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第297章 杀人索命等闲事 夜风凄冷,群星黯淡。 空荡寂静的街道上,一个高大的人影背着包袱,迈开两条长腿快步疾行。 “韩兄留步!” “我等与你一道同行!” 几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遥遥地冲着前方的韩信呼喊。 “你们……” 韩信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身份特殊,如果向官府检举的话,肯定会有丰厚的奖赏,难保有人被利益所诱动了贪念。 可刚才几人与自己同进同退,愤然决定离开西河县,此时刻意疏远似乎又十分不妥。 “多谢各位同道先前仗义执言。” “然信前程叵测,一不小心就会给诸位惹来杀身之祸。” “不如大家就此别过,他日信若能出人头地,必不忘今日之情义。” 韩信返过身来作揖行礼,言辞诚恳地婉拒了对方同行的的邀请。 “要是怕什么杀身之祸,我等就不会来西河县了。” “陈修德刚崭露头角便如此飞扬跋扈、轻慢贤才,败落之期不远矣。此时早早离去,乃天大的幸事。” “韩兄,你乃韩王后裔,又身具不凡之相,且容我等追随左右,助君一臂之力。” “陈修德这般气量狭小、眼界短浅之辈都能成就一番气象,韩兄他日定在此僚之上!” 饶是以韩信淡漠疏离的性情,此时也不禁被感动得鼻子发酸。 “各位同道过誉了,信而今落魄无依,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 “休说光复祖上荣光,便是一雪今日之耻,都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突兀地响起,韩信等人瞬间毛发耸立,惊慌地向四周张望。 “韩信小儿,你能有自知之明,某很高兴。” “但你之前毁谤我叔叔的那些话,某很不爱听。” 街道前后各有两人显出身形。 不知是其中哪个冷笑连连:“外面来的胆子就是大,竟敢在西河县的大街上嚼叔叔的舌根,你们莫非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四人拉开些距离,缓缓逼上前来。 韩信惊讶震恐,他万万没想到陈善竟然阴险狠辣到如此程度! 几句口角纷争而已,用得着下此毒手吗? “呵呵呵。” “陈修德派你们来的?” “冤有头债有主,冒犯他的是我韩信,与外人无干。” “要杀要剐,尽管放马过来吧,勿要牵累无辜!” 韩信解下包袱,偷偷握住里面一柄近尺长的短刀,做好了搏命的准备。 几个追来的俊才早就吓得面无人色,他们脚步仓惶地向后退去,口中连连求饶。 “在下一时气愤言语间有所冒犯,还望陈郡守勿怪。” “恕罪,恕罪,小人已然知错,这就离开西河县。请各位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 “实不相瞒,我们并非真心投靠韩信,而是想借他项上人头成就一场富贵,请诸位明察秋毫,饶过我们一回!” 四个杀手组成的包围圈仍旧在不断缩小,似乎非要置他们于死地不可。 韩信又恨又恼,冷冽的目光扫过几个贪生怕死的俊才之后,不动声色地把后背挪向墙壁。 对方才区区数人,他们齐心合力,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可眼下…… 韩信双腿暗中蓄力,待会儿想办法独自闯出去就好,余者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怕你们做了糊涂鬼,有件事先澄清一下。” 四人几乎同时端起手中的长枪,不紧不慢地装填火药。 “叔叔并非今日才飞扬跋扈的,他性情本就如此,嚣张霸道惯了,并非刻意针对你们。” 咔哒,咔哒。 动作最快的两名神射手平举长枪,黑洞洞地枪口瞄准了韩信格外高大的身形。 “再者,你们说叔叔气量狭小,眼界短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的气魄之大,目光之长远,远超凡俗之辈所能料想!” “尔等不过檐下燕雀,安知鸿鹄翱翔九天之志!” 话音未落,韩信感受到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杀机。 他猛地抽出包袱中的短刀,狂吼一声:“吾乃韩王后人,蒙先祖庇佑,福蕴绵延、气运加身。想杀我哪有那么简单!” “贼子死来!” 一道寒光犹如匹练划破夜色。 短刀虽然貌不惊人,但韩信手长脚长,挥动时威势惊人。 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俊才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冲了出去。 “韩兄,小弟为你掠阵!” “哈哈哈,在下略施小计麻痹尔等,你们竟然信了!韩兄,我来助也!” “陈修德的走狗,受死吧!” “我辈义士,路见不平自当挺身而出,啊啊啊!” 砰!砰!砰!砰! 四道枪声间隔不到半秒陆续响起。 韩信身体一顿,脚下突然踉跄了两步。 什么东西? 好像打中我了。 怎么感觉浑身没力气? 嘶…… 韩信感受到痛楚时低头一看,只见他左胸处突兀地冒出一个巨大的破洞,鲜血好似不要钱般喷涌而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们……” 他握紧了短刀盯紧了其中一人,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四名杀手早有预料,一边盯着垂死挣扎的动作一边镇定自若地向后退开几步。 “韩兄……韩兄!” “这难道就是……陈修德那件杀人于无形的法器?” “韩信小儿,你的死期至了!” “诸位同道,陈郡守盛情款待,我等无以为报,便与几位英雄一起除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韩信的身体摇摇晃晃,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扎漏的口袋一样,神志迅速模糊,力气也即将被抽空。 但是在临死之前,他强撑着挪动双腿往前走了几步。 吾乃韩国王室后人,岂能与此类厚颜无耻之辈死在一处? 四名杀手互相递了个眼色,再次端起枪口。 “诸位英雄,误会!误会啊!” “我们是想趁机结果了韩信向陈郡守邀功这才追了上来,绝对不是跟他一道的。” 砰! 枪声第一次响起,话最多也是最无耻的一名俊才顷刻间倒地不起。 “可恨功名未立,吾命休矣!” 砰! “陈修德,我在黄泉地府等你!” 砰! “苍天无眼,某竟死于无名小辈之手!” 砰! 枪声歇止后,附近民宅中的看家犬疯狂吠叫,零零散散的灯火依次点亮。 四名杀手熟练地检查完尸体后,轻描淡写地说:“又添了几块好肥料,今年的庄稼一定长得好。”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革命者 夜色已深,嬴丽曼哄睡了孩子后困乏至极,很快便迷糊过去。 梦境正酣时,一连串的闷雷接连炸响,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 “修德,外面打雷了,门窗关好没有?” “关好了,夫人怎么醒了?这雷真是不晓事,搅扰我夫人安眠。” 陈善温柔地替她掖好被角,轻轻拍了两下:“接着睡吧。” 嬴丽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你琢磨什么呢?这会儿了还不安歇。” 陈善玩味地说:“为夫照看着这个丑家伙,省得他哭起来吵到你。” 嬴丽曼又好气又好笑:“你才是丑家伙!你不丑孩子怎么会丑!”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迟迟不给孩子取名,整天把丑家伙挂在嘴边上。” 陈善安慰道:“不着急,离命名礼还早着呢。” “说不准过些时日降下什么吉兆,届时给他取个顺遂天意的名字岂不是更好?” 按照秦朝的习俗,大户人家通常会在孩子出生三个月后择日举办一场盛大的命名礼。 广邀亲朋同庆,并把孩子的生辰时日和姓名一并提交给官府登记造册。 陈善选了几个备用的名字,却始终觉得差点意思,故此一直拖延至今。 嬴丽曼心里喜滋滋的嘴上却不肯承认:“你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还天降吉兆呢!” 陈善笑了笑:“我不是大人物,但咱们的孩子却未必。” “曼儿你赶紧睡吧,再说会儿话又清醒了,更睡不着。” 嬴丽曼微微颔首,临睡前带着羞意小声说:“修德,你真好。” 哈! 陈善大为得意,我能不好吗? 无声无息间,替华夏民族早早铲除了一桩祸害,免去了多少生灵涂炭、兵连祸结? 反正历史的走向已经被彻底打乱,多杀一个韩王信也不打紧。 他暗暗在心中想道——如果没遇上这个冒牌货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他,没把正版招至麾下我如何心甘? 韩信的苦逼人生走到哪一步了? 是胯下之辱还是一饭之恩? 西河县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个能统揽全局,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帅才。 韩信,我志在必得! 明天就派出人手去淮阴县,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很好找。 抱剑少年,眼神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招摇过市却时常遭人轻贱鄙夷。 绑也得把他绑回来! 天色蒙蒙亮时,陈善胡思乱想后刚刚睡下没多久,扶苏却早早洗漱更衣后出了家门。 他绝对不会猜错,昨夜的几次震响可不是普通的雷声,更像火药爆炸的动静! “丰叔,早。” “乔松路上买了四个肉包,分你两个。” 扶苏找到与他相熟的老吏周丰,与之客套寒暄。 “小赵,又劳你破费了。” “哎呦,还热乎的呢。” “真香呀!” 周丰吸了吸鼻子,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扶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到昨天夜里的响动上去。 “小赵,我跟你说。” 周丰左顾右盼后,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对外传扬。” 