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 第115章 分明是演戏 秦晚吟抖着手指那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抽抽搭搭地告状。 姜袅袅听得直皱眉。 这哪是控诉,分明是演戏。 可其他人哪懂这些? 一听这话,立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开了。 秦晚吟见火候到了,把故事又讲了一遍。 “乡亲们应该还记得,前几天我带人来过一趟,本是真心实意想跟姜姑娘合伙做生意,哪知人家不松口,这事就黄了。” “说实话,我当时气不过,面子上挂不住,我虽是女流,可也爱惜名声啊!” 这话一出口,底下人纷纷点头,觉得挺实在。 姜袅袅却越听越不对劲。 “等等,那这人跟你啥关系?” “他怎么骗你的?用的啥招儿?” 面对连珠炮似的发问,秦晚吟反倒挺直腰板。 “那天回去后,他就主动找上门,拍着大腿说,包在我身上,准让姜姑娘点头!” 她长叹一口气,语气懊悔。 “我一时心软,就信了。毕竟姜姑娘手里的海珍珠,稀罕得很,谁不想搭上这条线?真能成事,我铺子以后可就不止卖珠子,还能翻身了!” “我当时光顾着高兴,压根没细想,也没多问一句。” 她摊开双手,声音发紧。 “你们看,这珍珠成色多好?大家都知道,我铺子只做珍珠首饰,面膜那玩意儿?听都没听过!可他说小事一桩。” 秦晚吟还当自己有名气、有信用。 别人不敢糊弄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绣着兰花的鞋尖,声音低下去。 结果呢? 没过几天,投诉的人一个接一个登门,差点把门槛踩断。 “我那新开的珍珠铺子,直接关门歇业。” “连我这块招牌,差点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全是这黑心肠害的!” 她猛地指向地上那人,手指都在抖。 “他骗我,骗我的银子,骗我的信誉!” 秦晚吟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对面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姜袅袅却突然皱起眉头。 之前陆景苏审过几个抓来的混混。 他们一口咬定。 雇他们动手的,是个女的。 既然有这档子事,姜袅袅也不掖着藏着。 “哦?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的版本,跟你说的完全对不上啊?” 两人目光一碰,姜袅袅立马瞅见秦晚吟眼神乱飘。 “姜姑娘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听到了别的说法?要是真有,干脆当着大伙儿面讲清楚呗!” 既然她不怵,姜袅袅也没打算兜圈子。 直接把那几个混混招供的话,一条条摊开来讲。 秦晚吟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咬着牙,声音发抖。 “你……你拿了我给的钱,毁了我的名声,现在还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太欺负人了!简直太欺负人了!” 她嗓门一高,眼眶一湿,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不少人当场心软了。 更绝的是,那人当场就认了,一句都没抵赖。 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泥地。 “是我干的。” 案子就这么结了。 官差当场画押,文书盖印,人犯押走。 姜晚柠也洗清嫌疑,被放了出来。 牢门一开,她站在门槛边迟疑了许久,才迈出去。 “没事了。” 姜袅袅望着姜晚柠,心里一揪。 现在的姜晚柠,木呆呆的。 以前虽然话少、有点害羞,但眼睛亮,小动作多。 可眼下这副样子…… 姜袅袅看得心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背。 这事之后,姜晚柠才算真正尝到人心有多黑。 做事再也不毛毛躁躁。 陈荣最近怪得很,神神鬼鬼的。 天天天不亮就出门,半夜才溜回来。 陆景苏终于忍不了了,把人叫到了跟前,开门见山。 “有话直说。” 陈荣搓了半天手,指节发红,指甲掐进掌心,憋了又憋,才压低嗓子开口。 “世子爷……宫里,怕是要出大事了。” 他边说边偷瞄陆景苏的脸色。 陆景苏眉心打了个结。 前因后果全断了线。 陈荣只得一股脑儿把打听到的消息全倒出来。 “您刚失联那会儿,太子就被皇上关进东宫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只鸟都飞不进去。守卫比以往多了三倍,东宫四周日夜有人巡着。” “陆叙白也不知道使了啥招,现在兵权全攥在他手里,更吓人的是,听说他拉上一帮大臣,大白天就跑到御前,嚷嚷着要换太子!” 陈荣急得直跺脚。 刚从宫里逃出来,半道上就被一伙黑衣人追杀。 好悬才捡回条命。 可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全是刀口和血痂。 单枪匹马? 别想了。 “殿下!您以前跟太子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起骑马、一起抄书。如今他被人架在火上烤,您总不能干看着吧?” 陆景苏长长叹口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能咋办? 这儿离京城几百里地,骑快马也得跑两天。 我一个人杀过去? 送人头还差不多。 陈荣眼巴巴瞅着。 等了半天没动静,心里火烧火燎的,又闷又堵。 额头上的汗混着血水往下淌,他也没抬手擦。 突然,他脑中一下闪过姜袅袅那张脸。 清清冷冷,眼神却亮得扎眼。 她站在村口槐树下,袖口沾着一点灰。 “对了!太傅!姜太傅啊!殿下您忘啦?姜太傅还在您身边呢!” 陆景苏眉头一拧,压根想不起姜太傅是谁。 “姜袅袅?这位姜姑娘待在您身边,八成是冲着什么来的。殿下,千万留个心眼儿!” 话音还没落,陆景苏一个眼刀子就甩了过来。 陈荣当场哑火,愣在原地。 喉咙一紧,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头不由自主就往下垂。 为啥? 因为抬眼那一瞬,撞上陆景苏的眼神。 越这样,陈荣越觉得不对劲。 姜袅袅,准没安好心。 具体图啥? 暂时还不知道。 但没关系,反正她就在村子里住着,早晚露馅。 “你刚才说的事,咱俩赤手空拳,硬闯肯定是死路一条。得找帮手,人多了才好办事。光靠我们两个,连城门都摸不到边,更别说在守备森严的京城里穿行。必须拉起一支信得过的队伍,还得提前打点好各处关卡和哨位。” 陈荣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殿下您同意找人?!” 转念一想,还真没错。 没个三五十号人,别说进京,出村都费劲。 村里那几条泥巴路,遇上大雨就成烂泥潭。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这是我男人 一辆车陷进去,三五个人都推不出来。 他刚咧嘴想笑,后脑勺像被泼了一盆雪水。 冷意顺着脊椎猛蹿上来。 “姜袅袅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嘴里蹦出半个不字……” 陆景苏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咱俩的主仆情分,就到那天为止。” 陈荣浑身一激灵,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一抬头,正对上那双漆黑眸子。 腿肚子一软,他差点跪下去。 “属下……明白。” 暗地里,早把下一步打算翻来覆去捋了七八遍。 城里。 不知打哪儿冒出一群人,齐刷刷堵在城门口。 “上头有令!听说重犯陆景苏躲在这城里,都给我打起精神,挨家挨户筛一遍,漏一个都不行!” 话音未落,已有两个差役抽出腰牌,高举过头顶。 后面那帮差役立马挺直腰杆,喏地一声吼。 响得树梢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周鹏脸绷得跟块铁板似的,抬手一指,吩咐手下。 “你们几个,散开跑,东街西巷、茶棚酒肆,连鸡窝狗洞都别放过!我自个儿进村转一圈,不引人注意。” 他摘下斗笠,露出半张青黑颧骨的脸,额角还贴着块膏药。 “单枪匹马才好办事。” 他嗓音压得很低,说完转身就走。 大伙儿一听,觉得踏实。 谁也没多问,呼啦一下全散了。 城里突然冒出一拨生面孔来回晃荡。 老百姓哪见过这阵势? 吴都头也是头回撞上这档子事,心里直打鼓, 赶紧把阎王叫来问清楚,又火速跑去禀报胡建。 胡建一听,手心立马冒汗。 他门儿清,这群人是冲谁来的。 “快让吴都头去村里找姜袅袅!就说是急事,越快越好!” 其实呢,他是想借姜袅袅的嘴,悄悄把信儿递到陆景苏耳朵里。 吴都头哪儿晓得弯弯绕? 点头哈腰应下。 撒腿就往村口蹽。 一路气都没喘匀,直接撞进了姜袅袅家院门。 “袅袅姑娘!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前两天的事刚翻篇。 姜袅袅正收拾布包,打算去村东头看看新来的药农, 门帘还没掀,手腕被一把攥住。 她猛一抬头,嚯。 是吴都头,额角还挂着汗珠子。 话还没问出口,另一只手腕也被人牢牢扣住。 吴都头浑身一僵,后脖颈直发麻。 他猛地扭头,正对上陆景苏一双冷得掉渣的眼睛。 那人眼皮都没抬,手一松,反手就把姜袅袅往怀里一带。 “有话快讲,别拉拉扯扯!” 姜袅袅笑出声。 这话该我讲才对吧? 怎么倒让你抢了先? “咳……吴都头,你慢点喘,到底啥急事?” 她清清嗓子,把尴尬轻轻揭过去。 吴都头这才拍脑门。 “哎哟!光顾着急,差点把正经事咽肚子里了!今儿城里来了群官差,横冲直撞的,说是在逮什么要紧人!” 姜袅袅眼睛一跳,下意识偏头看陆景苏。 这时候,村口土路上走来个陌生人。 路过的娃娃见了都往娘怀里钻。 姜袅袅心头咯噔一下。 不等那人走近,抢先迎上去,笑容甜甜的。 “这位大哥面生得很,是不是走岔道了?” 大白天,活人走路还能迷糊? 她这句问话,根本就是甩出去的钩子。 周鹏脚步一顿,收起四处扫的目光,定定盯住她。 脑子嗡地一响。 这不是姜太傅家的千金,姜袅袅? 之前姜太傅暗中下黑手要害太子殿下,结果被陆景苏当场撞破。 皇帝气得摔了茶盏。 一纸诏书下来,太傅全家老小全被发配边关。 听说太傅本来就体弱多病。 半道上就熬不住,撒手走了。 可他那些家眷最后竟落脚在一个山沟里的小村子。 周鹏压根没料到,自己兜兜转转,居然会在这儿撞上。 姜袅袅压根不认识这人,就觉着他的眼神怪得很。 “大哥,您这是要去哪儿?我熟门熟路,捎您一程?” 周鹏收回目光,大摇大摆扫了一圈四周。 “找人。亲戚。” 这话一出口,连姜袅袅都差点笑出声。 谁信啊! 姜袅袅脑中一闪。 前些日子,村里来过一波查户籍的官差,莫非又有人起疑心了? “真巧!我在这住得久,街坊邻里都混熟了,您说找谁?我帮您喊一声?” 她不退反进,就在周鹏面前晃来晃去,挡得严严实实。 周鹏眼角一跳,忽地瞥见远处树影底下晃过一个熟悉身影。 他瞳孔猛地一缩,眼底瞬间亮起一道光。 二话不说,胳膊一抬,随手一拨。 瞧着像随手掸灰,其实力道狠得很。 姜袅袅一个趔趄,啪地坐倒在地,裙摆沾了泥,头发也乱了。 她眼睁睁看着周鹏拔腿就冲陆景苏那边奔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都头刚张嘴想拦。 话还没蹦出半个字,就被周鹏一把搡开,整个人摔得四仰八叉。 他后脑勺撞上青砖地面,闷响一声,腰背弹了一下才瘫软下去。 “你!把脸转过来!” 周鹏嗓子发紧,手重重按在陆景苏肩上,掌心都在抖。 陆景苏慢吞吞侧过脸。 “啊……啊啊啊……啊巴啊巴……” 周鹏眉头拧成疙瘩,上下打量这个傻子,从乱糟糟的头发看到沾泥的布鞋,越看越不对劲。 “这是我男人。” 姜袅袅赶紧扑上来,一手扶着陆景苏,一手挡在两人中间。 “打小就傻,见生人就发狂,您可别靠太近,他真会咬人的!” 周鹏充耳不闻,死死盯着陆景苏的眼睛,一眨不眨。 眼前人装得滴水不漏,可那眉骨、那下颌线…… 太像了。 他心里早敲定了八分。 盯了半晌,他忽然一咬牙,转身就走。 再耗下去,怕是连自己人都要起疑了。 没人留意村口柴垛后头。 陈荣正贴着草堆缩着身子,额头全是冷汗。 他亲眼看见周鹏的脸,心差点蹦出喉咙眼。 昨天才托人摸底,今天人就找上门来了?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姜袅袅目送那人背影消失在村口,长舒一口气,刚转过身。 就见刚才还在流哈喇子的陆景苏,已经挺直了腰杆。 她噗嗤一笑,抬手用袖口帮他抹了抹。 “下回咱能不能整点不丢份儿的招儿?” 话音还没落,手腕一紧,被人攥得结结实实。 陆景苏拇指压在她腕内侧。 两人目光撞上,陆景苏眼里全是软乎乎的光。 姜袅袅一下子有点发毛,赶紧低头。 结果人没抽出来,反被一把拽进怀里,结结实实贴住了。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骗人的套路 “你笑话我。” “哎?哪有啊!” “还装?刚还在外头跟人讲,这是我傻乎乎的相公,这还不算逗我?” 陆景苏声音低沉。 要不是他提这一嘴,姜袅袅还真把那随口一溜的话忘光了。 她脸热乎乎的,小声嘀咕。 “我那是演戏!怕人起疑心才这么说的……” 话音未落,腰上突然一紧,身子一轻。 她本能抬头,正对上陆景苏的眼睛。 “啊!!!” 旁边忽地一声尖叫炸响。 是个提篮买菜的妇人,正巧路过。 手里的青菜掉了一地,篮子哐当砸在地上。 姜袅袅猛地清醒。 哎哟,还在大街上呢! 她立马捂着脸把人推开。 “大白天的,你疯啦?!” 嗓音发紧,尾音微微发颤,带着明显的慌乱。 “这么多人盯着看呢……” 扭头就走,连脚步都带点跺地的气劲儿。 陆景苏没追,就站在原地,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 姜晚柠案子撤了,池塘禁令也解了。 官府派来的差役昨儿夜里就撤了岗,今早连告示牌都摘走了。 姜袅袅绕着水边转了一圈,想瞧瞧蚌子长啥样。 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柳枝摇曳。 水下隐约可见几簇暗影,随着水流缓缓晃动。 刚到那儿,老姚就迎上来了。 他裤腿挽到小腿肚,脚上沾着泥。 “姜姑娘!巧了,正盼着你来呢,我刚去水里瞅过,那些海蚌个个肥嘟嘟、亮晶晶,全熟透了!捞不捞,就等你一句话。”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她刚还在琢磨这事,老姚倒先来报喜了。 “太好了!快叫人,东村先下手,手脚利索点,赶在天黑前全捞完!” 老姚点点头,可一说人手,就犯了难。 村里人全忙着犁地、补网,一个闲着的都难找。 他挠挠头,又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要不,喊隔壁几个村子的壮劳力来帮把手?反正他们中午歇晌,干个半天也成。” 话里带着试探,又有些犹豫,生怕姜袅袅嫌麻烦。 姜袅袅一听就点头。 “行!谁来帮忙,临走时分两斤新鲜蚌肉带回家烧汤,再搭五颗珍珠当谢礼。” 大家都知道,海珠子金贵得很,市面上想淘一颗都得碰运气。 可姜袅袅张口就送五颗,连眼睛都不眨。 老姚一边搓手一边叹气。 “姜姑娘这手笔……真是敞亮!” “袅袅妹妹!” 正合计着咋办呢,老远就听见一声清亮的喊。 俩人一齐扭头,嘿,真是巧了。 何云棠大步流星地过来了。 “云棠姐?” 姜袅袅愣了一下。 何云棠也没闲着,一直在铺子里盯活儿。 