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 第5章 进入正题 “啊?哦,好的,苍田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户川柯南虽然也是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地回应道。 垣木榕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双手环胸一挑眉,那是要他回避的意思?这可就不太厚道了! 哪知诸伏景光转而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在前面的寿喜烧店定了个包间,去那里吧。” 随即,他又看向了垣木榕,“小榕也一起吧。” 这就是相对正式一点的交谈的意思了。 垣木榕若有所思,点头应下了诸伏景光的邀请,不太对劲呢…… 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对劲,内心跳了跳,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可是毛利叔叔正等着我送吃的东西回去。” 诸伏景光已然做好了准备, “小梓小姐会帮忙送过去的。”他眨眨眼笑了笑,“走吧,请你们吃寿喜烧,总比三明治好吃吧?” 这个笑容很友好,江户川柯南瞬间有些放松,当然,他本来也不算是非常紧张,在他的推理中,这位有些奇怪的苍田先生,不是个坏人。 没多久,三人就坐到了寿喜烧店的一个包厢里。 这家寿喜烧店垣木榕偶尔也光顾,因为食材很新鲜,环境也幽静,所以生意很好,经常爆满,垣木榕甚至还办了高级会员,只为了偶尔过来的时候不需要排队。 垣木榕熟门熟路地坐了下来,鹦鹉小六停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咕了一声,同时传音道:“【宿主,房间里没有窃听器和摄像头。】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诸伏景光还算有点底线。 当然,也可能是降谷零现在刚好没空,要是有空的话,估摸着早躲一旁偷听了。 他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摸出来一小包松子和一个小碟子,把松子倒了一些在小碟子里之后就放到一旁让鹦鹉小六也享用自己的晚餐去了。 小六这具鹦鹉身体严格来说只是皮肤,不是真正的鸟类,没有进食的需求,但是小六已经被他养得形成习惯了,他吃饭的时候也要跟着吃饭,有时候去找泽田弘树或者毛利兰玩的时候,也经常被投喂。 诸伏景光看得有趣,问道:“垣木先生这只鹦鹉养多久了?” 垣木榕抬头回想了下,“得有三年多快四年了。” 鹦鹉和乌鸫都是在琴酒外派去欧洲那半年养下来的,在诸伏景光叛逃那会儿在琴酒面前过了明路,也就是说,诸伏景光叛逃多久,他就养了多久有余。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只乖巧地一颗一颗啄着松子的鹦鹉,只觉得脑袋有点发痛,这年头,鹦鹉都有两张面孔了,在他面前就嚣张得不行! 他很快把视线从鹦鹉身上收了回来,看向诸伏景光,眼底有着询问之色,他不知道诸伏景光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他和毛利父女经常到波洛咖啡厅光顾,和这位服务员先生也算是很熟悉了,甚至一起出门旅行过,但事实上,他们对对方的了解十分有限,对于“服务员”之外的部分一无所知。 当然,他毕竟是观察力惊人的侦探,所以他是有一些怀疑方向的。 所以刚刚才会在突然被邀请的时候瞬间升起警惕心,又瞬间放下。 套餐送上来很快,垣木榕有些惊讶于诸伏景光居然真的提前预定好了。 三人分坐在正方形餐桌的三个方向,这是一个很合适的距离,至少垣木榕觉得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没有立马就开聊的意思,招呼着垣木榕和江户川柯南,“先吃晚餐吧。” 垣木榕看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有拒绝,就这么动筷了,虽然他不饿,但是他的三餐还是比较规律的,该吃的时候就吃,吃多吃少而已。 江户川柯南见垣木榕这么自在,愣了愣之后,也跟着吃了起来,也是,还有垣木哥在呢,怕什么。 寿喜烧吃起来还挺麻烦的,服务员进进出出地帮他们服务,等他们把食物吃完,餐盘撤下去大半,换成了一壶清茶之后,包厢门才彻底关上了。 诸伏景光起身把门反锁了之后,又回到了餐桌旁,给三人倒了杯茶。 垣木榕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发现小孩吃饱了之后歪歪地倚靠在身后的墙板上,一派慵懒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还是心大啊。 他笑着看向诸伏景光,说道:“进入正题吧,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闻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也直勾勾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点头,但是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措辞。 终于,他出声说道:“柯南,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所以,你可能对我的身份有过一些预设?”他没有卖关子,“事实上,我是一名公安警察。” 诸伏景光有时候遇到江户川柯南,都能感到对方时不时的探究视线,知道江户川柯南对自己的身份一直是有疑虑的。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否认,他自在月影岛初次见到诸伏景光的时候就对对方很好奇了,后来多次接触之后,对于这个人身份的猜想也几经更迭、多次重建,最终,得到了一个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的结论—— 他看了一眼垣木榕,犹豫了下,才又看向诸伏景光,眼神认真,“同时,你也是组织曾经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是吗?” 这显然有些超出了诸伏景光的预计,他愣了下神,然后才无奈地笑了笑,“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真正的‘沉睡的小五郎’,果然不可小觑。” 垣木榕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江户川柯南,歪了歪头,这是开始互撕马甲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居然已经发现了诸伏景光就是苏格兰,还一直按兵不动,一点破绽没露出来,还真的是长本事了啊! 马甲也同样被扒了个彻底的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多少意外,因为,他早就有所预计了。 “你的声音。”江户川柯南也很坦率,“你的声音其实很有特点,苍田先生,哪怕你平时刻意压低了声调。但是那天晚上你以苏格兰的身份出现在车站地下室的时候,我还是觉得你的声音很熟悉。”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很细心,也许我该和你一样,找阿笠博士定制一个变声器。”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曾经的试探 垣木榕单手托着下巴,诸伏景光的伪音确实比较一般,但没有那么大的破绽,除了他之外,伊达航他们三个都没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现端倪。 他能听得出来,是因为他也研究过这一方面,他的伪音水平可比诸伏景光高多了。 而江户川柯南能听得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说来也好玩,江户川柯南这人,虽然五音不全,在合唱团里永远是被单拎出来训话的存在,但是却有着绝对音感。 而且他能够灵活运用他的这一天赋,从他能把蝴蝶结变声器玩转得得心应手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了。 事实上,只要尝试过就知道了,单单依靠听觉,而且有时候只听过那么一两次,就能在变声器上调出来一模一样的音色,说话的语气也能模仿个七七八八,这是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 只是…… 垣木榕眨了眨眼睛,这俩哗啦哗啦地一阵摊牌倒是开心了,问题是,他的作用呢?让他一起过来是想干嘛? 就在他刚好升起这个疑问的时候,诸伏景光已经没有再纠结声音的问题了,而是坦然地点了点头,“抱歉,那天晚上我确实是跟踪着你过去的。” 可能是江户川柯南因此而获救,也可能是他自己也没少做跟踪人的事,所以此时他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更没有觉得诸伏景光真的应该觉得抱歉。 他只是摇了摇头,绽开了一个笑容,“是我该感谢你才对,”停顿了下,他还是使用原来的称呼,“苍田先生。” 垣木榕看着眼前的这个江户川柯南,竟依稀找回了几分工藤新一身上那份讨喜的模样,明朗笃定又温润果敢,同时又保持着江户川柯南时期形成的克制自持,应该说,更讨喜了。 至少在他和诸伏景光这短短的几句交流之中,很是让他觉得刮目相看。 诸伏景光点点头,又一次说起了抱歉,“抱歉,我不能告知你我的真名。”他看向了垣木榕,“原本我让小榕一起过来,是希望可以借助他取信于你,现在看起来,倒是也不必了。” 对于诸伏景光来说,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自己是公安没事,让他知道自己是苏格兰也还行,但是让他知道苏格兰就是诸伏景光就太不行了。 就像他在赤井秀一面前也极力隐瞒这一点的原因一样,因为一旦“诸伏景光”暴露了,那么,和诸伏景光相关的人也都一并暴露了出来,他的哥哥还好,毕竟和组织关联不大,但是降谷零就危险了。 要知道,他如今在公安内部甚至一直使用代号,“诸伏景光”这个人,在警务系统里头是不存在的。 这也是他找垣木榕这个对双方底细都相对清楚的人来当这个中间人而不是直接联系工藤夫妇的原因。 