扶苏有些好笑地暗忖道:你能知道的事,要不了几天就传的沸沸扬扬,还用得着我保密吗? “乔松一定守口如瓶,丰叔尽管放心。” 周丰点了点头:“你小子口风紧,我怎会信不过。” “告诉你,昨天夜里杀人啦!” “县尊亲自授意,人还没走出西河县就被截住了,横尸当场!” 扶苏疑惑地问:“死的是什么人?妹婿为什么要杀他?” 周丰纳罕地看着他:“你还不知道?慕名而来投奔西河县的青年俊才中,有一人乃潜逃多年的韩王后裔。” “此人自视甚高,与县尊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 “他的性情你还不知道?向来仇不隔夜!” “那韩王孙自知闯了大祸,收拾行囊便想跑。” “没走出多远就被县尊的亲信手下追上,当场连他及同伙一起打死了!” 扶苏面露讶异之色:“死的是韩国王室余孽?” “妹婿怎么会……” 他实在想不通,此人对陈善的造反大业裨益良多,怎么不对其善加利用,反而堂而皇之地截杀在西河县! 六国余孽私下勾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韩王后裔丧命在此,陈善岂不是无端与这些人结下了仇怨? 周丰一本正经地说:“县尊总是这样,气性大,眼里不揉沙子。” “莫说是朝廷通缉的韩国王室余孽,即便是当朝王孙公子,惹到县尊头上,他照样毫不手软!” “唉,可惜了啦。” “若早知道吏舍里藏了这么个人物,丰叔我手持尖刀趁夜摸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泼天的富贵唾手可得!” 扶苏没心思在听对方吹嘘,他匆匆告别后直奔陈善的府邸。 沿途路过吏舍时,此处大门敞开人去楼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经过昨夜的变故,剩下几个没走的俊才也吓得逃之夭夭,空空荡荡的庭院倍显萧瑟。 “妹婿!” 恰好陈善正要出门,二人迎面相遇,扶苏挥舞着手臂打了声招呼。 “妻兄,真是好巧。” “不对,你有事来寻我?” 陈善从车厢中探出身子,热情地招呼:“上来坐,咱们边走边聊。” 扶苏犹豫片刻,抬腿攀上马车。 “妹婿,韩王后人前来投奔,却被你所杀?” 他开门见山地道明来意。 陈善错愕了一瞬间:“妻兄的消息倒是灵通。” “没错,我一时气不过,昨夜派人将他清理了。” “莫非你听到了什么动静?” 扶苏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与秦国已然反目,朝廷上下无不视你为乱臣贼子。” “六国余孽与你应该志同道合才对……” 陈善竖起手掌:“打住!” 他气愤地说:“修德在妻兄眼中竟是此等营苟之辈?”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志向!” 扶苏瞠目结舌。 我怎么侮辱你了? 你的志向不就是造反吗? 难道我说错了? “妻兄,修德之前与你直抒胸臆,你都当成了耳旁风?” “没错,我是想推翻朝廷、重塑山河,但岂能与六国余孽那等腌臜人物混为一谈?” “与其说我是个反贼,我更想称自己为革命者。” “一个身怀伟大情怀、高尚品德,志在革故鼎新、再造乾坤的革命者!”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终究是错付了 陈善的表情大义凛然,言语铿锵有力,看得出来完全发自肺腑,没有一字虚假。 扶苏神色惶然,呐呐地呢喃:“革命者?” “什么样才能算的上革命者?” 在他眼中,陈善与六国余孽并无多大不同,无非后者多了层光复故国的鲜亮外衣而已。 至于前者,则是纯粹一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 这样的人物向来屡见不鲜,每逢时局动荡、社稷垂危,他们立刻就会跳出来搅风搅雨。 或称雄于一时,或死无葬身之地。 “呃……” 陈善艰难地斟酌着言语,解释道:“革,即改变。命,即天命。” “修德与六国余孽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是为了一己私利,想让天下重回诸侯分裂,攻伐不休的时代。” “这些人完全没考虑过,平民百姓也希望回到过去吗?” “那时候百姓的生活会变好吗?” “不,他们眼中只有个人的功名、家族的兴衰,复国对他们来说也仅仅是个幌子而已。” “而我……” 陈善骄傲地指着自己:“修德所求的却是建立一个天下为公的大同社会,彻头彻尾改变这个世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诞,但人如果没有梦想的话,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呢?” 扶苏既无法相信,也不能理解。 “妹婿口中的大同社会是什么样子呢?” “恕乔松愚钝,实在想不出来。” 陈善滔滔不绝地说:“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一条,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起码修德目前在西河县做的还不错,除了极少数特殊情况,几乎可以算实现了。” “第二条,勿分男女老幼,人人知书明理,以天下兴亡为己任。” “这个目前还欠缺很多,修德也仅仅在工业区普及了全面教育。十六以下的男童能识字、会算术的达到了九成五以上,女童勉强有个四成左右。” “至于县里,简直一塌糊涂。” “老人识字率应该不到一成,壮年和青年勉强有个三成左右。” “唉,任重而道远呀!” 扶苏嘴唇翕合数次,想说点什么却像是被堵住了喉咙,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工业区的男童识字率有九成五?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西河县的士人确实不多,走在街上粗粗扫过一眼,给人一种文教不兴的感觉。 但这里的工匠比例高的吓人,如果把他们加上,那西河县的识字率就相当可怕了! “修德还想永绝边患,起码两百年内不再受外族侵扰。” “兴修天下水利,将风车、水车架设到大江南北。” “提振工业,让大大小小的工坊遍地开花,普天之下的百姓都能买到物美价廉的日常用品。” “发扬西河县的独家医术,让寻常百姓不再被一点小风寒夺去生命。” “还有曾和你提过的,建造大船探访域外未曾踏足之处,搜刮四海奇珍异宝。” 陈善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最后摇了摇头:“我想要的太多了,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扶苏终于回过神来:“妹婿,你真是这么想的?” 陈善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诓你有什么好处?” “要不然你说修德为了什么?” “荣华富贵终有享尽之时,但梦想是没有尽头的。” “人之所以为人,除了与禽兽一样吃喝拉撒、交配繁衍,总得干点别的什么来证明自己是万灵之长吧?” “而且修德已经开了个好头,剩下的便尽人事听天命了。” “妻兄,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革命成功之日,你我一同名留青史。” “如果不幸失败了,咱们一起遗臭万年!” “无论如何总有声名留于后世,正反都不亏。” 扶苏不禁发笑。 假如他不是皇家长公子、父皇册封的大秦太子,或许遇到陈善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去做这样一件精彩的事,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乔松才疏学浅,恐误了妹婿的大事。” “不如容我思虑些时日,再给你一个答复。” 他拒绝的时候,内心无法抑制的生出强烈的惋惜。 若是能跟妹婿互换一下该有多好! 父皇想要的不正是这样雄才大略、远见卓识的儿子吗? 而他,大可以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哪怕贫寒清苦也甘之若饴。 “妻兄,修德到了。” “我知你顾虑重重,大家族牵连甚广,可以理解。” “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届时悔之晚矣。” 陈善苦口婆心地劝告。 扶苏点了点头,低垂着脑袋不让别人看见他的表情。 从马车上下来后,他站在原地茫然四顾,忽然间有种不知该去向何方的感觉。 我是父皇钦封、百官公推的大秦太子,可真的是天下百姓想要的皇帝吗? 陈善虽然声名狼藉,但他做的哪一桩、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治下的百姓,为了实现心中的宏大愿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若我真是赵乔松该有多好?” “所有烦恼都消散无踪,恣意快活。” 扶苏嘴角勾起,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 “赵公子,你不是赵乔松?” “那你……” 阿琪格满心疑惑。 陈郡守 的妻兄还能有假?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郡守夫人又为何要跟他合谋算计自己的夫君呢? 扶苏猛地回过身来,眼神凌厉地像是两把锥子,杀机迸射。 阿琪格惊慌地往后退去,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原来是你呀。” “突然出声,吓了乔松一大跳。” 扶苏转瞬间恢复了正常,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赵公子,你……” 阿琪格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似有一刹那,对方迫不及待想要杀了她。 “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打声招呼。” 扶苏略带埋怨地问。 “我站在这里好久了,结果你一直在发呆,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阿琪格欲言又止。 “嘘!” 扶苏左右观望后,一脸严肃地叮嘱:“我出身关中世家,与皇室还沾了几分远亲。” “你千万不要泄露我的身份,否则会给家中惹来麻烦。” 阿琪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我还当你刻意对陈郡守隐瞒,有什么不轨的意图。” “这样说我就懂了。” 扶苏笑容凝滞。 你一个草原上的胡人女子,对我妹婿还挺忠心。 亏我之前多次回护,才劝阻妹婿手下留情,暂且饶你一命。 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9章 备战 阿琪格的来意与最近陆续抵达的各部使节一样,专程为陈善喜得麟儿道贺献礼。 当然乌维提还交代了另一件重要的任务——呈递表文,请求陈郡守准许林单部归附。 灭东胡之战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无论从任何层面,陈善对草原的掌控已经牢不可破。短时间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撼动他的霸主地位! 打不过就加入是最明智的选择,而且越早越好。 扶苏听完对方的请求后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答应帮林单部说情啦?” “这么痛快?” 阿琪格没料到竟然会如此顺利,毕竟这关乎全族的命运和前程,半点都不敢马虎。 “乔松自会代为斡旋。” “但准与不准,却是妹婿一人算了算,余者皆做不得主。” 扶苏暗忖道:依陈善的性子,可不会讲什么情面故谊。他既然起了杀心,动手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太好了!” “有赵公子美言,陈郡守十之八九不会拒绝。” “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 阿琪格多次从扶苏这里讨到便宜,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尤其这种涉及全族兴衰的大事,更是如何感谢都不为过。 “赵公子若有所求,阿琪格定然来者不拒。” “哪怕……是过分一些的要求。” 她未语先羞,眼神柔媚地把玩着手中的发辫,仿佛在等着对方开口。 “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扶苏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与胡人接触久了,他愈发能明白当初小妹为何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叮嘱,提醒他与胡女打交道要小心。 或许是缺少教化,或许是草原上的生活太过艰辛。 她们普遍更善于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为部族谋其好处,做任何事都带着很强的功利性,而且比秦人女子更大胆也更豁得出去。 王昭华会在落难时与他相濡以沫,共度时艰。 换成阿琪格的话,多半早早投入他人怀抱去继续荣华富贵了,怎么可能与他一起受苦? “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扶苏态度冷淡,匆匆辞别后转身离去。 阿琪格神色惶惑地盯着他的背影——我哪句话说错了惹他不喜?好像没有吧?他怎么这样对我? 而此时的县衙后堂内,十余人齐聚一堂。 熟悉的场地,熟悉的面孔。 陈善如鱼得水,莫名兴奋起来。 密谋造反也要讲究个仪式感,在郡府虽然官做大了,权位也重了,但总感觉浑身不舒坦,哪儿哪儿都不自在。 还是回了自己家好,彼此相交莫逆,畅所欲言,根本不用顾忌什么! “根据敬最近收到的情报,直道上给北军运输粮草辎重的车队大幅增加,几乎到了首尾相接连绵不绝的程度。” “县尊,是冲咱们来的。” “朝廷要动手了。” 娄敬说完后重新坐下,默默观察其余人的反应。 “颜教授,喝茶。” “程院长,你劳苦功高,修德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你们两个眼巴巴地等什么呢?杯子递过来。” 陈善添了一圈茶,慢悠悠地抿了口。 “新茶果然清香怡人,回去的时候我多带两筒。” “方才老娄说到哪儿了?” “哦,朝廷要对咱们下手了是吧。” 他抬起头微笑着说:“尔等为何还能处变不惊,难道不怕吗?” 现场响起一阵哄笑。 有人打趣道:“首领,自从跟了你干的就是杀头的买卖,一开始还怕,后面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首领都安然自若,我等自然不惧。” “怕他个鸟!咱们弟兄也不是吃素的!” “外人怕他北军,咱们西河县要枪有枪、要炮有炮,他该怕我才是!” “首领,大家伙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不瞒您说,全套家伙什都准备好了。只要您点个头,弟兄们马上把大旗竖起来!” 北军筹备粮草大举备战,丝毫没吓倒在座的众人,反倒被当成了天大的好消息。 不用任何号召鼓舞,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现在就掀翻桌子大干一场。 “颜教授,你说呢?” 陈善挨个征询重要幕僚的意见。 颜教授摇了摇头:“如果能晚上一年,不,半年也行。” “哪怕多一天,咱们都能多铸一门炮,胜算也大上一分。” “可惜啦,硬着头皮打吧。” 陈善又问下一人:“肃兄觉得呢?” 陈肃沉吟片刻:“在下与颜教授不谋而合,都觉得不宜过早大动干戈。” “如果朝廷每过一日能强上一分,咱们至少强上十分。” “越晚起事对咱们越有利,能再拖延些时日再好不过。” 其余人深思熟虑后,纷纷颔首赞许。 陈善叹了口气:“确实不是时候啊,可世事不由人,非你我心意能决。” “西河县好不容易练出两千铁骑,乌孙阻截西域商路,没办法只能派出去了。” “东胡炽焰日盛,叫嚣正欢,咱们又组建一支奴工军,遣往数千里之外,眼下也指望不上。” “幸好,西河县还有压阵的火器军。” “即使北军倾尽兵力来犯,不敢说完胜,起码有自保之力。” 众人微笑着点头,不约而同地想:首领实在谦虚过头了。 虫达征乌孙,仅仅两千铁骑,一路势如破竹,破国灭族于弹指之间。 傅宽讨东胡,士卒全是临时拼凑的,照样打得对方哭爹喊娘。 火器军的投入比前两者加起来还多十倍不止! 与北军对上,以一当百都说少了! 自保? 是打得北军不能自保才对! “按照修德的猜测,这两天朝廷的诏书就要到了。” “我继续忍辱负重,尽量多争取些时间。” 陈善环视众人,笑着说:“十年饮冰,热血难凉。” “实不相瞒,修德实在是忍够了!” “望诸位尽心竭力,待时机一至,你我一道跃马横刀,败尽天下英豪!” 后堂内顿时响起大声的喝彩欢呼,每个人都兴奋地脸色通红,疯狂击掌叫好。 陈善暗暗在心中想道——真快呀,好似那些步履维艰、狼狈窘迫的岁月一晃眼就过去了。 接下来则是…… 石破天惊,在世间掀起万丈狂澜! 问天下英豪,谁是敌手!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0章 拒不奉诏 正如陈善的推测,他前脚恋恋不舍地辞别了西河县的父老乡亲,后脚朝廷的使节团便抵达了北地郡郡府。 与前次不同的是,此次御使到访极为盛大和隆重。 光是随行者就有近百人之多,一进入北地郡境内就鸣锣开道、彩旗招摇。 他们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恨不得让北地郡所有百姓都知道,奉命传诏的钦差御使来了。 “郡守,请上马车,卑职为您开路。” 杜澄父子俩心中惴惴,鞍前马后地服侍左右。 尽管拼尽全力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因为精神恍惚而接连出错,已经暴露出他们的不安和忐忑。 陈善微微一笑,对此早有预料。 不光是杜氏父子,恐怕北地郡所有头面人物都在担惊受怕吧? 诏书的内容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就看他如何接招了! 奉诏,只怕一去不回。 不奉诏,大战一触即发! 无论他做出任何决定,都会改变一大批人的命运。 或是青云直上,或是永坠深渊! 出城三十里后,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沿着大路迤逦行来。 在场官吏迅速整理衣冠,做好迎接的准备。 杜澄父子俩偷偷嘀咕了一阵子之后,神情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们怕的是御使当场发难,让二人召集士卒将陈善立刻羁押,火速送往咸阳受审。 从名义和情理上来说,这样做确实没错。 北地郡的兵权在郡尉手中,杜澄一声令下,士卒焉敢不从? 可他心知肚明,真要这么干,陈善下场如何不好说,杜氏满门非得被剁成臊子不可。 父子俩打定主意,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们全都装聋作哑。 事后朝廷追责也好,处置也罢,总有办法应对。 可陈善让你三更死,你绝对活不到五更。 “臣北地郡郡守陈修德,携府衙上下官吏恭迎御使。” “恭迎御使。” 待仪仗走到近处,陈善立刻带头上前行礼迎接。 “免礼。” “阁下就是散家财、募义军,跋涉三千里,一举击破东胡贼寇的陈郡守?” “果然是一表人才!” 来人四十几许的年纪,头戴三梁进贤冠,腰系黄绶,看品级是个不大不小的文官。 他一见面就表露出出人意料的热情,从马上下来后,直奔陈善而来,嘴里满是赞誉之词。 “上使过誉了,下官愧不敢当。” “保境安民,抵御外患乃修德分内职责,岂敢以此居功?” 陈善谦和地回答道。 “哈哈哈!” 御使开怀大笑:“立此不世功劳还能不骄不躁,虚怀如谷,修德贤弟诚乃社稷栋梁之才。屈居北地一隅太过可惜了!” “而今南方百越屡屡生事,西南山夷野蛮不化,内里又有六国余孽潜流暗涌。” “值此多事之秋,若是多几个修德贤弟这样的干才,何愁风波不平!” 陈善秒懂,他果然没猜错。 “上使远道而来,行路辛苦。” “请随下官回府衙洗去风尘,再行宣诏。” 御使虽然有些不满,依旧微笑着颔首。 “陈郡守先请。” “岂敢,上使请。” 二人互相客气推让一番,各自翻身上马,在震天的锣鼓敲打声中朝着府衙赶去。 