村里那档子事儿她早听说了,本想立马赶过来搭把手,结果半道上自家灶台又冒烟。 不是锅糊了,是娘家那边急信儿。 话还没说完,姜袅袅眼角一扫,发现她后头还跟着一串人。 何云棠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攥得挺紧。 “我掐指一算,那海蚌该开壳了!估摸你这儿正缺人手,干脆我就挨家挨户敲门,拉来几个踏实肯干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姜袅袅正犯愁招工难,连招贴都还没贴出去呢。 人就送到门口了? 这默契,简直像俩人共用一个脑子。 “太及时了!我刚才还在想,今晚睡不睡得着觉呢!” 她立马招呼几个熟脸跟着老姚去滩涂,边走边聊。 老姚扛着铁锹在前头带路。 “上回那事,我可全听说啦!咋不吱一声?” “说!是不是拿我当外人了?” 何云棠嘴上说着,手已经松开姜袅袅,假装生气地一甩胳膊。 姜袅袅还是头一遭见她板起脸,赶紧伸手又把她手腕轻轻拽回来。 “真没想惊动你呀,姐,芝麻大的事,我自己跺跺脚就压平了。” “三两下就搞定,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姜袅袅抬手比划了一下。 何云棠长长吁了口气,伸手就在她脑门上咚咚点了两下,嘴跟开了闸似的。 “以后甭管大事小事,天塌了也得先喊我!听见没?喊不到我,我就蹲你门口等!” 她说完还歪了歪头,盯着姜袅袅的眼睛。 姜袅袅被她说得直笑。 她一边点头一边把挂在耳后的碎发别回耳后。 两人并排走着,聊得正欢。 何云棠突然刹住脚步,脸一下沉下来,左右飞快瞟了几眼。 见四下没人,立刻把姜袅袅拉到树荫底下。 “妹子,城里这两天疯了一样找人,天不亮就有人骑马巡街,一直转悠到现在,你听说没?” 她喉头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边缘。 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脑子瞬间蹦出前两天那个穿青衫的男人。 他来村口问话的样子,还跟昨天似的。 难不成……他是冲陆景苏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云棠早托人在衙门混了个脸熟,顺手就把那人挂出来的寻人告示抄了一份回来,画像也偷描了一张。 “打听明白了,说是钦点的逃犯,罪名写得吓死人,什么通敌叛国……听着就像话本里头的魔头。” 她一边说一边翻出告示底稿。 “你看,盖的是刑部朱砂大印,底下还有通政司签押。” “可你说怪不怪?这么个杀神,能钻咱们这巴掌大的小村子来?” 她皱起眉头,目光扫过屋外那堵矮土墙。 “昨儿我还见他扛着锄头去东坡翻地,裤脚上全是泥。” “真要是那种狠角色,咱村还能有活人?早成空寨啦!” 她猛地拍了下膝盖,震得竹凳晃了一下。 这话听着离谱,细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 姜袅袅没吭声,只是慢慢摩挲着袖口一道旧补丁。 “我还掏了点碎银子,换来了这张画。” 何云棠从怀里掏出油纸包。 解开三层,才露出那张薄薄的素笺。 姜袅袅眼睛一亮。 俩人脑袋立马凑一块儿,屏住气,慢慢展开了那卷薄纸。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道眉峰的角度。 这不是陆景苏,还能是谁? 姜袅袅手心直冒汗,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可旁边何云棠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又栽了!现在这骗人的套路,真是花样翻新,连我这么机灵的人都给蒙住了!” 她一把抓过桌上粗陶碗,咕咚灌下半碗凉茶。 “那告示贴得整整齐齐,连浆糊都没糊歪一点!” “陆大哥那么实在的人,咋可能干这种事儿?” 她甩手把空碗往桌上一顿,碗底磕出一声闷响。 姜袅袅刚开始还有点打鼓。 何云棠脑袋转得快。 万一一眼瞅出不对劲,可咋收场?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准没好事 真没料到,对方压根儿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早把绳子套好了,就等她往里钻。 正犯愁呢,没想到何云棠火气这么大,直接认定自己被人坑了。 眼看何云棠几下把那张纸扯成雪片似的碎渣。 姜袅袅心里那块石头,咚一下落了地。 她嘴角往上一翘,抬手拍了拍何云棠胳膊,声音软软的。 “云棠姐,真谢谢你惦记我。” 她顿了顿,指尖在对方袖口轻轻点了两下。 “刚才那会儿,你连茶都顾不上喝一口。” “不过嘛,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小余姐你也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挣点钱跟挖金子似的费劲。” “谁让有些人心眼活络,专挑缝儿钻呢。” 何云棠虽赚得多,但钱从自己兜里掏出去,再大方也肉疼啊。 眼圈都憋红了,可瞧见姜袅袅就在跟前,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袅袅全看在眼里,肩头那股子紧绷劲儿,终于松开了。 为表心意,她破例降了一小截价。 权当给何云棠补个心理安慰。 算盘珠子噼啪拨了几下。 她把新价钱写在纸条上,轻轻推过去。 何云棠眼睛一下就湿了。 “哎哟,我就随口嘟囔两句,你倒当真了……” 她赶紧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生怕泪珠掉下来。 “必须的呀!今儿要没云棠姐你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找谁搭把手呢。” 何云棠听她这么说,才红着脸,把那份心意接下了。 有何云棠喊来的人帮忙。 本来得干两天的活,一天就利利索索干完了。 俩人溜达着把屋子前后转了一圈。 接着坐在堂屋里喝茶、拉家常。 何云棠剥开一颗蜜橘,掰开两瓣,递了一瓣给姜袅袅。 姜袅袅接过来,慢慢嚼着,汁水微甜。 刚聊到兴头上,老姚满载而归,谈话才停住。 老姚一进门就朗声说:“海风大,鱼获不少!” 话音未落,他已把竹篓稳稳搁在墙根下。 “你人也来了,这些珍珠,顺路捎回去吧。” 姜袅袅指着堆成小山的竹篓。 何云棠一琢磨,也是这个理,立马差人跑趟城里,租了辆板车,七手八脚把装满珍珠的竹篓全搬上了车。 直到天边泛起橘红色的晚霞,两人才依依道别。 姜袅袅站在院门口,目送板车拐过坡弯。 何云棠回望了一眼,抬手挥了挥。 周鹏一走远,暗处那人便闪了出来,跟着陆景苏进了屋。 陆景苏背对着他,俯身舀水洗了把脸,又拿干净毛巾擦干。 那人一直盯着,却半个字没吭。 直到陆景苏先开了口。 陈荣才绷着脸,快步上前,声音发紧。 “殿下,那人……您还记得吗?” 陈荣目光落在陆景苏后背上。 陆景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半点波澜。 刚才心里还冒出来的那点光,这会儿全灭了。 他眼睫垂着,瞳孔里映不出光亮。 手指松开又攥紧,反复三次。 果然是彻底想不起来了。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慢悠悠地把周鹏的底细扒拉清楚。 “这人叫周鹏,以前可是殿下身边顶顶得力的帮手。世子您肯定也清楚,眼下您从前带的兵,早被陆叙白调去使唤了。” “他八成也投靠了那边,今天满城撒网似的查人,自己倒溜达到这儿来晃荡。我看啊,八成心里揣着别的打算。” 陆景苏没接话,一转身坐到桌边,顺手给自己沏了杯热茶。 说实话,他现在脑子跟蒙了一层雾似的。 对周鹏压根没印象,陈荣说的确实是实情。 可就在刚才四目相对那一瞬,陆景苏总觉得不对劲。 那人明明一眼就认出自己了,却没立马动手抓人。 “先别动,看看再说。” 好半天,他才把这六个字轻轻吐出来。 陈荣一听,急得直搓手。 偏巧这时候,姜袅袅推门进来了。 她只听见个零头,但大概明白。 俩人正嘀咕今儿那个黑大个儿呢。 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茶盏,又掠过陆景苏搁在膝上的左手。 “这可不行!要不我半夜……” 陈荣眼一瞪,迅速朝陆景苏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打住!你这么干,等于拿锣鼓在贼耳边敲,他立马警觉,事儿反而更糟!” 话音还没落,姜袅袅突然插嘴,屋里俩人差点蹦起来。 陈荣脸唰地白了,扭头死盯住她。 又是她! 早说过这女人留在这儿准没好事。 世子偏不信。 结果呢? 偷听都听到门缝里来了! “你们说的是今天那位壮士吧?我倒觉得,他看着挺吓人,可不一定就心黑。” 姜袅袅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话赶话,就是这么信了直觉。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已落在陆景苏左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一琢磨。 这村子老有人绕着巡逻。 要是能把这号硬茬子拢过来,说不定能挡一挡外头来的刺探。 “你凭啥断定他不坏?还是说,你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就等着害陆大哥?” 陈荣猛地跨前一步,挡在陆景苏前面。 姜袅袅一怔,噗嗤笑出声。 她不紧不慢走上前,在陈荣身侧站定,忽地微微往前一凑。 陈荣吓得一缩脖子,本能往后仰。 可一抬眼,就见她那张清亮的脸越靠越近。 “你想干啥!” 姜袅袅这才收了手,眨眨眼。 “你也没喝几口酒啊,咋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似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涨红的耳根。 “我跟那人今天头一回照面,哪来的合伙演戏?再说了,我图啥要害陆景苏?” 她一转身,往桌边一坐,手托着腮帮子,歪着头,眼神直愣愣地扫在陈荣脸上。 陈荣一听这话,气儿直接顶到嗓子眼。 “图啥?你自个儿心里没数?” 他往前倾身,手肘撑在膝上,声音发紧。 “你靠近陆大哥,真就那么清清白白?” “别当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他……” 姜袅袅眯起眼,盯得死紧。 “哐当!” 门被人一脚踹开,木框震得嗡嗡作响。 两人齐刷刷扭头。 陆景苏站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眉心拧成一道深沟。 “闭嘴。你,先走。” 陈荣张了张嘴,想辩解。 可一撞上那双眼睛,顿时像被掐住脖子,憋着气,胸口一起一伏。 姜袅袅全程看着,一句话没插。 说来也怪,这陈荣见她就跟见了钉子户似的,处处不对付。 难不成自己走路带风,不小心把他鞋踩掉了? 正琢磨呢,手背忽地一暖。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香饽饽 低头一看。 陆景苏的手已经搭上来了。 她抬头,四目一对。 刚才那股子冷硬劲儿早没了,眼底浮着点软乎乎的光。 “他胡咧咧,别理。我回头收拾他。” 说着,手指不自觉收拢,把她的手裹进掌心。 姜袅袅肚子里攒了一箩筐问题。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啦!其实吧,我看那位兄弟挺有冲劲儿的,脾气冲点,心未必坏。他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口说话,这种人,心里装着事,不是随口乱讲的。要是能拉进咱们这边,说不定还能帮上大忙。” 陆景苏挑眉。 她瞅见他那表情,立马抢在他开口前噼里啪啦倒豆子。 “你看啊,他敢跳出来拦人,说明忠心;护主心切,说明脑子快,哪怕说错话,也是急在你前头,这种人,搁哪儿不是香饽饽?他不是为了显摆才出头,是真怕你吃亏。” 陆景苏静静听着。 等她说完,他指尖轻轻一蜷,眉心稍皱又舒展。 原来她嘴上说拉拢,其实是替他兜底? 明明什么底细都不知道,还一门心思把他往好处想。 “谢了。” 他嗓子有点发干。 姜袅袅猛地抽手,动作利索。 陆景苏手上一空,心口莫名空了一下。 “哎哟喂,怎么还谢上了?” “生分不生分?咱们谁跟谁啊,用得着这么客气?你这一谢,倒显得我多外道似的。” “我的错。” 姜袅袅一听他干脆认错,火气立马消了一半。 “行吧,你既然诚心悔过,那这事就算翻篇了。” 夜深了。 外头黑得像泼了墨。 别说月亮,连颗星子都瞅不见。 风停了,虫鸣也歇了。 大伙儿早都躺平呼呼睡了。 就陆景苏一个人睁着眼,翻来覆去数羊都数到九百八,还是清醒得很。 陆景苏侧过身,静静看着姜袅袅的侧脸。 忽然,远处传来几声细碎的脚步声。 陆景苏耳朵一动,眉心立刻皱紧。 扭头一看,姜袅袅还在梦里打小呼噜。 他顺手把她踢开的被角轻轻拽回来。 然后踮着脚,脚尖先触地,足跟悬空。 竹林里风一吹,竹叶相互摩擦。 他刚站定,后面的人影就跟了上来。 “周鹏,参见将军!” 陆景苏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转过身,低头打量眼前这人。 正是白天那个独自闯进村子的汉子。 周鹏个子高大,肩宽背厚,一看就是练家子。 等他抬起头,陆景苏才算真看清了他的脸。 满脸胡茬硬挺,横肉堆在颧骨上。 陆景苏盯他足足五六秒。 周鹏也愣住了。 这眼神,太陌生了。 “将军?” 周鹏试探着喊了一声。 陆景苏这才缓了神色,眉峰略松,语气平缓。 “我出过事,脑子有些记不清了……但你这张脸,我隐约有印象。” 周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活泛起来。 “将军失踪后,天都塌了一半!现在我名义上归了陆叙白,可他让人抬来一具焦尸,硬说那是您……我当场掀了棺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今儿亲眼看见您活着站在这儿,我就一句话,刀山火海,您往前走,我跟着!命给您都成!” 这话,跟姜袅袅早先说的完全对得上号。 此人,信得过,用得上。 两人在竹影里压低声音聊了很久,句句不离陆叙白。 周鹏每说一句,就朝远处山坳的方向瞥一眼。 陆景苏始终背着手。 “那家伙根本没死心,背地里催我带人,把附近十里八村翻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昨儿下午还派了三拨人来递信,催得急,连信封都没拆就塞进我手里。” 周鹏说完,伸手摸了摸后颈。 那里有一道浅疤,是他早年替陆叙白挡刀留下的。 原来周鹏听说这儿有人见过长得像将军的人,立马揣着私心来了趟。 进了村子,他没住客栈,蹲在祠堂后墙根下啃冷馍,一盯就是三天。 第一眼对上,他就认出来了。 哪怕陆景苏连眼神都变了,他也认得出这个人。 陆景苏正蹲在井台边舀水。 周鹏盯着那手腕的弧度,盯着他抬手抹汗时小臂绷起的筋络。 他当场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将军,陆叙白那家伙早就不安分了,背地里跟一帮老臣串通,密谋换掉太子!连龙袍都敢偷偷比划呢!” 周鹏说到这儿,猛地抬手,一把扯开自己右襟,露出里头缝得歪歪扭扭的半幅明黄布片。 “您瞧见没?这料子,是从宫里尚衣监流出来的。他们前日还在城西旧宅试袍子,袖口短了两寸,改都来不及。” 周鹏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屋里头。 