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龙谜局》 第69章 高位暗流 周淮安传递的密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在南京城的暗局中激起层层涟漪。纪纲的介入、陆昭的退让、曹震霆的默许,三方势力的隐秘联动,显然是冲着切断李景明背后的北京勋贵线索而来。我坐在沐家据点的内堂,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 “东” 字铜符,脑中飞速推演应对之策 —— 纪纲想抢人控案,我们便要破局留证,既要守住已有的罪证链条,又要借势挖出他背后的深层图谋。 “赵诚,你立刻按两步走。” 我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赵诚,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步,让你在锦衣卫的旧部盯紧押解李景明的囚车路线,从浙江边境到南京城门口,每一处驿站、每一个关卡都要布下暗哨,重点观察锦衣卫的押送流程 —— 有没有私下换囚、有没有与不明人士接触、有没有收到纪纲的加急密令。一旦发现异常,不用干预,立刻用密信回报,记住,只记录不插手,避免打草惊蛇。” 赵诚躬身应道:“属下明白!我这就联系锦衣卫里的老弟兄,他们多是北镇抚司的人,虽听令于纪纲,但不少人对他的跋扈早有不满,愿意给我们传递消息。” “第二步,你亲自去一趟悦来客栈,按约定布置好天字三号房的接头暗号。” 我补充道,“房间里要设下三道暗记:窗台上摆一盆半枯的文竹,门栓上系一根红绳,桌上放一本翻到第三十七页的《论语》。周淮安返回南京复命后,必然会小心翼翼,这些暗记能让他确认安全。另外,在客栈周围安排两名听雨阁的弟兄,装作食客或住客,防止纪纲的人盯梢 —— 周淮安是我们安在东厂的关键眼线,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下这就去办!” 赵诚领命转身,脚步急促却不慌乱。 待赵诚布置妥当返回,我们便一同前往悦来客栈。天字三号房内静悄悄的,文竹、红绳与《论语》按约定摆放就绪,窗外的街巷人来人往,并无异常。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房门被轻轻叩响三声,随后是两短一长的轻叩,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 赵诚上前打开房门,周淮安身着普通的青色常服,神色警惕地闪身而入,进门后第一时间反锁房门,压低声音道:“大人,属下按约定前来,东厂那边刚复命完毕,没引起任何人怀疑。” “辛苦你了。” 我示意他坐下,“路上可有被人跟踪?曹震霆对你此次宁波之行,有没有追问什么?” “属下绕了三条街才过来,确认没有尾巴。” 周淮安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平复着气息,“曹公公只问了宁波的监视情况,属下按大人之前交代的,只说李景明日常贪腐、与僧人往来密切,没提摩尼教与螭龙的勾结,他也没多问,只让属下回文书房待命。” “此次带队拿李景明的锦衣卫千户,到底是谁?” 我直奔核心问题。 “是随常平。” 周淮安答道,“属下在宁波据点的了望塔上看得清楚,带队的正是他,如今已是锦衣卫千户衔。说起来也蹊跷,随常平之前只是北镇抚司的一个小旗,去年韩兆山等几个千户被定为叛党后,纪纲直接把他提拔成了千户,跳过了百户这一级,当时东厂不少人都觉得意外。” “随常平?” 赵诚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不屑,“竟是他!此人油滑得很,见风使舵,当年在锦衣卫时,专靠拍纪纲的马屁上位,我素来不屑与这种人为伍,没过多了解。” 我心中了然,轻声道:“按大明官制,小旗提拔为千户,跨度极大,按律怎么也该从百户中遴选,纪纲直接越级提拔他,显然是把他当成了心腹,这次让他带队拿人,就是信得过他能守住秘密。” 这种人虽品行不端,却深谙官场生存之道,处理人际关系圆滑老练,凡事以利益为先,正是纪纲需要的 “听话之人”—— 让他押解李景明,既能确保按纪纲的意图行事,又能堵住旁人的嘴,毕竟 “用人不疑” 的姿态做足了。 “对了,你返回东厂复命后,有没有在东厂或其他地方看到陆昭?” 我话锋一转,追问起关键人物的动向。 周淮安闻言,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属下特意在东厂衙门里暗中查勘过,无论是他之前的办公房,还是曹公公的议事堂,都没有他的踪迹。问了文书房的同僚,也说没见过陆大人回来,听曹公公身边的亲信私下议论,说陆大人可能另有要务,暂时不会回东厂办公。” 陆昭竟未回东厂?这与我此前的推测不符。他从宁波离开后,既没回东厂复命,又不知去向,显然是在执行更隐秘的任务,而这份任务的层级,恐怕远在曹震霆的管辖之上。 “时辰不早了,属下必须尽快回东厂,免得引起怀疑。” 周淮安起身道,“后续若有纪纲、曹震霆的异动,或是查到陆昭的踪迹,属下会想办法用密语传信给大人。” “好,你务必小心。” 我叮嘱道,“返回东厂后,切勿轻举妄动,只需静观其变,我们会按计划配合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淮安躬身领命,再次确认房门内外无异常后,悄然离去。 待他走后,我与赵诚也即刻离开悦来客栈,返回沐家据点。刚踏入内堂,便见沐辰早已等候在那里,神色凝重道:“大人,赵总旗,沐小姐传信,说有紧急要事相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我们刚坐下片刻,沐雪便一袭浅绿劲装踏入内堂,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沈大哥,赵总旗,刚发生了一件怪事 —— 我在家父府中回复消息时,陆昭竟也在那里,看样子刚跟家父深谈了许久。” “陆昭在沐国公府?” 我心中一震,“他跟沐国公谈了什么?可有提及李景明或是纪纲?” “具体谈了什么,家父并未明说。” 沐雪摇头道,“我进去时,他们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陆昭见到我,只简单寒暄了两句,说‘沐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南京的局势多亏有你们相助’,随后便向家父告辞离开了。他走后,家父听我汇报了近期的情况,安排了人手加强南京城防,最后特意交代我 —— 近期锦衣卫可能会有大动作,若遇到他们处事,尽量不要发生冲突,也不要深追背后原由。” 我与赵诚、沐辰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其中关键。结合周淮安带来的消息,显然是陆昭把宁波的情况、纪纲拿人的意图,都跟沐昕做了通报。而沐昕让我们避让锦衣卫,并非惧怕纪纲,而是遵从陆昭的布局 —— 看来陆昭的身份远高于曹震霆与纪纲,甚至与沐昕这位南京守备长平级,他的计划,连沐雪都未曾透露,显然是有更深层的考量。 “看来陆昭早有安排。” 我缓缓开口,将周淮安所说的 “纪纲派随常平拿人”“陆昭未回东厂” 等情况一一告知沐雪,“他在宁波时下令东厂避让,并非惧怕纪纲,而是故意让纪纲把李景明押回南京;如今又去见沐国公,让南京方面避让锦衣卫,显然是借纪纲的手把李景明控制起来,也是自己的计划一环。至于刘永诚、李景明背后的势力,他恐怕也早已布好了局,只待合适的时机收网。” 沐雪点头认同:“家父向来谨慎,若不是对陆昭的身份和计划完全信任,绝不会让我们轻易避让锦衣卫。陆昭能让家父这般信服,又能让曹震霆、纪纲都按他的隐性意图行事,这个计划看来目前没有受到阻碍。” “这样一来,我们的应对策略也需稍作调整。” 我沉声道,“纪纲想抢人控案,陆昭想借势布局,我们便要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 —— 既要守住已有的罪证链条,确保李景明的罪行无法翻供,又要配合陆昭的计划,不打乱他的部署。” “具体该如何做?” 赵诚问道。 “首先,罪证加固不能停。” 我道,“沐雪,你明日依旧按原计划,将王晨光的口供、摩尼教的账册等罪证分成三份,分别交由沐国公封存、抄送都察院备案、听雨阁保管,形成铁证闭环。纪纲可以抢人,但抢不走已经备案的司法证据,这是我们的底线。” 沐雪颔首:“此事我明日一早就办,都察院那边定会妥善处置。” “其次,盯防方向要调整。” 我继续道,“赵诚,让你的人继续盯紧囚车,但重点从‘监视异常’转为‘保护安全’—— 随常平虽是纪纲心腹,但陆昭既然有布局,大概率不会让他私下处置李景明。我们要防止的,是螭龙或摩尼教的残余势力趁机劫囚或杀人灭口,毕竟李景明知道太多核心秘密,对他们而言也是心腹大患。” “属下明白!” 赵诚应道。 “最后,能否找到宋谦。” 我看向沐辰,“他是李景明与螭龙、摩尼教勾结的关键纽带,纪纲拿人后,他定然会惶惶不可终日,要么想潜逃,要么想销毁罪证。你带人继续‘围而不打’,能找到他的行踪,记录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异动,立刻汇报,由沐国公出面处置,既不与锦衣卫冲突,又能守住这条线索。” 沐辰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加强对他的巡查。” 内堂的灯火映着我们凝重却坚定的脸庞,陆昭的高位布局、纪纲的抢人控案、我们的守证防乱,三方势力如同棋盘上的棋子,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早已交织在一起。南京城的暗局,在永乐帝暗驾南巡的背景下,愈发扑朔迷离,却也逐渐逼近真相的核心。 “沈大哥,你觉得陆昭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沐雪忽然问道,“他既不插手纪纲拿人,又让家父避让锦衣卫,显然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他的目标,应该是李景明背后的整个利益网络。” 我沉吟道,“从贪腐的市舶司,到勾结的摩尼教,再到背后的北京勋贵,甚至可能牵扯到螭龙的核心。纪纲想切断线索,保护勋贵;而陆昭想借纪纲的手把李景明攥住,再顺藤摸瓜,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毕竟,李景明在纪纲手里,比在我们手里更安全 —— 纪纲为了自保,会暂时保住他的性命,这就给了我们查清真相的时间。” 沐雪点头道:“想来也是如此。家父既然已经知晓内情,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守住自己的阵地,剩下的,便交给陆昭与家父配合。” 夜色渐深,南京城的宵禁早已开始,街道上只有巡夜兵丁的梆子声回荡。我们各自散去,按计划布置后续事宜,内堂的案上,那枚 “东” 字铜符依旧静静躺着,如同这场暗局中沉默的见证者。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日,南京城必将风起云涌。随常平押解李景明抵达后,纪纲定会有动作,锦衣卫与东厂的暗流将愈发汹涌,而陆昭的布局也将逐渐浮出水面。我们能做的,便是稳扎稳打,守住罪证,盯紧线索,在这场多方势力的博弈中,等待最佳的破局时机。 而那隐藏在幕后的螭龙核心与摩尼教明尊,在李景明被抓后,是否会狗急跳墙?陆昭又将如何应对?这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逐一揭开谜底。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证物失窃 沐家据点的内堂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我正对着案上的摩尼教名册复盘线索,门帘突然被猛地掀开,沐辰脸色惨白,气息急促地闯了进来,打破了这份沉寂:“大人!出事了!漕帮看管的那份证据…… 不见了!” 我心头一沉,手中的毛笔 “啪” 地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什么情况?说清楚!” “是藏在秦淮河畔废弃码头货仓的那份!” 沐辰快步上前,语速快得几乎没有停顿,“按计划,三份罪证分别由国公府、都察院和漕帮保管,漕帮那处最隐蔽,由三名听雨阁精锐和两名漕帮老手轮班值守,日夜不离。昨夜三更换班时,前一班弟兄核对过门窗和证物箱,封条完好、门窗无损,确认没问题才交接。可后一班值守到天亮再查,证物箱被打开了,里面关于螭龙的所有证据 —— 往来密信、效忠文书、王晨光的供述记录,全没了!” “摩尼教的物证呢?” 我追问,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摩尼教的账册、教义抄本都在,摆得整整齐齐,像是特意没动。” 沐辰补充道,“事发后我已经把剩下的物证转移到了听雨阁秘密据点,加派了双倍人手,绝对不会再出纰漏。” “这么短时间,藏得这么隐蔽,还能精准偷取螭龙的证据……” 我话没说完,目光落在沐辰脸上。 沐辰立刻会意,急声道:“大人!值守的人都是我亲自挑的,听雨阁的是跟着小姐多年的死士,漕帮的是帮主亲信,绝对信得过,不可能是内鬼!” “我知道。” 我抬手安抚,心中却满是疑云,“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得手,对方绝非寻常盗贼,必然是有备而来。你立刻去通知沐雪,让她尽快过来商议。” 沐辰应声离去,内堂的凝重气氛愈发浓厚。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秦淮河的方向,脑中飞速思索:偷窃者目标明确,只拿螭龙证据,说明他清楚证据的分类;能摸清隐秘货仓位置和换班时间,说明他在南京根基不浅,甚至渗透到了我们的核心部署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沐雪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一道青衫身影 —— 竟是周新。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左手缺指的痕迹在袖口下若隐若现,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活脱脱一副 “冷面寒铁” 的模样。 “沈大哥,情况我已经从沐辰口中得知了。” 沐雪快步走到案前,神色凝重,“周先生主动找到家父,说查到摩尼教背后有螭龙操控,愿与我们联手。家父知晓他的断案本事,便让我带他过来,一起商议对策。” 周新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淡淡扫了我一眼,开门见山:“我追查摩尼教一年多,只从教义师口中审出螭龙的零星信息,却从未见过其核心成员。如今你们手上有螭龙的关键证据,却被人偷走,这是唯一的线索,不能断。” 他的语气带着市井赌徒的直接,没有半分官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点头,将证物失窃的详细经过,包括藏货地点的隐秘性、值守安排、换班时间和失窃后的处置,一一告知周新。 沐雪补充道:“我们怀疑过纪纲,但他若想销毁证据,大可强抢,没必要这般偷偷摸摸;也怀疑过摩尼教,但他们没动自己的物证,似乎说不通。” 周新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走到案前,指尖在舆图上秦淮河废弃码头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查漕帮近三个月新入帮的人,收集他们的样貌、来历,再比对江湖上擅长轻功、开锁的顶尖大盗,重点筛那些和螭龙、李景明有过交集的。”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像是早已看穿了真相。 沐辰忍不住问道:“周先生,为何偏偏查漕帮新入帮的人?” 周新侧过脸,眼神冷冽,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语速平稳地分析,逻辑缜密得如同现代侦探:“要完成这场偷窃,必须满足三个硬性条件,少一个都不行。” “第一,知地点。漕帮废弃码头的货仓,是帮主亲选的隐秘据点,除了核心成员和我们这边的人,外人不可能知晓。但新入帮的人不一样,他们可以借着漕帮身份暗中打探,甚至被螭龙收买,摸清货仓位置 —— 这是最合理的信息泄露路径。” “第二,知时辰。换班时间是内部机密,只有值守人员和少数几人知晓,外人根本不可能精准拿捏换班间隙动手。这说明偷窃者要么是我们这边的人,要么是长期在南京活动、熟悉漕帮据点运作的人。新入漕帮的人,日常在据点内活动,摸清换班规律易如反掌。” “第三,有本事。换班时前一班会检查证物箱和门窗,后一班也时刻值守,偷窃者能在短时间内开锁、取物、不留痕迹,甚至没被发现,说明他的轻功、开锁技巧、反侦察能力都是顶尖水平,绝非寻常宵小,必然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还有一个关键 —— 只偷螭龙证据,不动摩尼教物证。这说明偷窃者目标明确,要么受螭龙指使销毁罪证,要么受与螭龙敌对但不涉及摩尼教的势力指使。排除摩尼教作案,范围就缩小了一半。” 一番话下来,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半分幽默,字字直指核心,瞬间让我们眼前的迷雾消散。我心中暗自惊叹,这便是沐昕赏识的 “冷面寒铁”,断案如神,逻辑严密得无可挑剔。 “周先生说得对,我们之前确实陷入了盲目猜测。” 我沉声道,“但还有一点蹊跷,对方的手法太过干净利落,像是…… 像是某种特殊的技艺。” 我脑中突然闪过鸡鸣寺的画面 —— 那个守卫朱元璋宝库的老和尚,身法诡异,悄无声息,当时便觉得他的身手非同寻常。眼前这场失窃案,偷窃者同样是在严密防守下悄无声息得手,手法竟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没有说出口,毕竟没有实质证据,只是一种模糊的直觉。 沐雪眼中闪过赞许,立刻对沐辰下令:“沐辰,立刻去漕帮总舵,调取近三个月新入帮成员的全部信息,姓名、样貌、来历、引荐人,一个都不能漏。同时,让听雨阁调取江湖大盗档案,重点排查擅长轻功、开锁,且近几年有销声匿迹或突然重现迹象的人,两者比对,找出可疑人员。” “另外,让漕帮的人仔细回忆,新入帮的人里有没有谁特别擅长交际、频繁打探码头货仓的事,或者身手异常却刻意隐瞒的。” 周新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精准点出了关键排查点。 “属下遵命!” 沐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内堂里,气氛缓和了不少。有了周新的精准分析,原本大海捞针的失窃案,终于有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不多时,沐辰带着漕帮送来的名单和画像返回,将三份可疑人员的画像摊在案上:“大人,小姐,周先生,这就是漕帮那边筛选出的三个可疑人员,都是来历不明、引荐人含糊不清的。” 我和沐雪凑近细看,三幅画像各有不同:左边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容青涩,眼神却透着一股机灵;中间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眼神阴鸷;右边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看着便不像善类。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嫌疑不小。” 我指着左边的画像,“二十来岁,身形灵巧,正好符合轻功高强的特点,而且年轻人做事容易被收买,也敢冒险。” 