一年前工藤有希子受托帮他定制了这副人皮面具,如果他顶着这张脸出现在工藤有希子面前的话,也是可以证明自己公安的身份的,但就是因为工藤有希子见过他易容下的真容,哪怕对于他的身份都一无所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垣木榕笑了笑,他可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个桥梁,帮助双方确认彼此的关系和无害性,而现在,江户川柯南因为知道了“苍田青”就是救过他的苏格兰,已经相信了诸伏景光的身份。 “那我现在多余了的意思?”他的语气和缓却莫名让人察觉到一种危险。 诸伏景光连忙摇头,他笑着说:“没有的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请你帮忙。” 江户川柯南却是微微鼓起来腮帮子,“原来垣木哥早就知道苍田先生的身份的,就是一直瞒着我而已。” “首先,他可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苏格兰之类的。其次,瞒着你不正常吗?我也对他瞒着你的身份,我以为这是我守信的表现。”垣木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假笑,“你暴露是你自己的事,当然,你会暴露我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的。” 诸伏景光被垣木榕这么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之后,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还有心情提醒垣木榕对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 他对于垣木榕的性格越来越心里有数了,这话比起前几天他在医院里听到的已经悦耳很多了。 而且他也知道垣木榕也就吐槽两句,没有怪罪的意思。 垣木榕对他们的工作一直都是理解的,不理解的话,从四年前在站台的那次偶然相遇的时候他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他原本是打算先和垣木榕通个气,再约江户川柯南出来的,这样垣木榕心里也能有个底,只是恰逢其会,两人都刚好在场了,那些事情又拖不得,所以他才干脆直接将两人约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就没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立时缩了缩脖子,他对于自己怎么会暴露的,其实心里是有点数的。 大概从在月影岛上和这位苍田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引起怀疑了,然后在月见公寓那个案子,听到“银色的跑车”的“银色”时误听成了“琴酒”,由此暴露了他对组织的了解。 那个时候他就觉得苍田先生提到银色跑车的时候太刻意了,就像是故意给他下套一样,而他也傻乎乎得往里钻了。 不对,这里面还是有一点很奇怪。 他看向了诸伏景光,“苍田先生,之前在月见公寓,你是故意在试探我的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要试探我呢?按道理,哪怕月影岛的时候我引起了你的注意,你也不该用琴酒来试探我才对。” 月见公寓是他第二次见到诸伏景光,第一次就是在月影岛。 而在月影岛的时候,他甚至还不知道琴酒的代号,只是一直用黑衣人代替。 他知道琴酒的代号,是在玫瑰岛上的那个案件的时候。 等下,玫瑰岛?江户川柯南瞬间反应过来点什么。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双管其下 玫瑰岛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其实也一直从记忆里拖出来反复琢磨。 因为当时他就已经推理出了岛上活下来的人里面,一定还有一个是琴酒的同伙。 那个同伙,提前破坏了别墅里的监控,同时,还帮琴酒他们在别墅里安装了炸弹,甚至,琴酒和伏特加两人能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别墅前后的二十来个保镖施施然地潜入别墅里,也一定是有那个同伙的功劳。 而这个同伙,他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还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而他突然反应过来的是,当时玫瑰岛上也有一位公安来着,那位公安知道他偷听到了琴酒他们的谈话、他们还一起躲避了伏特加的追杀,而且刚刚才见过面…… 诸伏景光此时也是摇头叹气,“不要小看公安的情报能力,我能发现你的一点不对劲,其他人也会发现别的不对劲,不对劲的地方多了自然也就有方向了,而只要有了一点线头,就很容易抽丝剥茧得出更多真相,哪怕某些真相有些耸人听闻。” 这是指工藤新一变成江户川柯南的事。 诸伏景光看向江户川柯南,眼底带着怜惜。 他自己也是一个真实身份不敢公之于众的人,所以他知道这种被迫躲躲藏藏的日子有多难熬,而工藤新一甚至变成了一个小孩子,真难想象对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哪怕按照心智来算,这也是个未成年的少年而已啊。 江户川柯南被这个眼神刺得心脏一痛,连忙垂下了头。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火光滔天的夜晚,垣木榕跟他说“辛苦你了”。 他那个时候是真的觉得很辛苦也很痛苦,所以在垣木榕说出那句话之后,他也一样慌乱地垂下了头,他怕被人看穿自己的脆弱。 垣木榕是个相当有分寸感的人,点破了自己的强自撑持,给出了垣木榕式的鼓励和告诫之后,又很快退去,没有高高在上欣赏他的狼狈,也是相信他能够处理消化好吧。 江户川柯南内心清楚,沉溺于这种自怜自艾的情绪毫无作用,确实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并且有意无意地忘却了那种心情了,只是闷着头、卯着劲地想要追查组织。 在锁定一个目标并且为之努力的过程中,他好像渐渐地就真的不难受了。 可有些事实,不会因刻意忽视便不复存在,特别是在那个雷声震天的清晨过后,以往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好像停滞了一些。 这几天他的心情总是莫名低落彷徨,对于前路充满了踌躇和迷茫。 此时诸伏景光的这个眼神,像是读懂了他的煎熬,又像是在共情他的难处,却猝不及防戳破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他有些受惊,但不可否认地,又觉得有些熨帖。 这位公安先生,真是细腻温柔又敏锐得吓人啊。 垣木榕看着江户川柯南头顶上颤颤巍巍的小呆毛,觉得此时这小孩可怜巴巴的,让他居然有些不忍心了。 到底也是自己看到大的,而且对着他一直很有礼貌,甚至很多时候是这个小孩在包容他的臭脾气——垣木榕在江户川柯南面前确实是比在其他半熟不熟的人面前要更加自在放肆一些的。 垣木榕抬头看天,也不知道灰原哀什么时候能把解药给研制出来。 算了,双管齐下吧,这次回去先停一下其他药物研究,把APTX-4869的解药先做出来,总归不能让这小鬼真的一直困在这副躯体里。 诸伏景光看江户川柯南低着头,以为他是在担心,连忙安抚着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事我没有和上级汇报,所以之前我们其他公安同僚才会将你和灰原小姐定为‘东滨码头枪击案’关键目击者,并且以此为由向你们征询是否接受‘特殊证人移管计划’。” 特殊证人移管计划,和美国的证人保护计划差不多。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眼底已经恢复了冷静,终于明白和贝尔摩德交手后第二天突然找上门的几个公安是怎么回事了。 当时是在阿笠博士家,他和毛利兰刚想回家,一开门,迎面就撞上了几个公安。 他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毕竟莫名其妙被公安找上门还是挺让人心慌的。 为首的风见裕也警官是个很严肃的人,但是和他说话的时候倒是没有过于傲慢。 对方的来意正是刚刚苍田先生提到的“特殊证人移管计划”,理由是他们在前一天卷入了一个跨国犯罪组织的犯罪行动中,担心他们后续受到报复。 而这个计划会帮他们注销原有公开行踪档案、赋予全新化名、伪造学籍等等,代价是切断原有的所有社会关系,也就是说,在社会层面上让他们变成另外一个人。 出于各种考虑,江户川柯南拒绝了,同样拒绝了的还有灰原哀。 “事实上,我今天找上你的原因也是这个,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说时候,你们现在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如果你们是担心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会暴露你们的‘黑户’问题的话……” 诸伏景光用一种俏皮的说法企图缓解下沉凝的气氛,“倒是可以放心的,你们的户籍问题我已经私下里处理好了,当然,这是违规的,请你们帮我保密。” 说完,他看向了垣木榕,使了个眼色。 其实也可以安排人就近保护这两人,但是他们身上毕竟有着大秘密,也不是很合适。 垣木榕算是知道了他留下来的另外一个作用是什么了,感情是让他当说客的啊,但是他觉得诸伏景光大概是白费力气了。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有些感动了,但他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不起苍田先生,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计划。” 江户川柯南知道,诸伏景光刚刚的这番安排是真的为了他好。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他不想 黑户问题确实是他一开始拒绝的原因之一,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解决了这个问题。 要知道解决当前的户籍问题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谎言,要靠无数谎言填补破绽,可想而知,一旦他们接受了这个计划,诸伏景光伪造出来的那份户籍就要接入公安的正式安置流程,对接学籍、住址、行踪备案时,处处都可能生出纰漏。 