姜袅袅正睡得呼呼响,突然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枕头上还留着陆景苏的体温,但那暖意正飞快散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眼皮都懒得抬,下意识伸手一捞。 “嗯?陆景苏?”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猛揉眼睛。 屋里黑咕隆咚,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大半夜的,人跑哪儿去了? 她掀开床头柜盖,摸出火折子,啪一声打亮。 豆大一点火苗晃了晃,照见地上两枚并排的脚印。 她脑子里一下冒出周鹏那张凶巴巴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毛毛的。 赶紧掀被子下床,胡乱裹上件外衫,光着脚就往外冲。 外衫系带没系紧,一路跑一路松。 她伸手拽了两下,没空低头看。 四周依旧死寂,连狗吠都没有。 林子深处,果然有俩人蹲在树影里说话。 “他俩在这干啥?” 她刚嘀咕出声。 话音还没散开,人就被锁死了。 后颈一凉,皮肤瞬间绷紧,汗毛尽数竖起。 “唰!” 一道寒光直贴她脖子,冰得她汗毛全竖了起来。 周鹏没真下手,只盯着她看。 这人不跑不喊,反而傻站着,怪得很。 借着树叶缝里漏下来的一点微光,他眯眼一瞅。 嚯,竟是姜太傅家的千金! 他瞳孔一缩,脸瞬间黑透。 “别动!” 陆景苏一步跨到中间,伸手往下一压。 当啷一声,周鹏的刀脱手飞出去,狠狠钉进旁边一根竹子,震得叶子直掉。 “你疯啦?这是姜太傅的闺女!” 周鹏喘着粗气,额角青筋直跳。 姜袅袅却脑子一炸,猛地转头盯住周鹏。 “你认识我爹?” “呸!谁稀得……” 他火气刚顶到嗓子眼。 陆景苏一个冷眼扫过来,硬生生把他后半截话憋了回去。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到底什么来头? 周鹏拳头攥得死紧,骨节发白,咯咯直响。 姜袅袅心口一跳。 这人明明认得她爹,咋还气成这样? “你一提我爹,脸就变色……咱两家是不是以前有过节?” “你先回屋。” 陆景苏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周鹏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吼。 “可他……”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又撞上了陆景苏的视线。 他猛地一咬牙,狠狠剜了姜袅袅一眼。 姜袅袅心里门儿清。 那眼神绝对没看错,恨不得当场撕了她。 可这事儿怪得很,没人肯说一句实话。 她心口还在砰砰跳,手心发潮,抬眼就往身边瞧。 陆景苏就站在那儿,安静得不像话。 再一想刚才周鹏那副要掀桌子的模样。 结果一见陆景苏脸色变了,立马收声、低头。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刚才那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眼神就能把炸毛的狮子摁回笼子? 姜袅袅脑子里嗡嗡响,越想越晕,太阳穴突突跳着。 陆景苏全看在眼里。 “别怕。我是啥身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心里装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姜袅袅耳朵一下子热了。 这是头一回,陆景苏把这话讲得这么直。 风刚好吹过来,撩起她额前碎发,也悄悄拂走了她心头那点冷意。 可下一秒,秦晚吟的脸又冒了出来。 “只认准你。以前那些,全是误会,一个字都没骗你。” 明明已经信了大半,嘴上还硬撑着。 “哼,谁知道你背地里是不是一套?男人嘛,不都这样?碗里扒拉着,眼睛还瞄着锅里呢!” 她嘀咕完,陆景苏脸色一正,脱口就接。 “我不是!” 姜袅袅听见他这声,反倒咧了下嘴,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可转念又想起周鹏。 虽说不清楚父亲跟他之间到底有啥瓜葛,但有一点跑不了。 周鹏知道陆景苏是谁,也敢动手,却硬生生刹住了车。 “那人对你挺忠心的,趁早拉过来用吧。” 陆景苏愣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清楚得很。 刚才周鹏是真动了杀心,眼神狠得像要剜下姜袅袅一块肉。 若不是他及时拦下,那刀锋早该劈进她脖颈,姜袅袅怕是连命都悬。 可她不但不记仇,还反过来替他盘算怎么用人…… 陆景苏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某处,被人悄悄捂热了。 “行,全按你说的办。” 姜袅袅斜了他一眼,手腕一甩,干脆利落地抽回手。 才迈出两三步,后背就忽地一热。 秦晚吟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咽不下水。 “你马上给我查!给我盯死姜袅袅和那个来路不明的陆景苏,他俩到底什么瓜葛?!谁给的胆子?谁递的梯子?谁在背后撑腰?!” 她实在忍不了了,当场拍了桌子。 钱花到位,事儿就办得快。 半天都没熬完,消息已经塞进她耳朵里。 原来姜袅袅一家是犯了王法,被发配来的。 陆景苏呢,是她在半路上顺手带回来的孤儿。 更扎心的是,两人现在住一块儿,睡一张炕。 秦晚吟脸唰地白了,腾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你再说一遍?同住?同睡?还一起吃饭?!” 她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这年头,未婚男女搂在一起过日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搁村里,那就是塌天的丑事。 眼角一挑,眼里寒光直冒。 “上回你们踩我脸不带眨眼,这回,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转身就溜了。 这边姜袅袅和姜晚柠晃悠回来。 那馆子才开张没几天,客人却一波接一波。 正打算回村转转,瞅瞅最近动静。 谁知一进村口,四下里的人就跟见了刺猬似的,纷纷缩脖、侧身、躲眼神。 “瞧见没?就是她。” “啧啧,模样俊得很,干的事可真难听。” “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火气轰地冲上脑门,当场炸了。 “谁在那儿胡咧咧?有凭有据吗?敢瞎喷粪,信不信我拿绣花针,挨个给你把嘴缝成香肠?!” 这一嗓子吼出去,满街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见过姜晚柠这么横过。 大家立马闭嘴缩脖子,可眼神还飘过来。 “呸!烂泥扶不上墙!” 姜晚柠冲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伸手一把挽紧姜袅袅的胳膊,昂着头,大步往家走。 这些人刚被姜晚柠训了一通。 可姜袅袅还是觉得后脖颈发凉。 才多大工夫啊,怎么全村人看她的眼神全变了? 姜晚柠也绷不住了,一把搂紧姜袅袅胳膊,横眉竖眼往四周扫。 “瞪什么瞪!再瞅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三妹妹,你没觉出不对劲?从回来起,他们就只盯着你瞧,这哪是看人啊,跟看贼似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啧,姜家闺女平日里装得多清高,背地里竟干这种事!” “哎哟,我还当俩人早拜过堂了呢,谁成想……” 姜袅袅猛地刹住脚,唰地扭头,死死盯住说话那人。 那人正咧着嘴,冷不丁撞上她的目光,当场蔫了。 这时,村口那边忽然嗡嗡嚷嚷起来。 姜袅袅眼皮一跳,拽着姜晚柠就往那儿蹽。 果不其然,几个穿褐衣戴硬帽的差役正围着陆景苏问话。 姜晚柠腿肚子一软,手心全是汗。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 陆景苏正侧身答话,抬眼撞见姜袅袅,眸子倏地一顿。 那几个差役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齐刷刷盯住姜袅袅。 “你就是姜袅袅?” “有人告你们俩,没拜堂、没换庚帖,却一直住一块儿。有这事没?” 姜袅袅脑子嗡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糟了!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上次姜良玉闹腾那会儿,她和陆景苏还隔着一层纱呢。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两人干脆谁也不提规矩,自然而然住到一处去了。 谁能料到,这事儿竟被人翻箱倒柜刨出来,还捅到了官府耳朵里? 乡下规矩最狠。 男女没名没分住一起,轻则罚钱挂牌子,重则拖去浸猪笼。 姜袅袅心口狂跳,手心冰凉。 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被胶水糊住了,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倒是陆景苏往前半步,挡在她身前。 “她是我没过门的媳妇。” 姜袅袅愣在原地,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姜晚柠一开始还直冒汗。 她生怕陆景苏开口就呛人。 毕竟这人平时跟块石头似的,偏偏又和姜袅袅走得近,村里早就有各种风言风语了。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备聘礼 这些话她全听见了,一句没信,可一句也没拦。 可她心里门儿清,俩人是真对上眼了。 就怕陆景苏一紧张,嘴比脑子快。 她悄悄把手指掐进掌心,咬住下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陆景苏的侧脸,等他开口。 等陆景苏把话一说完,姜晚柠那颗悬着的心啪嗒落回肚子里,肩膀顿时松了下来。 “那既然都互有心思,咋还不办喜事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嚷嚷。 日子不就是这么一天天熬出来的? “该不会是怕被绑去沉塘,才硬编出个理由搪塞吧?” “可不是嘛!上回也说快了快了,结果呢?连个喜帖影子都没见着!” “我儿子定亲那会儿,媒婆脚底板都磨破了三层皮!” 向来嘴皮子利索的姜袅袅,这会儿却像被点了哑穴。 陆景苏压根没搭理四周的嘈杂,只盯着姜袅袅。 忽然,姜袅袅手背一热。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已被他宽厚的手掌严严实实裹住了。 她鼻子一酸,眼眶发热。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也让你被人指指点点。” “之前受伤躺床上起不来,全靠袅袅一口水、一口饭地照看。第一眼见你就觉得踏实,可我孤家寡人一个,既没长辈操心,也没攒下几文聘金。” 他语气软和,姜袅袅耳根子烫得不行。 她从没琢磨过这些。 只觉得天天一起劈柴、煮粥,日子稳当又自在。 没想到,陆景苏早把桩桩件件都放在了心上。 她慢慢抬眼看他,视线从他沾着灰的旧布鞋。 心口某处,软得不像话。 “这位差爷您可瞧见啦?亲耳听见啦?实话跟您讲,我们前脚刚定下日子,后脚就碰上瘟疫闹得全村闭户!这不,刚缓过来,正商量着请裁缝改嫁衣呢!” 姜晚柠挤眉弄眼,胳膊肘还轻轻撞了撞姜袅袅。 旁边阿强立刻配合地点头如捣蒜,连声附和。 “对对对!就这几天的事儿!” 他话音未落,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娘今早还说,得赶在立夏前把红绸子备齐喽!” 大伙儿这才散开。 “哎哟,陆大哥原来早打好了主意啊?那还不抓紧办?趁天还没黑,先把聘书拟出来,再挑个黄道吉日,把日子定下来。” “改天是不是先请个媒婆上门走个过场?虽说你们同进同出、同吃同住,但该走的礼数,一样不能缺!三媒六聘,一礼都不能少,邻里街坊看着呢。” 姜晚柠仗着是姐姐,直接拍了板。 她把袖子往上一挽,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给自个儿倒了一杯。 “哎,差点忘了,聘礼可不能少啊!金簪子、银镯子、绣鞋、锦缎、红绸、喜饼,样样都要备齐,一文钱都不能省!” 姜袅袅当场怔住。 两人朝夕相处,陆景苏不是修篱笆就是替她扛粮袋。 哪来的钱备聘礼? 这下,真有点发愁了。 姜晚柠心里压根没觉得有啥不对。 一心想着,自家妹妹值得最好的。 姜袅袅抬眼瞄了下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陆景苏,悄悄拽了拽姐姐的袖子。 可姜晚柠正说在兴头上,根本没瞅见妹妹的小动作。 她侧身转向院门方向。 “李婶!待会儿劳您跑一趟西巷,问问王媒婆今儿得不得空?” “我……” “行!全听你的!” 陆景苏接得干脆利落。 姜袅袅刚张开嘴想拦,话还没蹦出来,就卡在嗓子眼里,傻愣愣地盯着他。 这人咋突然就答应了? 陆景苏像是早猜到她在想啥,转过头直直望向她。 “别怕,以后你想要的,我一件不少,全给你。” 姜袅袅耳根一烫,鼻子有点酸。 围在边上看热闹的乡亲们。 瞧见这一幕,一个个直咂嘴。 “哎哟,真叫人眼红啊!” “这陆公子,是真把人捧在手心里啦!” “昨儿还见他在后山捡柴火,今儿就敢应下全套聘礼,胆子不小啊!” “人家心里有数,你急啥?” 秦晚吟正慢悠悠吹着茶沫,一听这话,啪地放下杯子,脸当场就黑了。 “啥?没抓人?” “我亲手写的状纸,按了红印,连证人都叫好了!他们怎么敢不锁人走?” 她明明查得清清楚。 俩人八字还没一撇,压根没拜过堂! 那为啥不锁人走? 连衙役的靴子都没沾上门槛泥,就掉头走了? 报信的小厮脸色发白,脑袋一点一点往胸口缩。 “有屁快放!” 秦晚吟火气噌地窜上来。 “哐当!” 茶盏砸在地上,碎成七八片。 小厮腿肚子直打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再不敢磨叽,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给我盯死了!三天内再没动静……那就接着查,给我挖地三尺!” 她就不信,治不了这两个假夫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厮哪敢吱声,只能点头如捣蒜,连说是是是。 秦晚吟烦得脑仁疼,太阳穴突突直跳,拉上贴身丫鬟出门瞎逛。 谁知刚拐上街,就看见一群人堵在路口,逢男便拦,掏出本子左比右对,跟查逃犯似的。 她多看了两眼,凑近一瞧,心头猛跳。 那画像上的人,怎么越看越像陆景苏? “大哥,您几位这是找人呐?我能瞅一眼画上是谁不?” 那人警觉得很,上下扫她好几眼。 秦晚吟不慌不忙,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碎发,笑了笑。 “刚才扫了一眼,这人我好像见过,我在这儿开店十几年了,谁家孩子几岁会走路,我都门儿清。说不定,还真认识呢。” 秦晚吟这话一出口,对面那人眼皮子明显跳了一下。 画上是个穿铠甲的男人,脸上没什么笑模样,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压人的硬气。 