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第347章 石缝藏书医道传承 油纸包里面总共有四本手抄本。 每一本都不厚,也就二三十页的样子,用粗线装订在一起的。 纸张发黄了但字迹还算清晰。 写的是毛笔字,楷体,歪歪扭扭的算不上好看,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 封面上写着四本不同的标题。 第一本是“溪山百草录“。 第二本是“家传跌打方“。 第三本是“小儿常见病抄方“。 第四本没有标题,但翻开来看里面全是手绘的草药图。 画工说不上精细但辨识度很高,每一种草药的叶形花色根茎特征都画得一清二楚,旁边还用小字标注了名称、性味、生长环境和采集时节。 这不是什么绝世秘籍。 也不是什么失传的武功心法。 就是几代村医的行医笔记和用药心得。 但在林霁眼里这几本破旧的手抄本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珍贵一百倍。 因为它是真的。 是真真切切的从实践中来的东西。 每一个方子后面都写了用哪些药用多少量治什么病效果如何。 有些方子旁边还有批注,像是后来的使用者根据实际效果做的补充。 “此方用于寒湿入骨之症效果甚佳但体虚者须减半量否则泻下不止。“ “山里的那种紫花地丁和镇上药铺卖的不一样药力强上三分用时须注意。“ 这些批注的字迹跟正文不同,显然是不同年代的人写上去的。 说明这几本手抄本是在好几代村医之间传递使用的。 爷爷写了方子传给儿子,儿子用了之后加上自己的心得再传给孙子。 如此传了不知道多少代。 林霁翻着翻着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溪山百草录“里面记载了很多当地特有的草药品种。 有些品种他在系统的百草图谱里都没见过。 不是说那些草药不存在,而是它们只生长在溪水村周围这一小片区域内。 其他地方可能也有类似的品种但药性和成分会有细微的差异。 这些差异在现代的药学体系里可能会被忽略。 但在实际的用药过程中,差一点就可能差很多。 老村医们靠着一代代的经验积累,把这些细微的差异全记录了下来。 哪种草药该在什么时候采,采哪个部位,阴干还是晒干,跟什么搭配效果好跟什么搭配会冲突。 全是实打实的干货。 比教科书上那些标准化的说明有用得多。 林霁结合自己的百草图谱和这些手抄本的记载做了一番对照。 发现这些手抄本里面有十几味当地特有的草药偏方是他的百草图谱里没有收录的。 他如获至宝。 一个方子一个方子地仔细研读,把那些缺失的内容补充到了自己的笔记里。 “这就是老祖宗留给后人的财富。“ 林霁感慨了一句。 他把这些手抄本拿给小刘看了。 小刘就是那个在传承基地上课最认真的孩子。 这大半年来林霁在义诊的时候已经有意识地带着小刘了。 让他在旁边看着学着,从最基本的望闻问切教起。 这孩子的天分确实好。 他对草药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度,很多大人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的药性,他看一遍就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而且他的手特别稳。 林霁教他给人把脉的时候他的三根手指头搭在腕上纹丝不动,那个稳定度连林霁都觉得惊讶。 小刘接过那几本手抄本的时候眼睛都瞪圆了。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越看越入迷。 “林哥,这上面写的好多草药我在后山都见过!这个紫花的我知道在哪儿长!还有这个三叶的,村口溪水边上就有一大片!“ “你能认出来?“ “能!我奶奶以前也用过这种草,说是治蚊虫叮咬的。“ 林霁点了点头。 看来这些草药知识在溪水村的民间还有残存的记忆。 只是没有人系统地整理和传承罢了。 那几本手抄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塞进那个石缝里的,也不知道是谁塞的。 也许是最后一位使用它们的村医在去世之前把它们藏了起来。 也许是他的后人不学医了觉得留着没用但又舍不得扔就随手塞了个隐蔽的地方。 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东西被找到了就不能再让它们沉睡下去了。 林霁做了几件事。 第一,他把所有的手抄本内容全部誊抄了一份,做了备份。 原件太脆了不能天天翻着看,万一弄坏了就不可挽回了。 第二,他让苏晚晴帮忙找了一家专业的数字化服务公司,把原件做了高清扫描和数字化存档。 以后不管纸质的原件怎样,电子版的内容永远不会丢失。 第三,他把那些方子里可以公开的部分整理成了几篇通俗易懂的科普文章,发到了直播间和公众号上面。 当然了方子里涉及到具体用药的部分他没有公开。 因为中医用药讲究辨证施治因人而异,同一个方子不同的人用效果可能天差地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怕有人看了方子就自己乱用出了问题。 公开的内容主要是那些草药的识别方法和基本的养生保健常识。 比如什么季节适合吃什么,哪些常见的野菜有什么食疗功效,怎么自己做一些简单的养生茶之类的。 这些东西安全无害又实用,发出去之后反响很好。 第四件事是最重要的。 他决定正式收小刘为弟子。 不是那种形式上的师徒关系,而是真真正正地把自己所学的东西传授给他。 包括针灸推拿的手法。 包括草药辨识和配伍的知识。 包括那些从系统里获得的从手抄本里补充的所有中医方面的积累。 这些东西如果只在他一个人手里那就是“绝学“。 绝学是什么意思? 绝就是断。 传不下去就断了。 他不能让这些东西断在自己手里。 小刘来拜师那天什么仪式都没搞。 就是在院子里泡了一壶茶,师徒俩面对面坐着喝了一杯。 林霁只跟他说了两句话。 “学医先学做人。治病救人的本事是其次,心要正良心要在才是根本。“ “我教你的东西你可以质疑可以改良但不能拿去坑人。“ 小刘站起来对着林霁鞠了一躬。 鞠得很深很久。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 只说了三个字。 “我记住了。“ 这就够了。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8章 兽医初体验小刘的考验 收徒之后没过几天就来了一个实战的机会。 那天上午林霁正在院子里教小刘辨认草药标本呢,手机响了。 是护林员老马打来的。 “林先生你得来一趟!保护区那边有一只金丝猴受伤了情况不太好!“ 老马说话的声音很急,背景里还能听到猴群叽叽喳喳的叫声。 金丝猴是保护区里的重点保护动物。 溪水村周围的山里有一个不大的金丝猴种群,总共也就几十只的样子。 这帮家伙平时在高处的树冠里活动,很少下到人类能接触到的低处。 但偶尔也会有受伤的情况。 被毒蛇咬的、从树上摔下来的、种群内部打架受伤的都有。 “伤得怎么样?“ “后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流脓了,那只猴子走路都瘸了。“ “知道了,我马上来。“ 林霁挂了电话转头看了小刘一眼。 “走,跟我去。“ 小刘愣了一下。 “去哪儿?“ “给猴子看病。“ 他背上药箱就出发了。 药箱里面装着银针、纱布、药膏、消毒液和几种常用的外伤草药。 小刘背着一个小背篓紧紧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球球也跟着来了。 这次它来不是凑热闹,是有正事要干。 金丝猴群对人类是警惕的。 就算林霁有万物沟通的能力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但要真正接近一只受伤的野生金丝猴并且给它治疗,光靠感知是不够的。 你得让它信任你。 球球在这里就起了关键作用。 虽然球球是猕猴不是金丝猴,但好歹都是灵长类动物。 猴子之间有一套独特的沟通方式,包括叫声、表情、肢体动作等等。 球球跟后山的松鼠能打交道,跟金丝猴自然也能沟通。 跑了大概半个多时辰到了护林员说的那个位置。 在一片高大的冷杉林底下,老马正蹲在那儿等着。 他的头顶上方大约十几米高的树冠里能看到好几只金黄色的身影在晃悠。 那些就是金丝猴了。 它们的毛色是那种带着光泽的金黄色,在斑驳的光影中像一团团移动的金子。 鼻子朝天翘着,蓝色的脸庞看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 受伤的那只猴子不在树上。 它蹲在一棵冷杉的树根旁边,背靠着树干,右后腿蜷缩在身体底下。 它的周围围着两三只同伴,那些同伴不停地用前爪给它梳理毛发,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是在安慰它。 林霁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 那只受伤的猴子明显很虚弱。 它的眼睛半闭着,精神萎靡。 右后腿上确实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膝盖下方,皮肉翻开了一个口子。 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炎了,有些地方渗出了黄白色的脓液。 发炎的程度已经不轻了。 如果再不处理感染扩散到全身的话这只猴子可能会要命。 “得赶紧治。“ 林霁对小刘说。 “但不能硬来。你看它那些同伴对我们的态度。“ 小刘顺着林霁的目光看过去。 那几只守在旁边的金丝猴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嘴巴微张露出牙齿,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很明显它们把林霁这帮人当成了威胁。 你要是贸然靠过去别说治病了可能先被猴子们群殴一顿。 这时候球球派上了用场。 林霁蹲下来跟球球对视了一下。 他能感知到球球的情绪——球球理解他要做什么。 球球从林霁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 它没有急着往前冲。 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群金丝猴走过去。 走到离它们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球球停住了。 然后它坐了下来。 两只前爪放在膝盖上。 嘴里发出了一种轻柔的、断断续续的吱吱声。 那声音跟它平时撒娇要吃的时候完全不同。 很柔很缓很有节奏。 像是在说什么。 也许是在表明身份。 也许是在表达善意。 也许是在告诉那些金丝猴——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们是来帮忙的。 那几只守卫的金丝猴的反应很微妙。 它们先是继续发出威胁声,但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 然后它们互相看了看,像是在商量什么。 球球又叫了几声。 这次它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它把自己的前爪伸出来,掌心朝上翻着,然后低低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在猴类的社交语言里大概相当于示弱或者请求的意思。 果然那几只金丝猴的态度缓和了。 威胁声停了。 它们依然保持着警惕但不再龇牙了。 其中一只年纪看上去最大的猴子从伤猴身边走了过来。 它走到球球跟前停住了。 两只猴子面对面看了一会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那只大猴子伸出前爪在球球的脑袋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是一个接受的信号。 球球回头看了林霁一眼,吱了一声。 林霁知道可以了。 “小刘,跟我来。动作要慢,不要做任何突然的举动。“ 两人缓慢地朝着伤猴走了过去。 球球在前面引路,不时地回头冲着那些金丝猴吱吱叫两声,好像在给它们打招呼安抚情绪。 走到跟前了。 林霁蹲下来仔细观察那只受伤的金丝猴。 伤口比他远处看的时候更严重。 不仅表层的皮肉裂开了,深处可能还伤到了一层筋膜。 伤口里面混着泥沙和干了的血痂,加上化脓感染,整个创面看着就让人揪心。 “得清创消毒缝合上药。“ 林霁把药箱打开递给小刘。 “消毒液先给我。“ 小刘紧张得手都在抖,但他还是稳稳地把消毒液递了过来。 林霁先用清水把伤口周围的泥沙和脓液冲洗了一遍。 那只猴子疼得嗷了一声身子猛地缩了一下,旁边守着的同伴们也骚动了起来。 球球赶紧又叫了几声安抚。 大猴子在旁边按住了伤猴的肩膀,不让它乱动。 像是在说:忍着别怕它们在帮你。 林霁用消毒液仔仔细细地把创面清理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了小刘。 “接下来你来。“ 小刘愣住了。 “我?“ “对,你来清创敷药。我在旁边看着。“ 小刘的脸一下子白了。 然后又慢慢地红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蹲了下来。 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干净的小镊子和一卷纱布。 他的手还在微微地抖。 但当他的手指头碰到那只猴子的伤口边缘的时候,抖动停止了。 他的手稳住了。 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一样,所有的紧张都被某种东西给压了下去。 那种东西也许叫做责任感。 也许叫做使命感。 也许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在面对一条需要他帮助的生命时,本能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 他用镊子把伤口里残留的碎屑一点一点地夹了出来。 动作很慢但很准。 没有碰到伤口周围的健康组织也没有让猴子发出更多的痛叫。 清理完了之后他从小背篓里拿出了几味研磨好的草药粉末。 那些药粉是林霁之前教他配的外伤敷料。 主要成分是紫花地丁、蒲公英和白芷的混合粉。 紫花地丁清热解毒消炎。 蒲公英散结消肿。 白芷止痛生肌。 三味药合在一起就是一剂最好的外伤敷料。 