之后自不必说,御使沐浴更衣,焚香祷告。 向咸阳的方向拜了三拜后,他才珍而重之地拿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诏书。 “北地郡郡守陈善接诏。” “臣在。” 此时府衙内外早已被官吏仆婢围得水泄不通,虽然无法近前,但每个人都远远地踮着脚尖关注陈善的一举一动。 御使朗声念到:“始皇帝诏曰——” 嬴丽曼把襁褓递给了身边的婢女,站在侧廊的尽头翘首张望。 此刻她的心情格外复杂,又郁闷又委屈,一肚子苦水还没办法诉诸他人。 等啊等,盼啊盼,在父皇面前恳求了那么多次,可他始终不允。 眼下刚刚生下孩子,偏偏父皇又送来书信,让她趁夫君立下大功,返回咸阳认亲团聚。 可是…… 陈善说的非常有道理,幼子刚刚诞下没多久,身体娇弱,哪能禁得起一路长途跋涉? 程院长也严厉警告,倘若出门远行,母子皆危! 御使的念诵声抑扬顿挫,内容和她梦中简直一模一样。 可它却在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机会! “召陈善即刻入京,朕临轩策勋,论功行赏,以酬忠勤……” 御使念完后,第一时间去观察陈善的反应。 此刻府衙内外所有人屏气凝神,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臣……仰慕圣颜多时,有缘得见,实乃毕生福分。” “然于公于私,臣实在无法奉诏,请陛下见谅。” “待此间事了,臣自缚入京,任由陛下处置。” 陈善没有抬头,深深地作了一揖,表达愧疚之意。 府衙内外响起低低的惊呼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虽然早有猜测,但是亲眼见到陈善拒不奉诏的一幕,还是给众人造成了莫大的震撼。 “陈郡守,皇命非同儿戏,你即便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该忤逆抗拒!” 御使苦口婆心地劝道。 陈善深深了叹了口气:“好教上使知晓。” “于私,内人生产不久,母子孱弱,一刻都离不得人照料。” “下官为人夫、为人父,岂能因荣华富贵弃尔等于不顾?” “此乃天理不容!” “于公,北地郡群狼环饲,胡人受黄灾之祸,损失惨重,即将大举侵袭!” “修德身为主官,如何抛得下疆土、百姓,行那追名逐利之举?” 陈善沉痛万分:“还望上使如实奏报陛下。” “待下官挡住了这次胡人侵袭,守住了陛下的江山和百姓,再入京请罪不迟!” 御使错愕呆立。 虽然早知道对方会借故推托,但陈善的演技太过逼真动情,不自觉就信了几分。 “陈郡守说笑了。” “北地郡承平已久,关外胡人无不慑服于您的大名,焉敢来犯?” “莫不是……你不愿入京?” 陈善痛苦地摇了摇头:“下官满腔忠烈, 上使岂能怀疑修德别有用心?” “根据关外传来的消息,胡人已经聚齐兵马,三两日内必定闯关侵略我境。” “待战事一起,上使自知下官所言非虚。”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1章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陈善说的话如此确凿无疑,让御使心中升起强烈的警兆。 直觉告诉他,胡人一定会来! “陈郡守,你……万不可因一时得失,做出遗恨千古之事。” 他神色慌张,委婉地提醒对方。 “上使在说什么?” “什么遗恨千古?” “胡人犯境,下官自当身先士卒,舍命守土。” “断不会做出那贪生怕死,受万世唾骂的卑劣行径。” “上使尽可放心。” 陈善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御使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这便好,这便好。” 陈善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请上使这边来,容下官为您安排下榻安歇。” “赴京之事勿需烦扰,若战事顺利,说不定修德打退了胡人侵袭,恰好能与您一道返京。” 御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念道:“但愿如此。”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善独自坐在黑漆漆的房间内,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似在忏悔,似在面壁。 门外的四位神枪手小声嘀咕了好久之后,才轻轻踏着台阶走到门口。 “叔叔,各部的兵马已经备好了。” “只等发箭为号,立刻便会出现在郡府城下。” 屋内的陈善终于有了反应,声音沉闷地问:“跟他们说清楚了没有?” 发话的人讪笑着回道:“吩咐得清清楚楚,沿途秋毫无犯,不得伤我百姓一人,不得掳掠作恶。” “若有敢犯……毁其家、灭其族、以项上人头筑京观于荒野,使其永世不敢忘怀。” 其余三人也跟着劝道:“叔叔你放心吧,此次召集来的部族与西河县交往甚深,他们绝不敢乱来的。” “无非是做做样子,把御使糊弄过去就撤了,叔叔不必自责。” “小侄说句公道话,此举绝非引敌入境,世上哪有这么听话的敌人对不对?” 陈善重重地叹息一声,这才走出屋子。 “昔日娄敬献计,让我挟胡自重,达成与朝廷斗而不破的目的。” “修德断然拒绝,不屑为之。” “想不到今日……兜兜转转,又走到了这一步。” “情势所迫,容不得我拒绝啦!” 四个神枪手赶忙劝说:“叔叔,此一时彼一时,岂能等而论之?” “莫说区区万余胡族杂兵,即便胡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大举犯境,西河县火器军一至,转瞬就让他们伏诛授首!” “叔叔您放一万个心,家犬尚且会发疯咬人,今日来的部族哪怕发了疯,他咬自己咬同族,都不敢冲着您治下的百姓龇牙。” “权宜之计,且做好了万全准备,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陈善叹息摇头后,抬起手臂下令:“发箭吧。” “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我等只求问心无愧。” 四人纷纷点头,走到院子的一角装好发射架。 赤红的火星伴随着引信的燃烧飞快窜动,咻地一声,明亮的焰火冉冉升起。 陈善的面孔半明半暗,默默在心里想道:如果召集而来的部族贪念作祟趁火打劫,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旦内情泄露,他立刻会成为臭名昭着的国贼秦奸,遭世人痛恨和不齿。 九五之尊这辈子是别想了,能安度余生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此时此刻,陈善比率领弟兄们出关征讨月氏的时候还要紧张。 后果太过严重,他根本承担不起! —— 灯火昏黄的传舍内,御使关门闭窗,屋内偶尔才响起一两声不明显的窃窃私语。 “陈修德拒不奉诏,既在情理之中,也在预料之外。” “劳烦阁下回去禀报,就说在下会竭尽所能说服他回心转意。” “另外,还请太子殿下协助,从陈修德身边的人想想办法。” 嬴政对他的女儿抱了相当大的期望,不求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难保陈善不会就范。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父皇面前恃宠而骄的女儿,到了夫家却不是一般的通情达理。 陈善只说舍不得她和孩子受苦,嬴丽曼立刻沦陷于绵绵情意中无法自拔。 什么重归皇家、 亲人团聚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哪怕嬴政在书信中反复叮嘱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最离谱的是,她甚至没在陈善面前提一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苦楚自己扛了。 “您说的小人都记下了。” “此处耳目众多,不便久留。” “小人这就回去报信。” 黑冰台的密探雷厉风行,匆匆道别,推开房门后警惕地四下扫视。 “小心。” “一路保重。” 御使跟着送了出来,突然发现走出没两步的密探停下了脚步。 “呃,阁下还有事?” 密探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趴在石板上以耳贴地凝神倾听。 “出什么状况了?” 御使不知所措地问道。 “大股军马来犯!” “是骑兵!” “好多!来势甚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总数约莫——不下六七千之数!” 密探沉声报出了他估测的情报。 “陈修德要反了?” 御使大惊失色,随后迅速镇定下来。 “在下来此之前,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左右不过是舍身殉国,以报皇恩,有何可惧!” 密探丝毫没被他壮烈豪迈的发言所感动,小声提醒:“以小人的经验,马蹄声杂且乱,多半是胡人的军队。” “匈奴犯边了!” 御使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匈奴?犯边?” “难道是……” 白日的情景历历在目,陈善的嘴脸犹在眼前。 “他说胡人会犯境,胡人连夜就来了。” “御使走马鹰犬也不过如此。” “当真是好手段!” 御使感慨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击磬声由远及近,在全城响了起来。 刚开始百姓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北地郡已经多年没受到匈奴侵袭了。 可击磬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近,众人方才如梦初醒,真的遭兵祸了! “敌袭!” “匈奴大举犯境!” “所有人紧闭房舍不得外出,违令者以奸细论处格杀勿论!” 一个里长拎着铜锣慌张地从街道上跑过,嘴里不断大声喊叫。 御使沉思良久后,叹了口气说:“本官想出去看看。” “看陈修德是如何将胡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如臂使指的。”