道:“顾女官,怎么?你身着六品官服,还自称罪女,那是记恨哀家了?那哀家就跟你道个歉,真是很委屈了你呀!” 顾青青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不是,不是,太后娘娘母仪天下,青青……青青没有什么委屈,青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太后一笑,“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吗?聘婷,哀家什么时候让一个正直的女官一直跪着了,有吗?” 烈冰冰莞尔。 她那天本来也以为顾青青太不知廉耻了。虽然,烈湛跟她不是一母所生,但是烈湛表面上还是很疼她的,甚至比烈凛还疼她。她本来不讨玄武帝欢心,而烈凛又不善于表达,再加上常划的事情。她在烈湛哪里得到了很多温暖。 那天她也气坏了,因为她也知道烈湛喜欢顾青青。可是,顾青青这次的举动不能用是淘气来形容了。她很替烈湛不平。可是,就当她准备去劝说烈湛放弃的时候。她的侍女任儿突然悄悄告诉她,礼部尚书的女儿,她的闺蜜解携玉有急事要见她。 结果她得知了真相,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她怎么也想不到,温文尔雅的二哥会这么狼子野心,对大哥痛下杀手,而且顾宁对他一往情深,他居然让她用贞操去为他争夺。看来她是误会顾青青了。本来她只是想快点进宫去给顾青青求情。 可是,后来顾宁苦苦哀求她去看一眼二哥,她也是半信半疑的去了。 让她意外的是,她亲自去看了烈湛,烈湛就当时就剩一口气在,还是念着青青的名字。却把牙关咬紧,任是谁都灌不进去汤药。烈冰冰也很是震动,急忙答应他进宫求太后。 她的话音刚落,烈湛就拼命地在枕头上磕头,勉强睁开眼睛注视着她。像是感恩,又像是乞求。烈冰冰被他感动了,一分也不敢耽搁,立刻进了宫见皇祖母。 意外的是,进了宫才发现,祖母根本就没把青青怎么样。她一时也没有想明白,只好急忙送消息出去,分别送给两个哥哥。但是,有一点她一直不解,大哥不是喜欢的是离儿吗?那这顾青青可是单相思?那她是跟大哥好些还是二哥好些。 她完全被弄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皇祖母一直很疼爱她,祖孙感情极深。可是,烈冰冰的天资好似其母,虽然也是秀外慧中,但是她毕竟今年只有十八岁,又为了常划久居深宫。 她不好直接问青青在哪里,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可是,乌暇过的桥比冰冰走的路都多。她怕冰冰年轻,沉不住气,破坏了皇帝的计划。于是,无论冰冰怎么打禅机,她都装傻。 直到今天,她觉得火候已到。才把冰冰叫到跟前,告诉她,自己要亲自调教孙媳妇。 冰冰终于松了一口气,也不敢问,是长孙媳妇,还小孙子媳妇。她这些年在宫中不受父皇待见,除了皇祖母,有些宫女都欺负她。她只好把握好一条人生规则,万言当言,不如不言。 青青跪在地上,大胆的抬头看了看皇太后。 这位太后,虽然已经年过七旬,岁月也在她的脸上也留下了一些沧桑。但是,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绝代佳人。此刻,太后也正看着她,表情仍然严肃,只是目光中微微露出些许的温和。 这目光看得青青心中一暖,原来太后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古板! 姜春铃在现代是个孤儿,别说是奶奶,就是父母也都没有见过。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福利院的人员,人品素质参差不齐。但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林阿姨和何院长,都是好人。她们教会了春铃先学做人,后学做事。因此,春铃一直秉承着西华福利院建院的宗旨。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青青被太后这么看着,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自从被她杖责,到绣了二十天耗子,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居然她委屈的热泪盈眶。她的贝齿狠狠的咬住下唇,不想让泪水流出来。但是,这伤心的泪,还是一滴滴的从她白皙面颊流下。 太后一笑,“顾青青,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一念阁的主事女官了。这一念阁,虽然比不得慈宁宫的正殿,天心殿。但是,这里主要是接待来往使节内卷的宫苑。你今后将服侍哀家,接待各国,各个封地的女主人。虽然她们都是诰命夫人,也都是女人。但是,女人有女人的特点和处事方式……你明白自己的责任吗?” 青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又从新跪倒:“属下谨遵太后懿旨。”就一句话,多一个字也没有。 太后听了,满意的一笑,“茹儿,你这二十天可把青青难为坏了吧,听说你让她绣了一百只耗子?” 茹儿蹲身一福,“回太后娘娘,的确是一百只。茹儿没想到顾女官的绣工如此了得,一百只耗子活灵活现。请太后过目。”说着,恭身呈上一叠丝帕。 太后先是随手一翻,后来却是越看越惊叹。看到最后这几章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把丝帕递给烈冰冰。冰冰正奇怪的看这祖母,她从来没有见过祖母如此失态。 于是,展开来看。聘婷公主乃是未嫁之女,紧守宫中礼仪。本应该笑不露齿。先是她是微微的笑,紧着咬着牙笑。最后,太后只好说道:“今天哀家高兴,你随意些吧。” 烈冰冰实在是绷不住,捂着嘴大笑出声。她用手指着茹儿,笑得说不出话。然后,转头看想青青道:“你这个促狭的丫头,亏你想得出来!” “唉!”太后叹了口气,目光渐渐的变得凝重。幽幽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一念阁终于安静下来。 太后道:“茹儿,你虽然从小跟着我,现在已经是无心殿的女主事了。我知道你一向自负得紧,怎么样?遇到对手了吧。你们都要给我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虽然,你们都是女孩子,而且还正是花儿一样的年华。年华可以随着时间老去,但是真诚善良的心不可以变得老辣。明白吗?” 0053避而不见 “属下明白!”青青和茹儿一起跪倒在地,深深的叩首。 东宫。 烈凛自从收到冰冰的消息,已经放下心来。而且烈冰冰怕消息走露,当时是亲自来的。 开始她也觉得二哥做的过于狠辣,不应该被原谅。可是,当她派贴身侍女任儿给顾宁放消息后,得知烈湛几乎为了这件事情自责而死。要是她的消息再晚几个时辰送,烈湛也就断气了。对于,这一点她是相信的。 烈冰冰知道,烈凛看见了青青的整个行刑过程。就是再仁德的人,也忍受不了,一个爱自己的女人如此为自己牺牲。更何况,她猜烈凛早已经移情别恋,放弃了顾离。很可能,前一阵子不是偶感风寒,而是受了重伤。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父亲和兄长都同时“偶感风寒”这么长时间?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 看来,自己的大哥二哥已经剑拔弩张,为了皇位,要斗个你死我活。但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他们都爱惨了顾青青。而且,这顾青青也已经移情别恋,爱上了大哥。而且,为爱付出,肯定不比自己对常划少。 唉!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自己一个女人,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从小不受父皇喜爱。圣眷甚至都在顾青青之下,自己怎么有能力拉开这两个只斗红了眼的公鸡? 昨天,想了一夜。今夜她没有带随从,连任儿都没带,就套了个昭君套,趁着夜色而来。 当她路过常划的房间,心中十分酸楚。自己周围这么多多情之人。为什么唯独这个常划这么无动于衷?连一个正脸都不给她。难道他真是个木头人吗?难道自己的付出没有青青多? 常划的房间空着,而且没点灯,显然人不在。 她叹了口气,低着头走了过去。来到无叶亭,她身上没有武功,脚步自然虚浮。距离亭子还有一段距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喝到:“站住!来者何人?” 是常划…… 他太熟悉她的声音了。 看来大哥一定又在这里。她轻轻的应了声:“是我!” 于是就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一个黑影迅速的单膝跪在自己面前。“属……属下常划,叩见公主!”声音听起来尴尬至极。可是,这回他没躲。 烈冰冰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他这次没躲。仍然不是为了自己。 “嗯,常侍卫请起。我大哥在亭子里?”冰冰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是……殿下吩咐任何人……不得接近……公主……您……”常划虽然语无伦次,但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烈凛谁也不想见。 烈冰冰叹了口气:“难道本宫也是吗?” 常划又一阵沉默,“殿下特意吩咐属下,尤其是……公主您……他不见”。 烈冰冰想了一夜的话,现在成了废话。大哥肯定是恨透了二哥,知道自己会来求情,所以吩咐常划不见她。 烈冰冰心中十分难过,想起今天在一念阁自己是那么的开心。 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她十分的理解大哥,他本来对二哥还是怀着感念亲情之心。但是,通过这个血淋淋的场景,这点手足之情也消耗殆尽了吧。 烈凛今夜仍然是醉不了。 这花巧酒越喝越清醒。他内功很高,就是在大量饮酒的情况下,仍然听到到烈冰冰与常划的对话。 烈凛苦笑,他知道冰冰一向与青青不合,而且大多还是青青一直在欺负冰冰。 这次冰冰能为青青求情,也一定是因为自己。他很清楚青青做过多少欺负冰冰的事情。 今夜,看来冰冰一定是来规劝自己放弃青青的。 但是,自己何尝不是已经放弃了青青呢?父皇已经有口谕,他娶顾青青的日子就是青青的死期。他怎么敢不放弃。而且他知道经过这件事情,父皇对青青会更加厌恶了。原先,他看父皇还是很包容青青的。 想起那个雪夜,当他想对青青下手的时候。父皇就故意放水,然而幸亏是这样,要不然…… 自己怎么样猜不透,他与青青的情缘怎么单薄,就这么阴差阳错了。而且青青从来就没说过她喜欢自己,她对自己的称呼是“姐夫”。之所以她这样舍命救自己,只能说明她感恩,她是个好女孩。 还有离儿,他要把她怎么好?自己为什么会移情别恋呢?而且,自己也已经答应了顾古风的提亲之事。顾相国要把大女儿许配给他,却不是小女儿。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现在仍然爱的是顾离。离儿,也肯定是这么想的。她没有任何过错,可是,自己现在只是把她当妹妹看了。 怎么办?烈湛这次对自己痛下杀手,一点生机都不肯给他留。自己现在又已经失去了太子位,哪朝哪代,废太子是有好下场的?尽管父皇仍然疼爱自己,可是,自己在朝野的声望,根本和烈湛不能比。现在烈湛能对自己痛下杀手。保不定当上他太子之时就会对父皇……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冷战。父皇年事已高,又有故疾在身。自己现在不是太子了,按照朝堂礼仪,御林军很快就不归自己统领。青青,父皇,冰冰,离儿,这些人他都想保护。可是,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想那烈湛对青青一往情深。对于这一点他是相信的。只是现在,青青居然为了自己公开和烈湛作对。他还能容得下她吗? 怎么办? 已经两坛花巧酒下肚了。仍然清醒,仍然痛苦! 好吧,我彻底放弃!我要对青青就像过去一样,冷淡她,甚至伤害她。这样时间长了,她自然就会回到烈湛的怀抱。这次他相信以前的青青真的是年龄小。自己是错怪她了。现在,她已经长大,让她去承担她应该承担的责任吧。 有青青在烈湛身边,想那烈湛有所顾忌。投鼠忌器,这样可以保护很多人。那自己…… 说真的,他不怕死。他现在活着比死还要难受。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要走,就这样吧。 两坛花巧下肚,说来也有些眩晕。他想站起身来,吹吹冷风。可是,由于饮酒过量,他一个趔趄几乎摔倒。常划急忙飞身扶住他。 “殿下小心,刚才聘婷公主……”常划欲言又止。 0054妇人之仁! “常划,你真的对冰冰就这么无情?”烈凛很少露出痛苦的神色。“你要知道,现在我已经是废太子了,你跟着我将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如……”烈凛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常划制止了。 常划双喜跪倒,“殿下,别说您现在还是秦王,就是您将来有一日是阶下囚,属下也跟您一起砍头!只是殿下,您莫要这么自苦啊!情况也许并不那么糟糕啊!陛下是生殿下的气,但是还是让殿下您住在东宫,一切待遇都没变。属下跟殿下一起长大。难道殿下还不了解属下吗?聘婷公主身份高贵,属下高攀不起呀!更何况,属下这辈子根本就没有娶妻生子之心。情殿下明鉴。”常划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好,那你就……”烈凛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警觉的一回头,原来是小黑。那日他看见青青对小黑很特别,他不明白,青青为什么对一只猎豹这么上心。 对!小黑根本就不是黑猫,它是一只品种罕见的猎豹。虽然是幼兽,长得却很像一只成年的黑猫。 但是,猎豹毕竟是猎豹,而且这个品种十分稀有,一旦成年凶悍无比,连狮子都不是对手。 可是,青青是那么的喜欢它,虽然自己很奇怪,但是爱屋及乌,他还是把它养在了身边。看着它渐渐长大,野性也露了出来。一天要用两只羚羊来喂食。但是,这畜生却是异常的有灵气,它认定了自己就是它的主人,所以就喜欢腻在他身旁,真的好像一只黑猫。 于是,那烈凛就给它取名“小黑”。 豹子眼神锐利,在深夜会完全变成一团绿火。烈凛和常划根本就没有点灯。所以一般人看见,就像见鬼一样,就见两簇绿火在那里闪呀闪的。 烈凛一笑,伸手抱起它。小黑亲昵的在烈凛身上蹭啊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怎么?小东西,你又想我了?哦,我摸摸肚子,哈哈,今天不只吃了两只羚羊吧?你又偷吃什么了?” 那幼兽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鼻子在烈凛身上嗅呀嗅的。 “你闻什么?难道你想吃了本宫果腹?”烈凛大笑,抚摸着小黑锦缎似的黑色皮毛。这小黑真是通体漆黑,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 只是年纪幼小,身量没有长。看起来真的像一只黑猫! 可是,这小黑毕竟是猛禽中的猛禽,用不了三个月,就会长成。到那时,哪里还有小猫的影子?烈凛也搞不懂青青是怎么回事。 可是既然你喜欢,我就喜欢。 “殿下,前两日聘婷公主来不是说顾姑娘已经是念一阁的主事了吗?这可是正六品女官,跟属下都是平级的。属下就是想不明白,太后娘娘打的是什么主意?怎么刚刚责罚了,就迁升?您那天也看见了,太后可是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啊!”常划这个问题已经思索了很多日子了,看烈凛不开心就一直没敢问。 好容易主子见了笑脸,他战战兢兢的提醒他。 “也许,也许……皇祖母她爱屋及乌吧,她那么疼爱烈湛,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但愿烈湛只是针对我,对皇祖母也许是真心的吧……”烈凛幽幽的看着远方,目光中充满了矛盾。 “殿下!您怎么还这么天真?齐王他已经跟您挑明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已经!。现在双方都红了眼睛,您怎么还能能存这个想头呢?你这个想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若不是属下跟您一起长大,任何人都会以为您这是故作之态的。从今往后,您除了跟属下,千万别这么说了。不跟属下也不能这么说!您压根就不可以这样想!!!”常划急了,直跳脚。 烈凛没作声…… “我又不傻,当然知道的。你激动什么?但是,我只是想万一呢?也许万一他有什么苦衷?”烈凛感觉头真的很痛,果然是宿醉呀,这花巧酒后劲很足。他现在心乱如麻,常划说的也是他心底的一个声音,但是…… “他能有什么苦衷!您怎么……怎么……我看您是真傻,还不是假傻呢!你就是想我们这些人都死绝了,你才肯面对事情真相?算我倒霉!小黑,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可惜你还没有长大的机会。唉!他连你的一只鸟都不会放过的。唉!还有可怜的小白呀!”常划气得翻白眼。 “哈哈哈!”烈凛被他逗得酣畅淋漓的一笑。 “常划,我是傻!我是真傻!你说的对,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还在这里做白日梦。常划,其实,我也知道,对敌人的一分仁慈就是可能对自己的十分伤害。本宫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怎么可能轻易的拿那么多人的生命去放纵一条毒蛇?你放心吧,烈湛虽然,是我亲弟弟。但是,他不仁我不义,他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总有一天,老张新账一起算。本宫说到做到!我烈凛今天对月起誓,如果我再对他心存怜惜。犹如此石!” 说着,烈凛用了十层功力。一掌劈开了面前的石桌。 那这个让烈凛赌咒发誓不共戴天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呢? 烈湛,齐王府。 烈湛大病初愈,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是,已经无碍了。而且是,杀个人也无碍了! 他的内功跟烈凛差得甚远,但是武功却是高出一筹,尤其是轻功。可以一点都不夸张的说,他可以在很大的一片水域上,做到蜻蜓点水。而且,身上就是背负一个成男子都没问题。 这也于他平日里狠下苦功有关。熟话说,台下一分钟台上十年功。那日,在东宫,那么短的时间就消失了踪迹,而且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可见他轻功之高。 现在,他很想杀人!想杀的人就是烈凛!他的亲哥哥!但是,他必须忍耐…… 前些天,他本来一心求死。因为青青比他的生命还重要。青青死了,他不能活。青青侥幸活了下来了,以他对她的了解,一定会恨死自己! 0055龌龊与善良 可是,这次她豁出命来帮烈凛是为什么呢?本来两个人以前一直都不对盘,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青青为什么这么做? 烈凛和顾宁都在调查。毕竟,他们走得时候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说来,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烈凛这个人本是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身边的近人,虽然都对主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但是保不齐,周围也有一些小人。东宫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顾相府又仅仅是个宰相的府邸,顾古风这个人一向率性,所以要查府中的事情更是容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次她豁出命来帮烈凛,说明了什么?本来两个人以前一直都不对盘,现在,青青为什么这么做。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烈凛这个人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身边的近人,虽然都对主子忠心耿耿。但是保不齐,周围也有一些小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顾宁已经从家中,还有东宫打探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没有人可能怀疑到穿越的问题,大家一致认为,是烈凛玩腻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顾离。 那顾青青活泼开朗。而且女大十八变,现在正值二八年华。那是一个女人最美的年华。他们打探出来,顾青青曾经服毒自尽,但是却自杀未遂。她为什么要自杀?据说当时她写的遗书被烈凛故意撕得粉碎。 由此推断,顾青青可能已经被烈凛 诱 奸。但是,她只有十六岁,肯定还不想死。话说谁不走到了最后一刻,能咽得下这口气?。 再继续推断,顾青青被烈凛救活了,可能也就破罐子破摔了。烈凛当时是太子,既然身子已经给了他,清白已失。烈凛将来登基即位,她就是当不上正宫娘娘,也能当个贵妃吧!何况,青青年龄小,想法容易天真。她当初喜欢自己,现在可能喜欢的仍然是自己。 但是,自己走的这一年,她已经做出的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覆水难收!怎么也没有脸面再和自己在一起了。而且那个烈凛表面上装疯卖傻,好像十分的讲兄弟情谊,血浓于水。自己才不信!他出生就是太子,老皇帝对他如珍似宝,那这次他为什么被废? 这一点众人怎么也查不出来。但是,最好的解释就是,烈凛见自己储位不稳,想弑父,提前登基。被玄武帝发现了。父皇当时一定很伤心,当时他病了很久,都不能理朝政。那些日子的奏章都是自己处理的。自己当时还很纳闷,父皇病了,奏章理应由烈凛处理的。 原来是皇上根本已经不信任他了。烈凛啊!你作茧自缚。青青只是一时糊涂。我是不会嫌弃她被你沾染了的。但是,你!烈凛!你现在已经快是个死人了。我不能让青青给你垫背。你现在圣券已失,我再加一把火,必然将你烧的体无完肤。 烈凛!且暂时先让你逃过一劫,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你这么狂傲放荡,已经人脉尽失。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龌蹉,居然毁了青青。我烈湛对天发誓,时间到了必将你碎尸万段! …… 现在局中的每个人都个怀心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烈冰冰那天本来是去找大哥给二哥求情的,结果吃了闭门羹。她一个年青女孩,除了皇祖母对她能说两句梯己话,那些小人看自己失爱于玄武帝,居然没人敢搭理她,大哥二哥也是自顾不暇,又是男儿身,说话多有不便。 想来,自己居然是个孤家寡人。 可是这次,她多次言语试探,皇祖母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实在是如坠云雾,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今日,阳光灿烂。空气很新鲜,她决定不等了。 冰冰带着任儿,两个人一早就来到一念阁。目的就是为了跟青青讲和。 烈冰冰本是心地光明磊落之人,经过了这件事,她对于青青的过去也是一笑置之。毕竟青青当时年纪小嘛。现在看来,她觉得青青长大了,已经有担当。 但是,她不明白的是,自己的两位兄长应该都对她有情,尤其是烈湛。她真的看不透青青心属何人? 她亲眼见到二哥对她痴情如此,而青青这次帮的却是大哥。可是,大哥还有离儿姐姐啊! 如果青青单恋大哥。那么结局第一种可能是,大哥已经对离儿姐姐情根深种,对她置之不理。那么青青会伤心。 另一种可能,大哥被青青感动,真的爱上了她,放弃了离儿姐姐。可是,离儿姐姐那么单薄,怎么可能禁得住这样的打击? 还有二哥,虽然他这次做的事情猪狗不如。但是冰冰清楚,他也是真心爱青青的。一旦青青倒戈,那就必然兄弟阋墙,两个人争夺的就不仅仅是皇位了…… 青青啊!我得劝你死了大哥这条心,虽然你可能会伤心一阵子,但是我明白你是个以大局为重的好姑娘! 想着想着,烈冰冰已经来到了一念阁。青青现在就居住在一念阁的副殿。冰冰在一个垂花门前停住脚步。她的自尊心还是在发挥着一些作用。想伸手敲门,几次又缩了回来。 青青听到响动,感觉门口有人。警觉的悄悄的来到门口,瞬间拉开了门。 两个人一下子面对面,都是非常的意外。一时都僵在哪里。 还是青青反应快,立刻蹲身行礼。 “属下顾青青拜见公主殿下!”青青说得口齿清晰,言语干脆。 反倒是烈冰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响,她低声说道:“顾大人请起……” 0056结交娉婷公主 然后又是沉默。 青青无奈只好接口道:“公主如不嫌弃青青房间鄙陋,就请进来,青青给公主奉茶。” “好……”冰冰很是尴尬,讪嗒嗒的进了房间。这里是一念阁最高级的副殿。房间的布置虽然不能跟自己居住的风蕊殿相比,但是也是古朴雅致,十分考究了。 “公主请坐,青青这就奉茶。”青青把自己常坐的贵妃椅搬到冰冰面前。就想去沏茶。 “青青……你先别去……我不喝茶,嗯……我有事情……跟你商量。“冰冰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顾青青一怔,随即接口道:“是,属下遵命!” “呃……青青你不要那么严肃吧,我们是曾经有过误会,不过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我长你一岁,能否称你一声妹妹?你别那么顾及什么君臣之礼好吗?