小刘把药粉均匀地撒在了清理干净的创面上。 然后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好包扎。 绑的时候松紧控制得很好,不紧不松刚好能固定住药粉又不会勒得太死影响血液循环。 林霁在旁边一直看着,从头到尾没有插手。 做完之后小刘站起身来。 额头上全是汗。 两只手的指甲缝里沾满了血迹和药粉。 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林霁太熟悉了。 是一个人在做成了一件他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之后,眼睛里才会有的光。 “做得不错。“ 林霁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四个字。 但小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使劲忍了忍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只受伤的金丝猴被包扎好之后安静了很多。 也许是药粉的止痛效果发挥了作用。 它半闭着眼睛靠在树根上,呼吸变得平缓了。 旁边守着的同伴们也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威胁和焦虑的声音了。 大猴子走到了球球面前。 它用前爪在球球的脑袋上又拍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试探。 是道谢。 球球吱了一声,毛茸茸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傻乎乎的笑容。 林霁跟护林员老马交代了后续的用药方案。 每隔两天来换一次药,如果猴子不让靠近就让球球先来沟通。 大约换三四次药伤口就能愈合了。 回去的路上小刘走在林霁后面一声不吭。 走了好长一段路之后他忽然开口了。 “林哥。“ “嗯。“ “我以后想当一个好大夫。“ 林霁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会的。“ 他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山谷里的一阵风。 但那股风吹进了小刘的心里。 扎了根。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院子里飘着一股子熟悉的香味。 苏晚晴在厨房里给大家热饭呢。 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汤和几碟子小菜。 林霁洗了手坐下来喝了一口汤。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 那批用复古曲酿的实验酒到今天已经发酵了足够长的时间了。 该开坛验货了。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9章 新酒出窖时间穿越 酿酒坊的门关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林霁每天都会过来看一眼,但从来不开坛。 发酵这东西跟养孩子似的,你越着急它越不给你好脸色。 得让它自己慢慢来。 温度、湿度、时间,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温度高了发酵太猛,酒味冲。 温度低了发酵太慢,酒味寡。 湿度不对菌种活性受影响,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时间更不用说了,差一天都不行。 林霁每次来都只是把手掌贴在发酵缸的外壁上感受一下里面的温度,再凑近了闻闻缸口飘出来的气味。 前半个月闻到的是一股子浓烈的酒糟味,带着明显的酸甜气息。 那是糖分正在被酵母菌大量转化成酒精的阶段,发酵最剧烈的时候。 到了第三个礼拜,那股酸甜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稳的、带着谷物焦香的复合气息。 说明主发酵已经过了高峰期,进入了后发酵的阶段。 各种酯类和醇类的香味物质正在缓慢地生成和积累。 今天是第二十八天。 林霁一大早就来了酿酒坊。 他站在那口发酵缸前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缸口飘出来的味道跟之前又不一样了。 那股谷物焦香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 很淡的,若有若无的。 像是老木头被雨水浸泡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沉郁的木质香。 又像是深秋的落叶堆在地上腐烂之后产生的那种微微发苦的泥土气息。 不好闻吗? 不,恰恰相反。 这种味道虽然不像“云上仙“那样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但它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让你忍不住想再闻一下。 再闻一下。 越闻越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像是一本很厚的书,你翻开第一页觉得平平无奇,但越往后翻越放不下。 “可以了。“ 林霁睁开眼睛,语气很笃定。 他去院子里喊了几个人过来。 赵德柱是第一个到的。 这老爷子听说今天开坛,饭都没吃完就跑来了,嘴角还挂着一粒米饭。 苏晚晴也来了,她对酿酒不太懂但对林霁做的任何事情都感兴趣。 铁牛自然不会缺席,这小子虽然不怎么喝酒但凑热闹的本事一流。 考古队的陆教授也被请来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村里驻扎搞发掘工作,跟林霁已经混得很熟了。 听说是从古酒配方里得到灵感酿出来的新酒,她比谁都好奇。 几个人围在发酵缸旁边。 林霁伸手抓住了缸盖的边缘。 “开了啊。“ 他说了一声,然后用力一掀。 缸盖揭开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难闻。 是因为太冲了。 一股浓烈到了极致的酒香从缸口喷涌而出,像是被压了一个月的弹簧突然松开了一样。 那股香气跟“云上仙“完全不同。 “云上仙“的香是飘的,轻的,像是春天的花香随风而来。 这个酒的香是沉的,重的,像是一块被埋在地底下很多年的老檀木突然被挖了出来。 那种厚重感扑面而来,直接灌进了鼻腔里,然后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沉。 沉到了胸腔里。 沉到了胃里。 你甚至能感觉到那股香气在你的身体里面慢慢地扩散开来。 赵德柱的鼻子抽动了好几下。 老爷子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震惊。 “这味道……“ 他喃喃地说了半句话就说不下去了。 林霁拿了一个干净的竹勺,伸进缸里舀了一勺酒液出来。 酒液的颜色不是“云上仙“那种清澈透亮的琥珀色。 而是一种偏深的、带着微微浑浊的棕黄色。 像是陈年的蜂蜜兑了一点点酱油。 看着不怎么好看。 但闻着要命。 林霁把那勺酒液倒进了一个白瓷小杯里。 杯子不大,也就一口的量。 他先自己端起来喝了。 酒液入口的第一感觉是苦。 不是那种让人皱眉的苦,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茶叶尾韵一样的清苦。 然后苦味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回甘。 那种回甘不是单一的甜。 它里面有谷物的甜,有果实的甜,有蜂蜜的甜,甚至还有一丝丝类似于烤红薯的焦甜。 这些不同层次的甜味像是一支乐队里的不同乐器,各自演奏着自己的旋律,但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和声。 而且这种回甘持续的时间极长。 酒咽下去之后嘴里的余味久久不散。 你以为它要消失了,它又冒出来了。 一波接一波的。 像是潮水一样,退了又来,来了又退。 每一波的味道还不完全一样。 第一波是甜的。 第二波是香的。 第三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浑身发暖的醇厚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霁闭着眼睛品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点了点头。 “成了。“ 他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倒了一小杯。 赵德柱是第一个喝的。 老爷子端起杯子先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然后一口闷了。 闷完之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跟上次闻到古酒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反应。 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睛瞪得溜圆。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他才缓过来。 “好酒。“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但跟云上仙不是一个路子。“ “云上仙是少年郎,意气风发,一身锐气。“ “这个酒……“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词。 “这个酒是老头子。“ “走过了千山万水,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经历过了。“ “不急不躁,不悲不喜。“ “就那么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你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有故事。“ 林霁听了笑了。 赵德柱这个比喻太准了。 苏晚晴也喝了一口。 她不太会品酒,但她的感受很直接。 “入口有点苦,但后面好甜。而且这个甜不是那种腻的甜,是那种……怎么说呢……“ 她想了半天。 “就像是你在冬天的夜里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又冷又累,然后终于推开了家门。“ “屋里头暖烘烘的,桌上摆着热饭热菜,有人在等你。“ “就是那种甜。“ 林霁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么文艺的话来。 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掩饰。 陆教授的反应最让林霁意外。 这位考古学家端着那杯酒看了很久,然后小小地抿了一口。 她没有像赵德柱那样一口闷。 而是让酒液在嘴里慢慢地流淌,像是在品味一件出土的文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咽下去。 然后她摘下了眼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陆教授你怎么了?“林霁有点意外。 “没什么。“ 陆教授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有些不太稳。 “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在墓室里待了这么多天,每天面对的都是上千年前的器物和遗迹。“ “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它们是死的。是被时间凝固了的标本。“ “但你这杯酒不一样。“ “它是活的。“ “它用的是古人的配方,但它是今天酿出来的。“ “我在这杯酒里同时喝到了过去和现在。“ “就好像……时间在这杯酒里折叠了一下。“ 她说完之后自己也笑了。 “我一个搞考古的说这种话是不是太矫情了?“ “不矫情。“林霁摇了摇头。 “您说的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他看着手里那杯深棕色的酒液,轻声说了一句。 “这酒就叫吧。“ “岁寒?“ “岁寒知松柏。“ 林霁说。 “好东西不怕时间长。越是经历了寒冬的考验,越能显出它的本色。“ “这酒也是一样。它不讨巧,不媚俗,第一口可能觉得不够惊艳。“ “但你慢慢喝,慢慢品,越喝越有味道。“ “就跟那些经历过风霜的人一样,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包装,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风景。“ 赵德柱听完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好名字!岁寒!就该叫这个!“ 铁牛在旁边也喝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 “林哥,说实话我喝不太懂。感觉没有云上仙好喝。“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赵德柱白了他一眼。 “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经历过一些事儿了,你再来喝这个酒,味道就不一样了。“ 铁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林霁把剩下的酒液重新密封好了。 这批实验酒的量不多,总共也就酿了十来斤。 他不打算拿出去卖。 “岁寒“这个酒不是给所有人喝的。 它太个性了,太有棱角了。 喜欢的人会爱到骨子里,不喜欢的人一口都咽不下去。 这种东西不适合做商品。 它更适合做礼物。 送给那些真正懂酒的人。 