往后每一次档案核查、每一次信息更新,都要靠诸伏景光盯着、不停填补错漏、遮掩痕迹。 稍有不慎,不仅他们两人会暴露,更会将以身犯险的诸伏景光彻底拖入深渊。 这无疑是极大的麻烦,但对方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感动对方如此用心为他们谋划,但是,他拒绝那个计划更多的原因,只是他不想而已。 他不想,不想逃,不想做躲在暗处、远走他乡的丧家之犬。 那个组织夺走了太多东西——别人的性命,别人的未来,以及他本该有的安稳生活。 让他就此收手,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接受一个伪造的新身份活下去,他做不到。 更重要的是——他放不下毛利兰,放不下父母,放不下所有他想要守护的羁绊,他的战场在这里,他的归宿也在这里,绝不可能一走了之。 诸伏景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是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的选择,只是,作为一个年长者,他觉得和组织对抗这种事,不该是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来做;作为一个曾经的卧底,他深知组织的可怕,更加不赞同江户川柯南单枪匹马去做这种堪称以卵击石的事。 他看向垣木榕,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垣木榕看到了,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看向江户川柯南,没等他开口呢,就见江户川柯南笑了笑,说道:“垣木哥来劝也是一样的。” 江户川柯南的笑容很轻,却透着一股笃定,显然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垣木榕耸耸肩,如他所愿地没有再开口了。 江户川又看向了诸伏景光,问道:“我有一个问题,苍田先生,你们是和FBI合作了吗?” 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看到公安的人在场,所以在他看来,公安那边要得知这件事,只能是FBI那边告知的。 诸伏景光也明白江户川柯南提出这个问题的缘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似是而非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 垣木榕暗中用狐疑的眼神看了下诸伏景光,公安和FBI合作了,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诸伏景光笑笑,降谷零出面带走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配合放人,怎么不是合作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信了,他内心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公安和FBI也联合了,对付组织的力量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如垣木榕所料,哪怕诸伏景光抱着莫大的诚意,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大半,最终也没能说服江户川柯南。 以及虽然江户川柯南主动提出会将这件事转达给灰原哀,但是在场三人都知道,灰原哀答应这个保护计划的可能性也不大。 诸伏景光也没纠缠,他是好意没错,但也尊重对方的选择,只是在最后分别时,又语气严肃地告诫江户川柯南前几天他能毫发无伤,只是侥幸,不要擅自和那个组织有任何接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之所以还留在波洛咖啡厅,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江户川柯南。 随后,诸伏景光因为还有其他的工作,匆匆离去了,最终送江户川柯南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垣木榕头上。 两人是步行回去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异常沉默,沉默到垣木榕都有些不习惯了。 鹦鹉小六站在垣木榕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飞下去趴窝,总觉得江户川柯南现在有点可怜兮兮的,还是不要欺负小孩子了。 和诸伏景光的这次会面确实让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有些激荡。 但是他毕竟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走着走着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有一种想要倾诉的冲动,想要和人聊聊。 而恰好,垣木榕就在他身边,这似乎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垣木榕本身就是一个大谜团,他总觉得聊着聊着,可能又会变成他向垣木榕提出疑问寻求答案了。 以往他面对垣木榕的时候总是多了几分面对其他人未有的小心翼翼,担心把垣木榕卷入不该经历的危险中,担心垣木榕因为他的冲动行径感觉被冒犯。 但垣木榕在刚刚的谈话中没有离席拒绝当这个中间人,也没有表示过任何疑问,是不是表明垣木榕对很多事情知情程度比他以为的高了很多,而且并没有将他的这些破事视为麻烦的意思? 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看到的垣木榕和以往看到的垣木榕有些不一样,没有了以前那种虽然微不可察,但绝对真实存在的、隐而不发的暴躁感,整个人眉眼间透着松弛的暖意,连气质都变得温润通透,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这样的垣木榕,是他认识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看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挺为垣木榕感到高兴的。 同时,他也莫名觉得,垣木榕似乎也有些同情他的处境,对他的忍耐度提高了不少,这让他有些想要不管不顾地任性一下。 反正垣木榕乐意跟他聊就聊,不乐意就不搭理他呗,垣木榕又不会因为他而委屈自己,大不了…… 大不了被垣木榕家的鹦鹉小六扇扇巴掌啄啄脑袋什么的,权当做是教训了。 但是,小六打人,还是有点痛……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斟酌斟酌。 垣木榕用眼角余光瞥向走在他身旁的江户川柯南,发现这小鬼周身气息灵动了很多,像是莫名其妙地就把自己给哄好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地又陷入了沉思。 他伸手按住小孩的脑袋,把人旋转了45°。 江户川柯南顺着垣木榕的力道小小地拐了个弯,险险地避免了撞上电线杆的惨祸。 垣木榕没好气,“想什么呢?”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盐焗鸡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眼前的电线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还好还好,“谢谢垣木哥。” 垣木榕没好气,“所以你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 一阵沉默之后,江户川柯南开口了,“其实FBI那边也联系我们了,也是证人保护计划。” “然后,你们还是拒绝了?”垣木榕双手插兜,随意地应答道,又问,“FBI那边知道你们身份吗?” “嗯,拒绝了,他们找上门的理由和公安一样。”江户川柯南轻轻回了一声,至于FBI那边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也不清楚,但是鉴于赤井秀一和雪莉的关系,他比较倾向于是知道的,对方不说,是和诸伏景光一样的体贴。 事实上,反而是诸伏景光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更加令他意外。 他自己暴露,是他不谨慎的原因,他认了,但是连灰原哀也一起暴露的话,并不正常,他也不认为FBI连这件事都和公安那边共享。 虽然灰原哀一直告诫他,如果他暴露的话,那她也会完蛋的,但事实上,这是针对组织而言——只有掌握雪莉相貌并且一直在追踪雪莉的人,才有可能进一步怀疑上灰原哀。 但是灰原哀很明确地说过,她不认识苏格兰,而苏格兰叛逃在先,也没有机会从其他途径见到她,也就是说,在苏格兰的视角,将灰原哀和雪莉联系起来,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他直觉里面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情况。 垣木榕了然,“你的性格,会拒绝也不奇怪。” 夜色开始笼罩大地,两人刚好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路,路上也没有其他行人车辆,江户川柯南站住了脚步,抬头看向垣木榕,“垣木哥,你好像对于公安和FBI会找上我这件事一点不觉得意外,还有苍田先生提及到的东滨码头上发生的枪击案,你好像也没有什么疑问。” 他看得出来,垣木榕被邀请参与这次会话之前,并没有被告知过其他事情,也就是说,垣木榕应该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才对,为什么一点疑问都没有呢,哪怕是问一句东滨码头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易地而处,江户川柯南觉得如果自己处于垣木榕的位置,内心怕是会有一堆问题才对。 还有两人口中的灰原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因为灰原哀一直躲着垣木榕走的原因,所以两人之间还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是垣木榕话里话外,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知道灰原哀似的。 