别像常……”烈冰冰自觉失言瞬间红了脸,尴尬的不知道要把目光放在哪里。 青青看了烈冰冰一会儿。 突然,上前一步,笑道,“冰冰是不是要说别像常划一样啊?青青也觉得常划太过分了,简直是个木头人。傻瓜!冰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你不用害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青青却不是木头人,你这么推心置腹,青青这里就不道歉了。我帮你捉主那木头怎么样?” 几句话说得冰冰满面通红,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嘛?冰冰!我可是很擅长做红娘的人。你干嘛不说话?非得叫你冰冰姐吗?你只比我大九个月呀!哈哈哈!”青青大笑。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这个疯丫头,我看你是一点都没变。谁让你做红娘了?但是姐姐就必须叫。叫一声我听听!”烈冰冰指着青青连手指头都红了。 “好!冰冰姐姐!冰冰好姐姐,冰冰你看这多别扭?就叫冰冰吧,姐姐就省了。咳,咳!”青青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顾青青,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不呛死你?”烈冰冰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你别笑了,我今天……唉!我说了你可不许哭?” 青青又是一愣,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冰冰不仅仅是来合好的? 她担心的看着青青,是烈凛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大大眼睛,直直的望着冰冰。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心。 烈冰冰看见她这个样子,就是知道完了。她估计是用心了,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青青还小,应该很快就会忘记大哥的。 人就是这样,总是劝得了别人劝不了自己。 “青青,你是不是爱上了我大哥?”冰冰直视着青青的眼睛,非常干脆的问道。 青青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也无法回答。 是吗?是吗?她爱上了烈凛? 有没有?姜春铃,有没有啊?她现在心头很是混乱。 “我替你回答,有的!对吗?青青?”烈冰冰斩钉截铁的说。 青青没说话,只是犹豫的看着她。 烈冰冰又说:”青青,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前两天,烈湛差点没命了。你可能不信,却是我亲眼所见。我要是把你平安的消息再晚告诉他几个时辰,他就气绝了。心病还需心药医!当他知道他为了陷害我大哥,反而差点害死你的时候。他就自责的大病了一场。而且他拒绝看御医,岂止是看御医?任何大夫都不看。明明已经昏迷不醒,却咬紧牙关,一滴药也喂不进去。原来我本来不信,可是我亲眼看到了,真的就是这样。青青你信不信我?“ 烈冰冰目光灼灼的看着青青,这个平时懦弱的好像已经很无能的“受气包”公主,此刻仿佛一颗发光的恒星,绽放出耀眼的光茫。 青青看着她,半天没有说出话。她知道烈冰冰说的是真的。那烈湛虽然狼子野心,但是对待自己应该是真心的。她本来已经计划着在临走之前,一定要铲除他。因为她担心。 她也感觉大烈凛这个人虽然外表不可一世,骄横而不懂得收敛锋芒。可是他内心极为仁慈。他肯定念着血浓于水,不肯向自己亲弟弟下手。 可是他的亲弟弟可曾给过他生路? 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这样。烈湛居然爱自己爱得连性命都不顾。如果,他内心还有柔软的地方。难道这样的人难道就没有变好的可能吗?此时,她还是心软了。 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饱学之士,也不是傻子。也一定看得到吧。她想父亲只是想给烈湛机会,让他感动,进而改过自新。 姜春铃是十分敬佩顾大人的!且不问人世间,哪个女儿不爱自己的父亲?就是在现现代,也有个传言,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姜春铃对这种无聊之极,拨人眼球的微信新文,经常是嗤之以鼻。 但是,她很是个例外! 她从小就没有父亲,她是孤儿,在孤儿院那个复杂的环境长大。没想到,阴差阳错穿越来了东琥国,却有了一个这么疼她宠爱她的父亲。 顾古风不可能怀疑他心爱女儿顾青青素已经死了。他对青青的付出,是出自本能的,而且是倾尽心血的。姜春铃现在就敢说,就是到了不得已时,顾古风都可以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她。 对于一个从小缺失父爱的孩子来说,这已经太过珍贵了。 顾古风!当年金殿亲点的状元郞。这些年在宰相的位置上兢兢业业,而且政绩不乏,是玄武帝的肱骨之臣。难道他倾注了十年心血来培养的学生,他会不了解? 那么,这么推断,他一定知道的!这就说明烈湛这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的感情。 可能是由于玄武帝比较偏心,而容贵妃又是有名无实。烈湛从小必须得靠自己奋斗,在这个人心险恶的后宫,他从小失持,如果不是步步算计,很可能早就已经被人害死了。所以,现在他做事情狠毒,对亲兄长痛下杀手,可能也是误会了烈凛,想自保吧。 那他对自己…… 0057恳谈 青青心中很乱。自己本来已经想好要暗中帮烈凛除去他了。而且她是姜春铃,不是顾青青,跟凛湛根本就没有什么任何青梅竹马的感情,要是让自己放弃烈凛去爱他,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饶他一命已经是极限了。 见她沉默不语,烈冰冰急忙说道:“青青,你要顾全大局啊!你如果真的爱上了大哥的话。以我了解的大哥,他一旦爱上你,就会为你拼命的。而且看来现在已经是了。你一个女孩子,如何劝服两只斗红了眼睛的公鸡?难道你要他们因为你兄弟阋墙吗?过去,两个人因为大位已经开始公开争斗了。但是,你没发现吗?现在的局势对大哥极为不利,如果烈湛一旦感觉你倾心于大哥了。那么,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是他会对大哥怎么样,不用我说吧。只是,我大哥他那个性子,是宁折不弯的。你不要害了他啊!” 青青被他说的心乱如麻,只是感到背后一阵阵的冷汗。 烈冰冰见青青还是不说话,只好急忙又说,“青青!我二哥也是真心爱你的,你们都好了十年了,难道你长大了,就一点都不念及青梅竹马之情?那……离儿姐姐怎么办?” 烈冰冰的话像一盆冷水似的浇道青青的头上。青青不禁打了个激灵。是啊!自己要是真的爱上烈凛,那大姐情何以堪?她身体那么弱,怎能经受住这个打击?姐姐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怎么能恩将仇报? 烈凛是自己姐夫啊! 但是,但是,要是自己不选烈凛就得选烈湛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难道自己不选白色,就得选黑色?这……自己就不能选个中间的灰色吗?我谁都不爱,不可以? 青青思索了一下缓缓的道:“冰冰,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有点喜欢你大哥,我当时不可能看着他送死。但是,我可以答复你,我和烈凛会到此为止。将来他就是我的姐夫。但是,冰冰,我并不爱烈湛!我不能因为,他拼死的爱我,就嫁给他的。我是不可能成为你二嫂的,你懂吗?” “我不懂!”烈冰冰心中也实在没有办法,焦躁的说:“你没有其他选择!你看大哥和二哥现在的这个架势。我二哥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爱你胜过一切,他可以为你去死。但是,他也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除去大哥,这样事情过去就不是发生了一两次了!他甚至还想除去……”烈冰冰停了一下,叹了口气。“青青,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 烈冰冰的表情凝重。青青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但是她死死的盯着烈冰冰,“娉婷公主,你是东琥的公主,我顾青青知道,你一心为国。你们是天家,家国一身。我也清楚你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但是,公主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而且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不是吗?那我们可以去争取的。” 烈冰冰听见顾青青又回到这么正重的称呼,本能的一愣。张了张嘴,可是一个字也没有吐出。 是自己太自私了吗?是啊,她只是想到她的东琥国,她想让青青长痛不如短痛。可是,她不知道青青对大哥的感情已经超出了自己想到的范围。自己这么做对待青青一点都不公平。 青青看冰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禁觉得自己有点说的太快,太重了。 她缓和了语气:“嗯……冰冰,刚才是我说的太重了,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但是,冰冰,事在人为。我们不努力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行呢?我根本就无意于烈湛。强扭的瓜不甜,就是我为了东琥嫁给了他,将来也不会有天下太平。冰冰,你不要急。我请你带话给烈湛,你就直接告诉他,我顾青青不爱他,永远也不会!但是,这次,我放他一马,如果他再作恶,那就别怪我将来不客气。冰冰刚才你不敢说的话我敢说,如果他想弑父杀兄,你就让他想想试试!” 烈冰冰看着顾青青,仿佛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她。这是顾青青吗?怎么好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从前的顾青青,刁钻人性,专门欺负下人,我行我素,任性不讲任何道理。而且牙尖嘴利,自己身为公主都是她的手下败将! 她想起,宫中老嬷嬷说过。当年顾三夫人,为情自刎,大量失血。这胎儿都没掉落。所以,就有传言说此女命格贵重,将来必为国母。也许是因为此话吧,父皇才对她另眼相看。 青青过去做了那么多荒诞不经的事情,父皇几乎是处处放水,步步维护。玄武帝为君为父,行为举止极为庄重。讲究君子抱孙不抱子。所以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能在他面前撒个娇。而顾青青就能! 当时,她甚至怀疑过,顾青青是不是也是姓烈的?可是,近九个月的事情,让她完全放弃了怀疑。而今天,她的言语见识,如宝剑出鞘,光芒万丈,气势如虹!更是让她对自己曾经有过那样的怀疑,而羞愧不已。 顾青青值得父皇宠爱,你是个好样的! 烈冰冰看着顾青青,好一会儿,她笑了:“青青,你果然是巾帼英雄。我烈冰冰佩服!我现在是知道为什么你这么闹腾,父皇还处处护着你了。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两个哥哥为了你斗得你死我活。原来……你就是个妖精,你有魔法是吗?告诉我,你怎么给本公主了法术。连我现在也不敢小瞧你了。本公主也是金枝玉叶,到了宫门前都要下轿,你们三姐妹却有特权。哼!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青青听她这么回护自己,心中感动。尤其,是她肯放下公主的身份,为了自己,可以不顾家国。真是令她感动。看来,她是默许了自己就当一个灰色人物了。 那么,自己现在可以站在局外了,可以置身事外了。但是为什么心中升起淡淡哀伤?那酸楚渐渐的要淹没她了似的。 为什么?难道她还是不想站在局外吗? 0058你喜欢常划! 可是,现在她顾不得那么多事情了。因为,饭有一口口的,路要一步一个脚印。烈凛,请你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就让这小小的火苗,就这么熄灭吧…… “冰冰吃醋啦!哈哈哈!”青青嘟起嘴。为了让气氛不太沉重,而且也是想帮帮这个痴心的呆公主,她笑道:“我看你哪里是吃醋,简直是掉醋翁里了。嗯……常划侍卫,人品真正,忠心侍主,就是为人太木头了。冰冰你放心,你赶快从醋翁里爬出来吧。青青帮你搞定他。你信不信?” 烈冰冰听了这话,瞬间涨红了脸。她的视线都不知道要放在哪里了。平时就是离儿姐姐也没有说的这么直接的,跟自己提到这个事情,都是委婉的劝慰。可是,这个青青,简直就是个妖精。 “你说什么……那个……常划……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冰冰有个地缝都要钻下去了。 “哦?冰冰你不知道常划侍卫吗?是吗?”青青把脸凑近她的脸,“真不知道呀!既然不认识,我何必帮你这个忙?那不是帮倒忙了吗?算了,我想好的注意也就算了吧。这件事,就当我没有想过好啦!”青青回答的特别的自然。 …… “顾青青!你……你……好吧!青青,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冰冰的脸都快变成番茄了。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见。 “哈哈哈!”青青放声大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最近,她经常被茹儿耍。茹儿就是鼓励她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现在自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但是,冰冰不一样。他们身份正好相反。烈凛是皇子,她青青是女官。但是现在,冰冰是公主,而常划是侍卫。这就很好办了。 她跟常划有过接触。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姜春铃这个人,从小看人脸色,看人心极准。她就看得出,常划其实心中是有公主的,但是就碍于身份。 唉!古代人就讲究这个门当户对。常划是自卑,他怕自己给不起冰冰幸福。因为,他的主子,烈凛这么多年来一直锋芒毕露,不懂得韬光养晦。更不屑于这么做。他这个人真是自负的紧! 而常划不同,他出身寒苦人家。自幼跟从主子,虽然烈凛对他比亲兄弟还亲。但是,他始终不敢僭越。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主人的想法他改变不了,他认为他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他可以时刻准备着,士为知己者死! 这样的主子使人敬仰,但是也令人担心。他不是不懂得保护自己,就是十分的任性。人心就是这样,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黑化! 烈凛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常划珍惜。常划为了救主子,几经生死。能这样做,就已经是豁出去了。那么,他怎么能有家小,将来如果他殉难,却让妻儿承受巨大的痛苦呢? 所以,问题就出在烈凛身上! 如果,烈凛懂得珍惜自己,懂得为爱他的人,珍惜自己。那么,他就不应该这么随心所欲。这正是他不成熟的地方。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他。玄武帝把他宠爱的连一点委屈都不能承受。永远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样一来就连累了常划。 但是,通过最近的事情,她发现烈凛变了。变得肯用心机了。本来嘛,人不能永远被动的防御,而进攻恰恰是最好的防御。 就最近来说,自己为了他几乎送命,但是烈凛一直都没有派人来联系自己。这并不像他从前的作风。他是怕露出了什么,让敌人抓住了短处,而更加害了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人与人之间,最可怕的不是近距离进攻。而是,让你看不透我! 顾青青曾经有过一丝奇想。或许,这是就是玄武帝设计的一个局。让长子快点长大!但是,她不敢肯定,因为她只有十六岁,就是挺聪明,那也太年轻了。玄武帝是什么人?她实在看不透。那么,一个人最好的成长方式就是经历! 所以,她想告诉烈冰冰不要急,就这么坚持着看事态的发展。很可能,一切都在玄武帝的掌控之中。 但是,她转念又一想。万一玄武帝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么设的局。冰冰她本性纯良,又久居深宫。而且,她那么爱常划,万一告诉了她,她绷不住怎么办?岂不是坏了玄武帝的大事! 于是,她思忖了一下,笑道:“冰冰,我跟你说正经的。常划是喜欢你的,但是呢?他现在把主子摆在了第一位,你要谅解他。这不也真是你爱他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他为你背叛了烈凛,你还会喜欢他吗?所以,你就这么默默的支持,他会感觉得到的。你信不信我?” “喂!”烈冰冰有点生气了,“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青青,我已经等了他这么多年。他就像你说的那样,根本就是木头。那……我还这么等,我今年十七岁啦……”冰冰话刚出口,就自觉失言,立刻住了口。 “吓!”青青仰天大笑,“我们冰冰十七岁了,怕自己变老了,人家不要了嘛!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冰冰一点都不老,你放心,你就是一百零七岁。常划只要活着,他就不会忘记你的,哈哈哈!” “你!顾青青,人家把你当好人,你戏弄我!”烈冰冰柳叶眉倒竖。 “哎呀……”青青当真有点为难了。“冰冰,我说的虽然像玩笑话,但是你好好想想,我说的也是正经话。我不想多重复了。冰冰就问你信不信我?”青青认真的看着她。 …… 半响,烈冰冰半信半疑的说:“我信你这个人,但是……” “那就足够了!”青青坚定的说。“人是万物之灵,只要心不动,行为就不会跑偏!” …… 突然,咚!的一声,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两个女孩子都吓了一跳,回头看时,却是哭笑不得。又是茹儿! 0059茹儿威武 她仍然在吃臭鱼。那咸鱼干已经是腐臭了,可是她却吃的津津有味。但是,脸上却仿佛着了恼似的,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唉!我当是哪个小蹄子,原来是茹儿姐姐你呀!你今天又怎么了?姐姐呀!你着整天吃臭咸鱼,我真想不出来,你是怎么掌管无心殿的 。那无心殿可是接待个国重要来使女眷的正殿,姐姐你这满口鱼腥味道,你到底要怎么样啊?好姐姐!”青青,哭笑不得。 相识以来,青青就经常被茹儿捉弄,她不知道,今天她又有什么花样?但是她知道茹儿是真心对她好的,就是淘气! 而且,就是因为自己跟茹儿很要好,青青也曾跟她提起过自己和烈凛是事情。但是,让她始终想不清楚的是,只有她一提到感情的事情,自己本来就说的很隐晦了。仅仅是释放一下压力。 可是,茹儿总是能神鬼莫测的,捕捉到她的心思。青青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只有她一提到和烈凛的这条路很辛苦,自己很想退却的时候,茹儿就会激烈的反对? 现在看来,今天,不知道这丫头又吃错什么药了! “臭鱼?我怎么没觉得鱼臭?臭豆腐吃过吧,是有点味道,但是臭味一过,那可是真香啊!”说着,她仿佛赌气似的,把一块大鱼干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嗯,好吃,好吃!青青,冰冰,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主持无心殿的能力。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不上心?到是冰冰公主你,你这么受太后娘娘宠爱,而且你贵为公主,身份高贵。你不是我们这些小小女官可以效仿的。你身份高贵,大可悠哉悠哉的过你自己的日子,然后,等待你的良人。不要多管闲事!哎呀!你就不要管我茹儿喜欢吃什么好不好?行不行!”茹儿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别的焦虑,好像真是着了恼的。 青青和冰冰面面相觑,互相对望了一眼。青青知道茹儿跟公主烈冰冰是闺蜜,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好到不分你我。她这么说话,在冰冰哪也算不上。 但是,这么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是干嘛?而且,茹儿好像真的很生气。这回不像是闹着玩的,她的圆眼睛瞪得像铜铃,两腮气鼓鼓的。说完这翻话,竟然微微的气喘。 烈冰冰刚才本来什么也没说,茹儿进门后,那话都是青青说的。现在,她真的感到莫名其妙!再加上,她没有从青青那里得到,让常划“化腐朽为神奇”的方法。心中本来有些哀伤,再被茹儿这么蛮不讲理的搅合。就是她再是懦弱,但是她也是嫡公主! “茹儿?你这是跟本宫生气吗?”烈冰冰脸色很难看,立刻拿出自己的身份。 茹儿看她一眼,是死死盯住那种,然后,口气仍然不肯缓和,居然高声说道:“公主殿下,您脑子没毛病吧?属下就是在跟您说话呢,您听不出来?难道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叫烈冰冰的?” 烈冰冰被她噎得哑口无言了。 刚才,她一时生气拿出了公主的款。没想到这茹儿的心情,今天好像比她还不好。而且,自己又除了只能拿身份压一压她之外,对这个闺蜜没有任何办法。既不忍心治罪,自己在口舌上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一个人兀自气得浑身乱颤。 青青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她隐隐的听出这茹儿有点话里有话。但是,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她当然也知道,茹儿和冰冰关系极好,可是冰冰怎么也是金枝玉叶,聘婷嫡公主啊!她能容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不易了。茹儿,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这无言无辜的…… “茹儿,你疯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跟公主生气,还是跟我生气!你太过分了吧!”青青出声斥责道! “青青你是不是也没吃药?我说的就是公主,你们都长耳朵吗?”茹儿仍然不依不饶,小嘴嘟着。 …… 青青也被她噎个半死。这个茹儿,今天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受了什么人的气,而且没有地方撒气,只好把气都出在自己的闺蜜们身上? 可是,这茹儿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十个会说话的女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自己本来也的很擅长表达的,但都她的手下败将。太后又对茹儿跟对冰冰没有什么区别。她从小侍奉太后,尽心尽力。茹儿,这个人极为聪明,而且别看她如此的刁钻,其实她本性不是一般的纯良。 茹儿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可能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于是道:“唉!冰冰,我听到了你和青青的谈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你自己喜欢常划,得不到回应。心中是否凄苦?那你怎么忍心让青青放弃烈凛?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自私了?我知道,你又要说以大局为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跟常划的感情不会影响大局,就可以接着爱下去!而青青爱上烈凛就会天下动荡!是不是?” 青青和烈冰冰此刻都惊讶的看着她。两个人均没有猜对茹儿的心思!茹儿这次居然真的是在生冰冰的气,而且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们两个人要怎么接? 没想到的是,此刻无论青青怎么给她使颜色,茹儿都当没看见。又继续说道:“冰冰,我知道你们天家,家国? 一体的道理。但是,你不能在事情都没有一点眉目的时候,就直接想掐断青青和烈凛这一点点的火苗吧?这个火苗已经很脆弱,经不起你的一番“推心置腹”!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青青将会有多么伤心!那天,青青为了烈凛连命都豁出去了。如果没有那颗“断续”,她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棺材里了吧!烈冰冰,你不要认为青青是生下来就为了毁灭的吧?” 一口气说完一段话,茹儿的脸涨得通红!显然很是激动。 0060她爱吃鱼? 青青没想到茹儿想得比她都透彻。是的,让她放弃烈凛,她是心痛。但是,她认为这是自己应该付出的。刚才冰冰的话是有道理的。现在,她联想起自己,最近只要跟茹儿略一提到烈凛的事情。茹儿都夹枪带棒的,逼着她不许她后退。原来,茹儿是心痛自己啊! 青青一时沉默不语了。 