送给那些经历过岁月打磨的人。 送给知音。 林霁把“岁寒“分装成了几个小坛子。 一坛给了赵德柱。 老爷子接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抱着那个小坛子跟抱着亲孙子似的。 一坛给了陆教授。 陆教授说她要带回去给她那些搞历史研究的老同事们尝尝,让他们也感受一下“时间折叠“的味道。 一坛留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接过去的时候笑了一下。 “我又不怎么喝酒。“ “留着。“林霁说。 “等以后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了再开。“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把那个小坛子抱在了怀里。 “好。“ 剩下的几坛林霁全部封存在了酿酒坊最里面的架子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个位置温度恒定,湿度适中,是最好的陈化环境。 “岁寒“这种酒放得越久越好。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时间会让它变得更加醇厚更加深沉。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 岁寒。 越寒越好。 忙完了酒的事儿,日子一天地往前走。 秋天的尾巴越来越短了。 山上的树叶从金黄变成了深红,又从深红变成了枯褐色。 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往下掉,铺了满地。 走在上面沙沙作响,像是踩在一层酥脆的饼干上面。 空气里的温度一天比一天低了。 早晚已经能看到白气了,呼出来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林霁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扫落叶。 那些叶子一夜之间就能铺满整个院子,不扫的话走路都费劲。 他拿着一把大竹扫帚,从院门口一路扫到后院。 沙沙沙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帝趴在廊下看着他扫地,金色的眸子半闭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这大猫入秋之后明显变懒了,大概是在为冬天储备能量。 饭饭倒是精神得很。 秋天是它最喜欢的季节,因为竹笋虽然没了但山上的野果子多了。 柿子、板栗、山楂、猕猴桃,各种各样的果子挂满了枝头。 这货每天都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走路都一摇一摆的。 球球在树上蹿来蹿去地捡松果,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跟个仓鼠似的。 林霁扫着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系统弹了一个提示。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古墓守护医道传承酒曲复原等系列任务。“ “综合评定:优秀。“ “特此奖励:灵气种子·古木类一颗。“ “种子说明:此为上古银杏遗种,种植后可极大改善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生长周期较长,但成活后寿命可达千年以上。建议种植于风水气眼之处,效果最佳。“ 林霁看着这个提示愣了好一会儿。 灵气种子。 上古银杏。 千年寿命。 这个奖励的分量可比之前那些技能和图谱重多了。 技能是给他个人用的。 但这颗种子种下去之后受益的是整个溪水村。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0章 种下希望银杏千年 系统面板上那颗种子的图标在微微发光。 林霁点进去仔细看了一遍说明。 上古银杏遗种。 成活后寿命千年以上。 能极大改善周围环境的灵气浓度。 建议种植于风水气眼之处。 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一阵子。 风水气眼。 这个词他不陌生。 溪水村的地形地势他早就用系统的地脉勘探功能扫描过无数遍了,哪里灵气汇聚最密,哪里水脉走向最顺,他心里头门儿清。 如果说整个溪水村是一条龙的话,那龙的眼睛在哪儿? 村口的老井。 那口井是祖上传下来的,谁也说不清到底打了多少年了。 井壁是青石砌的,石头缝里长满了苔藓,井口被磨得溜光水滑。 以前全村人的饮用水都从这口井里打,后来通了自来水之后用的人就少了,但井水从来没干过。 哪怕是去年那个旱得离谱的三伏天,别的地方的井都见了底,它还是满当当的。 水面离井口不到两米,清得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这口井正好坐落在整个村子地脉交汇的节点上。 东面来的山泉水脉和西面来的深层地下水脉在这个位置汇合,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灵气漩涡。 林霁用地脉勘探扫描过很多次,每次都能清楚地“看”到那个漩涡的形态——像是一只缓慢旋转的眼睛。 气眼。 把银杏种在这儿,它的根系能直接扎进那个灵气漩涡的中心。 就等于给整个村子的灵气循环系统装了一台增压泵。 林霁做了决定之后就没再犹豫。 当天下午他扛着铁锹到了老井旁边。 井的南面有一小块空地,大概有两三个平方的样子,被几块青石板围着,以前是村里人打水的时候放桶的地方。 林霁把青石板搬开了几块,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那泥土的颜色跟普通的黄土不太一样,偏黑偏润,用手抓一把能感觉到里面含着大量的水分和矿物质。 这种土的透气性和保水性都极好,是最适合种树的土质。 他挖了一个一尺见方的坑。 不深,也就三十来厘米。 太深了反而不好,银杏的种子萌发需要一定的温度和湿度,埋太深的话地温不够,发芽会慢。 坑挖好之后他往里面浇了半桶灵泉水。 水渗进去之后泥土变得更加黝黑湿润了,散发出一股子浓郁的泥土气息。 那气息里头混着一丝极其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是灵气的味道。 林霁从系统空间里把那颗种子取了出来。 种子比他想象的要小。 大概就一颗龙眼核那么大,外壳是白色的,表面光滑圆润,上头有几道浅浅的纵向纹路。 看着跟普通的银杏果没什么两样。 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它是温的。 不是被体温暖热了的那种温,而是种子本身在发热。 那种热度很微弱,但持续不断,像是有一团极小极小的火焰被封在了种壳里面。 林霁把种子放进了坑底。 然后用手把周围的泥土轻轻地覆盖上去。 一层,两层,三层。 覆完了之后他用手掌在上面轻轻按实了。 又浇了半瓢灵泉水。 做完这些他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没什么仪式感。 种一棵树嘛,又不是搞什么奠基典礼,弄那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挖坑,下种,覆土,浇水。 就这么简单。 铁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林哥你在种啥?” “银杏。” “银杏?那玩意儿长得可慢,你种下去得等几十年才能成材吧?” 林霁笑了笑没接话。 几十年? 这棵不一样。 当天晚上他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该干啥干啥,吃了饭喂了三只活宝,在院子里练了一套五禽戏,然后洗了脚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也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拽他的意识。 不是拽他的身体,是拽他的心。 那种感觉来自院子外面。 来自村口老井的方向。 林霁套上衣服就出了门。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太阳还没露头,东边的天际线上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味道。 他走到老井旁边的时候停住了。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昨天他种下种子的那块泥地上,冒出了一棵小树苗。 一夜之间。 从播种到破土到长成半米高的小树苗,只用了一个晚上。 那棵树苗笔直地立在那儿,主干有拇指粗细,灰白色的树皮上带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枝杈已经分了三四根,每一根上面都缀着几片扇形的小叶子。 叶子是金色的。 不是秋天那种枯萎发黄的金色,而是一种鲜亮的、带着光泽的金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像是有人用黄金打造了一把把微型的小扇子,挂在了树枝上。 晨光照上去的时候那些金色的叶片折射出了柔和的暖色光芒,在清晨灰白色的天色里格外醒目。 整棵树虽然还小,但看着精气神十足。 那种劲头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小苗苗的感觉,而是一种沉稳扎实的、像是在泥土里扎了很深很深的根才长出来的那种底气。 林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树干底部。 地面上的泥土被拱起了一小圈,能看到有几条白色的嫩根从泥缝里露了出来又扎回了更深的土层。 他闭上眼睛用地脉勘探往下探了一下。 好家伙。 地面上的树苗才半米高,地底下的根系已经扎下去超过两米了。 那些根须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跟地下水脉的交汇点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不是缠绕。 是嵌入。 树根跟灵气漩涡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那个漩涡结构的一部分。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从现在开始,这棵银杏就是溪水村灵气循环系统的核心节点了。 灵气通过地下水脉汇聚到这里,再通过银杏的根系吸收、提纯,然后从树冠释放到空气中。 辐射范围能覆盖大半个村子。 以后溪水村周围的灵气浓度会持续不断地缓慢提升。 土更肥,水更清,空气更好,动物更健康,植物更茂盛。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林霁站起身来,看着那棵金色叶片的小银杏。 嘴角弯了一下。 “好好长。” 他轻声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跟树说话还是在跟自己说话。 村民们陆续起来之后也发现了这棵突然冒出来的小树。 那种一夜之间长出半米高的速度把大伙儿都惊到了。 “这是什么树?叶子咋是金色的?” “银杏嘛,但我活了七十年也没见过金叶子的银杏。” “霁娃子种的?那肯定不是普通的树,他种啥不长啊。” 王叔拄着拐杖围着那棵小银杏转了好几圈,伸手摸了摸树干。 “这树好啊。我也不知道好在哪里,但站在它旁边就觉得浑身舒坦。” 白帝的反应最让林霁意外。 这大猫平时对植物完全不感兴趣,别说树了,就是花它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但今天它从后山溜达过来之后,径直走到了银杏苗旁边。 绕着树转了两圈。 然后趴下了。 趴在那棵半米高的小树旁边,前爪交叉搁在一起,金色的眸子半闭着。 表情极其安详。 就那么一直趴着。 不走了。 铁牛凑过来看了一眼。 “大白这是咋了?赖上这棵树了?” 林霁看着白帝那副舒适的样子想了想。 “它能感觉到这棵树释放出来的灵气。对它来说就等于躺在一个天然的灵气温泉里泡着。” “谁不愿意泡温泉啊。” 铁牛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大白这是找了个风水宝地啊。” 从那天开始白帝就多了一个习惯。 每天上午巡完山之后,它都会溜达到村口那棵银杏旁边趴上一阵子。 有时候趴半个时辰,有时候趴一整个下午。 四肢舒展地瘫在那里,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那架势跟一条晒太阳的大懒猫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条“大懒猫”重达好几百斤,长着能撕碎牛犊的獠牙和利爪。 消息在村里传开之后,来看那棵金叶银杏的人越来越多了。 不光是村民,连来旅游的游客也专门绕到村口来看。 有人拍照有人摸树干有人闭着眼站在树旁边深呼吸。 “真的哎!站在它旁边就觉得脑子清楚了好多!” “是不是心理作用啊?” “管它呢,反正我觉得舒服就行了。” 林霁看着这些场景,心里头踏踏实实的。 他走到苏晚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苏晚晴开门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 “怎么了?” “你那个长期驻村的事儿,手续办完了没?”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昨天刚批下来。正式的,公司盖了章的。” 她扬了扬手里那份文件。 林霁看了一眼那份文件上的公章和签字。 苏晚晴把它翻过来给他看封面。 “溪水村乡村振兴直播运营基地——负责人:苏晚晴。” 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这就意味着她正式搬过来了。 不是隔三差五来一趟的那种来。 是住下来了。 住在林霁小院的斜对面。 开门就能看到他家院子里那棵桑树。 