沐雪也点头附和:“沈大哥说得有道理,这个年轻人看着确实可疑,而且他入帮时间最短,只有半个月,时机也很巧合。” 两人话音刚落,周新却伸手点在了中间石三郎的画像上,语气笃定:“不是年轻人,是他,石三郎。” 我和沐雪皆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为何?他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而且身形偏瘦,未必有那般身手。” 周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句让我们更震惊的话:“这画像看着是个中年男人,实则是个女的。” “女的?” 我和沐雪对视一眼,再次看向画像,石三郎明明是浓眉、方脸、下颌线硬朗,怎么看都是男子模样,实在无法与女子联系起来。 “别被表象骗了。” 周新指尖在画像的面部轮廓上划过,语速平稳地分析,像极了拆解赌局牌面的老赌徒,“你们看这眉形,看似粗浓,实则线条过于规整,像是用眉笔刻意画出来的;再看这下颌线,看着硬朗,却没有中年男子该有的胡茬痕迹,皮肤纹理也过于细腻,明显是用易容粉修饰过的。” “还有身形,画像上看着偏瘦,但比例协调,肩窄腰细,只是穿着宽松的漕帮服饰才显得粗壮。能在短时间内悄无声息地完成偷窃,女子的身形反而更占优势,不易引起注意,也更灵活。”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看细节,漕帮的人说他‘懂水性、会拳脚’,却没说他力气大。偷窃证物不需要蛮力,只需要技巧和速度,女子在这方面未必输于男子。而且,江湖上擅长易容、轻功的女盗本就不少,只是大多隐姓埋名,不为人知。” “最关键的一点,她入帮一个月,刚好是你们转移证据之后。这一个月足够她摸清货仓位置、换班时间,甚至和值守人员混个脸熟,降低警惕心。若真是男子,这般瘦削的身形,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女子乔装的男子,才最容易被忽略。” 周新的分析条理清晰,每一点都戳中要害,我和沐雪再看画像时,果然越看越觉得可疑。之前没注意的细节,经他一指点,全都暴露了出来。 “可她为何要乔装成男子混入漕帮?” 沐雪不解地问道。 “漕帮本就以男子为主,女子混入不易,乔装成男子是最稳妥的选择。” 周新道,“而且,螭龙能让她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说明她是核心成员,必然身怀绝技,易容只是基本操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心中愈发认同周新的判断,同时之前那个模糊的直觉再次浮现:“周先生说得对,这石三郎的作案手法,让我想起了鸡鸣寺那个守卫宝库的老和尚,同样是悄无声息、不留痕迹,或许他们的技艺出自同源。” 周新眼神微动,却没追问细节,只是道:“不管她师从何人,先找到她再说。她既然乔装成石三郎,必然会维持这个身份,短期内不会轻易暴露。” 沐雪当机立断:“沐辰,立刻带人追查石三郎的行踪,摸清他的住处、日常活动路线,还有经常接触的人。切记要隐蔽,不能打草惊蛇,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切勿擅自行动。” “另外,让听雨阁联系江湖上的线人,重点查近几年销声匿迹的女盗,看看有没有符合石三郎特征的,尤其是擅长易容、轻功的。” 我补充道。 “属下遵命!” 沐辰领命,转身离去。 内堂里,凝重的气氛被明确的行动方向取代。我看向周新,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不仅断案精准,还能看穿易容的伪装,这份洞察力实在惊人。 “周先生,多谢指点。” 我拱手道,“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要走不少弯路。” 周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市井赌徒的直接:“不用谢,我要查螭龙,你们也要查,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这场局,谁也输不起。”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冷冽,“只是这女盗不简单,能把易容做到以假乱真,还能在漕帮立足一个月不被发现,心思定然缜密,查的时候务必小心。” 沐雪点头认同:“周先生放心,我们会让漕帮和听雨阁的人暗中配合,务必查清她的底细和背后指使。” 我看着案上石三郎的画像,心中清楚,这个乔装的女盗背后,必然牵扯着螭龙的核心秘密。她偷走了螭龙的证据,要么是为了销毁罪证,要么是为了要挟某个关键人物,无论哪种,都意味着螭龙的内部已经开始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鸡鸣寺的老和尚与这个女盗的关联,更是让我隐隐觉得,螭龙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庞大、更隐秘的势力。 南京城的暗局,因为这场证物失窃案,变得愈发错综复杂,但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只要紧盯石三郎,摸清她的真实身份和目的,就能顺着线索揪出螭龙的核心,甚至揭开更深层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这场博弈,我们输不起,也不能输。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和危险,都必须一步步追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易容迷踪 沐辰领命离去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内堂外便传来听雨阁暗哨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灰布短打的护卫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沐小姐!城南临江楼三楼天字甲号房,发现了与石三郎样貌一致的人,半个时辰前进入,至今未出!” 我猛地站起身,心头一紧 —— 来得竟如此之快。 沐雪也立刻起身,却被我抬手按住:“沐姑娘,你留在据点坐镇,统筹听雨阁各处消息,以防调虎离山。我和周先生去临江楼,沐辰在外接应。” 沐雪眼神一凝,知道此刻不能意气用事,点头道:“好,我守在这里,随时等候你们传信。切记,对方是易容高手,行事务必谨慎。” 周新早已拿起墙角那根藏锋尺,指尖轻轻一转,冷声道:“走。” 我与周新快步出了据点,沐辰已备好三匹快马,三人翻身上马,沿着街巷疾驰而去,马蹄声被夜色吞没,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不到两刻钟,临江楼已在眼前。这是城南最热闹的酒楼,鱼龙混杂,正是藏身、易容、脱身的绝佳地点。听雨阁两名暗哨守在街角暗处,见我们到来,立刻上前低声禀报:“大人,那人进了三楼甲号房,门窗一直紧闭,从未有人出入。” “确定没看错?” 沐辰沉声问。 “确定,眉眼、身形、衣着,与画像上的石三郎一模一样,绝不会错。” 我点头吩咐:“沐辰,你在外围布控,封锁酒楼前后门、侧门、后院,所有出入之人一律暗中记下,不可打草惊蛇。我和周新上楼。” “是!” 沐辰立刻闪身进入暗处,迅速布置人手。 我与周新对视一眼,径直踏入临江楼。店内人声鼎沸,酒香、菜香混杂,店小二忙得脚不沾地。我径直走向柜台,从怀中摸出锦衣卫腰牌,在掌柜面前轻轻一放,声音冷沉:“锦衣卫办案,三楼天字甲号房,里面是什么人?” 掌柜一见腰牌,脸色瞬间发白,双腿发软,连忙躬身:“大…… 大人,那是一位姓石的客官,半个时辰前开的房,说是要歇息,不让任何人打扰。小的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 “少废话,房门钥匙。” 我伸手。 掌柜不敢怠慢,哆哆嗦嗦取出钥匙递过来。 我接过钥匙,与周新并肩上楼,脚步放轻,一步步靠近甲号房。楼道人声嘈杂,恰好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 到了房门口,我与周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屏住呼吸,侧耳贴在门板上倾听。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动静。 空的? 我心中一沉,刚要推门,周新突然伸手拦住我,指尖指向门缝下方。 我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 门缝最底端,卡着一根细如发丝、几乎看不见的干木条,轻轻卡在门框与地面的缝隙之间。 周新声音极低,只有我能听见:“这是江湖老手的防盗手段,叫‘断木警讯’。只要有人推门,木条必断。断了,就说明有人进过房间。” 他小心翼翼用指尖夹住那根细木条,轻轻取下,握在手中,记住原本的位置与角度,然后才对我点头:“可以进了。” 我用钥匙轻轻转动锁芯,“咔嗒” 一声轻响,房门无声推开。 屋内光线昏暗,窗纸紧闭,只留一丝微光。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香料味混杂着颜料气息扑面而来。 我与周新缓步走入,反手将门合上。 屋内景象一目了然 —— 桌上、凳上,散落着各色布料、丝线、几罐不同肤色的易容颜料、画眉用的炭笔、调整脸型的软胶衬垫、假眉、假胡茬,甚至还有一小瓶用来改变肤色的药粉。 墙角堆着几套不同身份的衣物:书生衫、脚夫袄、商贩袍、还有一套女子的襦裙。 床边摆着一双男子布鞋,旁边却藏着一双小巧的绣鞋。 空气中残留着女子的发香。 一切都印证了周新的判断 —— 石三郎,根本就是个女人。 我走到床边,伸手轻轻一摸枕头,触感微硬,似乎藏着东西。我缓缓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三只巴掌大的小布袋子,袋子表面没有任何字迹,只用三种不同颜色的线缝了记号:红、黑、青。 我刚要伸手打开,周新突然开口,声音冷而稳:“别碰。” 我动作一顿,回头看他。 周新正在屋内快速巡视,目光扫过桌面、地面、窗沿、墙角,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如同在赌桌上清点每一张牌。他没有看我,却精准判断我的意图:“她既然布了断木警讯,就一定会检查屋内物品是否被动过。任何东西移位,她都会立刻察觉,然后彻底消失。” 我立刻收回手,将枕头按原样放回。 周新走到桌边,看着那些易容材料,指尖悬在半空,没有触碰任何一件:“布料、颜料、工具都是新的,用得很熟练,说明她常年靠易容行事。这里不是她的落脚点,只是临时易容、换装的中转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内没有信件、没有印记、没有信物,什么都没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把握,“她比我们想的更谨慎。” 我环顾四周,确实如此 —— 除了易容工具和几套衣物,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来历、目的的东西。干净得可怕。 唯一的线索,就是枕头下那三个无标识的小布袋。 “那三个袋子……” 我低声问。 “不能动。” 周新斩钉截铁,“一动,我们之前所有的推理、布局、埋伏,全部作废。” 他走到门口,重新将那根细木条按原位置、原角度、原松紧度卡回门缝,动作精准到毫厘,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复原所有东西,一件不差,一处不移。” 我立刻照做,将桌面、床榻、角落全部恢复原状,连颜料罐的摆放角度、布料的折叠方式都一一还原。 做完这一切,周新才轻轻点头:“走。” 两人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关好门,将钥匙还给掌柜,依旧不动声色。 下楼走出临江楼,沐辰立刻迎上来,眼神急切:“大人,周先生,里面情况如何?人抓到了吗?” 周新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语气是市井赌徒的干脆利落:“人不在,早跑了。房间是她临时易容的中转站,里面全是易容材料,没有身份线索。” 沐辰一愣:“跑了?可是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没人出来啊!” “易容。” 周新淡淡道,“进去是石三郎,出来可能是书生、货郎、店小二、甚至是女眷。你们认的是脸,不是人。” 沐辰恍然大悟,脸色微变:“是属下疏忽了……” “不是疏忽,是她太高明。” 周新打断,随即下达指令,“现在做两件事。” “第一,盯梢的人,立刻多班轮换,每半个时辰换一批生面孔,不准用熟脸。她现在就在南京城内,一定在暗中观察我们是否发现她、是否追查她。一旦看到同一批人盯梢,她立刻就会躲起来,同时安排人手控制老板,一是确定他不会将我们来过的信息透露,二来是能更好的了解客栈内部的事情。” “第二,你立刻去漕帮,安排一个可靠的人,故意在漕帮底层帮众面前不小心泄露一句话:‘秦淮河货仓的东西看得好好的,一点事没有,别瞎操心。’” 沐辰彻底愣住,满脸诧异:“周先生,物证明明已经被偷了,我们还要假装不知道?这……” “让你去你就去。” 周新语气不容置疑,“她偷了螭龙证据,一定会确认是否成功、是否暴露。只要漕帮传出‘物证还在、没被偷’的假象,她就会认定自己做得干净利落,我们毫不知情。” 沐辰虽不解,却知道周新断案如神,不敢多问,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沐辰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去了。 我看着周新,心头满是疑惑,终于忍不住开口:“周先生,你刚才不让我们动那三个布袋,现在又让我们假装物证没被偷,到底是为什么?” 周新看都没看我,径直往据点方向走,只丢下一句:“回去再说,这里不是地方。” 他的背影冷硬,步伐稳定,显然心中已有完整的棋局。 我不再多问,紧随其后。 一路赶回沐家据点,沐雪早已在厅内等候,见我们回来,立刻起身:“沈大哥,周先生,情况如何?” 我先开口,将临江楼的经过简明扼要说明:“人没抓到,房间是临时易容点,里面全是布料、颜料、假脸,还有女子用品。枕头下有三个无标识的小布袋,但周先生不让动,全部复原了。” 沐雪秀眉微蹙:“不动线索?这是为何?” 周新走到厅中,站定,目光扫过我们三人,语气依旧冷硬,却把推理说得清清楚楚: “第一,那个房间,是她故意留给我们看的。她布了断木警讯,就是要知道我们有没有进去、有没有发现她的身份。我们一旦动任何东西,她就知道我们已经盯上她,接下来绝不会再露面,更不会再动手。” “第二,房间里没有任何身份印记,说明她不止一个身份。在漕帮她是石三郎,在南京城,她还有别的身份。进入酒楼后再也没出来,说明她已经在里面换了脸、换了衣服,用另一个身份大摇大摆走了。” “第三,她只偷了漕帮那一份螭龙证据,却没动摩尼教物证,目的很明确 ——她要的是螭龙的罪证,不是摩尼教的。” 我心头一震,瞬间抓住关键:“你的意思是…… 她知道我们的物证不止一份?” “非常确定。” 周新点头,“她偷完一份,没有立刻逃离南京,反而留在城内观望,就是在等下一个目标。她知道我们把证据分成三份,藏在不同地方。” 沐雪脸色微变:“三份分别在:国公府、都察院、漕帮。国公府一向不用生人,守卫森严,她不可能渗透进去。那么她下一个目标……” “都察院。” 我与周新异口同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雪眼神一厉:“她很可能已经用另一个身份,渗透到都察院附近,甚至已经混入杂役、书吏之中!” “不错。” 周新冷声道,“这就是我让沐辰去漕帮散布假消息的原因。” 他终于解释缘由: “我们假装不知道物证被偷,漕帮一切如常,她就会认为: 一、自己偷窃成功,没有暴露; 二、我们没有怀疑到她头上; 三、她可以继续安全行动。 如此一来,她就会按照原计划,对都察院那一份螭龙证据动手。” 我恍然大悟,心中对周新的布局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我们不是追着她跑,而是引着她来我们布好的局里!” “正是。” 周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带着赌徒看准底牌的自信,“她偷一次,我们不动声色;她敢偷第二次,我们就在都察院,把她连人带证,一网打尽。” 沐雪听得眼神发亮,原本因证物失窃而紧绷的神情彻底舒展:“周先生这一手引蛇出洞,实在高明!我们不用大海捞针找她,只需要守在都察院,等她自己送上门!” “事不宜迟。” 我立刻起身,“现在就去都察院布置!” 沐雪点头:“我与你们同去。都察院左都御史是家父门生,由我出面安排,名正言顺,不会引起怀疑。” 周新拿起藏锋尺,往腰上一别:“走。这一局,该开牌了。”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趁着夜色悄然前往都察院。 此刻的南京城,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那个化名石三郎、擅长易容、身手诡秘的女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周新布下的死局。 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我们仍被蒙在鼓里。 却不知,我们早已在都察院,为她备好一张天罗地网。 只等她现身。 只等她伸手。 只等这一局,定胜负。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都察布网 夜色如墨,南京城宵禁已至,长街上只有巡夜禁军的灯笼缓缓移动。我、周新、沐雪三人轻装简行,直奔都察院。周新依旧是那副冷面寒铁的模样,脚步稳而快,腰间藏锋尺微微晃动,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冷刃。 都察院位于三法司片区,与刑部、大理寺相望,院墙高耸,守卫森严,夜间只有正门与西侧角门开放,院内每隔十步便有值守兵卒,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沐雪早已提前传讯,左都御史张大人亲自在门前等候。此人是沐昕一手提拔,为人正直,对螭龙、邪教一类祸乱朝纲之事极为痛恨。 “沐小姐,沈大人,周先生。” 张御史压低声音,“一切按您的吩咐,证物依旧放在西侧偏院的卷宗密室,守卫只增不减,表面不动声色。” 沐雪点头:“有劳张大人,今夜只需照常值守,不可露出半点异样。剩下的,交给我们。” “明白。” 张御史躬身退下,不敢多问。 周新环顾都察院布局,指尖在院墙、转角、屋檐处一一扫过,语气平淡却字字精准:“密室在西侧偏院,三面围墙,唯一出入口是院门。屋顶瓦片疏松,适合轻功落脚,但她武功一般,只会诡异身法,不敢走屋顶。” 我心中一动:“周先生怎么知道她武功不高?” “临江楼房间没有兵器、没有护具、没有练家子的茧痕。” 周新头也不回,“能偷证物,靠的是易容、时机、身法灵巧,不是硬打。她一旦被逼正面交手,必露怯。” 我暗自佩服,只凭一间空屋,就能把对手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沐雪立刻安排: 沐辰带四名听雨阁精锐,潜伏在偏院墙外树冠中,只盯不打; 赵诚带两名锦衣卫旧部,守在院门内侧,装作寻常巡逻; 我与周新藏在密室对面的厢房暗格,全程静观; 所有人统一指令:等她动手开箱、拿到证物的瞬间,再合围擒拿。 周新补充一句:“记住,她身法诡异,会突然消失在阴影里,别被她的步法迷惑。