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 第525章 龙椅上的孤家寡人 玄甲军那一声声“燕王万胜”的呼喊,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刀子,从午门外一直扎进了御书房,扎进了李成的心窝里。 陈猛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后,整个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人心里发慌的声音。 李成死死地盯着御案上那颗木盒里的人头,高崇的眼睛还大睁着,好像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而那张脸上,用血污和脑浆粘着的明黄色碎布,每一块都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李成的愚蠢和无能。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李成再也撑不住了,他猛地扑到御案旁边,弯下腰,对着光洁如镜的金砖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刚刚吃下去的精致点心,混着酸臭的胃液,全都吐了出来,龙涎香那浓郁的熏香再也压不住这股子污秽的气味。 “皇上!皇上!” 太监总管孙青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小太监冲了上去。他们手忙脚乱地拿着干净的丝帕,想去给李成擦拭嘴角,想去整理他那散乱的龙袍。 “滚!都给朕滚开!” 李成一把将他们推开,整个人瘫在地上,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他一边干呕,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无法理解的惊恐。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十万大军啊……那是十万辽东最能打的兵……” “李修……他只有三千人……不到三天……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他完全想不通!在他看来,高崇带去的就是一支无敌的军队,足以把李修和他那点残兵败将碾成粉末。可现实却是,粉末的是他自己。 这巨大的恐惧在李成的心里迅速发酵,很快就变成了滔天的屈辱和愤怒。 “来人!来人!” 李成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一脚将旁边的孙青踹翻在地,又接连踹倒了几个小太监,双眼通红地嘶吼着。 “传朕旨意!立刻封闭京城九门!全给朕关死!” “调京营十万兵马,全部上城墙!给朕死守!” “内阁!让内阁连夜给朕写十二道勤王诏书!用八百里加急!发往天下各镇总兵!告诉他们,李修谋反了!让他们带兵进京,杀了这个逆贼!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一道道疯狂的旨意从他嘴里蹦出来。 御书房里,那些刚爬起来的小太监们听到这些话,吓得腿一软,又全都瘫倒在地上,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 太监总管孙青趴在地上,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额头死死地贴着冰凉的地砖,浑身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领旨去办,反而冷汗直流,把身下的地砖都洇湿了一大片。 李成见孙青居然敢不动弹,那股子邪火彻底被点燃了。 “孙青!” 他大步冲过去,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孙青的肩膀上。 “你聋了吗?还是说,你也被李修那个杂种吓破了胆子?想抗旨不尊?啊?!” 李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几步走到墙边的兵器架上,一把抽出了那柄象征着天子权威的宝剑,转身就抵在了孙青的脖子上。 “说!你是不是也准备投靠那个乱臣贼子了!信不信朕现在就砍了你的狗头!”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孙青脖子上的皮肤,一丝丝鲜血渗了出来。 孙青感受到那刺骨的冰凉和疼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知道,再不说实话,今天自己就得死在这里。 他顾不上什么僭越之罪了,猛地抬起头,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哭喊起来。 “皇上!皇上饶命啊!不是奴才不肯去传旨,是……是不能啊!” “京营……京营那十万兵马,只是名册上看着有十万啊!” “这些年,被那些勋贵武将们吃空饷,早就亏空得差不多了!现在大营里剩下的,大半都是些拿不动刀、拉不开弓的老弱病,还有些从市井里抓来凑数的泼皮无赖!” “真要指望这些人去守城,恐怕……恐怕燕王的先锋军还没到,咱们这城门就自己先破了啊,皇上!” 孙青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成的心口上。 李成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慌乱,嘴上却还在硬撑。 “放屁!京营废了,大周还有各路总兵!朕是大周的正统!只要朕的勤王诏书一发出去,天下的忠臣良将一定会群起响应!李修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孤立无援的叛臣!” 看着皇帝还在做着最后的梦,孙青心一横,彻底撕开了那层最后的遮羞布。 他带着哭腔,声音发颤地反问道:“皇上!您醒醒吧!” “连咱们大周最精锐、装备最好的高崇那十万辽东铁骑,都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被燕王杀得片甲不留!如今天下各路总兵,早就被燕王那个‘活阎王’的名头吓破了胆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何况,更何况燕王打的旗号是‘诛杀逆臣高崇,进京请安救驾’!他师出有名啊!现在这个时候,谁还敢出兵?谁又有那个本事,去拦那位手里握着十万虎狼之师的杀神啊?!” 这番话,冷酷到了极点,也现实到了极点。 就像一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到脚,把李成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幻想,全都浇得一干二净。 “咣当”一声。 他手里的天子剑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成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上。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苦心谋划的杀局,不仅没能弄死李修,反而把自己逼进了绝路。 他这个皇帝,连一丝一毫的兵权和人心都没剩下。 这偌大的皇城,这九五至尊的宝座,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困死他这个孤家寡人的巨大牢笼罢了。 就在李成在御书房里彻底崩溃的时候,燕王大破十万辽东军,并且顺势收编了所有兵马,正率领大军南下的消息,已经像一阵无法阻挡的飓风,席卷了整个京城。 夜色深沉,内阁首辅严世同的府邸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密室中,兵部尚书李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身上的官袍都因为汗湿而紧紧贴在背上。 “首辅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这可如何是好?那李修……那燕王,真的带着十万大军杀过来了!正阳门那边都传疯了,说他的人马已经过了保定府,最多两天,就能兵临城下!” 李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严世同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一言不发。 他看着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李大人,你我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可你别忘了,我大周的江山,是怎么来的。” 李延一愣,不明白严世同为什么忽然说这个。 严世同放下茶杯,声音低沉而沙哑:“是太祖皇帝,带着十八骑,一刀一枪,从马上打下来的。” “马上得之,马上治之。这道理,说了几百年,可坐在安乐窝里的人,早就忘了。” 严世同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皇宫的方向。 “如今,燕王在北疆立下不世之功,又在山海关外,以少胜多,正面击溃十万辽东铁骑。这份军功,这份武力,放眼我大周,谁人能及?” “他现在,携着这盖世的军威,带着这绝对的武力,叩响京城的关门。李大人,你告诉我,这大势,要如何扭转?” 李延听完,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凶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怎么扭转?拿什么扭转? 京营那帮废物点心?还是指望那些远在天边,早就被吓破了胆的地方总兵?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延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总不能就这么……等着他杀进城来吧?” 严世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李延可以走了。 李延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首辅府邸,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心里却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凉。 连张首辅都这么说了,那看来,这大周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我一样,从一个府邸传到另一个府邸。 整个京城官场,在这一夜,彻底陷入了死寂般的恐慌。 那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唾沫横飞、指点江山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都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礼部尚书府。 老尚书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让下人把所有门窗都关紧。 他颤颤巍巍地从书架最顶层,取下来一个积满了灰尘的匣子。 打开匣子,里面竟是一套不起眼的平民衣服。 “爹,您这是干什么?”他儿子不解地问。 老尚书哆哆嗦嗦地换上衣服,对着铜镜照了照,苦涩地说道: “还能干什么?准备逃命啊!燕王那人性子,睚眦必报。想当初,他从北疆回来,老夫可是头一个站出来,弹劾他骄横跋扈的……他要是进了京,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 “那……那我们往哪儿逃啊?” “南边!去金陵!那里是鱼米之乡,天高皇帝远,他李修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远!” 户部尚书府。 孙之獬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在密室里,对着账本唉声叹气。 “夫人,快,把这些年咱们攒下的地契、银票,还有那些金银珠宝,都分装成小份,藏到几处不起眼的宅子里去。”孙之獬一脸肉痛地吩咐道。 他夫人大惊失色:“老爷,你这是做什么?难道燕王还会抄家不成?我们又没得罪过他。” 孙之獬一拍大腿,急道:“你懂什么!新皇登基,哪有不缺李的?他那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得花多少银子?到时候,他要‘借’,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与其等他来抄家,不如我们自己先散尽家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风头过去了,再慢慢置办回来就是了。” 然而,更多的官员,想的既不是逃跑,也不是藏李。 他们在摇曳的烛光下,一个个心怀鬼胎地铺开了上好的宣纸,提起笔,开始绞尽脑汁地斟酌着词句。 有的人,在降表里痛陈自己是如何“身在曹营心在汉”,早就对昏君李成的暴政心怀不满,日夜盼望燕王殿下这等明主前来拨乱反正。 有的人,则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当初是如何被奸臣蒙蔽,不得已才与燕王作对,如今幡然醒悟,愿为燕王殿下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连夜翻阅典籍,为燕王登基后该用什么年号,该如何修改礼制,都提前写好了好几套方案。 整个京城,在这一夜,彻底分裂成了两半。 皇宫里,是李成绝望的嘶吼和崩溃的哭泣。 皇宫外,是文武百官们无声的背叛和投机。 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降临,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后,这大周的天下,就要换一个主人了。 而这一切,都在等待着那位手握十万大军的新主人,亲自前来画上句号。 山海关外的平原战场上,寒风依旧凛冽,吹拂着满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尽的血腥味。 经过徐茂雷厉风行的打散混编,那原本桀骜不驯的十万辽东降卒,此刻在燕王军老兵的严密监控下,已经变得像绵羊一样温顺。 他们被剥夺了将领,打乱了建制,三五成群地或坐或跪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他们不敢交头接耳,甚至不敢大声喘气,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向那个骑在神骏黑马之上、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 李修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目光冷漠地扫过这支已经完全听命于自己的黑色洪流。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6章 兵临城下,京城震怖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猛出发前,自己交代他去送“礼物”时,想象中御书房里李成那张恐惧绝望的嘴脸。 想必,现在那位“皇兄”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吧。 李修心里冷笑一声,他不想再等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北海寒铁斩马刀,那沉重的刀身在昏暗的天色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长刀向前一指,直指京城的方向。 “全军开拔!” 李修的声音不大,但配上他此刻的动作和气势,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直扑京城!” “吼!” “吼!” “吼!” 回应他的,是十万大军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这其中,有燕王军老兵的狂热与崇拜,也有那些刚刚投降的辽东兵卒,为了活命而刻意表现出来的顺从。 十万大军,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黑色泥石流,携带着足以踏破一切的狂暴气势,浩浩荡荡地向南席卷而去。 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和数万匹战马的马蹄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微微颤抖。 兵锋所指,正是大周的权力核心——那座巍峨的皇城。 大军行进的速度极快,仅仅一天之后,便逼近了距离京城最近的一座州府——通州。 高大的城墙之上,通州守军早已得到了消息。 当他们看到地平线上那条望不到尽头的黑色长线,看到那无数杆迎风招展的“燕”字大旗时,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连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将……将军,怎么办?燕……燕王的大军真的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牙齿都在打颤。 通州守将,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胖子,此刻也是一脸的煞白。他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心里把李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抵抗? 拿什么抵抗?拿城里这不到三千的、连军饷都几个月没发齐的守军,去跟人家刚刚正面击溃十万辽东铁骑的虎狼之师硬碰硬? 那不是守城,那是找死! “快!快快快!” 守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着嗓子大喊起来。 “别他娘的傻站着了!打开城门!把城门给老子打开!” “还有,把我们库房里所有的粮食、草料,都给老子搬出来!快!” 守将的命令让手下的士兵们都愣住了。 “将军,开城门?