她本来以为,是会痛一阵子,但是忍忍就过去了。往后的事情也没有多想,因为她已经很是疲倦,本想走一步看一步的。可是,现在,茹儿就是明白的告诉她,顾青青你已经没有路可以退了!自己和烈凛的这点爱的小火苗,如果你自己真的亲手掐断。那么,你的一生将是一个巨大的悲剧! 烈冰冰显然没预料到茹儿是这个想头。她的话就像一桶冷水似的,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几乎是下了自己一个跟她。是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饱尝相思之苦,却让青青斩断情根。只为保东琥百年太平。如果换位来说,青青这么劝自己,慧剑斩情丝,而且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义正凛然的。自己会怎么样?能承受的了吗? 想到这里,冰冰涨得脸色通红,眼睛望着青青,蠕动着菱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青见她这个样子,看了看茹儿。茹儿一脸不甘我事的表情。自顾自升起青青屋子里的小炉子。这个炉子是青青自己设的。别看青青身材凸凹有秩,柳肩,蜂腰。可是,她是极爱吃肉的。这东琥国的食物,讲究的是清淡,高雅。不仅顾相府,是这样,整个东琥国皇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尤其是配给女子的食物,更是高雅清淡的很。虽然,菜色样子非常美观,但是,想姜春铃这样在现代吃惯了麦当劳,必胜客的年轻女孩儿,实在是太清淡了些。所以,青青会在相府闺房里烤羊肉串。 在这一念阁的偏殿,青青也给自己做了个小厨房。不论是锅盘碗盏,还是油盐酱醋,都一应俱全。茹个也是个爱吃肉的家伙。可是,她喜欢的是臭鱼烂虾。而且,经常不请自来,在青青的闺房里,煮鲫鱼汤,熘鱼片,油焖大虾。青青真的是拿这个茹儿没有办法。 看见茹茹拿出了怀里的刚钓上来鲫鱼,又准备做鲫鱼汤。再看看烈冰冰尴尬的样子。那茹儿做鱼汤,是从来不放醋的,所以,一煮起来就满屋子腥气,另人作呕。眼看茹儿烧开了水,一古浓浓的鱼腥味,扑面而来。烈冰冰的脸色立刻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是东琥的嫡公主,从小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而且她从小喜欢清淡,最讨厌鱼虾之类海物。这浓浓的鲫鱼汤,气味腥臊,不久整个房间里面都是鱼腥味。可是,她本来内疚,此刻更不好意思走。现在,胃里真是翻江倒海。没办法,只好死死忍住。 青青叹了口气。“喂!茹儿姐姐,你自己爱喝鲫鱼汤,麻烦你去自己房间里做,好吗?” 看见青青嗔怒,茹儿坏坏的一笑。“那怎么办?青青,我那里又没有小厨房。好妹妹,我真的想喝,你们再忍忍吧。”说着舔了舔嘴唇,一副饥不择食的样子。圆眼睛里都放着光。 青青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茹儿这个样怎么好像一只大花猫呢? “喂,茹儿姐姐,你是猫托生的吧?你看你口水都快流出了!你是故意的,你马上给我熄火,不然我要你永远吃不到这些臭鱼烂虾了,你信不信?”青青也是柳眉倒竖。 茹儿正麻利的煮鲫鱼汤,听到了青青的话,顿时动作一滞。然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满脸通红,笑得几乎弯下了腰。 青青和冰冰面面相觑,两个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都傻愣愣的看着茹儿。这茹儿是行为乖张,有时候让人莫名其妙。可是,今天青青的话在正常不过了。她就笑得这样? 看见,两个闺蜜都被自己笑傻了。茹儿好半天才平静下来。看这青青笑道:“青青,你说我想花猫?哪里像?你快说说!” 这回换成青青愣在那里,哑口无言。她本来很是口齿伶俐,可是现在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就是随口一说啊!可是,茹儿现在居然用这么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不像只大花猫?你吃鱼都吃出花来了,煎炒烹炸,鱼汤,鱼丸子,鱼羹……你怎么能吃鱼,还什么调味料都不放,亏你吃的进去?你不是花猫,那你是什么!”青青气得直翻白眼。 “噢?是‘花’猫吗?你确定?不是其他颜色?”茹儿的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却幽幽的仿佛闪着绿光。 “唉!”青青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茹儿是吃定她们两个了。看见烈冰冰傻傻的听着她们的对话,突然心生一计。 “嗯!茹儿姐姐,你当然不是花猫,那你就是小白猫吧?怎么样?小白猫,今天的鱼汤妹妹就侍奉你喝怎么样?”青青眼睛里闪着一丝狡黠的光。 突然听见青青说自己是白猫,茹儿心中一阵失望。好像有心事似的,心不在焉的说道:“好啊,我看青青你怎么侍奉我。”然后,一个人望着窗外,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青青也没理会,她的厨艺不错。很迅速的就做好了汤,她做的鲫鱼汤里放了盐,米醋和料酒,还有葱姜蒜等食材。不久一锅鱼汤就炖出了鲜美的滋味。 她舀出一碗,递给烈冰冰,“冰冰,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青青,你知道我不吃……不吃荤腥的。”烈冰冰很为难的样子。 “唉!冰冰,聘婷公主!人不吃肉,就没有力气。我们东琥国,虽然是只东边的老虎,可是老虎不吃肉,那还是老虎吗?你是嫡公主,不要学那些小女儿之态。人体需要蛋白质的!” “什么?什么字?”烈冰冰今天真是被这两个促狭鬼给缠住了,她不知道青青说蛋白字,是什么字?” 0061我不是白猫 吓!青青自毁失言。蛋白质,怎么会被自己一不留心,给蹦了出来! “嗯……我说的是,‘淡白字’。清淡的淡,白色的白!我们东琥前方的将士,都是吃肉的吧,而且……有种调料叫‘淡白字’,嗯……它可以减轻肉的腥臊之气。没事……你尝尝!”青青也是语无伦次。 “淡白字,我怎么都没听过呢?”冰冰奇怪的看着青青。 “咳咳,淡白字,嗯……我听过,是的,好吃!”茹儿突然接口道,说着还朝青青眨了眨眼睛。 青青见茹儿又闹起来了,没搭理她。继续说:“冰冰,你尝尝嘛!人家好不容易做的。” 烈冰冰无奈,伸手结果汤碗,喝了一小口。这汤做的非常棒!鲜而不腻!她今天本来就没心情吃早饭,饿了一上午,也的确是饿坏了。 “哇!真不错,好喝。青青手艺不错!”烈冰冰露出甜美的笑容。 “哼!你也会笑啊!娉婷公主!怎么就有那么好喝的?青青,给我也盛一碗,我就不信,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茹儿一脸挑衅。 青青偷笑,立刻给茹儿也盛了一碗。 茹儿也没疑心,她对这些油盐酱醋的根本就不懂。接过来,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咳,你……青青……你……”茹儿咳嗽的说不出话来,这是放的什么?又麻又辣,直冲脑门! “哈秋!哈秋!哈秋!”茹儿一个劲儿的打气喷嚏!眼泪和鼻涕流个不停。一双圆眼睛愤怒的望着青青。 “哈哈哈!”青青笑得几乎岔了气。急忙,拿起准备好的清水,提给茹儿:“对不住!茹儿姐姐,青青一不小心放多了胡椒粉!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你……哈哈哈,喝点水!快点!哈哈哈……” 茹儿结果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呼哧,呼哧的喘气。她用手指着青青和冰冰,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青青实在忍俊不禁,“你……哈哈哈,茹儿,这不干冰冰公主的事情,是妹妹一不小心放多了。姐姐切莫往心里去……哈哈哈!” 烈冰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贵为公主,也不知道胡椒粉是何物?但是,看见茹儿的样子,青青恐怕的故意捉弄她了,放了什么调料,而且好像放了很多。 “呵呵!”烈冰冰,也不禁莞尔,“青青,你放的什么东西?你也太淘气了吧!茹儿,哈哈哈!你没事吧?”“顾青青!”茹儿好容易缓过这口气,满面通红,“你是故意的!你,你,你!居然敢给我放胡椒粉,你怎么不放点芥么粉,怎么不放点硫酸呢!你!我咬你一口!” “哈哈哈!对不住!茹儿,是你非得要在我这里煮鱼汤,我到时没什么关系,可是,我是怕你得罪了聘婷公主啊!我可是好意,对不住!对不住!”青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人家明明是为你出头的,你这个混蛋!你活该古老终生!我真是白操了心,还想给当红娘,成就你和烈凛的姻缘!你去死吧!”茹儿从来没吃过什么人的亏,气得拿气碗,向地上一摔。“我要是,今后在帮你,就犹如此碗!” 见碗被摔的粉碎,青青感觉茹儿真生气了,急忙去捡地上的瓷片。茹儿见她来捡,生气得更厉害了,转身夺门而去。 “喂!”青青急忙松手,慌乱之间,被碎瓷片割伤了手。划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了。 “青青!你的手!小心!”烈冰冰大叫。 茹儿本来已经到门口了,听见冰冰的呼叫,立刻回头。果然,青青的右手血流如注。她站在那里,死死的盯住青青,“坏蛋,你是故意的,你就想让我心软。” “呵呵!”青青看见茹儿的表情,知道她心软了,道:“哈哈哈,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茹儿姐姐,莫生气,我们这下扯平了好吗?” 烈冰冰一边翻着屋子里的药匣子,一边急忙说道:“茹儿!是我不对,你不要生青青的气啦,你看她的手!这口子这么深,疼还在其次,将来会落下伤疤,青青就真的嫁不出去啦!” 茹儿气得跳脚,“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人,欺负我,苦肉计!算了,我被你们吃定了,烈冰冰我真想咬你一口!药箱在这里!” “咬我一口,啊!茹儿你真是大花猫变得?阿弥陀佛!真的是啊!大花猫,快来帮青青包扎吧,我让你咬一口!”冰冰笑道。 “人家不是花猫!是……”茹儿突然失言,气鼓鼓的看着青青。 “你是小白猫!我知道啦!喵——”青青开心的笑道,在茹儿脸上轻轻拧了一下。 “滚!”茹儿好像狠生气,圆圆的眼睛瞪着她俩。“人家……人家……是……是……哎呀!反正我不是白猫!” “不是?那你是黑猫?”青青故意逗茹儿,“喵——哈哈哈,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嗯……我就很奇怪了,那你怎么养的小南?小南可是一只货真价实的耗子啊!是猫不抓耗子,你还配当猫?喵——喵——哈哈哈!” “是啊!是啊!茹儿肯定不是猫了,就是猫也是懒猫!嗯……懒猫,茹儿,你是懒猫吗?怪不得每天起得那么迟!唉!茹儿,就是你真的是只猫,也不称职!小茹你还是不要当猫了!唉!反正我看你也肯定不是!是不是?”烈冰冰趁热打趣。 “你们!”茹儿的圆眼睛要冒火了,“你们!我是不是猫关你你们什么事?不是!我茹儿是人!不是动物!”茹儿从来都没有被如此调侃过,她一向牙尖嘴利,在吵架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敌手。今天被青青骗喝了胡椒粉汤,本来好好的鲫鱼汤也没有喝成。一股火被青青和烈冰冰挑逗起来,却没有办法发泄。 她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的张开,样子真是像极了夜猫。 “哈哈哈!” “哈哈哈!” 青青和烈冰冰笑得前仰后合! 0032他也是父亲 “圣上有旨,传皇长子烈凛,侧殿面君。钦此!” 烈凛心中一喜,接过圣旨。根本没注意圣旨上写的是传皇长子烈凛,而不是传秦王烈凛。 烈江川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烈凛了,听内侍描述太子接旨时的那个欢喜劲儿,他欣慰的一笑。果然不久烈凛见驾。烈江川当时板着脸,看着他,凛儿清瘦了不少。 等烈凛见完了礼,抬头看父皇的鬓边添了不少的白发。看得他当时就双目流泪,“孩儿不孝,君前亮刃,父皇能原谅孩儿吗?” 烈江川其实现在已经心痛的很。但是作为皇帝必须要有威信。于是,他也不看儿子,背过身去道:“你原来还知道我是你父皇啊!我以为你心里只有那个野丫头呢!” 烈凛叩首,“儿臣有罪,行为冲动,伤了父皇的心。”他见父皇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心中失落,不禁泪流满面。 “你先起来吧!”烈江川又气又痛。 烈凛只好讪嗒嗒的侧立在一旁,他已经不是储君,没有资格再站在皇上的面前了。 这时烈江川突然转过身来,双目直视长子。“烈凛,朕虽然答应你的婚事晚两年再提,但是君无戏言,你迎娶顾青青的日子就是她的死期。如果你不娶顾青青,那朕立刻恢复你的储君位子。如何揣度你自己选择吧。” 烈凛一愣,心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但是,他一刻都没有犹豫的说:“孩儿不会迎娶青青,请父皇不要迁怒于她。至于太子位让烈湛来做好了。请父皇成全。 烈江川心中暗自欣慰,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自己的长子真是重情重义之人。但脸上却没有表露,居然啪的一拍书案,“好一个有情重义的秦王,好,朕不动她,但是你就永远当秦王吧。” “儿臣领旨谢恩!”烈凛又跪倒在地,他此刻的精力仿佛都被抽走了,脸色煞白。 烈江川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烈凛对顾青青的感情有多深。现在见他这个样子,心痛的紧。唉,真是孽缘!但是,试探的结果令他很满意。他心想,凛儿,知子莫若父,湛儿野心勃勃,又心狠手辣。你文韬武略远胜于他,但是你的弱点点就是表面坚强,内心太过善良。将来,你不是他的对手啊!父亲必须留一个干净的天下给你,你就委屈一下吧。 于是一摆手让烈凛退下。烈凛此刻万念俱灰。为了保住青青不受到伤害,他只能这么做了。 正在这时,顾古风走了进来,他有不用通传直接面君的权力。 “老臣叩见陛下,拜见秦王殿下。”顾古风心中很高兴,他以为皇上终于看到了烈湛的优点。所以故意给烈凛难堪。 烈江川无奈的一笑,这只老狐狸。“古风,今日又何事这么急的见朕。” “老臣是想提醒陛下,国不可没有储君,既然前太子已经贬为秦王,那太子之位……” “唉!”烈江川叹了口气。心道这个顾古风什么都好,就是护犊子,怎么他的学生就是最好的?真是老糊涂了。 “古风,这件事不急吧,朕看起来还能活几年。”烈江川暗笑。 顾古风立刻感到自己的操切,急忙跪倒,“老臣无礼,请陛下降罪!” 烈江川笑着扶起他,“古风何时变得如此拘谨,难道就为了储君之事?”在烈江川印象里,顾古风根本不遵守礼仪,时常跟他顶嘴。 烈江川看了旁边的烈凛一眼,烈凛面无表情,显然伤心过度。不忍心顾古风再刺激他,“古风,听说青青快十七岁了吧?可有许配人家?” “禀陛下,小女尚未许配人家。但是齐王他……”他的话立刻被烈江川打断了,“那好,明日你的三个女儿都进宫,为太后贺寿,朕还请了一些待字闺中的贵族女孩,大家热闹一下。可好?”说完了,看了烈凛一眼。 烈凛顿时愣住了,父皇这是何意?难道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放弃青青,而设计的百花宴? 但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青青了,心中还是欣喜的。自从上次分手后,为了保护她自己已经做了赴死的准备。他对自己这种疯狂的爱也感到有点惊讶。 为了青青什么都可以抛弃,储位,圣宠,甚至是生命。但是,如果说自己的爱会害了她,那么他甚至可以放弃和她共结连理,甚至可以接受她成为别人的新娘。只要她幸福,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事到临头,心爱之人明日就近在咫尺。要他做到心静如水,那还不如杀了他。他想见她,又怕见她。他不敢爱她,却又怕她爱上别人。思来想去,一夜未眠。最后,他终于咬咬牙,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可以放手。 而青青几天前得知烈凛被废了储君位,心中很是担心。她不理解,母亲说圣上和太子感情深厚,他究竟做了什么,被废了太子为位,还被禁锢东宫。其实,听完母亲叙事的故事,她觉得圣上乃是一至情至性之人,难道他想让烈湛当太子? 那烈凛会不会很伤心,她知道烈凛并非贪图名利之人。但是,这属于被废庶,他为人那么锋芒毕露,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包括最近经常给她带来消息的烈湛,这几日他和父亲显然有了守的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尽管烈湛竭力掩饰,但是他内心的波澜青青怎么会感受不到?越是这样,她越是心痛,究竟是因为什么被废除,难道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被皇上“捉奸”?他是太子,什么女人得不到,皇上因此处罚他,多半是因为自己。难道皇上就这么讨厌自己?她第一次为顾青青过去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 就在太子被废半个月后,顾古风突然把姐妹三人都叫道了书房。“阿珠,你把男装换成女装!我看看!” 顾宁吓了一跳,自己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穿过女装了,父亲这是要做什么?我怎么能穿女装,那不是被人笑死了。更何况,我还齐王殿下的影卫,要我换女装,意思是不是说,从此以后殿下不再需要我了。 0062闹过份了 茹儿真的气大了,圆眼睛里面渗出了泪花。“呃……”青青急忙给烈冰冰使了个眼色。 “我……”烈冰冰急忙闭上了嘴巴。可是,实在是被青青挑逗的太厉害了,一时半会儿,还真的停不下来。她是东琥的公主,这辈子都没这么笑过。看看茹儿哭了,只好死死忍住,忍的实在艰难。 “喂!小白猫?你……”青青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嗯……小白……茹儿!你不会吧!好啦啦,你是小白茹儿好不好,不哭了!”青青急忙拍拍茹儿的圆脸。 “你说谁是白痴?顾青青你是故意的!你!你信不信我现在真的咬你!”茹儿这回真的被青青激怒了。 …… “别……呃……茹儿,青青真的是开玩笑的。她说你是小白茹儿,没说你是小白痴茹儿!”烈冰冰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小白,不就是白痴,你当我真白痴啊!”茹儿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 “这……茹儿,不是……你……”烈冰冰真的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 青青也有点奇怪,“小白”是“白痴”的意思应该是现代的话吧。不可能!她摇摇头,瞬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太过分了!”茹儿激动的哭出声来。 “哦!”青青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只好老实的闭上嘴吧。 突然,茹儿停止了哭泣,接着哽咽了一会儿,渐渐的止住了悲声。烈冰冰也觉得青青有点过了,见她不哭了,急忙上前安慰。 茹儿直径走到脸盆处,洗了把脸。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烈冰冰一笑。烈冰冰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进而迷惑的看着她。 “冰冰,你们说的,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对吗?”茹儿突然灿烂的一笑。 “呃……茹儿,是啊……你怎么啦?”烈冰冰很是迷惑。 “那我给你看样东西,保证能证明,我是个好猫。你倆信不?”茹儿的圆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动。 青青本能的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她刚想提醒烈冰冰,没想到茹儿出手更快。 一瞬间,烈冰冰被茹儿抓住的一只手里突然多了个东西。 烈冰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茹报复的心理这么强。她感到掌心一热,有个软软的东西在手中一动。 冰冰好奇的低头一看。 “啊!”突然间烈冰冰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就向后仰去。 “冰冰!”青青急忙想扶住她,却慢了一步。 烈冰冰被手中的东西吓的几乎昏死过去。那是一只老鼠,小南! 但是,她没有和大地来个紧密接触,而是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茹儿!你太过份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你看你把公主殿下吓的,她只是跟你开玩笑罢了,你就这么狠心用,居然用耗子吓她。” 来的人居然是常划。 他本来是奉了烈凛的命令来偷偷看看顾青青的。没想到居然撞见茹儿如此恶作剧。 “公主,公主,没事的,只是一只小老鼠,很温顺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它已经走了。”常划紧张的拍了拍烈冰冰的脸颊。紧紧的拥住她。 冰冰这次真的吓坏了。她脸色惨白,全身发抖。就连泪水也悄悄的滑落。 “茹儿!你太过份了,你居然让小南来吓冰冰。你赶快给公主道歉!”青青怎么也没想到,茹儿会如此报复。 “道歉……呃……”茹儿此刻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看见烈冰冰吓得那个样,她已经后悔了。她和茹儿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冰冰从来没把她当成下人。刚才只是她一时冲动,现在想想也后悔了。但是,一时之间又拉不下脸。一个人在那里支支吾吾的,一张圆脸满是扭捏不安。 “啊——”烈冰冰终于哭出声来。她这次真的被吓坏了。她不同于青青,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亲手握住一只大耗子。就是小南再温顺可爱,她也是一只大个的灰色老鼠啊!更何况,当时,她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 此刻的她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的搂住那个温暖的肩膀。泪水洒了来人一身。 看着冰冰这个样子,常划没由来的一阵心痛。冰冰喜欢他好多年了,而他却总是躲着她。想那冰冰给他的印象永远是端庄贤淑的。今天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可见,真的是吓得不轻。 “冰冰,冰冰,没事的。有我再,我看谁还敢欺负你!”常划气坏了,说出了心底深处的声音。看见冰冰如此,他把来时的本意都忘了。原来,他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来偷偷探望顾青青的。烈凛再三嘱托,让他不可以露面。 可是这个意外,使他忘记的自己的使命。 “茹儿!你太恶毒了。开玩笑也要有个分寸,你把冰冰吓成这个样子,你很得意哦?你就不怕我向太后禀告吗?你一个女孩子,心底这么阴暗,是得应该有人来管管你了!你赶快跟冰冰道歉,不然我不客气了,你别以为你是女子,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道歉!”常划越说越激动,但是他还是紧紧的环住冰冰,心痛的为她抹去泪水。 “我……我……对不起……”茹儿满面通红的走到冰冰跟前。“冰冰,你别害怕,是我不对。不该吓你的。其实……其实,小南……嗯……小南是我养着玩的。刚才……刚才我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把你吓坏了吧,是我不对。呃……还有常划,对不起呀! 常划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怀中的人儿,身子一挣。突然停止了哭声。烈冰冰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包含着泪水,紧紧的盯住自己。眼神中满是惊讶。 烈冰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投入常划的怀里。她脸上一红,心跳加速。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茹儿的恶作剧。 见公主怔怔的望着自己,常划陡然见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他慌忙的把烈冰冰扶了起来。一张俊脸腾的一下子红得像火烧一样。 “对不起……公主,属下……僭越。失礼了……”常划慌忙的放开烈冰冰。 0063有任务了 烈冰冰此时的惊讶几乎不输于刚才。一时间都忘记了流泪。本来惨白的脸,居然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 “呃……多谢……常侍卫,我没事了……”烈冰冰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低低的垂着头,不敢看他。 常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自己的心中生气了一丝窃喜。他看着这个关注了他十年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咦?常大哥,这样啊!