可这张脸……跟秦晚吟脑子里的陆景苏,简直是一个模子抠出来的。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姑娘,你认不认识这人?” 秦晚吟嘴角一抽,眼珠子悄悄往右一溜。 “哎哟,这位大哥,您找他干啥呀?” 那人手一收,画卷啪地合上,话说得利索。 “通缉犯。抓到,官府赏一千两银子。” 秦晚吟是做买卖的,银子她不稀罕。 可一听通缉犯三个字,脑门儿一热,心差点跳出来。 原来那个总爱蹲在溪边发呆的陆景苏,竟是朝廷点名要抓的人? 她心头一紧,火苗也跟着往上蹿。 刚才还被他当面冷脸赶走呢! 她嘴一快,脱口就来。 “实话跟您说吧,我真瞅见过他!就在旁边那个村子,顺平村!”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婚事 说着,抬手就往西边一指。 那几人当场愣住,互相挤眉弄眼。 正巧这时,周鹏从顺平村门口晃出来。 一眼瞧见自己人围着个姑娘嘀咕,脸色有点不对劲。 他扫了秦晚吟一眼,眉头一皱。 刚张嘴想问,手下就赶紧拽他胳膊,把他拉到边上。 “头儿,这姑娘说,顺平村里有画像上那人!” 周鹏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唰地扫向秦晚吟。 可顺平村是啥地方? 正常人躲都来不及,她跑那儿去干啥? 周鹏心里直犯嘀咕。 “别去了,那边我查过了,没这个人。换地方找!” 秦晚吟一听急了,立马接话。 “真有!村里那人,脸长得跟画上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周鹏脸色唰地沉下去。 身边几个兄弟也齐刷刷扭头盯着他。 他猛地转身,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淡淡回了一句。 “姑娘,那村子我确实去过。是有个长相差不多的,可人不是他。” 不是? 怎么可能不是? 秦晚吟脑子嗡一下,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刚才那张脸,她看得明明白白,就是陆景苏。 周鹏朝旁边一努嘴。 催着那帮人赶紧往那边跑,三两下就把他们全打发走了。 秦晚吟气得直跺脚。 “本来想着能揪住这人的小辫子,好逼他们俩把婚事黄了。结果……” 成婚? 周鹏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跟被谁猛地攥了一把似的。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叫了个信得过的心腹,连夜去把秦晚吟的底细扒个底朝天。 那人领命之后立即收拾包袱,牵了匹快马,踏着月色就出了门。 周鹏站在院门口没动,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一动不动站了足足半盏茶工夫。 他非得弄清楚。 这女人到底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 熬到后半夜,那人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噼里啪啦讲了一通。 秦晚吟跟顺平村那些人之间早就有梁子,结过仇,还差点动过手…… 周鹏这才咂摸出味儿来。 原来她是冲着搅黄婚事来的。 顺平村这几天热闹得像过年。 到处张灯结彩,喜气快从门缝里往外冒。 红绸子从村口一直挂到陆景苏家院门。 大伙儿一听说陆景苏要娶姜太傅家的闺女姜袅袅,立马忙活开了。 这事儿传得飞快,没两天就吹进了周鹏耳朵里。 半夜等全村人都睡死过去。 他咬咬牙,一个人摸黑进了村,专找陆景苏。 陆景苏早听见动静,两人又在那片老竹林碰上了。 这一回,周鹏眼睛都红了。 “听说你要娶姜太傅的姑娘?” 陆景苏静静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这事儿真不能干啊!殿下!您可别犯糊涂!您真不知道那姜家小姐……” 周鹏急得直喘粗气,就想翻出陈年旧账,好把人拉回正道。 话刚冒个头,陆景苏冷不丁抬眼。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回去吧。” 周鹏傻在原地,眼睁睁看他转身就走。 “殿下!真不行啊!您再想想!那姜姑娘她……” 他还想往下说。 可陆景苏只扫来一眼,那眼神沉得吓人。 周鹏喉头一紧,浑身僵住,连手指头都不敢弹一下。 等他眨眨眼再抬头,人早就没了影儿。 “咔嚓!” 他盯着断口,眼底全是狠劲儿。 陆景苏记忆还没回来。 对周鹏,也就知道个皮毛,自然不敢轻易信他半句。 可对姜袅袅……他是真心实意想娶。 他回屋时,姜袅袅正睡得踏实。 他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她脸颊,凉得自己都愣了下。 那点凉意顺着指腹传上来,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姜袅袅眉头微皱,像是被冻着了。 他一怔,赶紧缩回手。 他瞧着姜袅袅的眼神,软和了不少,弯下腰,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被角掖得整整齐齐,没留一丝缝隙。 姜袅袅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一睁眼,太阳都晒到窗台上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股子清清爽爽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眼睛一下子亮了,麻利洗漱完,趿拉着鞋就奔桌边去。 嘿,陆景苏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桌上摆着刚出锅的白粥,旁边还配了几碟小咸菜。 粥面浮着细密的油星,咸菜颜色鲜亮,芥菜丝脆生生地支棱着。 味道嘛,不算多惊艳,比她自己熬的差那么一丢丢。 可架不住人家连锅都不用她摸啊! 一大早有人把热乎饭端到眼前,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 “今儿我得出去办点事,让刘川陪你转悠。” 陆景苏说完,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袖口的线头。 姜袅袅眨巴两下眼,脚丫子在椅子腿上轻轻晃。 “哟,这是打算忙活起来,好攒钱下聘礼?” 她歪着头,手捏着小勺子,笑眯眯地瞅着他,语气里全是打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男人没吭声,可耳朵尖红透了,连耳根子都烫得发亮。 哎? 害羞了? 她笑弯了眼,小勺子支着下巴,乐滋滋盯着他看。 “你脸红啦?” 陆景苏立马低头,话也不留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姜袅袅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蹽出门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嘴角扬起,眼睛微微弯着。 吃饱喝足,她正琢磨着去村口溜达溜达。 忽然听见外头人声鼎沸,热闹得不像话。 嘈杂声浪一阵阵涌进院门,盖过了蝉鸣。 她推开屋门一看,老远就认出那张熟悉的脸,还有那熟悉的架势。 那商人老远就冲她使劲挥手。 “姜姑娘!” 一口带味儿的中文,调儿都拐着弯儿,手里还牵着头毛色油亮的骆驼。 骆驼昂着头,鼻孔翕张,蹄子踏在土路上。 一头卷曲的褐色头发,在日头底下泛着金光,三两步就跨到她跟前,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咯!” 姜袅袅听他说话,差点笑岔气,肩膀猛地一耸,手按住嘴边才把咳嗽压下去。 她伸手和他碰了碰手,掌心温热,指尖微汗。 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指节粗粝。 “可不是嘛,好久不见!这次又来进货?” 她故意眨眨眼,逗他。 那人挠挠后脑勺,手指在发根处蹭了两下。 姜袅袅瞄见他嘴唇干得起皮,上唇裂开两道细小的白痕,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显然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一路紧赶慢赶来的。 她赶紧请人坐下,倒了杯凉茶递过去。 茶水清亮,浮着几片新采的薄荷叶,杯壁沁出细密水珠。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太上头了 那人接过来,“咕咚咕咚”几大口灌下去。 “上次你给我的那点沉香木、檀香,可把皇室那位公主给迷住了!她看了直拍手,说还要、还要更多!” “姜姑娘,你那儿还有货不?” 中原这俩玩意儿看着普通。 可搁海外那些地方,简直稀罕得不行。 连宫里人都当宝贝捧着研究呢。 姜袅袅刚张嘴。 他忙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 “哎对对对!还有你船上备的那些补给!” 虽说上次海里翻了船,她和陆景苏掉进水里,险些丢了命。 可那一船东西,最后一样没少,全顺顺利利运到他们家啦。 这一路能撑下来,全靠姜袅袅给的干粮补给。 还真别说,那玩意儿泡在咸湿海风里好几天,居然一点儿没返潮、没长毛。 到了地头,他心里一动,迅速把最上层的三包塞进怀里。 打算自个儿尝鲜。 谁料被同行瞧见了。 那人正蹲在车尾卸货,一扭头就瞅见他袖口露出半截红纸角,当即起身凑过来,伸手抓过一包撕开,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 牙齿刚嚼两下,眼睛猛地睁圆。 他喉结上下一滚,当场眼睛一亮。 “这啥?太上头了!” 接着就缠着他问货源,语速越来越快。 “哪进的?批发价多少?一天能走多少货?运费咋算?” 话音未落,又往前凑半步,压低声音。 “想跟你合伙往那边倒腾点,开个小铺子卖这个。” 姜袅袅安安静静听他说完,眼尾轻轻往上一挑。 她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没咋显。 那人噼里啪啦讲完才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光顾着叭叭,压根没给人家插话的机会! 话音刚落,后槽牙咬住了舌尖,喉咙里那句您觉得咋样硬生生卡住。 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该不会嫌我太贪心,一口回绝吧? “哎哟……我是不是啰嗦过头了?您要是觉得不合适,真没事儿,当我没提!” 他急忙抬手挠了挠后颈。 “哪能呢!” 姜袅袅摆摆手,语气轻快。 “你能找我搭伙,我还求之不得呢。你刚说要沉香木?巧了,我手底下正有一片林子,刚划出来做种植区。” 男人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好在西村就在隔壁镇边上,走几步就到。 他老老实实跟在姜袅袅后头进了村。 以前的西村,荒得能跑兔子,靠海又挨风。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吹刺骨咸风。 土墙被风蚀得坑坑洼洼,房顶的瓦片常年缺角。 可现在再看,满眼都是树! 绿得晃眼,枝叶密密匝匝。 风一来只听见沙沙响,再不闻呼啸声。 那些小树苗早蹿成一人抱不过来的粗杆子。 树底下还有人定时转悠,拎个小筐。 时不时从树皮缝里刮下点乳香石,装进布袋里。 风沙被树墙死死挡在外头,村里人就越住越多。 以前出门不见人影,现在巷口天天聚堆唠嗑,烟火气十足。 “嚯!这儿哪来这么多树?还一股子清香味儿,闻着怪亲切的……” 男人一进村门就傻了眼,盯着那片绿海直咂舌,鼻子还跟着抽抽。 这味儿熟啊,可就是卡在嘴边想不起来。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又往前挪了半步,眯起眼睛细看。 树冠层层叠叠,枝干挺拔匀称。 姜袅袅只笑不答,领着他往林子里走。 那人紧跟其后,肩膀绷得有点紧。 这片林子她早分好了。 她边走边说,语速不急不缓。 男人越听越懵。 沉香木难活、乳香石娇气。 俩爷们儿碰一块儿都得打架。 她咋把它们全拢在一个地界,还养得油光水滑? 换成别人,怕是连第一年都熬不过去! 他心里那点小骄傲,一下被震得渣都不剩。 村长老远瞅见姜袅袅,搓着手咧着嘴就蹽过来了。 “姜姑娘来啦?可想死你喽!你瞧瞧这林子,多精神!咱西村如今是风不刮脸、沙不迷眼,外头人一听西村,立马想到树多、人旺、日子甜!” 他伸手拍了拍最近一棵沉香木的树干,声音洪亮。 确实,树一立起来,风沙绕道走,地气也暖和了。 原先空荡荡的房檐下,如今晾着花被单、挂着腊肠。 一只灰猫从柴堆顶跳下来。 爪子勾住半截麻绳,晃悠着荡了两下才落地。 可姜袅袅抬眼扫了村长一眼,嘴角仍挂着笑,眼神却淡得很。 她心里门儿清。 这位老叔,醉翁之意不在树,在她身上呢。 她只略略侧身,目光轻轻落回身旁那位商人脸上。 那人正仰头望着一棵高大的沉香木。 “行,这就是咱们要采买的货单,请姜姑娘瞅一眼。” 他讲中原话磕磕绊绊的,像含着块石头说话,却挺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双手捧着递到姜袅袅面前。 姜袅袅低头扫了一眼。 沉香木、乳香石、檀香木,各五十石。 光沉香木一项,就值白银两万五千两。 这笔数目足够买下三座中等规模的庄子,或者在县城最繁华的街市上置办一整条铺面。 账房先生验过三遍成色,又用铜尺量过尺寸,最后在册子上重重画了三个勾。 木料切面油润,纹理细密,沉水即沉。 货单上盖着官府火漆印,验讫二字朱红刺目。 他盯着那几堆灰扑扑的木头直发愣。 就这破木头? 能换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 眼珠子骨碌一碌转了两圈,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打得噼啪响。 “成!三天后,货装船,准时交差。” 村长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姜袅袅答应得干脆利落。 两人各捧一只乌木托盘,盘中铺着素绢,上面码着十二枚新铸银锭。 那商人喜得直作揖,手都快抱到下巴底下了。 他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俩人又寒暄几句,商人说还有几家要跑,便拱手告辞。 临上马车前又回头望了一眼院中木堆。 人刚走远,西村村长就急不可耐地凑上来,冲姜袅袅咧嘴一笑。 门牙缝里嵌着半粒芝麻,随着咧嘴动作微微颤动。 那笑僵在脸上,活像刚啃完苦瓜硬挤出来的。 姜袅袅一看这表情,心就凉了半截。 摆明了没安好心。 “村长有啥想说的,趁早开口?” 她不等对方磨叽,先一步把话挑明了。 话音未落,已将左手负于身后,右手缓缓垂至身侧。 村长就是等这话!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加码 “姜姑娘啊,咱掏心窝子讲句实话,没有咱们西村这口肥土,您哪能种出这么大片林子?这买卖赚的钱,是不是……也该匀点出来?” 姜袅袅看他贴得近,手指还悄悄朝自己袖口边蹭了蹭。 哪能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不动声色侧身半步,让开对方右手可能触及的范围。 “哦?那村长觉得,怎么分合适?” 她背着手站定,嘴角轻轻往上一提。 村长根本没察觉不对劲,反倒以为她松口了,腰杆子一下挺直了三分。 又咳了一声,声音都亮了。 “我也留心好久啦,这么大一片林子,您可一次都没下地看过,全是咱们村民起早贪黑伺候的!” “割枝、修叶、防虫、除草……样样不落!功劳不能白干吧?” 姜袅袅一直垂着眼,没接话,就静静等着。 她越不出声,村长胆子越大,直接拍板。 “三七开!您拿三,我们拿七!” 姜袅袅眉毛一扬,还真有点意外。 村长生怕她翻脸,赶紧补一句。 “姜姑娘别多想!干得多,拿得多,天经地义嘛!” 姜袅袅抿了下嘴,点点头。 “是挺公平。” 可村长压根不知道,她给工人们的日结工钱,比市面上足足高出两倍还多。 账本摆在那儿,谁都亏不了。 “行,这事儿就这么拍板了,往后赚的钱,姜姑娘您基本没动手,三成就够意思,剩下那七成嘛……咳咳,自然归我来操心打理。毕竟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跑前跑后啊。” 姜袅袅不是没见过脸皮厚的。 可真轮到眼前这位,她差点笑出声来。 “您咋就笃定,那七成银子稳稳当当能揣进您兜里?” 西村村长脸一下子拉得老长,眼睛瞪圆,气呼呼地死盯住姜袅袅。 “你这话啥意思?” 姜袅袅没接茬,只慢悠悠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盯了好一阵子。 那双清亮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盯得人心里直发毛。 “我说错哪儿了?要不是咱西村这片空地又宽又靠海,水汽足、土也松,您那些树苗能窜得这么欢实?” “再说了,天天守在这儿盯着人采收的,是我!你以为乳香石是自个儿蹦下来、掉进你篮子里的?” 村长倒了一堆自认天衣无缝的理由,越说越得意,压根没留意姜袅袅眼底那一丝冷意。 他还暗自乐呵。 就算她想搬? 门儿都没有! 一来找不到新地儿落脚。 二来那些树都快戳破天了,没十来条壮汉根本动不了根。 横竖,她走不了。 “要是姜姑娘嫌分我七成多了……那地租,咱们也还能商量嘛,涨点?” 村长坐在小凳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 好嘛,这是吃定她离不开,非得啃下这块肉不可。 他早算准了姜袅袅初来乍到,没田没地没人手。 光靠一张嘴和几本农书,撑不起半个营生。 更笃定她不敢翻脸。 毕竟往后浇水、借牛、雇短工,哪样不仰仗村里的鼻息? 姜袅袅一直信奉真心换真心,做人做事也都问心无愧。 可今天这一遭,像往心口浇了瓢凉水,透着股说不出的涩。 “这事儿我再想想。没事的话,我先回了。” 话音刚落,她转身就走。 村长却全没当回事,还乐滋滋以为她点头了。 姜袅袅望着他背影,嘴角轻轻往上一扯,无声地嗤了一声。 她一回屋,立马唤来吴都头,吩咐两件事。 第一,赶紧找块地,土肥、朝阳、离水源近,得适合种树。 第二,招人! 吴都头虽一头雾水,但见她眼神沉稳,便不多问,一口应下。 不到一个时辰,人齐了,地也敲定了。 吴都头乐呵呵领着一群壮汉,站到了她面前。 汉子们脚踩厚底布鞋,裤管高挽至小腿肚,汗珠顺着脖颈滚进衣领。 姜袅袅轻“嗯了一声,仰起脸,扫了一圈面前这群膀大腰圆的汉子,开门见山。 “我出三倍市价,就一晚上!你们把西村所有树,连土带根全给我挪走!一棵不留!” 大伙儿一听,当场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姜姑娘……您说的……该不会是……” 吴都头心里咯噔一下。 话刚冒个头,就被姜袅袅一眼钉在原地。 他猛吸一口气,差点被自己呛住。 那西村的林子,可是他亲手栽、天天浇、年年护,眼下都长得比房檐还高了! 想一夜清空? 这不等于让老牛跳墙,压根儿没谱! 可姜袅袅压根不废话,抬手又加码。 直接翻到五倍!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蓝布小包,抖开系绳。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银票,面额全是五十两。 钱一亮出来,大伙儿眼睛都亮了,立马撸袖子干活。 还不止自己上,又喊来十来个帮手,悄无声息就把整片林子给端锅端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西村村长还在屋里做美梦呢。 他咂咂嘴,翻了个身,嘴角还挂着笑。 醒来一高兴,掀开被子就下了地,靸着鞋就往院门走。 结果冷风嗖一下灌进脖领子,顺着脊梁骨往下钻,激得他打了个透心凉的哆嗦。 睁眼一看,满眼空荡荡! 树呢? 那一片遮天蔽日的绿影,一根枝条都没剩下! “啥?!这……这是咋回事?!” 其他村民也陆续爬起来,一个个揉着眼睛,站在自家门口张望。 只有几个白天跟姜袅袅搭过话的,才咧嘴冷笑。 “啧,怪谁?怪他自己贪得没边,硬要抢人家本就不打算卖的东西!现在嘛……活该!” 那人把手里半截烟杆往地上磕了磕。 村长被这话堵得脸通红,这才猛地想起昨晚那笔买卖。 想到这儿,他腿肚子发软,膝盖一晃,差点跪在地上。 他顾不上洗脸漱口,抓起门后扫帚杆当拐杖,撒开腿就往顺平村跑。 一路喘得像拉风箱,终于在晒谷场边揪住了姜袅袅。 “姜姑娘!大事不好啦!我家村子……一夜之间……树全没了!是不是来了飞贼?!” 他哪是真不知道? 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嚷得全村都听见。 就想把脏水泼过去,坐实姜袅袅强取豪夺的名声,好趁机逼她低头。 姜袅袅听完,脸上没半点波澜,慢悠悠侧过脸,直直看向他。 她睫毛未颤,呼吸未乱,袖口被攥得发皱。 “村长,”她声音不高,却像块冰掉进水里,“那些树,怎么不见的,您心里,真没数?”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挖坑跳进去 她眼睛盯得紧,亮得吓人。 村长被看得脊背发麻,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滚。 嘴上还硬撑。 “哎哟,姜姑娘,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干啥偷树?我找都来不及呢!我现在就去衙门报案!” 可没人知道那批树到底值多少钱。 大家只当那是几根柴火棒,不值几个铜板。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 “村长,为几棵树跑衙门?您怕是还没进门,就被差役拿扫帚轰出来了!” “就是!几棵树罢了,至于吗?!” 西村村长脸涨得跟煮熟的虾似的。 他怕啊。 怕开口,整盘棋就全废了。 这念头刚冒出来,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 “哎哟,差点忘了告诉你。” 姜袅袅皱着眉,一手按在心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今儿天刚亮,就有人跑来跟我讲,那些树啊,全蔫了,一根没剩!” 她喘了口气,额角还沁着点细汗,瞧着不像是装的。 对面那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 “啥?啥蔫了?” “八成是咱西村地气太虚,一夜之间,全挺尸了。” 姜袅袅把挺尸两个字咬得很重。 “木头干枯发脆,风大点都可能哗啦倒一片,砸着人咋办?我寻思着不踏实,干脆叫了几个人,全拖走烧火了。” 姜袅袅慢悠悠说完。 端起茶盏吹了吹热气,眼睛却一直钉在村长脸上,一下没眨。 村长脸色唰地变灰,又刷地泛青。 他脑子嗡一声,终于反应过来。 这事,全是自己挖坑跳进去的! “啪!” 一记响亮耳光抽在自己左脸上,清脆得全场静了三秒。 掌印迅速浮起,皮肉微微肿胀。 “姜姑娘!是我瞎了眼、鬼迷心窍啊!” 他嗓子都劈了叉。 “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那片荒地,我一分不加价!利润全给您!只求您……再把树种回来吧!”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 刚才那几句话,句句是刀,专往他自个儿蠢上扎。 可明白得太晚了。 “要不是您当年牵头栽树,咱村哪来这么多人落户?哪来市集天天吆喝?” 这句话出口时,围观人群里有人低低啊了一声。 “树一没,人家转身就卷铺盖走人……姜姑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他抬起脸,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大伙儿原本还在纳闷。 至于嘛,为几棵树磕头打脸? 等听完这几句,全明白了,活该。 姜袅袅压根没搭腔,低头抿茶,杯沿都快贴到眼皮上了。 村长嘴皮磨破,唾沫星子横飞。 见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气得直跺脚。 人刚出门,姜袅袅搁下茶杯,拍拍衣角站起身,准备去码头转转。 她回来后忙得脚不沾地,连新来的渔民撒网捕鱼都没顾上瞅一眼。 刚迈出门槛,迎面晃来个熟悉身影。 周鹏。 就是前两天才碰过面那个。 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 大白天的,这家伙怎么又摸上门了? 莫非……还是冲陆景苏来的? “阿强,去喊陆景苏。” 她侧过头,随口吩咐。 阿强一愣,狐疑地扫了她一眼,但还是点头应声。 “好嘞!” “您稍坐会儿,人马上到。” 他朝周鹏点点头,转身就走。 姜袅袅冲周鹏笑了笑,刚想客套两句,对方却先开了口。 “我找的,是你。” 姜袅袅愣在原地,脑袋一偏,瞅向周鹏。 两人挑了个没人打扰的角落。 “大哥,你找我有啥要紧事?” 她琢磨着,自己跟这人压根不熟,更没啥好聊的,三两句打发完最好。 结果周鹏张嘴第一句,就把她整蒙了,居然让她别跟陆景苏来往。 “你不能跟陆景苏定亲!趁早搬离府上,越快越好。” 姜袅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得老大,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啥意思? 再回想之前几次碰面。 周鹏看她那眼神,冷冰冰、硬邦邦的,活像她欠了他十吊钱没还。 以前没空问,今儿他自己送上门,姜袅袅干脆直接开问。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倒好,专干这活儿?” “总得有个说法吧?总不能让我稀里糊涂听你指挥。” 周鹏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 这两天他看在眼里,陆景苏记性还没回来,脑子还是迷糊的。 他反复掂量,到底该不该把真相甩出来? 可又怕陆景苏哪天突然想起来,反倒怨上自己多嘴。 姜袅袅就站在那儿,静静等着。 可周鹏光瞪着她,嘴巴像被胶水黏住了,一个字都不吐。 “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咱就散了吧,我还有事呢。” 眼看她真要抬脚走人,周鹏急了,脱口而出。 “因为你爹娘!” 姜袅袅浑身一僵,呼吸都顿住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她不能和陆景苏在一起,全是因为家里大人? “他们到底干了啥?” 她立马追问,声音都提了一截。 周鹏张了张嘴,又闭上。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再不开口,怕是等不到拜堂,姜袅袅就真要披红盖头进陆家门了。 他一咬牙,刚要开口。 “够了!” 陆景苏不知啥时候冒出来的,脸色黑沉,眼神凶得很,下颌绷得紧紧的。 周鹏当场卡壳,话到嘴边硬生生憋回去。 “你跟我走一趟。” 陆景苏顿了顿,伸手一指远处林子边缘。 周鹏只得点头,垂首退了半步。 姜袅袅盯着两人背影,眉头拧成疙瘩。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略一犹豫,悄悄跟了上去。 进了林子,两人隔开几步站定。 周鹏刚想抱拳行礼,陆景苏抬手一拦。 “免了。” “将军!您可得想想清楚,姜太傅可是钦定的罪官!圣旨明发,罪证确凿,抄家流徙,朝野皆知!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您万万不能娶他女儿啊!” 周鹏声音压得极低。 陆景苏垂着眼。 沉默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我知道。” 周鹏猛地抬头:“您……早就知道了?那还……” 话未说完,喉头一紧,后半句吞了回去。 “最开始答应娶她,就图个报恩,也因为心亏。”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远处一棵老松树干上。 “别的,真没有。”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枯叶,落在他脚边。 姜袅袅猫在墙根后头,耳朵竖得老高。 陆景苏那几句话,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原来他答应娶她,压根儿不是因为心里有她?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趁早收手 就为了还她一条命的恩情? 姜袅袅指甲掐进掌心,指腹传来尖锐的刺痛。 她却完全感觉不到,转身就冲了出去,直挺挺站到两人中间。 “陆景苏!” 她声音发颤,却咬得极清。 “你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娶我,就是为这个?” 陆景苏一抬头。 见是她,整个人愣住了。 她啥时候来的? 听去多少了? 阳光照着她眼圈,鼻尖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眼看就要掉下来。 他嘴唇动了动,想开口,又没声儿。 周鹏眼珠一转,心知肚明。 这事儿掰扯不清了。 干脆一甩袖子,抬脚就走。 擦肩而过时,他斜睨姜袅袅一眼,嘴角翘得讥诮又刺眼。 姜袅袅拳头攥死,指节发白,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可就在那一瞬,她猛地想起件事。 “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全想起来了吗?” 陆景苏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那双平时温润的眼睛,此刻水光浮动,满是难言的涩意。 呵。 不用答了。 答案写在脸上呢。 “行,我明白了。” 她低低应了一句,眼睫垂下来,挡住所有情绪,转身就走。 陆景苏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追? 追上去说什么? 就那么看着她越走越远,背影单薄得让人心揪。 周鹏根本没走远。 他蹲在隔壁空地上,手里拨弄着一根草。 听见脚步声,才懒洋洋扭过头。 两人对上眼,谁都没觉得稀奇。 “啧,早跟你讲过,图谋将军的人,趁早收手。” 他嗤笑一声,嘴角向下一撇,露出几分讥诮。 “掂量掂量你自己吧!你爹当年干的那档子事,烂得掉渣,他闺女还想攀高枝?真不怕闪了腰,更怕丢了脸!” 姜袅袅站着不动,像块没知觉的木头。 耳朵里嗡嗡响,一阵一阵发闷,他后面说的什么,她一句没进脑子。 