我们不守了吗?” “守你娘的头!”守将一巴掌扇在那个问话的士兵头上,“你想死,老子还不想死呢!没看到那是谁的兵马吗?那是燕王!活阎王!高崇的十万大军都被他剁了,我们算个屁!” “现在开城门投降,是献城!是功劳!要是等人家把城门砸开再进去,那就是城破!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懂不懂!” 在守将的咆哮声中,通州那沉重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守将亲自带着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好,就慌慌张张地跑出城外,跪倒在了官道中央。 他们身后,是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草料。 李修的大军缓缓停下。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马前,抖得跟筛糠一样的通州守将。 “罪臣通州守将刘富,叩见燕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刘富满脸堆着谄媚的笑容,拼命地磕头。 “殿下,罪臣早就听闻殿下乃是天神下凡,对那昏君李成的暴政早已心怀不满!今日听闻殿下率领王师南下,罪臣特地大开城门,并连夜筹措了十万石军粮,五万担草料,在此恭迎王师!只求能在殿下麾下,当一马前卒,为殿下的大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家伙,倒是会说话。 李修看着他那副丑态,心里一阵厌恶。 他甚至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只是霸王气场微微释放,一股冰冷的杀意笼罩了下去。 刘富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那谄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物资,本王收下了。” 李修冷漠的声音响起。 刘富心里一喜,刚想谢恩,就听到了下一句话。 “至于你们……” 李修的目光扫过刘富和身后那一群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 “本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脱下这身官服,滚出通州城。” “一炷香后,谁还敢留在这里,当场斩首。” 刘富和那些官员们全都傻了。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献城之功”,怎么也能保住头上的乌纱帽,甚至还能在新朝混个一官半职。 可谁能想到,燕王居然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就要把他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殿……殿下……”刘富还想挣扎一下。 “典韦。”李修根本不理他,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末将在!” 典韦策马而出,那魁梧的身躯和凶神恶神的模样,让刘富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一炷香后,开始清场。” “是!”典韦狞笑一声,舔了舔嘴唇,看向刘富等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富和那些官员们被这眼神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地向远处逃命。 大军在通州城外短暂休整,补充了物资后,继续南下。 两日的急行军,沿途所过,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所谓的忠于朝廷的地方官吏,早就闻风丧胆,弃城而逃。 反倒是那些常年饱受贪官压榨的底层军民,在见到这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甚至还会把贪官赶走的军队时,竟然自发地跪伏在道路两侧,口中高呼着“燕王万岁”。 天下的人心向背,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李修骑在马上,看着道路两旁那些面黄肌瘦、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心中毫无波澜。 他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他只是来拿回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顺手,清理一下这片土地上的垃圾罢了。 黄昏时分,压抑的阴云笼罩着京城。 李修的十万大军,终于出现在了京城的城墙之下。 黑,无边无际的黑。 这不是夜幕降临的黑,而是一种由钢铁、旗帜和冰冷杀气汇聚而成的,令人窒息的黑色。 当李修的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到京城九门之外,将这座百年古都围得水泄不通时,城墙上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那……那就是燕王的大军吗?” 一个年轻的京营士兵,哆哆嗦嗦地扶着墙垛,探出半个脑袋往城下看。 只看了一眼,他就吓得把头缩了回来,脸色比死人还白。 城下,黑压压的军阵望不到尽头,无数杆黑底金龙的“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天空都给撕裂。 士兵们排列成一个个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甲胄鲜明,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静立不动,但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炼出来的肃杀之气,却凝结成实质,直冲云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的天爷啊……这……这得有多少人啊……” “听说有十万……高崇的十万辽东兵,全被他收了……” “十万……我们……我们城里能打的,有五千人吗?”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城墙上疯狂蔓延。 李成确实是下旨调动了所谓的“京营十万守军”,可实际上,被那些将领们东拼西凑,连拉带拽弄上城墙的,不过三万多人。 而且,这些人,不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勋贵子弟,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痞无赖,还有更多的是连刀都快拿不稳的老弱病残。 他们身上穿着破旧的铠甲,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歪歪扭扭地站着,别说守城了,光是看到城下那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军阵,就已经两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直了!怕什么!我们有高大的城墙!他们飞不上来!” 一个京营的将领,色厉内荏地挥舞着马鞭,在自己负责的防区来回巡视,试图给手下的士兵们打气。 可他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握着剑柄的手,手心里也全是汗。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仗,根本没法打。 就在这时,城下的燕王军阵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军阵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显现出来。 三千名身穿亮银色全身板甲、骑着清一色雪白战马的骑兵,簇拥着一个身披黑色大氅、骑着神骏黑马的男人,缓缓地从通道中行出。 大雪龙骑! 即使隔着老远,城墙上的守军也能感受到那支银色骑兵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恐怖煞气。 他们就是燕王手中的利剑,是曾经在北疆凿穿数万鞑子王庭,又在山海关外将十万辽东军冲得七零八落的无敌之师! 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无疑就是这一切的主宰——燕王李修。 李修骑着他的神骏黑马,在三千大雪龙骑的簇拥下,缓缓地行至正阳门外。 他勒住马,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高大的城楼,扫过城楼上那面在风中飘摇的大周龙旗,扫过那些在城墙上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羔羊般的守军。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这腐朽皇权的极致蔑视。 这座城,他太熟悉了。 他曾在这里,顶着“骄横王爷”的名头,小心翼翼地隐忍布局。 他曾在这里,被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兄”,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里,曾是困住他的牢笼。 而今天,他回来了。 带着十万大军,回来拿走他应得的一切。 他没有兴趣跟城墙上那些废物玩什么攻城战,那太浪费时间了。 李修缓缓地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 那个如铁塔般矗立在他身旁的男人,立刻心领神会。 典韦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比恶鬼还要狰狞。 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比寻常马匹高大一圈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驮着他那魁梧的身躯,向前冲出十几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哐!” 典韦将手中的两支沉重铁戟,在身前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 整个战场,仿佛都被这声音震得安静了一瞬。 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 典韦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之气运至喉间,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怒吼。 “城墙上的龟孙子们!给老子听好了!”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又像是滚滚雷霆,在整个京城上空回荡。 “燕王爷有令!” “限尔等一炷香之内,打开城门,跪地投降!” “若敢顽抗……” 典韦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这如同阎罗催命般的最后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城墙上所有守军的心头。 那高大的城门楼上,本就摇摇欲坠的瓦片,在这声怒吼的震动下,竟然“哗啦啦”地碎裂掉落了好几片。 城墙之上,瞬间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彻底乱了套。 城内外的恐惧与慌乱,如同一场看不见的风暴,疯狂地扩散着。 但城下的燕王大军,却依旧寂静无声。 十万人,刀枪林立,如同一尊已经上紧了发条的庞大杀戮机器,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一切碾成齑粉。 李修冷眼俯瞰着这座他曾在此隐忍多年的百年古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知道,改朝换代的最后一战,即将拉开帷幕。 过了今天,这天下,只能由他李修说了算。 典韦那一声“鸡犬不留”的怒吼,就像一瓢滚油,浇进了京城守军这锅早已沸腾的乱粥里。 “啊!他说要杀光我们!” “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投降吧!快投降吧!” 城墙之上,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气瞬间崩溃。 一些胆小的士兵,当场就吓尿了裤子,瘫软在地,抱着头痛哭流涕。 更有甚者,直接丢下了手里的兵器,转身就想往城墙下跑。 “不许跑!谁敢跑,杀无赦!”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7章 城门自开,京营跪降 负责守卫正阳门的京营统领王诚,也就是前几天被陈猛一马鞭抽翻在地的那个倒霉蛋,此刻正挥舞着佩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他脸上那道被鞭子抽出来的伤疤,此刻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红肿,看上去分外狰狞。 “都给老子顶住!我们有坚固的城墙!他们人再多也攻不上来!只要我们守住,皇上……皇上一定会有重赏的!” 然而,他的话,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重赏? 命都要没了,还要重赏有什么用? 更何况,谁都知道,那个坐在皇宫里的皇帝,现在恐怕比他们还要害怕。 一个老兵油子看着城下那黑压压、如同钢铁长城一般的军阵,绝望地摇了摇头。 “王将军,别说傻话了。守?我们拿什么守?” 他指了指城下那三千银甲白马的大雪龙骑。 “你看到了吗?那是大雪龙骑!听说他们在山海关外,三千人,一个冲锋,就把高崇的一万重甲骑兵给冲垮了!我们这些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他又指了指典韦。 “还有那个叫阵的黑炭头,你认得吗?他叫典韦!前阵子,就是他,一个人,在午门外,把十二太保的人头,像丢垃圾一样丢了一地!这种猛人,我们谁能挡得住?” 老兵的话,让周围的士兵们更加绝望了。 王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老兵说的,全都是事实。 就在城墙上一片混乱的时候,城下的李修,却显得极有耐心。 他甚至从亲卫手里,接过了一个水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身后的三千大雪龙骑,也如同三千尊没有感情的雕塑,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城墙上的恐慌,在不断地加剧。 终于,一个年轻的士兵,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彻底崩溃了。 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丢掉手里的长枪,跪在地上,冲着城下拼命地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他的举动,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我也投降!” “我也投降!” “砰!砰!砰!” 一时间,城墙上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成片成片的士兵,丢下武器,跪倒在地,向城下的燕王军表示臣服。 王诚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举起手里的剑,想要去砍那个第一个投降的士兵,以儆效尤。 可他的剑刚举到一半,就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身边的几个亲卫,也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忠诚,只有求生。 王诚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挣扎,也不过是多死几个人,其中,很可能就包括他自己。 “罢了……罢了……” 王诚惨笑一声,手里的长剑,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扇通往城楼下方的沉重铁门,眼神复杂。 打开这扇门,就是开城投降,他就是大周的罪人,千夫所指。 可不打开这扇门,今天,这城墙上的所有人,恐怕都活不过今晚。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了。 “王将军,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说话的,是他的副将。 王诚转过头,看到副将的脸上,也满是汗水和恐惧。 “你……你也想投降?”王呈的声音沙哑。 副将苦笑一声:“将军,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我们除了投降,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他指了指城墙上那些已经跪倒一片的士兵。 “人心散了,守不住了。” 王诚沉默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想到了自己这些年贪墨的家产,想到了京城里那些繁华的酒楼和漂亮的姑娘。 他还不想死。 良久,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灰。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开……城……门……” 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副将如蒙大赦,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城楼下跑去。 