她武功弱,只要围死,她逃不掉。” 一切布置妥当,整座都察院恢复平静,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夜晚。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偏院的青砖地上,树影摇晃,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子时三刻。 一道极淡的黑影,像一缕烟,从都察院后墙的排水口悄无声息滑入。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风声,整个人贴地而行,身形在阴影中忽快忽慢,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目光难以捕捉。 正是周新说的 ——身法诡异,武功平平。 黑影一路避开巡逻兵卒,弯着腰,像一只夜行猫,直奔西侧偏院。到了院门口,她指尖轻轻一弹,一枚细小的石子打在门轴上,没有发出声响,只是试探院内是否有埋伏。 院内一片死寂。 黑影确认安全,闪身而入,直奔卷宗密室。 她从腰间摸出一枚极薄的金属片,塞进锁孔,只轻轻一转,“咔” 的一声轻响,锁芯弹开。整套动作快得离谱,显然是惯犯。 她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合上。 就在她的手伸向证物箱、准备开箱的那一刻 —— “动手!” 我低喝一声,从厢房冲出。 院门瞬间被赵诚带人封住,屋顶沐辰等人飞身而下,四面合围,灯火瞬间亮起,照得偏院如同白昼。 密室门被一脚踹开。 黑影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灯下,她依旧是石三郎的中年男子模样,面色阴鸷,眼神惊惶。 “拿下!” 赵诚挥刀上前。 黑影却不硬拼,忽然身形一矮,整个人像泥鳅一样从侧面滑出,脚步在地面一拧,身影突然折向墙角,速度快得不符合常理,明明只是几步,却让人抓不准落点。 沐辰纵身拦截,一掌拍向她肩头。 黑影不挡不格,只是身体诡异一扭,肩头像没有骨头一样错开,掌风擦着她衣衫而过。她借力一跃,跳上矮墙,动作轻盈得吓人。 但 —— 也仅此而已。 她没有反击,没有搏杀,全程只逃不打,一看就知道武功底子极弱,全靠诡异身法保命。 周新冷喝一声:“围死!她只会躲!” 周新身形一晃,拦在她前方退路,藏锋尺一横,封住她的去路。他出手极稳,不追不躁,只守不攻,偏偏让她无处可钻。 黑影被逼到墙角,眼神慌乱,四处张望,寻找突围缺口。 沐辰从左侧逼近,赵诚从右侧包抄,听雨阁护卫围成半圆。 她再无退路。 “你是谁?螭龙的人?” 我沉声喝问。 黑影咬紧牙关,不说话,突然再次使出诡异身法,俯身从周新身侧钻过,想从缝隙逃走。可周新早算到她的路数,藏锋尺轻轻一拦,正好点在她手臂关节处。 “啊!” 她吃痛一声,身形一滞,身法瞬间破功。 沐辰趁机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拧到身后,用力一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扑通!” 黑影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她挣扎了几下,力量微弱,完全不像练过武的人,只靠那一套诡异步法撑场面。 “搜身。” 周新淡淡道。 沐辰从她怀中搜出三样东西: 一小包易容颜料 一枚用来开锁的薄铜片 还有半块刚刚从都察院证物箱里拿出来的、写有螭龙暗记的纸片 证据确凿。 我蹲下身,看着眼前这张 “石三郎” 的中年男人脸,冷冷开口:“你在漕帮化名石三郎,窃走螭龙证物,今夜又来都察院行窃,你到底是谁?为谁卖命?” 黑影紧闭嘴巴,一言不发,眼神却依旧倔强。 周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不用问了,她不会说。但她的身法、手法、习惯,我已经记住了。”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市井赌徒式的断言:“这一局,她输光了。” 沐雪走到我身边,看着被擒的黑影,神色凝重:“沈大哥,现在人赃并获,我们终于可以撬开她的嘴,查出螭龙底细了。” 我点头,站起身:“带回去,严加看管。不许用刑,不许恐吓,她武功低微,胆子也小,慢慢问,反而能问出真话。” 沐辰应声,拿出特制绳索将她捆好,蒙上面巾,连夜押回沐家据点密牢。 都察院的风波平息,证物完好无损。 周新望着黑影被押走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藏锋尺,忽然开口:“她的身法,不是江湖门派,是家传的。而且…… ” 我心头一震。 他也看出来了。 但我们两人都没有说破。 有些事,不点破,反而更容易查下去。 夜色更深,南京城的风,越来越凉。 这一场暗夜围捕,我们赢了。 可那个真正隐藏在幕后的人、那个教会她诡异身法的人、那个螭龙真正的核心…… 还藏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媚影藏疑 夜色笼罩下的都察院依旧戒备森严,灯火将院内地砖照得惨白。被擒住的窃贼蜷缩在地上,双手被沐辰用特制牛筋绳缚住,那一身诡异身法已无从施展,只能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紧牙关一言不发,眼底藏着惊惶却又不肯屈服的执拗。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单薄、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沉声对众人开口:“不能把她带回巡捕衙门,也不能送进锦衣卫诏狱。” 沐雪一愣,转头看向我:“沈大哥,为何?巡捕衙门与诏狱皆是关押重犯之地,难道还看不住一个人?” “不是看不住,是不安全。” 我语气凝重,扫过被擒的窃贼,“李景明身为浙江按察使,都能被螭龙渗透收买,南京巡捕衙门、甚至锦衣卫内部,难保没有螭龙安插的眼线。此人是我们抓住的第一个螭龙核心执行者,一旦落入有眼线的地方,轻则被灭口,重则被人暗中劫走,我们之前所有布局都会前功尽弃。” 周新在旁冷冷点头,附和道:“沈鹤言说的没错,官面场所人多眼杂,消息藏不住。只有沐家据点,守卫都是沐家死士与听雨阁精锐,外人无法渗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沐雪瞬间明白其中利害,秀眉微蹙:“是我考虑不周,险些坏了大事。那我这就去与张御史交代,今日之事,务必严守秘密,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就当今夜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 说罢,沐雪转身走向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低声交代了几句。张御史深知此事干系重大,涉及螭龙邪教与朝廷贪腐,当即郑重点头,承诺封口令会下达到每一个值守士卒,今日围捕之事,烂在肚子里。 安排妥当后,沐辰与赵诚一左一右看住窃贼,一行人趁着夜色悄然离开都察院,避开巡夜禁军的路线,一路低调折返沐家据点。沿途无人察觉,连半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仿佛只是寻常夜行之人。 回到沐家据点内堂,灯火通明,暖意与外面的寒夜截然不同。我、沐雪、周新、沐辰、赵诚依次落座,将被擒的窃贼押在堂中,让她跪在地上,四周皆是精锐守卫,插翅难飞。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率先开口,目光直视着对方,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你在漕帮化名石三郎,窃走我们藏在码头货仓的螭龙罪证,今夜又易容成都察院守卫,妄图盗取第二份证据。你到底是谁?受谁指使?螭龙的核心成员有哪些?明尊身在何处?”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窃贼却始终低着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依旧沉默不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赵诚性子急躁,见状猛地一拍桌子:“嘴硬是吧!信不信我大刑伺候!我就不信,你一个连武功都不会的人,能扛得住刑讯!” 窃贼身子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肩膀绷得更紧,显然是害怕,却依旧死守秘密。 沐辰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作案痕迹,漕帮的身份、临江楼的易容点、都察院的行窃过程,证据确凿,你就算不开口,也定能治你的罪。但如果你肯交代,尚可从轻发落,何必自讨苦吃。” 无论众人如何劝说、威逼、利诱,对方始终一言不发,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火燃烧的噼啪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沐雪看着这顽固的窃贼,秀眉微蹙,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笃定:“看来,普通的审问是没用的。她既然敢孤身潜入行窃,必然受过叮嘱,宁死不招。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戴着易容伪装,我们连她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又怎么能撬开她的嘴?” 我看向沐雪,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沐姑娘是说,先卸下她的易容,看看她的真实样貌?” “正是。” 沐雪点头,“她易容成石三郎,又易容成都察院守卫,两层伪装之下,必然是真实容貌。一个人的样貌、气质、身形,往往藏着她的身份线索 —— 是大家闺秀还是江湖女子,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有没有受过训练,从真容上总能看出一二。” 周新在旁淡淡补充:“卸下易容,也是打破她心理防线的第一步。她最想隐藏的就是身份,当真面目暴露在我们面前,她的戒备会松动,心理会慌乱,比用刑更有用。” 我深以为然:“好,就按沐姑娘说的做。带她下去,卸下所有易容装扮,沐浴更衣,清理干净脸上的颜料、假皮,把她最真实的样子带上来。” 沐辰立刻应声,上前示意两名听雨阁的女护卫上前。因对方是女子,用男护卫多有不便,沐雪早已安排好了可靠的女卫,专门负责看押与清理。 两名女卫上前,架起窃贼的胳膊,转身往内堂偏房走去。窃贼终于有了反应,开始微微挣扎,眼底露出慌乱之色,显然极其不愿意暴露真面目,可双手被缚,无力反抗,只能被强行带了下去。 堂内众人耐心等待,谁都没有说话,心中都在猜测这个身份诡异、身法诡异的窃贼,真实容貌到底是什么样子。周新依旧是那副冷面寒铁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沐辰与赵诚站在一旁,神色警惕;沐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难掩眼底的好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偏房的门被打开,两名女卫簇拥着一人走了出来。 当那人踏入内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中露出一丝惊艳与错愕。 眼前的女子,早已褪去了之前中年男子石三郎的粗陋模样,也卸下了都察院守卫的硬朗装扮。她长发乌黑如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肌肤白皙如雪,眉眼间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鼻梁挺翘,唇瓣红润饱满,一双眸子水光潋滟,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妩媚风情,宛如江南水乡的娇花,又似勾魂夺魄的妖姬。 一身素色棉布衣裙,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慵懒妩媚,没有任何装饰,却难掩其窈窕的身姿与骨子里的风情。谁也想不到,那个在暗处偷窃、身法诡异、易容成粗糙男子的窃贼,竟是一个这般妩媚动人的女子。 除去所有易容装扮后,她的真实样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媚态,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软糯:“各位好哥哥、好姐姐,这般盯着小女子看,可不太礼貌哦。” 她的声音软糯娇媚,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与之前那个沉默顽固的窃贼判若两人。 沐雪看着她妩媚的模样,秀眉微蹙,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为螭龙做事?” 女子闻言,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向沐雪,语气软糯:“好姐姐,你可别冤枉小女子,小女子哪里是什么螭龙的人呀,我就是个靠手艺吃饭的,受人钱财,帮人消灾罢了。” “受人钱财,帮人消灾?” 我沉声开口,目光直视着她,“谁给你的钱财?让你偷取螭龙的罪证,目的是什么?” 女子转头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媚态,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哥哥,小女子也不知道是谁呀。我是在黑市的一家商户那里接的单,对方只说让我偷取指定的东西,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还告诉我藏东西的地点和换班时间,其他的,小女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诚见状,忍不住呵斥:“少在这里装模作样!黑市商户?哪个商户?具体位置在哪里?对方是什么模样?你要是敢撒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子被赵诚的呵斥吓了一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媚态,看向赵诚,声音愈发软糯:“好哥哥,你别生气嘛,小女子真的没撒谎。那黑市商户就在城南的暗巷里,没有名字,就一间小破屋,接单的时候,对方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声音也故意变了调,小女子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接单、派任务、收钱、交任务品,小女子就负责做这些,其他的一概不问。” 她补充道,语气委屈,“小女子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哪敢多问呀,要是知道这东西这么危险,借小女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接这个单子呀。” 沐辰上前一步,沉声道:“你在漕帮化名石三郎,潜伏了一个月,怎么可能只是简单接单?你必然与对方有过多次接触,别再狡辩!” 女子看向沐辰,依旧是那副媚态,语气软糯:“好哥哥,那也是对方要求的呀,让我化名混入漕帮,摸清地点和换班时间,小女子也是奉命行事,真的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沐雪看着她油嘴滑舌的模样,又看了看我们,眼底露出一丝失望:“看来,从她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她一口咬定只是黑市接单,拒不透露背后之人,再逼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说罢,沐雪看向身旁的女卫,沉声道:“先把她带下去,单独关押在密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近,每日三餐照常供应,不准虐待,也不准放松警惕,等我们后续再慢慢审问。” “好嘞,好姐姐。” 女子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对着沐雪抛了个媚眼,被两名女卫架着,依旧扭着腰肢,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我们,嘴里还念叨着,“好哥哥、好姐姐,你们可别冤枉小女子呀,小女子真的只是个接单的,什么都不知道……” 待女子被带走后,内堂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赵诚忍不住开口:“这女人油嘴滑舌,一看就是在撒谎!什么黑市接单,我看就是故意隐瞒,想包庇背后的人!” 沐辰也附和道:“没错,她潜伏漕帮一个月,又能精准摸清都察院的布防和证物位置,绝非简单的接单贼寇,必然是有备而来。” 沐雪轻轻摇头:“她虽然在狡辩,但我们没有证据反驳她。一口咬定是黑市接单,拒不透露其他信息,再逼问下去,也很难有突破,先关起来,或许后续能找到破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新忽然开口,语气冰冷而笃定:“她刚才说的话,不对劲,不能尽信。”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他。 周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第一,黑市接单,多是偷些寻常财物,极少有人敢接这种牵扯朝廷罪证、得罪螭龙的单子,除非对方给的价钱极高,或是有什么把柄拿捏着她,可她语气轻松,丝毫没有被胁迫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她能精准掌握漕帮货仓和都察院的隐秘位置、换班时间,甚至能轻易易容成都察院守卫,绝非普通黑市接单者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人专门指点、提供信息,她却说什么都不知道,明显是在撒谎。” “第三,她的身法诡异,是家传技艺,绝非普通贼寇所能拥有,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是个靠黑市接单谋生的人,她的身份,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一番话下来,字字直指要害,瞬间点醒了众人。我心中暗自点头,周新的观察果然敏锐,刚才女子的话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沐雪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周新淡淡道:“她既然说单子是从城南暗巷的黑市商户那里接的,明天我就去那里摸摸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商户,顺藤摸瓜,找出背后指使之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沈鹤言,你们一行人,重点留意官面的动作。