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神颜:我靠颜值爆红全网》 第1章 猝死打工人变神颜美女。 小姐姐,宝子们,聪明的脑袋放这里( )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看了!!! 俞清野死了,又活了。 前一秒,她还是2025年累死在直播工位的户外主播“圆脸野”,咬着烤鱿鱼,看着满屏弹幕,心脏骤然停跳;下一秒,后背狠狠砸在硬床板上,尖锐的痛感瞬间把她从虚无里拽回来。 死人会疼? 她猛地睁眼,入目是掉皮的惨白天花板,嗡嗡作响的旧灯管,鼻尖萦绕着樟脑丸和泡面的混合味道,窄小的出租屋寒酸得不像样,绝不是她印象里的阴间。 俞清野懵着坐起身,转头就撞进门后的全身镜,下一秒,彻底僵住。 镜中人哪里还是那个微胖圆脸的她?175cm的高挑身形,皮肤白得透光,五官精致得像精雕细琢,哪怕头发乱成鸡窝、一脸惺忪,那张脸也美得极具冲击力,随便往那一站,就是天生的明星胚子。 捏脸是软的,掐胳膊是疼的,俞清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穿越了,还穿成了个颜值逆天的绝色美人。 没等她细品这天降神颜,一股陌生记忆猛地冲进脑海,快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主叫俞清野,真巧居然同名同姓所以才穿越她身上?26岁孤儿,省吃俭用打工四年,每天晚上还兼职好不容易攒下二十万,梦想着退休环游世界,结果活活累死在文员工位上。公司草草处理后事,连她的遗体和遗物,都被随便送回了这间十平米的破出租屋,简直逆天了,无亲无故,连个送葬的人都没有,惨惨惨!!! 俞清野心头一沉,随即又松了口气。 打工?攒钱?熬到退休? 抱歉,她绝不可能活成原主这憋屈模样。 就在这时,桌上屏幕碎裂的千元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刺眼的字眼瞬间抓住了她的眼球:【《全民新星》选秀报名,入选即领3000元参赛补贴,冠军享百万合约!】 3000块! 够交两个月房租,够吃好几顿好的,不用加班不用看老板脸色,躺着就能赚? 俞清野眼睛都亮了,手指比脑子快,毫不犹豫点开链接,拿原主相册里的素颜照随手一传,三分钟填完所有报名信息,全程没半点犹豫。 她压根没想过什么出道当明星、实现梦想,目标纯粹得不能再纯粹——就冲这3000块,去混个参赛资格就行。 没想到,报名刚提交不过十分钟,陌生电话直接打了进来,对方是《全民新星》节目组,语气满是惊喜:“俞清野女士,您的资料我们审核通过了,您的形象条件太出众,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直接参加线下面试!” 俞清野差点笑出声,这运气,简直是天上掉馅饼,颜值果然在哪都是正义。 第二天一早,她没化妆、没打扮,随便套了件白T恤牛仔裤,扎个高马尾,素面朝天就往面试地点赶。 写字楼外的海选队伍排得老长,身边全是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的女孩,有的练声有的练舞,一个个铆足了劲内卷,唯独俞清野站在队尾,悠闲得像来逛菜市场,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扎眼。 路过的女孩盯着她的脸,满眼惊艳又酸溜溜:“你就素颜来面试?也太敢了!” 俞清野淡淡一笑:“没必要,麻烦。” 她这张脸,本就不需要任何修饰。 轮到她进场,三位评委原本低着头,抬头瞥见她的瞬间,齐刷刷顿住动作,眼神里满是惊艳,半天没回过神。 女评委先开口,翻着资料诧异问道:“俞清野,26岁,文员?没有舞台经验,没受过专业训练?” “对,啥也不会。”俞清野站得笔直,回答得坦诚又干脆。 男评委皱起眉:“那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换做别的选手,必然会说追求梦想、热爱舞台,可俞清野抬眼,语气理直气壮,一句话惊得全场寂静:“为了3000块参赛补贴,够我交俩月房租,比梦想实在。” 三位评委面面相觑,脸上写满错愕,怕是从业以来,从没见过这么直白不装的选手。 “既然来了,表演个才艺吧。”男评委无奈开口。 俞清野想都没想,当场就跳了一段前世刷爆网络的魔性舞蹈(我猜大家都懂)动作简单又丝滑,没有半点专业技巧,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摆烂随性,和她这张绝色脸蛋形成极致反差。 一曲跳完,她脸不红气不喘,淡定开口:“完了,瞎跳的。” 本以为会被直接淘汰,没想到女评委拍桌大笑,当场拍板:“通过!必须通过!下周3000块补贴直接打你卡上,准备进集训营!” 俞清野当场愣住,随即喜上眉梢,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开玩笑:“谢谢评委,集训营管饭不?” 评委们被她逗得哭笑不得,看着她神颜又洒脱离开的背影,纷纷断定:这姑娘,绝对要火。 一周后,3000块到账,俞清野看着银行卡余额,笑得合不拢嘴。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她转头就告别了这间困住原主一生的破出租屋,奔赴封闭式集训营——毕竟这里包吃包住,还有免费自助餐,可比打工舒服一万倍。 她依旧抱着摆烂心态,打算混吃等死到被淘汰,可她万万没想到,面试时的那段视频,被节目组悄悄发到了网上。 #选秀摆烂天花板# #为3000块炸翻面试场# #素颜神颜选手太真实# 词条一夜之间冲上热搜,视频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彻底炸翻。 “救命!这姐姐也太真实了,内娱清流!” “神颜+摆烂,我直接路转粉!” “3000块就挖到这宝藏,节目组赚麻了!” “这魔性舞蹈我看了十遍,上头!” 而此刻,集训营宿舍里,俞清野看着热搜,一脸淡定。 同屋室友急得团团转:“明天就要声乐课了,你还不练习?” 俞清野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只关心一件事:“练习不重要,明天自助餐有没有红烧肉?” 至于出道、爆红、粉丝追捧? 那都不如干饭重要,更不如到手的3000块实在。 她的摆烂选秀人生,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内娱的风波,也因她这个异类,彻底掀起波澜。 第2章 素颜杀疯,我就是来混饭的。 一 集训营的生活比俞清野想象中舒服。 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开始训练,中午十二点吃饭,下午两点继续,晚上六点吃饭,七点自由活动,十点熄灯。 俞清野对这个作息时间表只有一个评价: “这饭点安排得挺合理。” 来集训营第三天,她已经把食堂的自助餐摸得门儿清——周一红烧肉,周二糖醋排骨,周三咖喱鸡,周四清蒸鲈鱼,周五水煮牛肉。周六周末加餐,有小龙虾。 “这日子,”俞清野端着餐盘,看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红烧肉,由衷感慨,“给个神仙都不换。” 坐在她对面的圆脸姑娘叫田恬,是她的室友之一。这姑娘今年二十二,学舞蹈出身,身材娇小玲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性格软糯好说话。 此刻田恬正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俞清野面前的餐盘。 “你……吃这么多?” “多吗?”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盘子——两荤两素,外加一碗米饭,一份汤,“这不就正常饭量?” “正常?”田恬声音都劈叉了,“咱们是女团选秀!女团!你见过哪个女团成员一顿吃两碗米饭的?” 俞清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现在你见过了。” 田恬欲哭无泪。 她想起昨天称体重的时候,俞清野往秤上一站——175cm,110斤。她往秤上一站——162cm,95斤。 人比人,气死人。 “你这身材到底怎么维持的?”田恬不甘心,“吃这么多还不胖?”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原主的身体确实很神奇,吃多少都不长肉。这三天她顿顿干三碗饭,体重愣是一斤没涨。 “可能是天赋吧,”她说,“老天爷赏饭吃。” 田恬:“……” 这话没法接了。 旁边又坐下一个人,是她们的另一个室友,叫沈诗语。这姑娘走的是高冷御姐路线,二十三岁,海归,据说在国外学过音乐制作,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 但此刻沈诗语的表情也没绷住,看着俞清野的餐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确定你是来参加选秀的?” “确定啊,”俞清野头也不抬,“这不是进来了吗?” “那你就不怕胖?” “不怕。” “上了镜胖十斤,你不知道?” “知道啊,”俞清野终于抬起头,真诚地看着沈诗语,“但我脸小,胖了也看不出来。” 沈诗语:“……” 田恬在旁边捂着嘴笑。 沈诗语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下午的舞蹈课,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俞清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舞蹈课。 说实话,她把这茬给忘了。 二 下午两点,训练室。 二十个女孩站成四排,对着镜子练习主题曲的舞蹈动作。舞蹈老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据说是圈内知名编舞,以严苛著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转身!抬头!表情管理!” 俞清野站在第三排最边上,动作慢半拍,节拍全踩错,整个人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树懒。 别人抬手,她还在准备。 别人转身,她刚抬手。 别人蹲下,她还在转。 一段三十秒的舞跳下来,她完美避开了所有正确的节拍。 周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 “停!” 所有人停下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周老师大步走到俞清野面前,上下打量她:“你,出来。” 俞清野乖乖站出来。 “跳一遍,单独。” 俞清野点点头,然后—— 跳了。 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画风,还是那种浑然天成的“我不在乎”。 旁边的女孩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周老师额头青筋直跳:“你是故意的?” “不是,”俞清野诚恳地说,“我是真不会。” “那你来参加选秀干什么?” 这个问题俞清野这几天被问了不下二十遍。每次她的答案都一样: “为了3000块。” 周老师被噎得说不出话。 一旁跟拍的摄像大哥默默把镜头怼近了一点,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素材绝了”。 “行,”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你不会,我可以教。但你要认真学。” “好的老师,”俞清野点头,“我尽量。” 周老师让她回到队伍里,重新开始教分解动作。 “看好,先抬右手,然后左脚向前,转身,右手画一个弧线——” 俞清野认真地看着,认真地跟着做。 抬右手——对了。 左脚向前——对了。 转身——对了。 右手画弧线—— 画到一半,她卡住了。 然后干脆放弃,直接把右手放下,换成左手。 周老师:“……你在干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镜子,自己也乐了:“我也不知道。” 这下连沈诗语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田恬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被周老师瞪了一眼才勉强憋住。 “再来!”周老师咬牙切齿,“今天不教会你我就不姓周!” 四十分钟后。 周老师坐在训练室角落,表情放空,生无可恋。 俞清野端着水杯坐在他旁边,一脸无辜。 “老师,您还好吗?” 周老师幽幽地看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还好,”俞清野说,“您教得挺好的,是我学不会。”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当了十五年舞蹈老师,带过上百个学生,从专业舞者到零基础小白都教过。但像俞清野这样的——动作记不住,节奏踩不准,协调性约等于没有,偏偏态度还特别诚恳,让人想骂都骂不出口——他真是头一回见。 “你以前真的没学过跳舞?” “没有,”俞清野说,“我以前的职业是文员,每天坐办公室那种。” “那你怎么想到来参加选秀?” “3000——” “我知道3000块,”周老师打断她,“除了3000块呢?” 俞清野想了想:“包吃包住算吗?” 周老师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算了,你自己看着练吧。能练什么样算什么样。” 俞清野眨眨眼:“您不教我了?” “教不动,”周老师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我教了这么多年舞蹈,第一次遇到一个能把所有动作都做错的人。这也是一种天赋。”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俞清野一眼。 “不过你那张脸确实能打。好好珍惜吧。” 俞清野冲他挥挥手:“谢谢老师!老师慢走!” 门关上,训练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三 晚上,宿舍。 俞清野躺在床上刷手机——虽然规定不能用手机,但总有办法偷偷用。她正刷着乐星短视频,突然发现自己的账号多了几千条私信。 点开一看,全是问她什么时候开播的。 “这就火了?”她有点懵。 往下翻,她找到了一条转发量很高的视频——就是她面试时候的那段表演,不知道被谁偷拍发到了网上。标题起得特别有网感: 【#选秀选手摆烂天花板# 这姐们儿太真实了!】 评论区已经突破十万条,点赞最高的几条是: “救命,这颜值是认真的吗?素颜长这样?” “她说为了3000块的时候,那个真诚的眼神,我直接笑死” “这舞是什么鬼哈哈哈,好魔性我好爱”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姐姐开直播吧!我想听你唠嗑!” “有人扒到这姐的账号了吗?” 俞清野翻了翻,发现还真有人扒到了她的账号——就是那个只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素颜自拍的账号。粉丝数已经从几百涨到了三十多万。 她点开自己的主页,看着那个粉丝数,心情有点复杂。 三十万粉丝。 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她穿越过来半个月,啥也没干,粉丝就三十万了。 “这世界,真魔幻。”她感慨了一句。 田恬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在玩手机,压低声音说:“你小心点,被发现了要没收的。” “没事,”俞清野说,“我就刷刷。” 田恬擦着头发凑过来,看见她手机屏幕上的粉丝数,眼睛瞪得溜圆:“三十万?!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粉丝的?” “就这几天,”俞清野把那个爆火的视频给她看,“不知道谁发的。” 田恬看完视频,表情复杂。 “所以你面试的时候真的这么说的?” “真的啊。” “然后你就过了?” “过了。” 田恬沉默了三秒,把毛巾往床上一摔:“这世界不公平!” 俞清野笑了:“公平啊,你努力练了那么多年舞蹈,基本功扎实。我什么都不会,就只能靠脸吃饭。各凭本事嘛。”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俞清野靠脸,她靠实力,不冲突。 “对了,”田恬想起什么,“刚才群里发通知,说明天有媒体来采访,要咱们准备一下。” “采访?”俞清野警惕起来,“几点?” “早上八点。” “不去。” “啊?” “八点太早了,”俞清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起不来。” 田恬:“……” 这姐是真的不在乎啊。 四 第二天早上八点,媒体采访准时开始。 二十个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训练室里排排坐,接受一家娱乐媒体的专访。记者是个年轻姑娘,问题中规中矩,不外乎“为什么来参加选秀”“觉得自己有什么优势”“对未来的期许”之类的。 问到一半,记者突然发现人数不对。 “等等,”她数了数,“不是说二十个人吗?怎么只有十九个?”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田恬默默举手:“那个……俞清野还没来。” 记者眼睛一亮。 俞清野?就是网上那个视频的主角? “她人呢?” “应该……还在睡觉。” 现场安静了两秒。 记者转头看向摄像:“这个可以拍吗?” 摄像疯狂点头。 十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宿舍门口。 工作人员敲了敲门,没人应。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最后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发现俞清野正裹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 摄像大哥二话不说,镜头直接怼上去。 俞清野被闪光灯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屋子人,愣了三秒。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做梦呢,接着睡。” 全场爆笑。 记者笑得话筒都在抖:“那个……俞清野?我们是来采访的。” 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采访什么?” “就是问几个问题。” “几点了?” “八点半。”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八点半?”那只手缩回被子里,“太早了,九点再来。” 记者:“……我们等不到九点。” 被子没动静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田恬出面,趴在床边小声说:“清野,你起来一下呗,就几分钟,问完继续睡。” 被子里的俞清野沉默了几秒,终于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真的就几分钟?” “真的真的。” 俞清野叹了口气,坐起来,顶着那一头鸡窝般的乱发,素面朝天,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头。 “问吧。” 摄像大哥把镜头推近,拍下了这个经典画面。 记者强忍着笑,开始提问:“那个……请问你来参加选秀的初衷是什么?” “3000块。” “你对未来的期许呢?” “有钱,不干活。” “你的优势是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头,认真地说:“脸吧。除了脸,应该没什么优势了。” “那你的劣势呢?” “太多了,说不过来。” “比如?” “比如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表情管理,不会营业,不会讨好粉丝,不会——”她打了个哈欠,“太多了,真要一个一个说,能说到中午。” 记者忍不住笑了:“那你怎么看待网上那些说你‘摆烂’的评论?” 俞清野眨眨眼:“他们说得对啊,我确实在摆烂。”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俞清野一脸不解,“我又没实力又没才艺,还不让人说了?他们有这时间评论我,说明我确实给他们提供了情绪价值。挺好。” 记者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了。 这姑娘……思路有点清奇。 “那你觉得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俞清野想了想:“能走多远走多远呗。能混三个月最好,混不下去就撤。反正3000块已经到手了,不亏。” 说完,她往床头一靠,看着记者:“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继续睡了。” 记者看了看摄像,摄像点了点头。 “没问题了,谢谢配合。” “不客气。”俞清野摆摆手,身子往下一滑,重新缩回被子里,“帮我把门带上,谢谢啊。” 门关上,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走廊上,记者和摄像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这素材,”摄像大哥说,“剪出来肯定爆。” 事实证明他说得没错。 采访视频当天晚上就发了出来,标题是:【独家探访《全民新星》集训营,偶遇“摆烂姐”睡梦中接受采访】 视频里,俞清野顶着鸡窝头、素面朝天、睡眼惺忪的样子,配上那些“3000块”“脸吧”“能混多久混多久”的金句,直接把网友笑疯了。 评论区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这姐太绝了,睡觉被采访还能这么真诚” “素颜长这样?!我酸了” “她说‘脸吧’的时候那个表情,我笑到头掉” “真实得让人害怕” “这才是正常人啊,那些动不动就梦想啊热爱的,反而显得假” “关注了关注了,就冲她这真实劲儿” “姐姐多睡会儿,我们等你睡醒” 一夜之间,俞清野的粉丝数从三十万暴涨到一百二十万。 而此时此刻,这位新晋百万粉博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五 第二天早上,俞清野是被田恬摇醒的。 “清野!清野!你快看!” 俞清野艰难地睁开眼:“怎么了?” “你火了!”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一百二十万粉丝了!” 俞清野眯着眼看了看屏幕,又闭上眼:“哦。” “哦?!”田恬崩溃了,“你就这个反应?一百二十万粉丝啊!” 俞清野翻了个身:“又不是一百二十万块钱,激动什么。” 田恬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一旁幽幽开口:“一百二十万粉丝,接个广告就是几十万。换算下来,确实比一百二十万块钱值钱。” 俞清野的耳朵动了动。 几十万? 她睁开眼,坐起来,拿过手机仔细看了看。 一百二十七万粉丝,私信九万九千+,评论区全是催更的。 “这玩意儿真能变现?” “当然能,”沈诗语说,“头部博主一条广告几十万很正常。”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五分钟后,俞清野从卫生间出来,脸洗了,牙刷了,头发还是乱。 “你要干嘛?”田恬问。 俞清野拿起手机,对着镜头随手拍了一张素颜怼脸照,然后打开乐星,发了第二条动态: 【日常摆烂,请勿打扰。】 配图就是那张素颜照。 发完,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又躺下了。 田恬:“……你就这么营业的?” “不然呢?”俞清野闭着眼,“营业不就是发个动态吗?发了啊。” “这也太敷衍了吧!” “敷衍就敷衍呗,”俞清野说,“他们喜欢我,不就是因为我真实吗?我要是开始化妆打扮说好话,那还是我吗?” 田恬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沈诗语也点了点头:“这话倒没错。人设崩塌比没实力更致命。”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你也懂这个?” “学过一点营销。” “那行,以后有广告找你帮我谈,分你提成。” 沈诗语挑眉:“真的?” “真的,”俞清野重新闭上眼,“反正我也不懂,能赚一笔是一笔。赚够了就躺平,不赚了就接着混。” 说完,她又睡了。 沈诗语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这姑娘,看起来摆烂,脑子倒是清醒得很。 手机屏幕亮着,那条新动态的评论区正在疯狂刷新: “第一!” “姐姐终于营业了呜呜呜” “素颜绝了绝了绝了” “日常摆烂请勿打扰——笑死,这姐太会了” “就喜欢这种真实不做作的” “关注了关注了” “姐姐多发点!我们爱看!”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睡得香甜,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一百二十万粉丝也好,几十万广告费也好,都不如现在这一觉睡得舒服。 毕竟对她来说—— 人生嘛,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摆烂绝不努力。 这才是正事。 第3章 排练室的摆烂日常。 一 集训营的生活进入第二周,俞清野彻底摸清了这里的生存法则。 早上八点到十二点训练,中午吃饭,下午两点到六点训练,晚上吃饭,然后自由活动。只要按时出现在训练室,不迟到早退,没人会在意你练得怎么样。 这条法则的发现让俞清野如获至宝。 于是她的日常变成了这样—— 早上七点五十五分,踩着点进训练室,往最后一排角落一站,开始划水。 声乐课,老师教发声技巧,她张嘴不出声,主打一个口型对得上。 舞蹈课,老师教分解动作,她手脚各动各的,主打一个自由发挥。 体能课,老师让跑步,她跑两步走三步,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但有一件事她从不划水。 吃饭。 每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俞清野准时出现在食堂门口,排第一个。十二点整,门一开,她端着餐盘冲进去,直奔红烧肉窗口。 这个规律被同期的选手们总结为“俞氏生存法则”——训练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你说你天天这样,图什么?”田恬端着餐盘坐过来,看着俞清野面前那座肉山,“又不争C位,又不拼出道,来这儿干嘛来了?” 俞清野夹起一块红烧肉,满足地送进嘴里:“混饭吃啊。” “就这?” “就这。”她咽下肉,喝了口汤,“你看啊,这儿包吃包住,不用交房租水电,不用自己做饭洗碗,每天还有人陪着唠嗑。多好。” 田恬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那你就不想出道?” “不想。” “不想红?” “不想。” “不想赚钱?” 这个问题让俞清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赚钱?那当然想。 但她想要的赚钱,和这些人理解的赚钱不是一回事。 “想是想,”她说,“但不能太累。为了赚钱把自己累死,不值当。” 田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旁边又坐下一个人,是沈诗语。这姑娘今天难得没绷着脸,端着餐盘的表情甚至有点微妙。 “你们听说了吗?”她压低声音,“今天下午要来几个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田恬好奇。 “据说是有经纪公司的人来挑人,还有节目组的高层。”沈诗语说,“好像是来看看这批选手的潜力。” 田恬紧张起来:“那得好好表现啊!” 俞清野继续吃肉,一脸淡定。 “你不紧张?”沈诗语看她。 “不紧张。” “万一被挑中了呢?” “挑中就挑中呗,”俞清野说,“又不会少块肉。” 沈诗语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 “你这心态,倒是挺适合这圈子的。” 俞清野抬头看她:“怎么说?” “这圈子里,太想要的人往往得不到,不想要的人反而什么都有。”沈诗语说,“你这种摆烂的,说不定最后真能红。” 俞清野眨眨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那谢谢啊。” 三个人继续吃饭,话题从经纪公司转到食堂的菜谱,又从菜谱转到昨晚谁打呼噜打得响。 下午两点,训练室。 二十个女孩站成四排,比平时规矩了不少。门口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来头的。 周老师站在前面,表情比平时严肃:“今天来几位老师观摩,大家好好表现。先从头到尾过一遍主题曲,然后分组展示。” 音乐响起,女孩们开始跳舞。 俞清野站在最后一排角落,动作还是那个画风——慢半拍,踩错点,自由发挥。 但她发现今天有个问题。 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视线老往她这边瞟。 尤其是站在中间的那个女人,四十来岁,短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俞清野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动作更乱了。 一曲终了,周老师拍了拍手:“好,接下来分组展示。第一组准备——” “等一下。” 出声的是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女人。 周老师一愣:“林总?” 女人没理他,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在俞清野面前站定。 俞清野仰头看着她——这女人穿着高跟鞋,差不多和她一般高。 “你叫什么?” “俞清野。” “多大了?” “二十六。” “之前学过什么?” “什么都没学过。” 女人挑了挑眉:“那你来参加选秀干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为了三千块。”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女人却没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你知不知道,你那张脸值多少钱?” 俞清野一愣:“啊?” “我是乐星传媒的,”女人说,“我姓林,你可以叫我林姐。你那个面试视频我看了,采访视频我也看了。三天涨粉一百多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俞清野摇头。 “概念就是,”林姐说,“你什么才艺都没有,光靠一张脸一张嘴,就已经有了顶流的潜质。” 俞清野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姐上下打量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奇怪的欣赏。 “想不想签我们公司?”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田恬嘴巴张成O型,沈诗语的表情也僵住了。其他选手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服的。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问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问题: “签了公司,还要每天训练吗?” 林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当然要训练,”她说,“但你这种条件的,不需要太拼。公司会给你安排合适的路线。” “每天几点起?” “什么?” “几点起床?” 林姐被问住了。她做经纪人二十年,签过上百个艺人,头一回遇到问这个的。 “这个……看通告安排。” “最早几点?” “……有时候可能五六点。” 俞清野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那算了,”她说,“我起不来。”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田恬捂住脸,不忍直视。沈诗语嘴角抽搐,努力憋笑。其他选手的表情精彩极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林姐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的被逗乐的那种笑。 “有意思,”她说,“真有意思。” 她转身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这个姑娘的资料,回头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 林姐又看向俞清野:“你不急着现在答复,可以慢慢考虑。但我跟你说一句——你这条件,不签公司可惜了。好好想想。” 说完,她带着那帮人走了。 训练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炸了。 “卧槽俞清野你疯了吧!”田恬冲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乐星传媒!那是乐星传媒啊!业内顶级的经纪公司!你居然拒绝了?!” “我没拒绝,”俞清野说,“我说考虑考虑。” “你那叫考虑?你问人家几点起床!” “这很重要啊,”俞清野一脸无辜,“要是天天五六点起,那我宁愿不签。” 田恬被她说得无语了。 沈诗语走过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俞清野:“你知道乐星传媒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 “他们旗下有三十多个艺人,一半以上是一线。签了他们的约,等于半只脚踏进娱乐圈。” “哦。”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俞清野说,“我又不追星,他们签过谁关我什么事。” 沈诗语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你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 “真不在乎。”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的人生目标不是当明星,是有钱不干活。当明星只是实现这个目标的途径之一,不是唯一。如果当明星要天天早起,那我宁愿换个途径。” 沈诗语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这种人,我真没见过。” “现在见过了,”俞清野拍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二 晚上,宿舍。 俞清野躺在床上刷手机,发现自己的粉丝又涨了。 一百五十万。 评论区全是催更的,问她什么时候开直播。 她翻了翻私信,发现有品牌方找上门了——几个护肤品牌,一个零食品牌,还有一个卖床垫的,都问她有没有兴趣合作。 广告费从五万到二十万不等。 俞清野看着那些数字,陷入了沉思。 二十万,发一条广告。 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这对比太扎心了。 田恬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对着手机发呆,凑过来看:“看什么呢?” “广告合作。” “多少?” “这个说二十万。” 田恬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发一条广告?” “嗯。” “你接吗?” 俞清野想了想,摇头:“不接。” “为什么?!” “太累了。” 田恬:“……” “你看啊,”俞清野掰着手指头算,“接了广告,要拍素材吧?要写文案吧?要配合品牌方修改吧?万一他们要求多,还得重拍。折腾一圈,二十万到手,但人累个半死。” “那你不赚这钱了?” “赚啊,但要赚得轻松。”