很快,正阳门那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呀”的刺耳声响,在城下十万大军的注视下,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吱呀——” 那沉重得仿佛承载了整个王朝命运的城门,发出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城墙之上,所有还站着的京营将士,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呆呆地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门缝,看着门缝外那片黑压压的、代表着死亡与新生的钢铁洪流。 完了。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京营统领王诚,在下达了开门的命令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他手中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旁,他却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大周的将军,而是一个降将,一个叛徒。史书上,或许会留下他耻辱的一笔。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史书,向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能活下去,耻辱,总比死亡要好。 城下的李修,看着那缓缓打开的城门,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群乌合之众,也配守卫国门?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甚至没有立刻下令大军进城,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城门内的景象。 只见城门完全打开后,王诚的那位副将,带着几百名亲兵,将手里的兵器全都丢在地上,然后一路小跑着冲了出来。 他们跑到距离燕王军阵前百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为首的副将更是将头埋在尘土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罪将京营副统领李鬼,率正阳门三千守军,恭迎燕王殿下入城!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这一喊,城墙上那些本就跪着的士兵,更是把头磕得跟捣蒜一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恭迎燕王”。 一时间,投降的声浪,此起彼伏。 李修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就是他那位皇兄倚仗的京营? 这就是守护大周都城的精锐? 简直不堪一击。 “典韦。”李修淡淡地开口。 “末将在!”典韦催马来到李修身边,瓮声瓮气地问道,“王爷,是不是该让兄弟们进城了?” “不急。”李修摇了摇头,“让大雪龙骑先进去。” “啊?”典韦一愣,“王爷,就城里那帮软脚虾,哪里需要大雪龙骑出马?末将带一千玄甲军进去,就能把他们杀个七进七出!” 李修笑了笑,拍了拍典韦的肩膀:“本王不是让你去杀人。是让你去立规矩。” “立规矩?”典韦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 “京城,是天下最讲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李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本王今天,就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燕王府的规矩。” “你带三千大雪龙骑,从正阳门入,沿主干道,直抵皇城午门。” “记住,所过之处,任何人,胆敢阻拦,或者是在街道上逗留观望的,无论是官是民,一律给本王用马鞭抽开!” “本王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本王的大军来了,这条路,就姓‘燕’了!” 典韦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杀人他喜欢,但这种当街抽人的事情,听起来似乎更过瘾! “得嘞!王爷您就瞧好吧!末将保证,一根毛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典韦兴奋地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大雪龙骑一挥手里的铁戟。 “兄弟们!王爷有令!进城!清场!” “吼!” 三千大雪龙骑齐声怒吼,那声音,仿佛要将天上的云都震散。 他们催动胯下的战马,排成整齐的队列,如同三千尊移动的银色杀神,跟在典韦身后,向着那洞开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 跪在城门外的副将李鬼和他的手下们,眼看着那支如同神兵天降的银色骑兵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本以为自己开城投降,能换来优待,可看这架势,对方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 “饶命啊!将军饶命啊!我们是真心投降的!”李鬼一边磕头,一边鬼哭狼嚎。 然而,典韦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滚开!别挡道!” 典韦一声暴喝,手里的马鞭一甩,一道黑色的鞭影,精准地抽在了李鬼的后背上。 “啪!” 一声脆响,李鬼身上的铠甲瞬间被抽裂,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降兵见状,吓得屁滚尿流,手脚并用地向道路两旁爬去,生怕跑慢了半步,就会落得和他们将军一样的下场。 三千大雪龙骑,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这样踏着降兵们丢弃的兵器,从他们刚刚跪着的地方,呼啸而过。 那股冰冷的杀气和强大的压迫感,让城墙上和道路两旁的京营士兵们,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这才明白,投降,不代表安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连当俘虏的资格,都需要被审视。 李修看着大雪龙骑消失在城门洞里,这才缓缓地举起了手。 “徐茂。” “属下在。”谋士徐茂从军阵中策马而出。 “你带一万玄甲军,随后入城,控制京城九门和各处要道。记住,只许进,不许出。城里的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本王飞出去。” “是!” “其余大军,原地驻扎,等候命令。” “是!” 李修下达完命令,一夹马腹,也向着城门走去。 他身后,贾兰、典韦之外的玄甲亲卫,紧紧跟随。 当李修的身影也消失在城门之后,这场堪称大周历史上最荒诞的攻城战,才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一兵一卒的伤亡,没有一场像样的战斗。 仅仅是兵临城下,一声叫阵,一座固若金汤的都城,便不战自降。 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人惊掉下巴。 但对于李修来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好戏,在皇宫里。 他那位好皇兄,想必,已经等急了吧。 当李修骑着黑马,踏入正阳门的那一刻,整个京城,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被风吹起的尘土和纸屑,在地上打着旋。 所有的百姓,都躲在自己的家里,从门缝里,从窗户的破洞里,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好奇和一丝莫名的兴奋的眼神,偷窥着这支正在接管他们城市的军队。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黑压压的、望不到头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城门涌入,然后迅速地分流,涌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看到了那些士兵,一个个身穿黑色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步伐整齐,面容冷酷,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气。 这就是燕王的军队吗? 这就是那支在北疆打得鞑子哭爹喊娘,又在山海关外击溃十万辽东铁骑的虎狼之师吗? 果然名不虚传。 与他们相比,平日里在京城作威作福的京营和巡城司,简直就像是一群穿着戏服的叫花子。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支走在最前面的银色骑兵。 三千大雪龙骑,在典韦的带领下,已经将从正阳门到皇城午门的主干道,彻底清空。 他们排成两列,沿着街道的两侧,缓缓地向前推进。 他们手中的马鞭,时不时地挥舞一下,发出“啪啪”的脆响。 任何试图从巷子里探头探脑的人,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家爷爷吗?滚回去!” “再瞅,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典韦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嘴里骂骂咧咧,显得格外嚣张。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想当初,他跟着王爷刚回京的时候,走到哪里,都被人当成怪物一样指指点点。 现在,他要让这些人知道,怪物,是不能随便看的。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再临午门,皇宫易主 在三千大雪龙骑清空了道路之后,李修和他身后的玄甲亲卫,才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条被“净化”过的御道上。 李修骑在马上,目不斜视。 他能感受到,道路两旁,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他李修,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他的规矩,就是这座城市的规矩。 队伍缓缓地向前推进。 一路上,他们经过了六部衙门,经过了那些王公贵族的府邸。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都像鹌鹑一样,躲在自己的府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派出的探子,早就将燕王军入城的消息,传了回来。 当他们听说,燕王的大军,连马鞭都用上了,当街抽打那些不长眼的官民时,一个个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疯了!真是疯了!这李修,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莽夫!” “他这是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啊!”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现在,他就是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快!把府里那些之前准备好的降表,都藏好了!千万不能让他的人搜出来!现在送出去,不是表忠心,是送死了!” 这些官员们,一个个都是人精。 他们看得出来,李修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们的“忠心”。 他需要的是立威。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老大。 在这个时候,谁敢跳出来,谁就会被第一个碾碎。 李修的队伍,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皇宫。 很快,那高大巍峨的皇城,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午门。 大周皇权的象征。 此刻,这座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城门,正紧紧地关闭着。 城楼之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卫军。 他们是皇宫最后的,也是最精锐的一道防线。 他们身上的铠甲,比京营的要精良得多。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更加锋利。 他们的脸上,虽然也带着紧张,但却没有像京营那般不堪。 因为,他们是天子亲军。 他们的职责,就是用生命,扞卫皇家的尊严。 禁卫军统领张勋,也就是之前在午门外,被陈猛怼得下不来台的那位,此刻正站在城楼之上,脸色阴沉地看着城下。 当他看到,李修的大军,竟然真的兵不血刃地就进入了京城,并且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午门外时,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皇帝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是,作为禁卫军统领,他还有他最后的职责。 “所有人都听好了!” 张勋拔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我们是陛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身后,就是陛下的寝宫!” “我们可以死,但皇家的尊严,不容践踏!” “今日,我张勋,与诸君,共存亡!” 他的声音,在城楼上回荡。 身后的禁卫军们,也被他的话激起了几分血性,齐声呐喊:“共存亡!共存亡!” 城下的李修,听着城楼上的喊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共存亡? 一群连真正的战场都没上过的花架子,也配谈生死? 他没有像在正阳门外那样,让典韦去叫阵。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些所谓的“精锐”,用嘴是没用的。 得用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 李修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身后的三千大雪龙骑,瞬间会意。 他们整齐划一地,从马鞍的一侧,取下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张黑色的,由精钢打造的,造型奇特的强弓。 大雪龙骑,不仅是冲锋陷阵的重骑兵。 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是致命的骑射手。 三千张强弓,三千支闪烁着寒光的破甲箭,在同一时间,对准了午门城楼。 当三千支闪烁着森然寒光的破甲箭,齐刷刷地对准午门城楼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城楼之上,刚刚被禁卫军统领张勋激起几分血性的禁卫军们,脸上的那点慷慨激昂,瞬间被冰冷的恐惧所取代。 他们不是没见过弓箭。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三千名骑兵,三千张强弓,那密密麻麻的箭头,在阳光下反射出的光芒,像是一片死亡的星海,让人看一眼,就感觉浑身发冷,手脚发麻。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城下那三千名骑兵的动作。 拉弓,搭箭,瞄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音。 他们就像是三千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 这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这是一种怎样的纪律性? 张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凭着禁卫军的精良装备和保卫皇权的“信念”,至少可以和对方掰一掰手腕,为皇帝,为大周,保留下最后一点体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现在他才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谓的“信念”,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别说打了,光是对方亮出武器的那一瞬间,自己这边的人,就已经输了。 “将……将军……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副将,声音颤抖地问张勋。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握着刀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张勋能怎么办? 他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城下那个骑在黑马之上的男人。 李修。 他看到,李修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仿佛城楼上这两千多条人命,在他眼里,跟两千多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张勋知道,只要那个男人手一挥,下一秒,午门城楼,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刺猬。 