两家之间隔了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走路的话十步就到。 “搬完了?” “昨天下午就搬完了。你没注意到?” 林霁回想了一下。 昨天下午他在酿酒坊里跟发酵缸较劲来着,确实没留意外面的动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你……住得习惯不?” “挺好的,屋子干净暖和,就是晚上太安静了。”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咖啡。 “在城里住了这么多年,习惯了车声人声,忽然一下子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反而有点不适应。” “过两天就好了。” 林霁说。 “等你习惯了这种安静之后再回城里,你会觉得那些噪音简直不是人待的。” 苏晚晴笑了笑没反驳。 她的目光越过林霁的肩膀看向远处。 村口那棵银杏的金色叶片在春日的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白帝趴在树下打盹。 远处是层层叠叠的青山和刚翻过的田地。 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了起来。 “这地方真好。” 她轻声说了一句。 不是客套话。 是真心的。 林霁看着她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会越来越好的。” 这一年从开春到现在,溪水村经历了太多事儿。 古墓发掘,千年古酒,商业间谍,森林火灾,旱灾暴雨,溶洞探秘。 一桩接一桩的。 有惊喜也有惊险。 有收获也有损失。 但每一件事都让这个村子变得更加厚重了一点,更加成熟了一点。 就跟那罐叫“岁寒”的酒一样。 经历过了才有味道。 冬天还没真正到来。 但林霁已经闻到了远处飘来的雪的气息。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苏晚晴今天下午收到了一封很长的邮件。 她看完之后坐在那儿发了好一阵子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林霁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方便吗?有个大事要跟你说。” 林霁回了一个字。 “嗯。”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1章 全球评选征途在前 那天晚上苏晚晴端着一个文件夹来了林霁的院子。 文件夹挺厚的,里面塞了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 两人在廊下坐了下来。 桌上泡了一壶茶,是今年新炒的“云顶灵芽”。 茶汤碧绿清亮,在灯光下像一小碗液态的翡翠。 苏晚晴把文件夹打开,翻到了第一页。 “全球最美乡村评选。” 林霁看了一眼那个标题。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办的。” 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着兴奋的克制。 “每两年评选一次,全球范围内征集候选村庄。第一轮各国自行推荐,第二轮组委会筛选出三十个进入初选,第三轮评审团实地考察后选出十个进入决赛,最终评出前三名。” “含金量极高。往届的获奖村庄后来都成了世界级的文化旅游目的地。” 林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今年的评选已经启动了。国内这边的推荐名额只有一个。” 苏晚晴翻到了下一页。 “溪水村被选为华夏唯一的候选。” 林霁放下了茶杯。 “谁推荐的?” “文旅部门牵头,几个相关的部委联合推荐的。你之前那些非遗传承基地的挂牌、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授牌、生态保护示范区的认定,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分量够重了。” “再加上你的直播影响力和溪水村这两年的发展速度,综合评估下来他们觉得你最合适。” 林霁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评选标准是什么?” 苏晚晴翻出了一张表格递给他。 “四大维度。生态保护、文化传承、社区凝聚力、可持续发展。每个维度下面还有很多细分的评分项。” “需要提交完整的申报材料和一部纪录片。然后如果进了决赛,评审团会到村里来实地考察打分。” 林霁把那张表格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每个评分项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溪水村的实际情况。 生态保护——灵泉水系统、候鸟保护区、有机农业循环、荧光溶洞、萤火虫暗夜保护区。 文化传承——非遗工坊、古法造纸制墨、天蚕丝织锦、古琴复原、传承课堂。 社区凝聚力——合作社共富模式、义诊、药膳食堂、支教老师、红色记忆陈列馆。 可持续发展——道路交通、电商运营、生态旅游限流机制、人才培养。 每一项都有东西可以拿得出手。 但跟那些世界级的竞争对手比起来…… “法国的普罗旺斯薰衣草小镇、日本的白川乡合掌村、意大利的托斯卡纳古堡村。” 苏晚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报出了几个名字。 “这些都是往届的强力候选。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全球闻名的旅游胜地。” 林霁沉默了几秒。 “但它们未必比咱们强。” 苏晚晴看着他。 “你这么有信心?” “信心谈不上。但咱们的东西是真的。” 林霁的语气很平静。 “那些地方确实名气大,但你去看它们的评分项。生态保护,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用不用化学农药?文化传承,白川乡的合掌屋还有多少是真正有人住的?” “溪水村的东西不是做给外人看的。它就是我们日常的生活。种地、酿酒、编竹篮、写毛笔字,这些不是表演,是过日子。” “评审要看的也正是这个。” 苏晚晴听完没说话。 但她嘴角的弧度说明她很认同。 “那咱们就干。” 她把文件夹合上了。 “我来弄材料和视频的部分。你负责实地展示项目的策划和执行。” “分工明确各干各的,争取在截止日期之前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林霁点了点头。 “行。” 第二天一早村长就把全村人召集到了祠堂前面的空地上。 这种全村大会不常开,一年也就三两回,每次都是有大事。 村民们呼呼啦啦地坐了一地,有搬凳子的有蹲着的有站着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村长清了清嗓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全球最美乡村评选。 溪水村被国内推荐为唯一候选。 如果能入围决赛甚至获奖,那对溪水村来说就是脱胎换骨的事儿。 村民们的反应很有意思。 先是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全球?全球就是全世界的意思吧?” “咱们村要跟外国的那些洋村子比?” “能比过吗?人家那些地方可都是电视上常看到的。” “怕什么!咱们溪水村差哪儿了?有山有水有白虎还有大熊猫!他们有吗?” 七嘴八舌说了一通之后,大伙儿的情绪从忐忑渐渐变成了亢奋。 有人拍着胸脯说要把自家的院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有人说要把屋后那堆柴火码整齐了不能让外国人看了笑话。 王叔更逗。 老爷子站起来中气十足地说了一句话。 “我那几只老母鸡也得洗个澡!不能让它们脏兮兮地丢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场哄堂大笑。 林霁站在人群后面也跟着笑了。 这些朴实得不能再朴实的反应恰恰说明了一件事——这帮人是真心把这个村子当自己家的。 谁不想让自己家好看点体面点呢。 当天晚上林霁开了直播。 他没有特意公布这个消息。 就是在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 “最近可能要忙一阵子,有一个跟村子有关的活动要准备。” 弹幕里有人追问是什么活动。 “说了你们别激动啊。全球最美乡村评选,溪水村是候选。” 弹幕直接炸了锅。 消息传出去不到一个小时,热搜榜上就冒出来了相关的词条。 “冲冲冲!溪水村必须拿下!” “华夏最美乡村还需要评?溪水村不是天花板是什么?” “我是海外粉丝!我可以帮忙翻译申报材料!英文法文西班牙文都行!” 还有不少粉丝主动在评论区给出了具体的帮忙方案。 有做设计的说可以帮忙设计申报材料的排版。 有做视频的说可以义务帮忙剪辑宣传片。 有在国际组织工作的说可以帮忙对接组委会。 这些人来自天南地北甚至世界各地,但此刻他们的目标出奇地一致。 帮溪水村拿下这个奖。 第二天周正清教授也打来了电话。 “林小子我听说了!需要学术背书的话找我。从建筑学、生态学、民族文化学的角度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写论文写什么都行。” 老教授在电话那头说话快得像打机关枪。 林霁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周教授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溪水村这块璞玉要是埋没了那才是可惜!你尽管准备你的,学术上的事情交给我!” 挂了电话之后林霁站在院子里想了好一会儿。 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叮。 长期任务已更新。 任务名称:华夏之美,世界共赏。 任务说明:在全球最美乡村评选中,需要在多个维度获得评审认可。此任务奖励丰厚但要求极高。 林霁看着那行字,然后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山。 银杏苗的金色叶片在风中轻轻摇晃着。 这不仅仅是溪水村的荣誉。 这是一扇窗。 一扇让全世界看到华夏乡村文明的窗。 几千年来,华夏的农耕文明创造了无数精妙的技艺和智慧。 但这些东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遗忘了、被忽视了。 现在有一个机会把它们重新放到世界的聚光灯下面。 让所有人看看。 华夏的乡村不是落后的代名词。 它是文明的根。 是最厚重最温暖最有生命力的那一部分。 林霁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冬的空气。 干冽清甜。 “干吧。”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2章 申报筹备各司其职 苏晚晴是个干活极其利索的人。 她在院子里支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摊开了笔记本电脑、打印出来的评分细则、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三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 林霁在旁边搬了一把竹椅坐下,面前放着他画的溪水村布局草图。 两人的脑袋几乎碰在一起,凑在那份评分细则上面一行一行地看。 “生态保护维度占总分的百分之三十,权重最高。” 苏晚晴用红色马克笔在这行字底下划了一道。 “分成三个子项。水质与土壤质量、生物多样性、循环利用体系。每个子项满分十分。” “水质和土壤这块咱们不用担心,灵泉水的检测报告拿出去能震死人。” “生物多样性也有得写。朱鹮、金丝猴、白虎、大熊猫、盲鱼、萤火虫、红腹锦鸡,光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就能列一长串。” “循环利用体系更是咱们的强项。稻鱼共生、竹林养鸡、秸秆回田、古法堆肥,全是闭环。” 苏晚晴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林霁在旁边补充。 “文化传承维度也占百分之三十。分两个子项,活态传承和历史底蕴。” “活态传承好说,咱们的非遗工坊那些东西随便拍出来都够看的。” “历史底蕴也有,古碑、古墓、千年古酒、还有那本村医的手抄本。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一条从宋代延续到今天的不间断的文化脉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四个维度的评分项逐条拆解。 每一条旁边都标注了溪水村对应的亮点和可以用来展示的素材。 列完了之后苏晚晴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分工吧。” 她说。 “文案撰写和视频剪辑我来负责。这是我的专业领域不用你操心。” “你负责实地展示项目的策划和执行。评审来了之后带他们看什么、走什么路线、在哪些地方停留,这些你来定。” “另外得拍一批高质量的素材。航拍、特写、过程记录都需要。” 林霁点了点头。 “航拍我之前有现成的素材可以用。但有些需要重新拍,比如灵泉灌溉系统的全流程、稻鱼共生的运转逻辑、龙窑烧制的完整过程。” “这些东西得用镜头语言讲清楚,让看不懂中文的外国评审也能一眼理解。” “行,我联系个专业的纪录片团队过来驻村拍摄。” 苏晚晴说着已经在手机上翻通讯录了。 第二天她就联系上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纪录片制作公司。 导演姓何,四十来岁,拍过好几部获奖的人文纪录片,业内评价很高。 何导带着他的三人团队坐车到了溪水村。 车刚开进村口他就把窗户摇了下来,脑袋伸出去看了半天。 “这地方也太漂亮了吧。” 他的助理在后座也探出头来。 “导演你看那棵树!叶子是金色的!” “那只白色的大猫是什么?老虎?活的?” 