俞清野说,“等他们主动找上门,提出更简单的合作方式,我再考虑。” 田恬听傻了。 这姐的脑回路,她真的跟不上。 沈诗语在一旁幽幽开口:“她这思路其实是对的。现在她是稀缺资源,品牌方求着她合作。她越是端着,品牌方越觉得她有价值。等她自己扑上去,反而掉价了。” 田恬看看沈诗语,又看看俞清野,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我听不懂。” 俞清野笑了:“听不懂就对了。你就负责可爱,我们负责动脑子。” 田恬脸一红,转身爬上床。 沈诗语看着俞清野,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真聪明,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俞清野眨眨眼:“你猜。” 沈诗语没再问。 但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只会摆烂的室友,多了几分重视。 三 日子一天天过去,集训营的生活按部就班。 俞清野继续保持她的节奏——训练划水,干饭积极,睡觉第一名。 但奇怪的是,她在节目里的人气越来越高。 每次节目组发花絮,只要有她的镜头,播放量就爆。那些她划水的画面,她吃饭的样子,她睡觉被偷拍的糗照,全都成了网友们津津乐道的素材。 “摆烂姐今天划水了吗”甚至成了热门话题,每天都有人打卡。 俞清野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依然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干饭睡觉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节目组通知所有选手,要拍一组宣传照。 “宣传照?”俞清野问,“干什么用的?” “节目下周开播,”工作人员说,“需要一组宣传照配合宣传。” 俞清野懂了。 拍照嘛,站着不动就行,比跳舞轻松。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件事的难度。 拍摄现场在摄影棚,灯光设备一大堆,化妆师造型师围着一群女孩转。俞清野被按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你这皮肤底子真好,”化妆师边画边感叹,“我都不用上太厚的粉,稍微修饰一下就完美了。” 俞清野闭着眼打瞌睡,嗯嗯啊啊地应付着。 化完妆,造型师拿来一堆衣服让她挑。 “这件怎么样?性感一点的。” 俞清野看了一眼——露背,深V,布料少得可怜。 “不要。” “那这件?甜美风。” 粉红色泡泡袖,全是蕾丝花边。 “不要。” “这件呢?高冷御姐。” 黑色西装,垫肩快赶上她肩膀宽了。 “不要。” 造型师快崩溃了:“那你想要什么?” 俞清野扫了一圈,最后指着角落里的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 “那个。” 造型师:“……” “那是工作人员的工作服!” “穿着舒服就行,”俞清野说,“我就穿那个。” 造型师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最后俞清野穿着那件印着节目logo的白T恤和一条自己的牛仔裤,站到了镜头前。 摄影师看到她的装扮,愣了一下。 “这……这是选手?” “是,”工作人员无奈地说,“她就愿意穿这个。” 摄影师看了看镜头里的俞清野,又看了看旁边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孩,突然觉得—— 这白T恤牛仔裤,好像反而最显眼。 干净,清爽,在一堆浓妆艳抹里,像一股清流。 “行,”他说,“就这个。来,站这边,看镜头。” 俞清野站过去,对着镜头,表情放空。 “笑一个?” 她扯了扯嘴角。 “再自然一点?” 她又扯了扯嘴角。 摄影师放下相机,叹了口气。 “你不会拍照?” “不会。” “那你平时怎么自拍的?” “不拍。” 摄影师沉默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声说:“她就这风格,你随便拍拍就行,反正粉丝吃她这套。” 摄影师将信将疑地举起相机,咔嚓了几张。 拍完一看,愣住了。 镜头里的俞清野,表情确实没什么变化,但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了。随便一拍,都是大片质感。 “这……”他喃喃自语,“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天爷赏饭吃吧。” 俞清野凑过来看了一眼:“拍完了?能走了吗?” 摄影师点头。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旁边的工作人员追上去:“等一下!还要拍集体照!” 俞清野脚步一顿,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四 集体照拍完,天已经黑了。 俞清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一动不动。 田恬看她这样,忍不住笑:“拍个照就累成这样?” “站着累,”俞清野闷闷地说,“比跳舞还累。” “你这体能不行啊。” “是不行,”俞清野承认,“原主天天坐办公室,早就废了。” 田恬没听清:“什么原主?” “没什么。”俞清野翻了个身,“今天食堂吃什么?” “红烧肉,但现在已经没了。” 俞清野腾地坐起来:“没了?!” “都几点了,早没了。” 俞清野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沈诗语在一旁悠悠地说:“我给你带了份,在桌上。” 俞清野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饭盒。 她看向沈诗语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诗语,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 沈诗语嘴角抽了抽:“不用,就顺手。” 俞清野已经捧着饭盒开吃了。 吃了几口,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沈诗语:“今天那个林总说的,你怎么看?” 沈诗语愣了一下:“什么怎么看?” “签公司的事。” 沈诗语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应该签。” “为什么?” “因为你这种条件的,不签可惜了。”沈诗语说,“你自己也说了,想赚钱又不累。签了公司,有人帮你接活,有人帮你谈价格,有人帮你处理杂事,你只需要出镜就行。多省心。” 俞清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且,”沈诗语继续说,“你签了公司,公司会帮你推资源。像你今天这种拍照的活,以后都不用自己操心,有人安排好,你人到就行。” 俞清野的眼睛亮了。 “人到就行?” “对。” “不用早起?” “……这个看通告时间,但肯定比你一个人单干省心。” 俞清野认真思考起来。 沈诗语说得有道理。 她现在虽然有点粉丝,但毕竟是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广告合作怎么谈?合同怎么看?出了问题找谁?全是未知数。 签了公司,这些事都有人管,她只需要当个工具人。 听起来确实不错。 “那你说,我签哪家好?” 沈诗语挑眉:“你真听我的?” “你比我懂这些,不听你听谁?” 沈诗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就今天那个林总。乐星传媒,业内口碑不错,资源也好。她既然主动找你,说明看好你,签约条件应该不会太苛刻。” 俞清野点点头:“行,那我回头联系她。” 田恬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老大:“这就定了?你不问清楚了?” “诗语说行就行,”俞清野继续吃饭,“我相信她。” 沈诗语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 “你倒是挺信任我。” “那当然,”俞清野头也不抬,“你是给我带饭的人。” 沈诗语失笑。 这姑娘,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清楚谁对她好。 五 一周后,节目正式开播。 第一期播出当晚,俞清野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一百五十万,一夜之间飙到三百万。 原因很简单——节目组把她的镜头剪成了一个合集,从面试到集训营,从采访到宣传照拍摄,全都剪进去了。 标题是:【这个选手的画风好像不太一样】 视频里,俞清野的每一帧都成了名场面: 面试时说“为了3000块”,一本正经。 集训营里跳舞,手脚各动各的,认真但完全不在节奏上。 接受采访时顶着一头鸡窝,说“脸吧”“能混多久混多久”。 拍照时非要穿工作人员的白T恤,理由是“穿着舒服”。 每一个镜头都在挑战观众对选秀选手的认知。 评论区彻底炸了: “这姐太真实了,我直接笑死” “跳舞那段我反复看了十遍,太魔性了” “她说‘脸吧’的时候那个表情,我截屏当表情包了”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关注了关注了,这姐我追定了” “三观正,不装,不立人设,爱了爱了” “她那些金句我能背下来” “求姐姐开直播!想听你唠嗑!”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吃夜宵。 食堂晚上有加餐,今天是烧烤。她端着盘子坐在角落,一手羊肉串一手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三百万了,”她自言自语,“涨得挺快。” 田恬坐过来,看到她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 “三百万?!你又涨了一百多万?” “嗯。” “就播了一期节目?” “嗯。” 田恬沉默了。 她参加选秀三年,粉丝加起来才二十万。 俞清野来了一个月,啥也没干,三百万。 这世界,真的不公平。 俞清野看出她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肩:“别想了,咱俩赛道不一样。你是靠实力的,我是靠脸的。你这实力以后慢慢变现,我这脸过两年就没了。长远看,你赢。” 田恬被她安慰到了,又好像没被安慰到。 沈诗语端着盘子走过来,坐下,表情微妙地看着俞清野。 “林总联系我了。” 俞清野一愣:“联系你?” “她说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她有时间,想和你聊聊签约的事。” 俞清野摸出手机一看——没电关机了。 “哦,”她淡定了然,“那明天见呗。” “你就这么淡定?” “不然呢?”俞清野咬了一口羊肉串,“又不是去打仗,聊个天而已。” 沈诗语看着她,突然笑了。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说你在乎吧,你什么都不在乎。说你不在乎吧,你又什么都门儿清。” 俞清野眨眨眼:“这叫大智若愚。” 沈诗语失笑。 田恬在旁边幽幽地说:“这叫傻人有傻福。” 俞清野瞪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这叫老天爷赏饭吃。” 三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夜色渐深,食堂里灯火通明,烧烤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俞清野咬了一口羊肉串,满足地眯起眼睛。 三百万粉丝也好,签约公司也好,明天见面也好—— 都不如现在这顿烧烤重要。 毕竟对她来说,人生嘛,能享受一刻是一刻。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4章 舞台大型翻车现场,全网爆火。 一 正式录制那天,俞清野起了个大早。 不是她自愿的,是被田恬硬生生从床上拽起来的。 “今天直播!直播你懂吗!”田恬一边拽她一边喊,“全国观众看着呢!你不能迟到!” 俞清野闭着眼任由她拽,嘴里嘟囔着:“迟到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 “你给我清醒一点!” 一盆凉水泼过来——当然不是真的水,是沈诗语端着一杯冰美式,直接怼到俞清野嘴边。 俞清野被冰得一激灵,终于睁开眼睛。 “你们俩……至于吗?” “至于。”沈诗语面无表情,“今天这场直播,关系到你能不能顺利签下乐星的合同。林总说了,今天表现好,签约条件好谈。表现不好,她得重新评估。” 俞清野愣了愣,接过冰美式喝了一口。 “行吧,为了以后能躺着赚钱,今天拼一把。”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这姐居然会说“拼一把”这三个字? 俞清野喝完冰美式,彻底清醒了。她下床,洗漱,换衣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原来你真的会正常速度做事啊。” 俞清野白她一眼:“我懒,不是残废。” 三人收拾完毕,一起前往录制现场。 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几十个选手挤在化妆间里,化妆师造型师穿梭其中,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跑来跑去,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粉底液的味道。 俞清野被按在化妆镜前,任人摆布。 今天给她化妆的还是上次那个化妆师,一看见她就笑了:“又是你啊。” “又是我。” “今天要上台,不能穿白T恤了吧?” 俞清野叹了口气:“不能。” 化妆师笑得更开心了:“那我今天可得给你好好化,不能让你丢脸。” 俞清野闭着眼任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来着? 化妆持续了一个小时。 等俞清野再睁开眼,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不是说变得多夸张,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精致。底妆轻薄到几乎看不出,但皮肤质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眼妆很淡,只是加深了轮廓,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邃有神。口红是淡淡的豆沙色,衬得整个人温柔了不少。 “不错,”俞清野点点头,“比我自己弄的好看多了。” 化妆师一脸无语:“你平时自己弄?” “不弄。” “那你说什么?” “陈述事实。” 化妆师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让她去换衣服。 今天的演出服是节目组统一准备的,每队一个风格。俞清野所在的这一组走的是青春活力风,衣服是白色短袖配高腰牛仔裤,外搭一件浅蓝色牛仔外套。 俞清野换上衣服,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挺满意。 至少比那些露背深V的强。 二 下午三点,录制正式开始。 演播厅里灯火通明,台下坐着几百名观众,台上是巨大的LED屏幕和闪耀的灯光。四个导师坐在正前方的评委席上,两男两女,都是圈内知名人士。 俞清野这一组是第五个出场。 候场区里,其他七个女孩紧张得不行,有的在默念歌词,有的在活动手脚,有的在做深呼吸。 只有俞清野靠在墙上,一脸淡定。 “你不紧张?”旁边的女孩问她。 “紧张什么?” “上台啊,那么多观众,还有导师,还是直播……” 俞清野想了想:“紧张也没用啊,反正我又不会跳。” 那女孩被她说得愣住了,不知道该接什么。 前面的四组表演完,终于轮到她们。 “有请第五组选手登场!” 灯光亮起,音乐响起,八个女孩走上舞台。 俞清野站在最边上,跟着音乐的节奏开始跳舞。 然后—— 翻车了。 不对,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上过道。 别人抬手,她慢半拍。别人转身,她刚抬手。别人蹲下,她还在转。别人跳起来,她刚好蹲下去。 整个舞蹈过程中,她就像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和周围七个人的动作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但奇怪的是,她跳得特别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在努力跟上节奏,只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台下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笑出了声。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 直播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这谁啊太搞笑了” “她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这姐们的动作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 “救命我笑出眼泪” “她好认真但我好想笑” “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会” “我看过她之前的视频,她是真不会” “摆烂姐登场了!” 一曲终了,八个人站成一排,等待导师点评。 四位导师的表情都很微妙。 坐在最中间的女导师叫陈敏,是圈内知名歌手,以毒舌著称。她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又抬头看向俞清野。 “俞清野?” “是我。” “你刚才跳舞的时候,在想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诚实地说:“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动作。” 全场爆笑。 陈敏也忍不住笑了:“那你想到了吗?” “没想到,”俞清野说,“做到一半就忘了。” 笑声更大了。 旁边的男导师周深接过话头:“我看过你之前的视频,你在面试的时候说自己不会跳舞,现在看来,你没说谎。” “我本来就不会说谎,”俞清野认真地说,“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那你觉得你今天表现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不怎么样。” “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因为我已经尽力了,”俞清野说,“尽力了还这样,那就是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能力问题我没办法,只能接受。” 这番话让四位导师同时愣住了。 陈敏盯着她看了几秒,缓缓开口:“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周深笑着摇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选手在台上这么诚实的。” 另一个女导师林薇说:“那你觉得你来参加选秀,优势是什么?” 俞清野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个吧。” 全场第三次爆笑。 林薇也被逗笑了:“就这个?” “就这个,”俞清野说,“我没有才艺,没有实力,没有舞台经验。但我脸还行,观众看着不烦。这就够了。” 陈敏挑了挑眉:“你觉得这样就够了?” “对我自己来说,够了。”俞清野说,“我又不想当什么顶级偶像,能混口饭吃就行。有活儿就干,没活儿就躺着。人生嘛,开心最重要。” 演播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陈敏带头鼓起掌来。 “我从业二十年,”她说,“见过无数选手,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人活得真明白’的。” 俞清野眨眨眼:“谢谢?” 周深笑着说:“你这心态,确实适合这个圈子。太想红的人往往红不了,不想红的人反而什么都有。” 俞清野认真地点头:“那我争取什么都有。” 全场又是一阵笑声。 最后陈敏给出了点评:“技术上来说,你的舞蹈确实不行,声乐我们还没听,但估计也够呛。但你有一个很多选手没有的东西——真实。这种东西装不出来,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来。希望你能保持这份真实,别被这个圈子污染了。” 俞清野点点头:“我尽量。” 八个人下台,回到候场区。 刚一进门,田恬就冲上来抱住她:“你太牛了!导师都被你说笑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你知道刚才那段,会被剪成什么样吗?” “什么样?” “名场面。” 俞清野愣了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诗语说,“你要火了。” 三 事实证明,沈诗语的预言准得可怕。 当天晚上,俞清野在舞台上的那段表演就被剪成了短视频,在乐星平台上疯传。 标题是:【#选秀选手舞台翻车现场# 这姐们儿又来了】 视频里,她跳舞时的手忙脚乱、导师提问时的诚实回答、“这个吧”的经典指脸、还有最后那番“人生嘛开心最重要”的发言,全都被剪了进去。 播放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一百万。 五百万。 一千万。 三千万。 评论区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肚子疼” “她跳舞那段我看一遍笑一遍” “导师问她优势是什么她指脸的时候我直接笑喷” “这人太真实了,爱了爱了”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正常人” “她说的对啊,人生开心最重要” “从今天起我就是她粉丝了” “这姐是真的摆烂,不是人设” “看她跳舞我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人发现她素颜和化妆差别不大” “那张脸是真的能打” 热搜榜上,关于她的词条占了三个: #俞清野舞台翻车# #选秀选手摆烂天花板# #人生开心最重要# 节目组的人看到这个热度,嘴都笑歪了。 同期选手们的心情则复杂得多——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她有什么实力,不就是靠脸”。 但这些话传到俞清野耳朵里,她只有一个反应: “对啊,我就是靠脸。怎么了?” 把说酸话的人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四 录完节目的第二天,俞清野见到了林总。 地点在集训营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环境安静,适合谈事。 俞清野准时到达——准确地说,是提前了五分钟。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林总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见她进来,挑了挑眉:“挺准时。” “为了以后能躺着赚钱,今天得表现好点。”俞清野坐下来,开门见山。 林总笑了:“这话我喜欢听,实在。” 服务员进来点单,俞清野要了一杯美式——被沈诗语带的,现在喝咖啡也习惯了。 林总等她点完,才开口:“昨天的直播我看了。” “怎么样?” “很好。”林总说,“比我预期的还要好。” 俞清野点点头,等她说下去。 林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艺人合约,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俞清野接过来,翻开。 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头大。 但她有一个优点——不懂就问。 “这个‘独家经纪约’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所有演艺活动,都由我们公司代理。” “那我不能自己接活?” “不能,但公司会给你安排。” “分成比例呢?” “三七。公司七,你三。”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看着她:“嫌低?” “不是嫌低,”俞清野说,“是不懂。这个比例在行业里算什么水平?” 林总眼里闪过一丝欣赏——这姑娘不懂就问,不装懂,挺好。 “新人标准水平。有些公司二八,但资源没我们好。综合算下来,三七八九其实差不多。”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往下看。 “这个‘五年合约’是必须的吗?” “原则上是的。” “那我要是干了一年不想干了怎么办?” 林总被问住了。 她做了二十年经纪人,头一回遇到艺人问这个。 “你……现在就在想怎么解约?” “不是想解约,”俞清野认真地说,“是想把最坏的情况想清楚。万一哪天我觉得太累了,不想干了,总不能把自己套死吧?” 林总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签约前先想怎么退出的艺人。” “那不是挺好的,”俞清野说,“说明我真诚。” 林总被她逗笑了,笑完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样,合约年限可以改。三年,不能再短了。但加一条,如果你确实因为身体原因或个人原因无法继续,可以协商提前解约。” 俞清野眨眨眼:“这么好说话?” “因为我看好你,”林总说,“你这种条件的,值得我让步。” 俞清野想了想,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 林总叫来服务员,重新打印了一份合约。 这次俞清野看得更仔细了,遇到不懂的条款就问,林总一一解答。 半个小时后,双方在合约上签了字。 俞清野看着手里的合约,有点恍惚。 这就签了? 从一个猝死的打工人,变成签约艺人? 这人生,也太魔幻了。 林总收好合约,看着她:“下周开始,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些工作。放心,不会太累。你的定位很明确——真实、自然、不装。所以工作内容也会往这个方向靠。” “比如?” “比如一些轻松的综艺,一些品牌合作,偶尔开开直播。”林总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不用刻意表现什么。” 俞清野眼睛亮了:“就这样?” “就这样。” “那行,”俞清野站起来,“我回去了,下午还有训练。” 林总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训练,虽然你靠脸吃饭,但有点基本功总没坏处。” 俞清野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咖啡厅,阳光正好。 她掏出手机,给沈诗语发了条消息: 【签完了,晚上请你吃饭。】 沈诗语秒回: 【什么条件?】 【三年,三七分,有事好商量。】 【不错,比新人标准好。】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 【食堂就行,不用破费。】 俞清野看着屏幕笑了。 这姑娘,嘴上高冷,人其实挺好的。 五 晚上,食堂。 俞清野、田恬、沈诗语三个人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菜。 田恬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你真签了?” “真签了。” “乐星?” “乐星。” “三年?” “三年。” 田恬沉默了,低头扒饭。 沈诗语看她那样,忍不住说:“你酸什么,她签她的,你练你的,又不冲突。” “我知道不冲突,”田恬闷闷地说,“就是觉得不公平。我练了十几年舞蹈,她啥也不会,一签就签乐星。” 俞清野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那我问你,你是想当舞蹈家,还是想红?” 田恬愣了一下:“想红。” “那不就结了,”俞清野说,“想红,就别说公平不公平。这圈子里,实力只是一部分,运气和长相也是。你运气没我好,长相没我好看,认了就行。但你有实力,以后路比我长。咱俩赛道不一样。” 田恬被她说得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点点头:“她这话没毛病。娱乐圈本来就不是按实力排名的。你看那些顶流,有几个是真靠实力的?” 田恬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那我以后怎么办?” “继续练你的,”俞清野说,“该干嘛干嘛。等我红了,带你上节目。” 田恬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俞清野说,“只要你别嫌弃我跳舞难看就行。” 田恬噗嗤一声笑了。 沈诗语也笑了。 三个人继续吃饭,聊着有的没的。 窗外夜色渐深,食堂里灯火通明。 俞清野咬了一口红烧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签约了,以后有公司罩着了。 但又怎么样呢? 日子还不是一样过。 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唯一的变化是,以后赚钱有人帮忙了。 挺好。 六 三天后,节目第二期播出。 俞清野的镜头比第一期还多——从候场区的淡定,到舞台上的翻车,再到导师点评时的金句频出,全都被剪了进去。 节目播出当晚,她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三百万,直接飙到八百万。 评论区全是新来的粉丝: “从热搜过来的,这姐太有意思了” “她跳舞那段我看了二十遍” “导师问她优势是什么她指脸,那个表情我能笑一年” “真实得让人害怕” “关注了关注了” “求姐姐开直播!”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宿舍里躺着。 田恬刷着手机,一边刷一边惊叹:“又涨了,又涨了,现在八百二十三万了。” 俞清野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你就不激动?” “激动什么?”俞清野闭着眼,“又不是八百二十三万块钱。” 田恬被噎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旁边幽幽地说:“八百二十三万粉丝,接个广告就是上百万。换算下来,比八百二十三万块钱值钱多了。” 俞清野睁开眼,坐起来。 “上百万?” “嗯。” 俞清野沉默了。 她想起原主打工五年攒了二十万。 现在她啥也没干,粉丝八百万。 这世界,真的不公平。 但转念一想—— 不公平就不公平吧。 反正她是受益的那一方。 躺回去,继续睡。 七 第二周,林总派人来接她,说是第一个工作安排好了。 是一家知名零食品牌的广告合作。 俞清野听到“零食”两个字,眼睛亮了。 “什么零食?” “薯片。” “哪种口味?” “原味、烧烤、番茄,都有。” 俞清野点点头:“行,我去。” 拍摄地点在市区的摄影棚,不算远。工作人员开着保姆车来接她,一路上跟她交代拍摄流程。 “很简单,就是吃薯片,做几个表情,说几句台词。不累。” 俞清野听着,心情不错。 到了摄影棚,导演迎上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本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俞清野点点头:“谢谢。” 导演笑了笑,把她带到拍摄区。 现场布置得很温馨,像一个小客厅,沙发上摆满了薯片。 化妆师过来给她简单补了妆,然后拍摄开始。 “你就坐这儿,拿起薯片,吃一口,然后露出享受的表情。” 俞清野照做。 拿起薯片,吃一口,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再来一条。 “好,再来一条,换个表情。” 再来一条。 “好,最后一条,说台词——‘这个味道,绝了’。” 俞清野对着镜头,吃一口薯片,说:“这个味道,绝了。” 导演看着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收工。” 俞清野一愣:“就完了?” “完了。” “这么快?” 导演笑了:“你配合得好,当然快。” 俞清野看看时间,从进棚到出棚,一共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赚了多少钱来着? 林总说的那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三十万。 四十分钟,三十万。 原主打工五年,二十万。 这对比,太扎心了。 八 回集训营的路上,俞清野一直没说话。 工作人员以为她累了,也没打扰。 其实她是在想一个问题—— 这钱,怎么花? 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存起来?好像没什么意思。 买包?她对包没兴趣。 买衣服?够穿就行。 想来想去,她想到了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那家孤儿院叫什么来着? 阳光福利院。 对,阳光福利院。 俞清野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这家福利院。 信息不多,只有几条新闻报道。最近的一条是三年前的,说福利院设施老旧,需要社会捐赠。 她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然后给林总发了条消息: 【林姐,问个事。】 林总秒回:【说。】 【我想捐点钱,怎么操作?】 林总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俞清野点开,林总的声音传来:“你要捐钱?捐给谁?” 【孤儿院。】 又是几秒沉默。 然后林总回:【你想清楚,捐钱容易,但捐了之后会有什么影响,你想过吗?】 俞清野想了想,回复:【什么影响?】 【你会被关注,会有媒体来采访,会有更多人知道你做公益的事。这对你的形象有好处,但也意味着你会失去一部分隐私。你愿意吗?】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隐私? 她好像也没什么隐私。 采访? 不想去可以不去。 媒体? 不理就行了。 至于形象—— 她本来就没形象,也不需要形象。 于是她回复:【愿意。】 林总那边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条消息:【行,我帮你安排。但记住,低调点,别搞太大。】 俞清野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风景飞驰而过,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她想起原主的样子——那个每天加班到深夜、省吃俭用攒钱的女孩。 二十万,是她五年的全部积蓄。 她最大的愿望是环游世界。 但她没来得及实现。 俞清野不知道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钱,用在需要的地方,原主应该会高兴的。 九 一周后,阳光福利院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三十万。 备注只有一句话: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院长看着银行发来的短信,愣了很久。 三十万,对这家小福利院来说,是一笔巨款。 她试图联系捐款人,但对方用的是匿名账户,查不到任何信息。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再当面感谢。 而此时,俞清野正躺在集训营的宿舍里,刷着手机。 