而他们这些人,都会被钉死在这皇家的门面上。 死,他不是不怕。 但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如果他们的死,能为皇帝争取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他张勋,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战斗。 可现在,他们的死,除了能让午门的墙壁多一些血色之外,还有任何意义吗? 没有了。 张勋惨然一笑。 他缓缓地,将自己手中那柄刚刚还高高举起的佩剑,放了下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盔甲。 一件,一件。 头盔,护心镜,臂甲…… 最后,他将那柄象征着他禁卫军统领身份的佩剑,也解了下来,和盔甲放在了一起。 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衬,走到了城墙的垛口前。 他没有跪下。 这是他作为一名武将,最后的尊严。 “燕王殿下。” 张勋的声音,通过内力的加持,清晰地传到了城下。 “我等,并非不识时务之人。” “只是,身为禁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是本分。” “今日,我等若是不战而降,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我大周皇族,连一个忠臣都没有?”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打’。” 他说着,忽然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夺过一张弓,一支箭。 他将箭搭在弓上,拉满了弓弦。 但是,他的箭头,对准的,不是城下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天空。 “嗖——” 箭矢离弦,发出一声尖啸,向着高远的天空飞去,最终,无力地坠落在了皇城的某一个角落。 “这一箭,就算是我等,为陛下尽的最后一份忠心。” 张勋丢掉手里的弓,对着城下的李修,遥遥地抱了抱拳。 “从现在起,午门,是您的了。”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已经看傻了的禁卫军们,大声命令道: “传我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打开宫门!” 城楼上的禁卫军们,如蒙大赦。 他们争先恐后地丢掉了手里的兵器,那“哐当哐当”的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要热闹。 沉重的午门,再一次,缓缓地打开了。 城下的李修,看着城楼上张勋的这一番表演,眼神里,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 聪明人。 这个张勋,倒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打不过,但又不能直接投降,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既保全了自己和手下人的性命,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忠君”的台阶下。 这样的人,如果能为己所用,倒也不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李修一挥手,身后的大雪龙骑,收起了弓箭。 他没有让大军进驻皇宫。 皇宫,是皇帝的家。 在名义上,他还是李成的臣子。 带兵闯宫,那就是坐实了谋反。 他虽然已经不在乎这个名声了,但有些程序,还是要走的。 李修翻身下马。 “典韦。” “末将在。” “你,随我进去。其余人,在此等候。” “是!”典韦大声回道! 李修将马缰绳,随手丢给了旁边的亲卫。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迈开脚步,向着那洞开的午门,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仿佛,他不是要去见一个即将被他拉下皇位的皇帝。 而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典韦扛着他的双铁戟,像一尊门神,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当李修的身影,消失在午门那深邃的门洞里时,城楼上的张勋,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墙垛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皇宫,这个天下,都将迎来一个新的主人。 一个,比以往任何一个主人,都更加强大,也更加可怕的主人。 紫禁城,这座象征着大周最高权力的巨大宫殿群,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李修走在通往内宫的汉白玉石道上,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道路两旁,每隔十几步,就站着一排排的宫女和太监。 他们低着头,躬着身,一个个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不敢看李修,但李修却在看着他们。 他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麻木,看到了谄媚。 这些,都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情绪。 想当初,他还是那个在京城里韬光养晦的“骄横王爷”时,出入这座宫殿,看到的,就是这些人的这些表情。 只不过,那时候,他们的恐惧和谄媚,是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了。 真是讽刺。 李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他的目标很明确,御书房。 那个他曾经无数次在里面,与他那位“皇兄”虚与委蛇、斗智斗勇的地方。 今天,他要去做一个了断。 越往里走,宫殿的守卫就越森严。 一队队的禁卫军,手持长戟,身穿金甲,守卫在各个宫门口。 他们是皇帝最后的仪仗。 当他们看到,李修和典韦,这两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时,一个个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带队的将领,几次想上前阻拦,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拦? 拿什么拦? 连他们的统领张勋,都在午门外,用那种方式“投降”了。 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冲上去,除了送死,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最终,所有的禁卫军,都选择了默默地低下头,让开了道路。 他们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选择。 李修对此,毫不在意。 他甚至没有多看这些人一眼。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天子亲军”,不过是一群穿着漂亮衣服的木偶罢了。 终于,御书房那座熟悉的宫殿,出现在了眼前。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但李修知道,在这庄严的外表下,隐藏着多少的阴谋、算计和肮脏。 御书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 他们看到李修走过来,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是在打摆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修没有理会他们。 他走上台阶,来到了那扇朱红色的,紧闭着的大门前。 他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他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他那位好皇兄,李成的声音。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皇兄,你说的这些,都对 李修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推门。 御书房的门紧紧关着。 那扇门,红漆厚重,铜钉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擦得锃亮。 这是宫里头最好的木匠,用最好的料子,花了三个月打造出来的。门板足有四寸厚,寻常的刀斧砍上去,怕是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这扇门,挡过先帝的密旨,挡过朝臣的哭谏,挡过后宫的哀求。 它是大周皇权最后的脸面。 门缝里透出来的呼吸声,粗、重、急促,间歇还夹杂着一两下干呕。那是李成的声音。李修太熟悉了——每次被逼到墙角,他那位好皇兄就是这个反应。 当年太上皇还在位的时候,有一次御前议事,老爷子突然问了一句“太子可堪大任否”,李成就是这么喘的。那会儿的东宫太子,在御案底下攥着袍角,脸都白了。 二十年了,一点长进没有。 李修在门前站了十息。 不是犹豫,是品味。 他在品味这一刻。 从北疆的黄沙到京城的琉璃瓦,从三千人马到十万铁骑,从那个被所有人轻视的“骄横王爷”到今天踩着皇城门槛的征服者——他走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 够了。 李修收回目光,抬起右脚。 战靴底下沾着的泥土和血渍,有些是辽东战场上的,有些是一路南下沿途官道上的,还有些,是刚才午门外张勋射出那一箭时,从城墙上簌簌落下来的灰。 霸王之力灌注到腿上。 不需要太多,三成就够。 他踹了下去。 那扇四寸厚的实木大门——大周皇权最后的脸面,在他脚下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 门板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截向内飞出去七八尺远,砸在御书房正中的金砖地面上,碎成一堆烂木头。 铜钉脱落,噼里啪啦地弹射开来,有几颗打在了墙上的御笔题字上,将那个“勤”字戳出两个洞。 下半截门板还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跟快断气的人喘最后几口气差不多。 灰尘弥漫。 碎木横飞。 李修大步跨过残破的门槛,踩着满地的木屑和铜钉,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比李修记忆中小了不少。 也对,东西少了。 墙上那幅据说是前朝大家的山水真迹,不见了。 角落里那座碧玉观音摆件,也没了。博古架上原来摆得满满当当的古玩珍器,现在空了大半。 大概是他那位皇兄,在得知高崇兵败的消息后,摔了个精光。 御案上,奏折散落了一桌子,有几本还掉在了地上。朱砂笔搁在砚台边,墨都干了。 而那张龙椅—— 李修的视线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张宽大的龙椅上。 他那位好皇兄,乾元帝李成,正缩在龙椅里头。 用“缩”这个字,毫不夸张。 李成整个人蜷在龙椅的一角,双手死死抓着扶手上的龙头雕刻,十根指头因为用力过猛而发青。 龙袍的衣襟上有几滩水渍——不知道是泼了茶还是吐的。天子冠冕歪在一边,几缕乱发搭在额前,让这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他在哆嗦。 从头到脚,每一寸都在抖。 李修跟李成对上了视线。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种被猎物看见猎人时才会有的绝望。 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诞的茫然——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明明做好了一切部署。 高崇的十万辽东军,京营的十万守军,加上各地可以勤王的兵马,纸面上看,他手里的筹码比李修多十倍都不止。 可就是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输得片甲不留。 “护驾——!快护驾——!”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了御书房里的安静。 太监总管孙青。这老阉人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嗓子都劈了,扯着脖子朝两侧嚎。 他这一嗓子,倒是把几个躲在御书房侧殿里的内廷侍卫给喊出来了。 四个。 只有四个。 穿着精铠,佩着绣春刀。这是皇帝最贴身的护卫,按规矩随时不离御书房三十步之内。 四个人从侧门冲出来,手往腰间摸,绣春刀刚拽出来一半—— 李修的眼皮子动了动。 没拔刀。 懒得拔。 他就那么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只是一步。 体内那股融合了西楚霸王毕生武力的气劲,从丹田翻涌而起,顺着经脉奔涌到四肢百骸,然后——倾泻而出。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 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都没有。 但御书房里所有活着的人,在这一步落地的刹那,都感受到了同一件事情。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跟实力无关,跟胆量无关,跟忠诚也无关。 那是千年前,霸王站在乌江边,一个人面对汉军千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那时候的汉军骑兵,没有一个人敢冲上前。不是不想,是脑袋里发出的命令传不到腿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体不听使唤。 同样的事情,正在御书房里上演。 孙青的尖叫声断了。不是他不想叫了,是嗓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第二个音节。他瘫跪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那四名内廷侍卫更惨。 他们的绣春刀,拔出来一半的,就卡在那里了。手指僵在刀柄上,动弹不得。有一个年纪最轻的,二十出头,大概是新调进来的,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绣春刀脱手,“哐当”一声砸在金砖上。 第二个跟着跪了。 第三个。 第四个。 四把绣春刀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跟放鞭炮似的,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四个人趴伏在金砖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的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囫囵。 李修没看地上那些人。 连余光都欠奉。 他踩着碎木和铜钉,靴底碾过那些东西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御阶。 汉白玉的台阶一共七级。 当年太祖皇帝登基的时候,嫌原来的五级台阶不够气派,硬是让工部加了两级。 据说为这事儿,还把负责营造的工部侍郎骂了一顿——“朕打了一辈子仗,腿脚利索着呢,多两级台阶怎么了?” 李修上台阶的时候想起了这个典故。 挺有意思。太祖是马上天子,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江山。传到李成这一代,龙椅上坐的人连刀都握不稳了,倒是这七级台阶,一级不少。 他走上去了。 龙书案横在面前,案后就是那张龙椅,椅子上窝着一个面如土色的中年人。 李修低头看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兄弟俩上一次离得这么近,还是在凯旋回京那天的龙辇里。 那天,李成问他为什么截下了探春。 那天,他还在演戏,还在装那个只会耍横的莽夫。 不用演了。 “皇兄。” 李修开口,语气平得出奇,跟在自己府上喊管家过来倒茶没什么区别。 “十年了。你坐在这上面,演了十年的明君、圣主、中兴之主。” 他顿了一下。 “演够了没有?” 李成的牙齿在打架,上下两排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动。 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整个人缩在椅子的右角,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去。 李修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也不需要他回答。 “今天我回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你嘛——” 李修歪了歪头,打量了一眼李成身上那件皱巴巴的龙袍。 “太让我失望了。”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李修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点惋惜。 不是装的。 真的惋惜。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对手好歹是个人物。毕竟能坐稳十年龙椅、能在太上皇和满朝勋贵之间玩平衡术的人,怎么也得有几分手段。 可现在看看眼前这副德行——龙袍上沾着呕吐物,头发乱成一团,两只手抖得跟筛面粉一样。 就这? 