何导下了车之后在村子里转了一整圈。 从村口到后山,从荷塘到灵田,从祠堂到非遗工坊。 走完之后他站在溪水边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来对苏晚晴说了一句话。 “我把拍摄计划推翻了。” “什么意思?” “之前我按照你给我的资料做了一个标准的宣传片脚本。叙事结构、画面节奏、配乐方案全定好了。” 何导摇了摇头。 “但刚才走了一圈之后我觉得那个脚本不对。” “这个地方不需要宣传片。” “它需要的是一部沉浸式的纪录片。不做解说词,不加旁白,就让镜头安安静静地跟着这里的人和这里的生活走。” “观众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不引导不煽情不拔高。” “因为这地方的真实已经比任何剧本都精彩了。你再加东西反而画蛇添足。” 苏晚晴听完看了林霁一眼。 林霁点了点头。 “就按他说的来。” 何导团队开始了驻村拍摄。 第一天拍的是航拍。 无人机从村口起飞,沿着溪水往上游飞,经过荷塘、稻田、竹林、后山,最后爬升到了山顶的高度俯瞰整个村子。 那个画面好到什么程度呢。 何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五秒钟之后说了一句:“这条不用剪了,直接用原素材。” 球球对那架无人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玩意儿嗡嗡嗡地在天上飞,球球在下面仰着脑袋看了半天,越看越兴奋。 终于忍不住了。 它蹿上了旁边一棵大树,从树顶上猛地一跃,直接扑向了空中的无人机。 “吱吱吱——!” 它两只前爪死死地扒在了无人机的机臂上。 无人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开始剧烈摇晃,镜头里的画面变成了一片疯狂旋转的天和地。 操控员吓得脸都白了。 “猴子!有猴子扒在上面了!” 林霁急得直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球球你给我下来!” 球球才不管呢。 它觉得这个会飞的东西太好玩了,抱着机臂不撒手,还试图往驾驶舱的位置爬。 无人机的马达嗡嗡嗡地拼命挣扎,球球在上面吱吱吱地兴奋尖叫。 直播间的观众全笑疯了。 “球球你这是要当飞行员啊!” “无人机:今天的载重超标了。” “操控员的心理阴影面积怕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最后还是林霁爬上树把球球从无人机上薅了下来。 猴子被拎着后脖颈提在半空中,四肢还在乱蹬,嘴里吱吱叫着表示不服气。 “你再闹我就把你的松子没收一个礼拜。” 球球一听到松子两个字立马老实了。 耳朵一耷拉,四肢收起来,变成了一个安安静静的毛球。 何导在旁边笑得直捶地。 “这个镜头我也要!太有趣了!” 赵德柱这时候也从酒厂那边赶过来了。 老爷子听说溪水村要参加全球评选,二话不说就表态了。 “费用的事儿你们别操心,我全包了。不够的话我再追加。” “赵叔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溪水村好了我的酒才能更好!这笔账我算得清。” 赵德柱大手一挥。 霍家那边也通过苏晚晴传了话过来。 “不论评选结果如何,霍家都会继续支持溪水村的发展。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 多方力量在这个时间点汇聚到了一起。 这种感觉让林霁心里暖乎乎的。 他不是一个人在干。 从来都不是。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份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评分细则,深吸了一口气。 “先把冬天的村子拍出最美的样子。” 他对何导说。 “冬天的溪水村才是它最安静最干净最有骨气的时候。”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3章 冬日取景雪落无声 初冬第一场雪来得恰到好处。 不大不小刚刚好。 天擦黑的时候开始飘的,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慢悠悠地落下来。 不急不赶的,像是老天爷把一袋子棉花籽撕碎了往下撒。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整个溪水村被薄薄地覆了一层白。 那种白不是那种厚棉被一样的纯白,而是一种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底下泥土和枯草颜色的薄白。 像是有人拿了一张半透明的宣纸轻轻地盖在了大地上面。 屋顶上的灰瓦被雪盖住了一半,另一半露着,灰白相间的。 远处的山更好看,雪线以上是白的,雪线以下是深褐色和墨绿色的混合。 两种颜色分界清晰得跟画出来的一样。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了起来。 白色的烟柱在灰白色的天空和白色的雪景之间袅袅升腾,跟远处山头上的云雾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雾。 何导一看到这个景象,二话没说立刻把全组人都叫醒了。 “起来起来起来!光线只有两个小时!错过了就没了!” 无人机第一个起飞。 航拍镜头从村口那棵银杏苗的正上方开始拉高。 银杏的金色叶片上面落着一层薄雪,金白相间的,好看得不像话。 镜头继续往上拉。 村子的全貌在镜头下面铺展开来。 错落有致的灰瓦屋顶,弯弯曲曲的溪水,一块块整齐的田地,远处层叠的山峦。 全部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雪和晨雾之中。 安静到了极致。 像是时间停住了。 何导盯着监视器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年度最佳画面出来了。” 林霁带着三只神兽在雪地里走了一圈。 这也是拍摄计划的一部分。 但不是摆拍。 何导要求他就像平时那样走,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镜头在远处跟着就行了。 林霁走在最前面,脚踩在薄雪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饭饭跟在后面。 这货一看到雪就疯了。 它先是用鼻子拱了一下地上的雪,鼻尖上沾了一团白的,打了两个喷嚏。 然后它大概觉得这东西凉凉的软软的挺好玩,一个前滚翻就扑进了雪地里。 “噗——!” 雪花四溅。 它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左边,浑身上下糊满了雪,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巨型雪球。 黑白的毛上面粘着白色的雪粒子,黑的地方变灰了,白的地方更白了,整个熊看着像是被打了一层马赛克。 球球蹲在饭饭头顶上。 对,就那么蹲着,骑在那个雪球上面。 两只小爪子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当旗杆。 旗杆上绑着一片红色的落叶当旗子。 就像是一个骑着雪球的微型将军在指挥方向。 饭饭往左滚它就往左歪。 饭饭往右滚它就往右晃。 但它死活不从饭饭头上下来,就那么晃晃悠悠地骑着,嘴里吱吱叫着,开心得不行。 白帝走在最后面。 这大猫踩着雪走路的姿态优雅到了极致。 每一步落下去都精准地踩在同一条直线上,爪印在雪地上排成了一列整齐的梅花形印记。 它的皮毛在雪白的背景里显得格外雄壮,金色的眸子在灰白的天光下冷冽而深邃。 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带起一小阵雪花。 何导在远处拍这组镜头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冷的。 是激动的。 “太绝了,这画面出去不用任何后期就是电影级的。” 他对助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破了音。 拍摄团队跟着林霁走了一整天。 从晨起扫雪开始拍。 林霁拿着那把大竹扫帚在院子里唰唰唰地扫,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然后是井水洗漱。 他在井口打了一桶水,冒着白气的凉水往脸上一泼,整个人一激灵,两只眼睛立刻就精神了。 接下来是柴火做饭。 劈柴、生火、淘米、切菜。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铁锅里的油热了,菜下锅的那一声“刺啦”,在安静的厨房里响得格外有力。 喂养动物也拍了。 给饭饭掐了一把嫩竹笋,给球球剥了几颗松子,给白帝切了一大块生牛肉。 三只活宝各吃各的各占一方,互不干扰但又在同一个院子里,那种和谐共处的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生态样本。 苏晚晴在旁边做场记。 她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每个镜头的时间码和内容概要,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写。 偶尔被镜头扫到了她也不躲。 有一个画面是她偷偷看向林霁那边的侧脸。 林霁正在劈柴,抡起斧头用力往下砍的那个瞬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 苏晚晴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极其柔软的东西在微微发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导在监视器后面看到了这个画面。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脑子里默默标记了一下:这个镜头留着。 下午的时候拍文化传承的内容。 林霁在雪地里搭了一个临时工坊。 就是在院子的空地上支了几张桌子,摆上了工具和材料。 他现场演示了竹编、木雕和古法造纸这三项技艺。 竹编用的是最简单的平编手法。 一根竹篾在他手里上下穿梭了十几个来回,一只精巧的竹蜻蜓就成型了。 木雕用的是一块花梨木的边角料。 刻刀在木头上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一只翘着尾巴的小松鼠跃然而出。 造纸最费时间,但也最好看。 他在雪地里架了纸槽,当着镜头抄了一张纸出来。 那张湿漉漉的云竹纸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薄如蝉翼,光洁如玉。 何导让摄影师用慢镜头拍了林霁手部操作的特写。 那些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 粗糙的指节和细腻的指尖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干农活的手和做精细工的手是同一双手。 这本身就是一种故事。 傍晚收工之后,何导坐在院子里长叹了一口气。 “拍了十几年的纪录片,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手都是抖的。” “太过瘾了。这个村子的每一帧画面都是天然的好镜头。” 林霁在旁边笑了笑。 “何导你这几天辛苦了,喝杯茶暖暖。” 他用今年的新雪煮了一壶“云顶灵芽”。 新雪煮茶是古人的雅趣。 取的是落在干净地方的初雪,用竹篾轻轻扫进一个陶罐里,化了之后过滤一遍去掉杂质,再用来煮茶。 雪水泡出来的茶跟灵泉水泡出来的味道又不一样。 灵泉水泡的茶是醇厚的、有根基的。 雪水泡的茶是清冽的、飘逸的。 一口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通透了。 何导喝了一口之后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这辈子喝过最好的茶。” 他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林霁。 “这个镜头也要加进片子里。雪地煮茶,是整部片子的点睛之笔。”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4章 候选名单强敌环伺 何导团队在溪水村驻扎了将近一个月。 拍了几百个小时的素材。 素材多到他们的硬盘差点不够用,中间紧急从城里调了两块过来才撑住。 与此同时苏晚晴那边的文案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她把申报材料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前前后后改了十几稿。 从中文版到英文版再到法文版,三种语言各一份。 英文翻译是那个在海外的粉丝帮忙做的,法文版是苏晚晴在大学时的法语外教帮忙润色的。 林霁看不太懂那些外语,但苏晚晴念给他听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的分量。 每一句话背后都有实实在在的事实支撑,不虚不浮不吹不擂。 就是把溪水村这两年干了什么用最朴实的语言讲清楚了。 材料提交上去之后就是等。 等了大概有二十来天。 终于,组委会公布了全球三十个初选候选村庄的名单。 苏晚晴在电脑上刷出来名单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发抖。 她从第一个名字开始往下扫。 法国,普罗旺斯某小镇。 日本,白川乡。 意大利,托斯卡纳某村庄。 肯尼亚,某自然保护区附近的马赛族村落。 巴西,亚马逊流域的某原住民社区。 挪威,峡湾边的一个渔村。 …… 一个个名字看过去,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她继续往下拉。 第十七个。 华夏,溪水村。 “入了!” 苏晚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差点把笔记本电脑碰到地上。 