小路因为过于僻静的原因,并没有华灯,只有间隔颇远的几盏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此时这光芒打在江户川柯南白净的脸蛋上,驱散了所有的阴影,但又亮得不够彻底,像是蒙着一层薄纱,恰似他此时眼底的疑云。 看起来,很像一颗盐焗鸡蛋啊……垣木榕走了下神,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个比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哈哈哈!” 笑声不停,江户川柯南等阿等,听到垣木榕还在笑,额角跳了跳,眼皮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变成了半月眼。 垣木榕瞥见,笑得更欢了,因为他觉得,柯南的眼睛就像是黏在盐焗鸡蛋上的两片香叶似的。 虽然不知道垣木榕为什么发笑,但却察觉到对方很明显是在笑自己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没发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提高了点音量喊道:“垣木哥!” 可恶!垣木哥今天的心情是不是真的好得过分了!还他严肃正经的垣木哥! 垣木榕笑够了,伸手在他脸上呼噜了下,“抱歉,抱歉。” 这道歉就很没有诚意的样子。 垣木榕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思维怎么总有点跳脱,“你刚刚问什么来着,哦,为什么不觉得意外……” 垣木榕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离开了灯光的笼罩范围,然后才回头看江户川柯南,“应该说,确实是不意外的,我有我的情报来源,这个情报来源有点特殊,不能跟你共享。” 一句话把江户川柯南又给堵了回去。 江户川柯南不禁怀疑,垣木榕是不是在公安或者FBI里面有其他熟识的人给他提供了情报,但他没办法求证,因为垣木榕说了不能共享,那么就连情报来源都不会告诉他。 两人继续往前走,停顿了半晌之后,江户川柯南又开口了,“垣木哥,你和苍田先生……”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下,他觉得不该问苍田青的具体情况,但是又实在好奇,想了想,他换了个说法,“之前你说过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克莉丝·温亚德的一些情况,但是涉及到一位故人的安全,所以不能告知我,这个故人,是苍田先生吗?” 垣木榕被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和江户川柯南有过类似的讨论来着,那会儿还是江户川柯南追到他家去追问的。 他斜睨了江户川柯南一眼,就见这小孩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求知欲,非常大方地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不是。” “那么,是波本,也就是,安室透吗?”江户川柯南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垣木榕失笑,没有正面回答,“鬼精鬼精的。” 江户川柯南了然,果然是安室先生。 得出这个结论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他其实有很大的把握,最重要的就是,他已经知道了安室透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并且有八成的把握,安室透是个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人、还会提醒灰原哀身份掩饰问题的好人,那么安室透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卧底。 如果这个卧底也是公安一方的话,似乎就能解释诸伏景光为什么会知道灰原哀身份这件事了。 而在之前他向垣木榕询问“安室透”这个人的时候,垣木榕给出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以他对垣木榕的了解,“无可奉告”基本等同于认识,因为如果不认识的话,垣木榕会直接回答不认识或者会问这个人是谁。 垣木榕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很可能是通过安室透知道的,所以不能告知他任何安室透的信息,连带这克莉丝·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的消息也不能说,不然的话可能会给卧底带来危险。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忠告 江户川柯南没有再往下问了,他是知道安室透盘下了波洛咖啡厅隔壁的伊吕波寿司店的,但是他却几乎没有遇到过安室透。 这其实就是对方在表明一种态度了,对方不希望他们之间有过多的接触。 那就先这样吧。 江户川柯南能从苏格兰到现在都还隐姓埋名的事实搞清楚卧底工作究竟有多危险,他不能去添乱。 不过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垣木榕抬抬下巴,示意江户川柯南自己爬楼梯去,他就送到这里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又一次望向垣木榕,“垣木哥。”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溜圆溜圆的,有点可爱。 他已经发现一个规律了,垣木榕对于他的这个表情容忍度会高一些。 垣木榕确实看得一笑,怎么说呢,他确实觉得这个模样的江户川柯南显得十分乖巧,但是他又明确知道这小鬼跟乖巧沾不上边,所以才觉得有点好玩。 这样说好像有失偏颇了,垣木榕摸摸下巴,微微倾头,和江户川柯南对望。 其实江户川柯南在不莽撞、窥探欲没有那么旺盛的时候,是个相当乖巧的小孩,就像……今天一样,问问题都点到为止,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 对于乖巧的小孩,他的容忍度一向比较高,所以他笑了笑,“还有什么想问的?” “垣木哥,关于那个组织,你有什么要告诉我,或者说……告诫我的吗?” 话题严肃,他的眉目也从舒展变得微微紧绷,这让他原本无辜乖巧的表情变得认真许多。 这是他除了和垣木榕坦白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次之外,第一次和垣木榕提到那个组织的相关话题。 以前他自诩不让垣木榕知道组织的事情是对垣木榕的保护,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其实,相当盲目和自大。 对于那个组织,垣木榕明明知道得比他还要多很多。 垣木榕认识苏格兰、认识波本、知道贝尔摩德的一些底细,而这很可能不是垣木榕知道的所有。 所以他收起自己“为你好”的傲慢,虚心求救,同时也把主动权交到了垣木榕手里,他不期待在垣木榕这里刨根问底得出什么情报,但如果垣木榕愿意的话,就如同他所说的,可以给他一些忠告。 垣木榕微微垂眸,今天的江户川柯南,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他的认知。 这小孩问得诚恳,他也就不介意解答了。 “告诫啊,谈不上,也许,算是忠告?首先,我觉得,你太张扬了。”垣木榕似笑非笑,“这一点你不否认吧?吸引到敌人注意力的话,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没想到垣木榕先点出来的,是自己的行事作风问题,但他很快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垣木哥。” 确实,他不能仗着自己小孩子的身体、仗着组织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这件事频繁进入组织视线。 现在这件事已经被组织的贝尔摩德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放过他,但是下一个知道他身份的组织成员,不一定会这么好心。 不,是一定不会这么好心。 垣木榕蹲下身,恰好和江户川柯南齐平,视线也刚好能对上,他像是漫不经心一般地问了一句:“柯南,你觉得你的敌人是谁?” 这是江户川柯南第一次直面垣木榕的双瞳,他才发现,原来黑到极致的话是看不到半丝杂质的,比之其他任何颜色都要更加纯粹和深沉。 他脱口而出,“那个组织。” “你对这个组织也有所了解了,应该知道它至少存在半个世纪了吧?”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这一点灰原哀曾经和他提过,目的也是为了告诫他,让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可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个只能藏于黑暗、见不得光的犯罪组织,你觉得它为什么可以存在这么久呢?”垣木榕语气轻缓,“柯南,不要小看国家机器。” 垣木榕虽然对日本这个国家不甚喜欢,日本社会也确实存在着各种奇葩乱象,但抛开个人情绪,其实日本作为发达国家,是很重视社会治安的,每年在治安方面的投入并不小,治安水平在全球也属于顶尖阵营。 但是,这样一个国家,却拿乌鸦军团没有办法,何其可笑。 江户川柯南愣了愣,他听得出来,垣木榕话语里对那个组织的不以为意。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真的听懂垣木榕话里的意思时,脑袋瞬间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般嗡鸣不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那个组织行事虽然隐秘,但并不是严密到一点消息不露,所以被官方知道是必然的。 而就像垣木榕说的,这个组织对他来说是个庞然大物,但是对上国家机器根本什么都不是! 哪怕是为了收集到更多罪证才派卧底进去而不是直接行动,半个世纪了也该查出来点什么了吧? 