就这就把他逼到北疆苦熬了十年? “失望”这个词砸下来,李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耻辱。 一个做皇帝的人,被自己的弟弟当面说“失望”,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某根绷到极限的弦,在这一刻断了。 李成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没有任何征兆。 他推开面前的龙书案——当然推不动,那玩意儿是金丝楠木的,八百斤重——他就绕过来,手指头直直地戳向李修的脸,声音尖得变了调: “你——!” “乱臣贼子!” 这四个字一出口,李成反而不抖了。或者说,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嘴上,没有余力分给四肢去抖。 “你拥兵自重,强抢荣国府和亲之女,杀朕的十二太保,如今更是伪造密诏斩杀高崇,夺朕的兵马,率军逼宫——” 他的唾沫飞到了李修的左颊上。 “你所犯之罪,桩桩件件,凌迟!凌迟处死!” 李成喊到最后,嗓子劈了,“凌迟”两个字被他重复了两遍,第二遍已经没什么声了,全靠气顶出来的。 御书房里,跪在地上的孙青和四个侍卫,被这一嗓子吓得又往下趴了几分。 他们谁也没想到,已经被吓成那副模样的皇帝,居然还能蹦起来骂人。 不,不是骂人。 是在定罪。 以天子的名义,以大周律法的名义,当面给李修扣帽子。 乱臣贼子。伪造密诏。拥兵逼宫。 条条死罪。 如果这话传出去——不,不用传,这御书房里跪着的这几个人,只要有一个活着出去,李修的名声就别想干净了。 这是李成最后的武器。 他没有兵,没有权,没有任何翻盘的筹码了。但他还有一样东西——名分。 他是皇帝。哪怕龙袍上沾着呕吐物,哪怕头发散了冠冕歪了,他依然是坐在龙椅上被天下人承认的皇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篡位者,千秋万代的骂名。 这就是他能扔出去的最后一把刀。 李修站在原地,没动。 左颊上挂着一小滴唾沫。 李成指着他鼻子的那根手指还在空中颤,指尖离他脸不到一寸。 整个御书房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喘气。那四个跪在地上的侍卫已经把脑袋埋进了金砖的缝隙里,恨不得自己是聋子。 李修抬起右手。 戴着玄铁护腕的手背,不急不缓地,在左脸上抹了一下。 把那滴唾沫擦掉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真的被逗乐了的、带着几分荒唐的笑。 “没错。” 他说。 “你说的这些——拥兵自重?认了。强抢和亲之女?认了。杀你的十二太保?” 李修伸手在袖口上随意蹭了蹭,语气比在菜市场上称二斤猪肉还随便。 “也认了。” “伪造密诏……”他在这四个字上特意停了一下,看着李成的眼睛,“这个嘛,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嘴了。” 话到这里,李成的脸彻底白了。 密诏不是伪造的。密诏是他亲手写的。他让高崇截杀李修的那封血书,高崇死了,信落在了李修手里,还被糊在了高崇的人头上送回来。 这个话题碰不得。 一碰就是自爆。 李修不给他喘息的余隙。 话音未落,他身子往前一压。 双手拍在龙书案上。 不是“拍”。那个力道,那两只手掌落下去的时候,金丝楠木的桌面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那条缝从中间向两头蔓延,“咔嚓”一声——整张桌子从中间塌了下去,两头翘起来,奏折和砚台稀里哗啦往地上滚。 朱砂磨出来的红墨洒了半边地,跟血似的。 李成被这一下逼得连连后退。他的腿撞上了龙椅的前沿,整个人一屁股摔了回去,后脑勺磕在椅背的雕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 因为李修的脸,已经到了他面前不到半尺的距离。 “你忘了,我这个燕王,是怎么来的。” 李修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人能听见。 “建宁十二年。鞑子三十万铁骑南下。你带着二十万北军去迎战。” “打了多久?三天。三天就被人打崩了。二十万人跑得漫山遍野,你被鞑子的骑兵追了六十里路,最后躲在一条臭水沟里,把龙纹铠甲脱了扔掉,穿着小兵的衣裳,混在死人堆里装尸体。” 李成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青。 这件事,是大周皇室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其中之一,就是把他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李修。 “是谁,带着三千玄甲杀进去的?” 李修的声音抬高了一些。 “三千人。冲三十万鞑子。我那年才十九岁。我手底下跟我一起冲进去的弟兄,活着出来的不到八百。八百个人,从鞑子的包围圈里,把你——大周的天子——扛出来了。” “你封我做燕王。把我丢到北疆去。说是镇守边关。” “镇守?”李修哼了一声,“你是怕我回来。回来之后那些活着的将士到处说,他们的皇帝陛下,在战场上躲臭水沟装死人。” 李成的嘴唇在哆嗦,说不出一个字。 “我在北疆待了十年。” 李修直起腰,退后一步。不是他怕了,是他不想离李成太近——嫌脏。 “十年。挡住鞑子七次南下。最大那一次,对方来了十五万人,我手里只有一万二。我守了四十七天。粮食吃没了就杀马,马杀没了就煮皮甲。你在京城干什么?你在跟首辅下棋!你在后宫听戏!” “漠北八百里草场,是我打下来的。你拿去写进了起居注,说乾元帝英明神武,遣燕王北伐,拓地八百里。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李修说到这里,不说了。 安静了两息。 整个御书房只有李成粗重的喘息,和地上朱砂墨汁慢慢流淌的声音。 “我为你流的血,够把这间御书房灌满的。” “换回来什么?” “换来的,是你的猜忌,是你的打压,是你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死地的阴谋!” “你派十二太保来恶心我,我忍了。” “你克扣我的军饷,断我的粮草,我也忍了。”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血书密诏,你可认得 李修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成的心上。 李成瘫坐在龙椅上,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李修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确实猜忌这个功高盖主的弟弟,确实无时无刻不想把他除掉。 可这些事,能拿到台面上说吗? 这是帝王心术,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怎么,没话说了?” 李修看着李成那张惨白的脸,嘴角的嘲讽更深了。 “皇兄,你做的这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以为,你就算再蠢,也该有个底线。只要我安安分分待在京城,当我的逍遥王爷,你就能安心当你的皇帝。” “可我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容不下我。” 李修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地盯住了李成的眼睛。 “你最不该做的,就是动了杀心。” “你派高崇带着十万大军南下,名为勤王,实则是什么目的,你我心知肚明!” “那份你亲笔写的血书密诏,让他在归京途中,在冷口关设伏截杀我!” “皇兄,你好狠的心啊!为了这张椅子,你连亲弟弟的命都不要了!” “血书密诏”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李成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了龙椅的椅背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恶毒的阴谋,就这么被李修当面揭穿了。 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不……不是的……朕没有……” 李成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微弱的,连自己都不信的辩解。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李修,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眼前的李修,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弟弟。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索命的恶鬼! “你没有?”李修冷笑一声,又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强大的压迫感让李成几乎窒息。 他连连后退,身体缩在宽大的龙椅角落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子!是父皇亲定的继承人!” 情急之下,李成搬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强行撑起一丝属于天子的威仪,嘶声力竭地喊道:“李修!你别忘了,这江山是李家的江山!是父皇传给朕的!你敢动朕,就是大逆不道,就是欺师灭祖!” “列祖列宗看着呢!你这么做,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们?你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他试图用太上皇和祖宗礼法来压制李修,用孝道和正统的名分来夺回主动权。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在他看来,李修再怎么狂,骨子里也流着李家的血,总该对祖宗有点敬畏之心吧? 然而,他想错了。 李修听到这些话,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跪在地上的孙青等人,听得心惊肉跳,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燕王,也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皇帝。 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父祖宗?” 李修笑够了,才低下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李成。 “皇兄,你还有脸提祖宗?” 李修伸手指了指李成屁股底下的龙椅。 “你忘了,咱们李家的祖宗,是怎么得到这天下的吗?不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你……” 李成被李修这番离经叛道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指着李修,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道理,在李修绝对的力量和狂傲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讲道理? 人家现在跟你讲的是拳头! 李成看着李修那张冷酷的脸,心中的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终于,彻底引爆了他那根早已绷紧的神经。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李成状若癫狂地嘶吼着,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彻底放弃了讲道理。 既然道理说不通,那就……动手! “逆贼!朕今天就杀了你这个逆贼!” 李成彻底疯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把抓起了御案上那方用来镇纸的,沉重无比的翡翠狮子印。 那方镇纸,通体碧绿,雕工精湛,是前朝的贡品,价值连城。 平日里,李成连摸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但此刻,这件珍宝在他手里,却成了一件最原始的武器。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方翡翠镇纸,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李修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朕去死!”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仪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跪在地上的孙青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不可啊!” 孙青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想冲上去。 可他哪里来得及。 眼看着那沉重的镇纸就要砸在李修的头上,李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挥动了一下宽大的袖袍。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砰!” 一声闷响。 那方足以开碑裂石的翡翠镇纸,在碰到李修袖袍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翡翠镇纸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而李修,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李成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御阶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破碎的翡翠,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他竟然……竟然只用袖子就挡下来了?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妖怪! “来人!护驾!护驾!” 极致的恐惧,让李成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一边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殿外大喊:“禁卫军!禁卫军都死哪去了!给朕滚进来!把这个逆贼拿下!给朕将他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足以传遍半个皇宫。 跪在地上的孙青等太监,被皇帝这疯狂的举动吓得趴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惊恐万状。 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宫里那上千名精锐的禁卫军,难道都聋了吗? 李修冷冷地看着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李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到现在,还指望着那些废物来救你? 真是可悲。 御书房外,回应李成的,只有深秋冷冽的风声。 那足以惊动半个皇宫的呼救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人呢?人都死光了吗!” 李成不敢相信。 他不信邪,连滚带爬地冲下御阶,扑向那破碎的大门,想要亲自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是禁卫军离得太远,没听见。 也许是他们正在集结,马上就会冲进来救驾。 只要他们冲进来,只要这上千名忠心耿耿的勇士还在,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要把李修乱刀砍死,把他剁成肉酱! 他要…… 然而,当他扑到门口,透过那破碎的门洞向外望去时,他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间,被眼前那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御书房外的广场上,一片死寂。 夕阳的余晖将汉白玉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凄凉的血色。 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剑碰撞声,更没有他想象中前来救驾的千军万马。 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排排,一列列,跪得整整齐齐的身影。 那些身影,都穿着他最熟悉的金盔金甲,手里拿着他亲自赏赐的精良兵器。 那是他的禁卫军! 是大周皇宫最精锐的防线!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现在,这上千名天子亲军,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丢盔弃甲,将兵器扔在身前,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上。 他们的头,深深地埋着,连抬起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而在这些跪地的禁卫军面前,在那破碎的门洞正中央,站着一尊铁塔般的身影。 典韦。 他只是一个人,扛着那对骇人的双铁戟,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堵住了李成所有的希望。 李成看到了典韦脸上那不加掩饰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嘲弄眼神。 “不……不可能……” 李成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门槛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最后的底牌,他最引以为傲的禁卫军,竟然……竟然不战而降! 他们甚至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这么跪了!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朕是天子啊!他们食君之禄,理当忠君之事!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背叛朕! “很意外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成僵硬地回过头,看到李修正缓步向他走来。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彻大殿。 李修右手一翻,已经将腰间那柄造型夸张的北海寒铁斩马刀,拔了出来。 宽大的刀身,在昏暗的御书房内,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晃得李成睁不开眼。 “皇兄,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明白一个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修走到李成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用那把滴血的斩马刀,轻轻拍了拍李成惨白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让李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所谓的皇权,所谓的君威,都不过是一张虎皮罢了。” “当你手握重兵,天下无敌的时候,它能让你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可当你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时……” 李修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它,连个屁都不是。” “外面的那些禁卫军,远比你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更识时务。” “他们知道,谁的拳头硬,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李修的话,像一把尖刀,将李成最后的那点自尊,也彻底撕碎。 他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啊。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从他决定对李修动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他现在,就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连生死都无法自己掌控。 李修收回了斩马刀,却没有还刀入鞘。 他倒拖着那柄沉重的斩马刀,转身,向着御书房的中央走去。 刀尖,划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发出“刺啦——”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切割着李成早已崩溃的神经。 李修走到御书房的正中央,站定。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电,重新锁定在了瘫在地上的李成身上。 “皇兄,游戏结束了。” “现在,我们来好好算一算,你欠我的账。” 李修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身为大周天子,却犯下十条死罪。” “今天,我便代大周的列祖列宗,代这天下的黎民百姓,好好清算一下!” “第一罪!” 李修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响彻在死寂的御书房内。 他手中的斩马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你,昏庸无能,葬送北疆!” “当年鞑子南下,你身为监军,却畏敌如虎,不战先退,下令弃守雄关,致使北疆门户大开,数十万军民惨遭屠戮,流离失所!” “若非我率军死战,如今这京城,早已是鞑子的牧马场!” “此罪,你认不认!” 李修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李成的灵魂深处。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罪证 李成瘫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 北疆的惨败,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噩梦。 他本以为,自己登基为帝,就可以将这段历史彻底掩盖。 可没想到,今天,却被李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血淋淋地揭开! “我……我那是为了保存实力……”李成嘴唇哆嗦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保存实力?”李修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说得好听!不过是你贪生怕死罢了!” “第二罪!” 李修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 “你,残害忠良,寒透将士之心!” “我燕王军在北疆浴血奋战,你却在京城享乐。我军将士连年征战,九死一生,你却连粮饷都要克扣!” “多少好男儿,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活活饿死、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更有甚者,你听信谗言,自毁长城,将多少忠心为国的良将,以莫须有的罪名罢官下狱,甚至满门抄斩!” “你这么做,让那些为国卖命的将士们,如何心安!” “此罪,你认不认!” “朕……朕没有……”李成脸色煞白,矢口否认。 克扣军饷,残害忠良,这是动摇国本的大罪,他死也不能认。 “没有?”李修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那户部尚书张德海,为何被你抄家灭族?不过是因为他上书,请求足额发放北疆军饷罢了!” “那镇北将军王猛,为何被你一杯毒酒赐死?不过是因为他打了胜仗,功劳太大,让你觉得碍眼罢了!” “这些事,你敢说你没做过?” 李修声色俱厉,步步紧逼。 李成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浸透了龙袍。 这些事,确实都是他做的。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李修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三罪!” “你,贪图享乐,荼毒天下百姓!” “你在位期间,不思进取,只知大兴土木,修建宫殿,搜刮民脂民膏!” “北方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你却在宫中夜夜笙歌,酒池肉林!” “江南水患,万民流离,哀鸿遍野,你却为了自己的寿宴,强征百万民夫,运送奇花异石!” “你视百姓如草芥,只顾自己骄奢淫逸,弄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这样的皇帝,与那前朝的亡国之君,有何区别!” “此罪,你认不认!” “……” 李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待宰的鸡。 李修每说一条罪状,就像是在他心上剜了一刀。 这些罪名,一条比一条重,一条比一条狠。 任何一条坐实了,都足以让他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第四罪,卖国求荣!” “第五罪,任用奸佞!” “第六罪,荒淫无道!” …… 李修的声音,在御书房内不断回响。 他倒拖着斩马刀,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瘫在地上的李成。 刀尖在金砖上划出的刺耳声,与他那冰冷的清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催命的乐章。 跪在地上的孙青等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有如此多的罪状。 更没想过,有人敢当着天子的面,将这些罪状一条一条地念出来。 这燕王,胆子也太大了! 他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不留一丝余地了! 终于,李修走到了李成的面前。 他念到了第九条罪状。 “第九罪,骨肉相残!” “你,身为兄长,却对我这个为国征战的弟弟,痛下杀手!此乃人伦丧尽,禽兽不如!” 李修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斩马刀。 森然的刀锋,直指李成的眉心。 当李修念到第十项死罪,整个御书房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一股磅礴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第十罪!” 李修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谋害功臣,意图谋反!”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旁边那个精美的紫檀木盒上。 “砰!” 木盒被踢得四分五裂。 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颗人头,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最终,停在了李成的脚边。 正是辽东节度使,高崇! 高崇的脸上,还保持着临死前那极度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而更让李成肝胆俱裂的是,在高崇那张死人脸上,还用血污,胡乱地贴着几片明黄色的碎布。 碎布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和他那枚鲜红的玉玺印记。 血书密诏! 是他亲笔所写的,命令高崇截杀李修的铁证! 这血淋淋的现实,与李修那冰冷的指控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彻底戳破了李成所有的幻想和狡辩。 “啊——!” 李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那颗让他魂飞魄散的人头。 他的双腿,剧烈地颤抖着,抖得连龙袍都发出了“簌簌”的声响。 他的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力量与这残酷的真相面前,彻底崩塌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或许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以李修的手段,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赖以支撑的,那最后一丝属于帝王的尊严,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膝盖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 在御书房内所有太监、侍卫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周朝的九五之尊,天下之主,乾元皇帝李成,就这么直挺挺地,瘫跪在了李修的面前。 他抬起头,那张曾经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已经涕泗横流,眼泪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你不写,有人替你写 “皇弟……不……燕王……王爷……”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饶命……饶我一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龙椅……我不要了……给你……全都给你……” “求求你,看在父皇的面上,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他一边说,一边像捣蒜一样,拼命地对着李修磕头。 “砰!” “砰!” “砰!” 额头与坚硬的金砖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让这死寂的御书房,显得更加诡异。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太监总管孙青,和其他几个小太监,亲眼目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得魂都快飞了。 天啊! 皇上……皇上竟然给燕王下跪了! 这……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身体,完全被最原始的恐惧所支配。 他们什么也顾不上了,也跟着皇帝,拼命地将额头往地上磕。 “砰!砰!砰!” 磕得比李成还要响亮,还要用力。 很快,他们的额头上,就渗出了鲜血,可他们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在疯狂地磕着。 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一声。 整个御书房,除了李成那卑微的求饶声和此起彼伏的磕头声,再无其他声响。 李修冷冷地俯视着跪在自己脚下,丑态百出的李成。 他那不可一世的帝王尊严,就在这一跪之中,被自己,彻底碾碎,踩入了泥潭。 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不光是这把龙椅。 他要的,更是从精神上,彻底摧毁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兄。 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李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的李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于这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皇兄,他不会有任何的同情。 他手腕一翻,那把还沾着辽东军鲜血的斩马刀,被他冰冷且随性地,搭在了李成的脖颈上。 森寒的触感,让李成的哭喊和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脖子稍微动一下,那锋利的刀刃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孙青。” 李修的目光,转向了旁边同样跪伏在地,磕头磕得满脸是血的太监总管。 “滚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奴才在……” 孙青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挪到了李修的脚边,身体伏得更低了,连头都不敢抬。 “去,把御案上的笔墨纸砚,拿过来。” 李修冷漠地吩咐道。 “是,是,奴才这就去……” 孙青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御案前,用颤抖的双手,将笔墨纸砚一样一样地取了下来。 他不敢有半点迟疑,生怕慢了一步,那个杀神就会一刀砍了自己。 很快,孙青就将东西,端端正正地,摆在了跪在地上的李成面前。 雪白的宣纸,乌黑的墨锭,精良的狼毫笔。 这些曾经代表着至高皇权的东西,此刻,却像是一份催命符。 李成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脸上血色尽褪,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要做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下一秒,李修就用行动,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 “写。” 李修用刀身,拍了拍李成的脸。 “写一份退位禅让的诏书。” “诏书上就写,你自感德不配位,体弱多病,无法再处理朝政,自愿将皇位,禅让于燕王李修。” “退位禅让诏书!” 这六个字,如同六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成和孙青等人的天灵盖上。 孙青手一抖,手里的砚台差点掉在地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和其他几个小太监,听到这四个字,更是震骇得几乎当场背过气去。 逼宫!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篡位! 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燕王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而李成,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修,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想过李修会杀了他,会羞辱他,但他万万没想到,李修竟然……竟然要他亲笔写下禅让诏书!