她拿着手机冲出办公室跑到了林霁的院子里。 “入了入了!三十个里面有咱们!” 林霁正在给那块金丝云锦做最后的修边处理,听到她喊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他接过手机看了看那份名单。 嘴角弯了一下。 “嗯。”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激动一下吗?” “激动在心里。” 林霁把手机还给她。 “你看看那些对手,有没有觉得压力大?” 苏晚晴又看了一遍名单。 “说不紧张是假的。普罗旺斯和白川乡都是世界级的旅游胜地,知名度比咱们高太多了。” “但评选看的不是知名度。” 林霁的语气平稳得跟那杯放在桌上的凉茶一样。 “你之前不也说了吗?评选侧重的是活态传承和可持续发展。这两块恰恰是溪水村最强的地方。” “那些名气大的地方未必在每个评分项上都能拿到高分。” 苏晚晴看着他。 “你心里有底?” “底不底的不好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 林霁看了她一眼。 “溪水村展示给评审看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真的。不是表演不是包装不是花架子。” “真东西经不经得住看,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苏晚晴听完没再说什么。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份名单,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消息传开之后,直播间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大部分粉丝是振奋的。 “入了!溪水村入围了!全球三十强!” “必须冲进前十!冲冲冲!” 但也有不少人看到对手名单之后心里打了鼓。 “法国的薰衣草小镇啊……那可是全球旅游打卡圣地。” “白川乡的合掌屋我在纪录片里看过,真的太美了,咱们能比得过吗?” “压力好大,这些对手个个都是世界闻名的。” 林霁看到这些弹幕的时候没有立刻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等弹幕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之后才开口。 “各位不用紧张。咱们不是去跟谁比名气的,是去展示自己的。” “溪水村有溪水村的好。它的好不在于它像谁,而在于它就是它自己。” “评审来了看到的是真实的日子,不是搭出来的布景。这就是咱们最大的底气。”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涌上来一片认同的声音。 “霁神说得对!真的最能打!” “不管结果怎么样,咱们已经很棒了!” “支持溪水村!” 周正清教授也在这时候发来了一份东西。 一封推荐信。 好长好长的一封。 从建筑学的角度、生态学的角度、非遗传承的角度,多维度地论证了溪水村作为华夏乡村文明活样本的独特价值。 措辞极其严谨。 但字里行间又藏着一股子老教授那种掏心掏肺的真情。 最后一段写道:“溪水村不是一个被刻意打造出来的文化景观。它是一个正在生长中的、有温度有灵魂的活的社区。它的价值不仅仅在于保存了什么,更在于它正在创造什么。” 林霁看到这段话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但就是那么一下。 他很快就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件别的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苏晚晴提到了一个人。 一个自称“国际乡村文化研究者”的外国人联系了她,表示想提前来溪水村做实地考察。 态度很热情,说话也挺客气。 但苏晚晴跟他通了两次邮件之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就是直觉告诉她这人不太靠谱。 “他对咱们的农作物和水源问了特别多的问题。不是那种学术上的好奇,更像是在打听什么具体的信息。” 苏晚晴把那几封邮件翻给林霁看。 林霁看了一遍。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先别回复他。等我了解一下再说。” “我也这么想的。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5章 可疑访客暗中窥探 那个自称“詹姆斯·威尔逊”的外国人是坐班车到镇上然后换了一辆租来的越野车进村的。 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里面套着一件领口熨得笔挺的衬衫,下半身是一条深蓝色的户外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登山鞋。 鞋底干干净净的,一点泥巴都没沾过。 林霁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双鞋。 搞乡村文化研究的人穿新鞋来?要么是第一次出田野,要么是压根不打算在泥地里走太久。 詹姆斯年纪大概四十出头,头发是那种深棕色的卷毛,修剪得整整齐齐,下巴刮得很干净。 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练得很到位,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感和距离感。 但眼珠子不太安分。 跟人说话的时候嘴巴在笑,眼珠子却在四处转,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建筑物。 这种习惯林霁见过。 在城里跟那些做生意的人打交道的时候偶尔能碰到。 他们说话时候嘴上说的是一套,脑子里盘算的是另一套,眼睛就成了藏不住的出口。 苏晚晴把林霁喊过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在村口转悠了一圈了。 “林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詹姆斯的中文说得挺溜,带着一点点口音但完全不影响交流。 他伸出手来很热情地跟林霁握了一下。 “我是英国剑桥大学农业文化研究中心的客座研究员,这次来是为了写一篇关于东亚乡村可持续发展模式的论文。” 他从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是双语的,英文在上中文在下,排版很精致。 林霁接过来看了一眼。 剑桥大学的logo印在左上角,下面是名字和头衔。 “詹姆斯·威尔逊,农业文化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 林霁把名片收进了口袋里。 “欢迎你来溪水村。” 他的语气礼貌但不算特别热络。 不是他天生冷淡,是他对突然冒出来的外国访客有一种本能的警觉。 尤其是在评选这个节骨眼上。 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可能借着各种理由往村里钻。 有真心来调研的,也有别有用心的。 得看看再说。 “我能不能在村里住几天?体验一下真实的乡村生活,为论文收集第一手材料。” 詹姆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恳切,甚至微微弯了一下腰,姿态放得很低。 林霁想了想。 “行。铁牛,给他安排村里的民宿住下。” 铁牛领着人去了。 苏晚晴站在旁边,等詹姆斯走远了才凑到林霁耳边。 “就是这个人。之前跟我通邮件的那个。” “我知道。” 林霁看着那个灰色冲锋衣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处。 “你之前说他问了很多关于水源和农作物的问题?” “对。他邮件里问的东西很具体,不是那种泛泛的学术提问。比如他问过灵泉水的矿物质成分检测数据,问过灵谷米跟普通稻米的基因差异,还问过酒曲的菌种来源。” 苏晚晴翻出手机给林霁看了那几封邮件。 “你看这一封,他问的是你们使用的发酵菌种是否有经过实验室的分离鉴定?能否提供菌种的16S rRNA序列信息?” “这个问题不是一般搞文化研究的人会问的。这是分子生物学的专业术语。” 林霁看完了把手机还给她。 “先不急。让他在村里待着,咱们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两天林霁以礼相待,带着詹姆斯在村里转了转。 但他挑的都是一些外围的区域。 比如竹编坊、木工坊、村史馆、老槐树底下的茶摊子。 这些地方游客随便都能进的,没什么敏感信息。 詹姆斯表面上看着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拿着一个本子记了不少笔记,还拍了很多照片。 但林霁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行为模式。 有几个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个细节是在竹编坊的时候。 林霁在教一个村民编竹篓,讲解编法和选料的技巧。 詹姆斯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脸上是那种认真记录的表情。 但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窗外。 窗外能看到的是什么呢? 是通往后山灵田方向的那条土路。 他在看路。 在看路的走向和周围的地形。 第二个细节更明显。 参观村史馆的时候,詹姆斯对那些老照片和历史文物毫无兴趣,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但他一出门就拐向了村东头。 那个方向是酿酒坊。 他在酿酒坊的外墙下面站了好一会儿,假装看风景,但那个位置刚好能闻到从酿酒坊的通风口飘出来的发酵气味。 林霁看到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在认真地嗅那股气味。 一个搞文化研究的人对酿酒坊的发酵气味有这么大的兴趣? 第三个细节就更离谱了。 那天下午林霁故意带他去了溪水边散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经过灵泉入水口的时候詹姆斯说要洗个手。 他蹲在溪水边上,一只手伸进水里搅了搅。 林霁看到了。 他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个很小的、透明的塑料瓶。 手指灵活得很,就在洗手的动作掩护下,那只瓶子在水面下快速地灌满了水,然后被他一只手拧上了盖塞回了兜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如果不是林霁的视觉感知能力被系统强化过,这种速度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在取水样。 偷偷地取灵泉水的水样。 林霁的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打草惊蛇不是他的作风。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当天晚上,林霁把球球叫了过来。 “帮我盯一个人。” 他蹲下来跟球球对视了一下,用万物沟通的能力把詹姆斯的形象传递给了这只猴子。 球球歪了歪脑袋,吱了一声,表示收到了。 它跳上了屋顶,沿着房梁和树冠的通道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民宿附近。 球球是最好的跟踪者。 体型小,动作轻,在树丛和屋顶之间蹿来蹿去跟影子一样。 而且它的好奇心天然就重,盯梢这种活儿它干起来简直就是如鱼得水。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球球回来了。 它蹲在林霁的床头吱吱叫了好几声,尾巴甩得飞快,一脸兴奋的表情。 林霁闭上眼睛用万物沟通接收它传过来的画面信息。 那些画面不是高清视频,更接近于一种混合了视觉记忆和情绪印记的模糊图像。 但关键信息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詹姆斯在深夜的民宿房间里,没有开灯,拉紧了窗帘。 他打开了一个体积不大但看着很专业的设备。 那东西有一块小屏幕,上面闪烁着绿色的指示灯。 不是普通的笔记本电脑也不是手机。 像是某种加密通讯装置。 他对着那个设备说了好一阵子话。 球球当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语言。 但从他说话时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来看,语速很快,语气很严肃,不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更像是在做汇报。 林霁睁开了眼睛。 球球蹲在他枕头旁边,黑豆似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林霁揉了揉猴子的脑袋。 “好样的。” 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号码是之前处理蝎子团伙盗猎案时认识的一个国安系统的联络人留下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小林?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对方的声音听着精神得很,显然是值夜班的人。 林霁把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自称剑桥客座研究员,偷取水样,深夜使用加密通讯设备。 对方听完沉默了几秒。 “名片还在吗?拍张照发给我。还有那个通讯设备,你能拍到更清楚的照片吗?” “名片可以。通讯设备的照片得想办法。” 