刷到一条新闻—— 【阳光福利院收到匿名捐款三十万,系该院近年来最大单笔捐赠】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俞清野闭着眼,“想到一件开心的事。” “什么开心的事?” “不告诉你。” 田恬撇撇嘴,没再追问。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三十万没了。 但好像比存在卡里更让人踏实。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下次多赚点,再捐一笔。 反正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有意义。 第5章 乐星账号开通,一夜涨粉百万。 一 节目播出两周,俞清野的热度不降反升。 各大平台上,关于她的剪辑视频铺天盖地。有人剪她的“金句合集”,有人剪她的“翻车名场面”,还有人把她和那些拼命营业的选手放在一起对比,标题写着“这才是人间真实”。 但俞清野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她没有账号。 准确地说,她有账号,但那个账号只发过两条动态——一条是素颜自拍,一条是“日常摆烂请勿打扰”。之后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连头像都没换。 这件事最先急的不是她,是林总。 “你必须开账号。”林总在电话里说,“现在是你热度最高的时候,不开账号等于把流量往门外推。” 俞清野躺在床上,手机夹在耳朵和枕头之间,懒洋洋地说:“我不是有账号吗?” “你那也叫账号?两条动态,一个头像都没有,简介空着,认证没做——你管那叫账号?” “那不然呢?” 林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的意思是,你要开始运营账号。发动态,开直播,和粉丝互动。这是最基本的营业。”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营业累吗?” “不累。” “真的?” “……至少比跳舞轻松。”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你让人帮我弄。” 林总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下午我让人过去,帮你把账号认证做了,顺便教你一些基本操作。” “不用教,”俞清野说,“我玩过短视频。” 林总愣了一下:“你玩过?” “上辈子玩过。” “什么?” “没什么。你让人来吧,我配合。” 挂了电话,俞清野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运营账号,发动态,开直播。 这些事她确实熟——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是户外主播“野哥”,每天举着手机在夜市里窜,粉丝管她叫“圆脸野”。 现在换了个壳子,干的还是老本行。 这算不算老天爷赏饭吃? 她正想着,田恬凑过来:“谁的电话?” “经纪人。” “说什么?” “让我开账号营业。” 田恬眼睛一亮:“你要开直播了?” “可能吧。” “太好了!”田恬兴奋地拍手,“我早就想看你直播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唱不会跳。” “就看你就行,”田恬说,“你往那儿一坐,我就爱看。” 俞清野被她逗笑了:“行,到时候给你留前排。” 下午两点,林总派的人准时到了。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着卫衣牛仔裤,看着挺利落。自我介绍叫小周,是公司的新媒体运营。 “俞老师好,”小周进门就鞠躬,“林总让我来帮您弄账号。” 俞清野摆摆手:“别叫老师,叫清野就行。” 小周愣了一下,很快笑了:“行,清野姐。” 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俞清野的账号页面。 “账号需要做企业认证,这样会有蓝V标识,也能开通更多功能。您有身份证复印件吗?” “有。” 俞清野翻出原主的身份证,递给她。 小周接过,一边操作一边说:“认证需要一到三个工作日,通过之后就可以开通直播功能了。在这之前,您可以先发一些动态预热。” “发什么?” “什么都行,”小周说,“自拍、视频、文字,都可以。您现在热度高,发什么都有人看。” 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窗外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集训营的操场和一角天空。 她配了四个字:今天天气好。 然后点击发布。 小周看着那条动态,表情微妙。 “就……就这样?” “嗯。” “不用修图?不用加滤镜?不用想个吸引人的文案?” “不用,”俞清野说,“这样就挺好。” 小周沉默了。 她从业三年,服务过七八个艺人,头一回遇到这么“朴素”的。 但转念一想,林总特意交代过——这位不用按常规套路来,她怎么做都对。 “行,”小周合上电脑,“那等认证通过了,我再过来教您直播的操作。” “不用教,”俞清野说,“我会。” 小周又愣了:“您以前直播过?” “嗯。” “在哪播?” “另一个平台。” 小周点点头,没再多问。 艺人有点过去很正常,不该问的不问。 二 小周走后,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看她手机,发现那条“今天天气好”已经有两万多点赞了,评论区全是: “姐姐终于发动态了!” “等了好久!” “今天天气确实好,但我们更想看姐姐” “多发点!爱看!” “这是什么神仙素颜” “窗外都拍得这么好看,不愧是神颜” 田恬酸了:“你随便拍张窗户都两万赞,我精心修图的自拍才两百。” 俞清野拍拍她的肩:“习惯就好。” 田恬:“……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扎我心?” “都有。” 田恬气得锤她。 两人正闹着,沈诗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微妙。 “你们看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 沈诗语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词条:#全网寻人俞清野账号# 点进去,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 【《全民新星》人气选手俞清野至今未开通个人账号,粉丝全网寻人。有谁知道她的账号吗?在线等,挺急的。】 下面评论已经破万: “我也在找!” “她好像有个号,但只发过两条动态” “求姐姐开直播!” “这姐太佛了,粉丝都替她急” “别人红了赶紧营业,她红了直接消失” “这就是摆烂天花板吗” 俞清野看着看着,笑了。 “还挺有意思。” 沈诗语盯着她:“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你不想说点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随手拍了一张。 素颜,没化妆,头发有点乱,背景是宿舍的床。 配文:听说有人在找我?我在这儿。 点击发布。 沈诗语看着那条新动态,沉默了几秒。 “你发之前不修一下?” “修什么?” “照片。”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发的照片——确实挺素的,连光线都没调。 “不用,”她说,“这样就挺好。” 沈诗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恬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尖叫起来:“涨了涨了!又涨了!你粉丝现在九百二十万了!” 俞清野嗯了一声,继续躺着。 九百二十万,离一千万还差八十万。 也就那样吧。 三 认证通过的第二天,俞清野开了第一场直播。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她只是心血来潮点开了直播按钮。 然后—— 直播间瞬间涌进十万人。 俞清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有点懵。 “这么多人?” 弹幕疯了: “第一!” “终于等到你!” “姐姐看看我!” “素颜绝了!” “这是在宿舍吗?” “好真实,背景好乱”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的背景——确实是宿舍,床上堆着衣服,桌上放着没洗的杯子,窗帘半拉着。 “是宿舍,”她说,“有点乱,凑合看。” 弹幕: “不凑合!就这样好!” “真实的姐姐最可爱” “别人直播都要布置半天” “这才是我们想看的” 俞清野看着弹幕,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 上辈子她直播的时候,粉丝也是这么说的。 “野哥真实!” “就爱看野哥不装!” 现在换了张脸,换了具身体,粉丝说的话还是一样。 人性果然是不变的。 “行,”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既然来了,那就聊会儿。有什么想问的?” 弹幕刷得更快了: “姐姐多大了?” “有对象吗?” “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你真的不会跳舞吗?” “平时喜欢吃什么?” 俞清野一条一条看,挑着回答。 “二十六。” “没有。” “为了三千块。” “真不会,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喜欢吃红烧肉,食堂周二有。” 她回答得慢悠悠的,一点都不着急。偶尔停下来喝口水,或者看看弹幕在说什么。 直播间人数还在涨。 二十万。 三十万。 五十万。 “这么多人啊,”俞清野有点意外,“你们都不上班吗?” 弹幕笑疯了: “上班摸鱼看的” “逃课看的” “姐姐直播当然要看” “不上班,就等你” 俞清野摇摇头:“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我跑不了,回头还能看回放。” 弹幕: “太贴心了!” “这姐是真为我们着想” “别人都催着刷礼物,她让我们去上班” “真实得过分” 聊了半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困了,今天先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会儿!” “刚来就要走?” “姐姐别睡!” 俞清野又打了个哈欠:“不行,真困了。明天还要训练,得早睡。” 她对着镜头挥挥手:“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下次见。”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全程四十分钟,没唱一句歌,没跳一段舞,没收一份礼物——她连打赏功能都没开。 四 直播结束,俞清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准备睡觉。 但手机响了。 林总的电话。 “你直播了?” “嗯。”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起意。”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道你刚才那场直播有多少人看吗?” “不知道。” “峰值一百二十三万。” 俞清野愣了愣:“这么多?” “你以为呢?”林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现在是全网热度最高的选手,不开直播则已,一开直播必然爆。但你开打赏功能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开?” “忘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不开也好。你现在的定位是真实、自然、不功利,不开打赏反而符合人设。” 俞清野嗯了一声。 林总继续说:“但你下次直播之前,最好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盯着,万一出什么问题也能及时处理。” “能出什么问题?” “比如有人说难听的话,或者带节奏。”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怼回去就行。” 林总被她逗笑了:“行,你自己看着办。对了,明天有个品牌方联系我,想找你合作。零食类的,你感兴趣吗?” “什么零食?” “辣条。” 俞清野眼睛亮了:“辣条?” “嗯,一家老牌子,国民度很高。代言费开得也不错。” “接。” 林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接。行,我明天去谈。” 挂了电话,俞清野躺回床上,心情不错。 辣条代言。 这活她能干。 一边吃一边赚钱,完美。 五 第二天,俞清野又上了热搜。 这次是因为直播。 有人把她直播的片段剪了下来,配上标题:【俞清野首播,劝粉丝“该上班上班”,全程没收一分钱礼物】 评论区一片叫好: “这才是真偶像” “别人直播要礼物,她直播劝人上班” “就冲这点,粉了” “真实得让人感动” “娱乐圈需要更多这样的人”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有人在营销号的帖子下面留言: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想立人设吗” “迟早要割韭菜的” “等着看吧,现在说不收礼物,以后收得比谁都狠” 这些评论被顶上来,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争论。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中立。 最后有人把话题引到俞清野的账号下,问她怎么看。 俞清野看到了。 她本来没打算理,但那条评论被顶得太高,一直挂在首页。 她想了想,回复了。 就一句话: 【你说得对,我以后肯定要赚钱的。但现在不想收,就不收。有问题吗?】 那个评论的人沉默了。 但围观群众炸了: “哈哈哈这姐太real了” “直接承认以后要赚钱,反而让人没法黑” “就是,赚钱怎么了,谁不赚钱” “人家说得明明白白,比那些藏着掖着的强多了” “粉了粉了,就冲这坦诚”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被化解了。 沈诗语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你这招跟谁学的?” “什么招?” “就是……正面回应,反而把节奏带没了。” 俞清野眨眨眼:“没跟谁学,就是实话实说。我又不是圣人,当然要赚钱。但赚不赚、怎么赚、什么时候赚,我说了算。” 沈诗语点点头:“这倒是。” 田恬在旁边听得似懂非懂,最后总结了一句:“反正你就是厉害,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能怼回去。” 俞清野笑了:“这叫真诚是必杀技。” 六 辣条广告的拍摄定在三天后。 地点在市区的一个摄影棚,比上次的薯片广告棚大得多。 俞清野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巨大的辣条造型背景墙,各种道具堆得满满当当,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看着阵仗不小。 导演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说话嗓门很大。 “俞老师来了!快请进!” 俞清野被带到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的妆容比上次浓一点,但也不算夸张。化妆师一边化一边说:“导演说要拍出那种‘吃辣条吃到停不下来’的感觉,您待会儿可以放开了吃。” 俞清野点点头:“这活我能干。” 化好妆,换好衣服,拍摄开始。 导演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吃辣条。 各种吃法:一根一根吃,一把一把吃,边吃边笑,边吃边辣到吸气,最后竖起大拇指说“就是这个味”。 俞清野照做。 一根一根吃。 一把一把吃。 边吃边笑。 边吃边辣到吸气。 最后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 导演看着屏幕,频频点头。 “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再来一条。 “好,再来一条,换个表情。” 再来一条。 拍了半个小时,导演终于满意了。 “行了,收工!” 俞清野擦了擦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辣条。 “这些能带走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能能能,您全拿走都行。” 俞清野把剩下的辣条装进包里,心满意足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她给林总发了条消息: 【拍完了,辣条挺好吃的。】 林总秒回: 【代言费八十万,一周内到账。】 俞清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八十万。 四十分钟。 外加一包辣条。 这工作,真不错。 七 回到集训营,俞清野把辣条分给了田恬和沈诗语。 田恬一边吃一边问:“拍广告好玩吗?” “还行,就是一直吃。” “一直吃?”田恬眼睛亮了,“这工作太适合你了!” “是吧,”俞清野也拿了一根辣条,“我也觉得。” 沈诗语在旁边慢慢嚼着辣条,突然问:“你打算拿这些钱干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 上次捐了三十万,这次有八十万。 留一部分够花,剩下的…… “再捐点吧。” 沈诗语挑眉:“又捐?” “嗯。” “捐给哪儿?” 俞清野想了想上次那家福利院——阳光福利院。 三十万,应该够改善一阵子了。 这次可以再捐点,让孩子们吃好点。 “还是上次那家,”她说,“阳光福利院。” 沈诗语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田恬在旁边小声问:“你捐了多少?” “上次三十万。” 田恬差点被辣条呛到:“三十万?!” “嗯。” “你疯了?三十万说捐就捐?” 俞清野耸耸肩:“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卡里就是个数字,用在需要的地方才有意义。”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诗语才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刚红就捐钱的艺人。” “刚红才捐,”俞清野说,“等真红了,反而不好捐了。” “为什么?” “因为到时候盯着的人多,”俞清野说,“捐了有人说作秀,不捐有人说抠门。现在捐,没人知道,正好。” 沈诗语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只会摆烂的室友,又多了几分敬重。 八 一周后,阳光福利院又收到了一笔匿名捐款。 八十万。 备注还是那句话:改善孩子们的生活。 院长看着银行短信,手都在抖。 前后两笔,一百一十万。 对这家小福利院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试图联系捐款人,但依然查不到任何信息。 最后只能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以后有机会当面感谢。 而此时此刻,俞清野正躺在集训营的宿舍里,刷着手机。 刷到一条新闻—— 【阳光福利院再收匿名捐款八十万,神秘好心人累计捐赠超百万】 评论区一片感动: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一百多万啊,真舍得” “希望这些钱能用到孩子们身上” “匿名捐款才是真善良” “好人一生平安” 俞清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关掉手机,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田恬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你就不想让人知道是你捐的?” “不想。” “为什么?” “知道的人多了,麻烦。”俞清野闭着眼说,“到时候都来找我捐,我捐还是不捐?捐了说我有钱,不捐说我抠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恬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那你就一直匿名?” “嗯。” “那些孩子不知道是你帮的他们,你不觉得亏吗?” 俞清野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他们知不知道,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他们确实得到了帮助。” 田恬愣住了。 俞清野重新闭上眼:“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田恬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轻轻说了句:“你真是个好人。” 俞清野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好人谈不上,”她说,“就是有点闲钱,顺便做点事。”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裹着被子,很快睡着了。 梦里,她看见一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笑得特别开心。 第6章 乐星日常,摆烂式涨粉。 一 辣条广告播出之后,俞清野的粉丝数正式突破一千万。 一千万是什么概念?林总在电话里给她算了一笔账:整个乐星平台上,粉丝过千万的博主不到两百个。其中像她这样什么才艺都没有、纯靠真实感吸粉的,不超过五个。 俞清野听完,嗯了一声。 林总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一千万粉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林总深吸一口气:“意味着你现在是顶流预备役了。只要接下来不出大问题,稳稳当当走下去,三年之内,你就是这个平台的头号博主。” 俞清野想了想,问了一个让林总崩溃的问题: “头号博主用早起吗?” 林总沉默了足足五秒。 “……不用,你愿意几点起就几点起。” “那行。”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得像吞了十斤柠檬。 “一千万粉丝,你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激动啊!高兴啊!请客吃饭啊!” 俞清野想了想,坐起来:“行,那中午请你吃饭。” 田恬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食堂,随便点。” 田恬:“……食堂还用你请?” “那不然呢?我又没钱。” “你一千万粉丝的博主没钱?” “钱还没到账,”俞清野说,“广告费要月底结。”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确实没钱,上次那八十万全捐了,现在卡里就剩两万。” 田恬瞪大眼睛:“两万?一千万粉丝的博主卡里就两万?” “嗯。” “那你怎么活?” 俞清野眨眨眼:“包吃包住,要钱干嘛?” 田恬被她问住了。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集训营包吃包住,不用花钱。平时也没什么消费,衣服有赞助,护肤品有品牌送,连零食都有厂商寄。 两万块,够她用一年了。 “你这日子,”田恬感叹,“过得是真省心。” “那可不,”俞清野重新躺下,“人生嘛,能省一事是一事。” 二 账号粉丝破千万的第二天,俞清野发了第三条动态。 是一条视频。 视频内容很简单——她坐在食堂里,对着镜头吃饭。 全程没有说话,只有筷子夹菜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偶尔喝汤的声音。 镜头对着餐盘,拍得清清楚楚: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紫菜蛋花汤。 配文只有一句话:【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视频发出去的那一刻,评论区就炸了: “哈哈哈哈这姐太真实了” “别人发视频都精心剪辑,她发自己吃饭” “关键是吃得真香啊,我看饿了” “红烧肉看起来好好吃” “这吃相,看着就下饭” “一千万粉丝了还这么朴素” “就爱看这种真实的” “姐姐多发点,爱看吃饭” 三个小时,点赞破五百万,转发破百万。 又一条爆款。 林总看到这条视频的时候,正在开会。她点开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怎么了?” “没事,”林总收起手机,“就是觉得,有些人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她说的不是吃饭的那碗饭。 是娱乐圈这碗饭。 三 那条吃饭视频爆火之后,俞清野找到了流量密码。 原来什么都不用做,做自己就行。 于是她的账号开始出现一系列“摆烂式”内容: 第二天,发了一张照片。是她躺在床上,被子蒙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配文:【今天不想起。】 点赞三百万。 第三天,发了一条短视频。是她走在路上,突然被工作人员叫住,问能不能拍个采访。她一脸茫然地说“行”,然后对着镜头发了十秒的呆。配文:【采访是什么?可以吃吗?】 点赞四百万。 第四天,又发了一张照片。是她端着餐盘站在食堂窗口前,对着红烧肉发呆。配文:【每天最纠结的问题:今天吃哪个?】 点赞五百万。 评论区全是: “哈哈哈哈这姐太真实了” “这不就是我本人吗” “每天最纠结的问题+1” “就爱看这种日常” “姐姐多发,爱看” “别人都发精修图,她发起床素颜” “这才是真实的博主” 一周时间,粉丝涨到一千三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定位吗?” “什么定位?” “全网第一摆烂博主。” 俞清野愣了愣:“这算什么定位?” “算好定位,”林总说,“现在全网都在卷,只有你在躺。躺出一种风格,躺出一种态度,躺出几千万粉丝。这就是本事。”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 “那我继续躺?” “继续躺,”林总说,“躺着赚钱,不香吗?” 香。 太香了。 四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这种风格。 随着粉丝越来越多,黑粉也越来越多。 有人说她没才艺,只会靠脸吃饭。 有人说她没内涵,发的东西毫无营养。 有人说她没追求,年纪轻轻就躺平,带坏年轻人。 这些评论俞清野都看到了。 她的处理方式很简单——不理。 但有一天,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她首页。 是一个认证为“情感博主”的用户发的长文,标题是: 【关于俞清野现象的几点思考:年轻人为何追捧“摆烂”?】 文章写得很长,大意是说:俞清野的走红反映了当下年轻人的颓废心态,大家追捧她不是因为欣赏,而是因为不想努力。这种风气很危险,会带坏下一代。 结尾还@了她,问:俞清野本人怎么看? 这条微博转发过万,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支持作者,说他说得对。 有人反对作者,说人家爱怎么活怎么活。 有人中立,说两边都有道理。 俞清野刷到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吃辣条。 她看完那篇文章,想了想,回复了。 回复只有一句话: 【你说得对,我是没才艺没内涵没追求。但我没偷没抢没害人,还顺便捐了点钱。这样也不行?】 那个博主沉默了。 但评论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这姐怼得好” “人家捐钱的事你怎么不提?” “查了一下,真的有人匿名捐了一百多万,应该是她” “这种没追求的人,比我这种有追求的有钱多了” “人家躺平还能捐钱,我卷生卷死还在还花呗” “别说了,破防了” 那条回复被转发了三万多次,点赞破百万。 那个情感博主后来删了文章。 俞清野也没再关注这件事。 她继续吃辣条,继续躺着。 五 周末,集训营放假一天。 田恬拉着俞清野和沈诗语去逛街。 俞清野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田恬软磨硬泡。 “你天天躺着,不闷吗?” “不闷。” “那你也得出去透透气啊!” “宿舍有窗户。” 田恬无语了,转头求助沈诗语。 沈诗语想了想,说:“出去逛逛也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卡里的两万块,觉得确实没什么想买的。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她发现,拒绝田恬比出门累。 三个人换上便装,出了集训营。 这是俞清野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高楼林立,和她前世的2025年没什么区别。只是品牌名字不同,广告牌上的人脸不同。 田恬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们逛服装店,试了一件又一件。 沈诗语耐心地陪着她,偶尔给出建议。 俞清野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感觉有人在看她。 抬头一看,是两个年轻女孩,拿着手机,正对着她窃窃私语。 看见她抬头,那两个女孩紧张得脸都红了。 俞清野眨眨眼:“有事吗?” 其中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过来:“请……请问,你是俞清野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两个女孩瞬间激动了:“啊啊啊真的是你!我们是你的粉丝!” 俞清野有点懵。 这是她第一次在线下遇到粉丝。 “那个……能合个影吗?” 俞清野看了看自己——素颜,头发随便扎着,穿着一件普通卫衣。 “我这形象行吗?” “行行行!素颜最好!” 俞清野站起来,和她们合了影。 两个女孩激动得快哭了,连声道谢。 俞清野想了想,问:“你们吃饭了吗?” 两人一愣:“啊?” “没吃的话,一起吃?” 两个女孩傻了。 十分钟后,三个人坐在商场楼下的奶茶店里。 俞清野面前摆着一杯奶茶,两个粉丝坐在对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田恬和沈诗语在旁边憋笑。 “别紧张,”俞清野说,“我又不吃人。” 那个胆子大一点的粉丝鼓起勇气问:“姐姐,你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每天躺着吗?” “嗯,差不多。” “那你不无聊吗?” “不无聊,”俞清野说,“躺着多舒服。” 另一个粉丝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一直做博主吗?” 俞清野想了想:“能躺着赚钱就继续,不能就再说。” 两个粉丝对视一眼,都笑了。 “姐姐,你真的好真实。” “真实吗?”俞清野喝了口奶茶,“我觉得挺正常的。” 聊了半个小时,两个粉丝依依不舍地走了。 临走前,那个胆子大的粉丝说:“姐姐,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俞清野点点头:“行,那你们好好学习,别学我躺平。” 两个粉丝笑了,挥手告别。 等人走了,田恬才说:“你对粉丝还挺好。” “还行吧,”俞清野说,“人家喜欢我,我不能太端着。” 沈诗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心里在想:这姑娘,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什么都门儿清。 六 从奶茶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田恬还想逛,被沈诗语制止了。 “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三个人往商场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俞清野突然停下脚步。 门口有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头埋得低低的。 旁边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她。 俞清野站住了。 田恬回头看她:“怎么了?” 俞清野没说话,走向那个小姑娘。 走近了,她才看清——小姑娘穿着校服,校服有点脏,鞋子也旧了。头发乱糟糟的,肩膀微微发抖。 俞清野蹲下来,轻声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有泪痕。 看见俞清野,她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我找不到妈妈了。” 俞清野心里一紧。 “你和妈妈走散了?” 小姑娘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俞清野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她。 “别哭,我帮你找妈妈。你记得妈妈电话吗?” 小姑娘摇摇头。 “那妈妈叫什么名字?” “叫……叫妈妈。” 俞清野沉默了。 旁边田恬和沈诗语走过来,看见这场景,都愣住了。 沈诗语反应快,说:“报警吧,商场有警务室。” 俞清野点点头,把小姑娘扶起来。 “走,姐姐带你去找警察。” 小姑娘看着她,怯生生地问:“你是好人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应该是吧。” 三个人带着小姑娘去了商场的警务室。 警察登记了信息,调了监控,很快找到了孩子的妈妈——她也在商场里找孩子,都快急疯了。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冲进警务室,一把抱住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俞清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等母女俩情绪稳定下来,女人才想起来感谢。 “谢谢你们!太谢谢你们了!” 俞清野摆摆手:“没事,孩子找到就好。” 女人千恩万谢,非要留联系方式,说要请吃饭。 俞清野拒绝了。 “不用,真不用。下次看好孩子就行。” 说完,她带着田恬和沈诗语走了。 走出商场,田恬忍不住说:“你人真好。” 俞清野瞥她一眼:“换你你也这么做。” “不一定,”田恬说,“我可能会犹豫,怕惹麻烦。” 俞清野没说话。 她想起原主的记忆——在孤儿院的日子,没有父母,没有依靠。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来接,她都很羡慕。 所以看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她没办法不管。 不是因为善良。 是因为懂那种感觉。 七 那天晚上的事,俞清野很快就忘了。 但有人没忘。 第二天,一条视频在乐星平台上疯传。 标题是:【偶遇俞清野!她帮走丢的小女孩找妈妈!】 视频是商场里的路人拍的,从俞清野蹲下来问小姑娘开始,到她们带着小姑娘去警务室,再到母女相拥而泣,全都被拍了下来。 