但事实却是,直到现在,未暴露的卧底行事谨慎,已暴露的卧底只能隐姓埋名,他看不出半点上层有想要对这个组织动手的迹象。 组织的势力固然庞大,但真的庞大到让国家力量都退避三舍吗? 他感觉后背沁出了一阵冷汗,眼神虚虚地看向了垣木榕。 垣木榕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觉得组织能在日本盘踞这么多年,是因为它足够强大、足够隐蔽?”他微微摇头,“不,是因为——有人允许它存在。” 垣木榕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仅允许,甚至……希望它存在。你是个聪明的小孩,应该知道原因。” 江户川柯南的瞳孔微微一缩,原因?是……利益吗? 组织能为某些人带来利益,他当然知道,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垣木榕笑了笑,他决定,给这位天真的大侦探,好好地上一课。 利益,确实是利益,又远远不止是利益。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 垣木榕按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脑袋,用了不小的力度,将本就不高的身形往下又压下去一些,才笑着说,“你对发生在你身上的这种药效还是没有明确的认知。”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又伸长了些,“可是他们应该不知道有成功案例,就愿意为了所谓的长生不老先行付出代价吗?不,我其实不能算成功案例,垣木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几个月的身高没有任何变化。” 垣木榕笑了笑,“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不是吗?而且,你刚刚不是猜到了,哪怕排除这个虚无缥缈的药,其他的利益也足够喂饱他们的胃口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什么长生不老,拿到手的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组织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和黑暗世界的庞然阴影,暗地里替无数权贵充当黑手套与白手套,既是他们的提款机,也是帮他们处理一切肮脏与隐患的清道夫。 江户川柯南眼神黯淡了些,他知道垣木榕说的是对的,利益,利益…… 可是,所有人都向往这份利益吗? “有没有反对者?”垣木榕仿佛看穿了江户川柯南即将出口的疑问,“当然有,只不过他们选择了妥协。一开始,可能是压制不过那些支持者,也可能是觉得不值得为此和支持者翻脸、大动干戈,所以听之任之。” 江户川柯南听得很认真,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慢慢沉淀,随后才又轻笑着说:“这一听任,便是漫长的岁月。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双方都在这个畸形的平衡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渐渐地,那些原本恨不得将组织连根拔起的人,有一部分也开始恐惧它的消失了。” “为什么?”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讥诮的笑容,下意识地问出了口,恐惧组织的消失?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因为秩序。哪怕是一种建立在黑暗之上的秩序,也比秩序崩塌后的混乱更让人安心。在你看来穷凶极恶的那些黑衣人,在组织框架里行事的时候,反而不会对社会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他们影响的,更多的是同样游走于黑暗世界和灰色地带的势力以及人群。” 正如各国把琴酒标上了极致危险的标签却不敢轻举妄动一样,在没有必然把握之前,愿意遵守秩序的琴酒和失控的琴酒,该怎么选谁都懂。 “组织在,这套规则就在。甚至,真心担心社会影响的人只是少数,更多的人,是已然习惯了怎么在这个规则里活下去、捞好处、以及……维持某种‘正义’了。” 垣木榕说得现实极了,现实得让江户川柯南遍体生寒,所以,这才是他的敌人吗?按垣木榕说的,他几乎是……与世皆敌。 如山般的压力朝他倾压而来,他真的抗衡得了吗? 垣木榕站起身来,揉了揉整个人都蔫了下去的江户川柯南的脑袋,语气轻松地说道:“而默契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比任何契约都更难打破。” 垣木榕轻松了,江户川柯南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了,他抬起头看向垣木榕,头顶的路灯在垣木榕脸上打上了一大片阴影。 他看不清垣木榕的脸,但他觉得,此时的垣木榕应该还是如刚刚那般讥讽地笑着的。 所以,这才是垣木榕对于规则、权力乃至所谓正义,都表现得毫无畏惧之心的原因吗?因为在垣木榕看来,所谓的黑白对立、正邪之分,不过是台面上下心照不宣的游戏,连本该铲除罪恶的人,都在靠着罪恶维持体面、攫取好处。 垣木榕摆了摆手,转身便要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因为苍田青和FBI的出现而生出多余的期待,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他们中能看清这一点的人,也在少数。能帮你打破这个秩序的人,不存在于秩序之内。” 江户川柯南看着垣木榕的背影,细细地咀嚼着这段话,什么人才是不存在于秩序之内的人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垣木榕已经消失在了街角再也看不见的时候,也依然没有想通。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发觉自己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江户川柯南连忙转身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事务所的门没有关严实,还留着一条缝,江户川柯南推门而入,屋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踮起脚尖按下电灯开关,灯光亮起,他毫不意外地发现毛利小五郎正满身酒气仰面在办公椅上呼呼大睡。 桌面上堆满了食物残渣和包装袋,地上也摆了好几个啤酒瓶。 江户川柯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毛利兰出门去空手道集训了,今晚没有回家,一没人管毛利小五郎就又喝成这副模样了! 而且喝醉了还不关门,要是有人如实行窃了怎么办!真当东京的治安那么好吗!亏他之前还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呢! 江户川柯南捡起啤酒瓶,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突然,他动作一僵,想起了垣木榕的话,“……身处其中的人,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 那毛利大叔这算什么? 他又想起了月影岛上,垣木榕和毛利小五郎的那次对话,其中的一个争执的点是,法律维护的是正义还是稳定。 垣木榕刚刚的秩序论,其实说到底,和这个命题也是一样的吧,因为想要维持稳定,所以不会去打破现有的秩序,任由正义缺失。 可是,不对的啊,至少不全对。 江户川柯南的眼眸渐渐褪去先前的滞涩与茫然,一点点变得明亮清晰起来,澄澈而锐利。 是的,不对的啊。 因为想要稳定的,是“人”,是有着七情六欲、会权衡利弊的人,不是法律。 法律自始至终,只是法律,它的本质便是锚定正义、守护公平。 哪怕限于当前的水平可能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总归是在进步的、总归,是正义的!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下了步闲棋 想通这一点,或许无法立刻破开眼前的困局,却让江户川柯南纷乱纠结的思绪骤然通达,因为他的对手是人,不是有失公平的法律,不是什么见鬼的秩序,就只是人而已。 而他从来不怕斗争,不怕与任何人为敌,对手固然强大,甚至给人以不可战胜之感,但他不能因此就不去战斗了。 国家高层又怎样,人多势众又怎样,被他送进监狱的权贵还少吗? 他从成为侦探的那天起,就早已做好了直面一切黑暗的准备。 再庞大的势力、再森严的壁垒,终究是由人搭建、由人维系。 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就会有破绽,那么他就一定会有揭开真相的机会! 一个、一个、一个地来呗! 垣木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回了。 这几天琴酒基本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休息,有时候刚好能赶上晚饭时间就一起吃,忙的话就吃完了才回,组织劳模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上班族,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进步了。 琴酒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到了落地窗前那张酒红色天鹅绒内衬的翼背椅上。 这张椅子原本是没有的,垣木榕一开始只安排了自己喜欢的懒人沙发,但是琴酒不喜欢那种软塌塌的触感,垣木榕就给安排了这么一张欧式风情满满的椅子。 果然,和琴酒简直不要太搭。 琴酒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手轻按着摊在膝头的书册,就着落地灯暖而不晃的光线,安静地翻看着。 窗外夜色漫进来,灯影落在他侧脸,衬得整个人既沉静,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这丝冷意在看到垣木榕的时候悄然消散了,“这么开心?” 垣木榕才发现自己是笑着的,他朝琴酒走了过去,挤着坐进了琴酒的椅子里。 