林霁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 “我让我的猴子再跑一趟。” “你的猴子?” 对方愣了一下。 “对,我的猴子。别问了,长话短说。” 林霁把名片拍了发过去。 然后他又把球球叫了过来。 这次他给球球安排了一个更具体的任务。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很小的运动相机,那种能夹在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 用一根细绳把它挂在了球球的脖子上。 镜头朝前,开关开到了录像模式。 “再去一趟。” 球球吱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挂在脖子上的小东西有点碍事,但它还是蹿出了窗户消失在了夜色里。 半个小时后它回来了。 林霁取下摄像头回放录像。 画面晃得厉害,因为球球的移动方式是跳跃式的,每一步都带着剧烈的颠簸。 但在它趴在窗沿上往里面偷窥的那几十秒钟里,画面相对稳定了。 虽然是夜视模式画质很糊,但那个放在桌上的通讯设备的大致轮廓能看清楚。 还有旁边散落着的几个小物件。 采样管。 密封袋。 还有那个装着灵泉水的小瓶子。 林霁把这些截图连同视频发给了国安的联络人。 “收到了。我们会尽快核查此人的真实身份。在结果出来之前你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林霁挂了电话,看了看窗外的夜色。 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光线暗淡得很。 白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院子的门槛上。 金色的眸子在暗夜中闪着冷光。 它的耳朵竖着,朝着民宿的方向微微转动。 这大猫从詹姆斯进村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表现得很不对劲。 每次詹姆斯走近核心区域,白帝就会从某个角落里冒出来,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 不是那种见了陌生人正常的警惕反应。 是一种持续的、有针对性的敌意。 林霁通过万物沟通感知过白帝的情绪。 它传过来的信息很简单也很明确。 “此人身上有危险的气味。” 不是生理上的气味。 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于直觉的判断。 白帝在山林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它的本能对危险的感知力远超人类。 林霁相信它的判断。 “盯好了。” 他对白帝轻声说了一句。 白帝的尾巴在地面上缓缓扫了一下。 那是它表示“收到”的方式。 林霁回到屋里躺下。 闭上了眼睛。 但没有马上睡着。 他在想那些被窃取的水样和那台加密通讯设备。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背后是谁? 他们想要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林霁并不焦虑。 该来的总会来。 该抓的也跑不掉。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一点。 窗外传来了白帝低沉的呼吸声。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守卫机器。 有它在,这个院子就是铁桶一般。 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真实身份商业间谍 国安那边的回复比林霁预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中午就打来了电话。 “查清楚了。” 联络人的声音很干脆。 “詹姆斯·威尔逊这个名字是真的,剑桥大学也确实有这么个人,但那个人十年前就离开学术界了。” “你说什么?” “这家伙现在的真实身份是一家叫Agrigenix的欧洲农业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级顾问。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种质资源采集、微生物菌种库建设和生物遗传信息开发。” 林霁听到“种质资源采集”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锁紧了。 “说白了就是到处搜刮各国的优良农作物基因和特殊微生物资源,然后拿回去做专利申请和商业开发。” “这种行为在国际上有个专门的名词叫生物剽窃。很多发展中国家的特色物种被这帮人搞走之后反过来变成了他们的专利,原产地的人用自己老祖宗传了几百年的东西还得给他们交专利费。” 联络人顿了一下。 “他这次来你们村的目的我们初步判断有两个。” “一个是灵泉水。你们那个泉水的矿物质成分和微生物群落在业内已经有一些传言了。这种天然的、未被开发过的微生物资源在国际生物黑市上价格极高。” “另一个是灵谷米。你们那个水稻品种的产量和品质数据在农业界引起了不少关注,有人怀疑里面含有某种特殊的基因变异。如果他能拿到种子样本做基因测序……” “不会。” 林霁的声音沉了下来。 “灵田和泉眼附近他进不去。” “嗯,我知道你那边有办法。但还是要提醒你,这种人不止一个。他背后的公司在全球很多地方都有同样的操作。” “你建议怎么处理?” “配合我们设个局。不要打草惊蛇,让他自己露出马脚来。我们需要他在实施窃取行为的现场被抓住,这样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林霁想了几秒钟。 “行。” “还有一件事。他的那台加密通讯设备是军用级别的,这种设备在民间市场上买不到。说明他背后的支持方实力不小。” “你们注意安全,尤其是核心区域的看守不能有任何松懈。” 挂了电话之后林霁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脸色不太好看。 他想起了之前那帮盗猎者。 想起了蝎子团伙。 这帮人前赴后继地往溪水村扎,一拨走了另一拨又来了。 苍蝇永远盯着有缝的蛋。 溪水村的好东西越来越多,盯上它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今天是一个商业间谍。 明天说不定就来一个更难缠的。 但怕是没用的。 怕也挡不住。 能做的就是做好防守,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霁找到了苏晚晴。 两人在她的办公室里关上门聊了半个小时。 苏晚晴听完之后脸色也变了。 “生物剽窃?这也太嚣张了吧?都跑到家门口来偷了?” “别激动。国安那边说了,让咱们配合设局,不要打草惊蛇。” 林霁把计划大致跟她说了一遍。 核心思想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让詹姆斯觉得自己的行动没有被发现,给他创造一个看起来很容易得手的机会。 然后在他动手的时候一网打尽。 “你需要做一件事。” 林霁看着苏晚晴。 “什么?” “假装不经意地在他面前透露一个信息。就说我明天要去灵田收集种子做年终检测。” 苏晚晴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懂了。给他一个诱饵。” “对。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灵田那边有种子有水源还有我这个唯一的看守人离开之后的空档。” 当天下午苏晚晴找了个机会跟詹姆斯“偶遇”了一下。 地点选在了云间食堂。 詹姆斯正坐在角落里吃午饭,面前摆着一碗药膳汤和两碟小菜。 苏晚晴端着自己的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威尔逊先生,吃得还习惯吧?” “非常好!这个汤太鲜美了,比伦敦任何一家餐厅的汤都好喝。” 詹姆斯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闲聊了几句之后苏晚晴很自然地提起了林霁。 “小林这两天忙得很,明天他还得去灵田那边收集种子做年终检测,要忙一整天。” 她说着叹了口气。 “这个人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累死了也不知道喊累。” 苏晚晴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就像是在跟一个朋友吐槽自己伴侣的日常。 詹姆斯的反应很微妙。 他的筷子在碗里停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继续夹菜。 表面上什么都没变。 但苏晚晴捕捉到了那半秒钟的停顿。 够了。 鱼饵已经投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它什么时候咬钩。 当天晚上林霁做了几手准备。 第一,他在通往灵田方向的几条关键路径上都做了标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是那种明显的路障或者警示牌,而是一些只有他和白帝能辨认的细微记号。 比如在某棵树的树干上用指甲刮出一道浅痕。 比如在某块石头上放一片特定颜色的落叶。 只要这些标记被人动过或者移位了,他就能知道有人走过这条路。 第二,他启动了灵田周围的迷踪阵。 这个阵法是之前系统奖励的,原理跟古代的奇门遁甲类似。 不是那种小说里写的什么结界屏障之类的玄幻东西。 说白了就是利用地形和植被的巧妙排列,在视觉上制造出路径错觉。 一个不熟悉这片区域的人走进去之后会不自觉地偏离直线路径,开始走弧线。 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但他自己完全意识不到。 因为周围的树木和石头看着都差不多,在夜间更是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玩意儿对当地人没什么用,因为当地人对每棵树每块石头都熟得很。 但对一个外来者来说就是一个无形的迷宫。 第三,白帝被安排在了灵田外围的制高点上待命。 这大猫的伏击本领是天生的。 它能在完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潜伏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等到猎物进入攻击范围之后一击必杀。 当然这次不需要它真的伤人。 吓一吓就够了。 一声虎啸足以让任何人瘫在地上。 第四,林霁联系了国安的联络人,确认了他们的人会在明天晚上提前到位。 两个便衣已经从县城出发了,天黑之前能赶到溪水村。 他们会藏在灵田外围的几个隐蔽位置上等着。 一切准备就绪。 林霁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天。 月亮又被云挡住了。 跟昨晚一样的暗。 明天晚上如果也是这种天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越暗越好。 暗了他才好动手。 暗了那个人才敢动手。 林霁回屋躺下。 这一次他睡得很踏实。 该做的准备都做了。 剩下的就是等那只苍蝇自己飞进来。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瓮中捉鳖完美收官 次日白天的一切如常。 林霁按照“计划”在早上出了门,背着采集工具大摇大摆地往灵田方向走了。 但他走到半路上就拐了一个弯,绕回了后山的一个制高点上。 从那个位置用望远镜可以清楚地看到通往灵田的整条路。 苏晚晴在村里继续“正常工作”。 詹姆斯白天也表现得很正常,上午在村史馆拍了些照片,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下午说要在民宿里整理资料就回了房间。 但林霁知道他不是在整理资料。 他在等天黑。 国安的两个便衣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到了。 穿着普普通通的冲锋衣和牛仔裤,看着跟普通游客没什么两样。 林霁在后山跟他们碰了个面。 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的样子,眼神锐利但表情松弛。 一看就是练过的人。 “老李,小周。” 联络人在电话里跟林霁介绍过他们的代号。 “位置确认了没有?”林霁问。 老李点了点头。 “我们在通往灵田的两条必经路径上各设了一个隐蔽点。不管他走哪条路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 “有一点要注意。”林霁指了指灵田外围那片密林。 “那里面我布了迷踪阵,他进去之后会在里面转圈。你们如果要跟进去记住一定走我做了标记的那条路,否则你们也得在里面绕。” 老李和小周交换了一个眼神。 “迷踪阵?” “别管什么原理了,总之别走没标记的路就行。” 两人没再多问。 天黑得很快。 冬天的日落早,五点半不到天就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今晚的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看不到几颗。 空气冷得像刀子。 风不大但干冽得很,吹在脸上生疼。 林霁缩在后山制高点的一棵大树后面,身上裹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望远镜。 白帝趴在他旁边,身子贴着地面,只有两只耳朵在微微转动。 它在收听四周的声音。 等了大约两个多小时。 晚上八点四十左右。 白帝的身子忽然绷紧了。 尾巴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僵在半空中不动了。 它的耳朵猛地朝着东南方向转了过去。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呜鸣。 像是一根绷紧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林霁立刻举起了望远镜。 