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2章 这钱不好挣啊 御使在侍卫的团团守护下从传舍里出来。 此刻城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黑暗中只见得星星点点的火把晃动,大批紧急召集起来的士卒飞快地朝着城墙的方向跑去。 咻!咻!咻! 一片凌乱的光点划破夜色,划过漫长的曲线后落入城中。 “失火啦!” “小心敌人箭枝!” “快去打水救火!” 远处一间民宅火光熊熊,呛人的飞灰白烟随风扩散,负责维持秩序的里长、亭长、乡老们捂住口鼻,迎着烟雾剧烈地咳嗽着赶去灭火。 御使定了定心神,命令道:“去城墙,陈郡守一定在那里。” 他们尾随着被征召起来的士卒,沿途接受过几次询问和盘查,顺利地抵达城墙脚下。 北地郡西临月氏,北临匈奴,边境线不是一般的漫长。 再加上人口稀少,钱粮匮乏,想要大量修建坚固的防御工事根本不现实。 郡府的外围城墙高不足四丈,垒石为基,夯土筑成,仅有一些紧要位置外层砌了层青砖增加防护力。 御使一行人打着钦差使节的名号登上旋梯,在乱哄哄的士兵中到处寻找郡守的身影。 “儿郎们,吾等肩负保家卫国重任,万不可后退一步!” “如若匈奴贼子攻上城头,且随本官一道杀贼!” 周围提前安排好的士卒轰然应诺。 “杀贼!” “杀贼!” 御使寻声望去,高叫道:“陈郡守。” “上使?” “您怎么来了!” “匈奴大军围城,城头万分危险,随时有性命之忧。” “快来人,护送上使返回传舍,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周全!” 陈善装模作样地喝令身边的士卒。 “陈郡守身先士卒,亲赴城头,本使又岂能落于人后。” 御使微笑着上前,扶着墙垛观望城外的动向。 黑暗中,跃动的火把犹如满天繁星泼洒在大地上,根本数不清有多少。 胡人怪叫着纵马奔驰,时不时突然抵近射出一阵箭雨。 “来犯之敌几何?” “他们是怎么入境的?” “边关怎未烽烟传来?” 御使实际上也是个门外汉,仅仅读过些兵书,再加上平日里耳濡目染,略懂些军事皮毛。 “回禀上使,来犯之敌不下万人。” “他们多半筹划已久,走小路潜入秦国境内。某些小型关塞内戍守士卒才几十人,只要派遣精兵趁夜偷袭不难得手。” “唉,还是疏忽大意了。” “可北地郡钱粮不足,兵丁紧缺,下官也是无可奈何!” 陈善用力地捶打着墙垛,作悲愤痛苦状。 御使不动声色,继续问:“可知来犯者隶属哪部?待退敌后,朝廷誓不与其干休!” 陈善摇了摇头:“目前尚未探听清楚,但风过留声、雁过留痕,他们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二人说话时,城外聚集在一处的部族首领也收到了探骑传来的消息。 “特木尔,旭日干,该你们上了。” “打起精神来!” “你们平日里背后怎么骂的,现在就怎么骂!” “别给匈奴人丢脸!”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想骂还没机会呢!”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起哄拱火,但是被抽签选出来的两个倒霉蛋可笑不出来。 背后骂和当面骂能一样? 陈修德就在城头上看着,万一他记恨在心事后追究怎么办?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硬着头皮佯作一副嚣张的样子,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 “好!” “好样的!” “真给咱们匈奴人长脸!” 哒哒哒。 两人并马疾驰,眨眼间便冲至城下。 周围的胡人骑兵大声呼喝,为他们鼓舞士气。 城头上的陈善凝神注视,提醒道:“胡兵的头目来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贼酋!” 特木尔,旭日干勒马驻足在原地兜着圈子,二人不停地互相打眼色,都等着对方先开口。 最终是特木尔按捺不住,仰头冲着城头喝道:“陈修德,你这个缺德小人,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 陈善身形摇晃,差点一头栽下去。 不是,谁教你们这么干的? 缺德小人是什么鬼? “陈修德,汝母勿恙否?” “匹夫有胆的出城来决一死战!” “你若敢出来,便是英雄;若不出来,便是妇人!” 旭日干的嗓门更大,尽管他努力做出凶狠跋扈的样子,但喊出来的话却依旧听着软绵绵的。 陈善尴尬地差点在城头上抠出三室一厅。 说好了配合演戏,你们为何如此敷衍? 问候父母亲人这种话还用得着我教? “陈郡守,城下叫阵的两位胡将与你是旧识?” 御使话里有话,眼神说不出的古怪。 “呃,这……下官记不清了。” “或许曾在北地健儿手中吃过亏,因此与之结仇。” 陈善探出身子冲城下大骂:“胡狗,我操你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尔母婢养也!” “乃公今日不把你的隔夜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尔等不过化外禽兽,无父无母的野种,也敢在北地郡撒野!” “莫不是全族尸首堆积起来,汝等将其当成了靠山?” “子不教父之过,尔等放肆乃公的错!” 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输出,不光城头上的士卒惊呆了,连城下叫嚣的胡人也沉寂下来。 “陈郡守,你……” 御使认真盯着陈善,好似不敢相信刚才那些粗鄙之语出自对方之口。 “让上使见笑了。” “若不是为了顾全您的安危,下官非得出城将胡虏小儿的尿泡给攥爆了不可,脑袋瓜子都得给他按进裤裆里。” 陈善大为舒心畅快,轻蔑地瞟向城下,等着对方的回击。 特木尔和旭日干脸色涨得通红,气愤却无可奈何。 “鼠辈,我看你能藏到几时!” “破城后定将你枭首示众!” 二人简短地撂下狠话后,打马返回己方阵营。 待与同伴汇合后,在场的胡族首领脸色都有些尴尬。 “这钱不好挣啊。” “是呀!可不是嘛!” “唉,生计艰难,不得已而为之,谁让咱们得了好处呢。” 特木尔阴阳怪气地讥讽:“难道你我之中就没有口舌伶俐之辈,回到城下骂回去?” “匈奴勇士顶天立地,岂有唾面自干之理?”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3章 修德小可爱,修德大笨蛋 众人讪讪发笑,谁都没敢接他的茬。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等是拿了好处的,挨几句骂又有什么打紧。” “若是常有这等好事,何愁族人无衣无食?” “面皮要紧还是肚皮要紧,大家伙还是拎得清的。” “事前都谈好的,岂有反悔之理?” 特木尔见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阴沉着脸别过头去。 人穷志短,徒呼奈何? 草原各部如今越混越不像样子了,反倒是…… 他遥遥地注视着伫立于城头上的人影,除了长生天降下神罚,还有什么手段能治住陈修德吗? 御使见围城的胡人士气偃旗息鼓,微微摇了摇头。 如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甚至怀疑城下装腔作势的是陈善的家奴。 气势汹汹而来,被骂的狗血淋头夹着尾巴便逃。 这就是也野蛮彪悍称雄关外的匈奴? “陈郡守,城外胡人多半是虚张声势。” “我看……不如派一支精兵试探下,或可退敌也说不准。” 他主动 提出建议。 “若是修德孤身一人,自然无所顾忌。” “可万一胡人使诈,下官不慎中计导致上使有什么损伤,如何向陛下向朝廷交代?” “此事勿需再提,决计不可。” 陈善毫不犹豫地拒绝,并露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那眼下怎么办?” “等北军救援?” 御使无可奈何地说。 陈善苦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事到如今也不怕上使知晓,下官之前因琐事与北军几位将领生出龃龉,闹得相当不快。” “我怕……” 御使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北军不会赶来救援?” “这怎么可能!” “戍守北疆安危,驱逐防范胡虏乃他们的分内职责。” “哪能因个人恩怨置皇命、大局于不顾?” 陈善作揖道:“上使勿需忧心。” “胡人来去如风,却不能持久。” “只要下官闭门死守,待他们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去。” 御使如遭当头一棒。 闭门死守? 那要守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我一日不走,胡人兵马就永远不会退去? 哪怕北军来援,他们也很快作鸟兽散。 等北军撤去后,不知躲到哪里去的胡人又回来了! “陈郡守,胡人久攻不克,大概会另选他处劫掠。” “届时北地郡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便是倾九天之水,也难以洗去你的滔天罪孽!” 陈善面色平静地回答:“来犯贼寇万余众,又是长途跋涉而来。” “他们抢了小乡小县又有何用?连军中所需都难以为继。” “故此下官料定他们一定不会走,即使真有变故,修德定会率城中士卒衔尾追击,总有办法阻挡遮拦。” 御使沉着脸一言不发。 即便是纪律严明的秦军士卒,也不敢说能做到令行禁止,对百姓秋毫无犯。 可胡人在陈修德的调理下却做到了! 此人若不是怀有异心,定是治世之能臣! “上使请以个人安危为重,城头危险,还望速速返回。” 陈善委婉地下了逐客令,正气凛然地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下官便是不眠不休,呕心沥血,也会守得城池安稳如山!” 御使的脑海中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然后又一一打消。 陈修德的根基之深厚,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料想。 