可有一样她听清了。 他话里带钩,分明在暗示,他知道点什么。 关于她,关于从前。 她静了半晌,才缓缓抬起脸。 “我爹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鹏压根没料到姜袅袅张口就问这个,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甩出狠话。 “你爹当年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害得太子丢了命不说,如今你倒好,还想把将军往火坑里推?” 姜袅袅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一锅粥。 眼前晃过几个模糊画面。 烛火摇曳,密信焚尽。 脚步声急促远去,又戛然而止。 她穿来这地方也不短了。 可对自家这摊子破事,真是一知半解。 翻遍原主记忆,也只拼凑出零星片段。 “我爹绝不是那种人!” 她手心发紧,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话音刚落,一扭头。 那人影早没了,连衣角都没剩。 满肚子问号堵在嗓子眼儿,越想越憋得慌。 她干脆掉头就走,直奔肖姨娘住的偏院。 说实在的,姜袅袅跟这家里的人,基本没啥感情。 血缘是真,亲近是假。 日常碰面,不过点头示意,连寒暄都吝啬。 上辈子的事记不全,这辈子又没怎么相处过。 父亲常年戍边,归家次数屈指可数。 母妃早逝,兄姐各奔前程,只剩她一人守着冷清的西厢。 可翻翻原主留下的零星记忆,她爹对她还真不算差。 怎么看,都不像传言里那种阴险毒辣的坏蛋。 八成是哪块出了岔子? 要么是被人泼了脏水,要么是背后藏着啥见不得光的隐情。 自从上次那场风波后,她再没踏进过肖姨娘的小院。 一抬头,眼前那屋子歪歪斜斜。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 冬天快到了。 可这屋子,连补个瓦片的人都没了。 以前还有姜良玉搭把手,现在…… 她站在门口半天,喉咙发干,嘴唇起皮。 屋小得转不开身,几样家当全摆在眼皮底下。 动静一响,肖姨娘慢慢侧过脸来。 这才几个月? 人整个塌了下去。 头发白得像盖了层霜,一绺一绺贴在枯瘦的头皮上。 见是姜袅袅,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哐当!” 顺手抄起炕边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朝着姜袅袅就砸过去! 姜袅袅偏头躲开,碗撞在地上。 啪地炸成几瓣,碴子崩得到处都是。 “你还敢来?!都是你害的!把我良玉还回来!” 她跌跌撞撞扑上来,枯枝似的手死死攥住姜袅袅袖子。 “怎么死的不是你啊?!家里就剩他一根独苗,你下手怎么就这么狠?” “也不知道他如今流落到哪儿,饭有没有得吃,衣裳破了谁来补,冷了有没有人递件厚衣裳,病了有没有人熬碗药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没说完,她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可盯着姜袅袅的眼睛,黑沉沉的,全是刀子。 姜袅袅这才发现,肖姨娘瘦得脱了形。 以前有姜良玉在,家里勉强支棱着。 如今他一走,整座屋檐都塌在了她一人肩上。 她一见姜袅袅,火气噌地窜上来。 认死了,就是这丫头毁了她安稳的日子。 “扫把星!要不是你搅局,咱家的日子,能烂成这样?!”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猛地揪住姜袅袅领口,整张脸扭曲着。 “我只问一句,当年,我爹到底干了啥?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姜袅袅咬着下唇,嘴唇微微发白,牙齿陷进柔软的皮肉里。 她脑子现在乱成一团浆糊,思绪翻涌,根本理不出头绪。 肖姨娘哪会真告诉她。 “想听当年的事?” 肖姨娘忽然扯了下嘴角,笑得又冷又淡。 可姜袅袅急着找答案,压根没瞧出这笑里藏着刀子。 姜袅袅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她。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咱们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怪你!” 肖姨娘嗓门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刺耳,一边吼一边伸手狠推。 姜袅袅根本没防备,身子往后一仰,脚下一滑,咚一声摔坐在地,后腰撞上青砖,闷响沉沉,灰都扬起来了,细小的尘粒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浮游。 门哐当一响,严严实实关上了,连条缝都没给她留。 “哎哟,这不是姜姑娘嘛!” 路过的大爷大妈瞅见她瘫在地上,先是一愣,立马围过来,七手八脚扶她起来。 可大伙儿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姜姑娘,你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哪儿疼?要不要喊个大夫来瞧瞧?”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京都来信 她回过神,望着一张张关切的脸,硬是挤出个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摆摆手。 “没事,真没事。” 乡亲们还在念叨,她已经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 没回陆景苏那儿,转身就往姜晚柠住的地儿去了。 “三……三妹妹?” 姜晚柠刚忙完手头活计,推开屋门就愣住了。 姜袅袅正坐在屋里等她,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跟算准了时辰似的。 她赶紧快步上前,一看人脸色不对,立马挨着坐下,一把攥紧姜袅袅的手。 再抬头,她才看清,姜袅袅眼圈泛红,像忍了好久,睫毛湿漉漉的。 哪怕她平时再迟钝,这时候也明白,出事了。 “爹当年到底干了啥?为啥被削官?为啥流放?你告诉我!” 这事她小时候模模糊糊记得一点。 前阵子听周鹏提了一嘴,心里就一直硌得慌。 姜晚柠当场怔住。 “怎么突然问这个?” 手不自觉松了松,指尖有点发凉。 姜袅袅没应声。 姜晚柠也没再追问。 屋内只剩窗缝漏进来的风轻轻拂动案头一张未写完的纸。 其实她自己知道的也不多,就听说那年爹办了件惹皇上震怒的大事,转头就被撸了官,全家打包流放。 谁告的状,哪条罪名? 她一概不知。 姜袅袅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信得过姜晚柠,这人从来不说谎。 “行啦行啦,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翻过去不就完了?” 姜晚柠抬手拨了拨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声音放得更软了些。 姜袅袅只是垂着眼,一句话不说,心事全闷在肚子里。 正僵着,外头传来阿强咋咋呼呼的声音。 “姜姑娘!姜姑娘在不在?何掌柜来了!” 姜袅袅猛一抬头,蹭地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 阿强正急得直搓手。 一见她出来,长舒一口气,赶紧往旁边让。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何云棠就站在院门口,风尘仆仆,目光灼灼。 她肩头沾着几粒灰土,靴帮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 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何云棠一身行头亮得晃眼。 她外罩一件鸦青镶银线比甲,内衬月白缠枝暗纹锦袍。 “袅袅妹妹!可算逮着你了!我今儿来,真有件顶要紧的事儿找你商量!” 她一把攥住姜袅袅的手,指尖都带着热乎劲儿,脸上笑开了花,压根没瞅见姜袅袅眼神发沉、脸色不对。 俩人像往常那样,并肩慢慢往前溜达。 脚步踩在碎石铺就的小径上,发出细碎而均匀的咯吱声。 “还记得不?上回在我铺子里做的那几样珍珠小玩意儿?” 姜袅袅脑子一转,才想起来,那些个海珠子,早被何云棠挑去打成发钗、耳坠子了。 更别提前阵子何云棠娘过寿,她当众送的那条极光色海珠项链。 珠光一漾,满厅人都看直了眼。 私底下议论纷纷,说这珠子活像把整片海揉碎了又炼成了光。 打那以后,两人就搭起伙来,一块琢磨新样式。 什么缠枝莲簪子、流苏珠扣、云纹银托海珠耳铛…… 每一样都改了三稿以上,才定下最终形制。 话音还没落地,何云棠就喜滋滋地拍了拍姜袅袅手背。 她急不可耐地把藏了好久的消息抖了出来。 “寿宴过后没几天,京都来了封快信,说有个贵夫人,死活想见见你本人!她爱这海珠子爱得不行,可光看货不踏实,非得亲眼瞧瞧做主的人。” “你说……” 她顿了顿,悄悄瞄了姜袅袅一眼。 最近风言风语不少,都说姜袅袅和陆景苏婚期将近。 她心里嘀咕。 这一走,少说三四天赶路,加上谈事儿、来回周转,短则七八天,长了怕要半个月。 人家正筹备婚事呢,这时候叫人跑那么远? 她迟疑了一下,语气放得软软的。 “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咱再缓缓?” 京都…… 这两个字在姜袅袅舌尖滚了一圈,竟有点陌生。 可一想到陆景苏干的那些事儿,胸口又闷又堵。 更气人的是,她扭头就走。 那人连影子都没追出来! 就冲这,姜袅袅心里那口气,压根没打算咽下去。 也好,趁这会儿各自喘口气。 婚不婚的,等脑子清醒了再说。 “去!必须去!我现在就收拾,不,今晚就搬你家去住,明早咱们一早就动身!” 何云棠一愣。 刚还盘算着怎么劝,结果姜袅袅比她还痛快,反倒噎得她不知说啥好。 “云棠姐,你稍坐一会儿,我回屋拿点东西,两分钟就好!” “哎哎,不用这么赶……” 话没说完,姜袅袅已转身蹽进屋了。 眨眼工夫,她已经背上一个小包袱,布带扎得紧实,眼睛亮晶晶地站回何云棠面前。 “这么快就动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云棠刚张嘴,想客套两句。 姜袅袅却像早把她的想法摸透了,一把挽住她胳膊,拉起就往村口走。 屁股刚挨上府里的椅子,何云棠才猛地一拍脑门。 哎哟,差点忘了! 这俩人眼瞅着就要拜堂成亲了! 刚才东一句西一句,全给聊岔了。 “哎呀我的老天爷!你跟陆公子不是下个月就办喜事了吗?这会儿突然要出远门……真能抽开身?” 她懊恼地狠敲自己脑壳,扭头盯着姜袅袅,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 姜袅袅反倒稳得很,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 “要不……你先别去?我一个人跑一趟探探路?万一那边没戏,也不至于咱俩白忙活。” 何云棠手心全是汗,眼巴巴等着对方点头或摇头。 可眼前这位压根没按她想的来。 只是慢悠悠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云棠姐,你这茶挺香啊。” 何云棠愣住了。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我……” 她刚想站起来,手腕就被姜袅袅轻轻按住。 两人目光一对上,何云棠满眼全是问号。 姜袅袅朝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好。 何云棠这才反应过来。 不对劲。 “答应过的事,哪能说改就改?成亲嘛……日子又不会跑,晚几天怕啥?” 姜袅袅随口应着,声音不高不低。 说完就把脸转向一边,低头捧着茶碗,一口接一口喝个不停。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微苦,舌尖还留着一点余味。 明明是清甜回甘的茶,喝进嘴里却像含了块烧红的炭。 何云棠越看越不对劲,眉头越皱越紧,一把攥紧姜袅袅的手。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又不是非你不可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陆景苏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别光喝水啊,说话!” 姜袅袅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慢慢摩挲着茶盏边沿。 他把前前后后那些事儿,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何云棠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呆呆眨了好几下眼。 她细细一琢磨,可不是嘛! 每次送货来,陆景苏总是不远不近跟着,护在姜袅袅身边。 风大了帮她挡着,路滑了扶一把,碰上难缠的人也总替她出头。 在她眼里,这哪是普通交情? 分明是把人当心尖子宠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现在……这话一出口,比腊月寒风还刺骨。 那人的心,真是铁打的不成? 她看着姜袅袅低着头的样子,心一下子揪成一团,赶紧握紧那只冰凉的手。 “那就陪姐姐出去转转,散散心。你们的事儿,等回来再慢慢理,不差这几天。” “再说啦,天上飞的鸟难抓,地上走的男人还少?好小伙多的是,犯不着在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姜袅袅轻轻点头,下巴只抬了一点点。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行啦,天都擦黑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等何云棠一走,姜袅袅立马铺开纸。 手腕悬停片刻,随后落笔迅疾。 村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全被他掰扯得明明白白。 他转头叫来府里跑腿的小厮,把信递过去,还顺手塞了几个碎银子。 “喏,辛苦你跑一趟,交给姜晚柠姑娘,记住,亲手交到她手里,旁人不许碰。” 小厮揣好银子,脚底抹油,拔腿就蹽。 天边刚泛起灰蓝,小厮就气喘吁吁冲进村子。 在村口问了好几个人,终于在晾衣绳边找到了姜晚柠。 她正低头抖一件洗好的蓝布衫。 小厮赶紧上前,双手把信捧高,指尖微微发红,呼吸还没匀过来。 “姜姑娘托我送来的!她说,这信,只许您自己拆,别人连角都不能碰!” 姜晚柠手一顿,衣角垂下来,愣在那儿,眼睛眨都没眨。 风从巷口卷进来,掠过她耳际。 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轻声问:“她……还说了别的没?” 小厮摇头,一抱拳,转身撒丫子跑了。 姜晚柠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她越想越不对劲。 四下没人,她攥着信快步回屋。 啪一声关上门,才掏出信纸摊开。 字是清清爽爽的行楷,一行行看得真切。 【我和何云棠要出门一趟,去京都办点要紧事。