夜视功能开到最大。 绿色的画面里,一个人影从民宿的后门闪了出来。 是詹姆斯。 他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棉帽,把那头显眼的棕色卷发全遮住了。 脚上的鞋也换了。 不是白天那双崭新的登山鞋,而是一双橡胶底的静音鞋。 走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黑色背包。 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不少东西。 他压低了身子,沿着村边的树荫快速移动。 方向——灵田。 林霁放下望远镜,用手轻轻拍了拍白帝的脊背。 “走。” 一人一虎无声无息地从制高点上滑了下去,沿着标记好的路径往灵田方向移动。 与此同时老李和小周也在各自的隐蔽点上观察到了詹姆斯的行动轨迹。 三路人马同时跟进。 詹姆斯的速度不慢。 他显然提前研究过路线,走的是一条相对隐蔽的小路。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条路经过灵田外围那片密林的时候会被迷踪阵覆盖。 他走进了密林。 头十几分钟一切正常。 他打着一个光线很弱的红光手电,贴着树干走,步子稳当,呼吸控制得很好。 然后他开始偏了。 不明显。 一开始只是方向偏了大概五度左右。 但在密林里五度的偏差经过几百米的累积就变成了一个大弧线。 他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又回到了一个他之前经过的地方。 但他没有发现。 因为周围的树木和灌木在暗夜中看起来全都一样。 他继续走。 又走了二十分钟。 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停住了。 他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GPS定位。 GPS显示他的位置在不断变化,但实际上他已经在一个百米见方的范围里兜了两个大圈了。 他的呼吸变快了。 不是累的,是开始紧张了。 他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这片林子不对劲。 他转身想原路返回。 但回去的路也不对了。 所有的方向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密密麻麻的树干和灌木,分不清哪边是来路哪边是新路。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咬了咬牙选了一个方向开始快步走。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 前面的林子忽然变得稀疏了。 他看到了开阔地。 他以为自己走出来了。 加快了脚步。 刚踏出最后一排灌木丛。 “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声虎啸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 那声音不是电影里那种配了音效的虎吼。 是真正的、活的、几百斤重的大型猫科动物从肺腔深处挤压出来的震动。 那种声波不是用耳朵听的。 是用全身的骨骼和内脏去感受的。 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板都在被那股声浪震动着。 詹姆斯的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了地上。 背包从手里滑落,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采样管、密封袋、便携式取样器、那台加密通讯设备,还有几个装着不同颜色液体和泥土的小瓶子。 铺了一地。 他趴在地上浑身哆嗦,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身后是什么。 因为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那是白帝的呼吸。 距离近到它的胡须差不多能碰到詹姆斯的脖子。 “别动。” 一个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林霁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什么都没拿。 两个便衣从左右两侧同时现身。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了詹姆斯的脸上。 那张原本保养得很好的脸现在白得跟纸一样。 嘴唇在抖,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老李一步上前把他的双手别到了背后。 动作干净利落。 小周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拾起那些散落的工具和样本。 每一件都用证物袋装好标记好。 “詹姆斯·威尔逊先生,或者我该叫你Agrigenix公司的威尔逊顾问?” 老李的声音平平淡淡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了詹姆斯的脊梁骨上。 “你涉嫌窃取华夏珍稀生物资源,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詹姆斯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被两个便衣押着走了。 林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边缘。 白帝从暗处走了出来,金色的大猫在月光下像一尊镀了金的雕塑。 它用脑袋蹭了蹭林霁的手背。 那是它表示“任务完成”的方式。 林霁揉了揉它的耳朵。 “辛苦了。” 这件事后续的处理过程林霁没有在直播间里公开。 一来国安那边说了,这个案子牵扯到更大的国际调查网络,不能公开影响后续的抓捕行动。 二来林霁自己也不想把溪水村搞成一个间谍片的拍摄地。 这里是过日子的地方不是演戏的。 但粉丝们后来通过官方通报的信息还是拼凑出了大致的经过。 某境外农业科技公司派遣商业间谍试图窃取华夏某村庄的珍稀种质资源和微生物样本,被当地村民配合有关部门当场抓获。 虽然没有点名是溪水村,但那些精明的粉丝一看“珍稀种质资源”“某村庄”“当地村民配合”这几个关键词就全明白了。 弹幕又一次刷屏了。 “山神出手,百试百灵。” “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 “白帝大人守国门!” 系统在事件结束之后弹了一个提示。 叮。 “恭喜宿主成功阻止境外势力窃取生物资源,守护国家种质安全。功德值+8000,获得高级抽奖机会一次。” 林霁看了看那个抽奖提示。 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再抽。” 他今晚累了。 一人一虎慢悠悠地往回走。 夜风冷得刺骨,但心里头是暖的。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抽奖惊喜织锦天赋 第二天上午林霁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身体倒是不觉得多累,系统强化过的体能扛得住这点消耗。 但精神上多少有点疲惫。 连续几天的紧绷状态忽然一松下来,整个人就像是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什么都不想干。 他赖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最后是被球球给拱起来的。 这猴子跳到他的枕头上,扒开他的眼皮吱吱叫,意思是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 “滚——” 林霁一巴掌把猴子扇到了床尾,但自己也跟着坐了起来。 洗漱完吃了早饭之后他才想起来昨晚的抽奖还没用。 打开了系统面板。 “高级抽奖机会×1。是否使用?” 林霁点了确认。 转盘开始转。 说是转盘其实是一个光影交织的漩涡状画面在他脑海中旋转。 各种不同颜色的光点在漩涡里穿梭来去,每一个光点代表一种可能的奖励。 三秒之后漩涡停了。 一个金色的光团从中心位置弹了出来。 叮。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天赋:云锦织梦。” “天赋说明:宿主即刻精通华夏最顶级的织锦技艺,包括但不限于云锦、蜀锦、宋锦的完整织造工艺。同时获得海量传统纹样设计库和织造参数数据。” 一股子信息流涌进了林霁的脑海。 量很大。 大到他坐在凳子上愣了整整五分钟才消化完。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片,而是一种融合了肌肉记忆和视觉记忆的综合体验。 就好像他已经在织机前面坐了三十年一样。 每一种纬线的穿插方式,每一种经线的排列规律,每一种花纹的编织口诀,全部被刻进了他的手指头和大脑里。 他甚至能闭着眼睛“看到”一台完整的提花织机的内部结构。 那些数以千计的经线在织机上被分成不同的组,通过花楼装置控制着每一根线的升降。 经线的升降组合决定了纹样的图案。 不同的组合方式能织出千变万化的花纹。 这就是古代华夏最精密的“编程设备”——提花织机。 它比现代的电脑编程早了上千年。 林霁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想到了一样东西。 黄金天蚕丝。 那些他之前辛辛苦苦缫出来的金色丝线,一直被小心翼翼地存放在干燥通风的柜子里。 之前他只用那些丝线做了几条手帕和一根琴弦。 不是他不想做更多的东西,是他没有织锦的手艺。 手帕只需要最基本的平织技法就能做。 但要把那些金丝织成真正的锦缎——带有复杂纹样和层次变化的高级织物——那就需要提花织机和相应的织造技术了。 而这两样东西他之前都不具备。 现在不一样了。 云锦织梦这个天赋给了他一切。 从纹样设计到经纬排列到提花操控,全套技术一步到位。 再配上那些独一无二的黄金天蚕丝。 他能织出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林霁直接跑去找了苏晚晴。 “我要做一台提花织机。”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苏晚晴正在电脑前敲方案。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织机?你要织布?” “不是布。是锦。” 林霁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只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还记得那些天蚕丝吗?金色的那些。” 苏晚晴的手从键盘上停了下来。 “记得啊,你做了手帕的那批。” “我打算把它们织成云锦。” 苏晚晴愣了一拍。 然后她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金丝云锦?” “对。而且我想把它加到申报材料里。作为活态非遗传承的展示项目。” 苏晚晴在脑子里快速地转了几圈。 “行!这个太好了!织锦本身就是国家级非遗,如果再加上那种材料……” 她的声音越说越兴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不是复原古代技艺,这是在古代技艺的基础上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品类!” “材料是天然的,技艺是传统的,但成品是前所未有的。” “这才是评审最想看到的东西——传统与创新的完美结合。” 林霁点了点头。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天下午他就钻进了木工坊开始画织机的图纸。 提花织机的结构极其复杂。 它不是那种家用的简易织机能比的。 一台标准的大型提花织机有好几米高,整体分为上下两层。 下层是织工坐着操作梭子的位置。 上层是花楼,负责控制经线升降的核心装置。 花楼里面有上千根细绳连接着下面的经线。 需要另一个人坐在花楼上方,按照预先设计好的纹样“花本”来拉动这些绳子。 拉一根绳子就对应着一组经线的升降。 不同的拉绳组合决定了当前这一梭纬线经过之后在布面上呈现什么样的花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织云锦至少需要两个人配合。 下面的人负责穿梭织纬。 上面的人负责拉花控线。 两个人必须默契配合,节奏一致,才能织出完美的锦缎。 林霁画了三天的图纸。 每一个部件的尺寸、材质、连接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开始动手做。 用的是上好的楠木。 这种木料硬度适中纹理细密,不容易变形开裂,最适合做这种需要长期承受应力的精密机械。 框架部分用的是榫卯结构。 跟他做所有家具一样,不用一颗钉子一滴胶。 每一个榫头和卯眼都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锯、刨、凿、磨,木工坊里木屑飞扬了整整一个礼拜。 何导的纪录片团队全程跟拍了这个过程。 摄影师用慢镜头拍了林霁做榫头的特写——那些复杂到让人头晕的凹凸结构在他的刻刀下一点一点地成型。 精确到什么程度呢? 两个部件拼接在一起的时候甚至不需要敲打,往上一搁自己就滑进去了。 那种契合度让何导在监视器后面看得咂舌不已。 “这是木匠还是钟表匠?” 直播间的工科粉丝更是看得如痴如醉。 “这台织机的传动结构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机械计算机!” “上千根经线的独立控制,这不就是二进制编程吗?古人太牛了!” “霁神请出一本教材吧,我拿去给我们教授看看他还敢不敢说古代没有精密制造。” 喜欢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请大家收藏:()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