评论区彻底炸了: “天呐这姐也太好了吧” “蹲下来递纸巾那个动作,我哭了” “她真的好温柔” “这才是真正的正能量” “网上都说她摆烂,现实中她这么善良” “我粉对人了!” “从今天起,一生粉!” “她捐钱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又做好事” “这是什么神仙姐姐” 那条视频播放量破亿,点赞破千万。 俞清野的粉丝数一夜之间涨到一千八百万。 林总看到的时候,人都麻了。 “你就出去逛个街,都能上热搜?” 俞清野也很无奈:“我也不知道会被拍。” 林总沉默了几秒,最后说了一句: “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八 视频爆火之后,有人开始扒俞清野的过往。 然后发现—— 她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没有任何亲人。 评论区又炸了一轮: “她是孤儿?!完全看不出来” “她自己就是孤儿,所以才会帮那个孩子吧” “懂了,她懂那种无助的感觉” “泪目了” “听说她捐的那两笔钱,都是给福利院的” “这是什么神仙” 俞清野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 林总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处理。 俞清野想了想,说:“就这样吧,不用解释,也不用否认。” “那如果媒体采访呢?” “不接。” “行,”林总说,“那就冷处理。” 挂了电话,俞清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她:“你没事吧?” “没事。” “那些评论……你不想回应一下?” “不想。”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没什么好说的。捐了就捐了,帮了就帮了,。” 田恬看着她,眼神复杂。 沈诗语在旁边说:“她这样是对的。越解释越乱,不解释反而没事。” 俞清野点点头,翻了个身。 “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九 第二天,俞清野照常去训练。 但一进训练室,她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怪怪的。 有羡慕的,有好奇的,有善意的,也有不那么善意的。 俞清野假装没看见,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开始热身。 周老师进来的时候,也看了她一眼。 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上课。 “今天练新舞,所有人打起精神。” 音乐响起,大家开始学动作。 俞清野依然慢半拍,依然踩错点,依然自由发挥。 但跳着跳着,她发现有人在偷看她。 是前排的几个女孩,一边跳一边回头瞄她。 俞清野实在忍不住了,停下动作,问:“你们看我干嘛?” 那几个女孩被抓了个正着,脸都红了。 其中一个鼓起勇气说:“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俞清野眨眨眼:“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一个人两只手?” 那几个女孩笑了。 气氛一下子轻松下来。 周老师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认真练!看什么看,人家又不会多长一条胳膊。” 大家笑着继续练。 俞清野也继续跳她的。 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画风。 但这一次,好像没那么多人偷偷看她了。 十 晚上回到宿舍,俞清野收到一条消息。 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发来的。 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她的联系方式,发了一段很长的话: 【俞女士您好,我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今天才知道,那两笔捐款是您捐的。我代表全院的孩子,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您捐的钱,我们已经用来改善孩子们的伙食和住宿条件,还新建了一间图书室。孩子们都很开心,托我转告您,谢谢姐姐。如果您有时间,欢迎来福利院看看。孩子们想当面感谢您。】 俞清野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 【不用谢。钱用在孩子身上就行。有机会会去的。】 院长很快回复:【好的,我们随时欢迎您。】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俞清野说,“就是觉得,钱花对了地方。” 田恬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窗外夜色渐深,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那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 这次,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第7章 情感博主上线,人间清醒俞清野。 一 俞清野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情感博主。 事情要从一场直播说起。 那天晚上她闲得无聊,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想开直播。没有预告,没有准备,就是临时起意点开了那个按钮。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姐姐终于开播了!” “想死你了!” “今天聊什么?” 俞清野对着镜头打了个哈欠:“不知道,随便聊聊。” 弹幕: “聊什么都行!” “就爱听你唠嗑!” “姐姐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米饭,汤。” 弹幕: “又是红烧肉哈哈哈哈” “她对红烧肉是真爱” “听着就香” “姐姐能不能别在晚上播,看饿了” 俞清野笑了:“那你们点外卖啊。” 弹幕: “点了点了” “正在吃” “就着你直播下饭” 聊了二十来分钟,俞清野正准备下播,突然看到一条弹幕飘过: 【姐姐,我失恋了,好难受,怎么办?】 那条弹幕混在无数弹幕里,本来应该一闪而过。但俞清野眼尖,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刚才那条说失恋的,你还在吗?” 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那条弹幕又飘了出来: 【在……】 俞清野坐直了一点,认真地看着镜头。 “怎么个失恋法?说说。” 弹幕炸了: “卧槽姐姐要当情感导师?” “搬好小板凳” “快说快说” “我也想听” 那个发弹幕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 【我和男朋友在一起三年,从大学到工作。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以为我们会结婚的。但前两天他突然跟我说,他觉得我们不合适,要分手。我问为什么,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姐姐,我好难受,三天没吃饭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清野看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三天没吃饭?” 【嗯……】 “你先吃饭。”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回应” “姐姐的关注点永远在吃饭上” “笑死我了” 俞清野没笑,认真地说:“我不是开玩笑。你三天不吃饭,身体先垮了,还难受什么?先吃点东西,有力气了再难受。” 那条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个【好】。 俞清野继续说:“然后呢,关于你那个男朋友——他喜欢上别人了,所以跟你分手。你觉得他做得对不对?” 【不对……他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他确实应该早点告诉你,”俞清野说,“但他没告诉,现在才说,说明什么?” 【说明他渣?】 “说明他不值得你难受三天。” 弹幕又炸了: “卧槽说得对!” “姐姐金句!” “确实,渣男不值得” “醍醐灌顶” 俞清野往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想啊,一个人跟你在一起三年,说喜欢别人就喜欢别人了。这种人,就算你现在不分,以后也得分。早分早解脱,晚分晚难受。现在分了,你还有时间找更好的。等再过三年,你年纪大了,他再甩你,你更亏。” 【可是……我放不下……】 “放不下正常,三年感情呢。”俞清野说,“但放不下也得放。你难受几天,哭几场,然后该干嘛干嘛。时间长了,自然就放下了。” 【万一我一直放不下呢?】 俞清野想了想,说:“那你就想想他现在的样子——跟别人在一起,对你爱答不理。你放不下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他,不是现在的他。以前的他死了,现在的他不值得你惦记。”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 “姐姐说得太对了!” “以前的他死了,现在的他不值得” “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金句频出啊这是”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那条弹幕沉默了很久,然后发了一条: 【谢谢姐姐,我懂了。】 俞清野点点头:“懂就好。记得先吃饭。” 【好,我现在就去吃。】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姐姐再来一个!” “我也要咨询!” “排队排队!” “情感热线开通了!”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弹幕,有点懵。 “你们……都有感情问题?” 弹幕: “有!” “太多了!” “单身算问题吗?” “想谈恋爱算吗?” “被催婚算吗?”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吧,那就再聊一会儿。” 二 那场直播持续了三个小时。 俞清野从失恋聊到单身,从催婚聊到恐婚,从恋爱脑聊到人间清醒。 有人问:我爸妈天天催我结婚,怎么办? 俞清野答:你就问他们,你结婚了他们给买房吗?给带孩子吗?给掏彩礼吗?要是啥也不给,催什么催。 有人问:我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俞清野答:换个人喜欢。世界那么大,又不是只剩他一个。 有人问:我男朋友对我挺好的,但我不想结婚,怕以后后悔,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就先不结。结婚又不是赶火车,晚一班也能到。 有人问:我恐婚,看着身边结婚的朋友都不幸福,更恐了。 俞清野答:恐就恐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一个人过也挺好,想干嘛干嘛,不用看别人脸色。 每一个回答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每一个回答都透着一种“关我什么事”的淡然,但又让人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弹幕刷得飞起,直播间人数一度突破两百万。 等俞清野终于下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往床上一扔,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了。”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眼睛都直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知道什么?” “那些道理啊,什么‘以前的他死了’、‘结婚不是赶火车’——你怎么想出来的?” 俞清野眨眨眼:“没想,随口说的。” 田恬沉默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活得明白,说什么都对。” 俞清野翻了个身:“行了,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第二天醒来,她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词条是:#俞清野情感导师# 点进去,是她昨晚直播的剪辑视频。有人把她回答问题的片段剪了出来,配了个标题:【这姐的婚恋观,清醒得让人害怕】 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太好了!” “每条都说到我心坎里” “以前的他死了,这句话我记下了” “这才是人间清醒” “要是早点听到这些话,我也不至于恋爱脑那么多年”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但也有人质疑: “她自己都没结婚,凭什么教别人?” “二十六岁没谈过恋爱,也敢当情感导师?” “纸上谈兵罢了” 这些质疑很快被粉丝怼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就是因为她没谈过,才看得清楚” “旁观者清懂不懂?” “有些事,局外人反而看得明白”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吃早饭。 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田恬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有人说你没谈过恋爱,没资格当情感导师。” 俞清野咽下一口粥,慢悠悠地说:“那按他们的逻辑,医生都得得过病才能看病?厨子都得把自己喂胖了才能做饭?” 田恬被她问住了。 沈诗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逻辑,绝了。” 三 那天之后,俞清野的直播间彻底变了风向。 以前大家来,是看她吃饭、看她发呆、听她唠闲嗑。 现在大家来,是带着问题来的。 感情问题、家庭问题、工作问题、人生问题——什么问题都有。 俞清野也不推辞,来一个问题答一个问题。 她的回答永远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有人问:我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俞清野答:你让他先增肌。他不练出八块腹肌,凭什么让你减肥? 有人问:我老婆总嫌我赚钱少,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你让她去赚。她要是能赚得比你多,你就闭嘴。她要是赚得没你多,让她闭嘴。 有人问:我爸妈不同意我和男朋友在一起,怎么办? 俞清野答:他们为什么不同意? 那人说:因为他没房没车。 俞清野说:那他们说得对。没房没车可以,但得有上进心。有上进心,房车迟早有。没上进心,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那人说:可是他对我很好。 俞清野说:对你好是应该的,不能当饭吃。你去超市买东西,老板对你笑,你能不给钱吗? 弹幕笑疯了。 那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谢谢姐姐,我懂了。 有人问:我想辞职创业,但又怕失败,怎么办? 俞清野答:怕就别创,创就别怕。又想创业又怕失败,那你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那人说:可是上班没前途。 俞清野说:那就边上班边准备。等准备差不多了,再辞。别脑子一热就冲,冲完后悔。 那人说:谢谢姐姐,明白了。 每一场直播,俞清野都能输出一堆金句。 有人专门做了个合集,叫《俞清野语录》。 收录的话包括但不限于: “爱情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你自己过得不好,别指望谈恋爱能让你过好。” “结婚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结婚而结婚,还不如单着。” “别老想着找个人依靠,自己站稳了再找。” “恋爱脑的结局一般都不太好。” “擦亮眼睛,拒绝PUA。谁让你不舒服,就让谁滚。” “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这个合集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俞清野的情感导师人设,就这么立住了。 四 一个月后,林总打来电话。 “有个节目想邀请你。” “什么节目?” “一档情感类谈话节目,叫《深夜心声》。” 俞清野愣了一下:“请我?” “嗯,请你去当嘉宾。” “他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知道啊,”林总说,“就是看了你的直播才请的。” 俞清野沉默了。 一个选秀出身的摆烂博主,去情感节目当嘉宾。 这世界,真魔幻。 “几点录?” “晚上八点到十点,录播。” “不用早起?” “不用。” “那行。” 林总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放心,以后给你接的工作,都按这个标准来。”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什么工作?” “情感节目,当嘉宾。” 田恬瞪大眼睛:“你?情感节目?” “嗯。” “你才二十六,还没谈过恋爱,去当情感嘉宾?” 俞清野瞥她一眼:“又来了。医生都得得过病才能看病?”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其实她挺合适的。有些事,局外人反而看得清。” 田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去吗?” “去啊,”俞清野说,“晚上录,不耽误睡觉。” 五 录制那天,俞清野准时到了电视台。 工作人员把她带到化妆间,化妆师已经在等着了。 这次的妆容比平时浓一点,但也不算夸张。化完妆,换好衣服,她被带到演播厅。 演播厅不大,布置得很温馨。几张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摆着茶几,茶几上有花和水果。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方琳,是圈内知名情感专家,出过好几本书。 看见俞清野进来,方琳笑着迎上来。 “俞老师,久仰久仰。” 俞清野摆手:“别叫老师,叫清野就行。” 方琳笑了笑,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的节目形式很简单,就是聊天。我们会请几位有情感困惑的观众上来,大家一起聊聊。你不用有压力,怎么想就怎么说。” 俞清野点点头。 录制很快开始。 第一个上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主持人问:“怎么了?说说你的故事。” 女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她和一个男生谈了两年恋爱,感情很好,准备结婚。但最近发现男生出轨了,和公司的女同事搞在一起。她提出分手,男生跪着求她原谅,说是一时糊涂,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说着说着又哭了,“我真的很爱他,但又怕原谅了他以后还会再犯。” 主持人看向俞清野:“俞老师,你怎么看?” 俞清野想了想,问那个女孩:“他出轨多久了?” “大概……三个月。” “你怎么发现的?” “他自己坦白的。那个女同事的男朋友发现了他俩的事,闹到公司,他没办法才跟我说的。” 俞清野点点头,又问:“他以前有过类似的事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 “那他跪着求你原谅的时候,说什么了?” 女孩擦了擦眼泪:“他说他一时糊涂,说那个女同事主动勾引他,说他最爱的还是我,说他以后再也不会了。”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一时糊涂?” “嗯。” “糊涂了三个月?” 女孩愣住了。 俞清野继续说:“一天两天,可以说是一时糊涂。三个月,那是清醒地选择了骗你。他不是一时糊涂,他是觉得能瞒住你,所以一直瞒着。瞒不住了才说,才求你原谅。” 女孩的脸色变了。 “还有,”俞清野说,“他说是女同事主动勾引他。那他是被动接受的?你信吗?” 女孩没说话。 “出轨这种事,”俞清野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要是真不想,谁也勾引不了。他既然做了,就别甩锅给别人。” 女孩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俞清野看着她,语气缓了缓。 “我知道你难受,两年感情,说放下不容易。但你得想清楚一件事——你原谅他这一次,他下次还敢不敢?” 女孩没说话。 “人性是这样的,”俞清野说,“犯错没代价,就会一直犯。你今天原谅他,等于告诉他:出轨没事,认个错就行。那下次他再遇到诱惑,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女孩沉默了。 旁边的主持人轻轻问:“那你觉得,她应该分手?” 俞清野摇头:“分不分是她自己的事,我不能替她决定。我只是把话说清楚,让她想明白。” 她看向那个女孩:“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但得有条件——比如签协议,再犯就净身出户。比如查他手机,随时监督。让他知道,出轨是有代价的。” 女孩抬起头,看着她。 “但你要想清楚,”俞清野说,“这种日子过起来累不累。每天猜他是不是又骗你,每天查他手机,每天提心吊胆——你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女孩的眼泪又涌出来。 俞清野没再说话,只是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录播厅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女孩站起来,对着俞清野鞠了一躬。 “谢谢您,我想清楚了。” 六 那期节目播出后,反响空前。 俞清野的那段话被剪成短视频,在全网疯传。 “一时糊涂?糊涂了三个月?” “出轨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犯错没代价,就会一直犯。” “你愿不愿意过这种日子?” 每一句都成了金句。 评论区彻底炸了: “说得太好了!” “这才是人间清醒” “要是我早点听到这些话就好了” “那个女孩最后说想清楚了,不知道她怎么选的” “希望她选对了” “姐姐真的厉害,几句话就把问题说透了”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看得比谁都明白” 俞清野的粉丝数再次暴涨。 从一千八百万,直接飙到两千五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定位吗?” “什么定位?” “全网第一人间清醒。” 俞清野愣了愣:“又是新词?” “不是新词,”林总说,“是你创造的新赛道。情感博主那么多,但像你这样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你是第一个。”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她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那以后的工作方向要变吗?” “不用,”林总说,“你就保持这样,该直播直播,该上节目上节目。情感话题可以多聊,但别把自己框死。想说什么说什么,自然就好。” “行。”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 “两千五百万粉丝了,”她说,“你什么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有点困。” 田恬:“……” 沈诗语笑了:“她是真的不在乎。” “不是不在乎,”俞清野闭着眼说,“是在乎也没用。粉丝多能怎样?能让我少睡一会儿吗?”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 “那你就继续躺着?” “嗯,”俞清野翻了个身,“躺着多舒服。” 七 接下来的日子,俞清野的直播内容越来越多元。 有时候聊感情,有时候聊人生,有时候聊工作,有时候什么都不聊,就对着镜头吃饭。 但不管聊什么,直播间永远爆满。 有人专门总结了她说过的话,做成合集。 有一条被转得最多: “别老想着找个人依靠。自己站稳了,才能选。自己站不稳,谁扶你都倒。” 下面评论全是“记下了”“醍醐灌顶”“谢谢姐姐”。 俞清野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有点恍惚。 这是她说的吗? 好像是。 当时有人问她:姐姐,我总想找个依靠怎么办? 她随口答的。 没想到成了金句。 “你说的话,真的帮到很多人。”田恬在旁边说。 俞清野想了想,说:“那就行。” 她没想过当什么人生导师。 但如果能帮到别人,好像也不错。 八 月底,林总又打来电话。 “有个公益项目,想请你参与。” “什么项目?” “关于留守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发起的,想请一些公众人物去山区看望留守儿童,拍个纪录片。”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下个月,大概三天时间。” 俞清野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没有行程。 “行。” 林总有点意外:“这么爽快?” “嗯。” “你不问问具体安排?山区条件不好,可能要住帐篷,可能没信号,可能吃不好睡不好。” 俞清野说:“那也得去。” 林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田恬凑过来问:“什么项目?” “去山区看留守儿童。” 田恬瞪大眼睛:“你要去?” “嗯。” “那种地方很苦的!” “我知道。” “那你还去?” 俞清野看着她,认真地说:“我捐的钱,只能帮他们吃饱穿暖。但去看看他们,陪他们玩几天,可能比钱更有用。”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轻轻说:“你是想替以前的经历做点什么吧?”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沈诗语知道自己说对了。 阳光福利院的记忆,一直在俞清野心里。 那些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那些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的时刻。 她太懂那种感觉了。 所以现在有机会,去看看那些孩子,陪他们说说话—— 她想去。 九 出发那天,俞清野起了个大早。 不是被田恬拽起来的,是自己醒的。 田恬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俞清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居然自己起床了?”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清野白她一眼:“我又不是起不来,只是不想起。” 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包辣条。 田恬看着那包辣条,忍不住笑了:“你还带这个?” “给孩子们的,”俞清野说,“不知道他们吃没吃过。” 田恬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沈诗语走过来,把一个充电宝塞进她包里。 “那边可能没电,带着保险。” 俞清野点点头。 工作人员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俞清野背上包,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田恬突然叫住她。 “清野。” “嗯?” “注意安全。” 俞清野笑了:“放心,我又不是去打仗。”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田恬和沈诗语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慢慢开走。 “她真的,”田恬说,“和别人不一样。” 沈诗语点点头。 “所以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第8章 第一次公益,孤儿院送温暖。 一 车子开了六个小时。 从市区到县城,从县城到乡镇,从乡镇到山路。柏油路变成水泥路,水泥路变成石子路,最后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 俞清野坐在后座,被颠得七荤八素。 随行的工作人员小陈看她脸色不对,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还行吗?” 俞清野接过水,灌了一口:“行,死不了。” 小陈笑了笑,没说话。 她是林总派来跟拍的,二十三四岁,扎着马尾,话不多但手脚勤快。一路上帮着拎包、联系当地、安排食宿,没让俞清野操一点心。 车子又开了半小时,终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 铁门锈迹斑斑,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子:青山村留守儿童之家。 俞清野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几间平房围成一圈,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摆着几个破旧的滑梯和跷跷板。墙角的柿子树结了果,青色的果子压弯了枝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陈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正要再敲,旁边的一扇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你们是……?” “奶奶好,”小陈笑着迎上去,“我们是之前联系过的,从市里来的,想来看看孩子们。” 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哎呀!是你们啊!快进来快进来!” 她热情地把两人往里迎,一边走一边喊:“孩子们!来客人了!” 话音刚落,那几间平房的门同时打开,一群孩子冲了出来。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围成一圈看着俞清野和小陈。 俞清野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她不是没被围观过。直播间里几百万人看她,她也没怵过。但被一群孩子这样盯着,感觉完全不一样。 老太太在旁边介绍:“这些就是咱们这儿的娃,一共二十三个。小的几个上学去了,下午才回来。” 俞清野点点头,蹲下来,和那些孩子平视。 “你们好。” 没人说话。 孩子们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好奇,有羞涩,也有点警惕。 俞清野想了想,从包里掏出那包辣条。 “吃过这个吗?” 一个胆大的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没吃过?” 男孩又摇摇头。 俞清野撕开包装,递给他:“尝尝。” 男孩犹豫了一下,接过一根辣条,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 其他孩子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是什么?”“给我尝尝!”“我也要!” 俞清野把辣条分给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辣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圈有点红。 “俞老师,您有心了。” 俞清野站起来,摇摇头:“没什么,顺手带的。” 二 下午,孩子们都放学回来了。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二十三个孩子,从四岁到十二岁,叽叽喳喳地闹成一团。有的在滑滑梯,有的在玩跷跷板,有的追着跑着,笑声传出去很远。 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小陈在旁边架起摄像机,轻声问:“俞老师,要不要拍点什么?” “不用,”俞清野说,“随便拍拍就行,别打扰他们玩。” 小陈点点头,调好镜头,远远地拍着。 老太太端了两碗水过来,递给她们。 “喝口水,歇歇。” 俞清野接过碗,喝了一口。 老太太在旁边坐下,叹了口气。 “这些孩子,可怜啊。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一次。有的三四年没见过爹妈了,都快忘了长什么样。” 俞清野没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村里条件差,能给的有限。多亏了像您这样的好心人捐款,咱们才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上次那两笔钱,我们把房子修了修,又添了几张新床,孩子们可高兴了。” 俞清野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轻声问:“他们知道是谁捐的吗?” “不知道,”老太太说,“您匿名捐的,我们也没法查。但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会跟他们说,这是好心人帮咱们的,要记得感恩。” 俞清野点点头。 一个小女孩跑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五六岁的年纪,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有点脏,眼睛却亮亮的。 “姐姐,”她仰着头问,“你是明星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好看,”小女孩认真地说,“比电视里的人还好看。” 俞清野笑了。 她伸手把小女孩脸上的灰擦了擦,说:“我不是明星,就是来看看你们。” 小女孩眨眨眼:“那你还会来吗?” 俞清野想了想:“会。”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那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 俞清野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女孩满意地跑开了,继续和别的小朋友玩。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眼眶又红了。 “俞老师,您真是个好人。” 俞清野摇摇头:“算不上。” 她看着那群孩子,轻声说:“我就是觉得,他们和我一样。” 老太太没听清:“什么?” 俞清野没解释。 只是看着那群在阳光下奔跑的孩子,很久很久。 