你现在还需要我道歉吗?我可是成就了你的好事?我看今天我和小南是立了大功,要不然你怎么会抱得美人归呢?”茹儿清脆的笑声传来。 “茹儿,你别瞎说。常侍卫……他……只是安慰我而且……我……”烈冰冰本想说,常划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要不然,我也不会等十年了。 但是,后半句话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她怎么也是个公主,这样的话说出来,就仿佛一个怨妇了。 “唉!我看茹儿今天是功大于过了。常大哥,你今天不会是特意来抱公主的吧?”青青调皮的微微一笑。 其实,当她看见常划的时候,心中自然升起了牵挂。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烈凛了。虽然刚刚下定决心,想要退出,但是,人嘛,说说大话好容易的。 如果摒弃儿女私情,那就把烈湛当成挚友吧! 古人不是说,红袖添香适宜为妻。那么,菊花古剑适宜为友。她姜春铃在现代被人欺骗。虽然令她很伤心,但是,她不是以偏概全之人。更没有像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剑走偏锋,敌视一切感情。再深的伤口都会愈合的。 也许,自己对烈凛的感情中还悬浮着许多报恩的心里吧。 那成为蓝颜知己,也不错。而且,做为朋友,互相关心一下,亦不越礼。 当顾青青千方百计的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之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也在想这烈凛的意思。那就是此事败露的常划。 刚才,自己一时冲动。却违抗了主子的命令。现在,青青问了起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当然不是来抱公主的! 正在他殚精竭虑的思考,要怎么应付眼前的局面的时候。突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太后驾到!” 众人一愣,太后怎么来了。 见礼之后。 “常侍卫,哀家让你来通知青青。你们近期的任务,为何,你一去不回?”太后声音平缓。但是,却用目光暗示常划,接她的话说。 常划一愣,哪有的事?随即他明白过来,这太后居然是专门来替他解围。 常划也是聪明之人,知道万变不离其宗的道理。于是,急忙低头称是。想让太后说下去。 青青没想的常划局然真不是烈凛派来的。 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阵淡淡的伤感。原来,常划不是他派来的。也好,也许时间是一剂最好的良药。时间到了他们也就没有任何瓜葛了吧。无论多少痛,多少不舍,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随风远去吧。 时间,时间…… 青青一时出神,几乎忘记给太后行礼。见众人都跪了,才慌忙也跟着跪倒在地。 “顾女官,哀家怎么觉得你面带悲戚之色?难道是有人欺负了你去,不成?”太后心中暗暗好笑,但是为了太子能有所历练,却在这里明知故问。 “啊?”青青吓了一跳,她根本没想到,太后会问的如此直白。此刻,她几乎是心乱如麻,只好勉强振作精神,收敛心神,来回答太后的问话。 “禀太后,臣女皆因这几日夜来失眠,精神短少。臣女失礼了,请太后娘娘原谅。” 看这顾青青虽不是绝色佳人,容貌也可以称得上清秀。只是,她的声音天生的极为悦耳,如空谷幽兰。而且,语速不疾不徐,这样的娓娓道来。在配上她玲珑的身段,袅袅婷婷跪在当地。当真,仿佛一副仕女图一般。 太后看到眼前的秀色,不禁也暗暗赞叹。天下果然有如此风流的人物。优雅娴静,如兰草照水;活泼可爱,动如脱兔。她心中自是十分喜欢,却不肯明言。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女官,本宫知道了,你且起来。众人也都平身吧。本宫今日特意潜常侍卫跟青青说件事情。”太后不着痕迹的换了称呼,“这常侍卫也是个愚人,怎么就这么见义勇为起来?”语罢,温和的看着烈冰冰。 她当然知道这唯一的孙女心中所想,更何况这件事情在宫里几乎人尽皆知。 乌暇作为祖母,当然是十分看好常划。可是,又不能牛不吃草强摁头。加之,冰冰平素有些懦弱。这份痴情被整个后宫笑了十年,本来也是件心酸的事情。 如今这么误打误撞的,情急之下居然让常划看清了自己的心。这十年一抱,虽然来得迟了些,但也总是个好的开始吧。 现在这样一顿抢白,说得常划和冰冰皆不好意思起来。常划急得想分辨,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急中生智,刚想差开话题。不想,这乌暇太后,居然没让他说话,一个人竟自娓娓道来。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想那常侍卫可能还没来得及传旨吧。是这样的,南楚国的太子翼和葳蕤公主即将来访。本宫打算让秦王陪太子游兴。至于,那葳蕤公主嘛,本是后宫女眷,年方十四,尚未及笄。我想就让青青来侍奉。说来,这南楚虽不如我东琥地大物博,但是也花团锦簇,江南富庶之地也。青青,本宫如此安排,你可有异议。”乌暇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顾青青。 这顾青青没想到常划真的是太后派来宣旨的。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好向前一步,跪倒在地道:“臣女谨遵太后娘娘懿旨,必当恪尽职守,尽心尽力服侍公主殿下。只是,不知这南楚公主殿下,何日来访?所居何处?臣女当立刻前去安排。” “哦,这个嘛。说来也急,五日之后两位殿下即到达隘口,本宫指派八品女官十二名,归你调动。另外,从内库中拨黄金百两,以兹用度。” 0064活宝茹儿 青青这几日埋头书卷,几乎累了个半死。 就是,当年高考她也没这么拼过。这毕竟是她当女官接受的第一个任务。 三日来,她一直在看女官手册。还有,过去接待他国使臣的记录。其实,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声音。那就是当她求仁得仁。烈凛真的放弃了的时候。却是一想到此事,就会心痛万分。 所以她把自己埋在书堆里,希望减轻痛苦。青青一向的坚毅,但是碰到了爱情,也全体投降。仿佛,理智全部都藏了起来。青青,苦苦寻找着自己的毅力。也许,就只有这个办法最好。 这样她每天就睡两个时辰。茹儿实在看不过去。来到青青的房间,咣当一声踢开门。青青吓了一跳。只见茹儿一脸惊慌。 “怎么了?”青青感觉是出了大事。自然而然的想到是不是烈凛怎么了。 “青青,不好了。小南不见了。”茹儿一双圆眼睛,满是焦急。 “唉,我当是什么事情。茹儿,小南它是耗子,难道你要它每天像只猫似的,在我怀里。我这两天忙得很,它可能是上哪里玩去了。没事,你干嘛大惊小怪。”青青松了口气。 “啊!”茹儿又大叫。 青青又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青青真是拿这个闺蜜没有办法。 “你说猫?糟了!糟了!青青,你说猫!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茹儿声音更大了。 重色轻友?青青总是觉得茹儿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这又关猫什么事情? “你……”青青刚要开口,茹儿立刻接过话头,“我刚才看见一只野猫,白色的。你这一念阁可有白猫?” “白猫?茹儿,你什么意思?哪里会有猫?”青青迷惑的问。 “就是,就是啊!小南它在聪明,它也是耗子。你既然没养猫……嗯……你确定真的没养?”茹儿激动的说。 “什么?”青青只听见了前半句。“难道小南被猫吃了?天啊!” “青青,你真的确定你没养猫?你确定?”茹儿一双美目期待的看着她。 “茹儿,你真看见白色夜猫了?糟糕,小南!”青青扔下书本,拔腿就跑。 “唉!”茹儿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猫在哪里?茹儿,你在哪里看见的?”青青急坏了。 “是白猫,白的哦!”茹儿嘟起嘴。 “喂!小南可是你养的!你今天有病吧!”青青都要急哭了。 “当然是我养的!但是,我强调是是白猫是坏猫!你认为呢?青青。”茹儿一脸无辜。 青青怎的要被她气疯了,“好!黑猫是好猫,行了吧!”话一出口,青青就感觉很奇怪。可是,哪里奇怪呢? “说得好!那不是,白猫吗?还叼着小南呢!看,在那呢!” “天啊!”青青顺着茹儿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只白猫叼着一只老鼠,尾巴还露在外边。一只波斯猫,一只眼睛蓝,一只黄。 “你给我把小南吐出来!”青青,尖叫。 那猫儿一动不动看着青青。青青怕它跑,一步上前捉住她。 “死猫,你快点给我把小南给我吐出来!”青青急了,使劲的掰开猫嘴。可是,那白猫相当的护食。任青青怎么用力撕扯,就是不松口。青青都快急哭了。 “松口啊!小南,小南!呜——”。 “喂!你……”茹儿直翻白眼。 “畜生!还不松开!”茹儿叹了一口气说道。 “喵——”白猫松开嘴,叫了一声,同时吐出了小南。 “啊!你怎么样啊!小南!”青青的泪水流下来。 “你可真是……哼……青青你可真行,该哭的事你不哭,小南它只是只耗子!”茹儿很无奈。 青青也不答话,急忙检查小南。 “小南!小南!你还活着吗!”青青关心则乱。 “你傻啊!难道耗子也会死不瞑目吗?它的眼睛地流转,你看不见?小南,我这有五香花生,不过来。戏演过了啦!”茹儿向小南招手。 “吱吱!”小南看见茹儿手中的最爱,也不理青青了。抖了抖了,身上的毛。因为,满身都猫的口水。然后,一下子跳到茹儿的手里。头也不抬的吃起来。 “喂!”青青气得直跺脚,“你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青青刚才蹲在地上跟白猫打架,可能是这两天伏案看书,没有活动的缘故。突然起身,居然有些眩晕。身子一晃。 “见鬼!”茹儿急忙扶住她。“谁叫你这么用功,活该!” “呃……没事……我有颈椎病!”青青此刻已经缓了过来。她怕茹儿听不懂,又解释到:“我脖子疼……。”刚说到这里,就见茹儿截过话头。 “是脑供血不足……” 青青一愣,这个茹儿怎么竟说些现代语言? 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人?可是,这要怎么询问?万一不是呢?那自己不就露馅了,而且这件事情这么匪夷所思,真是伤脑筋。 “青青?你在想什么?”茹儿突然一脸兴奋。 “呃……我在想……白猫不是挺好看吗?我是说……刚才那只波斯猫……”青青不知道应该怎么试探,只好用一些现代的词语。 “什么!”茹儿突然向前跳了一步。一张漂亮的圆脸,紧贴着青青的脸。 青青吓了一跳。“你干嘛啦!” “顾青青!你的意思是黑猫不好,黑猫不吉利?嗯?那你当初……”茹儿气得满面通红。 青青饶是再聪明,也被她的举动闹愣了。 哑口无言。 “人家看你看书累,心里苦!才找来波斯猫假装吃小南,想让你要活动活动。没想到,你居然喜欢什么波斯猫?你直接说喜欢白猫不就行了?什么波斯?波斯是白色的意思吗?好,算我才疏学浅!根本就是,你也讨厌黑猫!坏人!好,我们从此割袍断义。我不要再管你了!呜——-没人喜欢黑猫,呜——”茹儿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0065抗旨? 她不知道波斯猫?看茹儿这个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是我多心了,青青心想。 “好了啦!茹儿,不要割袍断义吧?我错了,我从来不讨厌黑猫。真的,我小时候就养了一只黑猫,全身都黑的,只有耳朵上有一撮白毛。我给她起名叫小黑,她是我……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唉!”青青真情流浪,一双美目里闪着泪光。 “嗯……算你有良心。” 茹儿叹了口气,“青青,其实,我知道你每天为什么这么拼命。还是忘不掉他吗?”茹儿很少这么正式的和她说话。 青青一愣。“你说秦王?不……没有啊……”的思绪飘向远方。 “青青!”茹儿一把握住她的肩头,“你知不知道,现在放弃,你会痛苦一生的!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心。你们的心已经溶成了一颗,生生分开,定然痛彻心扉。你以为你是在救他,其实,你害惨了她!你知不知道!” 青青非常惊讶,这个茹儿为什么总是管烈凛的闲事? “茹儿,我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老是提起烈凛呢?傻丫头,你好像比我还着急呀!”青青有些迷惑。 “因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着……唉,总之知音难求……不吉利啊!不吉利……呵呵,说这些干什么?”茹儿苦笑。 这个时空,也有陈子昂的诗? 看见青青怪异的看着自己,茹儿急忙回神。“怎么青青,你像见了个鬼?” “你知道陈子昂?”青青目光很是复杂。 “啊,是啊!在太后的密室,我照顾你时候,你昏迷中说的嘛!”茹儿一双美目波光流转。 到底,是?不是? 茹儿好像是想急忙岔开话题,“青青,你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波斯,波斯猫……的,为什么只听我的话吗?” 青青被她一提醒,猛然反应过来。“白猫是你养的?你是故意……” “哈哈哈,对!我让她去吃小南的,想吓吓你!”茹儿大笑。 “你!茹儿!你疯了!小南和小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我告诉你,你别的恶作剧,我都可以容忍。只是,你不能伤害她们!”青青柳眉倒竖。 茹儿凝视着青青半天没出声。 “我发誓!”茹儿温柔的一笑,她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很少有温柔的一面。这三个字,说得如此郑重。青青都感到有些尴尬了。 “其实,青青我是看你太累了,忍不住想帮你。那个,使臣典籍不用拼命的看。有进取心是好事,可是你太心急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纸上谈兵,典籍里是有记录,但是外交……呃,我是说接待来使,重要的是把握根本,然后见机行事。不是把典籍背下来就行。要背只背礼节就行。” “哦。”青青听的入神,“礼节,到是很好记,那什么是根本呢?” “呵呵,你说呢?”茹儿好笑。“就是太后的命令啊,陪伴好公主嘛,至于怎么陪伴好,这个尺度得你自己拿捏,总之我们女官做的都是小事。” “就是不好拿捏嘛!”青青叹了口气。 “时间长了就好了啦!简单就是,怎么对东琥有利,就怎么做。咳咳,我的意思不是,两国有矛盾,你就把公主杀了!怎么说呢?你听明白没有?”茹儿怕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居然举出这个例子。 青青听了直翻白眼。 “是你傻,还是我傻?就是国家利益高于一切!你语文是体育老师叫的吧?哈哈哈!呃……我是说你习字课骑射师傅教的……哈哈哈……”青青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三天后,东琥国朝堂之上。 “今天叫大起,是因为南楚有使节来访。宣南楚太子和公主进殿。”玄武帝面带微笑,面南而坐。 青青本是女官,按理说不应该到正殿来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她要陪伴葳蕤公主。所以今天她也身穿官服,列在群臣之中。 刚跪好,她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唉!是烈湛! 青青也就视而不见。偷眼去看烈凛,他面无表情,面沉似水。 青青心中酸楚。真的说断就断了? 接着一阵脚步生,青青抬头。真是一双璧人。都说南楚水乡出俊男美女。果然不错。 那太子翼,名叫翼池。凤目如漆,面白如玉。薄唇微抿,身材高挑。如青竹拔节,一身书生气。只是,有些清瘦。而那葳蕤公主,名叫翼鸣。人如其名,艳丽异常。真是如凤凰展翅。尤其是,一双美目,连顾宁都不及。 姜春铃心中笑道,我原先还觉得这顾青青长得不错,我捡了个大便宜呢。在她面前,犹如丑小鸭了。而且,这翼鸣今年只有十四岁,尚未及笄。可以,想象将来会有多美。 两个人叩拜了玄武帝。 玄武帝说了些场面话。突然提到青青的名字。“顾女官,想必你已经接到太后懿旨。葳蕤公主,在我东琥的日子就由你来接待吧。” 青青双膝跪地,“臣女领旨!” 没想到玄武又突然说道:“秦王烈凛。” 烈凛躬身一步,“儿臣在!” “烈凛,今天国宴之后,接待南楚太子的事,就派给你了。你可有什么要求?”玄武帝也面无表情。 其实,烈凛现在惊讶异常。常划尊太后旨意,命令他不可以事情告诉主子。同时,常划也怕烈凛拒绝和青青接触的机会。所以,烈凛根本就没想到。 烈凛沉默了一会儿。 “儿臣不能奉旨,请父皇处罚。”烈凛的声音有些颤抖。 “哦?为什么?”玄武帝的表情冷淡下来。 “哦……不为什么……是儿子才疏学浅。不能胜任。”烈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哈,真是好笑。从前,千军万马你都统领了。你也是当过太子的人,就这点事情你就才疏学浅了?还是,你被废了太子位,你跟朕较劲?嗯?”玄武帝当着外人给烈凛颜色看,众人都唏嘘不已。 0066南楚太子 “请父皇恕罪,父皇这么说,儿臣惶恐!”烈凛心中凄苦,他知道自己伤父皇太深了。可是,情爱和忠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选择。 玄武看见,儿子已经不那么张狂任性了。觉得自己的办法很好,应该继续。 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跪倒在面前。 “臣启父皇,大哥最近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陪同太子的差事,儿臣愿往。”烈湛朗声说道。 大殿安静得,一根针掉了都能听见。二龙夺位,好戏开场了。 “陛下,孤王和秦王殿下,是故旧。相交多年,深知殿下为人,他一定有什么苦衷。”翼池躬身说道。 原来,这翼池儿时在东琥为质子,他和烈凛同岁。虽然,当时地位悬殊。但,这翼池虽然不会武功。却是个谦谦君子。令小烈凛佩服的地方是,来东琥作质子,居然是小翼池自己求来的。 南楚当年国力和东琥财力相当,但是南人,除了水战,其他军事力量都不及东琥。南楚帝,也是个贤明之主。东琥提出派人质来东琥都城雪城。南楚帝不舍,正在踌躇之际。十二岁的翼池居然主动请缨,到雪城为质。 这翼池乃嫡长子,将来必然是太子的尊崇。 他少年的豪言壮语,传遍列国。“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呼?” 玄武帝跟长子起此事。那烈凛佩服异常,感叹自己都做不到。所以,当翼池来到雪城。玄武帝礼遇有嘉。让小翼池和太子一起读书。 两个人惺惺相惜,建立了身后的友谊。直到,翼池十六岁,回国继任太子位。两个人才分开。到现在,虽然长有书信来往,但是已经足足五年未见面了。 其实,翼池也不知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了保护青青,对挚友烈凛也只字未提。但是,这翼池深知烈凛人品,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就是不放心,才借着出使之命来看望。因为,列国皆已得知,烈凛被废为秦王。 在翼池心中,玄武帝是明君。他疼爱长子的事情,不是道听途说。而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现在,事情急转直下。他实在是不放心。 其实,他在南楚也是处处小心,如履薄冰。天下,最难的差事,就是当明君的太子。底下还有一群虎狼般的兄弟,窥视皇位。但是,他还是来了。 今天,在金殿上看见,烈凛清减了不少。更惊讶的玄武帝对烈凛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冷淡?说玄武帝想提拔烈湛,他不信。说烈凛谋逆,他更不信。看来真的应该和他谈谈了。 现在,见烈湛如此心急。他急忙出声解围。 “哦?湛儿愿意接过这个差事?秦王,你既然才疏学浅,那让湛儿帮衬你如何?”玄武帝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他叫烈凛秦王,叫烈湛,湛儿。谁亲谁疏,一目了然。看来,玄武帝真的变心了。 连顾古风,都不禁惊讶的看着玄武帝。 他虽然不善于心机,但是他了解玄武帝和烈凛的人品。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跟青青有关?他预感到事情不简单。回头看向,烈湛。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却在放光。顾古风,不禁心头一跳。到了关键时刻,他竟然在烈湛和烈凛之间不能取舍。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看清自己。身为帝师,烈湛是他一生的心血。而烈凛却同他是一类人。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如果没有烈湛,他们两个人应该是忘年交。 但是,人又有哪个真正能看清楚自己呢? 烈凛心中酸酸的,父皇一定是对自己太失望了。感念父子情分。他不禁红了眼圈。因此,他拜服在地,不敢抬头。生怕一时忍不住会流泪。 听见翼池为自己说话。他本想让他远离是非之地。可是,没想到的是,父皇居然同意烈湛搅了进来。皇帝金口玉言,玄武帝也不例外。 无耐,烈凛叩头,“儿臣领旨。” 这南楚本有数位皇子。但嫡子却只有一个。而且,先皇后早逝。南楚帝翼楼,也是一代明君。他和皇后间谍情深。所以,没有再立皇后。而且,翼池少年时就有功于社稷。这是海内皆知的事情。尽管他不会武功。其它的皇子也不敢动他。 可是,这葳蕤公主翼鸣,却是南楚帝幺女。母亲,婉贵妃又受到翼楼宠爱。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在南楚帝众多的儿女中。这葳蕤长得最像他。别看她是女孩子。这种血缘的关系,真是很奇妙。这葳蕤只要一露面,人们立刻就会想起南楚帝。 就这么像。 当父亲的,总是喜欢子女像自己。因为这葳蕤从小被溺爱。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她的这种坏,极端恶劣,极度阴损的那种。和顾青青的教养跋扈有本质的区别。顾青青充其量就是淘气,而葳蕤美丽的外表下,却有一个恶毒的心。 因为,是天之骄女。东琥金殿上,她到处东张西望。目光,无意间落在烈湛身上。居然心生好感。而且,当烈湛感觉到她热辣辣目光时,不禁多看了几眼。毕竟,葳蕤是个大美女。 当烈湛提出要陪她和太子的时候。她不禁怦然心动。而且当她得知他就是,列国口碑极好的东琥齐王时,心中为自己构想了一幅极为美好的蓝图。如果能…… 就在她出神之时,大殿会面结束。她的目光却还追随这烈湛。看见烈湛向她走来,她顿时脸红心跳。可是,没想到是,烈湛居然跃过她直奔顾青青而去。 女人的直觉很神奇,她从烈湛看看顾青青的目光里,感觉到了威胁。 烈湛喜欢这个婢女。 青青对待齐王十分恭敬,也十分冷淡。烈湛也很无奈,毕竟自己心中有愧。今天,在朝堂上,的那点成就感,顿时当然无存。 他们的关系很微妙。葳蕤这样想。 所以,当青青来参拜自己的时候,葳蕤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仅仅是清秀而已。除了身材不错,其他没有能跃过自己的地方。 0067骄横的葳蕤 她陡然见松了一口气。一个小宫女,还端着架子。也不拿镜子照照。看见烈湛对她温柔体贴,她就有气。男人心中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喜欢。这个宫女,用的就是这个老套的办法。 她本想过去斥责两句。这女子被宠惯了,也不顾忌自己使臣的身份。 “你,叫什么!”葳蕤走到顾青青和烈湛前面,冷脸说道。 青青一愣,这葳蕤公主对自己很有敌意。 “臣女顾青青,叩见公主。”青青沉稳的深深下拜。这是怎么了?她能问自己叫什么名字,说明她们是第一次见面。那就说明顾青青从前根本没得罪过她。可是,这个小女孩为什么对自己充满敌意? 顾青青!她自称臣女,那她应该是某位朝中大臣的女儿。朝中姓顾的,就只有顾宰相。这顾宰相她是知道,在朝中地位极高。葳蕤狐疑。 等等,顾青青!我想起她了!就是那个公主都得让她三分的顾三小姐。可是,她为什么穿着女官的衣服?而且,如果是顾家的小姐,怎么被皇帝称为顾女官? 葳蕤生得貌美,却不是那种空有美貌之人。没有摸清青青的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 “哦,原来是顾三小姐。快快请起。是本宫误会了,以为你是来接待我的侍女呢?哈哈哈。”语毕掩口娇笑。 这人翻脸跟翻书一样。 青青真是哭笑不得,“殿下误会了,顾青青因为犯了宫规,已经被贬为宫中侍女。这次接待公主的宫女就是青青。” 青青故意说自己是宫女,其实就是试探一下葳蕤的人品。是否,踩高贬低。更何况,女官也是宫女嘛!自己不过是钻了个语言的空子。 呼……葳蕤松了口气。原来,已经失了圣宠。这亲生的,和义女就是不一样。没听说,真正的公主有被贬为服侍人的下贱宫女的。 “顾青青!你身为下贱宫女,怎么接待本宫?齐王殿下,我倒是要问问?这就是被列国称为礼仪之邦的东琥国的规矩吗?”葳蕤显然想当着烈湛的面,给青青难堪。 哼!这又是一个柳水。空有美貌,没有大脑!没有大脑也不要紧。但是,这么小小年纪,就如此势利眼。将来,长大了。凭着这张脸和身份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青青心中感叹。 她刚想开口。没想到,烈湛突然接口道:“葳蕤公主。此言差矣!顾女官是,我东琥六品女官。我东琥男女官阶平等。六品女官同知府平级。你怎么可以出口伤人?怎么,我东琥在列国中最为强大。你南楚也是我东琥的蜀国。殿下又不是嫡公主,怎么我们派一个知府接待你,有何不妥?” 语毕,紧张的看着青青,生怕她难堪。 “你!齐王你说什么?她自己说自己是侍女的。你!顾青青你为什么故意骗我?”葳蕤自查失言。而且,这个烈湛言语之中对顾青青极尽维护。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跋扈了?