他无论想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陈郡守多保重,本使暂且告辞。” “危亡之际,下官使命在身不便相送,上使慢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个瘟神,陈善立刻长舒一口气。 “叔叔,还演吗?” “胡人懒散得很,方才还在城下转得勤快,这会儿就不跑了,我去催催他们。” “这回破费可不少,为了糊弄钦差御使,咱们可舍下大本了。” 陈善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锐利扫过四人。 “刚才城下叫阵的胡将是谁找来的?” 四名神枪手面面相觑,推托道:“叔叔,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 陈善瘪着嘴绘声绘色地模仿道:“陈修德,你这个缺德小人!” “你若敢出来,便是英雄;不敢出来,便是妇人!” “我特娘的花了钱是让他们来攻城的,不是来跟我打情骂俏的!” “他怎么不干脆喊‘修德小可爱’‘修德大笨蛋’呢?” 四人忍俊不禁,掩嘴窃笑。 “去城外传个信,就说此二人的表现本官很不满意,一分好处也别想领走!” “另外再让他们加把力,声势闹得大一些。” “简直不像话!” 陈善大发雷霆,叱骂不休。 四人连连颔首,稍后分头散去。 虽然是作戏,但陈善却相当认真投入,沿着城墙巡视了一圈鼓舞士气后,这才回城楼里小憩。 熬了一晚上又累又困,不知不觉他便昏昏睡去。 “叔叔。” “醒一醒,叔叔。” 低低的呼唤将他吵醒,陈善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朝箭孔望去。 “天亮了吗?” “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回来报信的神枪手表情暧昧,拱手道:“叔叔,您的话小侄带到了。” “受斥责的胡将大为震恐,连连求饶。” “另外,此二人奉上良驹百匹,牛百头,羊千只,美女二十人向您谢罪。” 陈善睡了没多久就被叫醒,脑子昏昏沉沉的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呆滞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霎时间被气笑了。 “本官花了恁多钱粮,究竟是让他们来干什么的?” “动不动就送牛送马送羊,还送美女,本官是那贪财好色之人吗?” “办事不力,送什么都没用!” 陈善大为火光地骂道。 “叔叔,好歹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再说……野犬觅食于山林,凶性自然不减。” “可家犬看门护院,摇尾乞食,哪还有半点野性?” “咱们召集来的都是常年与西河县打交道的部族,他们如今只懂得人情世故,哪还会什么烧杀抢掠呀!” “反正不过是做做样子,差不多过得去就行了。” 神枪手偷偷收了对方的好处,不停在陈善面前为其开脱美言。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4章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善眉头紧蹙。 他知道自己在演,御使也知道他在演。 之所以这场戏还能演下去,无非是心照不宣而已。 陈善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拒不奉诏,朝廷需要给它的威严和体面保留最后一层遮羞布。 “唉,暂且这样吧。” “吩咐城中准备饭食,别亏待了守城的士卒,好歹大家伙都是出过力的。” “你们婶母问起来,就说此刻军情紧急,修德暂时脱不得身。” “待胡兵退了我再回去跟她解释。” 陈善摆了摆手,睁大眼睛靠在胡椅上,琢磨着怎么在夫人那里圆满地糊弄过去。 天边不知不觉泛起了鱼肚白。 郡府中的密探通过暗道传信的方式,将此地的情报和御使的书信送给了城外同伴。 仅仅两个多时辰后,它经由快马传递交到了扶苏手上。 “你说什么?!” “郡府被胡人围困了?” “你确定当真?” 二人接头的地点在一座熙熙攘攘的茶楼。 西河县商贸繁荣,每天在此歇脚、打探消息、交换情报的客商络绎不绝。 扶苏下意识扭头看向楼下。 扮相滑稽的伶人正耍着杂技,精彩的表现迎来阵阵喝彩。 一对父女抱着琵琶和胡琴,站在桌边对点唱的客人大展歌喉。 饮茶的饮茶, 喝酒的喝酒,谈生意的谈生意。 一派岁月静好、歌舞升平的景象! 密探小声回报:“前半夜府城就被围住了,约莫午后这里就会收到消息。” “殿下您看完奏书什么都清楚了。” 扶苏这才定下心神,低头浏览起黑冰台的密报和御使送来的书信。 稍后,他嘴角抽搐,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奇怪。 “真是……” “这真是……”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扶苏敲击着茶案,忍不住说:“万余胡兵围住了名震关内关内的陈修德,搞出这么荒诞的闹剧,他自己不觉得尴尬吗?” 密探犹豫了下没敢多嘴。 陈善厚颜无耻之尤,他怎么会觉得尴尬呢? 反倒是御使明知道对方在糊弄自己,却还要装作认真对待的样子,着实应付得有些勉强。 “对了,今日早上大队马车拉着粮食货物出城去了,该不会……” 扶苏猛地想起一件事,更加觉得滑稽可笑。 密探点了点头:“这个小人恰好知道内情,他们是给胡兵送补给去的。” “昨夜间赶路时无意间遇到一队来历不明的士伍,偶然从他们口中听得只言片语。” “一个胡兵连人带马每天拿三十个钱,城下挑衅叫骂的再加二十钱。” “包食不包宿,伤亡自理。” “陈修德开出去的是这个价码,有多少能落到胡人士卒手中就不清楚了。” 扶苏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拍着茶案笑的前仰后合,引得附近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密探牵动嘴角,勉强附和着笑了一下。 好半天扶苏才终于止住笑意,不停地摇着头说:“廉价、太廉价了!” “以前我只知西河县的胡人为了获取一点微薄的收入果腹,会去做那最低贱、最劳累的活计。” “没想到他们出兵打仗,也照样开不出高价!” “辛辛苦苦跑一趟,连人带马才三十钱。” “还包食不包宿……” 扶苏说着又止不住狂笑:“怪不得他们围而不攻,连做做样子都不肯。” “三十个钱够干什么的呀!” “人吃马嚼能剩下多少?” 密探思索片刻回道:“陈修德应该还给了各部其他好处,不过这种幕后交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殿下,御使那里该如何回复?” 扶苏沉思良久,完全想不出答案。 陈善这已经不是耍花招阴谋了,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他相当于明确地告诉朝廷,从今往后,在下听调不听宣! 密探迟疑地开口:“殿下,这些胡人不知死活,与陈修德沆瀣一气,要不要调集北军过来,杀一儆百?” “一来可以震慑关外的胡人,二来可以平息这场闹剧。” 扶苏不假思索地拒绝,他指着楼下说:“你信不信北军一来,围攻郡府的胡人立刻换上了百姓的衣服,腰间别着秦国官府发放的照身,大摇大摆地行走于闹市之中,坐在那里悠闲品茶。” “此计行不通。” 密探恨恨地捶了下茶案:“那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任由陈修德无法无天吧?” 扶苏内心感慨:在脚下这块地方,陈善就是法、就是天。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实在不行,本宫亲自走一趟吧。” 小妹即便再相信陈善,此刻也该察觉苗头不对了吧? 普天之下唯有她能劝得动对方,不找她找谁? “殿下,万万不可!” 密探吓得失手打翻了手边的茶碗,急忙抱拳道:“您有什么事尽管安排小人去做,断不可以身犯险。” “万一……” 扶苏满不在乎地说:“能有什么万一?” “胡人即便有天大的胆子,敢伤陈修德妻兄的一根汗毛?” “我报出名号去,自然一路畅通无阻。” 密探态度坚决:“殿下千金之躯,稍微有个闪失,不光小人吃罪不起,连统领都要万劫不复。” “您若一意孤行,小人只能……” 扶苏气愤又郁闷:“你要阻止本宫?” 密探低着头不说话,但他的表现已经说明了态度。 正如胡兵围城前,陈善患得患失,担心误伤了附近的百姓。 黑冰台同样如此,哪怕此行的危险系数不足万分之一,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 “请殿下收回成命。” “您有什么吩咐,吾等舍命也会完成。” 密探再次委婉地劝说。 “好吧。” 扶苏点了点头:“傍晚回信放在老地方,你自己来取。另外时刻紧盯着郡府那边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密探仰起头,似乎不敢相信殿下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扶苏心里暗暗想道:要真是胡人兵马大举入寇侵袭,本宫确实不敢涉险。 可一天三十个钱的胡兵,怕他个什么! 我径直打他面前过去,他都不一定理会。 让昭华送我一程,应当平安无虞。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5章 一个人的援军 东方既白,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府城外的空地上,灰色的毡包犹如雨后破土而出的巨型蘑菇,密密匝匝地难辨边际。 一束束青烟袅袅升起,胡人围聚在帐外的灶火前,心满意足地享受着粮食的香甜气息。 城头上的士卒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此时再蠢的人也看出了苗头不对,胡人根本就没打算攻城! 再结合一些风言风语,以及对郡守的了解,他们反常举止的缘故已经呼之欲出。 此时他们除了感慨和叹服,说不出任何抱怨的话。 毕竟今早的伙食格外丰盛,一切配给都是按照战时发放的。 又不用他们提刀上阵,也没有任何风险,这样的好事上哪儿去找? “叔叔!” “叔叔!” 陈善正躲在城楼里补觉,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传来。 “你咧着嘴笑什么呢?” “有好事?” 