三 晚上,俞清野住在留守儿童之家。 老太太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说是平时给志愿者住的。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收拾得很干净。 小陈住隔壁,临睡前过来问:“俞老师,明天早上几点起?” “不用叫我,”俞清野说,“我自己起。” 小陈笑了:“您能起来?” 俞清野瞪她一眼:“怎么,你也觉得我起不来?” 小陈憋着笑跑了。 俞清野关上门,躺到床上。 床板有点硬,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 窗外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在唱歌。 她想起原主小时候。 阳光福利院的床也是这么硬,被子也有阳光的味道。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就数窗外的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是有爸爸妈妈来接她。 可是一直没有人来。 俞清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里的星星比城里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她想着那群孩子——明天早上醒来,会有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吗? 不会的。 他们的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打工,一年回来不了一次。 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 还有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每天给他们做饭、洗衣服、讲故事。 还有那些素不相识的好心人,捐钱让他们吃饱穿暖。 还有…… 还有她。 俞清野闭上眼睛。 明天多陪他们玩一会儿吧。 四 第二天一早,俞清野果然自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被孩子的笑声吵醒的。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群孩子已经在院子里玩上了。 俞清野看了看手机——早上六点半。 她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走出门,孩子们看见她,一下子围了上来。 “姐姐醒了!” “姐姐吃饭!” “姐姐和我们玩!” 俞清野被他们簇拥着往食堂走。 说是食堂,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摆着几张桌子和长凳。老太太正在盛粥,看见她进来,笑着招呼:“俞老师早!快来吃饭!”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馒头,咸菜,一人一个鸡蛋。 俞清野端了一碗粥,坐到孩子们中间。 旁边坐着的就是昨天那个小女孩,羊角辫还是那么翘,脸上比昨天干净了一点。 “姐姐,”她小声问,“你吃鸡蛋吗?” 俞清野看看她碗里——鸡蛋还没剥。 “吃,怎么了?” 小女孩把自己的鸡蛋递过来:“给你吃。” 俞清野愣了一下。 “为什么给我?” 小女孩认真地说:“因为你是客人。” 俞清野看着那颗鸡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剥开蛋壳,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还给小女孩。 “一起吃。” 小女孩接过那半个鸡蛋,笑了。 旁边的大孩子看见了,也开始学样: “姐姐吃我的!” “我的也给姐姐!” “姐姐吃我的鸡蛋!” 俞清野被一群孩子围住,面前堆了七八颗鸡蛋。 老太太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 “行了行了,”俞清野说,“一人一半,都别抢。” 她一颗一颗地剥,剥一颗掰两半,还给孩子们一半。 二十多颗鸡蛋剥完,她的手都酸了。 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酸。 五 吃完饭,俞清野被孩子们拉着去玩。 院子里的滑梯太破,她就带着他们玩别的。 先是老鹰捉小鸡。 她当老鹰,二十三个孩子排成一串当小鸡,最前面的“鸡妈妈”是个十岁的男孩,紧紧护着身后的弟弟妹妹。 俞清野左冲右突,怎么也抓不到最后那只“小鸡”。 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喊声震天。 玩累了,又开始唱歌。 孩子们会的歌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儿歌。俞清野教他们唱了一首新的——是她前世在短视频平台上学的一首简单儿歌,旋律简单,歌词好记。 孩子们学得认真,唱了几遍就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在唱那首歌。 老太太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 “多少年了,”她说,“没见过孩子们这么开心。” 小陈在旁边录着像,眼睛也红了。 下午,俞清野拿出带来的画笔和纸,让孩子们画画。 画什么都行,爸爸妈妈,家里的房子,喜欢的小动物,都可以。 孩子们趴在桌子上,认真地画着。 俞清野在旁边看。 有的画了房子,房子旁边站着两个人,写着“爸爸”“妈妈”。 有的画了小猫小狗,毛茸茸的很可爱。 有的画了一棵树,树上结满了果子。 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画完了,拿过来给俞清野看。 画上是两个人,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这是谁?”俞清野问。 小女孩指着大的那个:“这是姐姐。” 指着小的那个:“这是我。” 俞清野看着那幅画,心里软了一下。 “姐姐,”小女孩仰着头问,“你还会来看我吗?” 俞清野摸摸她的头。 “会的。” 六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离开的那天早上,孩子们都来送她。 二十三个孩子站在铁门口,大的抱着小的,小的牵着更小的,排成一排。 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站在最前面,手里攥着那幅画。 “姐姐,”她把画递过来,“送给你。” 俞清野接过画,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会好好收着的。” 小女孩点点头,眼睛红了,但忍着没哭。 其他孩子也红着眼眶,有的已经开始抹眼泪。 老太太在旁边说:“俞老师,您以后有空常来。孩子们都舍不得您。” 俞清野站起来,看着这群孩子。 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四五岁。有的已经懂事了,有的还什么都不懂。但他们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渴望被记住、渴望被在乎的眼神。 原主小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每一个来看望他们的好心人。 “我会来的。”她说。 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动。 后视镜里,那群孩子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开远。 直到拐过山脚,再也看不见了。 俞清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画。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把画小心地叠好,放进包里。 小陈在旁边轻轻问:“俞老师,您还好吗?” 俞清野点点头:“挺好的。”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慢慢远去。 窗外的青山连绵不绝,像没有尽头。 七 回到集训营,已经是晚上。 俞清野刚进宿舍,田恬就扑了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再不回来,她就要报警了。” 田恬松开手,上下打量俞清野:“你好像黑了点?” “晒的。” “瘦了?” “没瘦,那边伙食还行。” 田恬看着她,突然问:“那边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说:“挺好的。” 她把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那幅画。 “孩子们送的。” 田恬凑过来看:“画的是你?” “嗯。” “你哭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没有。”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吹的。” 田恬没再问。 沈诗语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行了,让她休息吧,”沈诗语说,“明天还要训练呢。” 田恬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床。 俞清野洗漱完,躺到床上。 手机响了,是林总的消息: 【回来了?】 【嗯。】 【那边怎么样?】 【挺好。】 【小陈拍的素材我看了,剪出来应该不错。你休息几天,下周有个直播。】 【行。】 放下手机,俞清野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野。” “嗯?” “下次你去,能带上我吗?” 俞清野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田恬躺在床上,眼睛亮亮的。 “我也想看看那些孩子。”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 田恬笑了。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现出那群孩子的脸——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笑的哭的。 还有那幅画。 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把那只小手握得很紧。 因为知道,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第9章 鸡哥名场面,再次炸场。 一 从青山村回来之后,俞清野躺了整整三天。 是真的躺。 除了吃饭上厕所,她几乎没下过床。田恬叫她出去晒太阳,她说太阳晒多了黑。沈诗语叫她起来活动活动,她说活动多了累。林总打电话问她状态怎么样,她说还行,就是不太想动。 林总习惯了。 “那你就躺着,反正也没什么急事。” “好。” 挂了电话,继续躺。 第四天早上,俞清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刷到了一个视频。 是某个选秀选手的舞台直拍,跳得挺好,动作干净利落,表情管理到位,评论区全是夸的。 她刷着刷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过来这么久,好像还没正经跳过舞。 不是那种划水的跳,是正儿八经地跳。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跳个鸡哥?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收不住了。 她想起前世那些年在短视频平台刷了无数遍的鸡哥名场面:那个扭胯,那个摸裆,那个滑步,那个节奏感。每一个动作都刻在DNA里,想忘都忘不掉。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不如活动活动。 她坐起来。 田恬看见她坐起来,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你你你……你要干嘛?” “起来活动活动。” 田恬看向窗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俞清野没理她,下床,穿鞋,走出宿舍。 田恬和沈诗语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二 训练室里空无一人。 俞清野走进去,站到镜子前。 田恬和沈诗语跟进来,一脸好奇地站在旁边。 “你要干嘛?”田恬问。 “跳舞。” 田恬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跳舞。” “你?跳舞?” 俞清野回头看她一眼:“不行吗?” 田恬闭上嘴。 沈诗语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 “我录着,你跳。” 俞清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跳。 扭胯。 摸裆。 滑步。 转身。 每一个动作都丝滑得像吃了德芙,节奏感卡得刚刚好,眼神里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田恬的嘴巴越张越大。 沈诗语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一曲终了,俞清野收住动作,站直身子。 训练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田恬爆发出一声尖叫:“卧槽!俞清野!你会跳舞?!” 俞清野眨眨眼:“不会。” “这叫不会?那你刚才跳的是什么?” “瞎跳的。”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看:“你自己看看,这叫瞎跳?” 俞清野看了一眼屏幕里的自己——动作确实挺丝滑的,比她之前跳的那些划水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还行,”她说,“没忘干净。” 田恬凑过来问:“你这舞跟谁学的?” 俞清野想了想,说:“梦里。” 田恬:“?” 沈诗语倒是没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但俞清野不在乎。 她打开自己的乐星账号,把沈诗语录的那段视频传了上去。 配文:【突然想起来还会跳这个。】 点击发布。 然后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回宿舍继续躺着。 三 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十点十分,评论区开始有了动静。 十点半,转发破万。 十一点,点赞破百万。 十二点,俞清野正在食堂吃红烧肉,田恬举着手机冲进来。 “俞清野!你又火了!” 俞清野头也不抬,继续吃肉。 “你自己看!” 田恬把手机怼到她脸上。 屏幕上正是她早上发的那条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千万,评论区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俞清野?!” “她居然会跳舞?!” “这舞什么来路?没见过啊” “好魔性,好上头” “扭胯那个动作我看了二十遍” “她眼神绝了,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 “从今天起我就是她舞蹈粉” “姐姐深藏不露啊” “之前那些划水都是装的?” “不是装的,她是真不会,但这个舞她好像会” “太迷了这姐” 俞清野看了一眼,继续吃肉。 田恬急得直跺脚:“你就这反应?” “那应该什么反应?” “你火了!五千万播放!全网都在讨论你跳的这是什么舞!” 俞清野咽下一口肉,慢悠悠地说:“那就讨论呗。” 田恬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是这种人,你习惯就好。” 田恬深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然后她也坐下了,要了一份红烧肉。 四 下午,俞清野回到宿舍,发现自己的粉丝数已经涨到两千八百万。 那条视频的评论区还在疯狂刷新,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姐姐这舞叫什么名字?” “能不能再跳一遍?” “有没有教学版?” “这舞的bgm是什么?” “求教程!”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问题,陷入了沉思。 叫什么名字? 她也不知道。 前世大家都叫它“鸡哥名场面”,但这个世界没有鸡哥。 那就随便起一个吧。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新动态: 【舞名叫《随便跳跳》,没有教学,想学的自己看视频慢放。】 发完,继续躺。 评论区又炸了: “随便跳跳哈哈哈哈” “这名字起得太敷衍了” “确实是她的风格” “自己看视频慢放可还行” “姐你是真懒得教啊” “就爱这种真实” 五 接下来的几天,俞清野的手机彻底炸了。 林总打来电话,说至少有二十家媒体想采访她,问她跳的是什么舞。 “你怎么回?” “我说随便跳跳。”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随便跳跳。你别说,这名字还挺有记忆点。” 挂了电话,又有品牌方找上门。 这回不是零食了,是运动品牌。 一个国内知名的运动服装品牌,想请她代言,拍一组跳舞的广告片。 俞清野问:“要早起吗?” 对方愣了一下:“什么?” “拍摄几点开始?” “大概早上九点……” “太早了。” 对方沉默了。 林总在旁边接电话,听到这话,赶紧圆场:“她开玩笑的,我们再沟通。” 挂了电话,林总瞪她:“你干嘛呢?人家正经品牌找你代言,你嫌九点早?” 俞清野一脸无辜:“是挺早的。” 林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那你说,几点不早?” “下午吧。” “下午几点?” “两三点。” 林总想了想,说:“行,我跟他们商量。” 俞清野点点头,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表情复杂。 “你拒绝代言,就因为嫌九点早?” “嗯。” “那可是大品牌!” “那也得睡觉重要。”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是对的。睡觉重要,代言可以再谈。” 田恬看看沈诗语,又看看俞清野,最后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聪明人,我不懂。” 六 那条舞的热度持续了整整一周。 一周里,无数人开始模仿俞清野的“随便跳跳”。短视频平台上,各种翻跳版本层出不穷,有人跳得好,有人跳得差,但都在蹭这波热度。 甚至有人专门做了分解教学视频,一步一步教大家怎么跳。 俞清野刷到这些视频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点开一个教学视频,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教得不对。” 田恬凑过来:“什么不对?” “动作不对,”俞清野说,“扭胯那个角度不对,滑步的节奏也不对。” 田恬眼睛亮了:“那你倒是教啊!” 俞清野瞥她一眼:“不想动。”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是这样,知道也不说。” 俞清野没反驳。 不是不想说,是真的懒得说。 反正大家跳得开心就行,对不对的,不重要。 七 又过了两天,林总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综艺节目想邀请她当飞行嘉宾,是一档舞蹈类节目,叫《舞动全城》。 “他们想让你去跳那个‘随便跳跳’。” 俞清野愣了愣:“去节目上跳?” “对。” “现场?” “对。” 俞清野沉默了。 林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你怎么想?” “不想去。” “为什么?” “太累了。” 林总深吸一口气。 “你听我说,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你去了能涨不少粉。而且就跳一段舞,几分钟的事,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要彩排吗?” “要。” “彩排几次?” “……可能一两次。” “那还是累。” 林总被她气笑了。 “那你说,什么样的不累?” 俞清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说:“躺着赚钱那种。” 林总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电话。 俞清野看着手机,有点懵。 “她挂了?”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诗语也笑了,摇摇头说:“林总迟早被你气出心脏病。” 俞清野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 八 最后那个综艺还是没去。 不是俞清野拒绝的,是林总觉得她这状态去了也是摆烂,还不如不去。 “让她再躺躺,”林总在电话里跟节目组的人说,“等她状态好了再说。” 节目组的人挺失望,但也理解。 毕竟俞清野现在热度高,等几个月也没事。 俞清野知道这事之后,心情不错。 “林总懂我。” 田恬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呀,就是命好。” 俞清野点点头:“确实。” 九 月底,俞清野又开了一场直播。 直播间刚打开,人就涌进来了。 弹幕刷得飞快: “姐姐终于开播了!” “等了好久!” “今天跳不跳舞?” “求再跳一次随便跳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跳舞”两个字,叹了口气。 “不跳。” 弹幕: “啊——” “为什么?” “想看你跳!” 俞清野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跳不动,今天躺了一天,没力气。”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躺了一天当然没力气” “这理由无法反驳” “姐你是真能躺” “别人不跳舞是因为不会,她不跳舞是因为懒得动” 聊了半个小时,弹幕里突然有人问: 【姐姐,你那个舞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俞清野想了想,说:“没想,就突然会了。” 【突然会了?】 “嗯,像做梦一样,梦里有人教我的。” 弹幕: “???” “这什么神仙经历” “梦里学的可还行” “姐你是真能编” “笑死,这理由我给满分” 俞清野自己也笑了。 “真的,没骗你们。就是梦里的,醒来就会了。” 弹幕刷得更疯了: “那我们也去做梦” “求这个梦” “梦里能不能教教我” “这是什么天选之女” 聊了一个小时,俞清野打了个哈欠。 “困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会儿!” “刚来就要走?”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挥手:“散了吧,该睡睡,该玩玩。下次见。”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十 关掉直播,俞清野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 是小陈发来的消息,附了几张照片。 是上次在青山村拍的,孩子们的笑脸,玩游戏的画面,还有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的画。 【俞老师,照片洗出来了,给您寄过去?】 俞清野看着那几张照片,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好,寄到公司就行。】 小陈回了个OK的表情。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群孩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大的小的,高的矮的,笑的闹的。 还有那幅画——一大一小,手拉着手。 她想起那个小女孩问她的话:“姐姐,你还会来看我吗?” 她说会的。 但什么时候能再去,她也不知道。 下次多赚点钱,多捐点。 再下次,带点新衣服新书包去。 再下次……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沉。 窗外夜色深沉,宿舍里安静温暖。 俞清野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见那群孩子在阳光下奔跑。 这次,她也在里面。 和他们一起跑,一起笑,一起唱那首新学的儿歌。 阳光很好,风很轻。 一切都刚刚好。 第10章 粉丝整活,二次创作狂欢。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的日子没法过了。 不是那种没法过,是那种——手机一打开,满屏都是自己的脸。 随便刷刷,是她扭胯的那个动作,被配上各种BGM。 再刷刷,是她摸裆的那个瞬间,被截成表情包。 再刷刷,是她滑步的那段视频,被慢放分解成教程。 “这都什么玩意儿?” 她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表情生无可恋。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这个配乐绝了!你看这个——‘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俞清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扭胯的自己,配的BGM是《酒醉的蝴蝶》。 “这人跟我有仇?” “不是有仇,”田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爱得深沉。” 俞清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下刷。 下一条,是她的脸被P到了某个舞蹈演员身上,正在跳天鹅湖。 评论区: “违和感为零” “毫无PS痕迹” “天鹅湖版随便跳跳,爱了爱了” 俞清野沉默了两秒。 “这人的技术挺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田恬笑得直拍床板。 再往下刷,是一个鬼畜视频。 把她那句“随便跳跳”剪出来,配上电音,循环播放。 “随便跳跳——跳跳——跳跳——跳跳——” 俞清野盯着屏幕,表情逐渐放空。 “我是不是该起诉他们?” 田恬笑得喘不过气:“起诉什么?侵犯你的摆烂权?”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算了,爱咋咋地吧。” 二 但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放弃而平息。 反而愈演愈烈。 第二天,俞清野发现自己的那段舞被做成了各种版本: 古风版——配上琵琶古筝,动作被放慢,居然有几分仙气。 电音版——配上重低音,扭胯的节奏卡得刚刚好。 儿童版——一群小朋友在幼儿园里跳,动作歪歪扭扭,可爱到爆。 甚至还有广场舞版——一群大妈穿着统一的服装,在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扭胯摸裆。 评论区: “广场舞大妈终于有新动作了” “这个版本绝了” “我妈天天在家练这个” “感谢俞清野为广场舞事业做出的贡献” 俞清野看到这条的时候,正在喝水。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广场舞?” 田恬在旁边笑得打滚。 “你火了,真的火了,火到广场舞圈了。” 俞清野抹了抹嘴,表情复杂。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沈诗语悠悠地说:“上辈子不知道,但这辈子你肯定造了不少——造梗的那种。” 三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人开始扒她的“前世今生”。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她的前世,但有人把她穿越以来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整理了出来。 《俞清野金句大全》 《俞清野表情包合集》 《俞清野名场面盘点》 《俞清野摆烂实录》 甚至有人做了一个网站,叫“今天俞清野起床了吗”。 网站首页是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显示距离她上一次起床已经过去了多少小时。 俞清野点进去看了一眼。 显示:13小时28分钟。 她沉默了两秒,截图发了一条动态: 【你们是不是有病?】 评论区秒回: “是” “病得不轻” “相思病” “姐姐终于发现我们有病了” “治疗方式:多发点动态” “治疗方式:多开直播” “治疗方式:再跳一次随便跳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治疗方式”,默默关掉手机。 “这群人没救了。” 四 品牌方也闻风而动。 这次找上门的不是零食,不是运动服,是各种各样的奇葩产品。 第一个是枕头品牌。 “俞老师,我们想请您代言我们的枕头。您的睡姿太有说服力了。” 俞清野:“……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第二个是床垫品牌。 “俞老师,我们想请您体验我们的床垫。您是我们见过最专业的床垫测试员。” 俞清野:“……测试员?” “就是躺上去试试,看看舒不舒服。”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这工作,好像挺适合我的。” 第三个是睡衣品牌。 “俞老师,我们的睡衣主打舒适自在,和您的形象完美契合。” 俞清野:“你们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林总在旁边听着,笑得直不起腰。 “你看,躺平也能躺出商机。”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那接吗?” “接啊,为什么不接?”林总说,“躺着赚钱,不是你的人生目标吗?”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接。” 五 第一个拍的是枕头广告。 拍摄地点在市区的一个摄影棚,工作人员把现场布置成了一个卧室的样子。床是软的,枕头是软的,被子也是软的。 俞清野看了一眼,有点心动。 导演迎上来:“俞老师,今天的拍摄很简单,您就躺在床上睡觉就行。” 俞清野眼睛亮了。 “睡觉?” “对,睡觉。我们会拍您睡着的画面,然后您醒来,说一句台词——‘睡得好,才是真的好’。”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能干。 化妆师过来给她简单补了妆,然后她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导演小声问:“俞老师?睡着了吗?” 没人应。 工作人员凑近一看——真睡着了。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别叫醒她,先拍睡着的。” 摄像机静静地拍着。 俞清野睡得很香,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嘴,翻个身。 拍了半个小时,她自然醒了。 睁开眼,看见一圈人围着她,有点懵。 “怎么了?” 导演笑着说:“拍完了,您睡得很好。” 俞清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那台词呢?” “现在拍。” 她对着镜头,一脸刚睡醒的茫然,说:“睡得好,才是真的好。” 导演看着画面,满意地点点头。 “完美,收工。” 俞清野看看时间——从进棚到出棚,一共四十五分钟。 其中三十分钟在睡觉。 这钱赚的,太舒服了。 六 枕头广告播出之后,反响空前。 不是因为广告拍得多好,是因为俞清野睡着的那段太真实了。 “她真的睡着了” “那个咂嘴的动作,我直接笑死” “这广告太硬核了,代言人亲自测试” “看了想买,想试试能不能睡那么香” “从今天起我就睡这个牌子” 枕头品牌的销量暴涨百分之三百。 品牌方乐坏了,连夜联系林总,想签长期合同。 俞清野听说之后,只有一个问题: “还要再拍吗?” “要的,一年两次。” “还是睡觉?” “对,还是睡觉。” 俞清野点点头。 “那行。” 七 床垫广告的拍摄方式更离谱。 品牌方直接把一张床垫搬到了集训营,让她在自己的宿舍里试用。 “您就正常生活,正常睡觉,我们拍一些日常画面就行。” 俞清野看着那张崭新的床垫,有点犹豫。 “那我原来的床垫呢?” “收起来了,等拍完再还给您。” 俞清野想了想,躺上去试了试。 确实比原来的舒服。 “行,那就用这个。”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俞清野的生活被全程跟拍。 早上醒来,在床上赖着不起——拍。 中午躺床上刷手机——拍。 晚上睡觉,翻来覆去——拍。 摄影师躲在角落里,像偷拍野生动物一样偷拍她。 俞清野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 反正她本来也是这样过的。 一周后,素材剪辑完成。 成片里,俞清野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床上。 吃饭在床上,刷手机在床上,发呆在床上,睡觉在床上。 唯一的动态是去食堂吃饭——吃完又回来躺着。 广告语是:“俞清野同款床垫,让你也想躺平。” 评论区笑疯了: “这广告太真实了” “她的日常就是我的梦想” “想买,买了就能像她一样躺吗” “买了同款床垫,但还是要上班” “扎心了” 床垫品牌销量翻了两倍。 品牌方负责人接受采访时说:“我们没想到会这么火,俞老师真的太有说服力了。” 记者问:“您觉得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负责人想了想,认真地说:“真诚。她是真的爱躺,不是装的。” 八 睡衣广告就更离谱了。 品牌方寄了一箱睡衣过来,让她挑喜欢的。 俞清野打开箱子,里面至少有二十套睡衣,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有。 她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套最普通的——灰白色棉质,宽松款,看着像老头衫。 田恬在旁边看呆了。 “那么多好看的你不选,选这个?” “这个舒服。” “那其他的呢?” “放着呗。” 拍摄那天,俞清野穿着那套老头衫式的睡衣,坐在床上接受采访。 记者问:“俞老师,您平时在家都穿什么?”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就这个。” 记者:“您不穿别的款式吗?” 俞清野:“这个舒服。” 记者:“那您对睡衣的要求是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舒服就行,别的无所谓。” 记者笑了:“那您觉得我们的睡衣符合您的要求吗?” 俞清野点点头:“符合,挺舒服的。” 广告播出后,那套老头衫式的睡衣卖断了货。 品牌方哭笑不得。 他们主推的是那些设计款,结果爆款是最便宜的基础款。 林总打电话来说这事的时候,俞清野正在吃辣条。 “你知不知道,你穿的那款卖光了?” “哦。” “厂家在加班加点生产。” “哦。” “你就这反应?” 俞清野咽下辣条,说:“那不然呢?我去帮忙生产?” 林总被她气笑了。 “算了算了,你躺着吧。” 九 随着各种广告的播出,俞清野的热度越来越高。 但她的生活方式一点没变。 依然每天躺着,依然训练划水,依然干饭第一名。 