但这事别告诉陆景苏。他若问起的话,你说我去谈生意了,来回不方便,短时间回不来。】 后头还细细列了几件事…… 姜晚柠从头看到尾,折信的手有点抖。 她把信贴在胸口停了片刻,又挪到左掌,用力按住。 “是不是家里出了啥事?俩人……拌嘴了?” 她喃喃自语,低头瞅了瞅手心里那团皱巴巴的纸,长长吁了口气。 气息缓缓吐尽,肩膀松了些,又很快重新绷紧。 算了。 这又不是自家灶台上的事,舀不了勺,添不了柴。 人家的事,还得人家自己掰扯清楚。 另一边。 何云棠刚踏出姜袅袅屋子,脚步慢下来,在院门口站了会儿,想了想,回头唤来个小厮。 “明天一早,把这封信,送到陆景苏那儿去。” 她语气平静,说完便转身进屋,顺手带上了门。 夜色浓得化不开。 陆景苏忙完巡街最后一趟,踩着月光进门。 屋里黑灯瞎火,灶冷锅凉,连碗热茶都没见着。 他心头一紧,嗓子眼发干。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生硬。 陆景苏猛抬头,目光扫向门口。 他顿了两秒,几步冲过去拉开门。 “姜……” 刚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门外站着的是姜晚柠。 他一眼就明白了。 她穿了件素色斜襟短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可她不提那人名字,他也不开口。 两人就这么闷着,谁都不先撕开那层纸。 “饭好了,陆大哥一起吃吧。” 她侧身让开,声音平平的。 他点头,走进堂屋,在靠东边的木凳上坐下。 筷子夹了两口菜。 白菜炖豆腐,咸淡适中,他却尝不出味道。 味同嚼蜡。 碗一推,起身就走。 回房关门,坐到床边,手按在枕头上,冰的。 掀开被子瞧了眼,整整齐齐,没人睡过的印儿。 他一夜没合眼。 天刚擦亮,睁眼一看,身边还是空的。 被褥冷得像块石头。 她整晚没回来? 俩人住一块后,从没这样过。 他霍然起身,鞋都没系好,大步朝姜晚柠家走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袅袅一晚上没回来,你晓得她人跑哪儿去了不?” 姜晚柠刚伸完懒腰,正想出门溜达两圈。 结果一脚还没跨出门槛,就被人堵在了院门口。 她抬眼一看,这人脸都急白了,说话还直喘气,一时愣住,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可儿心里头老惦记着姜袅袅的事。 再怎么吵再怎么闹,那也是自家三妹妹啊! 又心疼,又窝火。 “哟,这会儿倒想起她来了?我可得问清楚,你对三妹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要真拿她当回事,就好好待着,要是心不在她身上,趁早撒手!外头男的多的是,又不是非你不可!” 姜晚柠一口气把话全砸了出来。 陆景苏眉心猛地一跳,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他大手一攥,死死箍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姜晚柠疼得龇牙,想抽手,却像被铁钳夹住似的。 “你肯定知道什么!快说,她现在在哪儿?!” 他声音拔高,喉咙里带着嘶哑,眼睛死死盯着姜晚柠的脸。 他越吼越急,姜晚柠却咬紧牙关,只用眼睛瞪他。 陆景苏没吭声,可姜晚柠心里门儿清。 他这副样子,准是心虚! 准是没把三妹妹放心上,才把人逼走的! 她想起姜袅袅临走前那晚独自坐在廊下吹风。 错就错在他身上! “我再问最后一遍,姜袅袅人在哪?!” 陆景苏眼珠子都红了,眼球布满血丝,两只手狠狠掐着她胳膊。 姜晚柠眼皮都不眨一下,嘴闭得比蚌壳还严实。 周围人听见动静,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张望。 “这是唱哪出啊?” “是不是陆家那位姑爷?”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我是真心的 这时候,一个小厮在巷口踮着脚张望半天,压根没认出谁是陆景苏,急得直挠头。 最后实在没法子,干脆扯开嗓子喊。 “哪位是陆景苏公子?有人托我送信!” 他举起一封信,纸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动。 还没晃第二下,手一空,信没了。 定睛一看,面前不知啥时候站了个年轻人。 信纸被粗暴扯开,边缘有些毛糙。 信纸上的字迹挺端正,但写得有点赶。 【陆公子,琢磨了一宿,觉得这事还是得跟您透个底,我和姜姑娘今早动身去京都谈买卖。路上她一直闷着不说话,瞧着心情挺差。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到底咋了,但看着俩人互相拧着,谁也不搭理谁,我心里也不踏实。要是有什么话说岔了、闹误会了,烦请您赶紧去解。】 “嗤啦!” 信纸被一把攥成团,直接捏扁了。 陆景苏胸口像被石头压住,又闷又沉。 他猛地扭头,盯着旁边发抖的小厮。 “你们夫人……现在到哪儿了?” 小厮腿都软了,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又被自己硬撑住。 陆景苏又吼了一嗓子,他才哆嗦着挤出几个字。 “今……今儿天不亮就走了。” 陆景苏身子一晃,脚下一软,几乎站不稳,只得伸手撑在小厮肩上。 想到信里那些字,又回想起姜袅袅刚才那副脸色,一句话没说,只把信纸塞进他手里就转身走了。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回她是真恼了。 本来还琢磨着,消消气、缓一缓。 俩人就能跟从前一样,热乎乎地和好。 现在一看,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念头刚冒出来,抬脚就往外冲。 “你往哪儿跑?!” 姜晚柠心口一紧,直觉不对劲。 她一个箭步扑过去拽胳膊,指尖刚碰到袖口,就被那股急劲带得踉跄两步,差点被带得摔个狗啃泥。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立马张开双臂横在门口。 “你这会儿去找她,有啥用?” 她喘着气问,声音发紧。 “你自己都没理清楚,到底图她啥?是心疼?是惦记?还是只当她是根拐杖?你心里存着多少犹疑,她全看得见。真见了面,她也未必愿意跟你走。” “我早说过,不掏心窝子,你就……” 话没说完,她忽然撞进陆景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她一下子卡壳了。 “我是真心的。” 他开口,声音又平又稳。 姜晚柠整个人愣住。 他刚才是不是说了真心?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 等她眨眨眼再看,人早没了影儿。 路上紧赶慢赶,车轮碾过碎石,颠得人脊背生疼。 他靠在车厢壁上。 闭眼片刻,又睁开,始终没合过一次眼。 一夜没合眼,天擦黑时终于进了齐城。 这地方俩人都没来过。 青石路窄,街巷歪斜,屋舍低矮。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暮色一层层压下来。 他们干脆就近挑了家客栈落脚。 累得骨头缝都发酸,眼皮发沉。 压根没留意四周哪不对劲。 齐城这儿,三教九流扎堆,盗匪常年出没。 官府睁只眼闭只眼,早管不过来了。 衙门差役巡街不过走个过场,天一擦黑就缩回班房喝酒赌钱。 捕快头子收了银子,连通缉告示都懒得贴全。 屋子只订了一间。 一是俩人本就是姑娘家,不用避嫌。 二是人生地不熟,挤一块儿睡,互相有个照应。 真出点事,也能喊一声。 奔波一天,浑身像散了架,随便擦了把脸,倒头就睡,呼吸声很快匀净了。 何云棠卸下耳坠搁在窗台,姜袅袅把发带解下来叠整齐,压在枕下。 两人各自合衣躺下,被子拉到下巴处,没多说话,眼皮一沉就没了动静。 夜深了。 外头风刮得呜呜响,窗户缝里直往里灌冷气。 窗纸被吹得微微鼓起,又瘪下去。 门口人影一晃,匕首顺着门缝轻轻一撬。 咔一声,门闩松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外面灰蒙蒙的光漏进来一点。 是月光被云层裹住后透下的残影。 床上俩人睡得正沉,桌上几个包袱敞着口,东西露在外头。 两个贼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蹭蹭凑过去翻包。 金簪子、银镯子、铜钱、碎银子,统统往怀里塞。 “喂,你瞅瞅。” 两人齐刷刷扭头。 何云棠三十出头,皮肤白、首饰亮,浑身透着富贵气。 她侧躺着,一缕头发散在颈边,腕上玉镯泛着润光。 姜袅袅更不用说,眉眼清亮,睡着了都像幅画。 她仰面而卧,手指自然搭在腹前。 俩贼对上眼,嘴角不自觉往上扯,刚俯下身伸出手…… 指尖离姜袅袅发鬓还有三寸,手腕突然一麻。 “啪!啪!” 两记掌风劈下来,不偏不倚拍在肩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没回过神,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似的,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震得床板直抖,俩人直接从梦里弹坐起来。 何云棠抓起枕边银簪,姜袅袅已赤足踩上床沿,指尖扣住窗棂木棱。 眼睛一睁,就见个黑影在屋子里闪来闪去。 跟玩儿似的把两个蒙面汉子给收拾了。 那俩贼根本没还手余地,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哆哆嗦嗦把怀里偷来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黑衣人压根不听求饶,麻利地扯出绳子,三下五除二捆成俩粽子。 说好听点叫留着天亮交官,实际就是扔那儿不管了。 何云棠心脏还在嗓子眼儿跳,一骨碌滚下床,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边拍胸口边连声喊。 “谢谢!谢谢大侠!” 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肩宽腿长,腰背挺直。 姜袅袅盯着那背影,眉头不自觉皱紧。 这走路的姿势,这抬手的力道……怎么越看越像熟人? 男人扫了她们一眼,确认没伤着,转身就走。 何云棠直到人影消失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扭头一看,姜袅袅正默默立在门边,一句话不说。 她立马凑过去,手指头轻轻戳了戳姜袅袅胳膊。 “哎哟喂,刚才那身手也太利索了吧?拳脚带风,人影都晃花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 又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 “你说……大半夜专挑咱房门口蹲点,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她身子微微前倾,嘴唇几乎要碰到姜袅袅耳垂,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好奇。 何云棠满脸写着快接话。 姜袅袅只淡淡瞥她一眼,顺手把门关严实。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各走各路 木栓咔嗒一声落进槽里,隔绝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 她转身躺回床上。 何云棠反倒彻底清醒了,翻来覆去,嘴就没停过。 第二天一大早。 俩人梳洗完往饭厅走,刚掀帘子,就愣住了。 靠窗那张桌边,正坐着昨晚那个铁面人,慢悠悠喝着粥,筷子还没动几下。 何云棠立马笑嘻嘻迎上去。 “哎哟,巧啊巧啊!又碰上了!这位公子昨儿可帮了大忙!” 说着还故意往姜袅袅那边歪了歪身子,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要是顺路,咱能搭个伴儿不?” “诶!袅袅妹妹!” 姜袅袅忽然一把拽住她手腕就往外拉。 何云棠被拽得一个趔趄,左脚绊右脚差点栽倒,还不忘回头嚷嚷。 “我还没有说完!” 姜袅袅没理她,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何云棠倒乐了,边被拖着走边打趣。 “哟,脸蛋儿都烧红了?害羞啦?” 又伸手搭上她肩膀,笑得促狭。 “出门在外嘛,多认个人多条路!万一以后真遇着个合心意的呢?” 饭厅角落,男人握筷的手突然一顿。 “啪!” 竹筷应声而断,碎碴儿蹦出老远。 姜袅袅莫名后颈一凉,下意识回头。 只见那人端坐不动,粥碗还冒着热气。 可那背影,那垂着的手指,分明熟悉得让人喉咙发紧。 脑里唰一下冒出陆景苏那张冷脸,还有他丢下的那句。 “各走各路,不必再提。” 她立刻低头,把袖口捏得死紧。 人家早撇干净了,她瞎惦记个什么劲儿? “快上车,别磨蹭啦!” 姜袅袅一把拽住人胳膊,半推半搡就把她塞进了车厢。 动作利落,不容推脱。 何云棠瞧得真切。 这姑娘脸都红到耳根子了。 话到嘴边,只微微笑了笑,没再多问。 俩人连轴转,吃睡都在马车上凑合。 整整熬了三天,才赶到那座气派的宅子门口。 何云棠先跳下车,跟迎出来的管家搭了几句话。 管家拉开大门,眼神在她俩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衣服是素净的,料子也寻常。 估摸就因为这个,他多盯了两眼。 “既是夫人请来的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他顿了顿,脸上这才堆出点笑,领着两人七拐八绕,穿过两道垂花门,又绕过一条抄手游廊,直奔前厅。 “您二位先坐会儿,喝口热茶,夫人马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丫鬟端着茶壶凑上来。 等得人都快数完天花板上的花纹了。 帘子一掀,一位穿金戴银的妇人扶着丫鬟的手,慢悠悠走了进来。 姜袅袅刚想福身,脑瓜子里叮一声,蹦出个冷冰冰的女声。 【发现高焦虑状态个体,是否启动辅助干预?】 她抬眼一看,哎哟,这不是宰相家那位吴夫人嘛! 四十出头的人,眼角细纹密得像蛛网,眼下乌青明显。 听说她早年就睡不好觉,夜里翻来覆去数羊都数到天亮。 姜袅袅跟着何云棠一块儿起身行礼。 吴夫人倒没端架子,冲她们颔首一笑,抬手示意。 “坐吧,不用拘着。” “吴夫人,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袅袅姑娘。” 何云棠转向姜袅袅。 “袅袅妹妹,这便是咱们京城里顶有名气的吴夫人。” 她说话不疾不徐,把来意一一道来。 原来吴夫人家闺女下个月就要出嫁,嫁妆还没定妥。 金银俗气,玉器寻常,挑来挑去都不得劲。 前些日子听人说,海边有人养出一种珍珠。 亮得像彩虹掉进水里,又圆又润。 光一照,满屋都是流彩。 她一听就上了心,托人四处打探,这才把姜袅袅请了过来。 可一见真人,吴夫人眉头轻轻一皱。 “你……就是那个养海珠的姑娘?” 本以为是老师傅。 结果眼前站了个嫩得出水的小姑娘,语气一下就淡了三分。 姜袅袅早就见惯这种眼神,也不吭声,直接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过去。 吴夫人略带挑剔地掀开帕子。 好家伙! 一颗颗浑圆滚亮,颜色不是白,也不是粉。 而是像朝霞融了虹霓,透着股活泛劲儿。 她在京城混了几十年,见过的珍珠少说上千颗。 哪见过这活色生香的? 