纪纲那边刚抓了李景明,必然不会安分,说不定会有新的动作;都察院这边,虽然我们已经交代张御史保密,但难免会有风声泄露,要留意锦衣卫、巡捕衙门的动向,防止他们插手此事,也防止螭龙的人趁机作乱。” 我点头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做。明天你去黑市探查,我们负责留意官面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传信联系。” 沐雪也道:“我会让听雨阁的人配合你,暗中协助你探查黑市,确保你的安全。另外,我也会让人加强密牢的守卫,密切关注那个女子的动向,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许能从她身上找到新的线索。” 周新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已经锁定了目标。 内堂灯火明亮,映着众人坚定的脸庞。那个妩媚女子的一番狡辩,看似让线索陷入了僵局,却被周新一眼识破破绽。明天的黑市探查,官面的动静监视,以及对女子的严密看管,都将成为我们突破僵局的关键。 我们都清楚,那个妩媚女子的背后,一定藏着螭龙的线索,而城南黑市的那个商户,或许就是解开这一切谜团的钥匙。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仔细探查,就一定能撕开螭龙的伪装,揭开所有的真相。 南京城的暗局,依旧迷雾重重,但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只待明天,继续追查下去。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千户秘踪 周新天不亮便换上一身市井布衣,揣好藏锋尺,悄然出了沐家据点,直奔城南暗巷探查黑市商户的踪迹。他行事素来低调利落,又深谙南京城的市井门道,由他去探查,众人都颇为放心。 周新走后,内堂只剩下我、沐雪和赵诚三人。灯火渐明,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一夜的疲惫并未消散,反而被更深的疑云笼罩。我看着案上那半块从窃贼身上搜出的、带有螭龙暗记的纸片,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虑说了出来。 “你们还记得鸡鸣寺那个守卫宝库的老和尚吗?” 我开口,声音低沉,目光扫过沐雪和赵诚,“就是我们当初去鸡鸣寺追查线索,那个突然出现、身手诡异,还拿走我怀中物件的老和尚。” 沐雪闻言,身子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赵诚也挠了挠头,仔细回想片刻,猛地一拍大腿:“记得!怎么不记得!那老和尚神出鬼没,身法快得离谱,当时我们几人联手都拦不住,大人你怀中的东西被他拿走!” “没错,就是他。” 我点头,语气凝重,“你们有没有觉得,昨夜那个妩媚女子的身法,和老和尚的身法,有几分相似?” 这话一出,沐雪瞬间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了!那女子的身法诡异飘忽,只懂躲避、不善攻击,和老和尚当时的路数确实极为相似 —— 都不是寻常的轻功,更像是一种专门用来隐匿、躲避的家传技艺,脚下步伐怪异,身形灵动如鬼魅,却没有半分武功的刚劲。” “我也是这么觉得。” 我沉声道,“昨夜擒住那女子时,我特意留意了她的步法,虽然不及老和尚那般炉火纯青,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分明是出自同一门传承。” 沐雪秀眉蹙得更紧,脸上满是疑惑:“可这就说不通了。我们之前已经和那老和尚是螭龙前身影卫的人,当年负责守护外祖父的宝库,却因为不满螭龙勾结外敌、祸乱朝纲,选择隐于鸡鸣寺,不再参与螭龙的任何事。他的立场很明确,不认可螭龙的所作所为,甚至暗中提醒过我们,怎么会将自己的独门技艺,传授给一个为螭龙做事的窃贼?” 这个问题,正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老和尚当年拿走我怀中的物件,虽未明说用意,却在临走前特意提醒我 “警惕北方勋贵,螭龙根基在北”,可见他并非全然置身事外,反而心系天下,不愿看到螭龙继续作恶。这样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的技艺,传授给螭龙的爪牙。 “我也在琢磨这件事。” 我缓缓道,“要么,是那女子的身法只是巧合,与老和尚并无关联;要么,就是老和尚并非自愿传授,或许是被胁迫,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有一种可能,那女子的身份不简单,与老和尚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渊源,比如…… 是他的后人?” 赵诚听得心头一热,忍不住开口:“大人,沐小姐,与其在这里坐在这里白想,不如我跑一趟鸡鸣寺,亲自去问问那老和尚的去处!当面问清楚,不就什么都明白了?若是能找到他,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得知那女子的身份,以及螭龙的更多线索!” 我心中一动,赵诚的提议并非不可行。只是,鸡鸣寺虽看似平静,却未必安全,老和尚身份特殊,若贸然前往,万一打草惊蛇,不仅找不到老和尚,还可能引来螭龙的注意。 “不行,太危险了。” 我立刻摇头,“老和尚行踪不定,而且鸡鸣寺人多眼杂,难保没有螭龙的眼线。你孤身前往,若是遇到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沐雪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沈大哥,我觉得赵总旗的提议,可以一试。现在我们关于那女子的线索,只有黑市商户这一条,而周先生已经去探查了。老和尚这边,是另一条重要的突破口,不能放弃。”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老和尚当时特意提醒你关于北方勋贵的事情,说明他嘴上说着不管世事,心里其实还是担心天下安危的。他既然愿意暗中提点我们,就未必会拒绝见我们。赵总旗行事利落,只要乔装前往,不暴露身份,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看着沐雪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赵诚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思索再三,终于点头:“好,那你便去一趟。切记,一定要乔装成普通香客,不可暴露锦衣卫的身份,也不可贸然询问老和尚的下落,先在鸡鸣寺附近打探,若能找到老和尚,言辞务必恭敬,问问他关于那女子身法的事情,还有他与螭龙的过往。若是遇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属下明白!” 赵诚喜出望外,立刻躬身领命,“大人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尽快查明情况,回来向你禀报!” 说罢,赵诚转身快步离去,临走前还特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乔装成寻常百姓的模样,低调地出了据点。 待赵诚走后,沐雪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我道:“沈大哥,周先生去查黑市,赵总旗去了鸡鸣寺,我也不能闲着。外公老人家南巡的刻意隐瞒,南京城的安保愈发严密,纪纲的锦衣卫也在暗中活动,我得回一趟国公府,问问家父,了解一下外公南巡的最新安排,还有朝堂上的动向,看看有没有什么与螭龙相关的线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你去吧。” 我点头,叮嘱道,“国公府虽安全,但也要小心谨慎,纪纲的人无处不在,切勿泄露我们抓捕窃贼、探查螭龙的事情。有任何情况,及时传信给我。” “放心吧,沈大哥。” 沐雪颔首,随即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人在据点内堂。 此刻,内堂只剩下我一人,灯火依旧明亮,却显得有些冷清。周新探查黑市,赵诚前往鸡鸣寺,沐雪回国公府打探南巡消息,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而我,也该行动起来了。 纪纲一直是我们最大的隐患,他手握锦衣卫大权,又与螭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之前派随常平抓捕李景明,显然是想切断我们追查螭龙的线索。如今我们擒住了窃贼,又在暗中探查黑市和老和尚的线索,纪纲那边,必然不会安分。 除此之外,这个新千户随常平,此人能力不足,却突然被纪纲重用,必然有蹊跷。我心中一直惦记着这个人,今日正好趁此机会,去监视一下他的动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与螭龙有没有关联。 打定主意,我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戴上帷帽,将自己隐匿在帽檐的阴影之下,悄然出了沐家据点,直奔随常平的府邸。 随常平的府邸位于南京城的繁华地段,占地面积不小,门口守卫森严,一看便知是新贵之家。我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府邸附近的一条小巷里潜伏下来,暗中观察。 不多时,府邸大门打开,随常平一身锦袍,带着几名锦衣卫护卫,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油腻,眼神浑浊,嘴角带着几分傲慢,走路摇摇晃晃,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只见他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带着护卫,直奔城南的酒楼而去。一路上,他时不时掀开车帘,对路边的摊贩指指点点,语气嚣张,全然没有锦衣卫千户该有的沉稳干练。 到了酒楼,随常平径直走进二楼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还叫了几名歌姬,推杯换盏,寻欢作乐,丝毫不顾身为锦衣卫千户的身份,一副贪图享乐、胸无大志的模样。 我在酒楼对面的茶摊坐下,点了一壶茶,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在雅间内左拥右抱、饮酒作乐的模样,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纪纲向来心思缜密,识人善用,为何会提拔这样一个贪图享乐、不学无术的人做千户?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只是故意伪装成这副模样? 就这样,随常平在酒楼里吃喝玩乐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带着几分醉意,摇摇晃晃地走出酒楼,上了马车。 我立刻结了茶钱,远远地跟了上去。马车没有返回他的府邸,而是朝着城南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南一带,鱼龙混杂,既有繁华的街巷,也有偏僻的暗巷,正是黑市聚集之地。周新此刻正在城南暗巷探查那个黑市商户,随常平这个时候前往城南,绝非偶然。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紧紧跟在马车后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轻易掉队。马车一路疾驰,穿过繁华的街巷,最终停在了城南一处偏僻的暗巷口。 随常平从马车上下来,脸上的醉意消散了不少,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了暗巷。 我连忙躲在暗巷口的拐角处,探头望去,只见随常平走进了暗巷深处的一间小破屋 —— 那间小破屋,没有招牌,没有标识,隐蔽得极好,与之前那个妩媚女子所说的、她接单的黑市商户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的心头猛地一震:难道,这个黑市商户,真的与锦衣卫有关?随常平作为纪纲提拔的千户,竟然亲自来这里,难道他就是那个给女子派发任务、指使她偷窃螭龙罪证的人? 若是如此,那纪纲的野心,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他不仅勾结螭龙,还暗中操控黑市,利用窃贼偷窃罪证,显然是想掌控所有关于螭龙的线索,为自己所用,甚至可能想借螭龙的势力,图谋不轨。 我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潜伏在拐角处,密切监视着那间小破屋的动静。暗巷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墙壁的呜咽声,小破屋的门窗紧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随常平在里面做什么,也不知道周新此刻是否也在这暗巷附近,是否已经发现了这间小破屋。我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耐心等待,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以防有埋伏。 夜色渐渐降临,暗巷内变得更加昏暗,小破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心中愈发焦急,既担心周新的安全,也想知道随常平与这间黑市商户的关系,更想查清,这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纪纲、随常平、黑市商户、妩媚女子、老和尚、螭龙…… 所有的线索,仿佛都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变得愈发复杂。但我知道,只要我能守住这里,摸清随常平的动向,找到他与黑市商户、与螭龙的关联,就一定能撕开这层迷雾,找到新的突破口。 我紧紧攥住手中的绣春刀,眼神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无论这暗局有多复杂,我都必须坚持下去,一步步追查到底,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还天下一个太平。 暗巷深处的小破屋,依旧紧闭着门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而我,就在这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一个能揭开真相的契机。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黑市惊变 暗巷深处的风裹挟着尘土,带着几分阴冷,我缩在拐角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间小破屋的门窗。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隐约能听到两人交谈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墙壁,模糊不清,只能捕捉到零星的字句。 “随千户,求您…… 求您高抬贵手,只要您肯帮忙压下这件事,这些银两,全都是您的!” 一个谄媚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传来,正是那间小破屋的商户,语气里满是讨好,“后续还有重谢,绝不食言!” 紧接着,便是随常平傲慢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难掩贪婪:“少废话,这点银两,就想让我帮你摆平麻烦?你当我锦衣卫千户是那么好打发的?” “是是是,千户大人说得是!” 商户连忙附和,“我这还有,还有!这是全部的家当了,求您务必帮忙!” 我能听到银两碰撞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密集而厚重,显然数额不小。看来,随常平哪里是什么贪图享乐的草包,分明是借着锦衣卫千户的身份,暗中收受贿赂,做着权钱交易的勾当。只是,这个商户所求之事,究竟是什么?与螭龙、与那个妩媚女子,又有什么关联? 就在我暗自思索之际,暗巷入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打破了原本的寂静。 “别跑!站住!” 一声冷喝传来,声音熟悉,正是周新的声音!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探头望去,只见暗巷入口处,一道青衫身影正快步追赶着另一道瘦小的黑影,青衫身影身姿矫健,正是刚刚去探查黑市的周新。那黑影跑得飞快,身形灵活,却显然不及周新迅捷,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暗巷深处跑来,距离我藏身的拐角越来越近。 小破屋内的随常平显然也听到了骚动,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紧接着,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随常平带着那名商户快步走了出来,神色警惕,目光四处扫视。 当他的目光扫到我藏身的拐角时,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认出了我 —— 尽管我戴着帷帽,可身形和气息,他必然还有印象。而当他看到不远处正在追赶黑影的周新时,更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迅速镇定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狠。 周新也注意到了随常平,以及他身边的商户,眉头一蹙,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我大喝一声:“沈鹤言,挡住他!别让他跑了!” 周新口中的 “他”,正是那道瘦小的黑影。那黑影眼看就要跑到随常平身边,若是被他逃脱,或是被随常平插手,后果不堪设想。 随常平此刻已然认出了我和周新,他知道,自己暗中收黑钱、与黑市商户交易的事情,被我们撞了个正着。他神色变幻不定,沉默了片刻,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猝不及防的举动 —— 只见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身边的商户砍了下去! “噗嗤” 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商户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他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料到随常平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逆贼勾结外敌,意图不轨,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其就地正法!” 