唯一的变化是,她开始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粉丝寄来的。 有的是吃的——辣条、薯片、巧克力、坚果,堆了半个宿舍。 有的是用的——枕头、床垫、被子、睡衣,全是她代言过的品牌。 有的是奇怪的——有人寄了一箱方便面,说“姐姐训练辛苦,多吃点”。有人寄了一个懒人支架,说“方便躺着刷手机”。有人寄了一张折叠床,说“可以在训练室躺”。 俞清野看着那堆礼物,表情复杂。 “这群人,是真的想让我躺死。” 田恬羡慕得眼红。 “我要是有这么多粉丝送东西就好了。” 俞清野瞥她一眼:“那你先躺一个月试试。” 田恬想了想自己,摇摇头。 “躺不住。” “那不就结了。” 十 月底,林总又来电话。 这次是正事。 “有个公益组织想请你做形象大使。” “什么组织?” “关注留守儿童的一个基金会,叫‘阳光童行’。他们看了你去青山村的视频,觉得你很合适。”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 “形象大使要干嘛?” “就是拍几条公益广告,偶尔参加一些活动,帮他们宣传宣传。” “累吗?” “不累,都是轻松的活动。” 俞清野想了想。 青山村那群孩子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行。” 林总有点意外:“这么爽快?” “嗯。” “不问待遇?” “不问。” 林总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帮你谈。” 挂了电话,俞清野继续躺着。 田恬在旁边问:“你答应了?” “嗯。” “为什么?” 俞清野想了想,说:“因为那群孩子。” 田恬没再问。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嘴上说摆烂,其实比谁都认真。” 俞清野瞥她一眼。 “这叫该躺躺,该干干。” 沈诗语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温暖安静。 俞清野闭上眼睛。 那群孩子在梦里等着她呢。 第11章 情感直播专场,人间清醒。 一 俞清野最近很烦。 不是那种大烦,是那种小烦——烦到不想动,但又不得不动的那种。 起因是林总的一个电话。 “你那个情感直播,得搞个专场。” “什么专场?” “婚恋专场。现在年轻人不是都恐婚吗?你聊聊这个。”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我?聊婚恋?” “对啊,你不是挺能聊的吗?” “我一个没谈过恋爱的,聊婚恋?” 林总也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你之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那些金句,什么‘结婚不是赶火车’、‘爱人先爱己’——” “那是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都能成金句,说明你有天赋。” 俞清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而且,”林总继续说,“现在网上就吃你这套。你越是不懂,说得越对。这叫旁观者清,懂不懂?” 俞清野不懂。 但她懒得反驳。 “行吧,什么时候?” “就今晚,八点。” 俞清野看了眼时间——现在七点十五。 “你这是在通知我,不是在跟我商量吧?” 林总笑了:“聪明。好好准备,挂了。” 电话挂断。 俞清野盯着手机,表情放空。 田恬凑过来问:“怎么了?” “晚上要直播。” “你不是天天直播吗?” “专场。” “什么专场?” “婚恋。” 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婚恋专场?” 俞清野瞥她一眼:“想笑就笑。” 田恬笑出了声。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其实挺合适的。越是不懂的人,越看得清楚。” 俞清野翻了个白眼。 “你们就安慰我吧。” 二 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 俞清野还没开口,弹幕就刷疯了: “来了来了!” “婚恋专场!等了好久!” “姐姐今天聊什么?” “搬好小板凳” 俞清野看着满屏的弹幕,打了个哈欠。 “聊婚恋。你们问,我答。” 弹幕瞬间刷得更快了: “我先来!姐姐为什么不谈恋爱?” “恐婚怎么办?” “男朋友不上进怎么办?” “被催婚怎么怼回去?” “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对的人?” 俞清野看着那些问题,头都大了。 她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一个一个来。先说第一个——我为什么不谈恋爱?” 她顿了顿。 “因为懒。” 弹幕: “???” “就这?” “这也太真实了吧” “懒可还行” 俞清野继续说:“谈恋爱要干嘛?要聊天吧?要约会吧?要记得各种纪念日吧?要哄对方开心吧?太累了。有这时间,躺着不好吗?” 弹幕笑疯了: “无法反驳” “确实,谈恋爱太累了” “姐姐说出了我的心声” “可是躺着也无聊啊” 俞清野看到这条,慢悠悠地说:“躺着无聊?那是你不会躺。躺着可以刷手机,可以吃零食,可以发呆,可以睡觉。这么多事可以做,怎么会无聊?” 弹幕: “说得好像有道理” “我被说服了” “从今天起我也躺” “等等,我们不是在聊婚恋吗?” 俞清野眨眨眼:“对啊,在聊啊。我这不是在回答为什么不谈恋爱吗?” 弹幕沉默了。 好像,确实是。 三 第二个问题:恐婚怎么办? 俞清野想了想,说:“恐就恐着呗,又不是非要结婚。” 弹幕: “可是家里催啊” “同龄人都结了” “一个人好孤独” 俞清野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回。 “家里催?你就问他们,催你结婚能给什么?能给房吗?能给车吗?能给彩礼吗?能给带孩子吗?啥也给不了,催什么催。” “同龄人都结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结婚你随份子,你结婚他们也随份子。钱来钱去,最后不还是自己过自己的?” “一个人孤独?那你结婚就不孤独了?两个人没话说,比一个人更孤独。” 弹幕刷疯了: “卧槽说得太对了” “姐姐人间清醒” “最后一句扎心了” “确实,两个人没话说更可怕” “我悟了” 俞清野喝了口水,继续说:“结婚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要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以后过得不幸福,谁负责?你爸妈?他们负不了。最后还不是你自己受着。” “所以啊,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舒服最重要。想结就结,不想结就不结。人生是你自己的,又不是别人的。”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起了一片“谢谢姐姐”。 俞清野看着那些“谢谢”,有点懵。 “谢什么,我说的是实话。” 四 第三个问题:男朋友不上进怎么办? 俞清野看到这个问题,表情微妙起来。 “你男朋友不上进?” 【嗯,天天打游戏,工作也不认真,我说他还不高兴。】 “那你当初看上他什么?” 【……他对我好。】 俞清野沉默了。 弹幕开始刷: “经典台词出现了” “对我好” “这三个字毁了多少人” 俞清野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他对你好,具体是怎么个好法?” 【就是……关心我,记得我喜欢吃什么,生病了会照顾我。】 “还有吗?” 【……好像就这些。】 俞清野点点头,说:“那我问你,你生病了需要照顾,他照顾你,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吧……】 “他记得你喜欢吃什么,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 “他关心你,这是应该的,还是额外的?” 【应该的。】 俞清野摊手:“所以你看,他对你好的那些事,都是应该做的。不是额外付出,是基本配置。” 弹幕刷疯了: “卧槽” “基本配置这个说法绝了” “对对对,都是应该的” “很多女生就是被这个骗了” 俞清野继续说:“一个人对你好,是基本条件,不是加分项。你要看的是,除了对你好,他还有什么?有上进心吗?有责任感吗?有担当吗?这些都没有,光对你好有什么用?”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现在只有这个能给你。等他哪天不对你好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刷起了一片“记下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突然觉得有点累。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弹幕急了: “别走!” “再聊一会儿!” “还有好多问题呢!” 俞清野摆摆手:“累了,下次再说。” 然后干脆利落地关了直播。 五 关掉直播,俞清野往床上一躺,长长地吐了口气。 “累死了。” 田恬在旁边全程旁听,眼睛都直了。 “你累什么?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说话累。” 田恬无语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你今天说得挺好的,那些话应该能帮到不少人。” 俞清野瞥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进去了。” 俞清野愣了愣。 沈诗语靠在床头,难得露出一点疲惫的表情。 “我以前也谈过一个,就是那种‘对我好’的。后来分了,分了之后才发现,除了对我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俞清野没说话。 沈诗语继续说:“要是早点听到你那些话,可能就不会浪费那两年。”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也不晚。” 沈诗语笑了。 “也是。” 田恬在旁边听着,突然问:“那我呢?我还没谈过,有什么建议?” 俞清野看她一眼。 “没谈过挺好,少走弯路。” 田恬:“……” 沈诗语笑了。 六 第二天醒来,俞清野发现自己又上热搜了。 词条是:#俞清野基本配置# 点进去,是她昨晚直播的剪辑视频。那句“对你好是基本配置,不是加分项”被单独剪了出来,配上各种字幕和BGM,在各大平台疯传。 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太对了!” “被这句话点醒了” “前任就是只有对我好,别的什么都没有” “分手之后才发现,除了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姐姐人间清醒” “从今天起,俞清野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但也有人质疑: “她自己都没谈过,凭什么教别人?” “纸上谈兵罢了” “等她谈过再说吧” 这些质疑很快被粉丝怼了回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旁观者清懂不懂?” “就是因为她没谈过,才看得清楚” “有些事,局外人反而明白”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表情毫无波澜。 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继续躺着。 田恬问:“你不看看?” “看完了。” “不回应一下?” “回应什么?” “有人说你没谈过没资格。” 俞清野闭着眼说:“让他说呗难道会少一两肉?” 田恬被噎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笑出了声。 七 接下来的几天,俞清野的直播间彻底变成了情感热线。 每天都有无数人带着问题来: “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女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相亲遇到奇葩怎么办?” “结婚五年没激情怎么办?” 俞清野来者不拒,来一个问题答一个问题。 她的回答永远简单直接,不带任何修饰。 有人问:男朋友总让我减肥,怎么办? 俞清野答:自己花钱养的肉干嘛减那不是白吃好东西了? 有人问:女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俞清野答:那你就多陪陪她。她黏你是因为你没给够安全感。 有人问:相亲遇到奇葩,怎么办? 俞清野答:下次再相。世界那么大,奇葩多的是,但正常人也不少。 有人问:结婚五年没激情,怎么办? 俞清野答:没激情就找点事做。一起旅旅游,一起学点新东西。天天在家大眼瞪小眼,能激情才怪。 每一条回答都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每一条回答都透着一种“关我什么事”的淡然,但又让人觉得她说得特别对。 直播间人数节节攀升,最高的时候突破三百万。 林总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你现在是全网第一情感导师了。” 俞清野躺在宿舍里,举着手机,表情生无可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导师?” “你没说,但网友封的。” “能拒绝吗?” “不能。”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然后挂了电话。 八 月底,林总又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电视台想请她做一档情感类节目,固定嘉宾,每周一期。 俞清野听完,直接拒绝。 “不去。” 林总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累了。” “一周就录一期,不累。” “一期几个小时?” “大概两三个小时。” 俞清野沉默了。 两三个小时。 那是她一天的躺平时长。 “不去。” 林总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那节目收视率多高吗?” “不知道。” “你知道上了那节目能涨多少粉吗?” “不知道。” “你知道——” “林姐。” 俞清野打断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去。” 林总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行吧,不去就不去。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那点曝光。” 俞清野点点头。 “那我继续躺了。” 挂了电话,田恬在旁边问:“你真不去?” “不去。” “那可是电视台的节目!” “那也得睡觉重要。” 田恬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是对的。累死累活赚再多钱,没时间躺,有什么意思?” 俞清野看她一眼,竖起大拇指。 “懂我。” 九 那个节目最后找了别人。 俞清野毫不在意。 她继续每天躺着,继续直播聊情感,继续收广告费。 日子一天天过,平淡得很。 直到有一天,一条私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是一个小姑娘发来的,看头像也就十七八岁。 【姐姐,谢谢你。】 俞清野愣了一下,点进去看。 那条私信很长: 【姐姐,我之前给你发过私信,说想自杀。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活不下去了,男朋友劈腿,闺蜜背叛,爸妈也不理解我。我在网上刷到你那个“对你好是基本配置”的视频,看了好多遍。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现在好多了。谢谢你,姐姐。】 俞清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条私信。 每天私信太多,她根本看不过来。 但这个小姑娘,因为她的一句话,活下来了。 俞清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了三个字: 【好好的。】 发完,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发呆。 田恬看她不对劲,凑过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发什么呆?” 俞清野想了想,说:“就是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累。” 田恬没听懂。 沈诗语听懂了。 她看着俞清野,嘴角微微弯了弯。 “所以还要继续躺吗?” 俞清野翻了个身。 “躺还是要躺的。但偶尔起来说几句话,好像也不亏。” 窗外阳光正好,宿舍里温暖安静。 俞清野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着那个小姑娘。 希望她真的好好的。 第12章 粉丝玩梗,摆烂之王。 一 俞清野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不是那种逃不掉,是那种——她随便说句话,都能变成梗。 前两天直播的时候,有人问她最近在干嘛。 她随口答了一句:“躺着啊,不然呢?” 然后这句话就火了。 “躺着啊不然呢”被做成了表情包,配着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在各大平台疯传。 有人用它回老板的消息。 有人用它回对象的微信。 有人用它回朋友的约饭。 甚至有人把它印在了T恤上,销量还不错。 俞清野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正在吃辣条。 她盯着手机屏幕,表情逐渐放空。 “T恤?” 田恬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成文化符号了!”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我能分钱吗?” “什么?” “T恤,印了我的脸,我能分钱吗?” 田恬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你想得美!” 俞清野叹了口气。 算了,分不到就分不到吧。 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二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一周后,有人给她寄了一件T恤。 就是印着“躺着啊不然呢”和她那张生无可恋脸的那款。 寄件人没有署名,只留了一张纸条: 【姐姐,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送给你穿!——来自粉丝后援会】 俞清野看着那件T恤,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穿上了。 田恬看见她穿着那件T恤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扔了。 “你你你……你真穿啊?” “人家送的,不穿浪费。” “可是上面印着你的脸!” “我知道啊。” “还有你的表情包!” “我也知道。” “你穿着自己的表情包到处走?!”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T恤上,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正对着她,配着“躺着啊不然呢”六个大字。 她抬起头,看着田恬,表情和T恤上一模一样。 “有什么问题吗?” 田恬被问住了。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这是最高境界——自己玩自己的梗。” 俞清野点点头。 “对,省得别人玩。” 三 那件T恤穿了三天。 三天里,俞清野穿着它去食堂,去训练室,去楼下小卖部买辣条。 走到哪儿都有人看她。 不是那种“哇是明星”的看,是那种“卧槽她真穿啊”的看。 有人偷偷拍照,有人捂着嘴笑,有人直接上前问: “俞老师,这T恤哪儿买的?” 俞清野低头看看自己,说:“粉丝送的。” “我也想买!” “那我帮你问问。” 她掏出手机,给后援会发了条消息: 【那T恤还有吗?有人想买。】 后援会秒回: 【有的有的!我们开了网店!链接在这里!】 俞清野把链接发给那个粉丝。 然后继续去吃饭。 三天后,那家网店的T恤卖断货了。 后援会的人激动得不行,又寄了一箱过来,各种款式各种颜色。 俞清野看着那箱T恤,表情复杂。 “这是要把我穿成代言人?” 田恬笑得直拍床板。 “你就是代言人!你自己代言自己!” 四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有人开始做她的周边。 先是手机壳。 各种款式:有她生无可恋脸的,有她跳舞扭胯的,有她吃红烧肉的,有她睡着流口水的。 然后是抱枕。 把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印在抱枕上,枕着睡觉。 然后是鼠标垫。 把她吃红烧肉的照片印在鼠标垫上,办公的时候垫手。 然后是杯子。 把她那句“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印在杯子上,喝水的时候看。 俞清野看着那些周边,表情逐渐麻木。 “这群人是真的闲。” 田恬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尖叫起来。 “还有这个!你看!” 她把手机怼到俞清野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手办——Q版的俞清野,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口水。 “手办?!” “嗯!限量版!已经预售一万个了!” 俞清野盯着那个Q版的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句: “我能分钱吗?”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应该有授权的吧?没授权就是侵权。” 俞清野眼睛亮了。 她掏出手机,给林总打电话。 “林姐,有人做我的手办,我能分钱吗?” 林总沉默了三秒。 “你等等,我问问。” 十分钟后,林总回电话。 “那家店是后援会开的,他们联系过公司,签了授权协议。你有分成。” 俞清野眼睛更亮了。 “多少?” “百分之五。” 俞清野算了算——一万个手办,一个卖九十九,那就是九十九万。百分之五,差不多五万块。 “还行。” 林总笑了。 “你现在是真的躺赚。” 俞清野点点头。 确实是。 躺着不动,手办自己就卖出去了。 五 月底,林总又带来一个消息。 有个游戏公司想找她合作。 “什么游戏?” “一款挂机类手游,叫《躺平人生》。” 俞清野愣了愣。 “躺平人生?” “对。就是那种不用操作,放着就能玩的游戏。玩家每天上线收收菜,种种田,养养宠物,佛系得很。” 俞清野沉默了三秒。 “他们找我,是因为我够躺?” 林总笑了。 “对,他们说你是最佳代言人。” 俞清野想了想。 挂机游戏,不用操作,放着就能玩。 这不就是她的日常吗? “代言费多少?” “两百万。” 俞清野眼睛亮了。 “接。” 六 广告拍摄那天,俞清野去了游戏公司。 不是那种正式的摄影棚,是公司自己的办公区。工作人员把一间会议室布置成了家的样子——沙发、毯子、抱枕、零食,还有一个超大的懒人沙发。 导演迎上来,笑着说:“俞老师,今天的拍摄很简单,您就躺着玩手机就行。” 俞清野愣了一下。 “就这?” “对,就这。我们拍您玩游戏的画面,您时不时笑一笑,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最后说一句台词——‘躺平人生,真的能躺’。” 俞清野点点头。 这活,她太熟了。 她往懒人沙发上一躺,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然后就真的玩起来了。 游戏确实很简单,就是种种菜、养养宠物、收收资源。不用动脑子,不用操作,放着就行。 俞清野玩得还挺开心。 导演在旁边拍着,越拍越满意。 “对对对,就是这个状态!太自然了!” 拍了半个小时,导演说够了。 俞清野坐起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 “完了,您表现太好了。” 俞清野看看手里的手机——游戏还没玩够。 “那我能继续玩吗?”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可以,您想玩多久玩多久。” 俞清野又躺回去了。 继续种菜。 继续养宠物。 继续收资源。 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面面相觑。 这代言人,太敬业了——敬业到不想走。 七 广告播出后,游戏下载量暴涨。 一周时间,新增用户三百万。 游戏公司的人乐坏了,连夜给俞清野送了一张VIP卡——永久免费,所有道具随便用。 俞清野收到卡的时候,正在宿舍里躺着。 她看着那张卡,问林总:“这玩意儿能干嘛?” “就是游戏里所有东西都免费。” “哦。” 她把卡往旁边一放,继续躺着。 田恬凑过来问:“你不玩?” “玩啊。” “那怎么不充?” “免费了反而没意思了。”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这就是人性。免费的东西,反而不想玩了。” 俞清野点点头。 “对,还是自己一点点攒有意思。” 她打开游戏,继续种菜。 一个道具都没用。 八 随着各种合作越来越多,俞清野的梗也越来越多。 有人统计过,她出道半年,贡献的梗比某些网红一辈子都多。 “摆烂天花板” “人间清醒” “基本配置” “躺着啊不然呢” “舞台可以划水干饭必须全力以赴” “随便跳跳” 每一个都成了网络热词。 甚至有语言类节目把这些梗编进了段子里。 俞清野看到的时候,正在吃夜宵。 她盯着电视里那个演员模仿她的样子,表情微妙。 “这人在干嘛?” 田恬笑得直不起腰:“模仿你啊!你没看出来?” 俞清野沉默了。 她看出来了。 但看出来更难受。 “我说话那样?” “差不多吧。” “我动作那样?” “夸张了点,但精髓抓住了。” 俞清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表情放空。 “我的人生,成了一出戏。” 田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不是一出戏,是无数出戏。你一个人养活了多少段子手。”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算了,爱咋咋地吧。 继续吃夜宵。 九 月末,俞清野收到一份邀请。 是一个网络盛典,要评选年度网络人物。 她被提名了。 提名奖项是:年度摆烂之王。 俞清野看着那个奖项名称,沉默了足足十秒。 “摆烂之王?” 林总在电话里笑得不行。 “对,网友们投票投出来的。你要不要去领奖?” 俞清野想了想。 “几点?” “晚上八点。” “不用早起?” “不用。” “那行。” 林总愣了一下。 “你真去?” “去啊,白给奖为什么不去?” 林总笑了。 “行,那我安排。” 十 颁奖那天,俞清野穿了那件“躺着啊不然呢”的T恤。 不是故意穿的,是正好那件干净。 工作人员看见她的时候,表情复杂。 “俞老师,您就穿这个?” “嗯。” “不换个正式点的?” “这个挺正式的。” 工作人员沉默了。 旁边有别的明星经过,穿着高定礼服,戴着名贵首饰,前呼后拥。 俞清野站在旁边,穿着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手里还拿着一包辣条。 对比强烈到让人窒息。 工作人员急了。 “俞老师,要不咱们还是换一件吧?公司有备用的礼服——” “不用,”俞清野咬了一口辣条,“我就这样。” 工作人员绝望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红毯开始了。 俞清野走上红毯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惊艳的安静,是那种震惊的安静。 她就那么穿着T恤牛仔裤,嚼着辣条,慢悠悠地走过去,边走边朝两边挥手,表情生无可恋。 闪光灯疯狂闪烁。 记者们疯了。 “俞老师!看这边!” “俞老师!您为什么穿这个?” “俞老师!辣条好吃吗?” 俞清野停下脚步,对着提问的记者说:“好吃,你要吗?” 她从包里掏出一包新的,递过去。 那个记者愣住了。 然后接过来,全场爆笑。 红毯环节结束,#俞清野红毯发辣条# 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姐太绝了” “别人走红毯发签名,她发辣条” “那个记者接辣条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红毯史上最接地气的明星” “摆烂之王实至名归” 颁奖环节,俞清野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年度摆烂之王”。 她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俞老师,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俞清野接过奖杯,对着话筒,想了想,说: “谢谢大家,我会继续躺着的。” 全场爆笑。 掌声雷动。 俞清野举着那个奖杯,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嘴角,好像微微弯了弯。 第13章 舞台划水,表情包诞生记。 一 俞清野最近很烦。 不是那种大烦,是那种小烦——烦到她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的那种。 因为选秀比赛进入淘汰赛阶段了。 按照节目规则,每个选手都要准备一个个人舞台,现场表演,现场打分。得分最低的十个人直接淘汰。 俞清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含着半块红烧肉。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来通知的工作人员,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个人舞台?” “对。” “现场表演?” “对。” “现场打分?” “对。” 俞清野沉默了。 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表情逐渐放空。 工作人员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俞老师?您还好吗?” 俞清野摆摆手,声音虚无缥缈:“让我静静。” 工作人员走了。 田恬在旁边看着她,有点担心。 “你没事吧?” 俞清野没说话。 沈诗语悠悠地说:“她在消化这个消息。” 俞清野终于开口了:“消化不了。” 田恬忍不住笑了:“不就是表演吗?你之前不是也跳过吗?” “那是随便跳跳。” “这次也可以随便跳跳啊。” 俞清野看着她,表情更加生无可恋。 “这次要打分。” 田恬愣了一下。 “对哦,要打分。” 沈诗语在旁边补刀:“而且评委是专业的,观众是现场的,还有直播。” 俞清野把脸埋进手里。 “让我死。” 二 接下来的三天,俞清野被迫开始准备个人舞台。 说是准备,其实就是被工作人员追着问: “俞老师,您打算表演什么?” “不知道。” “唱歌还是跳舞?” “不知道。” “有没有什么想法?” “没有。” 工作人员绝望了。 最后是林总亲自出马。 “你到底想表演什么?” 俞清野躺在宿舍床上,举着手机,表情麻木。 “我想表演睡觉。” 林总深吸一口气。 “除了睡觉呢?” “吃饭。” “除了吃饭呢?” “发呆。” 林总沉默了。 电话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林总说:“要不,你就表演发呆?” 俞清野愣了一下。 “啊?” “发呆,”林总说,“你就站在台上发呆,三分钟。什么都不做,就发呆。” 俞清野坐起来。 “这能行?” “为什么不行?”林总说,“你是俞清野,你做什么都对。发呆也是你的特色。” 俞清野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音乐呢?” “没有音乐。” “灯光呢?” “普通灯光。” “伴舞呢?” “没有伴舞。” 俞清野沉默了。 “这不就是让我上台罚站吗?” 林总笑了。 “对,就是罚站。” 俞清野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三秒。 然后她说:“行。” 三 比赛那天,后台乱成一锅粥。 几十个选手挤在化妆间里,化妆的化妆,换衣服的换衣服,练声的练声,压腿的压腿。 只有俞清野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休闲装——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素面朝天。 旁边的选手看着她,表情复杂。 “你就穿这个?” “嗯。” “不化妆?” “懒得化。” “不练练?” “练什么?” 那个选手被问住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她是不是放弃了啊?” 另一个说:“她本来就没认真过吧。” 俞清野听见了,但懒得理。 她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田恬跑过来,一脸紧张。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表演什么?” “发呆。” 田恬愣住了。 “什么?” “发呆。” 田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俞清野睁开眼,看着她,表情真诚。 “发呆。三分钟。站着不动。” 田恬的嘴巴张成了O型。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就这风格,你习惯就好。” 田恬合上嘴,深吸一口气。 “行吧,你开心就好。” 四 轮到俞清野上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站在舞台侧边,听着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有请选手——俞清野!”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声。 俞清野的粉丝不少,举着灯牌,喊着口号。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素面朝天。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声。 俞清野站到舞台中央,对着话筒说:“我表演的是——发呆。” 台下又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成一片。 评委席上,几个评委面面相觑。 陈敏挑了挑眉:“发呆?” 俞清野点点头:“对,发呆。” “多长时间?” “三分钟。” 陈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发吧。” 俞清野点点头,把话筒放回架子上。 然后她就站在那里,开始发呆。 表情逐渐放空。 眼神逐渐涣散。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只剩下一个躯壳站在台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台下从笑声变成安静,从安静变成窃窃私语,从窃窃私语又变回安静。 大家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发呆。 俞清野的眼神飘向远方,好像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偶尔眨一下眼睛,偶尔咽一下口水,偶尔微微动一下嘴唇。 就是那种——在食堂排队等红烧肉的时候,会出现的表情。 两分钟。 两分三十秒。 