心里直呼稀奇,嘴上却立马打了个弯儿。 “该不是染的吧?哄人的?” 话是这么说,手指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捻起一颗,反反复复摩挲,舍不得撒手。 那珍珠表面光滑细腻,色泽饱满鲜活。 红得透亮,粉得娇嫩,紫得沉静。 她翻来覆去地看,又凑近了细瞧。 “您放心,这颜色是它自己长出来的,养在几百米下的海里,没沾一滴人工颜料。” “根本就不存在上色这回事。不信您瞧,手指头蹭过珍珠,可有掉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把珍珠轻轻放回托盘,低头瞅了瞅指腹。 这时,嘴角才悄悄往上扬了扬。 她又伸手拿起另一颗,对着光端详良久,再轻轻叩了叩,听声音是否清越。 确认无误后,她才慢慢将珍珠放回原处。 “这东西成色挺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大批量做出来?” 何云棠立马应声。 “能!绝对能!” 她太清楚姜袅袅手底下那片海有多听使唤了。 要多少珍珠,海里就能捧出多少。 吴夫人听完笑得舒展,可何云棠紧跟着补了一句。 “夫人别怪我直说,这海珍珠虽说是养的,但贵得很。” 吴夫人摆摆手,直接报了个让人咋舌的价码。 姜袅袅点头满意。 两人刚要转身出门。 她却忽然顿住脚步,回身朝吴夫人福了一礼。 “夫人最近夜里睡得浅吧?多留点神,身子骨要紧。” 何云棠和吴夫人同时一怔。 何云棠眨眨眼,只觉这位夫人气色有点差,旁的倒没多想。 吴夫人却猛地抬眼盯住姜袅袅,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是不是瞧出什么了? 不然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她琢磨片刻,干脆挥退所有下人,只留下姜袅袅一人。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帘子垂落,窗外风声微响。 “你刚才是真关心我?还是……另有原因?” 姜袅袅没绕弯子。 “夫人夜里睁眼到天亮,不是病,是心太绷着了,压得睡不踏实。” “信我的话,吃点深海里捞上来的鱼,管用。” 吴夫人当场愣住。 她在京城活了半辈子,压根没听过深海鱼这说法。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见面礼 从小在四九城里长大,走遍东西南北各处鱼市,听过的鱼名有青鱼、草鱼、鲤鱼、鲢鱼。 每晚躺下便辗转反侧,数到三千只羊还是清醒。 天不亮就睁眼,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 眼前这姑娘随口一提,真能管用? 她心里直犯嘀咕。 吴夫人抬眼打量姜袅袅。 见她衣着素净,发髻整齐,说话不疾不徐。 可越是这样,越让她拿不准分寸。 姜袅袅早料到她不信,也不急。 “这鱼就是普通吃的鱼,没毒没怪味,药吃不进,试试食材也无妨。” 她顿了顿,把茶盏轻轻放下,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您信也罢,疑也罢,总归不用冒风险。” “可……这鱼到底叫啥名儿?” 吴夫人话刚出口就抿住了唇。 她知道问得唐突,可实在忍不住。 总不能让人去鱼市瞎找一个连名字都说不清的东西。 既然有人说能试,她咬咬牙,也愿意碰碰运气。 她不是没试过偏方。 前年还让丫鬟偷偷炖过乌鸡白凤汤,去年又按老方子蒸过酸枣仁粥。 可这一次,她想信一回。 信一个素昧平生、连底细都没摸清的姑娘。 可问题是,京城鱼市翻遍了,也没见谁卖过这种鱼。 她派了三个得力婆子,两天跑遍了积水潭、鼓楼、东直门、广渠门四处鱼市,挨个问摊主,翻筐看货,连晒干的鱼干都查了一遍。 姜袅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口。 “这鱼,我来弄。三五天内,一定送到您手上。” 吴夫人眼睛一亮,语气都软了几分。 “那就多谢姜姑娘了。不过……这鱼钱……” “算我送您的见面礼,不收。” 姜袅袅说得干脆。 眼看日头西斜,吴夫人忙招呼留宿。 姜袅袅却笑着婉拒。 她得趁这会儿,赶紧回自己那个小仓库里转一圈。 于是推说要赶回住处叫人,好早点动手抓鱼,顺便给吴夫人捎条活蹦乱跳的鲜货。 她站起身,整了整袖口,又朝何云棠点头示意。 两人步子利落,半点没拖沓。 吴夫人压根没料到,姜袅袅真把这事儿当回事儿记在了心上。 她望着廊下那抹远去的青色身影。 直到拐过影壁才收回视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串旧玉镯。 她心里一暖,又有点舍不得放人走,可还是笑着应下了。 转身吩咐贴身嬷嬷。 “把西角门那扇新糊的窗纸再检查一遍,别漏风。晚上值夜的人,换两个手稳的。” 跟夫人道了别。 姜袅袅和何云棠一前一后走出宰相府大门,正巧和一位穿得体面的公子哥迎面擦过。 那人脚上一双云头锦履,腰间垂着墨玉佩。 那人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盯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多看了两眼。 “刚才那俩姑娘,谁啊?” 管家愣了下才赶紧回话。 “是夫人请来的贵客。” 吴公子眉毛一拧,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怎么这两位瞧着平平常常、毫无架子? 管家忙又补了一句。 “就是之前夫人念叨了好几次的海珍珠……她们专为这事来的。” 吴公子听罢,唇角一扬,随口念了句原来如此,眼睛却一直追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身影。 “对了,”何云棠边走边问,“刚才夫人单独留你说话,没给你使绊子吧?” 话没说完,眼神已经把姜袅袅上下扫了好几遍。 见她神色如常,唇色未变,步子也稳,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姜袅袅摇摇头。 两人出了府,就近挑了家干净小客栈住了下来。 店家引着上了二楼西厢。 房门关严后,何云棠倒了两盏温茶,递了一杯过去。 她惦记着吴夫人的事,可何云棠就在眼皮底下晃悠,实在不方便行动。 姜袅袅坐在窗边,借着拨弄窗棂上一只旧铜扣的动作。 倒不是防她,只是这京都水太深。 明枪暗箭太多,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稳妥。 “云棠姐姐,”姜袅袅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笑眯眯道,“你昨儿还念叨呢,说想尝尝京都最地道的小吃,不如趁现在出去逛一圈?” 何云棠眨眨眼,立马反应过来。 “那你不去?” 她歪头打量姜袅袅,右手已搭上腰间的钱袋。 “我一个人逛,多没意思呀。” 姜袅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顺势揉了揉眼角。 “困了,想眯一会儿,别让人来扰我。你回来时,顺手帮我带一份回来呗。” 她说完,将空茶盏放回桌上。 “你个小机灵鬼,精打细算到骨头缝里去了,活该你将来发大财!” 何云棠笑着点了点她额头,麻利地收拾好出门去了。 等门外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姜袅袅才慢慢合上眼。 心念一动,人已进了空间。 面前大海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扑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上辈子她专攻深海鱼种,门儿清得很。 转身就奔仓库翻腾,想找点能用的家伙事儿。 在一堆蒙灰的旧物里扒拉半天。 再往下扒,指尖触到一根缠得密实的线轴。 解开来一看,是根柔韧得吓人的鱼线。 旁边还压着一枚锈得发黑的鱼钩。 钩尖还带着倒刺,就是不知道还扛不扛得住劲。 她取了灵泉水,把鱼钩泡进去,锈渣一点点化开。 沉入水底,水面泛起淡黄浊色。 虽然看着还是旧,但总算露出了点金属本色。 “成不成,试了才知道。” 姜袅袅嘀咕了一句。 她麻利地把鱼钩系在钓线上,三圈绕扣,再一拽,结扣紧实。 又翻出根旧竿子,歪七扭八的,竿身还裂着细缝。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劲。 可眼下手头就这玩意儿,硬着头皮也得上。 姜袅袅拎着自个儿搭的钓鱼架,稳稳当当地往船上一放。 架子是拿两截断竹削尖后钉进甲板缝隙里的。 她蹲下来拍了拍每根支架底部,确认没有松动。 船慢慢往前晃,吃水线微微起伏。 她就是靠这招,在深水区勾引三文鱼群上钩。 突然,三根线同时猛地一抖! 姜袅袅噌地站直了腰,心跳直接顶到嗓子眼! 早备好的抄网探进水里。 网口张开,她想兜住那动静大的一条。 手腕刚下沉,网杆还没到底,手就一沉。 根本不是小家伙,是大家伙! 网兜根本兜不住,整个儿被往下拽。 竹竿瞬间弯出弧度,网绳绷得发紧,发出刮擦声。 糟了! 手腕猛震,一声脆响炸开。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装备喜提升级 她本能地一把攥住断口,五指死死扣住网兜边缘的粗麻绳。 想借势把网兜连鱼一块儿往上带。 那鱼立马炸了,身子一拧,啪地甩出个大尾巴。 “哗啦!” 冰凉咸腥的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打得她眼前发黑。 她咬着牙不松手,胳膊绷紧发力,青筋暴起,想把它狠狠甩上船。 人跟鱼较着劲,整条船都开始左右摇晃。 “噗通!” 船猛地一斜,她脚底打滑,整个人栽进了海里。 刺骨的冷窜满全身,牙齿不受控地打颤。 天还没冷透,但这海水就跟冰窖里冻过似的,透心凉。 她砸进水里,周围原本凑过来抢食的鱼群全吓懵了。 这手感……是鱼? 她瞳孔一缩,顾不上细想,反手就抱住身边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死活不撒手! 身子往上浮的劲儿一上来,她顺势伸手扒住船帮,腰腹一挺。 一个利落的翻身,硬是把那庞然大物给拖上了甲板! “啪!啪!啪!” 鱼在湿漉漉的船板上猛烈弹跳。 姜袅袅浑身滴水,衣裤紧贴皮肤,发梢不断淌下海水。 可她低头一看。 好家伙,这鱼比她人还长一大截! 姜袅袅干了这么多年海洋生物研究,还是头回撞见这么巨的三文鱼。 “莫非……这是三文鱼里的扛把子?!” 她心里咯噔一下,冒出这念头。 早听人吹过这玩意儿,说它游速快、耐力强,可真没见过活的。 【叮!宿主捞到三文鱼王啦!装备喜提升级,工具坊正式开业!】 姜袅袅还没缓过神,脑瓜子里就响了一串电子提示音。 一眨眼,人已经站在传说中的工具坊门口。 以前这儿一直雾蒙蒙的,门框模糊不清。 以前压根进不去这地方。 那些所谓下水穿的行头,全是凑合用的破烂货。 今儿她倒要瞅瞅,这些家什到底换新成啥样了。 姜袅袅抬脚就往里走,一步一稳。 眼前这工具坊小得紧,塞不下多少东西。 潜水服厚实挺括,摸上去结实又贴身。 氧气瓶也换了新款,外壳喷漆光亮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玩意儿。 再往前一探。 嚯,跟撞上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似的,硬生生拦住去路。 玻璃那边黑咕隆咚,啥也瞧不见。 对姜袅袅来说,够用就行。 她回过神,转身就往船上蹽,船慢慢悠悠蹭到码头边。 毕竟这空间里的海,跟外面大海是通着气的。 姜袅袅掐指一算,大概估出个位置。 码头往外不远,就是她心里瞄好的撒网点。 那条三文鱼王,她就扔在那儿了。 照理说,村里人很快就能发现。 海风呼地吹来,冷飕飕的,姜袅袅打了个激灵。 “阿嚏!” 接着又连打了俩喷嚏,鼻头红红的,揉了揉。 一看天色,差不多该撤了,立马掉头往家蹽。 万幸何云棠还没回来。 她趁这空档,赶紧换上一身干爽衣服,提笔唰唰写了一封信。 还特意跑趟集市,雇了个腿脚利索的跑信的。 多塞了几文钱,让他一刻别停,马上送出去。 当天夜里,天狼就收到了这信,二话不说转手交给了姜晚柠。 姜晚柠一眼就认出来。 这字迹,妥妥是姜袅袅的! “是三妹妹寄来的!” 她盯着信纸,眉头拧成疙瘩,转身就叫人去喊捕鱼的乡亲们。 按信上说的,明早一早就得出海。 要是捞上来一条特别大的鱼,银光闪闪的,身上还带几块墨点儿,千万不能放走! 务必当天下午就送回村里。 信末尾还顺手画了个图,教大伙儿咋用硝石把鱼冰住、锁鲜。 “天狼大哥,您快瞧瞧,这又写的啥?” 姜晚柠越看越迷糊,赶紧把信递过去。 天狼直摆手。 “我可不认得这些弯弯绕,你另找人问吧。” 这几日陈荣一直蹲在村子里。 白天在晒场边转悠,夜里就坐在门槛上守着路口。 他赶紧凑近篱笆缝,竖起耳朵听,才知道,姜袅袅居然来信了。 这女人说没就没,凭空消失。 连带着世子爷也不见了影儿。 现在又冒出来一封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盯着信封上的火漆印看了许久,没敢伸手去碰。 “你们在嘀咕啥呢?” 陈荣板起脸问。 姜晚柠压根没留意他脸色不对,乐呵呵就把信递过去。 她鬓角沾着几星面粉,袖口还挽到小臂。 “帮着瞧瞧,这上面写的到底是啥意思?” 她把信往他手边又推了推。 陈荣顺着那指尖一瞧,才看清那儿刻着一行小字。 “这是要咱们做冰?她拿冰干啥?” 姜晚柠歪着头,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姜袅袅眨眨眼,没多解释,只说让大伙儿去捞鱼、备东西。 陈荣脑中叮一下就亮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在太子身边当差,每到三伏天,宫里头天天往屋里搬冰盆子。 可眼下不是皇宫,是乡下地方。 上哪儿找冰窖、寻硝石去? 难! 他站在院中默了半晌,脚边一只麻雀跳了三下,又扑棱着飞走了。 “这活儿我来。” 他干脆利落拍了板。 “交给我,准成。” 他话音落地,顺手抓起墙边一根竹竿。 在地上划出三道横线,又补了两道竖线。 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透亮,灰扑扑的,几颗残星还悬在西边。 几个老渔民就拎着渔具、扛着网兜,早早蹲在海边等了。 照着姜袅袅画的草图,他们在指定位置撒开大网,守着不动。 海风贴着水面刮过来,带起一阵凉意。 才过了二十来分钟,网底下猛地一抖。 接着就是哗啦啦乱窜,动静大得吓人。 水波一圈圈荡开,浮标剧烈晃动。 “快快快!来了来了!姜姑娘说的那鱼!”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破锣嗓子扯得格外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人立马绷紧身子,手心冒汗,眼睛瞪得溜圆。 大伙儿一齐发力往上拽,网刚离水,所有人都傻了眼。 正中间卧着一条肥硕的大鱼。 光看个头,快赶上半个人高了! 鱼身泛着青灰光泽,鳞片厚实。 而且活蹦乱跳,尾巴甩得水花四溅,打湿了三个人的前襟。 费了老大劲才抬回村,按姜袅袅教的法子宰杀、分装、封存,半点没马虎。 听说要去京城送东西,陈荣脸一下子拉长了。 最后他摆摆手。 “我不去。” 他身份太扎眼,露面等于找死。 “换别人。” 喜欢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请大家收藏:()流放海岛,疯批恶女空间搬空全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