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是要将他最后的尊严,也彻底剥夺! 这是要让他,成为李家江山的罪人,背上千古骂名! “不……”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突然从李成的心底涌起。 那是源于一个帝王,对皇位最后的执念。 “朕不写!” 李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李修,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朕死也不写!” “李修!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休想!你休想得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哭喊着,声音凄厉。 “这是祖宗的基业!是父皇传给朕的!绝不能断送在朕的手里!” “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杀了我!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试图用“千古骂名”和“乱臣贼子”的道德枷锁,来做最后的要挟。 他赌,李修就算再狠,也总要顾及一下史书上的名声。 只要自己不写这份诏书,那他李修得位就不正,就是篡逆!将来必定会遭到天下人的唾骂和反抗!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看着李成突然爆发出的“骨气”,李修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哦?不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皇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写这份诏书,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写,我这个皇位就坐得名不正言不顺?” 李修的声音,充满了戏谑。 李成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倔强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这么想的! “呵,天真。” 李修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所谓的名声吗?” “你以为,我会在乎史书上怎么写我吗?” 李修俯下身,凑到李成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皇兄,你搞错了一件事。我让你写,不是我需要这份诏书。” “而是,我给你一个体面去死的机会。”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共治天下?你也配跟本王谈条件! 李修那句轻描淡写的“体面去死的机会”,就像一盆腊月里的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李成的身上。 那股子因为死守皇位而强行撑起来的癫狂和骨气,在斩马刀那能映出人影的寒光,以及李修那双看死人一样的漠然眼神下,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一屁股跌坐在了满地散落的御案木屑之中。 但对皇权那种深入骨髓的贪婪,让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抬起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嘶哑地开始反驳李修的“体面说”。 “不……不是的……皇弟,你不能这么做……”李成咬死了李修只懂马上打天下,不懂治国安邦的道理,试图用自己最后的价值来谈判。 “你杀了朕,这天下就会大乱!你以为那些藩王,那些文武百官,会服你一个武夫吗?他们认的是我李家的正统,是父皇传下来的这把龙椅!” “你若敢直接弑君篡位,天下藩王必定会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举兵讨伐!满朝文武也定会誓死不从,到时候,你这龙椅,坐不稳的!” 李成越说,眼睛越亮,好像真的抓住了李修的死穴,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甚至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半分,想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抛出他自认为的,无人能拒绝的底牌。 “皇弟,听朕……听我说!只要你留我一命,朕……我愿意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不!摄政王!” “从今往后,你统御天下兵马,我来安抚天下士族,咱们兄弟二人,共治这大周江山!你看如何?” “兵权,朕都给你!这天下,分你一半!这样,你既有了实权,又有了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跪在一旁,额头上还在流血的太监总管孙青,和其他几个小太监,听到李成这番“共治天下”的提议,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脑子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皇上竟然被逼到愿意分出一半江山了? 这可是大周的天下啊! 一向独断多疑,连兵权都死死攥在手里的皇上,竟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震惊之余,孙青的心底又暗暗升起一丝希望。 或许……或许这真的是眼下唯一能稳住这位杀神燕王的缓兵之计了。 一字并肩王,摄政王,这已经是人臣的顶点了!燕王总该满意了吧? 只要能保住性命,日后总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面对李成这看似诚意满满的条件,李修并未暴怒,甚至连一丝意动都没有。 他只是手腕一翻,将那把沉重的北海寒铁斩马刀,随手“铛”的一声,扔在了坚硬的金砖之上。 刀锋与金砖碰撞,砸出的火星让李成吓得猛地一哆嗦,刚要说出口的更多好处,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李修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成,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嘲弄,看李成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还在跟大人谈条件的三岁小屁孩。 “共治天下?” 李修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皇兄啊皇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本王耍这种小聪明。” “你也配,跟本王谈条件?” 李修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成和孙青等人的心上。 不屑!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彻彻底底的不屑! 李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想不通,自己已经抛出了如此巨大的筹码,为什么李修连考虑一下都不愿意? 难道他真的要冒着天下大乱的风险,非要杀了自己,坐上那把名不正言不顺的龙椅吗? “为什么……”李成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为什么?”李修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嘴角的讥讽更浓了,“因为你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李修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李成的所有幻想,开始用这个时代的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屠龙术”,对他进行降维打击。 “你以为,那些藩王和文臣,臣服的是你这个皇帝,是所谓的正统血脉,是那一张纸糊的诏书?” 李修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错!大错特错!” “他们臣服的,从来都只有两样东西。” 李修伸出两根手指,声音冰冷地说道:“第一,是能把他们脑袋砍下来的刀!第二,是能让他们吃得满嘴流油的肉!” “说白了,就是绝对的武力镇压,和赤裸裸的利益分配!” “所谓的正统、血脉、礼法……那都是糊弄你们这种蠢货,还有天下那些愚民的玩意儿!”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御书房内炸响。 孙青等几个太监听得是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整个天下的读书人都会疯掉的! 而李成,更是被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冲击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君权神授,皇权至上。可现在,李修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你……你胡说!”李成下意识地反驳。 “胡说?”李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皇兄,你也不用你那被酒色掏空的脑子想一想,你登基这五年来,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为了集权,你强行削藩,得罪了多少手握重兵的宗室藩王?” “为了充盈你自己的小金库,你又明里暗里地打压江南士族,逼着他们给你交了多少暗银?” “你以为你做得很高明?你以为他们真的怕你这个皇帝?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能带头把桌子掀了的人!” 李修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李成的心窝上。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天命所归!李成彻底崩溃! “你积攒了这么多的怨气,现在还指望他们来救你?你觉得他们是傻子,还是你自己是傻子?” 李修的话,让李成冷汗直流。 这些事情,他确实都做过。 可……可这些都是帝王心术,是驾驭臣下的手段,李修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在李成惊疑不定的时候,李修随口报出了一个名字。 “比如说,淮南王。他那个不成器的世子,去年在京城喝花酒,打死了人,被你的人秘密扣在了大理寺的天牢里,至今没放吧?” “你拿这个当把柄,逼着淮南王每年给你上供三十万两雪花银。这件事,除了你和你的心腹,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吧?” “轰!” 这个名字,这个地点,这个数字,就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李成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地收缩。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自己亲自下令,由孙青一手操办的,绝对的机密! 李修一个远在北疆的藩王,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李成猛地扭头,看向同样面如死灰的孙青。 孙青此刻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摆手,哭喊道:“皇上!奴才没有!奴才对您忠心耿耿,绝不敢背叛您啊!” 李修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继续用那种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气,说出了第二个秘密。 “还有,两江总督刘源,去年江南水患,你派钦差去赈灾,结果呢?赈灾的银子没见多少,倒是从刘源手里,‘查抄’出了足足两百万两的‘不义之财’,直接运进了你的内库。” “这笔钱,户部可没入账吧?你用这笔钱,给你自己修了座万春园,对不对?” 如果说第一个秘密让李成震惊,那这第二个秘密,就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这件事,知道的人更少! 连孙青都只知道大概,具体的数额和用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 李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李成如遭雷击,面如土色,呆呆地看着李修,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孙青等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们看向李修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一个粗鄙的武夫? 这分明是一个对朝堂隐秘、对帝王权谋洞若观火的魔鬼! 他们一直以为,燕王只是能打。 现在才发现,这位爷的心机和手段,比他手里的刀,还要可怕一万倍! 李修看着李成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一点一点地,把他这位皇兄所有的倚仗、所有的骄傲,全都剥得干干净净,让他知道,在自己面前,他不过是个透明人。 “怎么?不说话了?”李修俯下身,凑近了李成,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让李成胆寒的光芒。 “皇兄,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李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李修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当你在京城里玩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权谋手段时,本王的人,早就已经遍布天下了。” “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实际上,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李成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几欲疯狂。 但李修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祭出了最后的绝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李修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你不是担心我杀了你之后,天下会群起而攻之吗?你放心,根本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李修直起身,踱了两步,才缓缓开口。 “因为,就在本王率领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我已经派出了好几路人马。” “他们带着两样东西,快马加鞭地去见了那些被你打压的世家代表,还有各大藩王安插在京城的暗探。” 李修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样,是高崇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第二样,是你亲笔所写,盖着玉玺大印的血书密诏的残片。” 李成听到这里,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隐隐约感到,李修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事情。 果然,李修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我给他们的承诺很简单。” “我,李修,来当这个弑君篡位的‘恶人’,来背这个千古骂名。” “而你死后,空出来的那些位置,那些被你侵占的利益版图,就由他们这些拥立我的‘功臣’,重新瓜分。” “你说,面对这样的好事,他们是会为你这个即将被扫进垃圾堆的旧皇帝报仇,还是会敲锣打鼓地,迎接我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天大好处的新主子呢?” 李修顿了顿,看着已经彻底失神的李成,一字一句地说道: “皇兄,你搞错了。你的死,对他们来说,不是灾难。” “恰恰相反,你的死,是他们最期盼的一场狂欢!” “轰隆!” 这番话,如同九天神雷,在李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所有的政治筹码,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终于明白了。 李修根本就不是临时的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他早就挖好了一个天大的坑,就等着自己跳进去。 从他回京的那一刻起,不,甚至更早,早在他还在北疆的时候,这张网就已经开始编织了。 看着李修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李成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攻略与迪化之中。 