两分五十秒。 三分钟。 计时器响了。 俞清野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台下。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边鼓掌边擦眼泪,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 评委席上,陈敏笑得直拍桌子。 “好!太好了!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表演!” 周深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 林薇边笑边说:“俞清野,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俞清野拿起话筒,想了想,说:“因为懒得动。” 台下笑疯了。 陈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说:“我给你满分。” 周深举手:“我也满分。” 林薇点头:“满分。” 第四个评委也举起牌子。 四个满分。 全场沸腾。 俞清野站在台上,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但她心里在想—— 这也能行? 五 那场表演之后,俞清野又火了。 这次不是因为她跳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跳。 “三分钟发呆表演”被做成各种版本,在网络上疯传。 有人配了悲伤的音乐,说她“眼神里有故事”。 有人配了搞笑的音效,说她“灵魂出窍现场实录”。 有人做了对比图,左边是她发呆,右边是各种表情包,相似度百分之百。 评论区: “这姐是真的绝” “发呆都能发成表演” “关键是评委还给了满分” “我怀疑评委也被她带偏了” “什么带偏,这叫艺术” “从今天起,发呆也是才艺了”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表情和表演时一模一样。 田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你知道你那个表情被截了多少张图吗?” “不知道。” “至少一百张!各种角度!各种光线!各种情绪!” “我有情绪?” “没有,但网友给你配上了。” 俞清野沉默了。 她点开评论区,看到有人发了九宫格,配文是: 【俞清野发呆表情包大全——周一早上、周二下午、周三晚上、周四加班、周五等下班、周六被迫早起、周日晚上的你】 她盯着那张九宫格,看了很久。 然后默默保存了。 田恬看见了,瞪大眼睛。 “你干嘛?” “留着以后用。” 田恬愣住了。 沈诗语在旁边悠悠地说:“她这是最高境界——连自己的表情包都用。” 俞清野点点头。 “省得自己做。” 六 接下来的比赛,俞清野彻底放飞自我。 第二轮,她表演吃饭。 现场摆了一张桌子,一盘红烧肉,一碗米饭。她就坐在台上,认认真真吃了五分钟。 评委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给了满分。 第三轮,她表演睡觉。 工作人员搬了一张床上来,她躺上去,盖好被子,真的睡着了。 睡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叫醒她。 她睁开眼,一脸茫然地问:“到我了?” 台下笑疯。 评委们笑得说不出话,举牌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四轮,她表演走路。 从舞台这边走到那边,再从那边走回这边,来来回回走了五分钟。 走完之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累死了。” 又是满分。 第五轮,她表演喝水。 一瓶矿泉水,她喝了整整三分钟——小口抿,大口灌,中间还打了个嗝。 满分。 第六轮,她表演系鞋带。 蹲下去,系上。解开,再系上。再解开,再系上。 系了五分钟。 满分。 到后来,观众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她整活的。 但每次她上台,台下都爆满。 每次她表演完,热搜都爆炸。 节目组的人笑得合不拢嘴。 有俞清野在,收视率就不愁。 七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 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质疑的声音: “这也叫才艺?” “选秀节目被她搞成什么了?” “她凭什么晋级?” “那些认真练习的选手,被她这样比下去,公平吗?” 这些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波小范围的争议。 有人@她,问她怎么看。 俞清野看到了。 她想了想,发了一条动态: 【我承认我没才艺,但我也没说自己有才艺啊。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就是来混饭吃的。节目组让我晋级,是节目组的事。观众爱看,是观众的事。那些认真练习的选手,她们有她们的赛道,我有我的赛道。又不是我淘汰她们的,是评委淘汰的。有意见找评委去,别找我。】 评论区炸了: “卧槽说得对” “这逻辑没毛病” “有意见找评委+1” “她自己从来没说过自己有才艺” “从一开始就说自己摆烂,现在又说她没才艺,这不是废话吗” “人家摆烂都摆得明明白白” 那些质疑的声音慢慢消停了。 不是被怼回去的,是被逻辑打败的。 八 总决赛那天,俞清野又一次站在舞台上。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表演。 就站在台上,对着观众,对着评委,对着镜头,说了一段话: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来的陪伴。我知道很多人喜欢我,也有很多人不喜欢我。喜欢的,谢谢你们;不喜欢的,随便你们。”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笑声四起。 她继续说:“我不是什么励志偶像,也不是什么人生导师。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好,长了一张能看的脸,说了一些大家爱听的话。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她顿了顿,表情一如既往的生无可恋。 “我会继续躺着。”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笑声。 评委们站起来鼓掌。 观众们站起来欢呼。 俞清野站在舞台中央,穿着那件“躺着啊不然呢”的T恤,素面朝天,表情麻木。 但她嘴角,好像微微弯了弯。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俞清野没有拿到冠军。 但她拿到了一个更特别的奖项—— “年度最受欢迎选手”。 票数是第二名的三倍。 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俞老师,有什么想对粉丝说的吗?” 俞清野接过话筒,想了想,说: “谢谢你们给我投票。下次别投了,怪累的。” 台下笑疯。 粉丝们一边笑一边喊:“我们乐意!” 俞清野看着台下那些举着灯牌、喊着口号的粉丝,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行吧,随你们。” 走下舞台的时候,田恬冲上来抱住她。 “你太牛了!” 俞清野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松手……要死了……” 沈诗语在旁边站着,嘴角带着笑。 “恭喜。” 俞清野终于从田恬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理了理被弄乱的T恤。 “有什么好恭喜的,又不是冠军。” 沈诗语笑了。 “但你得到了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 俞清野眨眨眼。 “什么?” “自由。” 俞清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的笑。 “好像确实。” 第14章 女装代言,被迫营业的顶级超模。 内容加载中...... 第15章 时装剧邀约,带姐妹一起摆烂。 内容加载中...... 第16章 你干嘛,哎呦。 内容加载中...... 第17章 下乡综艺,被狗追了半个村子。 内容加载中...... 第18章 杀鱼名场面,鱼尾打脸后的报复。 内容加载中...... 第19章 蔬菜大会,把节目组带偏的一天。 内容加载中...... 第20章 城巴佬诞生记。 内容加载中...... 第21章 央视点名,城巴佬的逆袭。 内容加载中...... 第22章 村民改造计划,城巴佬特训营。 内容加载中...... 第23章 城巴佬毕业考试,全村监考。 内容加载中...... 第24章 回家摆烂,小黄的视频电话。 内容加载中...... 第25章 霸总剧吐槽,女霸总创意诞生。 内容加载中...... 第26章 创意卖了一百万,躺着数钱。 内容加载中...... 第27章 被迫营业的一天。 内容加载中...... 第28章 直播带货,把儿童奶卖断货了。 内容加载中...... 第29章 被迫营业的拍照日常。 内容加载中...... 第30章 家人们谁懂啊,我还在睡觉。 内容加载中...... 第31章 细粮理论,行业地震。 内容加载中...... 第32章 风向变了。 内容加载中...... 第33章 直播吹牛,把自己吹上了天。 内容加载中...... 第34章 捐款买房,炫富炫出了新高度。 内容加载中...... 第35章 免费装修,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内容加载中...... 第36章 逃离装修,去乡下躲清静。 内容加载中...... 第37章 玉米搞不完,全网都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38章 疯了吧,三个人分不到一棵玉米杆。 内容加载中...... 第39章 全国蒙圈,一个玉米引发的“血案”。 内容加载中...... 第40章 文旅大战,一条视频干翻全国。 内容加载中...... 第41章 赢麻了,周边乡村全跟着发财。 内容加载中...... 第42章 告别青山村,全网都在等火锅。 内容加载中...... 第43章 到了到了,别怼了。 内容加载中...... 第44章 辣油多了,第二天全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45章 钵钵鸡啊钵钵鸡,一元一串的钵钵鸡。 内容加载中...... 第46章 钵钵鸡占领全网。 内容加载中...... 第47章 下一站云南,全网都在等。 内容加载中...... 第48章 别激动啊,怼我脸了。 内容加载中...... 第49章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内容加载中...... 第50章 哈哈哈哈,行走的梗王。 内容加载中...... 第51章 怎么拍都好看,随便拍都是大片。 内容加载中...... 第52章 皇帝出巡,万人围观。 内容加载中...... 第53章 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营业。 内容加载中...... 第54章 鲜花饼,送给女朋友的浪漫。 内容加载中...... 第55章 鲜花饼的末路,一个视频带火一个产业链。 内容加载中...... 第56章 适当躺躺,身体重要。 内容加载中...... 第57章 家人们,这些都是我买的特产。 内容加载中...... 第58章 西安,莫激动,一个个来。 内容加载中...... 第59章 打工人干饭魂,得劲。 内容加载中...... 第60章 大将军班师回朝,又美又飒。 内容加载中...... 第61章 回眸一笑百媚生,整个古城都亮了。 内容加载中...... 第62章 老铁们不行了,我要睡觉啊。 内容加载中...... 第63章 动车上发疯,社牛模式全开。 内容加载中...... 第64章 坐过站了,包大人在上。 内容加载中...... 第65章 两千块挨一板子,全网笑疯。 内容加载中...... 第66章 家人们,这次要多吃点补补,开封买单。 内容加载中...... 第67章 囚车游街,从笑嘻嘻到生无可恋。 内容加载中...... 第68章 神都洛阳,古今辉映。 内容加载中...... 第69章 传朕口谕,美男归你们了。 内容加载中...... 第70章 马车巡街,朕给你们挑挑男人。 内容加载中...... 第71章 女粉来了,洛阳城被美女占领了。 内容加载中...... 第72章 洛阳高光时刻,全国美女都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73章 又睡过站了,这是哪?淄博? 内容加载中...... 第74章 家人们,这个地方根本吃不完。 内容加载中...... 第75章 偷偷去东北,千万别被发现。 内容加载中...... 第76章 故宫里被抓,嗨家人们好呀。 内容加载中...... 第77章 东北老铁的热情,我领教了。 内容加载中...... 第78章 文旅来了,吃不过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79章 走了走了,回家摆烂。 内容加载中...... 第80章 到家了,你们先住这儿。 内容加载中...... 第81章 才躺半天,代言就来了。 内容加载中...... 第82章 众筹拍戏?别闹了 内容加载中...... 第83章 改剧本,加戏,带姐妹 内容加载中...... 第84章 改剧本,上才艺,韩剧千金风 内容加载中...... 第85章 正式进组,没得躺了 内容加载中...... 第86章 我认真了,全场安静 内容加载中...... 第87章 世界以我为中心,而她毫不在意 内容加载中...... 第88章 走路用腰,走出了不敢靠近的魅惑 内容加载中...... 第89章 能不能快呀喂 内容加载中...... 第90章 呜呜呜,终于要拍完了 内容加载中...... 第91章 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 内容加载中...... 第92章 睡梦中拍完一个代言,醒来钱到账了 内容加载中...... 第93章 礼物关了,别刷了 内容加载中...... 第94章 偷偷去香港,千万别跟拍 内容加载中...... 第95章 跟着阿Sir逛街,等一个港片名场面 内容加载中...... 第96章 庙街夜逛 内容加载中...... 第97章 劈友了,快跑啊 内容加载中...... 第98章 海边的帅哥美女,眼睛吃饱了 内容加载中...... 第99章 回家,睡了一路 内容加载中...... 第100章 我以前差点累死 内容加载中...... 第101章 化着化着就睡着了,钱到手了 内容加载中...... 第102章 剧爆了,她还在睡 内容加载中...... 第103章 家人们你们找别人呀我真懒 内容加载中...... 第104章 西湖醋鱼,等了两小时 内容加载中...... 第105章 西湖猝鱼,280一盘 内容加载中...... 第106章 西湖猝鱼,全网都在扔鱼 内容加载中...... 第107章 西湖出名了,鱼也出名了 内容加载中...... 第108章 回到青山村,小黄还记得我 内容加载中...... 第109章 回村了,全是爱吃的 内容加载中...... 第110章 What the dog doing? 内容加载中...... 第111章 刀盾狗,千军万马来相见 内容加载中...... 第112章 吁吁吁,它是牛不是马 内容加载中...... 第113章 今天休息,谁也别叫我 内容加载中...... 第114章 抱错腿了,婶婶对不起 内容加载中...... 第115章 玩归玩,别违法 内容加载中...... 第116章 走了,去海边赚钱 内容加载中...... 第117章 出发,带了一箱吃的 内容加载中...... 第118章 你好,吃了吗?肌肉挺大 内容加载中...... 第119章 露两手,别小看摆烂的人 内容加载中...... 第120章 今天我负责边吃边看你们玩 内容加载中...... 第121章 抢旗?她一个后空翻结束了比赛 内容加载中...... 第122章 只会抓螃蟹,但够了 内容加载中...... 第123章 终于结束了,我要回家摆烂 内容加载中...... 第124章 这是不想让我摆烂了吗 内容加载中...... 第125章 夏装代言,懒懒的高冷正好 内容加载中...... 第126章 难得努力了一把,就一下 内容加载中...... 第127章 家人们,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 第三天,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周五的品牌直播,您别忘了。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没忘。她只是不想记着。 她回复:没忘。 方远说:那就好。周五下午两点,小鹿去接您。直播一个小时,您随便聊就行。 俞清野说:嗯。 周五中午,小鹿到了。 她穿着一件黄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背着她那个永远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站在门口,笑得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站在门口,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了?” 小鹿说。“一点了。” 俞清野说。“不是说两点吗?” 小鹿说。“嗯。路上要一个小时。现在走,正好。”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白色T恤,牛仔裤,运动鞋。 头发还是乱的,但扎起来了。 素面朝天,什么也没涂。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不化妆?” 俞清野说。“品牌方有化妆师。到了再化。” 小鹿点头。“也是。” 车开了。 小鹿开得很慢,很稳。 方远坐在副驾驶,拿着平板在看文件。 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 方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俞老师,今天的直播品牌是‘未芽’,护肤品。您之前用过他们的产品。那次直播,您睡着了。”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那次是太舒服了。” 方远笑了。“今天别睡着了。今天要聊一个小时。” 俞清野说。“尽量。” 直播在品牌方的公司里。 一间很大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沙发,茶几,绿植,书架上摆着几本书。 灯光很柔和,不刺眼。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手很轻,动作很快。 给俞清野打了个底,画了眉毛,涂了豆沙色的口红。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俞清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化妆师站在旁边,看着镜子。 “俞老师,您皮肤真好。都不用遮瑕。” 俞清野说。“底子好。” 化妆师笑了。“对。底子好。” 直播开始了。 俞清野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手里拿着一盒小曼同学的奶。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 “今天播什么?” “护肤品!未芽!” “她又在喝奶。”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 “今天直播护肤品。未芽的。我之前用过,挺舒服的。化着化着就睡着了。” 弹幕说。“我们知道。那次直播我们看了。” 俞清野说。“那你们比我还清楚。” 弹幕笑了。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产品,一一介绍。 这是爽肤水,这是精华,这是乳液,这是面霜。 俞清野听着,偶尔点点头。 工作人员把爽肤水倒在化妆棉上,递给她。 她接过来,在脸上擦了一下。 “凉凉的。挺舒服。” 工作人员又把精华滴在她手背上。 她看了看,抹开了。 “滑滑的。吸收挺快。” 工作人员又把面霜挖了一小块,让她涂在脸上。 她涂了,拍了拍。 “不油。挺好。” 弹幕说。“她好敷衍。”“但她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说假话。”“这就是真实的测评。” 聊了半个小时,俞清野有点无聊了。 她靠着靠垫,换了个姿势。 弹幕问。“困了?” 俞清野说。“没困。就是无聊。” 弹幕说。“那你聊点别的。” 俞清野想了想。“聊什么?” 弹幕说。“聊你的愿望。” 俞清野看着那条弹幕,想了想。 “我的愿望?” 弹幕说。“对。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 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巴咧开、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 她很少这样笑。 弹幕炸了。“她笑了!她大笑了!”“她笑得好开心!”“她想到了什么?” 俞清野笑着说。“我的愿望啊。” 她顿了顿。 “家人们,我的愿望就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 她自己说完,又笑了。 弹幕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 “银行的钱全到你家里来!” “这个愿望,我也想要!”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笑得好可爱。”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坐在旁边,也笑了。 她看着俞清野。“俞老师,您的愿望很朴实。” 俞清野收了收笑。“朴实吧。不贪心。就要银行的钱。没说要全世界的钱。” 工作人员笑了。“那确实不贪心。” 弹幕说。“银行的钱比全世界的钱还多。”“她说得对,银行的钱确实多。”“但她要的是全到家里来。不是自己家的吗?”“她自己家的。不是银行。” 俞清野看着弹幕,想了想。 “我自己家的钱,本来就是我的。不用许愿。银行的钱,不是我的。所以要许愿。” 弹幕说。“你逻辑好清楚。” 俞清野说。“躺着的时候想的。没事干,就想这些。” 弹幕笑了。 有人问。“那你赚了钱干嘛?” 俞清野说。“花。” 弹幕问。“花什么?” 俞清野说。“花该花的。吃该吃的。躺该躺的。” 弹幕说。“你不存钱?” 俞清野说。“存。但存够就行。不用太多。” 弹幕问。“多少算够?” 俞清野想了想。“够花到死就行。”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说。“你这个标准,好难算。” 俞清野说。“不用算。感觉够了就够了。” 有人问。“那你现在感觉够了吗?” 俞清野想了想。“差不多了。但再多点也行。” 弹幕笑了。“那就是不够。” 俞清野说。“不是不够。是多多益善。但不多也行。” 弹幕说。“你心态真好。” 俞清野说。“差点死过的人,心态都不差。” 弹幕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那你现在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有吃有喝有地方躺。有人给熬粥,有人给喝咖啡。有人帮我接工作,有人帮我开车。挺好的。” 弹幕说。“那就好。” 俞清野点头。“嗯。挺好。” 直播了一个小时。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把所有的产品都介绍完了。 俞清野也把该说的都说了。 她对着镜头,表情恢复了生无可恋。 “今天播完了。未芽的产品,我用着挺好。你们想试就试。不想试就算了。不勉强。” 她顿了顿。“我的愿望也说了。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你们别跟我抢。各抢各的。” 弹幕笑了。“不抢不抢。”“各抢各的。”“你的钱是你的,银行的钱是大家的。” 俞清野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就这样。散了。回家躺着。” 她关掉直播,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靠着靠垫,长长地吐了口气。 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礼盒。“俞老师,这是我们送您的产品。您拿回去用。” 俞清野接过来。“谢谢。” 工作人员笑了。“不客气。您今天的直播,效果很好。在线人数峰值两千多万。” 俞清野愣了一下。“两千多万?” 工作人员点头。“嗯。您说‘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那段,在线人数飙上去了。” 俞清野想了想。“大家都有这个愿望。” 工作人员笑了。“对。大家都有。”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播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笑了一下。笑得有点累。” 田恬愣了一下。“你笑了?” 俞清野说。“嗯。大笑了。” 田恬问。“笑什么?” 俞清野说。“我说我的愿望是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说完自己笑了。” 田恬也笑了。“你这个愿望,我也想要。” 俞清野说。“各要各的。别抢。” 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嘴角弯着。“她连许愿都不忘划清界限。” 俞清野点头。“对。各是各的。不能混。” 她拿起手机,看到热搜第一:#俞清野的愿望#。 点进去,是她直播时说“银行的钱全到我家里来”的那段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她笑得好开心。” “她很少这样笑。” “这个愿望,朴实无华。” “不朴实。银行的钱很多。” “但她说得好像很容易实现。” “她笑着说的,但眼神是认真的。” “她可能是真的想让银行的钱到她家里来。”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江景,月亮挂在江面上,圆圆的,亮亮的。文字只有一句话:愿望说出来了。能不能实现,看老天爷。但不管能不能实现,该躺还是要躺。晚安。 评论区秒回。 “晚安。” “愿你梦想成真。” “愿你躺着也能发财。” “愿银行的钱自己长腿跑你家去。” 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评论,笑了。长腿跑她家来。那得多少条腿。 第128章 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 公益视频是方远接的。 给山区小学捐图书室,不用她出面,只录一段视频,说几句话。 俞清野当时就答应了,说不要钱都行。 方远问她要不要看看脚本,她说不用,到时候直接说。 方远说那你到时候说什么,她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方远没再问。 录视频这天,小鹿来得很早。 下午一点,她站在门口,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睁开。 “不是说两点吗?” 小鹿说。“嗯。但录视频要准备一下。灯光,机位,都要调。”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白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 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不化妆?” 俞清野说。“拍公益视频,化什么妆。真实就好。” 小鹿点头。“也是。” 录视频的地点在公司的摄影棚。 不大,但很干净。 一面白墙,一把椅子,一盏灯。 灯光师在调光,摄影师在架机位。 方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看见俞清野走进来,他迎上去。 “俞老师,脚本您真的不看?” 俞清野说。“不看。看了就不自然了。” 方远想了想。“也是。那您随意说。说不好的话,我们重录。” 俞清野说。“争取一遍过。” 俞清野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头。 灯光照在她脸上,不刺眼,很柔和。 摄影师说。“俞老师,您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俞清野看着镜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我叫俞清野。” 她顿了顿。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家。” 她的声音不大,很平静。 “那时候,我最怕的不是没吃的,不是没衣服穿。是没人记得我。” 她看着镜头,眼神没有躲闪。 “福利院有吃的,有穿的,有地方住。但那种‘没人记得你’的感觉,很难受。”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福利院。我努力工作,拼命存钱。我以为有了钱,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的。那种感觉跟钱没关系。是跟人有关系。有人惦记你,你才有安全感。没人惦记你,你有再多钱,心里也是空的。” 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我想跟你们说——多关心孩子。特别是那些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他们不缺吃的,不缺穿的,不缺住的。他们缺的是——有人记得他们。” 她的声音还是不大,但很清晰。 “你不用捐很多钱,不用买很多东西。你只需要记得他们。记得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的脸。偶尔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问一句‘你还好吗’。” 她顿了顿。 “这一句话,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靠回椅背,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小时候,如果有人问我‘你还好吗’,我会记很久。记到长大了都忘不掉。” 她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做那个人。不用多,就一个孩子就行。记住他,惦记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在乎他。” 她看着镜头,看了几秒。 “谢谢。” 摄影棚里安静了一会儿。 灯光师忘了调光,摄影师忘了喊停,方远站在旁边,手里的平板屏幕暗了也没发现。 小鹿站在角落里,眼眶红了。 俞清野看着他们。 “录完了吗?” 摄影师回过神来。“录……录完了。” 俞清野站起来。“一遍过?” 摄影师点头。“一遍过。” 俞清野走到旁边,拿起桌上的小曼同学的奶,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看着她。 “俞老师,您刚才说的那些,很好。” 俞清野说。“不是好。是真的。” 方远点头。“嗯。是真的。所以好。” 小鹿走过来,眼睛还是红的。 “俞老师,我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爸妈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我那时候,最期待的就是他们打电话。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吃饭了吗’。但听到他们的声音,就觉得安心。” 她擦了擦眼睛。“您刚才说的那些,我懂。” 俞清野看着她,没说话。 她伸出手,拍了拍小鹿的肩。 小鹿笑了,眼睛还红着,但笑得挺开心的。 方远把视频发给公益组织那边。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了。很好。不需要修改。谢谢俞老师。 方远把消息给俞清野看。 俞清野看了一眼。“那行。走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小鹿跟在后面。“俞老师,我送您。” 俞清野说。“不用。我自己回去。你下班吧。” 小鹿愣了一下。“现在才三点。” 俞清野说。“嗯。早下班。回去休息。” 小鹿笑了。“那您呢?” 俞清野说。“我回去躺着。” 俞清野打了辆车,回到家。 田恬在厨房熬粥,沈诗语在书房看书。 她换了鞋,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探出头来。“录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顺利吗?” 俞清野说。“一遍过。” 田恬笑了。“那当然。你说的是自己的事,当然一遍过。” 俞清野没说话。 晚上,公益组织把视频发出去了。 配文:俞清野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她说,孩子们最需要的不是钱,是有人记得他们。请多关心留守儿童,哪怕只是一个电话,一句问候。 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全是共鸣。 “她说得对。孩子们需要的是惦记。” “我小时候也是留守儿童。那种‘没人记得你’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说到‘有人记得你才有安全感’的时候,我哭了。” “她不需要脚本,她说的都是自己的经历。” “她平时摆烂,但认真起来,句句戳心。” 有人转发了视频,配文:俞清野平时嘻嘻哈哈,摆烂躺平。但她认真的时候,说的话比谁都重。 有人回复:她不是认真。她是真实。她说的都是自己经历过的。所以不用演,不用编。说出来就行。 有人转发:她平时摆烂,是因为那些事不值得她认真。但这件事,值得。 俞清野躺在沙发上,刷到这些评论。 她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田恬坐在旁边。“你那段视频,很多人转。” 俞清野说。“嗯。” 田恬说。“你好像不怎么高兴。” 俞清野想了想。“不是不高兴。是觉得,这件事本来就不该需要我说。大家应该都知道。但很多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没做。” 田恬看着她。“那你说了,他们就会做吗?” 俞清野想了想。“不一定。但说了总比不说好。”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 “你那段视频,我看了。” 俞清野说。“嗯。” 沈诗语说。“你说‘有人记得你,你才有安全感’。这句话,很多人会有共鸣。” 俞清野说。“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的感受。” 沈诗语点头。“感受最真。”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失眠,是脑子里一直想着小时候的事。 福利院的床,硬硬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窗外的星星,密密麻麻的。 她想起那时候的自己,躺在被窝里,看着窗外的星星,想着会不会有人记得她。 现在有人记得她了。 很多人。 她拿起手机,看到一条私信。 是一个小姑娘发的,头像看起来十几岁。 “姐姐,我爸妈也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我看了你的视频,哭了。