但是,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哦……公主殿下,青青可能没说清楚。在东琥,咳咳……女官即为宫女,但是宫女却不是女官。葳蕤公主,青青这么解释你可听得懂?”青青存心给葳蕤个下马威。 只是,她看着葳蕤看烈湛的眼神,心中很是疑惑。这个,南楚公主怎么好像对烈湛有些情谊?难道,他们从前就认识。就像那南楚太子言语中,仿佛和烈凛很是熟识。那这个葳蕤,是不是早就认识烈湛呢?糟糕,以前的记忆都没有,自己只能静观其变了。 “顾青青!你敢耍我!”葳蕤惊怒,一张小脸羞得绯红。她一向自负聪明,没想到被青青一下子就比了下去。 “青青不敢,请公主息怒。青青只是实话实说,如果公主有所误会,青青愿意道歉。”青青不卑不亢的说道,说着俯身一礼。 “不是的,葳蕤公主。青青只是没说清楚,她不是故意的。公主你……”烈湛怕青青这个脾气,在这最近这段时间内要被葳蕤欺负。居然不顾身份,出言解释。 但是,他的话很快被青青截断了。只听她冷冷的说,“齐王殿下和公主殿下,你们都是青青的主子。既然你们有事情要谈。臣女先告退了。臣女就在大殿门口候着,如果殿下们,谈完了。就派人叫青青进来。我请公主去一念阁下榻。” “青青……”烈湛以为青青为了自己的身份自惭形秽。更何况这个结果是因为自己设计烈凛而造成的。他此刻真的是后悔极了。 其实,他不了解眼前这个顾青青。姜春铃不是追求功名利禄之人。她虽然是女孩子,但是由于来自现代,她还是主张男女平等。 她是追求幸福的生活。 但是,必修是依靠自己的能力,用勤奋努力而得到。但是,她所在的年代,却是男尊女卑的古代。尽管,东琥民风彪悍。但是,嫁个好夫婿。却一个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所以,青青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的外交身份。而不像烈湛想的那样,面子上挂不住。而且,她也不想同烈湛再有什么交集。因此,她没等烈湛说完,就躬身一礼。然后退了出去。 青青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这也是每个人对爱情的观点不同。 从他们的对话中,青青断定两个人不认识。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这葳蕤如此针对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教养跋扈惯了,看不起下人? 聪明如她,也没想清楚。这是也是与她的年龄,经理阅历有限有关。 可是,在这一点上。葳蕤可是比青青要敏感的多。她深刻的感觉到,齐王喜欢顾青青。我一定要把他夺过来。自己刚才失态了。于是,她立刻转划为一脸笑靥。 “齐王殿下,你看青青姐姐是不是生葳蕤的气了?葳蕤来东琥,可能是口音的问题,话没有说清楚。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陪我去和姐姐道歉吧。”葳蕤一脸天真烂漫之色。 0068欺负青青 烈湛一愣。他审视的看了葳蕤一眼。果然,一脸孩子气。假的!他心中冷笑。自己能活到今天,全凭借看人脸色。烈湛这人心理扭曲,除了顾青青。他谁都不信,也不关心。 这个葳蕤公主喜欢上自己了。如果,没有青青在,也是个好事。可是,这样青青会不会以为自己处处留情?更加疏远自己? 还有就是,青青如今接了这么个差事。他怕青青吃亏。 虽然以青青的聪明,在言语上一时压倒葳蕤。但是,两个人身份悬殊。如果葳蕤来硬的,青青必然吃亏。自己如何能牵制住葳蕤,而又不让青青误会呢? 他叹了口气道,“公主请!” 葳蕤重新审视了烈湛,看他表情柔和。估计是被自己骗过去了。毕竟,她只有十四岁。 两个人来到金殿门口。正好碰见烈凛也出来了。 烈湛看见他脸色苍白,还以为他为没有了太子的身份而懊恼呢。兄弟两人的性格南辕北辙,烈湛重利,而烈凛重情。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言语喜色。对待长兄越是得恭敬。 “皇兄,父皇最近心情不太好。 烈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烈湛脸上恭敬,却因为实在太高兴而嘴角微微上扬。 “我没事……”烈凛低声道。随即他把目光投向了青青。 见烈湛脸色苍白,青青一阵心痛。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忍一忍,再忍一忍。随即不在看他,目光注视着烈湛和葳蕤,表情恭谨。“臣女恭请公主去一念阁。” 烈凛抿紧薄唇,喉结动了动,但是还是没有出声。 “青青,你不要这样。我大哥和你可能有点误会吧?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你放心吧,父皇过一阵子就不气了。你是嫡长子,太子的位置……“ ”住口!烈湛你稀罕太子的位置,你尽管拿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顾女官,这次我和齐王主要是陪同太子,你奉旨照顾葳蕤公主。 但是,此次主事的是本宫,客随主便,我建议,我们男女分开来游历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葳蕤娇嗔着说,“不要啊!湛哥哥,葳蕤还小,喜欢热闹。我们一起好不好?” 众人个怀心事,一时间没人出声。 “大哥,我也这么想,大家一起热闹些,青青和葳蕤公主毕竟不熟。”烈凛居然公然威胁。 “对对对,秦王殿下,刚才青青姐姐还误会了我了呢!” 她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烈凛和顾青青有故事。还有,这个烈湛很可能也参与了,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哼!我葳蕤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到手。你一个宫女,美貌不如我,地位不如我,凭什么和我挣烈湛?现在,她还不知道顾家的社会地位。 来到了一念阁,葳蕤惊讶的发先。这东琥国好是富庶,这里只是接待夫人们的偏殿,但是其豪华程度居然比她在南楚的寝宫大器的多。真是美轮美奂。 “启禀公主,”青青躬身说到,“公主旅途劳顿,一路风尘,今晚有太后娘娘主办的宴会。还请公主沐浴。” “哦?是吗?也好,本宫正想梳洗一翻,你来伺候我吧。”葳蕤窃笑,她一向对自己的身材满意的紧,而要青青亲力亲为,也是想羞辱她一番。当然,这只是试探,她想青青恼羞成怒。她实在看不惯她那故作平静的目光。 没想到,青青居然答应了。 葳蕤多少有点尴尬,转念一想。自己身份高贵,让一个宫女侍奉是抬举她。 温香如玉,美人更衣。 青青嘴角微微一扯。 自己面目清秀,身材却是一顶一的好。可是,今天见到此情景,不紧也叹息。老天真的很眷顾她,如此娇美的身材。真是多一分则太胖,少一分则太瘦。 葳蕤抬头看了一眼青青,看见了她有些惊讶的眼神。就更加得意了。 这一沐浴,足足洗了一个时辰。其间,青青要不断加入热水。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提水,舀水,的工作都得青青一个人完成。 结果,一个时辰之后,青青浑身湿透。发丝都在滴水。现在已经是深秋,青青不禁冻得瑟瑟发抖。 而且,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根本没有计划换衣服。起码得把发髻梳好。 东琥国在装饰风格上,倾向于大器。整个宴会大厅气势宏大,无数根巨烛把这菱岳宫映照的仿佛白昼一般。 所以,当青青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皇帝身边的烈湛。 怎么回事?烈凛哪去了? 正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紧跟着,青青看见烈凛走了进来。显然,他也看到了烈湛,微微一怔。 那我坐哪? 随即看向顾青青,她正站在一根蜡烛旁边。烛光温馨,映照之下,应该是美人如玉。可是却难以掩盖住她的苍白。 烈凛眉头微蹙。正在这时,只听见烈江川出声道:“秦王来晚了,难到要朕等你不是?你就坐下手吧,朕以为你不来了。就不用换来换去的了。 烈凛叹了一口气,看见青青如此苍白,他坐哪里都是如坐针毡。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坐下后,急忙向葳蕤看去。 其实,宫里的人也不傻子。葳蕤如此美丽,又盛装打扮。大家不免多看了几眼。随即,就看见摇摇欲坠,却还在死撑的顾青青。 烈湛目的达成,本应该高兴。可是,他实在是担心青青。也有些心不在焉了。 觥筹交错,大家分分向翼池敬酒。 突然,翼池站起身来。走到葳蕤前面,道:“皇妹,为兄也敬你一杯。”众人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状况? 更惊讶的是葳蕤。 她根本不能喝酒,喝了酒会长疹子。翼池是知道的啊! 她刚想开口,又听翼池说:“我忘记了,妹妹不能饮酒。这一杯,让顾女官待饮吧。” “属下遵命。”青青款款的下拜,然后接过白酒一饮而尽。这是上等的花雕,度数也很高。就在这一瞬间,两个男人不自觉同时站了起来。 0069君子如竹 烈凛和烈湛。 “翼池,你!”烈凛两个人皆以为酒中有毒。两个人的面色也不比青青好了。 “父皇!”烈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要啊,父皇!” 烈江川没说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凛,”翼池急忙把烈凛扶起来。朗声说,“王爷忧虑过度了,青青女官感染风寒,她很冷,你……” “什么?”见烈凛怒了,目光像刀子一样看向葳蕤。 “父皇,儿臣惶恐!”烈凛叩头。 “秦王喝醉了吧?下去休息吧!”烈江川淡淡的说。 “可是……”烈凛还想争辩。却被翼池拉住,在耳畔悄声说道:“有我呢,放心吧……”烈凛对翼池一笑,“拜托了”。 “笑的比哭还难看,快滚!”翼池拍拍他,低声说道。 烈湛也没预料到如此情况,他紧张的向青青看去,果然,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抹血色。 他呼了一口气,目光疑惑的向葳蕤看去。没想到葳蕤一双美目也长看着他。表情无限娇却。 烈湛眉间一跳,这个葳蕤公主喜欢自己? 不,今天才见第一面。她是不是细作,想使美人计?烈湛从小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除了青青,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他们兄妹今晚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呢? 青青的身体素质好,一杯烈酒下肚,寒意顿消。 加之大厅内巨烛高照,很快衣服也就干了。 只是烈凛一定很难过吧?这皇上的意图是什么?她实在想不出来。 就这么便宜她了! 葳蕤心中顿时火起。那烈湛的目光总是盯着顾青青。不过,想想原太子落魄。她心中又十分高兴。将来齐王即位,她不就是皇后? 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顾青青这个女人一定会成为她的绊脚石。一定要除去她,怎么做害得计划一番。 第二日,皇上在一阙殿接受国书。一阙殿是东琥皇宫正殿。所有人都盛装出席。 “参见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行礼。 “平身。”烈江川话音刚落。就见葳蕤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陛下救我……顾青青她想……害我……”说完就昏厥过去。 “快传太医!”殿上大乱。 好机会! 东琥帝静观其变。 “禀告陛下,公主的病臣看不出什么病,微臣惶恐。”太医叩首。 葳蕤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来人,把顾青青抓起来……” “父皇!”烈凛惊惧。 “陛下,臣女粗通医术,可否让青青看看。”顾青青不卑不亢。 皇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青青在现代在孤儿院长大,那里教习医术。还有来到东琥,她为了有一技在身,一直在看医书。 “启禀陛下,青青想问太子一件事。”青青看过葳蕤后说。 “姑娘请问?” 这南楚太子表情镇定。 青青这下更加肯定了。翼池应该是个正人君子,我应该可以利用。 “请问太子,公主如果不吃饭,会不会头昏,心慌,甚至晕倒,然后喝点糖水就会好?”青青镇定的看着他。 “这……是……” 翼池很是尴尬,“葳蕤有旋血的毛病。这更病是我南楚皇室的遗传病。本宫也有,来人,快取糖水来。对不起,葳蕤是故意的。” 葳蕤有低血糖的毛病。她故意不吃早饭,这样才逼真。其实她一直是醒着的。皇兄不帮她,居然不帮她! 一碗糖水下肚,葳蕤的脸色好了一些。她缓缓睁开眼。 “本宫失礼,因为没有胃口,只喝了东女官倒的一杯茶。我冤枉青青了。青青对不起!”葳蕤痛哭流涕。 我的老天,真的是好演技!青青也不犹得心中感叹。原来南楚皇室有低血糖的遗传基因。 还好我是现代人,最近有恶补了一下中药常识。 不然今天,真的栽了。如此,大罪脸烈凛都保不了她。 翼池显然很是歉意。急忙拱手一礼,向烈江川道:“陛下恕罪,我妹妹年幼无知,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不关顾女官的事情,翼池愿意接受惩罚。”说完,他下意识的看了顾青青一眼。 只见顾青青表情自然,仪态端庄。即使跪在地上,身上却散发着刚毅之气。绝非这个年龄的少女能表达出来的。 “这个……这个……事情啊!”天启帝故作沉吟。“秦王,你有什么看法?” 此时的烈凛有种冲动,想扇葳蕤一记耳光。但是,还是款款道来:“这件事情,看起来应该是个误会。儿臣以为,不是任何人的错。请父皇不要追究了吧。” 果然有长进。天启帝心中暗喜,却不假辞色。 “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公主身体虚弱,顾女官,你要好好服侍。退朝。” 御花园里。 “葳蕤,你小小年纪为何心思如此恶毒?那顾青青如何得罪你了?你想置她于死地?你把南楚的脸都丢尽了。 “皇兄!你怎么总是向着那个顾青青。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她了?”葳蕤激动的说。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顾女官?你不可以悔人名洁。”翼池涨的满脸通红。 “那你昨日怎么给她喝酒?”葳蕤气鼓鼓的说。 “那得问你啊。你是不是把水泼在她身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哪有啊,只是帮我洗澡而已。”葳蕤的表情不太自然。 “那是洗了两个时辰吧?”翼池冷笑。 “我不管,皇兄,我喜欢烈湛。我要嫁给他。那个顾青青明明挡我的路,我得好好教训她一番。 “葳蕤!你小小年纪,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份。你是南楚公主。那顾女官,是顾宰相的爱女。她的身份连烈冰冰都不能比肩。你这是没事找事。你想两国开战是怎么的?” “皇兄,顾青青肯定是犯错了,风华地位已经不是往昔。我就是欺负她了,也不会有人敢管。放心啊!”葳蕤嘟着粉红的小嘴,那真是一张娇艳欲滴的唇瓣。 “胡说,难道你没看见烈凛烈湛看顾青青的眼神,尤其是烈凛几乎想撕碎了你。你做事情怎么不走大脑?” 0070水中结缘 “哥,我喜欢的是烈湛。你自己宝贝你的好友,处处护着他。我看那烈凛已经失去了圣宠,他和顾青青肯定有故事。说不定,两个人被玄武帝捉奸在床呢!这才有了现在的状况。” “闭嘴!”翼池激动的打断她。“凛,不是那样的人!再说刚才的话是一个公主应该说的吗?” “好啦!哥,我现在是又累又饿,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们还要出游。听说这雪城甚是壮美。我们沿着秀水,沿江而下,我很期待呢。不说了,皇兄,葳蕤告辞。”语毕躬身一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一脸怒气的翼池。 画舫上烈凛和翼池相对饮酒。 “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翼池很是忧虑。 “翼池,你对青青……我说是顾女官印象如何?烈凛有些微醉了。 翼池先是一愣,然后一阵大笑。 “你笑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哦,随便问问?青青就青青,还说什么顾女官!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女孩?而你父皇不同意?这就奇怪了,顾青青是宰相贵女应该配得上你。你有没有想过这事情里透着邪气?” 你们在聊什么?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葳蕤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看见是她,烈凛面色一沉。 “原来是公主殿下,这画舫有些晃动,公主还是请小心。烈凛一语双关,眸子里射出两道可以杀人的目光 葳蕤被吓了一跳,因为烈凛看她的眼光,仿佛要杀了他一般。 “哦,是秦王殿下,殿下,葳蕤年龄还小,是哪里得罪了秦王大哥?小妹,这里赔礼了,之后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阳光下,那真是一张美丽的脸,而且天真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烈凛一愣,在那一瞬间,他仿佛被她欺骗了。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孔啊?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如此灿烂的笑容,内心却是阴暗的潮湿的,烈凛暗自叹了口气,微风吹来,他那微微的酒意也已经醒了。 他看向翼池,翼池的表情很是尴尬,他口气的说道,“对不起,叶琳,葳蕤他她年纪还小,我不知道他跟青青有什么过节。总之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此类的事情发生。 哥,你说什么呢?你这样,是带我赔罪吗?别说我和青青没有什么过节,就说她一个宫女,我怎么会和他一般见识?秦王哥哥,你过滤了。 “哼,烈凛说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有数。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我暂且放了你。如果你以后在欺负青青,你走着瞧!” “呜呜,瞬间葳蕤的泪水流了下,哭的真是梨花带雨,“不是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不信你把青青找来,我们对峙。” 葳蕤明明知道青青是不会来和他对峙的,她抓住了她顾全大局的弱点。 晚风徐徐,青青又一次来到了甲板上。她非常欣赏那落日的余晖。所以这几天以来。晚饭后,她都要到船头来吹吹风。 今晚也不例外。 清风吹起她飘逸的长发。她曼妙的身姿,迎风挺立。洁白的面颊,仿佛玉雕一般。 这时水面上突然凌空飞起一只大鸟。青青兴奋地向他它挥挥手。没想到栏杆居然是松的。她一个踉跄掉了下去。 青青吓了一跳。好在他在现代学过游泳。可是令她意外的是。有人随着他也跳了下来。 阳光穿透水面。她看见救她的人原来是翼池。只是令她好笑的是。这个太子显然不会游泳。 青青虽然泳技高超。但是救一个大男人却是非常吃力的。翼池很快失去了意志。青青可算松了一口气。揽着他向岸上游去。 这个翼池不会游泳。只是本能的跟着他跳了下去。他在水中挣扎着。阳光透过水面照射? 进来。 他看到一个天神般的身影从天而降。阳光照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张非常美丽的脸。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等众人赶到的时候青青已经帮他控干了水。所有人都很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青青本想问一下铁链的事情。转念一想。很可能是葳蕤干的,为了顾全大局,她只好忍气吞声,葳蕤也吓了一跳。哥哥不会游泳,为什么可以跟着跳下去?还有这个青青没死,会不会发现了什么事情? 过了不久翼池醒了过来。他浑浑噩噩的说。船上的铁链怎么断了?是谁干的?烈凜和烈湛对视一眼随即。都把目光投向了葳蕤。 看见众人都看着她。葳蕤故作镇定的。说道,“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有顾女官。你们两个人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同时掉入水中去呢?” 这一记杀手锏,顺利的转移了众人的目光。是啊,两个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同时掉入水中?他们到船头来做什么?现在天色已晚,两个人人孤男寡女,给人无限遐想。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链子松了,我不小心掉了下去,太子殿下是为了救我跳下水中的。” “你胡说”,葳蕤肯定的说道。“我哥哥根本不会游泳,他怎么会下水救人?” “真的是链子松了,不信你们看。”青青急忙分辨的,“太子殿下。心存仁厚。看见有人落水,他便急忙去救人。其实太子殿下并不知道掉下去的是我”。 这时翼池已经缓醒过来,“我救的是谁?是顾女官吗?” “太子殿下正是民女。民女救了殿下。太子不会游泳却下水救人。此种胸怀令女佩服”。 “青青你是青青,刚才水里的那个人是你。” 翼池刚刚清醒。本能的叫起青青的闺名。猛然想起水中那个身影,他不仅心中一动。好美的身姿,好美的一张脸。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后背逐渐上升。我在想什么?翼池甩甩头。刚才看见有人落水,他本能的伸手去拽,没想到整个人也掉了进去。 0071他放弃我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翼池一行人就要回国了。烈凜决定为兄妹践行。地点就选在宫中的凉亭。 众人都就坐了。青青却树立在旁。烈凜不忍心也没有办法,青青身份毕竟是女官。还有一个人心中也不是滋味。那就是翼池。 他经常想起在水中那个美丽的身影。眼见和青青就要分离了。他感觉心中酸酸涩涩的。内心挣扎不已。青青毕竟是凛冽的心上人。而他和凜烈关系还是那样的亲近。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在他心中友谊和爱情。孰轻孰重?自己真的爱上青青了吗?他也有些搞不清楚。那种感情刚有萌芽真的要切断它吗?爱了吗?是真的吗?真的吗? 葳蕤公主见哥哥郁闷不已。心中很是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哥哥在想什么?不管了,自己就要跟哥哥回去了,她实在放心不下烈湛。那兄弟两人好像都对青青情有独钟。自己要怎么办? “烈凜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现在的情况我真的很担心。你究竟跟皇上有什么心结?”说着话他看了烈湛一眼。烈站明显感觉到他的敌意。他为人八面玲珑。看见了,就当没看见闷闷地喝他的酒。 烈凛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失去了青青,也失去了父皇的喜爱。自己又被剥夺了太子的地位。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亲情与爱情使他的心要被撕裂了一样。 自己会不会将来高墙圈禁?那么青青要怎么办?他突然有个想法。翼池是南楚太子。如果把青青托付给他……失去了亲爱的人。他是多么的不甘心呢。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 “翼池,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我想你帮我照顾一个人。” 翼池心中一动,难道烈凜发现了什么??他手一抖,酒水洒在桌子之上。 “凜,你何出此言,让我照顾的人是谁?”一抹红云飞上他的脸颊。 烈凜看了一眼青青,此刻的青青面无表情。烈凜叹了口气说道。“到时候我就告诉你了现在时机尚未成熟。” “太子殿下想照顾谁呀?”葳蕤有着女人天生的敏感。她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兄弟两个人对青青的感情。 这下怎么办才好?看来烈湛也是喜欢青青的。那我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把烈湛从青青手中夺回来? 女人的心思就是细腻,尤其是像他这种女人,阅人无数。可是看青青的样子,她真的很难分辨出她到底喜欢的是谁。 这个女人屡次让她难堪,还抢她心爱的男人。而且又太过聪明。将来一定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的。怎样才能除掉她呢?真是令人头痛。自己明天就要回国了,对于感情的事情,她还是一头雾水。烈湛对她好像也没有什么意思。 烈凜想托付的人是谁呢?他为什么会失去皇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江山,真是个傻瓜。 葳蕤。身为女儿身。却有着男子般的雄心壮志。爱情和权利她都要。 看哥哥的表情,葳蕤心中有所疑惑。为什么听了烈凛的话,一向稳健的哥哥会面红耳赤?不会吧?难道哥哥也被这个妖精迷住了? “哥,秦王殿下想让你照顾的人是谁啊?难道是青青?青青只是个宫女而已,值得你们兄弟争来争去的吗?”言语之间,她向烈湛看去。 烈湛还是毫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葳蕤,你胡说什么!” 翼池立刻怒道! “池,”烈凛微微一笑。你“别说,葳蕤公主这次还真的猜对了。我请你照顾的的确是……我的好朋友青青。她是顾宰相的女儿,身份尊贵。