他绝望地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恐怖的画面。 李修这十九年来,在北疆那种苦寒之地,不仅练就了一支天下无敌的兵马,更在暗中,将他的势力渗透到了大周的每一个角落,在天下布下了一张算无遗策的罗网!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尔等乱臣贼子,竟敢软禁天子! 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权谋! 这不是计策,这是天命! 是老天爷要让他李修当皇帝! 自己跟他斗,跟天命斗,怎么可能赢? 一股深入骨髓的战栗,彻底击垮了李成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他赖以生存的信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啊——!” 李成发出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哀鸣,整个人就像一摊烂泥一样,彻底瘫软在了那张雪白的宣纸前。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曾经批阅过无数奏章的右手,抓起了那支御用的狼毫笔。 笔尖在砚台中胡乱地蘸满了浓墨,墨汁滴滴答答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团丑陋的墨迹,就像他此刻那颗破碎不堪的心。 在孙青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的死寂注视下。 大周朝的皇帝,李成,一边涕泗横流,一边用那抖得不成样子的字迹,在宣纸上,写下了罪己退位、禅让于燕王的诏书。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帝王生涯的终结。 当最后几个字写完,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了那枚沉甸甸的,象征着大周至高皇权的传国玉玺。 他闭上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玉玺重重地,盖在了那份墨迹未干的诏书之上。 “咚!” 一声闷响。 大周江山的法理更迭,在这一刻,彻底定局。 玉玺盖下的那一刻,李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御案的木屑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那份还带着他体温的诏书,静静地躺在地上,鲜红的印泥在雪白的宣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李修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起了那份墨迹未干、盖着鲜红传国玉玺印记的退位禅让诏书。 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诏书上的内容,只是随手弹了弹宣纸。 宣纸发出清脆的“铮”的一声。 这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御书房内,却宛如一声丧钟,宣告着大周皇权百年的正统,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拿好。” 李修反手,将这份足以让天下震动的诏书,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扔给了身后一名肃立的玄甲亲卫。 那名亲卫稳稳地接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放入一个特制的铁筒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整个过程,李修的目光,都未曾离开过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李成。 太监总管孙青,与其他几个小太监,依旧死死地趴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们的身体,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他们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将脸紧紧地贴在地上,甚至不敢用余光去触碰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新主宰。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的恐惧和压抑。 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天,真的变了。 大周的皇帝,不再是李成。 而是眼前这个,杀伐果断,视皇权如无物的燕王……不,是新皇,李修! 就在这死寂的压制下,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几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让开!我等要见陛下!” “尔等乱臣贼子,竟敢软禁天子!还不速速退下!” 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冲破了外围玄甲军的简单阻拦,直奔御书房而来。 孙青等太监听到这声音,心中猛地一揪。 是翰林院的几位老学士! 还有禁卫军的声音! 他们……他们是来护驾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护驾? 拿什么护? 他们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修,感受到他周身那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冰冷煞气时,立刻将头埋得更深了,恨不得在金砖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砰!” 御书房那本就破碎不堪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几名穿着绯色官服,须发皆白,满头大汗的老臣,带着十几个手持佩刀,神色紧张的禁卫,跌跌撞撞地冲破了门槛。 他们是大周朝廷内,仅存的几个死忠保皇党。 在听到御书房的动静后,自发地聚集了最后一点忠于皇室的力量,妄图来做最后的“护驾”之举。 为首的老臣,是当朝的大学士,王安道。 他一眼便看到了瘫在地上,龙袍上满是污秽,涕泗横流的皇帝李成。 又看到了那碎裂一地的御用之物,以及那颗滚落在角落里,死不瞑目的头颅。 “陛下!” 王安道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一脸淡漠的李修,破口大骂: “李修!你这个篡逆之贼!你……你竟敢逼宫!你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的列祖列宗吗?” 他试图用文官集团最擅长的“清流名节”与“祖宗礼法”,来构筑起最后的道德防线。 骂完,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十几个神情紧张的禁卫,声嘶力竭地命令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此乃乱臣贼子!还不立刻拔刀,将他乱刀砍死!为国除贼,就在今日!” 老臣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禁卫,手虽然紧紧地按在了刀柄上,可是在踏入御书房的那一瞬间,他们就被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那道如同实质般,不可违抗的杀意,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他们的手指僵硬泛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发现那把平日里抽出来不费吹灰之力的佩刀,此刻却重若千斤,根本无法抽出半寸。 他们的腿,在打颤。 他们的心,在狂跳。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刚刚才以三千破七万,阵斩辽东节度使的杀神啊! 就凭他们这十几个人? 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面对保皇党老臣那歇斯底里的叫嚣,李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那足以让任何一个臣子吓破胆的“篡逆之贼”的骂名,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他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那几个老臣一眼,依旧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地上的李成。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这里本王,说了算 然后,他动了。 他提着那把沉重的北海寒铁斩马刀,战靴踩在满地的碎木屑和瓷器碎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张象征着大周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王安道等几个老臣,看到李修的目标竟然是龙椅,顿时急了。 “逆贼!你要干什么!” “那九五至尊之位,岂是尔等乱臣可以染指的!” “快拦住他!快!” 他们嘶吼着,推搡着身后的禁卫,想要让他们上前阻拦。 可那些禁卫,却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动也不敢动。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李修,走到了龙椅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坐上去。 就连瘫在地上的李成,也费力地抬起头,用一种混杂着怨毒和绝望的眼神,看着那个即将取代自己的男人。 然而,李修并没有选择坐下。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猛地抬起右脚,那只沾染了无数鲜血和泥土的战靴,重重地,踏在了龙椅那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鎏金扶手上! “咯嘣!” 一声脆响,那坚固的扶手,竟被他一脚踩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个动作,狂! 狂到了极致! 狂到了无法无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逼宫了,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大周皇室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肆意地摩擦! 这脚踏龙椅的狂妄动作,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狠狠地砸在了王安道等几个保皇党老臣的天灵盖上。 “你……你……” 他们瞪大了充血的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无法相信,这世间,竟有人敢如此亵渎皇权! 这比直接杀了皇帝,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 李修却对他们的反应视若无睹。 他顺势将手中的斩马刀,随手一掷! “咔嚓!” 一声巨响! 那宽厚的刀锋,竟是硬生生地,插进了龙椅旁那坚硬无比的金砖里,足足没入三寸! 刀柄兀自嗡嗡作响,激荡开的真气,化作一股无形的劲风,逼得王安道那几名老臣,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连串霸道绝伦的动作,给彻底震慑住了。 李修没有理会那些老臣的震惊,他低头,看向那滩烂泥一般的李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冷冽如寒冬的利刃,清晰地传遍了御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来人!” “是!”两名玄甲亲卫立刻上前,单膝跪地。 “把这废帝的龙袍,给本王扒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扒龙袍!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龙袍就是他身份和尊严的象征! 扒了龙袍,就等于是彻底剥夺了他作为皇帝的一切! “不……不要……” 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李成,听到这句话,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而残破的悲鸣。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反抗,可他那虚弱的身体,如何是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亲卫的对手? “李修!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李成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李修却只是冷笑。 他脚踩着龙椅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住的李成,再次下令。 “扒下来之后,找个狗笼子装起来,挂到午门城楼上去,让京城所有的百姓都好好看看,这就是他们曾经的皇帝!” “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看着,这天下,现在,姓什么!” 这极尽羞辱的判决一出,李成喉咙里那绝望的悲鸣戛然而止。 他双眼猛地一翻,嘴里喷出一口白沫,竟是活生生地,被气昏了过去。 “昏了?拖出去,用冷水泼醒!” 李修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仿佛昏过去的不是他的亲哥哥,而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死狗。 “遵命!” 两名玄甲亲卫毫不犹豫,架起昏死过去的李成,就像拖着一袋垃圾,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住手!你们敢!” 眼看着皇帝就要被当众拖走,遭受那般非人的羞辱,大学士王安道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气得目眦欲裂,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疯了一般地冲上前去,想要阻拦。 “放下陛下!你们这群乱兵!反了!全都反了!” 他一边嘶吼,一边回头推搡着身后那些还在犹豫的禁卫。 “拔刀!快给老夫拔刀!杀了这逆贼!护驾!护驾啊!” “谁敢上前一步,为陛下尽忠,老夫保他全家富贵!青史留名!” 老臣声嘶力竭地许诺着,试图用名利来激发这些禁卫最后的血性。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那些禁卫,依旧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毕露,却始终不敢将刀拔出。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能。 就在王安道叫嚣的那一刻,李修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那眼神,冰冷、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就好像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蝼蚁。 一股源自西楚霸王的绝顶威压,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朝着门口那十几名禁卫,狠狠地压了下去! “嗡——”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十几名禁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挤压而来。 他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们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们的灵魂,都在这股霸道绝伦的气场下,剧烈地颤抖,哀嚎。 这是……什么力量? 是妖法吗? 不! 比妖法更可怕! 这是纯粹的,源自于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就像是绵羊,遇到了猛虎!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就在他们即将崩溃的边缘,李修那依旧踩着龙椅扶手的嘴,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了五个字。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雷霆万钧,重重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本王,说了算。” 喜欢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请大家收藏:()红楼:燕王开局,截胡和亲探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