随常平厉声大喝,语气冰冷,试图掩盖自己灭口的行径。紧接着,他身形一晃,挡在了那道瘦小黑影的面前,手中绣春刀一横,朝着黑影劈去,竟是帮我们阻拦黑影的逃跑路线。 我心中了然,随常平这是在做戏。他知道自己的行径被撞破,若是放任黑影逃跑,或是让我们抓住商户,迟早会查到他头上。不如干脆杀掉商户灭口,再假意帮我们抓捕黑影,既能撇清自己与商户的关系,又能卖我们一个人情,试图蒙混过关。 “多谢随千户相助!” 周新见状,没有拆穿,反而顺势开口,脚下步伐不停,趁着随常平阻拦黑影的间隙,快步上前,指尖一扣,死死抓住了黑影的手腕,将其按倒在地。 我也立刻从拐角处走出,快步上前,协助周新将黑影制服,反手用绳索捆住他的双手。直到此刻,我才看清,这道瘦小的黑影,竟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满是惊恐,浑身瑟瑟发抖,显然只是个小喽啰。 随常平收了绣春刀,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对着我和周新拱了拱手:“沈大人,周先生,实不相瞒,我今日也是收到风声,说这暗巷内有逆贼勾结外敌,意图作乱,特意前来探查。方才那商户,便是逆贼的同伙,意图用银两贿赂我,被我当场识破,就地正法。幸好二位也在此处,不然,这逆贼的小喽啰,怕是要跑掉了。” 他说得冠冕堂皇,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是为了追查逆贼而来。我和周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我们都清楚,随常平这是在灭口,可眼下,我们最需要的,是从这个少年口中,得知关于那个妩媚女子、关于黑市商户的信息,若是此刻拆穿随常平,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来纪纲的猜忌,反而得不偿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如此,多谢随千户出手相助。” 我顺着他的话开口,语气平淡,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既然逆贼已被制服,那我们便先将这小喽啰带回审问,查明其余逆贼的下落,也好给千户一个交代。” 随常平眼中闪过一丝松了口气的神色,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沈大人和周先生放心,此事我会如实上报大人,就说二位协助锦衣卫追查逆贼,有功无过。” “有劳千户了。” 我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与周新一起,押着那个少年,转身离开了暗巷。身后,随常平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的方向,眼神阴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离开暗巷,确认没有被跟踪后,我和周新才加快脚步,带着少年返回沐家据点。一路上,那少年始终瑟瑟发抖,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恐惧,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坏了。 回到据点,内堂的灯火依旧明亮,沐辰已经回来了,正守在堂内,见我们押着一个少年回来,连忙上前:“大人,周先生,这是?” “这是从城南暗巷抓到的,是那个黑市商户的小喽啰。” 我开口,示意沐辰将少年押到堂中,“周新,我们现在就审问他,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查到关于那个妩媚女子、关于黑市商户的线索。” 周新点头,走到少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说,你是谁?那个黑市商户是什么人?他与螭龙有没有关联?最近有没有人找他派发偷窃的任务?” 少年被周新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见状,放缓语气,尽量温和:“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们就不会伤害你。若是你敢撒谎,后果自负。” 或许是我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少年终于稳定了一些情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开口:“我…… 我就是个打杂的,跟着老板做事,老板就是那个被杀死的商户。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帮老板看店、跑腿,其他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 “不清楚?” 周新眉头一蹙,语气愈发冰冷,“你老板收受贿赂,勾结逆贼,你会不清楚?他最近有没有接待过一个妩媚的女子,让她去偷窃东西?” 少年连忙摇头,眼神坚定:“没有,真的没有!我老板不是什么逆贼,他就是个情报贩子,只做商户之间的生意,卖一些商业机密,比如哪家商户的货源、价格,还有一些行业内的消息,从来没有接过偷窃的任务,也没有接待过什么妩媚的女子。” 周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有料到少年会这么说。他沉默片刻,没有再提及螭龙和都察院的事情,转而问道:“那你老板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异常的人?有没有人找他打听什么消息,或者让他帮忙联系什么人?” 少年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开口:“异常的人…… 倒是没有。不过,最近有一些人,经常来店里,找老板打听武器、火药的消息,还让老板帮忙联系货源,说要大量收购武器和火药,给的价钱很高。” “武器、火药?” 我心头一震,连忙追问,“是什么人?他们长什么样子?来自哪里?” 少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不知道,他们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声音也故意变了调,每次来都很隐蔽,只和老板单独交谈,不让我靠近。我只听到他们提到‘神农堂’,说要和神农堂对接货源。” “神农堂?” 我和周新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神农堂我倒是听说过,是南京城一家不起眼的医药馆,开在城南的小巷里,平日里只卖一些寻常药材,看起来平平无奇,怎么会和武器、火药扯上关系? “你确定是神农堂?” 周新追问,语气严肃。 “确定,我听得很清楚,他们反复提到神农堂,说要通过老板,和神农堂对接,收购大量的武器和火药。” 少年连忙点头,生怕我们不信。 我看着少年,心中思索着:这个黑市商户既然是情报贩子,那他提供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可神农堂一个医药馆,怎么会暗中贩卖武器和火药?难道,神农堂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医药馆,而是螭龙的秘密据点?螭龙一直在暗中囤积武器、火药,难道是在图谋不轨,准备趁着永乐帝南巡之际,发动叛乱? “你还知道什么?” 周新继续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只是个打杂的,老板从来不让我插手这些事情。各位大人,我真的没有撒谎,你们就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跟着老板做事了。” 周新看着少年,眼神冰冷,沉默片刻,判断出他没有撒谎,便对着沐辰开口:“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近,也不准虐待他,后续再慢慢审问,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挖出更多线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周先生。” 沐辰应声,示意护卫上前,将少年押了下去。 待护卫和少年离开后,内堂只剩下我和周新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神农堂……” 我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疑惑,“我记得神农堂就是一家普通的医药馆,开了很多年,平日里很低调,怎么会和武器、火药扯上关系?难道,它真的是螭龙的秘密据点?” 周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不好说。有可能,神农堂就是螭龙的据点,表面上是医药馆,暗地里却在囤积武器、火药;也有可能,只是有人借着神农堂的名义,暗中进行交易。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能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接下来,我们需要派人暗中观察神农堂的动向,摸清它的底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些收购武器、火药的人,到底是谁。” 我点头认同:“没错,这件事必须谨慎。只是,那个妩媚女子的线索,又断了。她一口咬定是在黑市接单,可这个黑市商户只是个情报贩子,并没有接过偷窃的任务,看来,她是在故意撒谎,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人。” “别急,慢慢来。” 周新淡淡道,“那个女子被我们关在密牢,只要我们继续看管,耐心审问,迟早能找到破绽。那个少年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他提供的神农堂的线索,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现在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锦衣卫的人,一定会来找你。” 我一愣,疑惑地问道:“明天?为什么?锦衣卫的人为什么会来找我?” 周新抬眼看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忘记随常平了?夜晚,你和我在暗巷撞见他收黑钱、灭口,他虽然表面上帮我们抓捕了少年,可心里一定清楚,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他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纪纲,纪纲多疑,肯定会找你问话,试探你的底细。” 我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阵凝重。纪纲本就对我心存猜忌,如今又撞见随常平的丑闻,他必然会借题发挥,试探我到底是忠于锦衣卫,还是忠于沐家、忠于国公府。这一趟锦衣卫所之行,怕是不会轻松。 “我知道了。” 我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明天我一人去锦衣卫所,见机行事,绝不会暴露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让纪纲抓到把柄。” 周新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内堂,去休息了。我独自一人留在堂内,心中思绪万千,纪纲的诘问、神农堂的疑云、妩媚女子的身份、老和尚的关联…… 所有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但我知道,无论前路有多艰难,我都必须迎难而上,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真相。 一夜无眠,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内堂的地面上,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 就在这时,沐辰匆匆走进内堂,神色急促:“大人,不好了!锦衣卫的人来了,说是纪大人有请,让您立刻去锦衣卫所一趟。” 果然,正如周新所料,纪纲还是找上门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地对沐辰道:“知道了。你留在据点,严加看管那个少年和妩媚女子,密切关注周先生和赵诚的消息,若是有任何异常,立刻传信给我。” “是,大人!” 沐辰躬身领命。 我不再耽搁,转身走出沐家据点,锦衣卫的护卫早已在门口等候。我上了马车,一路朝着锦衣卫所驶去。马车行驶在南京城的街巷上,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可我心中却一片沉重,深知这一趟锦衣卫所之行,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博弈。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锦衣卫所。锦衣卫所门禁森严,守卫林立,气氛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我跟着护卫走进锦衣卫所,穿过层层院落,最终来到了纪纲的书房。 书房内,纪纲端坐在主位上,身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官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我,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随常平站在他的身侧,低着头,神色恭敬,眼底却藏着一丝阴狠,时不时偷偷瞥我一眼。 “沈鹤言,你来了。” 纪纲开口,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昨夜,随千户说,他在城南暗巷追查逆贼,恰好碰到了你和一个陌生男子,也在追查逆贼,可有此事?” 我心中了然,纪纲果然是为了昨夜的事情而来。我没有丝毫犹豫,躬身行礼,语气平静:“回大人,确有此事。昨夜属下闲来无事,听闻城南暗巷有逆贼活动,便前去探查,恰好碰到了随千户,也算是不谋而合。”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过多解释,若是否认,只会让纪纲更加怀疑。 纪纲点了点头,眼神愈发锐利,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既然如此,那你抓到逆贼后,为何不将人带回锦衣卫所,按流程审问、入档,反而私自带回了自己的住处?你可知,你此举,违反了锦衣卫的规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属下知罪。” 我躬身请罪,语气诚恳,“昨夜抓到逆贼后,属下一时心急,想要尽快审问出其余逆贼的下落,便私自将人带回了住处。后来审问得知,此人只是个小喽啰,什么都不知道,属下一时疏忽,便将他放了,没有及时带回锦衣卫所办理流程,还请大人责罚。” 我故意说自己抓错了人,还把人放了,就是为了打消纪纲的疑虑,让他以为,昨夜我们只是偶然碰到,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纪纲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压迫:“沈鹤言,本大人知道,你与沐国公府关系密切,这些日子,也一直在跟着沐国公做事。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依旧是锦衣卫,是本大人的下属。”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所以,本大人问你,你现在,到底是锦衣卫的沈鹤言,还是沐国公府的幕僚?你心中,到底是忠于朝廷,忠于锦衣卫,还是忠于沐国公府?” 这句话,直击要害,容不得我有丝毫犹豫。若是回答不当,轻则被纪纲猜忌,重则可能被他安上 “私放罪犯”、“背叛锦衣卫” 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纪纲,一字一句地开口……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诘问决裂 我迎着纪纲锐利如刀的目光,神色平静,躬身缓缓开口,每一字都拿捏着官面分寸,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讨好:“回大人,属下自入锦衣卫那日起,便铭记锦衣卫的职责 —— 稽查奸邪、守护朝纲、忠于朝廷。属下与沐国公府有往来,不过是因追查螭龙一案,沐国公心系天下,愿与锦衣卫同心协力,并非属下投靠沐国公府,更不存在‘二心’之说。” 纪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依旧紧锁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哦?同心协力?本大人怎么听说,你近日频频出入沐国公府,与沐小姐、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周新过从甚密,甚至私下抓捕嫌犯,不向锦衣卫报备?沈鹤言,你可知,隐瞒不报、私自行事,乃是锦衣卫大忌。” “属下不敢隐瞒。” 我依旧躬身,语气诚恳却坚定,“近日追查螭龙线索,事关重大,且嫌犯行踪诡秘,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属下与周新、沐小姐合作,皆是为了尽快查清螭龙阴谋,早日将逆贼绳之以法,并非有意隐瞒大人。昨夜私自带走嫌犯,确是属下疏忽,甘愿受罚,但属下的初心,从未有过半分偏离 —— 只为查清真相,还天下太平。” 随常平在一旁见状,连忙添油加醋,语气带着几分挑拨:“大人,沈百户这话就不对了。既然身为锦衣卫,行事便该恪守规矩,凡事需向大人报备,怎能私自主张,与外人勾结?说不定,沈百户早已心向沐国公府,把锦衣卫的规矩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抬眼扫了随常平一眼,没有反驳,只是再次看向纪纲:“大人,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螭龙祸乱朝纲,勾结贪官,甚至暗中囤积武器,图谋不轨,此事关乎社稷安危,容不得半点拖延。属下与沐小姐、周新合作,不过是为了汇聚力量,更快破案,绝非‘勾结外人’。若大人不信,属下愿以性命担保,此生绝无二心,唯以正义为先。” 纪纲沉默了许久,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他指尖敲击桌面的轻响。许久后,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手指,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却依旧藏着试探,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沈鹤言,本大人知道你有才干,也知道你心中有正义。