他翻过身去没好气地问。 “城外的胡人抓到一个咱们的援兵。” 来报的神枪手忍俊不禁:“特意派人来问您如何处置。” 陈善十分纳罕:“援兵?一个?” “该不会是西河县的百姓误以为修德遇到了麻烦,特意赶来搭救吧?” “快快快,把人带回来。” 神枪手抿着嘴说:“叔叔果然聪慧,虽不中亦不远矣。” “可西河县离得远,即使知道您有危难,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及。” “人家是来救许官人的!” 陈善莫名其妙:“哪个许官人?” 神枪手爽快地回答:“娄县丞的心腹爱将,您的高徒许为呀!” “您是没瞧见那阵仗……” 陈善听完对方的描述后,却完全笑不出来。 世间什么稀奇事都让他遇上了,一件比一件离谱。 “你带许为出城去,把人接回来。” “别忘记先送到我这里过过目。” 神枪手猜出了他的意图,恭敬地行礼道:“属下这就去办。” 城内已经渡过了一开始的慌乱,除了街上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大体还显得安定有序。 当事人许为正聚精会神地埋首于浩如烟海的图纸中,笔下不断勾勒出新的图案和标记。 刘二等人凑在一边磕着干果一边耍钱,骰子摇的飞起,兴致相当高昂。 “豹子!” “六个六!” “我要豹子!” “大!大!大!” “小!小!小!” 许为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被打断,登时恼怒地重重咳嗽了一声。 “我说你们几个,要耍去外面耍,这里是府衙,赌博嬉戏成何体统!” 刘二等人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服气。 “许丞使,难得清闲一天,你也歇歇嘛。” “就是啊,今日又出不了城,闲着也是闲着,不耍钱做什么?” “许丞使要不要来玩一把?小赌怡情呀!” 许为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指着门外说:“你们去院子里随便怎么耍都行,我还有公务在身,恕不能奉陪。” 刘二等人鄙夷地撇了撇嘴。 真没趣! 他们收拾了东西,懒懒散散地朝着院子里走去。 恰好一名身材颀长,英挺俊朗的青年大步流星而来。 “许丞使何在?” “在,在屋子里。” 刘二等人认出这是县尊的贴身护卫,赶忙把赌具藏到了身后,畏畏缩缩地指明方向。 “许丞使,别忙活了,快随我走一趟。” 来者上手就抓着许为的胳膊,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拽了起来。 “你是何人?” “怎么如此莽撞无礼!” 猝不及防下,笔尖在图纸上拖出长长的一道墨迹,半天的心血全部白费。 许为分外恼火,毫不留情地呵斥对方,并用力挣扎起来。 “连我你都认不出来?” 来者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再认真瞧瞧,可识得否?” 许为认真打量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眼熟。 “你是县尊身边的……” “正是在下。” 来者拉着他的胳膊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许为急忙问:“可是县尊有事传召?” “不会出什么状况了吧?” 来者莞尔发笑:“确实出状况了。” “城外有万余胡兵重重围困你知道吧?” 许为不悦地说:“为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自然知晓。” 来者眯着眼睛,语调戏谑地说:“值此兵凶战危之时,不知哪里冒出一个野丫头。” “哇,她连双鞋都没有,一路赤着脚从乡下跑过来,手里提着条木棒就闯进了胡人的兵营里。” “刚开始胡人都惊呆了,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好奇之下,便纷纷围了上去。” “没想到那野丫头好大的凶性,提着木棒一顿乱打,还让胡人把许官人交出来。” 许为霎时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二丫在哪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有没有事?” “胡人没把她怎么样吧?” “你快说呀!” 神枪手‘嘶’地一声,掰开了他紧扣在自己身上的十指。 “亏你还是天底下有数的聪明人呢,那野丫头要是有事,我来找你做什么?” “给她收尸吗?” “随我来吧,咱们出城一趟,把她接回来。” 许为连忙重重地点头:“走,这就走。” 胡人的围困敷衍了事,疏松得像是筛子一样。 二人偷偷潜出城,绕道从后方进入胡人的营地。 西河县的织造工艺相当精良,一眼就能跟普通的布料区分开来。 更何况许为身上还穿着西河县的吏员服,他们横穿营地只招来一些好奇的眼神,并未受到任何阻拦。 一名样貌粗犷的头目热情地大笑着迎了上来,双方用胡语掺杂着西河话交流几句,便引着他们走向关押二丫的地方。 “呜呜呜。” 许为还没走近,便听到一阵呜咽的哭声。 有个蓬首垢面的人影被反绑着双手,坐在草堆边伤心地嚎啕大哭。 她珍爱的衣物沾满了杂草和尘土,手上腿上擦出了一道道伤痕,沾满污泥的脚底板也渗出处斑斑血迹。 “二丫?” 许为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人揪住了似的,轻声冲着对方呼唤。 草堆旁的人影剧烈颤抖,猛地抬起头来。 “许官人,您也被胡人抓了?”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6章 天作之合 二丫的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样子着实有些狼狈。 她用力挤了挤眼睛,仔细审视着站在身前的许为,这才确定自己没认错人。 “唉。” “转过身来。” 许为蹲下身,替对方解开捆得结结实实的麻绳。 “许官人,你快跑!” “我留下拦着他们!” “你快走!快走!” 二丫刚刚恢复自由,立刻转身推搡着许为焦急地大喊。 她又矮又瘦,使出吃奶的力气才能勉强使对方挪动脚步。 “等等,你先听我说。” “快走!走啊!我拦住他们!” “二丫,你冷静一下。” “许官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二丫!” 站在旁边的神枪手禁不住捧腹大笑,此时尚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二丫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你们不用理会我。” “继续,许官人等着你救命呢。” 神枪手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飚出来了。 许为借机正色道:“我没有危险,咱们也不必逃。” “跟我来吧,咱们回城去。” 二丫愣愣地说:“许官人,你这话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在胡人的大营里吗?那……” 许为生硬地答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你先听我的。” 他无意间低头瞄了一眼,立刻弯腰脱下脚上的鞋履。 “让你穿鞋你为什么不穿?” “不是给你买了一双吗?” 二丫感觉到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瘦弱的脚踝,立刻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鞋子放在家里,等有事的时候再穿。” 许为又好气又好笑:“鞋子本来就是穿着走路的,什么叫有事的时候再穿?” “脚底都磨破了,疼不疼?” 二丫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马上补充道:“可穿坏了新鞋子,我更心疼。” …… 神枪手噗嗤一声忍不住了笑了出来, 像是打量着什么稀奇生物一样盯着二丫不放。 许为没好气地抬头翻了个白眼,把自己那双显得异常宽大的鞋子给她换上。 “走吧。” 二丫唯唯诺诺地跟在对方身后:“许官人,到处都是胡人,咱们能走得出去吗?” 许为懒得啰嗦,回头拉住她的手:“你跟着我就走出去了。” 神枪手收敛笑意,主动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三人闲庭信步般穿梭于密集的毡包之间,胡人士卒仅仅是投来好奇和探寻的眼神,并没有出来拦阻。 二丫刚开始还吓得缩着脖子,好像这样就能避免自己被发现。 等到后来她也察觉到不对,眼神迷惑地四处观望。 “许官人,胡人是怎么了?” “是不是你施展了什么法术?” “障眼法还是迷魂阵?” 许为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敷衍地说:“你就当他们都瞎了吧。” “瞎了?” 二丫大惊失色:“怎么会都瞎了呢?莫非城里的守军在水里下了毒药?” 许为耐性性子回答:“我是打个比方,不是说他们真瞎。” 二丫脑子更加迷糊:“没瞎却又看不见咱们,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走在前面的神枪手回过头来,戏谑地说:“不是什么法术,是贫穷遮住了他们的双眼。” “因为穷,所以才对我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你明白了吗?” 二丫茫然地摇了摇头,她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懂得如此深奥的道理。 神枪手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暗忖道:叔叔倒是会找乐子,正巧闲来无事,遇到这么个有趣的人也好打发时间。 兜兜转转绕路花费了大半个时辰,三人重新回到城内。 陈善悠然品茶的时候,箭孔内的光线被挡住,随后笨重结实的木门被推开。 “叔叔,我们的援兵救回来了。” 二丫此刻却没了在胡人军营里横冲直撞、大吵大闹的勇气,她浑身像是打摆子一样,双腿软的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全靠许为搀扶她才能缓慢地迈着碎步,走入昏暗狭小的城楼内。 “学生见过县尊。” “民,民女见过县尊,不,您是郡守。对不起对不起,民女不是有意的。” 二丫脸色发白,语气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拼命地道歉。 “名利于我如浮云,县尊还是郡守没什么不同。” “别害怕,许为是本官的学生,你既然与他关系莫逆,那自然不算外人。” “过来坐,喝杯茶压压惊。” 他们走动时,陈善发现一人穿着不合脚的鞋子跌跌撞撞,另一人衣冠楚楚却独独赤着双脚。 一样的狼狈,一样的好笑。 这他妈不是天意还有什么是天意?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二丫,没有姓氏。” “哦,挺不错的名字。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陈善面色和蔼,继续在心里嘀咕:二丫配狗剩,你们俩简直是天作之合! “敢问姑娘芳龄几何?” 二丫迟疑地抬起头,想不通高高在上的郡守居然会如此关心她的身份来历。 “县尊问你话呢。” 许为投去鼓励的眼神。 “哦,民女今年十四,不对不对,十五岁了。” 二丫掰着指头数了数,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 陈善点了点头:“恰逢豆蔻之年,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二丫吃惊地合不拢嘴,脑海中下意识冒出贪官恶吏欺男霸女的故事。 可陈善的目光慈祥又温和,跟那些故事里的坏人完全不一样。 她犹豫了下,来回摇动着脑袋,不知所措地低下头。 “那就好办了。” 陈善轻咳两声,表情严肃地看向许为。 “今日胡兵大举来袭,府城深陷重围。” “吾等孤立无援时,却有一人单枪匹马闯进敌营,只为救她的许大官人。” “二丫,你诚实地告诉本官,去闯营的时候,你知道自己会死吗?” 当事人怔怔地发呆,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 “本官问你,你知道自己会死吗?” “怕过没有?” 陈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二丫嘴唇嗫嚅,低下头说:“民女不知道。” “我……我没想那么多。” “听说府城被胡人围了,我想到许官人还在城里,就……”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7章 这门婚事包在本官身上 陈善微微颔首,眼中全是赞赏之情。 你说这个时代不好吧,它当然不好。 食物粗劣,生活条件极为艰苦,没有电、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外卖…… 什么都没有! 你说它一无是处吧,它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触动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比如说眼前的二丫。 “他有危险你就来了?” “嗯。” “为了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本官的学生好在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许官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二丫的脸色格外认真:“他给我买了衣裳、鞋子,还召我去做工,教会我很多很多东西。” “我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死了就死了,没什么打紧的。” 陈善咧嘴直笑,重新把目光投向许为。 “你都听到了。” “她抱着必死的信念来的,虽然出了点小小的意外没死成,但这份人情你是欠下了。” “二丫的救命之恩你拿什么还?” 许为聪明绝顶,哪能不明白县尊的意思。 可一时半刻间他根本没做好准备,嘴巴开开合合地说不出话来。 “为……” 陈善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你是知道的,本官在你们身上寄予厚望,说是视若身家性命也不为过。” “本来打算等几年你们出人头地之时,让师母给选些出身、样貌、性情、学识皆是世间顶尖的女子来婚配。” “可天意弄人,看来这桩姻缘你是逃不过去了。” “许为同学,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吧。” “这门婚事本官做主了!” 许为和二丫两个大惊失色,嘴巴张得能吞下个鸭蛋。 “县尊,这是否有些草率了?” “不不不,我配不上许官人的,郡守您别戏耍我们好不好?” 陈善板起面孔:“本官何曾戏言?” “许为,你要是不想以身相许,就还她一条命。” “可算得上公道?” 许为还没说话,二丫先着了急。 “民女不要他偿命!” “我是心甘情愿救他的,我的命不值钱!” 陈善固执地凝视着对方:“你的命可能确实不值钱,但你这份情义价值万金。” “许为,你莫不是嫌弃她相貌丑陋?还是嫌弃她出身卑贱?” “她配不上你?” 许为下意识摇了摇头:“县尊,学生只是觉得……眼下北地郡百业待兴,每天总有做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 “此时留恋于儿女情长,既耽误了您的大事,又辜负了您的一番栽培。” 陈善掷地有声地说:“本官不觉得误事,也不觉得你辜负了什么。” “当然,你若抵死不愿,那就此作罢。” “本官给她百金的赏钱,打发他们全家远走他乡。” “你们之间一笔勾销,今生不要再见了。” 许为踟蹰地看向身旁的二丫,二丫也几乎同时扭头看他。 没有人知道他们互相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也无从察觉到他们的情绪交流。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学生听凭县尊安排。” 许为的灵魂和身体之间似乎出现了严重的割裂。 他能听到自己说的话,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能理解话中的意思,却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反正…… 总不能辜负那样一双眼睛吧? 她漆黑的眼眸纯粹、干净,只有我,别无他物。 还容得我做其他选择吗? “好!好!好!” 陈善拍案而起,连道三声好。 “记得本官在县学里给你们上第一堂课时说的话吗?” “在学习知识之前,首先你们得学会做个人。” “而西河男儿最重要的便是忠义!” “这门婚事包在本官身上,我亲自登门去求亲!” “对了,不如让二丫拜我夫人为义母,到时候里里外外让曼儿来操持,保管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 相比他的喜悦开怀,许为和二丫像是木头人似的杵在原地,呆愣愣地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不说话本官就当答应了。” 陈善拉开门:“许为,还不带你未婚妻去换套衣服,梳洗打扮一下?” “你自己回去穿双鞋,收拾得得体些。” “回头跟你师母见过面后,再商量婚事该怎么办。” 许为点了点头,闷着头走了出去。 在门口他下了脚步,等着和二丫一起走。 视线接触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别过头去。 许为尴尬得面皮发麻,二丫浑身像是有一万条虫子在跑。 他先迈动脚步,二丫同时抬足。 然而两人一起停下,又再次心有灵犀地抬起了腿。 陈善看到他们好像连路都不会走了,一前一后离得不远不近低着头匆匆离开,顿时笑的合不拢嘴。 “还好,你没忘记自己以前叫狗剩。” “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 “许为你前途无量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时的城外,两个结伴而行的胡人抬头打量着城头上懒懒散散的士卒,不约而同长舒了口气。 “他们连做样子都懒得做了,如果胡人真的攻城,三刻钟内必破。” 王昭华神色鄙夷。 夫妇俩一身胡人的衣着,明晃晃的从远处靠近城墙, 守城士卒居然在上面看热闹,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胡人不会攻城的。” “陈善没给这份钱,再说抢了也没命花,他们不会干这种傻事。” 扶苏四下打量,想找个隐蔽的地方跟城头的士卒打个招呼,垂下吊篮来把他们运进去。 “往这边走,小心脚下。” “等等,有情况。” 王昭华突然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做好防备的姿势。 一伙胡人兴高采烈地抬着满满两大坛酒水,叽里呱啦地嬉笑打闹着拐过城墙的转角。 双方都没料到这里会有外人,迎面相遇时,一下子都愣住了。 “T^&&*^_&$#!” 僵持一刹那,对面的胡人满面怒容,抽出马鞭就朝着他们走来。 王昭华如同背后生眼一般,用柔和的力道将扶苏推得连连后退。 “夫君你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扶苏却注视着他们抬着的酒坛,又抬头望向城墙,马上就有了主意。 “昭华你等等。” “我有办法。” 扶苏以最快的速度摘掉皮帽,又把袍子解开,露出里面的吏员服。 他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冠,口齿清晰地喝道:“本官乃西河县吏员,来此有公务在身,尔等为何阻路?” 霎时间,气势汹汹的胡人同时变了脸。 他们点头哈腰,不停赔笑着地鞠躬点头,抬着酒坛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喜欢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请大家收藏:()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