翼背椅的两侧是偏高的扶手,考虑琴酒的身高体型,这椅子确实是往大了买的,但再怎么大,也塞不下两个人。 琴酒无奈地把书往旁边的边几上一放,随手把人抱上自己的大腿。 垣木榕还在装模作样,“我没想打扰你看书的。” 一边说还一边挪了挪屁股找了个舒适点的位置,他也不委屈自己,怎么舒展怎么来,和自己坐沙发上时候那种自由坐姿几乎没有什么不同,把琴酒当做靠背和坐垫就是了。 然后抬手扒拉起琴酒垂在胸前的银色长发。 琴酒“呵”了一声,伸手把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之后,一把把垣木榕的手攥住不让乱动。 他要是真的无视垣木榕继续看书,刚刚这手就不是扒拉自己的头发,而是直接扯了。 “做什么去了?” 琴酒倒是知道垣木榕今天下午约了中野原树,毕竟两人打电话约见面的时候琴酒就在旁边,但是他不知道后面还连了另外一场会面。 垣木榕笑了笑,答道:“去下了步闲棋。” 把主线的红黑之战扭曲为江户川柯南对抗日本腐朽强权的正义抗争之类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姑且下着吧。” 世界稳定了不假,但江户川柯南依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的倾向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动漫的走向,垣木榕有些期待后续的剧情了。 不过江户川柯南毕竟已经没有主角光环了,世界的眷顾没有多大作用,垣木榕已经让系统4836多关注着点江户川柯南的动静了,他担心江户川柯南今天的冷静和稳重只是昙花一现,后续真惹上了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时会倒大霉。 之所以说是闲棋,是因为按照琴酒的计划,这里头基本上没有江户川柯南什么事儿了。 另一边,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偷偷接上头了。 诸伏景光急着回去,也是因为和降谷零约定见面的时间快到了,而见面的地点就在他自己的公寓。 他回到公寓之后,照例检查了一下房间有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等确认安全了之后,他便打开了电视,把音量调高,漫无目的地换着台,静静等待着降谷零的到来。 而降谷零也没让他等多久,很快便谨慎地推门而入。 诸伏景光给他准备了一杯水,等降谷零坐下了之后,才开始询问对方的来意。 降谷零沉着一张脸,“黄昏别馆那边的手续已经办好了。” 诸伏景光不解,“什么手续?” “继承手续。”降谷零扯了扯嘴角,今天下午组织这边安排了一些外围人员假做施工队过去清障了。” 降谷零的声音淹没在了新闻节目主持人的声音里,但诸伏景光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件事我还没有收到消息。”诸伏景光也皱眉,“我们上报了之后,上面不是有了对策了吗,这段时间也一直拖着,这才几个月。” 降谷零摇头,“你不知道正常,上面没有想要公开这件事的意思,整套手续处理得很低调。” 诸伏景光还是不解,“可是,为什么呢?” 本身,金额巨大的遗产继承手续就很繁杂,经历个一年半载的都算是快的了,这还是各方面没有异议的遗产。 黄昏别馆因为涉及隐藏宝藏、历史谜团,还牵扯到了多起命案以及乌丸莲耶本人的死亡疑云,办理时间将延长至5年10年甚至更久都是正常的,毕竟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像这样莫名其妙就说遗产继承手续已经办妥了的,绝对有猫腻,别的不说,因为多方僵持着的原因,现在甚至还没有正式的遗产评估团队介入呢,那遗产税怎么算? 更不要说在那栋别墅里还发生过不止一起命案,对于遗产的调查和犯罪的调查要更早于继承资格的确认。 结果,听降谷零的意思,已经开始道路清障了,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把房子主体的那大量黄金给取下来吧? 这里头的水有多深、多脏可想而知,所以降谷零的脸才那么阴沉。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诸伏景光的脸色也没比降谷零好到哪里去。 降谷零声音有些轻,像是有气无力一般,“听说是多方发力了。”他费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拿起桌上的水杯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景光,想分一杯羹的人太多了,他们恐怕已经达成协议了。”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多做多错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多方发力?是多少方? 协议又是什么协议?分赃协议吗? 他们其实也清楚,一开始反对继承手续的人,不少是同样觊觎那批黄金的人,但也不乏真的认为继承手续有疑或者认为别墅牵扯到的案件需要先行厘清的人。 但此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般无力,他们隐约察觉到,想分一杯羹的人,已经不止是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那批人了。 他扯了扯嘴角,一时之间有些迷茫,组织究竟把触角延伸到多深、多广了? 真的,烂透了啊。 很快,降谷零振作起了精神,“算了,这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还有另外一件事。”他的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最近组织里有些暗潮涌动,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却无从得知。我现在依然不够被信任。” 诸伏景光也不再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种颓丧和愤懑的情绪中,听到降谷零的话,他本能地思考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怀疑降谷零的敏锐,降谷零说察觉到不对就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是打算调查一下吗?” 降谷零点头,“对,不然的话我不会放心的。” 诸伏景光略一思索之后,谨慎地给出了建议,“我觉得静观其变为好,零。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被朗姆怀疑那会儿……” 降谷零脸色一变,“你是说这是个试探?” 三年前,他、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三人被朗姆怀疑是卧底,伴随而来的就是不停的试探,每次任务都设了陷阱,这让他们那段时间过得如履薄冰。 后来朗姆大概是觉得这种试探没有效果,便换了策略。 组织里开始流传着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着他们去探查,而这毫无疑问又是陷阱,只要他们敢出手探查,就会被抓个正着。 但是因为前面的事情让他们有了警惕心,所以最终才没有中招,直到诸伏景光因为公安部的内鬼告密而暴露。 这么说起来,这次确实是类似的感觉。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我先静观其变,不会轻举妄动的。” 他不能自乱阵脚。 试探的可能性很大,试探的人不一定是他,就算是在试探他,也不一定是因为他已经被怀疑了。 他现在刚刚接手一部分的情报组,而且是在乌丸莲耶无人可用的情况下接手的,那么组织对他有所试探,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总得来说,少做少错。 “零,你看。”诸伏景光突然出声,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降谷零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看向了电视,瞬间也是瞳孔紧缩。 电视里,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在进行一则新闻报道。 “近日,本栏目接到多起沢袋车站周边市民的匿名爆料,称在其住所附近的偏僻小巷内,有一处私人简易诊所门窗被严密遮挡,每至凌晨便常有浑身带血的人员频繁出入,疑似暗中为特殊伤患提供‘保密治疗’。 杯户町警署受理后经过秘密摸排确认疑点,于昨晚深夜时段展开强制入舍搜查行动。 据悉,诊所内部相关人员察觉警方动向,立刻经由后侧紧急通路逃窜离场,警方未能拦截抓获。警员封锁现场完成勘验后,于诊所内发现一名陷入深度昏迷的年轻女性。 该女子留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体表检测确认腹部有陈旧性愈合的枪弹贯穿伤口。目前,该名女子已第一时间移送至杯户中央医院进行治疗和看护。 因关联枪伤恶性案件,该案已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主导刑事侦查,厚生劳动省同步介入医疗行政调查。” 报道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主持人播报的时候,身后显示屏同步显示的画面。 镜头是在诊所门口取到的,距离比较远,而且因为深夜的缘故,光线不足,所以画面有些模糊昏暗。 但是再模糊昏暗,其中一闪而逝的被安置在担架上往救护车上送的“黑色长发、身形消瘦衰弱”的女子还是牢牢抓住两人的眼球。 新闻还在继续。 两人面面相觑,面色都很凝重,刚刚出现的那张脸,他们都不陌生,真的是宫野明美吗?宫野明美不是在伊奈弗手里吗,怎么会突然被找到了? 另一边,和琴酒正一起窝在自家天台大沙发上看星星看月亮的垣木榕突然接到了中野原树的电话。 他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他和琴酒刚坐下没多久呢,所以他倒也没有怪中野原树打扰了他和琴酒的二人世界。 主要是下午才刚见过面,这会儿就来电话了,估计发生了很不简单的事情。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急吼吼开口了,“垣木,你看新闻了吗?在日卖电视台!” “嗯?