我跟她……兄妹感情很好,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见了。你看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她?可以吗?” 翼池不语,烈凛是发现了什么吗? 青青听了此话,不禁怒道:“秦王殿下何出此言?青青现在的身份就是服侍公主的宫女,青青可不敢当秦王殿下的妹妹。” 这个烈凛是怎么回事?怎么乱点鸳鸯谱?难道我顾青青真是贪恋权贵的小人?只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难?青青是真的生气了。 “青青,我是为你着想。翼池,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青青的吧?我怎么乱点鸳鸯谱了?青青她真的是我义妹,池请你帮我照顾她。” 翼池心中一阵狂跳,真的吗?青青只烈凛的义妹?不是情人?但是,看着烈凛淡定的表情,好像又真是那么回事?那青青为什么会如此?难道是青青单恋烈凛?真的吗?如果是这样,他就不是躲人所爱的无耻之徒了。翼池心中狂喜。 烈凛此正用极大的毅力来对抗青青愤怒的目光。尽量保持淡定,面色看上去风轻云淡。这个翼池喜欢青青,他看出来了。他相信翼池的人品,而且以翼池的地位,是一定会成为,南楚的下一任国王的。如果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对青青只有好处。此刻的他,心如刀绞。青青,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这么珍视你,怎么舍得把你拱手让人? 可是,我真的是无奈啊!我不能让烈湛得到你,那会害了你的。如果,烈湛真成了东琥的国王,他就是再爱你,也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 此刻的烈湛也绷不住了,眼看就能得到青青,岂能在这个时候,让这个家伙横插一杠? “咳咳,太子殿下,真是艳福不浅。青青可是我们东琥的宝贝,传说她命格极佳,谁要是娶到她一定会交好运的。身为帝王,那更是国泰民安了!”烈湛嘴上说着,一双眼睛却恶毒的盯着烈凛。 青青悲伤的看着烈凛,你真的就这样放弃我了?把我托付給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上一代的恩怨要在我们三个人这里重演? 烈凛感受到青青的目光,心如刀绞。青青,你要我把你怎么办?我真的是不能忘情啊!做出这个决定,我是下了将来高墙圈进的决心的。我希望,你能有美好的人生,而不是嫁烈湛这样的帝王。 送走了翼池兄妹,青青终于松了一口气。 转眼间,新年来到了。青青很想家,但是身为女官没有得到批准,是不可以离开的。 大年初一,是青青的生日。茹儿看青青表情落寞,决定給青青庆生。 0072生日? 因为,青青女官当的很好,她为人也很谦和。重要的是,青青很聪明,在这尔虞我诈的宫中,活出了自己的地位。 太后和皇上看见青青的转变,心中暗喜。凛儿,啊!父皇希望能像青青一样坚强,这样父皇才放心把江山交给你。你快点成熟起来吧。当然,烈凛的进步,两个老人也是看在眼里的。凛儿啊,青青真的是个宝贝,你眼光不错。孩子,父皇和祖母都希望你们能得到幸福…… 青青的生日宴会,来了很多人。有的是真心欣赏,有的是为了青青的地位。不管是什么理由吧,宴会现场好不热闹。 茹儿,给烈凛,烈湛,烈冰冰都送去了请帖。当她把这件事情告诉青青的时候,宴会的前一天晚上,青青失眠了。 他会来吗?想到这里,青青心中一阵狂跳。在她潜意识深处,还是没有放下列凛,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有体会得很清楚。 没想到的是,宴会当日,三个人都来了。 “青青,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烈湛托着一个锦盒,笑盈盈的看着青青。 “哦,谢谢齐王殿下,那我就愧领了。”青青一笑,下意识的看向烈凛。烈凛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正在想心事。 皇上说他娶顾青青的那天就是青青的死期。是真的吗?俗话说,君无戏言。那青青命格那么好,父皇这是何意?他真的不喜欢青青吗?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一阵刺痛。青青啊,青青啊,为了你的安全,我们今生无缘…… “大哥,你想什么呢?你的生日礼物呢?”烈冰冰有点着急了,急忙推推烈湛。“生日礼物?青青抱歉,我是被冰冰临时硬拉来的,没来得急准备礼物,你不会介意吧。” 烈冰冰这个气啊! 大哥啊,大哥啊,你一定要这样伤害青青吗?是,我把你硬拉了来,那你干嘛说出来嘛?这样子,还不如不来。 其实烈凛,哪里是冰冰说拉来就拉来的呢?脚长在他身上,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来。 “额,秦王殿下,没关系,没有礼物,人来了就好,快请入座。”青青表面上很镇定,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青青,快看看我给你的礼物你喜欢吗?”烈湛急切的说道。 青青打开了锦盒,里面有一只精致的发簪。做工极为精细,款式也非常新颖。 “好看吗?青青。”烈湛动情了,期盼的看着青青。 “我帮你戴上,”烈湛伸手拿过发簪給青青戴在了头上。 众人一片掌声。现在,烈湛深得玄武帝宠爱,看了这个太子也要换人了。 人就是这样,世态炎凉。这也是正常现象。当然,因为烈凛在军中微信很高,还有一部分人替他不平。 烈凛听着掌声,一阵心酸。父皇,您这是为什么呢?我不在乎皇位,但是我在乎您的爱呀!对不起,我伤了您的心。好吧,最好是让青青死心,自己将来高墙圈禁,也别连累了她。 一切的痛苦,都由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于是,烈凛微微一笑,对青青说:“我好久没看见离儿了,顾女官,今天是你的生日宴会。你长姐怎么没有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真的有些惦念。” 青青顿时僵在那里。 他问我顾离怎么没有来?我一直在宫中,也无法和家里取得联系。他却问我长姐为什么没有来?我怎么会知道?这是明显的挑衅行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失去了父亲的宠爱,和皇位,他整个人都变了?那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青青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事情不对劲。玄武帝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他明明知道烈湛心怀鬼胎的。为什么要这么对烈凛,以至于烈凛曾经对翼池说出,将来他也许高墙圈进的话。并且把自己托付給他。玄武帝究竟是怎么想的?或许…… 青青心中灵光炸现,或许是他觉得烈凛城府不够深,想历练历练长子?往往挫折就是成长的动力。自己要不要給烈凛提个醒? 现在,朝堂的局势也很混乱,大家虽然以皇帝马首是瞻,但是因为烈凛平时仁爱义气,又屡立军功,所以在军中微信很高。一大批的武将,对于玄武帝的态度表示不满。习武之人,不像文官,有那么多弯弯绕。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给玄武帝上书,请求恢复烈凛的太子地位。众人都是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但是,所有的奏章,都被玄武帝留中不发。要不是玄武帝本人是个明君,要不然军队都要乱了。 大将军司马南常常和烈凛出征,两个人关系极好。由于他反复上书,玄武帝就批了几句话。 “贬他是为他好,更何况没有把他怎么样么!” 司马将军品味着这句话,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他和青青一样,仿佛也感受到了,玄武帝的良苦用心。 话分两头。 “秦王殿下,青青一直在宫中任职,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你为什么要问我,我长姐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殿下,那么关心青青的长姐,青青很高兴。那你就亲自到我家里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青青冷淡的说道。 随即,便不在理会愣在那里的烈凛了。 “齐王殿下,青青多谢你所赐,真的很喜欢。”青青对烈湛展露了美好的笑容。 “青青何故这么见外?你不是一向叫我的名字吗?最近是怎么了?”烈湛得寸进尺。 “齐王殿下说笑了,青青年轻不懂事,仗着自己是宰相千金,便不顾礼仪。那是小孩子办的事情,现在青青长大了,而且已经身为女官。该守的礼仪还是要守的。您说是不是?齐王殿下?”青青又公式化的一笑。 生日宴会熙熙攘攘的结束了。 第二日,青青有点起的迟了,昨她一杯一杯的灌酒,宿醉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这时,有小宫女来报,说太后让她去天心阁。 青青急忙梳妆,冲冲来到目的地。还没进门,就看见小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的,好像是来了贵客。谁来了?青青心生疑惑。 0073我对皇位不感兴趣 来到正厅,太后赫然坐在那里。旁边却坐着身穿白衣的顾离。 青青一愣,昨日刚说她,她今天就来了。抬头一看,烈凛也在坐。他亲昵的挨着顾离坐着。 青青心中很不是滋味,只给太后行了大礼。 刚刚起身,就听见烈凛训斥道:“大胆,还不赶快参拜顾大小姐。你是怎么当女官的,这点礼仪都不懂。” 青青更是一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却听见顾离娇俏的声音响起,“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参拜的?青青姐姐好久没看见你了,今天秦王邀请我进宫来玩,我想看看你,所以太后就把你叫来了。好久不见,三妹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大姐,青青一切都好,让长姐挂念了。”青青苦涩的吐出几个字。是烈凛邀请的姐姐吗?原来他真想见她,昨日问她长姐的事情,就是为今天铺垫了?烈凛我们真的结束了吗?为什么我好不甘心,看了在古代命运真的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好吧,希望姐姐能得到幸福,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青青正神游,突然听到烈凛喝道:“大胆,本王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参拜顾大小姐,大礼参拜。” 青青的火轰的一下涌上头顶。一时没忍住反驳道:“烈凛你不要太过分!”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现在的身份是女官,不是宰相千金。但是,烈凛真的踩到了她的痛点。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的青青急忙双膝跪地,“下官失言,六品女官顾青青参拜顾大小姐,大小姐万福!”说着说着屈辱的泪居然滴落下来。 没人说话,青青只好直挺挺的跪着。 看见她的泪,烈凛的心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拧了一把。抽痛的他都有些颤抖了。为了彻底和青青断个干净,他强忍着不舍说道:“顾女官,你刚才说什么,你居然直呼本王的名字?你还有没有点女官的样子。看来平时我是太放纵你。掌嘴十下。” 烈凛不怒自威。 好好好,青青的心都碎了。烈凛我记住你了,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就是不想和我再有交集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真的做好高墙圈进的准备了吗?事情可能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糟糕啊。 好,我打,打断了也好。我也应该自私点,不是吗? 啪啪啪,青青用尽全身的力气扇了自己十个耳光。白皙的脸颊立刻一片通红。 “青青,你干什么?烈凛你太过份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叫名字的,你怎么突然这么要求青青。青青过来,姐姐看看。” 青青委屈的泪一下子落下来,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护自己。 太后轻轻咳了一声。 众人立刻停止了动作,向太后看去。“哀家说句公道话,凛儿也太过于严肃了,凛儿你是不是对太子被废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烈凛立刻躬身道:“凛儿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赞同?” “皇祖母,说句心里话,无论是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心怀不甘。但是,凛儿难过的是我伤了父皇的心,皇祖母我在乎的是亲情啊!” “就这些?说完了?”太后显然有点失望。这孩子还是那么仁义,她手中的探子来报。烈凛已经准备将来高墙圈禁,而且把顾青青托付給了翼池。 她和皇上商量过,觉得烈凛进步不大,一定要給他一个深刻的教训。凛儿啊,凛儿,不是父皇不疼你,就是因为太在乎,才不放心你用现在的心态面对人生。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那个烈湛,他是虽然是你的亲弟弟,但是那是一批豺狼,你总是这么容忍他,将来会要你的命的。 这孩子,就是太在乎亲情了,要当好一个帝王,一个万民敬仰的帝王,首先就要有做孤家寡人的心态。 对臣子,对嫔妃。都不能付出全部的感情,青青也不例外。这是玄武帝能成为千古一帝的经验之谈。玄武帝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威望,在于他恩威并施。即使对自己最爱的皇后,也只能说七分的真话。 更别说有一个心如蛇蝎的弟弟了。 “皇祖母,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想带这离儿在宫里四处转转,请原谅孙儿告假了。”烈凛恭敬的一揖。 凛儿啊,这个顾离和烈湛是一丘之貉,祖母知道你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也知道你现在爱的是青青,你之所以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吧,青青是个好孩子,将来有她在你身边,是你的福气。前些天听青青说过一翻话,祖母觉得很有趣,就说给你听听。 “凛儿,你先别走。青青你把你前几天跟我说的天降大任的话,給秦王背一遍。”太后幽幽的看着两个人。 “是,青青遵命。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凛儿,听懂了吗?”太后殷切的开导。 “孩儿听懂了,但是孩儿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对天降大任并不感兴趣。我只想跟我所爱的人纵横江湖。”烈凛府首行礼。 唉,太后心中叹道,孩子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啊!身为皇家人,有时候要为这个天下做出一定的牺牲的。 0074君无戏言 此时的青青则是柔肠百转。看来她的推测是正确的。皇上和太后有意磨炼烈凛。这个呆子,居然为了她想放弃天下。不想履行自己的责任。烈凛啊,烈凛,你从出生就没有这个资格了。 太后无奈的挥挥手,示意你们去吧。 顾离被烈凛牵着手离开了。一路上,她的心都要笑开花了,烈凛居然为了她愿意放弃皇位。 烈凛陪着顾离,在皇宫逛了一大圈。众人看着一对璧人,都发出啧啧赞叹之声。霎时间,烈凛要娶顾离的事情就传变了皇宫。 皇上,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看来这个凛儿是开窍了,连日以来烈凛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 深夜,玄武帝睡不着。一个人来到东宫。他本来以为烈凛肯定已经睡了。没想到的是,烈凛房间里灯火通明。 烈凛一个人喝着寡酒。旁边已经有一个喝干了的酒瓶了。现在的烈凛已经微醉。他的旁边安静的卧着一只黑豹。烈凛一边喂它吃肉,一边说道:“小黑,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痛苦,父皇不理我了,我真的要放弃青青吗?我真的不甘心。我真的很爱青青。小黑,你知道相思的滋味吗?但是,为了青青将来能幸福,我必须隐忍。如果我恢复了太子的地位,我和青青就还有希望。我知道烈湛心怀鬼胎,放心吧青青,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的。你要相信我……” “呵呵,”烈凛自嘲。“我跟你说这个干嘛?你又听不懂,可是现在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呢?”烈凛表情落寞。 玄武帝很满意,烈凛的城府真的是越来越深了。看着,还需要再加把火。 “咳咳。”过了一会儿,玄武帝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烈凛的思路。 “孩儿参见父皇。这么晚了,天气转凉,父皇您怎么来了?”烈凛看玄武帝穿的单薄。好险,父皇没听见自己跟小黑说的话。 “烈凛,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你娶顾青青的日子,就是顾青青的死期。君无戏言哦。” “父皇,”烈凛急了,“青青哪里不好,她为人正直,心存仁爱,而且那么的坚强。父皇,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她?”烈凛已经微微有些醉了。此刻的他很是激动,情不自禁的抓住了玄武帝的手。 玄武帝心中一痛,随即摔开他的手道:“烈凛,寡人的话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你就是不能娶顾青青为妻,更何况顾离知书达理,贤能温和。你娶她不是很好吗?” 烈凛一愣,随即发现自己的失态。急忙补救道:“孩儿一时性急才说的了刚才的话,父皇你不要伤害青青,我将来娶了顾离就是。其实,顾离也很好,我们一起长大,还是很有感情的。至于我的太子位,我早已经不看重了,湛弟大才,比我有心计,我不是当君王的材料。舔居太子位这么多年,除了军功,也没有什么建树。如果,将来湛弟为帝,我会好好的辅佐他的,请父皇放心。” 想起自己刚刚偷听的烈凛的心里话,玄武帝情不自禁的一笑。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城府越来越深。本来嘛,作为一个帝王,仁义礼智信这些都要为江山服务,而不是个人的小爱,小义气。作为帝王要胸怀天下,要有大爱。这里不是说这些好品德不应该有,而个人的利益,要服从国家的需要。 遵守仁义礼智信是好事情,是一种优良的品质。但是站在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上来讲。个人的情感要服从祖国的利益,因为有国才有家。 美满的爱情,幸福的生活,都是建立在国家富足的基础上的。如果战乱连年,民不聊生,谈什么个人的感情问题。 玄武帝之所以是一个好皇帝,因为他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祖国,所以他也希望选择一个和他有相同价值观的继承人。 烈凜作为太子已经很合格了,但是他太过感性。作为帝王就不合适了。玄武帝要的是一个优秀的接班人,玄武帝希望儿子能以大局为重。作为一个帝王,面对大是大非的问题,一切小我都要服从大我。 现在看见烈凜有所进步,其实他是很欣慰的。凜儿,不是父皇心狠,你弟弟心机险恶。如果你不进步的话,你不是他的对手。青青是个好孩子。我用她来牵制你也是万不得已的,我想将来她一定会成为你的贤内助。你就忍耐一时吧。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将来会有你大展身手的机会。只要你努力,你将成为千古一帝。你的能力我毫不怀疑,只要把你的仁爱之心收敛一下。对待豺狼绝对不能姑息。 孩子,成长的过程是痛苦的,只有努力才能破茧成蝶。如果我现在迁就你,就是害了你。 送走了父皇,烈凜仰天长叹。他也是胸怀大志之人,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与其将来高墙软禁,把青青托付给别人。不如自己放手一搏,重新挽回父王的心意。刚才父皇劝自己娶顾离,自己也没有反对。 一切走一步看一步,对于自己的能力,烈凜还是很有信心的。 玄武帝看到了烈凜的进步,也看到他付出的努力和他的隐忍。从前的烈凜,是个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但是,现在的儿子逐渐有了城府,不再那么率性而为。他真的很高兴,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他成功的让儿子看到了人性的险恶。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句话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正确的。但是对于一个帝王来讲,有时候还是要主动出击的。主动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烈凜现在已经防着弟弟了。玄武帝希望儿子能主动出击,摒弃从前血浓于水的观念。 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这就需要精准的谋略,需要狠下心来。这对于年轻的烈凜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多年来的从政经验告诉玄武帝,儿子必须经过这个瓶颈期,从单纯防御转为进攻。他真的希望烈凜能给弟弟使个绊子。 烈凜你能做到吗? 0075他放下了骄傲 凜儿,烈湛也是喜欢青青的。而且玄武帝看得清楚是“非常喜欢”。但是他也看得清楚,青青和长子是真心相爱。 那你就为了心爱之人放手一搏啊!至于青青,她真的是个好姑娘。聪慧勇敢,意志坚强。她爱你胜过她的生命。这样一个深情款款的姑娘,你应该怎么回报她呢? 再说青青,她被太后看好。不仅是她的命格好,这姑娘做事情有一种敢打敢拼的精神。半年来,经过她的训练,现在已经蜕变成为一个进退有度,能很好控制自己情绪的女官了。为了江山的稳固,太后要亲自调教这个将来的皇后。 每隔五日,太后就要求青青陪自己吃一顿饭。今天又是吃饭的日子。青青仍然站在旁边立规矩。 由于现在宫中疯传,秦王烈凜要娶顾家的大小姐顾离为妻了。青青的心都在烈凜身上,今天服侍太后吃饭显然心不在焉。布菜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碟菜。太后立刻拉下脸来。 “顾女官,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你有心事?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责任。顾宰相还有夫人,听说你能为国尽忠,都很高兴。最近你在想什么?不要令你的父母失望吧。” 提到自己的父母。青青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心中甚是想念。听说他们看见自己能为国尽忠,很是欣慰。所以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 是啊,自己在现代就没有父母。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真的不能让他们失望。 “启禀太后,青青错了,的确有些心不在焉。青青愿意接受惩罚。”青青低头回答道。 “是什么事情让我的女官如此心不在焉呢?难道关于秦王?顾青青,你作为后宫女官,前朝的事情不归你管。除非是你个人对秦王有非分之想吧?你也是大家千金,宰相的女儿。难道没听过你们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唆之言。甚至要皇帝赐婚的吗?秦王就要取你的长姐了,你最好把你的心事收敛一下。现在罚你在天心阁门前跪一个时辰,小惩大诫。” “是,青青遵命,”顾青青躬身一礼,就出去了。 艳阳高照。 青青边跪边想,太后和皇上真是用心良苦。为了让太子成长,居然用她做饵。但是太子真的会娶他的长姐吗?青青心下狐疑。还有烈湛本人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呢? 正想着,她居然看见秦王和齐王,肩并肩的走了出来。举止亲昵态度柔和。而且两个人都看见青青跪在那里了。 烈湛赶快来到了她的身边道:“青青你怎么了?是皇祖母罚你跪的吗?你忍一下,我去给你求情。”青青看向烈凜,烈凜远远的站着。仿佛你的死活不关我的事。青青心中有点痛,但是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为了两个人的将来,为了他能当一个好皇帝。自己也需要忍耐。她坚信烈凜是不会娶她的长姐的。这只是皇帝和太后的计谋罢了。 顾青青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姑娘啊! 这时候她看见烈湛喜滋滋的从天心阁走出来。 “青青你快起来吧,我给你向太后求了情,太后饶恕你了。”说着就要伸手扶她。 “我没事。”