只要你从今往后,凡事以锦衣卫为先,向本大人如实报备所有行踪,不再与沐国公府过从甚密,本大人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提拔你,让你全权负责螭龙一案,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透着诱惑 —— 提拔、放权、前程似锦,若是换做旁人,或许早已欣然应允。可我心中清楚,纪纲的所谓 “橄榄枝”,不过是想将我拉拢到他麾下,利用我的才干,为他所用,甚至帮他掩盖与螭龙的勾结。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纪纲,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多谢大人厚爱。只是属下心中,自有坚守的正义。追查螭龙,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朝廷安稳,并非为了个人前程。属下与沐小姐、周新合作,只是为了更快查清真相,只要能擒住逆贼,无论何种方式,属下都愿一试。若大人非要让属下在锦衣卫规矩与心中正义之间做选择,属下只能选择后者 —— 哪怕因此获罪,也绝不后悔。” 纪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压迫感愈发强烈,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失望:“好,好一个‘心中正义’!沈鹤言,本大人算是看明白了,你终究是心向沐国公府,没把锦衣卫、没把本大人放在眼里!” “属下不敢。” 我躬身,语气依旧坚定,“属下只是坚守初心,并非有意冒犯大人。” “不必多言!” 纪纲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参与螭龙一案,也不必再到锦衣卫所任职,好好在家反省!若是再让本大人发现你私自行事,勾结外人,休怪本大人无情!” “属下遵命。” 我依旧躬身行礼,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便朝着书房外走去。 走出书房,穿过锦衣卫所的层层院落,直到走出大门,我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这场没有硝烟的博弈,终究是以不欢而散收场。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与纪纲彻底撕破了脸,他必然会处处针对我,甚至会暗中下手,但我并不后悔 —— 我坚守了心中的正义,也守住了追查螭龙的初心。 乘坐马车,一路返回沐家据点,心中思绪万千。纪纲的决裂,意味着我们失去了锦衣卫的助力,甚至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随千户的贪腐、神农堂的疑云、妩媚女子的身份、老和尚的去向…… 所有的线索依旧交织在一起,前路依旧充满未知。 刚踏入据点内堂,便看到沐雪、赵诚正坐在堂中,周新不在,只有沐辰留下的一名护卫在旁值守。显然,周新早已提前派人将纪纲找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赵诚一见我进来,立刻起身,快步上前,神色急切地问道:“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纪纲那老狐狸没为难您吧?他找您到底说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沐雪也站起身,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道:“沈大哥,周先生说,纪纲多疑,必然会试探您,甚至会逼迫您站队,您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担心,走到椅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将锦衣卫所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 从纪纲的质问、随常平的挑拨,到纪纲抛出的橄榄枝,再到我坚守正义、与纪纲不欢而散的全过程,没有丝毫隐瞒。 “好一个纪纲!” 赵诚听完,气得一拍桌子,怒声骂道,“分明是他自己勾结螭龙,心怀不轨,还敢逼迫大人站队!幸好大人没答应他的条件,不然,岂不是要与虎谋皮!” 沐雪秀眉微蹙,神色凝重:“纪纲既然与大人撕破了脸,日后必然会处处针对我们,甚至会暗中破坏我们追查螭龙的计划。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不能给纪纲留下任何把柄。” 我点头认同:“没错,纪纲手握锦衣卫大权,势力庞大,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对了,周新和沐辰呢?我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们。” 沐雪缓缓开口,解释道:“沐辰按照周先生的吩咐,继续带领听雨阁的人,在南京城内外排查可疑人员,重点留意那些与神农堂、与武器火药交易有关的人,争取找到更多线索。周先生则认为,随常平的贪腐绝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他说,随常平昨夜突然灭口,看似是为了掩盖自己收黑钱的行径,实则可能是为了掩盖他与螭龙的关联 —— 毕竟,那个妩媚女子说自己在黑市接单,而随常平恰好与黑市商户有交易,这两者之间,必然有联系。所以,周先生一早就去盯随常平的动向了,想看看他后续会与哪些人接触,能不能找到更多破绽。” 我心中一动,周新的判断果然精准。随常平绝非简单的贪腐之徒,他背后必然藏着更深的秘密,或许,他就是纪纲与螭龙之间的联络人,而那个妩媚女子的任务,很可能就是随常平暗中派发的。 “辛苦他们了。” 我缓缓点头,随即看向赵诚,语气急切地问道,“赵诚,你去鸡鸣寺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老和尚的下落?有没有查到关于那个妩媚女子的线索?” 提到鸡鸣寺,赵诚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摇了摇头:“大人,别提了。我乔装成香客,在鸡鸣寺里打探了一整天,问了寺里的不少和尚,可他们都说,老和尚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鸡鸣寺,走的时候,没有留下任何去处,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并不意外,老和尚身份特殊,行踪诡秘,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既然选择离开,必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就知道,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留下去处。”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吧?有没有查到其他异常?” 赵诚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有!虽然没找到老和尚,但我在询问寺里的小和尚时,有几个刚入佛门、心思单纯的小和尚,偷偷告诉我,一个月前,有一个非常妖娆妩媚的女子,来过鸡鸣寺,找过老和尚。” “那个女子长得极美,穿着华丽,言行举止都带着一股媚态,当时在寺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年轻的和尚都被她勾引住了,连念经都心不在焉。只是,那个女子只在寺里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跟着老和尚去了后院,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人知道。后来,那个女子就再也没来过,老和尚也在半个月后离开了。” 赵诚说到这里,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没有再多说。 我瞬间明白过来,心中一阵振奋 —— 那个妖娆妩媚的女子,必然就是我们擒住的那个窃贼!她不仅与老和尚的身法出自同源,竟然还在一个月前,专门去鸡鸣寺找过老和尚!这就解释了,她的诡异身法,为何会与老和尚如此相似 —— 要么是老和尚传授,要么是两人有着某种渊源。 沐雪也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沈大哥,赵总旗,这么说来,那个女子的身法,必然与老和尚有关!她一个月前去找老和尚,说不定就是去拜师学艺,或是去寻求老和尚的帮助!这可是一个重要的突破点!” “没错!” 我点头,语气坚定,“之前审问她的时候,她一口咬定自己是在黑市接单,还故意编造了黑市商户的谎言,试图蒙混过关。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在撒谎 —— 她的背后,不仅有随常平、纪纲的影子,还与老和尚有着关联!” 沐雪秀眉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用这个突破点,再次审讯她!我们可以把赵总旗查到的线索摆出来,戳穿她编造的黑市接单的谎言,打破她的心理防线。只要她承认自己去找过老和尚,我们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查到她的真实身份,以及她与螭龙、与老和尚的关联!” 赵诚也附和道:“对!那个女人油嘴滑舌,之前一直装疯卖傻,不肯说实话。这一次,我们把证据摆到她面前,看她还怎么狡辩!说不定,还能从她口中,问到老和尚的去向,以及螭龙的更多秘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深以为然,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纪纲的决裂虽然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赵诚查到的这条新线索,却给我们带来了新的希望。那个妩媚女子的谎言,即将被戳穿,而她隐藏的身份,以及背后的秘密,也即将浮出水面。 “好,事不宜迟。” 我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沐雪,赵诚,我们现在就去密牢,再次审讯那个女子。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打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如实交代所有事情!” 沐雪和赵诚纷纷点头,跟着我一起,朝着据点的密牢走去。密牢内阴暗潮湿,守卫森严,那个妩媚女子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内,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裙,神色慵懒,见我们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媚态,眼神流转间,带着几分讨好。 “好哥哥、好姐姐,你们怎么又来了?” 她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娇媚,“是不是想通了,要放小女子出去了?小女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接单的,你们可别冤枉我呀。” 看着她依旧狡辩的模样,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目光冰冷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再装了,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个月前,你去过鸡鸣寺,找过那个守卫宝库的老和尚,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妩媚女子脸上的媚态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身体微微一颤,显然没料到我们会查到这件事。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我知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身世剖白 密牢内湿气浓重,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摇曳不定,将那女子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她先前那股媚态荡然无存,肩头微微垮下,眼底藏着久压的疲惫与慌乱,显然知道鸡鸣寺这条线索一被戳破,再装下去已无意义。 我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沉而稳,不给她躲闪余地:“你与鸡鸣寺老和尚,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月前你去找他,所为何事?” 沐雪也放缓语气,却字字带着压迫:“你之前说黑市接单,全是谎言。我们既然能查到你去鸡鸣寺,自然也能查到更多。你若再瞒,只会自讨苦吃。” 赵诚立在牢门边,手按刀柄,目光冷厉:“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女子垂着头,长发遮住半张脸,沉默许久,终于发出一声轻而涩的笑,带着自嘲:“罢了…… 瞒不住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希望你们不要为难我养父。”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惯于媚惑的眼此刻只剩空洞与悲凉,声音也褪去了矫揉的软糯,变得平实而沙哑: “我是个孤儿,十四岁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我不知道爹娘是谁,不知道家在哪里,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整日在街头流浪,捡剩饭、躲恶犬、被人打骂,能活一天是一天。” “十四岁那年冬天,我快冻死在街头,是一个男人救了我。他不是和尚,穿着布衣,眼神很冷,却给了我一口热饭,一件厚衣。他说,以后我跟着他,他教我活命的本事。他就是后来你们说的 —— 鸡鸣寺老和尚。” “他教我的不是什么正经武功,只是一套诡异的身法:贴地、躲影、绕步、无声,能避人耳目,能逃能藏,却不能伤人。他反复叮嘱我,这本事只用来保命,不许用来作恶。” “他常年不在家,一走就是数月半载,回来时常常带伤,神色疲惫,从不跟我说他去做什么。我只知道,他心里装着大事,装着很多我不懂的仇恨与牵挂。” 我听到这里,心头一沉 —— 时间、身份、行事风格,完全与老和尚当年告诉我的经历吻合。 他本是宋忠将军麾下影卫,靖难之役时追随宋忠对抗燕王。宋忠战死,影卫体系溃散,老和尚心死归隐,不愿再沾纷争。 我沉声问:“他赶你走,是什么时候?” 女子眼底泛起泪光,声音微颤:“永乐帝大局已定那几年。有天他深夜回来,浑身是血,眼神像死了一样。他塞给我一包碎银,让我立刻走,永远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再找他。” “我问为什么,他只说:‘我还有未了之事,前路九死一生。我不能带你,你跟着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心中了然:正是宋忠将军战死、螭龙旧部溃散那段时间。老和尚是怕自己被清算、被追杀,连累这个无辜养女,才狠心驱逐。 沐雪轻声追问:“那之后,他便去了鸡鸣寺出家?你知道吗?” 女子摇头:“我不知道。我被他赶走后,无依无靠,天下还在打仗,到处是流离失所的人,饿殍遍野,官府根本不管。我为了活下去,只能用他教我的身法去偷 —— 偷大户、偷贪官、偷黑心商户。” “我偷来的钱,一半自己活,一半分给街头孤儿、流民。我知道不对,可我别无选择。我不想害人,我只是不想再像小时候那样冻死饿死。” 她语气里带着委屈,却没有悔意,显然一直以此自我安慰。 我继续追问最关键的一点:“你既然不知道他出家,更不知道他在鸡鸣寺,后来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女子深吸一口气,像是揭开最不愿提及的一段: “天下安定后,官府开始清剿流寇、缉拿飞贼。我这样的人,自然成了眼中钉。我不敢再随便偷,只能隐姓埋名,勉强糊口。就在这时,一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找到了我。” “他从头到尾不露真面目,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只说愿意出重金,让我帮他偷特定物件、探特定消息。他不逼我杀人,不逼我害民,只做窃听、潜入、跟踪一类的事。我走投无路,便答应了。” “前几次任务都简单,直到半年前,他让我来南京,跟踪陈观御史,摸清他的行踪、私宅、有没有隐秘宝库、有没有私藏重要卷宗。” “我跟着陈观数日,亲眼见他悄悄进入鸡鸣寺,在后院禅房见一个人。我躲在暗处一看 ——那人竟是我养父!”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了。他怎么会在寺庙里?怎么会穿僧衣?我不敢露面,只能悄悄退走。” “没过多久,陈观大人离奇暴毙,京城震动。我担心养父安危,怕他被牵连,便冒险潜入鸡鸣寺找他。他见到我,并不意外,只问我来意。” “我把金面具之人找我、派我跟踪陈观、又让我窃密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我求他带我走,求他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只是摇头,语气冷得像冰:‘此事与你无关,不要再查,不要再管,尽快离开南京,越远越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不肯,他便威胁要废我身法,要把我交给官府。我被逼无奈,只能离开。” “不久后,金面具之人再次出现,直接给我下了新任务:化名石三郎,潜入漕帮,摸清你们藏在漕帮的物证地点,伺机盗取。” “我不敢违抗,只能照做。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 我偷了漕帮物证,又去都察院想偷第二份,结果被你们抓住。” 她说完,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瘫软在草堆上,眼神空洞。 牢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我与沐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与确认 ——她的话,与我们所有线索完全对上,没有半句矛盾。 沐雪轻声追问,语气极稳:“那个金面具之人,除了面具,你还记住什么特征?任何细节都可以。” 女子闭眼回想,片刻后睁眼: “他应该是左撇子。有一次我们在暗室见面,桌上摆了茶点与筷子,他习惯性把筷枕放在左手边,拿东西也先用左手,只是后来刻意掩饰,换成右手。” “嗯........