等下,我看看。” 垣木榕人还在天台呢,当然没有看到什么新闻。 他懒洋洋地窝在琴酒怀里没动,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把手机放了扬声,然后在意识海里呼喊系统4836,【小六,把日卖电视台的新闻直播投到我手机上来,等下,投到琴酒的手机上。】 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有不少开始在网络上进行同步直播了,垣木榕懒得自己搜,干脆把自娱自乐去了的系统叫回来干活。 【好的,宿主,已同步。】系统4836回复得极快。 垣木榕稍稍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向正挑着眉看自己的琴酒,小声说道:“大哥,手机借我下。” 琴酒默然地将手机递给了垣木榕,看到屏幕上已然出现的新闻界面,没甚感情地扯了扯嘴角,先斩后奏这事儿,垣木榕做得还挺熟练啊。 还有那只鸟,主宠两个都是不讲道理的。 垣木榕只当没看到琴酒这个眼神,手机就算扬声了也是不方便看视频的,两个音轨听着混乱,琴酒的手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用正好。 新闻里的时间是深夜时分,女记者站在警戒线外,抬手示意身后一栋被警戒线封锁着的商住两用居民楼,用专业的口吻说道:“各位观众晚上好。我现在身处沢袋车站附近这处涉事诊所的现场。目前整片区域已被警方拉起封锁线……”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这里面有诈 垣木榕打开的时机有点晚,已经错过了中野原树想要他看到的画面。 “一个被端掉的诊所,然后呢,中野?” 问是这么问,但是,看着手机里那个略有些眼熟的女记者,垣木榕的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倒是瞬间明白过来中野原树是想让他看什么了。 他施施然地躺进琴酒怀里,朝琴酒挑挑眉,又用眼色示意了下手机上的新闻视频。 琴酒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他只是瞥过去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伸手拿起了边几上已经醒好的红酒,细细品着。 中野原树大概是已经等急了,忙不迭地说:“前面的新闻提到了,在里面找到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我怀疑那是宫野小姐!” “拍到正脸了?” “拍到了!但是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中野原树语气迟疑,“但是打眼一看真的很像。而且新闻里还提到她身上有枪伤痊愈的痕迹,宫野小姐之前就是腹部中枪的。” “宫野小姐是什么情况你之前可没跟我说过。”垣木榕语气凉凉地回了中野原树一句。 中野原树卡壳,是啊,垣木榕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抱歉,我给忘了,她受伤是我亲眼看到的,就在我被人扎了一针昏迷过去的那个晚上。” “那你打算怎么做?” 中野原树也很犹豫,“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公安那边报告一下这个情况。” 中野原树虽然耿直,但也不是个蠢蛋。 他现在属于搜查一课的人,这个案件也到了搜查一课的手里,如果他向公安方面汇报的话,对于搜查一课来说,与叛徒无异。 但是宫野明美明显涉及到了一个极大的阴谋里,很可能和上次公安的任务相关。 搜查一课很可能没有和那个组织对抗的经验,贸然接触的话会有危险,交给公安方面更加稳妥一点。 无论是对搜查一课还是对于宫野明美来说,都是这样。 听到中野原树犹疑的话语,他翻了个白眼,犀利地反问:“然后公安带人出面把人劫走,你被踢出搜查一课?” 中野原树停顿了下,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说我还在犹豫嘛……” 垣木榕把开着扬声器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又扒拉着琴酒空着的右手,让他拿着另外一只播放新闻的手机,然后支着身子拿起了一杯气泡饮料,有点口渴了。 中野原树急,他可不急。 前几天威士忌打电话代表乌丸莲耶向他索要宫野明美,被他给直接拒绝了,他猜到对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并没有继续骚扰他,而是另辟蹊径搞了个假的宫野明美出来,打算引诱雪莉上钩。 是的,中野原树看到的那个宫野明美是假的,没人比垣木榕更清楚这件事,因为宫野明美现在还好好地在藏在浅见千舞的房子里呢。 值得一提的是,浅见千舞的房子是垣木榕提供的,一栋环境还不错的小洋楼,算是奖励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的。 他没有在房子里安监控,但是房子周边的道路监控却是一直在系统的掌控之下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把人给劫走。 另外,垣木榕之所以知道乌丸莲耶他们的这个计划,也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主导这个任务的干邑启用了风户京介作为辅助。 风户京介会在“宫野明美”入住医院的时候恰好接过她的检查工作,然后把符合宫野明美情况的检查结论告知警方。 不要把现代医学不当回事,冒充另外一个人进行身体检查是很可能露馅的。 这也是被端掉的诊所位于沢袋车站附近的缘故,因为距离沢袋车站最近的医院就是风户京介所在的杯户中央医院,在突然发现情况不明的伤者时,这里必将作为治疗首选。 而风户京介在接到任务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到琴酒那里了,琴酒知道,也就意味着垣木榕也知道了。 这也是干邑有意为之。 他很清楚,虽然风户京介“入职”到组织作为外围成员了,但实际上依然是琴酒和伊奈弗的人,所以他启用风户京介本身就是借机向垣木榕和琴酒告知任务内容的。 目的也很简单——既然你们不愿意把宫野明美交出来,那么我只能找人假扮宫野明美了,而你们,至少不能在这个过程出来搞破坏。 垣木榕嘴角高高地翘起,这种暗示性的内容,他表示没有听懂,除了琴酒,他和其他人没有这方面的默契。 他不会主动跳出来拆穿,这算是他给干邑的面子,之前干邑找他赞助点小玩意儿他也赞助了,算是仁至义尽。 但是如果有人问到头上了,他也不见得要装傻帮忙隐瞒。 甚至,因为来问的人是中野原树,他还会提供更多信息。 所以他直接对着中野原树说道:“中野,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中野原树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沉稳了许多,“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诈?” “警方突击行动,居然连一个诊所的工作人员都没有抓到,也没有抓到其他伤患,证明这家诊所在这方面是十分警惕的。”他语气轻缓,“但是他们这么警惕,又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猫腻呢?而且撤离得那么彻底,偏偏只留下一个失去意识的女人,你觉得像是什么?” 中野原树声音低沉地接过话,“像是故意要把那个女人送到警方手里。” “再想想,只是警方吗?”垣木榕循循善诱,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还有……媒体。”中野原树从来不是个蠢人,很快就明白了垣木榕的未尽之言,“附近居民是先爆料到媒体,媒体才联系到当地警署出警的,也是因为这样,这一次迅速的出警才会刚好有媒体在场拍摄。”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胡搅蛮缠 此时手机上的新闻已经到了尾声,美女记者在进行结束语播报,“现场情况就是这样,案件现在已经移交警视厅搜查一课侦办,再次提醒广大市民,如有任何情报或是知晓女子身份线索,请务必联络警方。” 这位美女记者有着明显上挑的猫眼,眼线线条凌厉,长发拢在脑后扎成干脆利落的马尾,额前留着标志性的、略有些蓬松卷曲的刘海。 垣木榕眸色微微冷淡,不是基尔又是谁呢? 基尔,组织代号成员,表面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记者兼主持人水无怜奈,真实身份是美国CIA的情报官,一个正宗的间谍,琴酒口中的老鼠之一。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不止出动的代号成员不止干邑,还有一个基尔。 而且那个易容成宫野明美躺到了病床上的人,大概率是贝尔摩德。 这算下来可就三个了。 垣木榕笑了笑,啧,挺大手笔啊。 还有个赤井秀一现在也在东京,到时候可热闹了。 话说回来,FBI跟CIA这两个美国机构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但是单单就排除卧底调查组织这种任务而言,和CIA明显更对口,FBI也不知道是故意捞过界还是整体被迫切想要查找父亲消息的赤井秀一给带偏了,反正有些越俎代庖了。 “可是为什么呢?”中野原树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中野原树对于组织、对于宫野姐妹知道得太少了,所以他会觉得一头雾水,这是正常的。 “静观其变吧中野。”垣木榕轻声说道,“把这次事件当做一次磨炼,认真去看,去观察和发现。至于公安那边,也不需要你提醒,你都能发现的事,他们作为主攻情报的机关却发现不了的话……” 那就太废物了,而废物,是不值得信任的。 挂了中野原树的电话之后,垣木榕看着琴酒手机正在进行最后结束语的美女记者,眼神缓缓变冷。 在众多卧底里,垣木榕对于基尔相对冷淡,冷淡中带着些许敌意,比对赤井秀一更甚。 这种差别大概就是,如果这两人毫无反抗之力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懒得对付赤井秀一,但是却不会放过基尔。 这种敌意可以追究到五年前他刚加入组织没多久那会儿了。 基尔的父亲伊森·本堂,同样也是CIA情报员,多年前就化名石川力也加入了组织。 五年前曾利用琴酒和组织另外一名代号成员白兰地的矛盾设计琴酒,被琴酒和垣木榕识破之后自杀了。 自杀那会儿他正在和自己同为CIA的女儿接头,也就是说,基尔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因为琴酒的“逼迫”而自杀的。 