青青没有等他扶,一个箭步跳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小宫女来报,然后请三位进去。 天心阁里,太后正襟危坐。看见三个人走进来。道:“秦王齐王都请坐。青青奉茶。” “是,”青青恭敬的回答道。 “两位皇孙,没什么事情,晚饭就在这里用吧”。 两人听见太后留饭,急忙恭谨地起身。“是,孙儿遵命。” “青青,今天的晚饭还是由你来伺候。”太后面无表情。 “谨遵太后口谕。”青青躬身答道。 晚饭很是丰盛。满满一桌子的菜。青青午饭就没吃,又罚了跪。现在的她脸色有些苍白。 烈湛心下十分不忍,道:“顾女官,你可以去休息了”。 烈凜则是一言不发面沉似水。耳观鼻鼻观专心的吃着饭。 青青毕竟年轻。一时间醋意大生。她伸手给烈湛夹了一下菜。 “齐王殿下请用。”青青话音音刚落。太后立刻斥责道:“是哪里的规矩?主子吃饭,奴才夹什么菜?顾女官,我现在可以理解,你现在是在勾引齐王吗?真是好大的胆子!” 冲动是魔鬼啊!青青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青青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烈湛说道:“皇祖母,我和青青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经常一起吃饭的。青青也是这样子给我夹菜。这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那时候顾青青的身份是相府千金,当然有资格给你夹菜,但是她现在是六品宫中女官。这样的行为使我不得不质疑她的抄手。秦王,你说呢?” 烈凜恭敬的起身行礼,然后有理有节的说道:“皇祖母说得对,顾青青现在身份不同,这样的行为是她失职,应该惩罚。” “不要啊!”烈湛急忙说道:“皇主母,我对青青一往情深,请你把她指给我吧!” 一时间众人都不说话了。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烈湛接着说下去,“青青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怎么我这次游历回来,你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顾青青面沉似水。 “齐王殿下说笑了,青青蒲柳之姿,哪堪配得起齐王殿下。”顾青青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湛儿长大了,想娶媳妇了。那祖母为你开一个百花宴,如何?我们把名门的千金都请过来,上次的百花宴被青青搅黄了,这次一定要认真的办。” 烈湛还想争辩。想了想还是欲言又止。太后是太喜欢顾青青了,还是太讨厌顾青青了呢。而且这个时候他的大哥不是早就应该说话了吗?为什么今天这么淡定?难倒是个圈套? “皇祖母,”烈凜终于开口了。“皇祖母这个提议我也赞成,只是这回某人要消停一些了。” 青青看着烈凜,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奇。烈凜他真的变了。 烈湛也很恼火。这个烈凜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无论他怎么挑逗就是不上钩。他是真心喜欢青青的。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他真的不需要什么百花宴。 若水千千我只取一瓢饮。 对于烈凜的变化,太后很满意。这孩子终于知道主动进攻了。这是一个质的突破啊。看来这个百花宴势在必行。 0076夜袭 这个烈凜还需历练,暂时还不能恢复他的储君之位。 顾离这段日子过得很滋润。因为烈凜仿佛是回心转意了。去的一年她曾经以为烈凜移情别恋,爱上了顾青青。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是真的。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觉得烈凜关心顾青青比关心她多得多。 同时她也感觉到顾青青也喜欢上了太子,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 说起烈凜的储位,顾离感到很是遗憾。怎么好好的就被剥夺了太子的地位呢?她爱的是烈凜,还是他的地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现在好了,烈凜好像是已经放弃顾青青了。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烈凜不是又回到她的身边了吗?下一步就是帮助他怎么夺回太子位了。她自己觉得应该跟烈凜好好谈谈了。 百花宴的前一天傍晚,烈凜来府上看她。这段时间他经常来府上,和她研究琴棋书画。从前的烈凜又回到她身边了。 今天晚上他送来一套礼服,金黄色的高级面料上面镶嵌着黄金和珠宝,煞是夺人眼球。 “离儿,你穿这套衣服真漂亮。”烈凜赞叹道。 “是吗?你真觉得好看?是不是太过华丽了,我平时穿的都很简朴。”顾离笑道。 “?离儿,你以后不要只穿白衣好不好。这套衣服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能衬托出你高贵的气质。”烈凜笑道。 “可是我一向一身飘逸的白衣,人们都说有种空灵的美呢!” “?可不可以为了我换一下你的白衣呢?总穿白色多不吉利呀”。烈凜选了一个发簪帮她插在头上。 “呵呵,你还相信这个?凜,你知道吗?你好久没有跟我这样亲近了。”顾离委屈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喜欢上青青了呢?”她有意试探。 “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那么贤良淑德,我怎么会移情别恋,你想多了。”烈凜的表情有点僵直。 “凜,跟我说实话,你的太子位为什么被废了?是不是跟青青有关系。”顾离也是聪明人。 “你和皇帝陛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从小一向疼你,为什么突然会废了你的太子位?还有青青为什么进宫去当女官了。”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一定跟顾青青有关系。 “上次百花宴青青被打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凜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离儿啊,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呢?我们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烈凜被她问得有些绷不住了。 “那我们换个话题,对于你的太子位,你是怎么想的?把它拱手让给你弟弟你心甘情愿吗?你可是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啊!”顾离不解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离儿明天的百花宴,你是我的女伴,你准备好了吗?你准备表演什么?”烈凜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哦,我准备了一段舞蹈,这个舞衣送来的真是及时,我准备的舞蹈相得益彰呢!” “好啊,那明天我就等着看大家艳羡的目光了。” 烈湛这段日子也不好过。刚开始他是很开心的。烈凜被废除了太子位,那么他不就有机会了吗?毕竟玄武帝只有两个儿子。 可是事情为什么越来越不对劲呢?烈凜这段日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城府越来越深了。 他感到仿佛一张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呼吸困难。 己知彼百战百胜。 以前的烈凜是非常了解的。真是傻的可以。可是是什么事情使他转性了呢。怒哀乐不再表现在他的脸上。言语之间也变得谨慎起来。去自己做错了事情,他都是大声斥责的。 可是,现在无论自己怎么挑逗他,他都不上当。难道真的有什么高人指点?这个人是谁?他一定要查出来。 “殿下,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顾宁走了进来。 “宁,你来的正好,你帮我分析一下,是什么事情使烈凜的性格转变的如此之快。原来那个傻乎乎的太子哪去了?我怀疑背后有高人指导。” 看着心上人眉头紧皱。顾宁难以抑制的一阵心痛。尽管他爱的一向不爱自己。可是她却愿意为达到他的目的。而付出自己的一切。 上回青青被打的事情就是这样。她连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舍得出去。更何况是命呢。 烈凜你是湛的绊脚石。今晚我就是豁出命去,也要除掉你。对,就是今天晚上。从此以后玄武帝就只有一个儿子了。顾宁打定了主意。 深夜。 烈凜已经进入梦乡。习武之人就是睡着了,也张着半个耳朵。有刺客!烈凜瞬间惊醒。 眼见一把匕首就朝他胸前刺来,速度之快超乎他的想象。他急忙往旁边一躲。那一刀没有刺中他的心口,却刺在了他的左肩上。 “你是何人?”烈凜厉声问道。 “来要你性命的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的说道。 很快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最终还是烈凜技高一筹。一掌打在了那女人的胸前,这一掌用了十成的功力。足以震断她的肋骨。 噗嗤的一声,那女人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侍卫们已经提着灯笼赶来了。常划第一个跃进屋内。“属下营救来迟。殿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烈凜按住肩部的伤口。“把她的面巾给我摘下来,我都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殿下您受伤了,先处理伤口要紧。”常划点亮了室内的灯。 “没事被匕首划了一下。” 常划一把摘下了刺客的面纱。顾宁,是顾宁。常化惊讶的大叫。 “是谁让你来刺杀我的?”这还用问吗?但是烈凜始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好汉做事好汉当,这不是我主人的主意”。 “哼!”烈凜冷笑一声。“把她给我绑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哈哈哈哈,”顾宁一阵凄厉的笑声。“你最好还是放了我。因为我已经给顾青青下了毒药。只有我知道解药。我再重复一遍,这件事情跟我的主人没有一点关系。你最好相信我的话。今天我若回不去的话。三天内顾青青必亡。” 0077看出端倪 “此话当真?”烈凜大惊失色。这个顾宁有可能是筐自己的。但是他不敢赌啊,顾宁连刺杀他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此人大概已经疯狂了。更何况顾宁学过毒术,在用毒方面是个专家。她下的毒有可能让人生不如死。 就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让青青受到伤害。 “你说你对青青下毒了,你有什么证据?”烈凜心思缜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镇定。 “咳咳,”顾宁又吐出一口鲜血。“你可认得这个发簪。”顾宁冷笑道。 这是烈湛在前两天生日宴会的时候送给青青的那只。烈凜当然认得。 “你说你给青青下毒了,青青知不知道?”烈凜虽然着急,但还是很谨慎。 “她当然不知道,这种毒药无色无味儿,不到三天是不会毒发的。这三天她也不会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是三天之后嘛……哈哈哈哈,全身就会开始溃烂。一个月之内必死无疑。它可是要折磨你的青青一个月哟。” “你!”烈凜双目赤红的瞪着她。 “你放心,秦王殿下,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青青的毒她不知不觉就给你解了。”顾宁狰狞的笑道。 “说吧,说出你的条件!”烈凜感到自己都有些微微颤抖。 “我的条件是,今晚我要平安离开,还有一条,你必须娶顾离。我的条件很难做到吧?哈哈哈,我到底要看看你究竟有多爱她。” “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我做了这一切之后,你会为她解毒?”烈凜真的气坏了。这个女人如此歹毒,顾青青可是她的亲妹妹啊。 “这个简单啊,三天之后她没事你不就相信了。在这三天之内,你必须向皇上提出迎娶顾离的事情。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定下来。秦王殿下能做到吗?”顾宁的面孔狰狞。 “好!你说的事情我能做到,那如果我娶了顾离,你却食言了要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烈凜心思缜密。 “秦王殿下放心,烈湛那么爱顾青青,我怎么能轻而易举的让她死去呢?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顾宁款款的说道。 她也是有备而来。烈凜的武功她是知道的,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 原来那个发簪是成对的。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烈湛给了她。只是她根本没有机会给顾青青下毒。这就是一个骗局。 她知道烈凜一定会关心则乱。今晚就是不成功,也得让烈凜娶了顾离。这样烈湛才能顺利的娶到顾青青。她这种变态的心理,只要烈湛开心,她不介意给他做妾。 她想得很清楚,只要烈湛能顺利的继承皇位。她是不介意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这日子还长着呢。她就不信自己斗不过顾青青。 “你要我娶顾离?”他知道顾宁的心事。她不是一直恋着烈湛吗?怎么会给两个人制造机会? “你听的没有错误,秦王殿下。只要烈湛开心,我就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疯子疯子,这个顾宁简直是疯了。为了得到烈湛,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好,你的条件我答应。你最好是信守诺言,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滚吧!” 烈凜示意手下放了她。 顾宁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烈凜一下子坐倒在地。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烈凜脸色苍白。 “快传御医!”常划急忙喊道。马上就有人向外跑去。 “给我回来!”烈凜断喝道。“这件事情谁若说了出去,就给我小心了!” “殿下,你的伤口很深,不看御医我们怎么处理?”常划忧心忡忡的说。 “常划,当年我们在军中怎么处理的,现在就怎么处理?”烈凜的心事此刻都在青青身上,无暇顾及自己。 “天啊,殿下。打仗的时候那是迫不得已,都是属下为您处理的。明天就是百花宴了,您这么做身体受不了。不怕被皇上发现?”常划忧心忡忡的说道。 “放心吧,我身体底子好的很,流这点血不怕的。我现在担心的是青青,顾宁是个疯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我再强调一遍,这件事情谁若是说出去了,我一定家法从事。都听清楚了吗?好了,常划我们开始包扎吧,明天还有正事儿要做”。烈凜强行提起真气,慢慢的站了起来。 常划叹了口气,取来上好的金疮药给他倒在伤口之上。 烈凜痛得眼前一黑,死死咬牙挺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看见主子如此隐忍,跟随他多年的汉子们,不禁为之动容。 为首之人说道:“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殿下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您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会烂在肚子里的。属下们告退了”。他躬身一礼领着众人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常划和烈凜两个人。 “殿下真的打算向皇上请旨娶顾离吗?”常划不甘的问。 “当然要,但只是请旨,父皇未必能答应呢!”这些天来,烈凜一个奇怪的感觉。他发现自己变了。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从前的他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现在他学会了隐忍。为心爱的人隐忍,为了至亲的亲人隐忍。 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开始的时候他没有想清楚。直到前天夜里父皇来访。他回忆起最近发生的事情。烈凜感到这是一个圈套。 父皇对自己突然的疏离。把自己从太子位上拉了下来。顾青青进宫为女官。一切的一切把事情都指明了一个方向。父皇和太后想要改造他。想到这里,烈凜心中欢喜。 是啊,自己原先那个性子怎么适合当皇帝呢?这是父皇有意在历练自己啊。可是可是顾青青,你在这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 难道你早就知道事实的真相了吗? 他相信今天顾宁的行刺,烈湛应该是不知道的。一切都是顾宁的个人行为。烈湛还没有那么蠢!但是自己都悟到了的事情。烈湛有可能想不到吗?若是他也想到了。不会狗急跳墙呢? 0078我配不上齐王殿下 百花宴开始了,众人都很诧异,这次宴会居然是为烈湛举办的。看来皇上和太后现在是很重视他了。来的都是各府名媛,顾离和烈凜坐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一对佳人。 烈湛是一个人来的。青青很是诧异,他的尾巴顾宁哪去了? 原来昨晚顾宁回到齐王府。不但没有得到烈湛的褒奖。反而被他斥责了一番,看她有伤在身,就小惩大诫把她禁足了。 皇上和太后都来了,众人起立迎接。 太后笑道:“我这个小皇孙烈湛,到了选妃的年龄。举行这次百花宴,是专门为齐王选妃的。大家都随意一些。还有啊!这次选妃,六品以上女官也可以参选。” 烈湛听了太后的话,心中暗喜。太后的是不是暗示我可以选青青为妃。青青天生的好命格。传说她是皇后的命。是不是太后和皇上有意把皇位传给自己呢。烈湛心中窃喜。 偷眼向皇兄看去,烈凜表情平和自然。这烈凜的城府的确深了。深爱的女人和地位都被自己抢了。表面上却看不出来有任何异常。 等等,烈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一个奇怪的念头融进了烈湛的脑海。皇上和太后这么做,究竟是对谁有利? 表面上看是对自己有利。其实呢……大哥和父亲的关系那么融洽。说废就废了?还有烈凜这段时间的表现,那跟过去也不同了。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 烈湛果然猜到了。 好哇,原来是利用我来试练太子。父皇我们都是你的儿子。你就那么偏心。我的才能一点也不比烈凜差。难道就是因为我是贵妃所生? 品行龌龊之人往往感觉不到自己的缺点所在。把一切责任都推在别人的身上。 你们看不起我,是我的出身不好。都不是我的错。 落贵妃就是这样教育儿子的。所以烈湛一直不认为自己有问题。都是皇帝的儿子,凭什么我就不能争一争太子的位置呢?我这么想都是罪过的吗?是你们针对我。而不是我有什么问题。 一个君子要想立足于人世之间。一定要经常反省自己。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怨天尤人。 所以说烈湛是个小人。聪明有余而品格龌龊。玄武帝看人还是很准的。 凜儿。你小的时候父皇教你要仁义礼智信。你做到了,做的很好。 落贵妃却教儿子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看来一个合格的父母对孩子品德的培养是多么的重要啊。 凜儿,如果你只是一个亲王的话。你的品格已经足够好了。你坚强,勇敢,上进心强。对待朋友义字当前。对待爱人有情有义。在亲人你常说血浓于水。你驰骋沙场,为国家屡屡战功。 但是儿子,父亲要告诉你。当皇帝就是要做孤家寡人。一切以国家的利益为重。今天我们就把计谋这一课补上吧。看见你的进步,父亲真的很欣慰。你的母亲,我终生对不起她。希望你能得到你应该有的幸福。青青个好孩子,父皇祝福你们。 烈湛心中存的这样一段心思。 不管父皇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现在的局势是对他有利的。只要他把顾青青的事情做实了。青青就是他的了。 青青作为女官。依照礼法是不能入席的。只能站在旁边的规矩。 “皇祖母,湛儿心已绝,想娶六品女官顾青青为妻,请皇祖母府允。”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放着这么多名门名媛,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居然想娶个女官。 当然烈湛喜欢顾青青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今天,谁也没有想到他选都没有选,直接挑了顾青青。这让那些名门千金们都感到很丢脸。百花宴毕竟才刚刚开始。这样要结束了吗?大家可都是盛装而来。就好像心头都抱着一团火,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顾女官,你好福气啊!齐王殿下放着这么多名媛不选,单单了你六品女官。看来这个百花宴也没有必要开下去了。”说话的是柳水。上次百花宴他被顾青青耍了,心中记恨。 眼看着烈湛受宠,就要进封太子位了。自己今天也是精心装扮的一番才来的。就是让烈湛看上自己。可是众人还没有开始现艺。烈湛就选了自己的新娘。他把这些大家千金都置于何地? 玄武地看向烈凜,长子面沉似水,默默的喝着酒。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青也向他看去,两人的目光交汇。烈凜。立刻别开眼神。青青心中一痛,她不知道烈凜是怎么想的。她也害怕太后立刻答应了烈湛。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顾女官,齐王说选你,你怎么想?”太后突然出言发难。把球踢给了青青。 青青不卑不亢的说道:“青青早就说过,自己蒲柳之姿,怎堪匹配齐王,齐王请不要说笑了。太后娘娘,百花宴献艺还没有开始,请问娘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青青和众女官马上去准备。” “嗯,可以开始了。太后没有理会烈湛,顺着青青的话说了下去。 众名媛立刻来了精神头。这个顾青青不识抬举啊。就这么嘎嘣溜脆的回绝了齐王。看齐王最近的势态,将来称帝的希望很大。皇后的宝座可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此刻的烈湛很是恼火。青青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了。难道刚才太后的暗示,自己理解错了。不然太后怎么没有立即答应呢? 太后和陛下正在搞什么呀? 美女香艳,或是高歌。或是弹琴。或是翩翩起舞。他都没有心情看下去。 眼前都是青青的决绝。 0079三次求婚 他也在等待,等待烈凜求娶顾离。因为顾宁您告诉他,自己威胁了烈凜,他是一定会提出娶顾离的。只要烈凜提出来,皇上答应了。他和顾青青就彻底断了。 轮到顾离献艺了,她穿着烈凜赠送的舞衣。美丽的舞衣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她翩翩起舞,仿佛惊鸿出世。轻盈而美丽。她舞的真是太好了。一舞完毕,现场一片静默。之后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不管父皇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现在的局势是对他有利的。只要他把顾青青的事情做实了。青青就是他的了。 青青作为女官。依照礼法是不能入席的。只能站在旁边的规矩。 “皇祖母,湛儿心已绝,想娶六品女官顾青青为妻,请皇祖母府允。”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放着这么多名门名媛,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居然想娶个女官。 当然烈湛喜欢顾青青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只是今天,谁也没有想到他选都没有选,直接挑了顾青青。这让那些名门千金们都感到很丢脸。百花宴毕竟才刚刚开始。这样要结束了吗?大家可都是盛装而来。就好像心头都抱着一团火,突然被浇了一盆冷水。 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顾女官,你好福气啊!齐王殿下放着这么多名媛不选,单单了你六品女官。看来这个百花宴也没有必要开下去了。”说话的是柳水。上次百花宴他被顾青青耍了,心中记恨。 眼看着烈湛受宠,就要进封太子位了。自己今天也是精心装扮的一番才来的。就是让烈湛看上自己。可是众人还没有开始现艺。烈湛就选了自己的新娘。他把这些大家千金都置于何地? 玄武地看向烈凜,长子面沉似水,默默的喝着酒。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青也向他看去,两人的目光交汇。烈凜。立刻别开眼神。