他身上总有一股很淡很特殊的香气,像佛香,却又不是寺庙里的檀香,更沉、更冷,带着一点药味,闻一次就忘不掉。” “他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又偶尔握刀的人。说话极有条理,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绝不是寻常江湖人。” 左撇子、类佛香非佛香、文韬武略、心思缜密、身居螭龙高层…… 我心头猛地一震,看向沐雪。 沐雪眼中也瞬间亮起光,压抑不住的振奋 ——所有特征,都指向同一个人! 我压下激动,对女子道:“你今日所言,至关重要。你并非大奸大恶,多是被胁迫、被利用。” 沐雪也柔声道:“你放心,现在外面凶险,纪纲、螭龙都在疯狂找人。我们暂时不会放你,不是囚你,是保护你。等风波平息,我们一定放你走,给你一条生路。” 女子愣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低下头,轻轻 “嗯” 了一声,泪水无声滑落。 她这一生,从未被人如此善待、如此理解。 我们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密牢,让女卫看好她,不许虐待,不许外人接近。 回到内堂,灯火明亮,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而兴奋。 赵诚最先忍不住:“大人!沐小姐!这女人说的…… 全是真的?” 我点头,声音沉而有力:“每一句,都能和我们掌握的信息对上。没有半句破绽。” 沐雪走到案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宋谦。 她抬眼,语气笃定:“全都对上了。金面具之人,就是宋忠将军的后人 —— 宋谦! 螭龙真正的高层,幕后策划之一!” 赵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宋谦?!就是我们追查许久、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那个宋谦?!” 我缓缓道:“没错。宋忠战死,影卫溃散,老和尚归隐。但宋谦作为宋忠后人,不肯罢休,重组残余势力,改名换姓,暗中积蓄力量,成立螭龙,意图颠覆永乐朝,为祖父复仇。” “他左撇子、身上特制香膏应该就是周新说的摩尼教明尊香、文武双全、心思缜密 ——完全符合女子描述。” “他利用女子的身法,跟踪陈观、盗取物证,就是想把我们掌握的螭龙罪证全部夺走,彻底断我们的路。” 沐雪补充:“老和尚早已心灰意冷,不愿再复仇,不愿再流血,所以一再让女子远离。可宋谦是他旧主后人,他又不能真的出手对抗,只能沉默、回避、自保。” 赵诚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那这么说 ——我们手里有了宋谦的棋子! 这女子是宋谦亲自招募、亲自派任务的人!宋谦一定还会再联系她、救她、或者杀她灭口!”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促: “大人!我们可以利用她引宋谦现身!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宋谦一露面,我们就能当场拿下!一举端掉螭龙高层!” 赵诚说得激动,双拳紧握,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我与沐雪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应声。 赵诚说得没错,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抓住宋谦,等于斩断螭龙一条臂膀,甚至可能直接挖出整个北方网络、建文旧部勾结链条、纪纲与螭龙的私下交易…… 但风险也同样致命。 宋谦狡诈多疑,行事滴水不漏,一旦察觉女子被策反、被利用,绝不会露面,反而会彻底销声匿迹,从此再无线索。 沐雪轻声道:“赵总旗说得对,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但不能急。宋谦太谨慎,我们必须布一个让他完全放心的局。” 我点头,沉声道: “女子不能死,不能真叛,不能表现出被我们驯服。她要依旧是那个‘贪财、怕死、被逼无奈’的飞贼。” “我们要假装看管松懈,让她有机会‘传信’,让宋谦觉得可以救走、或者灭口。” “然后,我们在最不可能有埋伏的地方,布下死局。” 赵诚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放光:“明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布置!” 沐雪看向我,眼神坚定:“沈大哥,下一步,先稳住女子,再伪造破绽,引宋谦入局。这一局,我们必须赢。” 我站在堂中,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南京城暗流汹涌。 宋谦、纪纲、螭龙、老和尚、神农堂、黑市、火药、武器…… 所有线头,终于在这一刻,全部拧成一股。 而我们手中,握着最关键的一颗棋子 —— 那个身世可怜、身法诡异、被命运推着走的妩媚女子。 只要布局得当, 不久之后, 金面具之下的真面目,终将暴露在天光之下。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面具破围 周新赶回据点时,衣袂尚带夜风寒气,藏锋尺斜插腰间。他刚盯完随常平一整天,进门便察觉到堂中气氛异样 —— 紧绷、急切,像一张拉满欲发的弓。 我示意他落座,将女子的身世、鸡鸣寺老和尚渊源、金面具人特征,以及我们推断其为宋谦的结论,一字不差道出。沐雪补全左撇子、异香、行事缜密等细节,赵诚更是按捺不住,直言可用此女引蛇出洞。 周新静听片刻,指尖轻叩桌面:“引宋谦可行,但必须让她‘自逃’,不可明放。宋谦多疑,稍有破绽便会灭口。” 沐雪当即点头:“我让听雨阁留破绽,放她‘突围’,只暗跟不露面。” 计定当夜。三更时分,女子果然趁守卫换班 “逃” 出密牢,一路慌慌张张奔往城南旧码头暗巷 —— 那是她与金面具人约定的接头地。她按叮嘱在墙缝插下枯苇,缩在破箱后瑟瑟发抖,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不多时,一道黑袍身影踏月而来。 鎏金面具覆面,眼窝深暗,周身飘着似佛非佛的冷香。正是我们苦寻的金面具人。 “你来了?” 他声音低沉。 秦灵舒平静的应道:“是,我来了。” 金面具人缓缓抬手,左手微动 ——确是左撇子。 就在此时,我一声低喝:“动手!” 刹那间,巷口、墙头、两侧破屋同时跃出人影! 我与周新正面截堵,沐辰带听雨阁精锐封死前后,赵诚横刀断尾,灯火骤燃,将整条暗巷照得通明。 本以为是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可下一刻,异变陡生! 女子忽然身形一旋,媚态尽敛,眼神冷厉如刀! 她不再颤抖,不再求饶,双手翻飞,打出三道细如牛毛的银针刺向最近的听雨阁弟子! “呃 ——!” 两名弟子猝不及防,中针倒地,瞬间昏迷。 “她是自己人!” 赵诚惊喝。 金面具人非但不慌,反而向后退了三步,抬手轻拍两掌。 掌声未落,四面墙顶、巷底、暗门同时涌出大批黑衣人! 人数远超我们预料,足足三十余众,个个蒙面持刀,气息阴冷,围成一圈,将我、周新、沐雪、沐辰、赵诚死死困在中央。 金面具人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戏谑:“你们以为是围猎我?错了。是我围你们。” 女子站到金面具人身侧,躬身行礼后,声音再无半分柔弱,戏虐着的语气对着我们说:“好哥哥,好姐姐,小女子对不起了,虽然你们对我不错,但影宿还是想要你们死,小女子也没办法。” 我心头巨震:“影宿?!” 周新脸色一沉:“是螭龙!她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身世、老和尚、被胁迫…… 全是谎言!” 女子冷笑一声,媚眼如刀:“沈百户,周先生,多谢你们一路配合,把所有人都引到这绝巷里。智宿大人算无遗策,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四周死士同时扑杀而上! 刀风呼啸,暗器如雨。 我们五人瞬间背靠背结成阵形,才惊觉 ——这根本不是接应,是绝杀局。 螭龙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杀!” 为首死士直劈我面门,我横刀格挡,火星四溅。对方力道极大,显然是精锐死士。 周新藏锋尺快如闪电,点肩、锁喉、击肋,每一击必倒一人,可死士前仆后继,毫无惧色。 沐雪长剑出鞘,剑光织成屏障,挡开四面暗器:“他们低估了我们的战力!想一网打尽,没那么容易!” 沐辰剑走轻灵,专挑死士破绽,连斩三人,却被两名死士缠得难以脱身。赵诚挥刀狂劈,刀风刚猛,硬生生杀出一道缺口,却又立刻被新的死士堵上。 女子身法诡异,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躲避之术,却比之前更狠、更毒,游走在战团边缘,时不时射出银针,专挑我们空隙偷袭,看来之前被抓都是在隐藏了武艺。 金面具人则立在圈外,冷眼旁观,如同看戏:“沈鹤言,你们今日插翅难飞!” 我怒极反笑:“就凭这些人?” 剑光暴涨,我挑翻身前死士,踏血向前:“周新,左路!沐辰,破后!赵诚,随我冲开前口!” “好!” 周新猛地向前突进,藏锋尺连点数人穴道,强行撕开左路缺口。沐辰断后,剑影如墙,逼退追兵。赵诚与我并肩,刀劈斧砍,硬生生撞开正面死士包围圈。 女子见状急射三针,被沐雪剑风打落。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可死士虽多,武艺终究不及我们精锐。我们五人合力,如同尖刀刺入棉团,硬生生撕裂一道血路。 金面具人眼神一冷,终于要亲自出手。 但就在此时,巷外忽然传来马蹄与甲叶声 ——听雨阁后援赶到! “撤!” 金面具人当机立断。 女子不甘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跟随金面具人掠入暗巷深处。 死士们留下半数断后,其余迅速退走。留下的断后者见无法脱身,齐齐咬破牙关毒发,瞬间毙命,不留半句口供。 巷内血迹斑斑,刀痕遍地。 我们站在血泊中,喘息未定,心头一片冰冷。 赵诚骂道:“妈的!被耍了!那女人从头到尾都是螭龙的人!” 沐雪脸色苍白,语气沉重:“是螭龙的计策。故意放线索,引我们聚集,再一网打尽。我们…… 中计了。” 周新望着金面具逃离的方向,藏锋尺上血珠滴落:“螭龙不仅要罪证,还要我们的命。这不是意外,是死局。” 我握紧染血的剑,心头巨震 —— 我们以为掌握了棋子, 殊不知,自己才是棋盘上的猎物。 女子不是无辜孤女,是螭龙的一把好手。 老和尚的故事是假,身世是假,恐惧是假。 一切,都是螭龙布下的诱饵。 “他们低估了我们的武艺,才让我们挣脱。” 周新沉声道,“但下一次,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 沐雪点头,眼神凝重:“立刻回据点,加强防备。螭龙既然敢设死局,必然还有后手。” 我们转身离开暗巷,月色惨白,照得血迹发黑。 这一战,我们没死。 但所有人都明白 —— 真正的死斗,才刚刚开始。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假戏真局 暗巷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远,听雨阁的弟子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收敛同伴的遗体。沐雪站在巷口,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熟悉身影,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转头对沐辰沉声吩咐:“沐辰,你留下来统计伤亡,所有战死的弟兄,都按听雨阁最高规格安葬,他们的家人,我会亲自安排妥当,抚恤金加倍,绝不亏待任何一位弟兄的亲人。” “是,小姐。” 沐辰躬身领命,眼底满是沉痛。他跟随沐雪多年,身边的弟兄皆是出生入死的精锐,如今折损大半,心中滋味可想而知,却还是强压悲痛,转身去清点人数、处理后事。 我、沐雪、赵诚、周新四人并肩返回沐家据点,一路无话,空气中弥漫着压抑与凝重。方才那场死战的余悸尚未消散,被那女子欺骗的挫败感,更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踏入内堂,沐雪率先卸下佩剑,疲惫地坐在椅上,双手撑着额头,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懊悔:“都怪我,是我太轻信她了。那个女人的眼泪、她的委屈、她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我全都信了,还以为她是被胁迫的可怜人,甚至想过等风波平息就放她走,没想到…… 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是螭龙的人,是来引我们入陷阱的。”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被这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击得不轻。毕竟,她向来心善,见不得无辜者受苦,却没料到自己的善意,反倒成了敌人利用的弱点。 赵诚见状,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安慰:“沐小姐,你别自责啊!这不能怪你,是那个女人太会装了!她的谎言编得天衣无缝,又是孤儿身世,又是被老和尚收养,连细节都对得上,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不止你一个!” 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沐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赵诚说得对,不必自责。我们之所以会被骗,不是因为我们不够谨慎,而是因为那个女人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 “什么?” 沐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诧异,接过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沈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螭龙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们,她说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赵诚也一脸不解,挠了挠头:“是啊,大人!她就是螭龙的人,目的就是引我们入陷阱,她嘴里的话,肯定都是编的,怎么会有真的?” 周新这时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地开口,一语道破关键:“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女人说的每一件事 —— 被老和尚收养、老和尚教她身法、靖难之役后被老和尚赶走、跟踪陈观时见到老和尚、陈观暴毙后去鸡鸣寺找老和尚…… 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和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早就知道老和尚是宋忠将军的前身影卫,知道陈观与螭龙有牵扯,知道陈观离奇暴毙的真相。那个女人没有编造新的故事,只是在真实的线索里,掺杂了自己的谎言—— 隐瞒了自己螭龙成员的身份,隐瞒了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计策,隐瞒了引我们入陷阱的真实目的。” “一个全是谎言的故事,很容易被识破;但一个用大部分真相编织的谎言,却最具迷惑性。因为我们会下意识地验证那些真实的细节,一旦发现细节对得上,就会放下戒心,自然而然地相信整个故事都是真的。” 沐雪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眼中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你说得对,确实是这样。她提到的老和尚、陈观,甚至是老和尚赶走她的时间,都和我们查到的一模一样,我就是因为这些细节都对得上,才彻底放下了戒心,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这么说来,她确实很聪明,能把真相反转利用,编织出这样天衣无缝的骗局。” “聪明的不是她。” 我轻轻摇头,语气笃定。 赵诚皱起眉头,一脸疑惑:“不是她?那是谁?明明是她骗了我们所有人,把我们耍得团团转,难道还有别人?” 周新抬眼,与我对视一眼,缓缓补充道:“是那个策划这一切的人 —— 她口中提到的‘大人’。方才暗巷里,她情急之下喊出‘我家大人算无遗策’,还自报身份是‘影宿’,这绝非无意,是故意给我们透露了螭龙的内部架构。” “没错。” 我点头,语气沉重却带着几分笃定,“那个女人只是一枚棋子,真正布局的,是她背后的‘大人’。她能把骗局演得如此逼真,能精准利用我们查到的线索,甚至能恰到好处地暴露一些无关痛痒的细节,让我们彻底放下戒心,这绝非她一个人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我顿了顿,指尖轻点桌面,进一步分析:“更关键的是,我们能从她的话里,推断出螭龙的核心分工。她自称为‘影宿’,听从背后‘大人’的吩咐,而她口中的‘尊主’,就是我们一直追查的宋谦。结合这些信息,答案就很明显了 ——宋谦,就是螭龙的影宿首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宋谦是影宿?” 赵诚猛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那她背后的‘大人’,又是什么身份?” “是智宿。” 我语气笃定,目光扫过三人,“那个女人虽然没明说,但她口中‘算无遗策’的大人,必然是螭龙专门负责出谋划策的核心高层,也就是他们内部代号‘智宿’的人。” 沐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皱起眉头:“确实,她好像提及过‘智宿’这两个字。” “如此推断。” 我缓缓道,“螭龙作为一个庞大的隐秘组织,必然有明确的分工。宋谦身手不凡,统领死士,又被称为‘尊主’,结合那女子的说话,他必然是负责执行、统领行动的影宿一脉首领;而能策划出如此周密的合围陷阱,能精准拿捏我们的心理,让那女子用真相反转编织骗局,这个幕后‘大人’,擅长谋略算计,绝非普通高层,必然是螭龙专门负责谋划的人。” 周新赞同地点头,补充道:“沈兄说得有理。江湖上隐秘组织的分工,大多如此 —— 有负责执行暗杀、侦查的‘影’,有负责出谋划策的‘智’,宋谦统领死士、亲自出手,对应影宿,再合适不过;而那个幕后大人,运筹帷幄,策划全局,正是智宿的职责。” “这么说来,螭龙在南京,有两大核心高层?” 赵诚挠了挠头,语气凝重,“一个是影宿宋谦,负责动手执行;一个是智宿,负责出谋划策,而且我们连这个智宿是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也太棘手了!” “更棘手的是,这个智宿,很可能是最近才来的南京。” 周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愈发凝重。 “最近才来?” 沐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周先生,你为什么这么判断?” “因为我们之前的调查,从未有过他的任何痕迹。” 周新缓缓道,“我之前追查摩尼教余孽,深入排查过螭龙在江南的势力,无论是据点、人脉,还是核心成员,都没有任何关于‘智宿’的信息,甚至连‘影宿’这个代号,都从未出现过。” “你们之前追查陈观案、漕帮案,接触到的螭龙成员,也都是听从宋谦的吩咐,从未有人提到过这个智宿,更没有人透露过螭龙有‘影宿’‘智宿’这样的分工。如果这个智宿早就身在南京,负责螭龙的谋划,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我认同地点头,进一步补充:“而且,结合之前的线索来看,宋谦虽然是影宿首领,但行事风格偏刚猛,擅长武力压制,并不擅长如此周密的心理算计和布局。这次的合围陷阱,步步为营,精准拿捏我们的弱点,显然是智宿的手笔,也说明智宿是近期才抵达南京,协助宋谦推进阴谋,同时清除我们这些追查螭龙的人。” 沐雪轻轻咬了咬唇,神色凝重:“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螭龙两大核心高层 —— 影宿宋谦和神秘的智宿。宋谦重伤在身,暂时不足为惧,但这个智宿神秘莫测、心思缜密,我们连他的任何信息都没有,接下来的追查,只会更加困难。” “确实如此,但也不是没有突破口。” 周新放下茶杯,指尖依旧轻叩桌面,“第一,宋谦右肩和手腕重伤,必然要找地方疗伤,我们之前了解到神农堂在密集收集火器,这个线索依旧有用,要行动反抗,火器就说明了神农堂是螭龙或者摩尼教的外壳,那么受伤了必然会去,我们盯紧神农堂,就能找到宋谦的藏身之处,或许能从宋谦口中,套出智宿的信息。” “第二,那个女人虽然是螭龙的人,但她说的关于老和尚的事情大部分是真的。老和尚既然教过她身法,又与宋忠将军有关,说不定也知道螭龙的内部分工,知道智宿的存在,甚至认识那个智宿。我们可以从老和尚身上入手,慢慢排查。” 赵诚立刻接话:“那我再去一趟鸡鸣寺!就算找不到老和尚,我也再问问寺里的和尚,看看能不能查到更多关于那个女人、老和尚,还有智宿的线索!” 我摇了摇头:“不必急。现在鸡鸣寺必然有螭龙的眼线,你再去,只会打草惊蛇。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神农堂,一方面追查宋谦的下落,另一方面,观察他是否与智宿有联系 —— 智宿要策划阴谋,必然会与宋谦联络,只要我们耐心监视,迟早能找到智宿的蛛丝马迹。” 沐雪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沈大哥说得对。我们不能因为中了陷阱就乱了阵脚,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心神,抓住现有线索,一步步追查。那个智宿再神秘,也一定会留下痕迹,宋谦重伤就是我们的突破口,神农堂更是我们找到他们的关键。” 内堂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着我们四人凝重却坚定的脸庞。虽然被螭龙的智宿摆了一道,虽然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对手,但我们并没有被击垮。 那个女人无意间透露的 “影宿” 与 “智宿”,让我们看清了螭龙的内部架构,也给我们提供了新的追查方向。宋谦的重伤、神农堂的疑云、神秘的智宿、 不知去向的老和尚…… 所有的线索再次交织在一起,迷雾重重,却也暗藏生机。 我们都清楚,接下来的追查,会比以往更加凶险,智宿的算计无处不在,但我们心中的决心,也愈发坚定。只要我们步步为营,谨慎排查,迟早能撕开螭龙的所有伪装,找到那个神秘的智宿,揭开所有的真相,将这些逆贼绳之以法。 南京城的夜色愈发浓重,暗局仍在继续,但我们已然握紧了破局的钥匙。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神农双哨 内堂的凝重尚未消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沐辰浑身风尘仆仆,神色慌张,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便匆匆闯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堂内四人,径直走到沐雪身边,微微躬身,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沐雪的神色随着沐辰的话语渐渐变化,从凝重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袖。待沐辰说完,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我、周新和赵诚,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沈大哥,周先生,赵总旗,实在抱歉,府里出了点急事,家父派人来接我,我必须立刻回国公府一趟。” 她顿了顿,补充道:“据点里的一切事务,还有后续追查螭龙、智宿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三人看着安排。听雨阁的所有弟子,包括沐辰在内,全都听从你们的调遣,绝不推诿。” 说完,她又安抚似的看了沐辰一眼,转身便要起身离去,步履匆匆,显然事情紧急。 我、周新和赵诚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也藏着几分疑惑。沐辰回来时神色慌张,凑在沐雪耳边低语,连我们都要刻意隐瞒,显然不是小事。但我们都清楚,沐雪向来立场坚定,自始至终都与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一心追查螭龙、守护南京安宁,绝不会因为国公府的私事,耽误正事,更不会做出不利于我们的举动。 赵诚挠了挠头,连忙开口:“沐小姐放心,据点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快去处理府里的事,注意安全。” 我也点头附和:“放心去吧,有我们在,不会让螭龙有可乘之机。若是国公府那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传信给我们。” 沐雪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出内堂,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沐辰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有些紧绷,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急切中缓过神来。 就在这时,周新忽然抬眼,目光落在沐辰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开口问道:“沐辰,你从外面回来,有没有察觉到异常?街道上的锦衣卫暗哨,是不是比往常多了不少?” 沐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周新会突然问起这个,他仔细回想了片刻,连忙点头:“周先生,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注意到了。回来的路上,尤其是靠近城南、国公府附近的街道,暗哨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而且有好几个都是我之前执行任务时碰到过的熟脸,一眼就认出来了,都是锦衣卫的精锐暗探。” 周新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低声呢喃道:“算来,也应该是时候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我心头一动,瞬间反应过来,结合沐雪突然被召回国公府、锦衣卫暗哨激增这两件事,答案已然清晰 ——永乐帝,已经抵达南京留都附近了,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正式进城。 沐雪被紧急召回,必然是国公府接到了迎接圣驾的指令,需要她回去协助安排相关事宜;而锦衣卫突然加强巡视、增加暗哨,也是为了确保圣驾进城的安全,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眼下,永乐帝即将进城,南京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螭龙的影宿宋谦死士已经进入南京,神秘的智宿又在暗中布局,摩尼教余孽也蠢蠢欲动,他们囤积的火器、武器,随时可能成为致命的威胁。 而我们手中,唯一的突破口,就是神农堂。 神农堂表面是普通药铺,实则是螭龙的秘密据点,之前黑市少年提到有人在神农堂囤积武器、火药,种种线索都表明,神农堂不仅是螭龙的疗伤据点,更是他们囤积火器、策划阴谋的核心之地。如今,永乐帝即将进城,螭龙若要动手,必然会从神农堂调取火器,这里,就是我们唯一能盯控的关键节点。 我正思索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周新的视线。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眼神中带着一丝默契,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 神农堂,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周新没有当场点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心中了然。他之所以保持沉默,无非是担心人多口杂,让螭龙的眼线察觉,若是当众提及盯控神农堂的计划,万一走漏风声,不仅会打草惊蛇,让宋谦、智宿提前转移火器,甚至可能让我们陷入新的陷阱。盯控神农堂,参与的人越少越好,越隐秘越好。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赵诚和沐辰,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指令性:“赵诚,沐辰,你们两人留在据点,立刻去整理宋谦的相关档案,仔细排查他过往的人际关系、联络对象,尤其是那些身份神秘、擅长谋略的人。” “宋谦是螭龙的影宿首领,行事必然有迹可循,他能与智宿联手布局,两人之间必然有密切的联系。你们重点排查,看看宋谦在档记录里频繁接触哪些人,或者有哪些人与他是故交好友,那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智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另外,你们还要密切关注据点周围的动静,留意听雨阁弟子传来的消息,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传信给我和周先生,切不可掉以轻心。” 赵诚立刻躬身领命:“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和沐辰一定会仔细排查,绝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 沐辰也连忙点头:“属下遵命,会守好据点,及时传递消息。” 安排好据点的事宜,我与周新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同时起身,朝着内堂门外走去。眼下,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前往神农堂,暗中监视,摸清里面的动静,确认火器的存放位置,同时盯紧宋谦的下落,以及是否有智宿的身影出现。 走出据点,夜色愈发浓重,南京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着清冷的石板路。空气中,除了夜晚的寒凉,还透着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息 —— 锦衣卫的暗哨无处不在,有的伪装成路边的摊贩,有的隐匿在巷口的阴影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举一动都透着精锐的气场。 我们两人刻意压低身形,收敛气息,沿着墙根快步前行,尽量避开那些明哨暗岗,一路上,果然碰到了不少锦衣卫的暗探,有的是沐辰提到的熟脸,有的则是陌生的面孔,显然,锦衣卫已经全面启动了戒严,整个南京城,都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看来,陛下进城的消息,已经提前泄露给了锦衣卫高层,纪纲这是在全力部署安保,确保万无一失。” 周新压低声音,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对我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只是,纪纲与宋谦、螭龙暗中有勾结,他这般严密部署,到底是为了保护陛下,还是为了配合螭龙,掩人耳目,就不得而知了。” 我点头认同:“没错,纪纲此人野心勃勃,阴险狡诈,他绝不会真心保护陛下,必然有自己的算计。我们此次去神农堂,不仅要盯控宋谦和火器,还要留意锦衣卫的动向,看看他们与神农堂之间,有没有隐秘的往来,说不定能找到纪纲与螭龙勾结的证据。” 一路上,我们小心翼翼,避开了所有锦衣卫暗哨,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了城南的神农堂附近。 神农堂位于城南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此刻大门紧闭,门楣上的 “神农堂” 三个字,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整个药铺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灯光,看起来与寻常关闭的药铺别无二致,平淡无奇,若不是我们掌握了线索,根本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药铺,竟是螭龙的秘密据点。 我与周新悄悄躲到巷口的一棵老槐树后,压低身形,目光紧紧盯着神农堂的大门,以及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周新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眼神示意我看向神农堂斜对面的墙角。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两道身影隐匿在阴影里,身形挺拔,气息沉稳,虽然穿着普通的布衣,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锦衣卫特有的凌厉气场,尤其是他们腰间隐约露出的绣春刀刀柄,更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锦衣卫的人,居然也在盯着神农堂。” 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却又在情理之中,“看来,纪纲也察觉到了神农堂的异常,要么是派来监视螭龙,要么是派来协助他们,掩人耳目。” 周新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紧紧盯着那两名锦衣卫暗哨,指尖轻轻摩挲着藏锋尺的刀柄,低声道:“事情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锦衣卫在这里盯控,我们的行动就更加受限了,一旦暴露,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被纪纲抓住把柄,诬陷我们私闯禁地、意图不轨。” “而且,看这两名锦衣卫暗哨的站位,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分工明确,一人盯守大门,一人监视周围的动静,警惕性极高,我们很难靠近神农堂,更别说摸清里面的情况了。” 我缓缓点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神农堂,大脑飞速运转。眼下,永乐帝即将进城,螭龙随时可能动手,神农堂作为他们囤积火器的核心据点,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摸清里面的动静,可锦衣卫的暗哨守在附近,我们根本无法靠近,一旦贸然行动,只会得不偿失。 “不能硬来。” 我低声对周新说道,“我们先在这里潜伏,密切监视,看看神农堂里面有没有动静,有没有人进出,同时留意那两名锦衣卫暗哨的动向,看看他们是不是与神农堂有往来,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周新赞同地点头:“没错,眼下只能潜伏监视,静观其变。我们分工合作,你盯着神农堂大门和里面的动静,我盯着那两名锦衣卫暗哨,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相互示警。” 说完,我们两人再次压低身形,将自己完全隐匿在老槐树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目光紧紧盯着各自的目标。 夜色渐深,寒风呼啸,吹得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映得神农堂的影子愈发诡异。巷子里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以及锦衣卫暗哨轻微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与凶险。 我们知道,这场潜伏,注定是漫长而煎熬的。但我们更清楚,神农堂里,藏着螭龙的阴谋,藏着我们破局的关键,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只要能找到火器的存放位置,找到宋谦和智宿的线索,就能在永乐帝进城之前,做好防备,阻止螭龙的阴谋,守护好南京城的安宁。 时间一点点流逝,神农堂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那两名锦衣卫暗哨也依旧坚守在岗位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没有丝毫松懈。 我紧紧握着腰间的长刀,目光警惕地盯着神农堂的大门,心中暗暗思索:宋谦重伤在身,必然藏在神农堂附近,智宿也一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他们囤积的火器,到底藏在神农堂的哪里?永乐帝进城之日,他们到底会在哪个路段、哪个时间动手? 无数个疑问在我心头盘旋,而眼下,我们能做的,只有耐心潜伏,密切监视,等待最佳的时机,揭开所有的谜团,粉碎螭龙的阴谋。 南京城的夜色,愈发浓重,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正在神农堂外,无声地上演着。 喜欢蟠龙谜局请大家收藏:()蟠龙谜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