垣木榕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自认继承了父亲遗志的女儿对琴酒和他有多深切的恨意。 只不过因为一直以来基尔都老实地在日卖电视台当她的记者,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加上还有维护剧情的需要在,所以垣木榕也就没有出手。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的后脖颈被轻轻揉按着,回神微一抬头,就对上了琴酒古井无波的双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放心吧,他们翻不出大浪来的。” 他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朝琴酒翘起了嘴角。 然后他就发现琴酒的眼神变得似笑非笑起来,并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自己被作为手机支架的右手上。 垣木榕“咳咳”两声,连忙把手机从琴酒手上拿了下来,别说,这个手机支架相当智能好用。 垣木榕视线游移了下,恰好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来自于浅见千舞。 他没有回电话,因为浅见千舞除了电话之外,还发邮件过来了,点开一看,通篇的感叹号,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伊奈弗大人请千万相信,宫野明美还在我的严密看守之下,电视里那个疑似宫野明美的人绝对不是宫野明美。 邮件的附件还附上了宫野明美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照片。 垣木榕一脸黑线地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琴酒向来是懒得和垣木榕计较的,等垣木榕忙活完,他才出声问道:“你要让你那个同学掺和进这件事里?” 垣木榕摇头,笑嘻嘻地说:“谈不上什么掺和,他还不够格。只是这样一来,他应该就会争取接取这个案子的侦办权了,算是给他争取一点出镜机会,另外,我准备去现场看看热闹,熟人在场好办事嘛。” 他自己也挺久没出场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出场费了,所以去现场就是纯看热闹的。 倒是中野原树,得让他多出场攒攒人气值。 琴酒明显有些无语,“你很闲?” 垣木榕点头,“确实很闲啊!” 他现在生活规律到不行,出门就是练格斗和枪法,在家就是做实验和练手术,充实,但是确实是比较悠闲的,因为他没有把日程表排得太满。 偶尔也是需要出去缓一缓透透气的嘛,就像今天出去见中野原树一样。 “大哥,你觉得雪莉会上钩吗?” 垣木榕往气泡水里兑了一点红酒,刚想往嘴里送,就被琴酒拦住了,手里的杯子也被随手夺走了。 垣木榕不乐意了,他觉得琴酒是在报复自己拿他手机放视频还把他当手机支架用,“干什么呢?觉得给我喝浪费了?气泡水兑红酒也是正常喝法好不好。” 琴酒深吸一口气,简直要被垣木榕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笑了。 垣木榕这就很是胡搅蛮缠了。 气泡水兑红酒确实有,虽然一般也没人拿珍藏的红酒来这么做就是了,但是对于琴酒来说,垣木榕想拿什么酒去兑都可以,不存在什么浪费的说法。 他阻止纯粹是因为,垣木榕兑出来的这一杯很难喝! 他冷笑一声,把杯子放到垣木榕嘴边,“喝吧。” 垣木榕被琴酒这么干脆利落地一递,反而有些怂了。 但琴酒显然没想这么快放过他,拿杯子的手稳得不行,牢牢把杯子固定在了垣木榕的唇边,一副你不喝我誓不罢休的模样。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味道还行 垣木榕无奈地低头,轻轻抿了一口,脸就骤然皱成了一团。 他的气泡水饮料不是普通气泡水,而是西柚味的果汁饮料,虽然也是甜的,但酸度极高,还带一点微苦,葡萄酒本身也有一些果酸,这么一叠加之后,入口又苦又刺喉,酸涩感炸裂。 琴酒还在说风凉话,“别人兑葡萄酒都是用无糖气泡水,你用西柚味的气泡水,是嫌其中的哪一样太过好喝了吗?” 垣木榕忍过了那段炸裂的味觉体验之后,然后回身,扑到琴酒身上,双唇准确地瞄准了琴酒的双唇,就这么亲了上去。 他本来想再喝一口再去亲琴酒的,但想想,属实也没必要为了捉弄琴酒把自己给坑进去,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什么的。 琴酒被垣木榕扑得一个后仰,手上还得顾着杯子里的液体不要撒出来,所以也就被垣木榕给得逞了。 这是一个由垣木榕主导的、酸涩感十足的吻,琴酒单手环着垣木榕的腰,任他胡闹。 和垣木榕他们一样,看到这个新闻的人有很多,或者说,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江户川柯南刚把啤酒罐收拾好,毛利小五郎就适时地醒了过来。 而且一醒来就拿着遥控器嚷嚷着要看冲野洋子的专访节目。 “叔叔!”江户川柯南双眸微眯,严重怀疑毛利小五郎是故意的,就是在故意推诿家务活!不然怎么那么巧,他刚收拾完就醒了! 毛利小五郎醉眼惺忪,没有看向江户川柯南的方向,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随口应着:“哦,柯南啊……”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转着台,刚想吐槽一两句,就看到了电视里一闪而逝的“宫野明美”,连忙出声阻止:“等下,叔叔!看下这个新闻!” 毛利小五郎不满地皱着眉,不想搭理这个小鬼,手指一动就要继续调台。 江户川柯南只好说一些能吸引他注意力的,“刚刚那个伤者,好像是雅美小姐!” 毛利小五郎感觉有点耳熟,“雅美小姐?” 好半晌,他终于想起来了,“广田雅美!” 广田雅美是宫野明美的假名,但是这一点毛利小五郎不知道,所以江户川柯南只能按照假名来提醒。 毛利小五郎对于广田雅美还是比较有印象的,广田雅美长得漂亮,当银行柜员的时候对他态度总是很好,那时候他可还不是“沉睡的小五郎”呢! 只可惜她后来离职了,其他人可就没这么热情了,以至于他每一次去米花银行都还是会想起这个人。 一大一小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新闻,但是一闪而逝的女人没有再出镜过了。 毛利小五郎用狐疑和不爽的眼神瞄着江户川柯南,“你不会是在骗我的吧?” 江户川柯南指着最后的播报,“叔叔明天去搜查一课看下不就知道了,反正目暮警官不会拒绝叔叔你帮忙认人的。” 毛利小五郎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样,刚好明天没事,就过去看看好了,顺便把之前没做的几个笔录给做一下。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那明天就只需要跟着毛利小五郎过去就好了。 他弯下腰把装满了易拉罐的垃圾袋拎起来,表情有些凝重,那个女人,究竟是不是宫野明美? 他记得,宫野明美是被伊奈弗给带走的,难道伊奈弗把人带走之后,就安置在那个诊所里了吗? 可是,那个诊所如果真的是组织的一个据点,那些进出诊所的受伤人员都是组织的人的话,怎么这么久都没让人发现的事,突然就被人举报了呢?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其中疑点重重,得等明天去医院之后才能确定了。 江户川柯南收拾完,刚想上楼洗漱,就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响。 是阿笠博士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就听到了阿笠博士一连串的叨叨,语气焦急得不得了,“新一啊,你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个新闻,小哀现在很不冷静,想去见那个女人,我拦住她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啊……” 江户川柯南脸色微变,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垣木榕和琴酒这一吻吻结束的时候,唇齿间的酸涩滋味已经没有了。 垣木榕笑着看琴酒,“我觉得,味道还行。” 琴酒嗤笑一声,又假意要把兑了红酒的西柚气泡水往垣木榕嘴里送。 垣木榕连忙推拒,转移话题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功吗?” 琴酒顺势把酒杯放边几上,拿起自己的那一杯递给垣木榕,一边随意地答道:“不知道。” 垣木榕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觉得还是不太喜欢,又推了回去,“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那你要看热闹吗?”他笑盈盈的,“你要是去,我们就一起。” 琴酒摇头,“明天有事。” 垣木榕了然,有事可能是真有事,但更大的原因还是琴酒不感兴趣。 就跟琴酒回答他“不知道”一样,也不是琴酒真的不知道,而是琴酒并不在意。 如果说之前琴酒不愿意组织找到灰原哀,是因为灰原哀有可能制出那种药帮乌丸莲耶延长寿命或者返老还童的话,那现在琴酒就完全无所谓了。 因为琴酒很确定,就算乌丸莲耶真的达成所愿,以他如今的实力也无所畏惧,更何况,垣木榕已经明言了,那个药是不可能被发明出来的。 而现阶段的APTX-4869,失去了剧情力的影响,已经完全变成了谁碰谁死的毒药,那么灰原哀会不会被组织找到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影响不了大局的事情。 现在的琴酒,目光已经不再局限在某个人身上了,他要谋划的比这多得多。 所以对于琴酒来说,像灰原哀之流,垣木榕想看热闹就留着,如果觉得碍事了,那手下也随时有可以出动的力量,简而言之,琴酒已经看不上这些人了。 包括,此时来电的这个人。 垣木榕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了。 喜欢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请大家收藏:()混入红方,却是琴酒专属医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