青青心中一痛,她不知道烈凜是怎么想的。她也害怕太后立刻答应了烈湛。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顾女官,齐王说选你,你怎么想?”太后突然出言发难。把球踢给了青青。 青青不卑不亢的说道:“青青早就说过,自己蒲柳之姿,怎堪匹配齐王,齐王请不要说笑了。太后娘娘,百花宴献艺还没有开始,请问娘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青青和众女官马上去准备。” “嗯,可以开始了。太后没有理会烈湛,顺着青青的话说了下去。 众名媛立刻来了精神头。这个顾青青不识抬举啊。就这么嘎嘣溜脆的回绝了齐王。看齐王最近的势态,将来称帝的希望很大。皇后的宝座可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此刻的烈湛很是恼火。青青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他了。难道刚才太后的暗示,自己理解错了。不然太后怎么没有立即答应呢? 太后和陛下正在搞什么呀? 美女香艳,或是高歌。或是弹琴。或是翩翩起舞。他都没有心情看下去。 眼前都是青青的决绝。 他也在等待,等待烈凜求娶顾离。因为顾宁您告诉他,自己威胁了烈凜,他是一定会提出娶顾离的。只要烈凜提出来,皇上答应了。他和顾青青就彻底断了。 轮到顾离献艺了,她穿着烈凜赠送的舞衣。美丽的舞衣衬托出她高雅的气质。她翩翩起舞,仿佛惊鸿出世。轻盈而美丽。她舞的真是太好了。一舞完毕,现场一片静默。之后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 父皇果然没有答应自己的要求。这是一部险棋,烈凜不得已而为之。他正在观察青青的变化,看到得出来她是有些难过。可是身体上嘛,好像没有什么变化。那再等两天。 顾离心里喜滋滋的。 烈凜竟然向皇上请求赐婚了。看来他跟顾青青那段真的是结束了。眼看着心爱的人又回到自己身边。顾离有说不出来的成就感。这么多年自己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可是,一年多来他跟自己疏远了。 尽管烈凜现在是秦王,失去了太子的地位。要说她不在乎是假的。大家都说顾青青的命格好,将来是皇后的命。 但是这只是传言,谁说他她方离不能成为一代名后。她一定要帮烈凜把皇位夺回来。可是她首先要弄清楚为什么烈凜会失宠。这件事来的太突然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原先烈凜跟皇帝的感情非常的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他丢了太子位呢?这件事一定应该跟顾青青有关。自己要怎么才能从素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顾青青这个丫头,从上次差点被烈凜弄死。但是一年多来,她的变化太大了。她不再那么骄阳跋扈,唯我独尊了。她让周围的人都喜欢上自己。 包括烈凜在内。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顾离不得而知。总之顾青青将自己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她要想办法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她还是有些失落的。皇上居然没有允婚。今天她表现的那么好,都成为宫中女眷的焦点了。唉!要是皇帝答应了该多好。 再说顾青青,近来烈凜跟顾离亲近,她是有所见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发展到了请求指婚的地步。如果皇帝答应了,自己要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玄武帝真的是在历练烈凜吗?局面为什么这么混乱?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跟他发生过什么吗? 姜春铃一向是个自信的女孩。 但是是遇到感情问题,她总是处理不好。她的脾气过于倔强,不懂得迁就爱人。所以很多男生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男孩子一般不喜欢女孩子比自己强。 难道女人就不能独立的闯一番天下?一定要小鸟依人吗?对于经济独立这件事情,姜春铃是有自己的心得的。 即使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要做花瓶。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 0080有旨,秦大婚 不想躲在男人的身后,只知道相夫教子。优秀的女孩子也是能为社会作出贡献的。尽管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古代。自己变成了顾青青,她仍然怀有这样的心思。 当了六品女官,虽然辛苦些。但是比起那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讲。她感到自己是幸运的。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有一番作为。而不是靠容貌,也不是靠别人养着。 在东琥国六品女官的地位比一个七品县令还要高。虽然她们管不了国家大事,但是也负责后宫的事,还有各国来使节女眷的接待。葳蕤公主就是一个例子。 她很有信心,自己能当到一品女官呢。烈凜的事情,对她打击不小。她坚信付出就有收获。没有男人又会怎么样? 烈凜啊!烈凜!没有了你,我顾青青仍然是顾青青。你尽管去娶顾离吧。我顾青青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功业。顾青青不停的劝着自己。 仅管自己这么倔强。不肯向命运低头。但是心里还是酸酸的。回去的路上,茹儿见她一言不发。 就微微叹道:“有些人就是心口不一,明明爱了,去在那里死扛。我说青青,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我要怎么主动?人家已经请旨娶我长姐了,难道你要我去跟他说,你不要去娶顾离,你娶我吧!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不在我呀。茹儿我有一个感觉。这是玄武帝的一个圈套。要让烈凜成长,不惜用我做饵的。” “什么意思?青青,你说清楚点。”茹儿也来了兴致。 “我看烈凜真的没有失去皇宠,是皇上想历练历练他,你没有发觉他最近变化很大吗?”青青轻轻一笑。 “好像比以前成熟多了。”茹儿回忆起这段时间烈凜的变化。从从前的率性而为。到今天的三缄其口。 “好吧,青青就让我们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的等待吧。”茹儿也觉得顾青青的话有道理。 话分两头。 “报告陛下,属下已经打听出来,秦王殿下又受伤了。是齐王殿下的影卫顾宁干的。”那个去调查的影卫回来跟陛下说道。 “这个烈湛真的是很无耻啊,传我命令,命秦王立刻来见我。”玄武帝愤怒的一击桌子,桌子瞬间粉碎。 “怎么陛下令我立刻进见,”常划正在给他换药。 “殿下,你的伤口很深,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情跟陛下说清楚吧?怎么也得请个御医来看看呢?您现在这样子属下很担心”。常划蹙眉道。 “闭嘴,最好不要质疑我那天说的话。陛下命我立刻进见,说不定跟青青有关呢?“你不要包扎了,我必须马上就去”。说完列凜起身就走。 常划叹了一口气,随即跟上。 玄武帝在自己的寝宫接见的长子。 “孩儿叩见父皇。”烈凜准备行礼。 “免!”玄武帝说道。“把太医找来,凜儿。你给我把上衣脱了。” 烈凜大惊。 父皇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了。他惊诧地向常划看去。 “不要看常划,他没说。是我派人调查的。你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吗?你现在苍白的像个鬼。上衣脱掉!”玄武帝无奈的说。 没有办法烈凜只好脱掉了上衣。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看得玄武帝心中一痛。“是你弟弟干的是不是?” 太医一边包扎。一边对秦王说道:“殿下伤口很深,由于你没有好好的处理,有些化脓感染了,以后臣每天给殿下换一次药,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那臣就告退了。” 太医走后。玄武地焦躁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突然厉声问道:“说是不是你弟弟干的?” 现在时间还没有到啊。烈凜不能保证青青的安全。还是得给烈湛求情啊。 “不,父皇,这件事是顾宁干的,跟湛弟没有关系!” 烈凛内心一阵翻滚。为了青青的安全,自己还得为烈湛求情。 “不知道父皇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能信息有误吧,湛弟真的没有把我怎么样!”烈凛违心的说道。 玄武帝的心一直往下沉,凛儿啊,父皇原来以为你进步很大,可是你真的令父皇很失望。烈湛狼子野心,值得你这样去保护他吗?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把皇位交给你?看了还需要历练。 “那你讲清楚,你是怎么受的伤?烈凛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玄武帝怒了,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气场。 烈凛心想,这件事情是瞒不住了,可是,三天的时间没有到。在他不能保证青青安全的前提下,自己不敢轻举妄动。 “父皇,真的不关湛弟的事情,都是顾宁自作主张。她来刺杀我,是没有经过湛弟同意的。这一点我可以拿生命保证。”烈凛连忙跪倒在地。 玄武帝是真的很心痛。 看见他身上有伤,他实在不忍再折磨他了。 “烈凛,你先起来。”玄武帝强行压住内心的怒火。这个烈湛如此不堪,将来对凛儿会非常不利的。凛儿啊,这个狠毒的弟弟值得你用生命去保护吗? “来人,传六品女官顾青青晋见。”玄武帝叹了口气,青青啊,为了你们将来的幸福,父皇还得利用你一次,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为凛儿,请你忍耐。 父皇叫青青来干什么?烈凛心中差异。但是,又不好问,他很是心焦虑,现在的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顾青青就赶来了。 这个时候,玄武帝宣自己来干什么,她想破头也猜不到。一进门,看见烈凛站在那里,她心想不好,可能要出事情。 “顾青青叩见陛下!”青青行了一个规范的大礼。 “烈凛,你昨天当着众人说要求娶顾离的话,是不是真心话?”玄武帝心中谋划起来。 烈凛一愣,怎么提起了这件事情?昨天不是不答应吗?烈凛心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禀告父皇,孩儿……孩儿……说的是真话。”烈凛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那好,父皇准了!你可以在十日之后迎娶顾离。”玄武帝声音不大。 全场死一般的宁静。 青青的内心一阵翻腾,皇上这就准了?她感觉眼镜涩涩的。心好痛啊!玄武帝不要历练长子吗?但是,为什么现在来真的了呢? 难道,陛下真的希望他娶顾离?自己的推断是错的?烈凛有些动摇了。 0081我结婚她送礼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父皇就这样同意了他的违心的请求?他要怎么办?难道他也判断错了,父皇是不是在历练自己?他有点吃不准了。自己要怎么回答,难道要拒绝?这可是,自己求来的。烈凛开始后悔昨日的事情了。 “怎么了?秦王,寡人答应了你的诉求,你好像不太高兴嘛!反悔了?这可由不得你,秦王听旨。秦王烈凛十日后必须迎娶顾离为妻。违令者斩!”。 烈凛大惊失色,他不怕死,可是君无戏言,如果他拒绝,玄武帝会不会对青青不利?看玄武帝的脸色,已经是动怒了。 青青也吓了一跳,违令者斩!玄武帝居然这样的决绝。她真怕烈凛一时冲动,真的拒绝了。 烈凛啊!烈凛! 请你忍耐吧,今生我们无缘。以后各自珍重吧。青青用恳求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心上人。 玄武帝看见两个人的反应,很是满意。现在就看凛儿怎么回话了。 青青啊,对不起。我不怕死,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还有十天吗?我可以再争取的,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君无戏言啊! “儿臣,遵旨。”烈凛躬身答道。 顾青青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答应了。 “六品女官顾青青听旨。寡人命令你在十天之内筹备好你长姐的婚礼,你能否做到?”玄武帝对烈凛的反应很满意。 这要是在从前,凛儿为了青青,一定会选择抗旨的。现在,他懂得回旋了,还是有进步的。 顾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传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这个? 烈凛,我们今生无缘,你就死心吧。 “顾青青遵旨,一定竭尽所能,把婚礼筹备好。”青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好,那你们都退下吧,凛儿你就要成婚了,是大人了。不要那么任性,你的伤口每天必须要太医换药。这也命令!”玄武帝满意的一笑,他是想让青青也知道烈凛又受伤了。想看看顾青青的反应。 果然,青青关心则乱。烈凛又受伤了?伤在哪里?是谁这么大胆伤了他? 看他进退有度,应该是伤的不重。一定又是烈湛干的,自己已经警告过他了,这次她真的不会再原谅他。 青青的心底升起一股怒气,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至于伤了你的顾宁,你想怎么办?烈凛!”玄武帝再出题。 原来是顾宁伤了烈凛。青青心中疑惑,以顾宁的武功,她应该不是烈凛的对手,那烈凛为什么会让她全身而退呢? 顾青青很是不解。 提到顾宁,烈凛不禁上上下下的把青青打量个便。用以确定她有没有事,还有一天,自己就先拖延着婚事吧。 但是,这个顾宁暂时还是不能抓。他知道顾宁来刺杀他,一定抱定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如果自己现在伤害了她,万一下毒的事情是真的,那就害了青青了。可是,玄武帝在问自己呢?自己要怎么回答? 只要再拖一天就好。 “启禀陛下,那顾宁也被我伤的不轻,有可能伤重不治。既然这件事情是她自己的意思,和湛弟无关,那我大婚怎么也是喜事,可否等十天之后再处置她?”烈凛偷偷看玄武帝的脸色。这件事情,父皇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他有没有调查出来,顾宁说给青青下毒的事情?看样子是没有调查出来,自己已经下了死命令,自己的人是不会说的。到底有没有这件事情,那根发簪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呢? 这三天,烈凛过得很是心焦。每天都在煎熬,如果顾宁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烈凛每天都偷偷的观察青青的情况。今天就是第三天了,烈凛实在放心不下,亲自来到一念阁。当时,天空正下着大雨。 青青很意外,烈凛已经很长时间不理自己了。今天他又是来问顾宁的吗?青青的心中一阵刺痛。 “女宫顾青青拜见秦王殿下。”青青该有的礼节还得有。 “顾青青免礼。”烈凛低声说道。 “秦王殿下怎么来了?如果是问家姐的事情,青青很抱歉,最近都没有回家。”顾青青还是酸酸的说。 烈凛既然你选择了顾离,干嘛还要来招惹我? “嗯……那个顾女官,你今天可有什么不适吗?”烈凛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青青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以为太要娶顾离了,怕我身体受不了?我顾青青可是没有那么脆弱的。 “回秦王殿下,青青好得很,没有任何不适。”你都要娶我姐了,还来招惹我?难道是明天我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青青想起了歌词。 “秦王殿下,青青给你唱首歌可好?”青青心中难过,想发泄一下。 青青啊!太好了,这个顾宁果然是骗我的。离大婚还有十天,这件事情还没有最后落幕,我们还可以争取啊!我总感觉陛下在考验我。 “青青,你想给我唱首歌?好吧,你唱吧。”看见青青难过,烈凛十分心痛。想唱你就唱吧…… “秦王殿下,这首歌叫做《心雨》,是我送给你的大婚礼物!” 姜春铃的声线很好,在现代她就的过很多奖。穿越过来后,她发现,这个顾青青的声线也很不错。现在就让我用这首歌结束我的感情吧! 深深的把你想起 我的思念 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 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 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的把你想起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 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我的思念 是不可触摸的网 我的思念 不再是决堤的海 为什么总在 那些飘雨的日子 深深的把你想起 我的心是六月的情 沥沥下着心雨 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最后一次想你 因为明天 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烈凛没有想到青青的声音这么动听。这首歌唱得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0082用心良苦 烈凛听着青青唱完,他的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突然,歌词是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但是青青想说“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郎,让我最后一次想你吧……” 青青啊!我知道我中了顾宁的计了,可是,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还有十天的时间,也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 顾青青刚唱完了《心雨》,天空中突然一个惊雷!雨下大了,仿佛瓢泼一般。 “好了,秦王殿下,歌唱完了,青青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青青还有事情,先告退了!” 青青实在忍不住要流泪了。可是她不能在他面前哭。 “青青……”烈凛动情的喊住她。 “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可是,我已经没有话想跟你说了!”顾青青扭头就走。外面正下大雨,顾青青直接跑到了院子里。让我清醒一下吧! 看见青青一个人在院子里淋雨,烈凛真的想把事实的真像告诉她。皇上说他娶顾青青那天就是她的死欺,自己不能害了她。 如果事情到了最后,还是没有变化。青青,我想把你托付給翼池,我看得出,他是很喜欢你的。 可是,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青青对翼池只有兄妹之情。 这里谈谈翼池,他回去之后,经常响起水中的那个影子,他是真的喜欢上青青了吗?可是,看得出烈凛很爱青青,不是万不得已他不会把青青托付給自己的。玄武帝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真的要立烈湛为皇帝吗?烈湛的人品真的不堪为帝啊! 翼池也发现,葳蕤对烈湛有非分之想。葳蕤的人品他知道,小小年纪,心思歹毒。他和烈湛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如果烈湛称帝,那肯定是不会放过凛的。玄武帝你是一代明君,你现在究竟是在坐什么呢? 再说顾青青,被大雨浇了个透心凉。她此刻身心都是冰冷的。 晚上,青青发起了高烧。 “喵——,青青我是小黑,你还没有找到我吗?真是笨蛋!你快来找我吧!你不是想回到现代吗?你来东宫找我,记住了吗?呵呵。” 青青突然惊醒了。 又是小黑!小黑啊小黑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让我历经一翻情劫是想折磨我吗?好吧,烈凛我决心忘记你了。这次真的要离开了,我要找到小黑,看着她的眼睛会到我的时代去了。只是,到东宫去找吗?好吧,小黑,我顾青青坚韧的很,去东宫就去东宫。 第二天,青青的高烧就退了。这个身体真的很强壮,这么折腾都没事。青青感叹的想。我姜春铃是打不夸的,烈凛我跟你结束了。没有爱情又能怎么样? 说干就干,青青第二天一个人悄悄来到东宫。现在的东宫张灯结彩的,玄武帝让她准备烈凛的婚礼。她也应该尽点心吧。就以这个理由来吧。 青青来到烈凛的寝殿,发现他正在试穿大婚的礼服。大红的礼服非常的刺眼。突然,青青看到了小黑,可是她好像比原来长大许多。 “小黑!我终于找到你了!”青青高兴的跑过去,把小黑拥入怀中。没想到的是,小黑的力气大得很,一下子就把青青扑倒了。她的嘴里发出呜呜的低鸣,显然是发怒了。 “小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春铃啊!你不是让我来找你吗?你这是干什么?”青青诧异的说道。 烈凛惊讶的看着青青,急忙叫住了小黑。他之所以給这个幼豹取名小黑,完全是因为青青上次疯狂的行为。可是,青青为什么对小黑这么感兴趣呢?他不得而知。 是啊!皇上让我负责烈凛大婚的事情呢!玄武帝究竟要做什么?他从前和长子关系那么好,怎么说变就变了?也许…… 想到这里,青青的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 “秦王殿下,家姐的婚礼青青会认真操办的。十天之后,保证給你一个完美的新娘!”青青微微一笑。 那种灿烂的笑容,让烈凛一时间呆在那里。青青,你知不知道你有多美?那是一种乐观向上的笑容。我真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好吧,顾女官,没有什么事情你就退下吧。”虽然舍不得,但是皇命难违,我们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再说玄武帝,他看见烈凛为烈湛求情,心中十分不快。他当然不会真的让烈凛娶顾离的,他心中的将来皇后的人选是顾青青。 凛儿啊!不是父皇心狠,父皇用顾青青牵制你,也是迫不得已。你要好好的成长起来,成长的过程会有痛楚,这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即使你将来为帝,也逃不过命运的考验。烈湛狼子野心,如果你不快点成长起来,将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最开心的莫过于烈湛了。还有十天,烈凛就要娶顾离了,这样他跟青青就没有交集了。可是,为什么他离开一年青青却有这么大的变化,他真的很困惑。青青一直偷偷的喜欢烈凛,他是知道的。可是烈凛的心思都用在顾离身上,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时候这个两个人走得这么近了。 可是,为什么烈凛的城府一天比一天深?有一个想法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圈套?难道皇上是为了历练长子?烈湛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老东西究竟想干嘛?他是太爱烈凛了,还是太恨他了? 不管怎么样,只有烈凛娶了顾离,既成事实。青青就是他的了。这十天的时间怎么这么漫长,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呢?顾宁这个笨蛋,打乱了我的计划…… 十天之后。 就在烈凛婚礼的当天,皇上突然旧病复发,病倒了。 “秦王接旨!”有内监来到东宫。 “儿臣烈凛接旨。”烈凛瞬间跪倒,“朕今天微感不适,秦王烈凛与顾离的婚礼延后举行。钦此!” “是,儿臣遵命。”听到旨意,烈凛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了。看来,父皇真的是在考验他。 玄武帝当然没有病,这十天来烈凛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没有像上次那样要死要活的了。男儿立于天地之间,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气度。更何况为帝呢? 烈湛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婚礼取消了?为什么?难道老东西真的是在历练烈凛。 那废太子,赐婚,都是皇帝的计谋了?烈湛实在是坐不住了。怎么办?对,还有顾古风,自己的老师。应该让他去探探皇帝的口风。 于是,就在婚礼取消当天,烈湛来到了宰相府。 “弟子,拜见恩师。”烈湛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