谢谢你记得我们。” 俞清野看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 她回复:你不是一个人。有人记得你。我。还有很多人。 小姑娘秒回:谢谢姐姐。 俞清野说: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小姑娘说:嗯。姐姐晚安。 俞清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今天说了该说的话。 做了该做的事。 不累。 但心里有点沉。 她翻了个身。 不是摆烂的事,不能摆烂。 她想了想。 那就认真一下。 就一下。 够了。 第129章 干完收工,继续躺 俞清野还有最后一个工作。之前接的,一直没排上期。方远说是一个生活杂志的内页,拍几张照片,再录一段几分钟的采访。不用说话,不用表演,就是回答几个问题。 俞清野问什么杂志,方远说叫《城市画报》,风格很安静,不吵。俞清野说行。方远说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俞清野说好。 第二天下午,小鹿准时到了。她穿着一件条纹T恤和白色短裤,扎着马尾,背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随便扎着,脸上什么也没涂。 “走吧。” 她今天没问几点。反正问了也是那个时间。反正她也不打算化妆。反正拍了就走。 摄影棚在城西的一个创意园区里。旧厂房改的,红砖墙,铁楼梯,很高的天花板。阳光从天窗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大大的光斑。 杂志社的人已经到了。编辑是个年轻姑娘,叫小乔,戴着圆框眼镜,笑起来很温柔。她看见俞清野,快步迎上来。 “俞老师,您好。今天辛苦您了。” 俞清野说。“不辛苦。站着就行。” 小乔笑了。“对,站着就行。我们拍得很快。” 服装是杂志社自己准备的。很简单,白色T恤,深蓝色牛仔裤,一双白色帆布鞋。还有一件米白色的亚麻外套,拍照的时候可以搭在肩上。 俞清野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白色T恤,深蓝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素面朝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刚睡醒的大学生。 小鹿站在旁边。“俞老师,您穿这个好好看。” 俞清野说。“显年轻。” 小鹿笑了。“您本来就年轻。” 摄影师是个年轻男人,叫阿杰。他留着短发,穿着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台老旧的胶片相机。他看见俞清野,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俞老师,您站到窗边。” 俞清野走到窗边。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阿杰举起相机,咔嚓了一声。他放下相机,看着俞清野。 “您不用看镜头。看窗外就行。” 俞清野看着窗外。窗外是园区的小路,路边种着法国梧桐,叶子黄了一半。 咔嚓。咔嚓。咔嚓。 阿杰拍了几张,又停下来。 “您能不能靠着墙?” 俞清野靠着墙,红砖的,有点粗糙。她靠着,没动。 咔嚓。咔嚓。 “您能不能蹲下来?” 俞清野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咔嚓。 “您能不能坐在地上?” 俞清野坐在地上,腿伸长了,靠着墙。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有点困了。 阿杰拍了几张,停下来,看着相机里的底片。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够了。换衣服。” 第二套衣服是杂志社自己的。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衬衫很大,袖口卷起来。工装裤有很多口袋,裤腿很宽。 俞清野换好出来,站在天窗下面。浅蓝色衬衫,卡其色工装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散着。 阿杰蹲在地上,仰拍。 “您能不能把衬衫下摆塞进去?” 俞清野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腰身显出来了,很细。 咔嚓。 “您能不能把袖子再卷高一点?” 俞清野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小臂很细,但有一点肌肉线条。 咔嚓。 “您能不能把手插在口袋里?” 俞清野把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站得很随意。 咔嚓。 阿杰站起来,看着相机里的底片。他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够了。拍完了。” 俞清野愣了一下。“就这些?” 阿杰点头。“就这些。够了。” 采访在摄影棚的角落里。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台灯。小乔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录音笔。俞清野坐在她对面,靠着椅背。 小乔看着她。“俞老师,我们就问几个简单的问题。您随便答。” 俞清野说。“嗯。” 小乔问。“您平时在家都喜欢做什么?” 俞清野说。“躺着。” 小乔笑了。“除了躺着呢?” 俞清野想了想。“吃。喝。看手机。” 小乔说。“不工作的时候,您一般都怎么放松?” 俞清野说。“躺着就是放松。” 小乔笑出了声。“那您工作的时候会觉得累吗?” 俞清野想了想。“站着累。走着累。说话累。但拍完了就不累了。” 小乔问。“那您拍完一般做什么?” 俞清野说。“回家躺着。” 小乔又问。“您觉得什么样的生活是理想的?” 俞清野想了想。“不用早起。不用赶时间。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有钱,但不用太多。够花就行。” 小乔问。“那您现在的生活,接近理想吗?” 俞清野点头。“接近。但还可以更理想。” 小乔问。“怎么更理想?” 俞清野想了想。“更少的工作。更多的躺。” 小乔笑了。“那您会减少工作吗?” 俞清野说。“会。已经减了。以前什么都接。现在挑着接。不早起的接。不累的接。钱多的接。” 小乔笑出了声。“您的标准很明确。” 俞清野点头。“嗯。不早起是第一条。不能破。” 小乔问。“您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俞清野想了想。“没有。把接的工作干完。然后回家躺着。” 小乔说。“干完这批,还会接新的吗?” 俞清野说。“会。但不会多。干完一批,接一批。不积压。积压了累。” 小乔点头。“您这个工作方式,很健康。” 俞清野说。“不是健康。是懒。懒得积压。积压了要想。想也累。” 小乔笑了。“您什么都跟累挂钩。” 俞清野说。“因为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采访结束了。小乔关掉录音笔,看着俞清野。 “俞老师,谢谢您。您的回答很真实。” 俞清野说。“真实就好。不真实的话,我不会说。” 小乔点头。“嗯。所以我们才找您。” 俞清野换了衣服,走出摄影棚。小鹿跟在后面,背着双肩包。 “俞老师,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蹲了一下,坐了一下。不累。” 小鹿笑了。“那您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干完了。可以回家了。” 小鹿笑出了声。“您的开心,永远跟回家挂钩。” 俞清野说。“因为家里有沙发。沙发比任何地方都舒服。”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说。“不累。” 田恬说。“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俞清野说。“活少。拍得快。问得少。” 田恬笑了。“那挺好的。”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工作都干完了?” 俞清野想了想。“干完了。之前接的,都干完了。” 沈诗语说。“那你接下来干嘛?” 俞清野说。“躺。等新的工作。没有就继续躺。”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的人生,就是等活和躺。” 俞清野点头。“对。等活,干完,躺。循环。” 晚上,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今天的工作都结束了吧?俞清野回。嗯。方远说。那您好好休息。下周可能有个新工作,我筛选好了再跟您说。俞清野说。行。 她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干完了。之前的都干完了。一件不剩。她想了想,觉得挺有成就感。不是那种很大的成就感,是那种——终于可以安心躺了的成就感。 第130章 莫欺少女穷,干翻渣渣 活干完了,新活还没来。她处于一种真空状态。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是躺着。躺到第三天,她觉得有点无聊了。不是躺累了,是看剧看烦了。 她最近在追一部古装剧。女主是个千金小姐,温柔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男主是个王爷,英俊潇洒,权倾朝野。两个人相爱了。然后女二出来搅局,男二出来添乱。女主被陷害,被误会,被赶出家门。她在外面受苦受难,等男主来救她。男主终于来了,救了她,两个人误会解除,幸福地在一起了。 俞清野看到最后一集,把手机放下了。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完了?好看吗?”俞清野说。“不好看。”田恬愣了一下。“不好看你看了三十集?”俞清野说。“就是想看看它到底有多不好看。”田恬无语了。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好久没播了!”“工作干完了?”“今天聊什么?”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今天吐槽一部剧。”弹幕说。“什么剧?”俞清野说。“古装剧。名字不说了。反正不好看。”弹幕笑了。“不好看你还看?”俞清野说。“不看怎么知道不好看。”弹幕说。“那你现在知道了?”俞清野说。“知道了。以后不看了。” 有人问。“哪里不好看?”俞清野想了想。“女主太弱了。什么事都做不了。被欺负了等男主救。被误会了等男主解释。被赶出去了等男主找。她自己在干嘛?在哭。在等。”弹幕说。“古装剧都这样。”俞清野说。“所以不好看。” 她顿了顿。“家人们,你们想想。为什么剧里的女主,永远在等男人来救她?为什么不能自己救自己?为什么不能自己打回去?为什么不能自己当老大?”弹幕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说。“因为编剧觉得观众爱看。”俞清野说。“观众真的爱看吗?你们爱看吗?”弹幕开始刷。“不爱看。”“看腻了。”“想看不一样的。” 俞清野坐直了一点。“那你们想看什么样的?”弹幕说。“大女主。不靠男人的那种。”俞清野说。“具体点。”弹幕说。“废材女主,被退婚,然后逆袭。”俞清野想了想。“这个可以。但不够爽。”弹幕说。“那你说怎么爽?” 俞清野看着镜头,想了想。“废材女主,穿越来的。前世是特工,或者杀手,或者总裁。反正很厉害。穿到一个废材身上。这个废材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负,还被退婚。退婚那天,男方带着一群人上门,把婚书扔在地上,说‘你不配’。”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弹幕安静了,都在听。 “女主没哭。没闹。她捡起婚书,看着那个男的。然后说了一句话。”她顿了顿。“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弹幕炸了。“三十年东西?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她说的是东西南北。”“故意的吧?更好笑了。”“但气势在。” 俞清野继续说。“男的笑了。说‘你一个废材,拿什么翻身?’女主没说话。转身走了。第二天,她杀上门了。不是去求复合,是去退婚。她把婚书撕了,扔在男的脸上。然后说——‘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 弹幕疯了。“卧槽!这个好!”“杀上门!撕婚书!扔脸上!”“这才叫爽!” 俞清野喝了一口奶,继续说。“男主愣住了。说‘你疯了?’女主没理他。她走到男的家门口,对着整条街喊——‘从今天起,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破事,别来找我。我的事,你也管不着。’”她顿了顿。“然后她走了。回去修炼。别人睡觉她修炼,别人吃饭她修炼,别人谈恋爱她修炼。一年后,她成了全城第一。” 弹幕刷得飞起。“然后呢?然后呢?” 俞清野说。“然后那个男的后悔了。来找她,说‘当初是我错了,我们复合吧’。女主看着他,说了一句——‘你谁?’” 弹幕笑疯了。“你谁哈哈哈哈!”“认不出来了!”“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个爽!” 有人问。“那女二呢?陷害她的那个?”俞清野说。“女二后来也来找她了。求她原谅。女主说——‘你陷害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女二说‘我错了’。女主说‘错就错了。我不原谅。’”弹幕说。“不原谅!这个好!”“凭什么原谅!”“干了坏事就要承担后果。” 俞清野继续说。“女主后来一路修炼,一路打脸。打男的脸,打女二的脸,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的脸。打到最高处,成了女帝。登基那天,她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跪着的人。那些人,以前都欺负过她。现在都在跪着。” 她看着镜头。“这才是大女主。不靠男人。自己干。干翻渣渣。登顶。”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拍!拍出来!我们要看!”“俞清野你写剧本!我们众筹!”“这个剧情,比那些狗血剧好看一万倍!”“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这句话我要刻在桌上!”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我就是说说。你们当真了?”弹幕说。“当真了!你说出来就得负责!”俞清野说。“我不负责。我就是个摆烂的。写剧本太累了。不写。”弹幕说。“那你演!你演女主!”俞清野想了想。“演女主更累。不演。”弹幕说。“那你干嘛?”俞清野说。“我躺着。看你们演。”弹幕无语了。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喝点粥。”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 田恬坐在旁边。“你刚才说的那个剧,真的有人会拍吗?”俞清野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有人会。可能不会。”田恬说。“如果有人找你演,你演吗?”俞清野说。“不演。累。”田恬笑了。“你什么都累。”俞清野说。“因为真的累。站着累,走着累,说话累。演戏更累。要记台词,要配合,要重来。不干。”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那个‘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是故意说错的?”俞清野点头。“嗯。说对了就没意思了。说错了才好玩。”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总是知道怎么让人记住。”俞清野说。“不是知道。是试出来的。试多了就知道。”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她说的那段“废材女主逆袭”已经被剪成视频,播放量破亿了。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全是“拍出来”,全是“莫欺少女穷”。她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文字只有一句话:大女主爽剧,废材逆袭,退婚打脸,登顶女帝。我说的。你们想看的。我不拍。不写。不演。我只负责提供创意。谁拍谁火。不用谢。 评论区秒回。“你提供创意,我们等剧。”“谁拍谁火,这是预言。”“你躺着,我们看着。分工明确。”“莫欺少女穷,这句话今年最火。”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挺有意思哈!!! 第131章 一个亿?我拍就我拍,开干 俞清野那段“废材女主逆袭”的直播切片,在网上挂了两天。播放量从一亿变成了三亿,从三亿变成了五亿。评论区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催更,从催更变成了请愿。请愿的内容很统一:拍出来。我们要看。大女主。不靠男人。自己干翻渣渣。 有人做了概念海报。画面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城楼上,披风在风里飘着。下面是一行字:凤傲天。有人写了主题曲,歌词里有“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有人把小说前传都写出来了,废材少女如何穿越,如何觉醒,如何被退婚,如何杀上门去。整整二十万字。发在网上,一夜之间收藏过十万。俞清野刷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喝粥。她看着那二十万字的小说,沉默了很久。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俞清野说。“有人把我说的那个故事,写成小说了。”田恬凑过来看。“二十万字?写得好快。”俞清野说。“嗯。比我勤快。”田恬笑了。“谁都比你勤快。” 方远的电话来了。俞清野接起来,方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亢奋。“俞老师,您看到网上的请愿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方远说。“公司想跟您聊聊。”俞清野问。“聊什么?”方远说。“聊您说的那个剧。”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剧是我瞎编的。随口说的。不是剧本。”方远说。“公司知道。但公司觉得,这个IP有潜力。” 下午,方远来接她。小鹿开车,方远坐副驾驶,俞清野靠在后座,闭着眼睛。方远回头看了她一眼。“俞老师,今天周总也在。”俞清野没睁眼。“哪个周总?”方远说。“乐星传媒的创始人,周总。您上次见过。”俞清野想了想。“嗯。记得。他说公司食堂不错。我没吃上。”方远笑了。“今天谈完,您可以去吃。” 还是那栋大楼,还是十八楼。俞清野走进会议室,周总已经在了。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很儒雅。看见俞清野,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俞老师,又见面了。”俞清野跟他握了握。“嗯。”周总说。“坐。”俞清野坐下来,靠着椅背。 周总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公司对《凤傲天》这个项目的初步评估。”俞清野看着那份文件,没翻。“我不看。你说。”周总点头。“好。简单来说,公司想投这个项目。拍成剧。网剧,十二集。每集四十分钟。”俞清野看着他。“投多少?”周总说。“一个亿。” 会议室安静了。方远端着水杯,手停在半空。小鹿站在门口,嘴巴张开了。俞清野看着周总,看了好几秒。“一个亿?”周总点头。“一个亿。大制作,大特效,大场面。你说的,女主要酷,要冷。名字要牛。男主叫龙傲天,女主叫凤傲天。这些,都可以实现。”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我随口说的。”周总笑了。“你随口说的,全网当真了。全网当真了,我们就得当真。”俞清野想了想。“那谁演?”周总看着她。“你。”俞清野又沉默了。会议室又安静了。方远放下水杯,小鹿把嘴巴闭上了。俞清野看着周总,周总看着她。 “我不会演戏。”俞清野说。周总说。“你演过。校园剧。播得很好。”俞清野说。“那是演自己。这个是演别人。”周总说。“凤傲天就是你。你说了,废材穿越,觉醒逆袭,杀上门去,登顶女帝。那个人,就是你。你只是把你自己,放在一个古装的环境里。” 俞清野想了想。“我考虑一下。”周总点头。“好。不急。一个亿的项目,值得考虑。”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谈得怎么样?”俞清野说。“公司要投一个亿。”田恬的手抖了一下,粥差点洒出来。“一个亿?”俞清野点头。“嗯。”田恬把粥放在茶几上,坐下来。“拍什么?”俞清野说。“我瞎编的那个剧。凤傲天。”田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一个亿拍你瞎编的剧?”俞清野说。“嗯。他们说全网当真了,他们就得当真。”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一个亿,大制作。你演女主。”俞清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沈诗语说。“猜的。他们不会找别人。你编的梗,你演的角色,你带的流量。换别人,不值一个亿。”俞清野想了想。“那我值一个亿吗?”沈诗语说。“你值不值,看他们愿不愿意投。他们愿意投,你就值。”俞清野没说话。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想听听粉丝的想法。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凤傲天!凤傲天!凤傲天!”“一个亿!公司投了一个亿!”“你演不演?你演不演?”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真想看?”弹幕说。“想!超想!”“做梦都想!”“你不演我们不看!” 俞清野又沉默了一会儿。“我考虑一下。”弹幕说。“考虑多久?”“一天?一小时?”“一分钟?” 俞清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我拍。”弹幕炸了。“真的?”“答应了!”“凤傲天!凤傲天!凤傲天!” 俞清野说。“但我有条件。”弹幕说。“什么条件?说!”俞清野说。“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打戏用替身。武替。文替也行。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长了记不住。”弹幕笑了。“你的条件永远这些。”“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站着,坐着,躺着。够了。”“凤傲天就是站着坐着躺着把渣渣干翻的。”俞清野看着最后那条弹幕,想了想。“那行。我拍。” 她关掉直播,给方远发了一条消息。我拍。条件你知道。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方远秒回:收到。我跟周总汇报。条件应该没问题。 俞清野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粥。“决定了?”俞清野点头。“嗯。拍。”田恬说。“一个亿的项目,你说拍就拍。”俞清野说。“不是我说拍。是他们说投。他们投,我就拍。不投,我就不拍。他们投了,我不能不拍。”田恬看着她。“你是被赶鸭子上架。”俞清野想了想。“不是赶。是架好了,我自己走上去的。”田恬笑了。“那你走上去干嘛?”俞清野说。“赚钱。一个亿的项目,片酬应该不少。”田恬笑出了声。“你终于说实话了。”俞清野点头。“嗯。实话。赚钱。躺。不矛盾。”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答应了?”俞清野点头。“嗯。”沈诗语说。“那你接下来要忙了。”俞清野说。“不忙。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跟平时一样。”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连拍戏都不忘摆烂。”俞清野说。“摆烂是主业。拍戏是副业。主业不能丢。”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文字只有一句话:答应了。凤傲天。我拍。条件: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能替的都替。我只负责站着,坐着,躺着。还有说台词。台词不能太长。就这样。开干。 评论区秒回。“开干!凤傲天!”“不早起,不累,不拍打戏。这是你的底线。”“站着,坐着,躺着。够了。”“台词不能太长。她记不住。”“凤傲天就是她自己。不用演。站着就是。” 第132章 训练武术?她居然有模有样 俞清野答应拍《凤傲天》的第三天,方远发来消息:俞老师,武术教练到了。今天开始训练。下午两点。小鹿去接您。 俞清野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嗯。 她没问训练什么。反正问了也要练。不问也要练。不如不问。 下午两点,小鹿准时到了。 她穿着一件运动T恤和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 “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训练什么?” 小鹿说。“武术。基础动作。教练说先看看您的身体条件。”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回屋,换了衣服。 黑色运动T恤,黑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 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她走出来,小鹿看着她。 “俞老师,您穿黑色好看。” 俞清野说。“耐脏。” 小鹿笑了。“也是。” 训练场地在公司的舞蹈室。 很大,一面墙是镜子,地板是木头的,很光滑。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镜子前面,穿着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他看见俞清野走进来,迎上去。 “俞老师好,我是您的武术教练,姓林,叫林阳。” 俞清野看着他。“你好。” 林阳说。“我们先不做复杂动作。先看看您的协调性和柔韧性。” 俞清野说。“协调性?我以前跳舞,手脚各动各的。” 林阳笑了。“听说了。但武术和跳舞不一样。武术不需要好看,需要有力。” 俞清野说。“那我可能行。有力没有。但有力气。躺着攒的。” 林阳笑出了声。“那我们试试。” 林阳让她先做几个拉伸。 弯腰,手指碰脚尖。她碰不到。差了一截。 林阳说。“柔韧性一般。没关系。慢慢来。” 压腿,腿抬到把杆上。她抬上去了,但身体歪了。 林阳说。“核心力量弱。也需要练。” 俞清野说。“我核心就是躺着。不用力。” 林阳笑了。“那现在要用了。” 林阳教她第一个动作:冲拳。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挺直。右手握拳,放在腰间。左手握拳,向前冲出。 俞清野照做了。 她冲出去的那一拳,很快,很直。拳面朝前,手臂伸得很直。 林阳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您以前练过?” 俞清野说。“没有。” 林阳说。“那您的冲拳,很标准。拳面朝前,手臂伸直,肩膀放松。很多人第一次做,肩膀会耸起来。您不会。”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躺着的时候,手伸出去够东西。够多了,就直了。” 林阳笑了。“那您够东西的姿势,很标准。” 第二个动作:马步。 双脚分开,比肩宽。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挺直,重心在中间。 俞清野蹲下去,大腿与地面平行了。但她的腰没挺直,弯着。 林阳说。“腰挺直。” 她挺直了。身体晃了一下,稳住。 林阳说。“坚持十秒。” 她坚持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林阳说。“可以了。起来吧。” 她站起来,腿有点酸。 林阳看着她。“您马步蹲得不错。很多人第一次蹲,大腿到不了平行。您到了。” 俞清野说。“可能是腿长。腿长好蹲。” 林阳笑了。“有可能。” 第三个动作:弓步。 右脚向前迈一大步,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左脚在后,膝盖伸直,脚尖向前。 俞清野迈出去,蹲下去。身体前倾,差点摔倒。她稳住,手撑了一下地。 林阳说。“重心在中间。不要前倾。” 她调整了一下,站住了。 林阳说。“好。保持。” 她保持了几秒,腿开始抖了。 林阳说。“可以了。”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这个比马步累。” 林阳说。“嗯。弓步对大腿力量要求更高。” 俞清野说。“那少练。” 林阳笑了。“不多。每天练几次就行。” 休息的时候,俞清野坐在地上,靠着墙,喝着小曼同学的奶。 小鹿蹲在旁边,递过来一条毛巾。 “俞老师,您出汗了。” 俞清野接过来,擦了擦额头。 “嗯。累。” 小鹿笑了。“您才练了半个小时。” 俞清野说。“半个小时够了。以前跳舞,五分钟就累了。现在能撑半小时,进步了。” 小鹿点头。“那确实是进步。” 林阳走过来,手里拿着木剑。 “俞老师,我们试一下剑。” 俞清野看着那把木剑。“我不会。” 林阳说。“很简单。握住剑柄,剑尖朝前。手腕要灵活,不是手臂用力。” 俞清野接过木剑,握住了。剑有点沉,但能拿住。 林阳说。“您试着挥一下。从上往下。” 俞清野举起剑,往下劈。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停在半空。她的手腕没动,整个手臂在动。 林阳说。“手腕。用手腕。”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手腕动了,剑尖画了一个小圈。 林阳点头。“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她又试了几次,一次比一次好。剑尖的小圈越来越圆,越来越快。 林阳看着她,眼睛里有了光。 “您学得很快。” 俞清野说。“可能是剑比舞蹈简单。舞蹈要记动作。剑不用。劈就行。” 林阳笑了。“也是。” 最后一个动作:转身劈剑。 林阳示范了一遍。他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然后从上往下劈。动作连贯,很流畅。 俞清野看着,记住了。她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然后从上往下劈。动作不太流畅,卡了一下。但劈下去的那一下,很有力。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 林阳听见那个声音,愣了一下。 “您这一下,力道很好。” 俞清野说。“可能是生气。想起那些渣男渣女,就劈下去了。” 林阳笑了。“那您多想想。劈得更有力。” 训练结束,俞清野坐在地上,靠着墙,喝着奶。 林阳站在旁边,看着训练笔记。 “俞老师,您今天的表现,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俞清野说。“还行。” 林阳说。“不是还行。是很好。您的身体条件,很适合练武术。腿长,手长,核心力量虽然弱,但可以练。最重要的是,您不害怕。” 俞清野看着他。“害怕什么?” 林阳说。“害怕受伤。害怕做不好。很多第一次练武术的人,会害怕。动作放不开。您不会。您直接做。做错了也不怕。”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无所谓。做不好就做不好。反正也没人指望我打好。” 林阳笑了。“那您错了。现在有人指望了。一个亿的项目,指望您。”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现在害怕还来得及吗?” 林阳笑出了声。“来不及了。您已经答应了。”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 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累不累?” 俞清野说。“累。” 小鹿说。“那您回家好好休息。” 俞清野说。“嗯。躺着。明天还要练。” 小鹿笑了。“您明天还去?” 俞清野说。“去。答应了。不能不去。”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训练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怎么样?” 俞清野想了想。“还行。比跳舞强。跳舞手脚各动各的。武术不用。劈就行。” 田恬笑了。“那你劈得好吗?” 俞清野说。“好。教练说的。” 田恬笑出了声。“你倒是直接。”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练武术了?” 俞清野说。“嗯。劈剑。” 沈诗语说。“你以前不是跳舞都跳不好吗?” 俞清野说。“武术和跳舞不一样。跳舞要好看。武术要有力。我有力。躺着攒的。”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躺着攒的力,今天用上了。” 俞清野点头。“嗯。用上了。劈了好几剑。教练说力道很好。” 沈诗语笑了。“那你继续攒。明天还要用。” 俞清野说。“嗯。明天继续躺。躺完继续劈。”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是失眠,是腿酸。马步蹲的,弓步站的。大腿肌肉酸酸的,像跑完步。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舞蹈室的镜子,镜子里她拿着木剑,正在劈。文字只有一句话:今天练武术了。比跳舞强。跳舞手脚各动各的。武术不用。劈就行。教练说我劈得好。可能是天赋。 评论区秒回。“你还有武术天赋?”“跳舞不行,武术行。这是什么体质?”“凤傲天本天。”“劈就行。这句话好帅。”“教练说你劈得好,那就是真的好。”“躺着攒的力,终于用上了。” 第133章 剧组集结,凤傲天要开机了 俞清野练了一周的剑。 每天下午两点,小鹿准时出现在门口。 每天下午两点零五分,俞清野准时出现在舞蹈室。 每天下午四点,俞清野准时躺在地板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林阳已经习惯了。第一天气她练半小时就躺,他还会紧张,问她是不是不舒服。现在她躺,他就坐在旁边看手机,等她躺够了再起来练。 今天她躺了十分钟,自己站起来了。 林阳看了看手表。“进步了。以前躺十五分钟。” 俞清野说。“急着回家。田恬今天炖排骨。” 林阳笑了。“那再来一组。练完放你走。” 最后一组动作是连招。冲拳,马步,弓步,转身劈剑。 俞清野站在镜子前面,深吸一口气。 冲拳。右拳从腰间冲出,快,直,拳面朝前。她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不是平时的生无可恋,是认真的。 马步。双腿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腰挺直。不晃了。 弓步。右脚向前迈出,膝盖弯曲,左脚在后伸直。身体不前倾了,重心稳稳在中间。 转身劈剑。她转过身,剑从下往上撩,剑尖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然后从上往下劈,剑刃破空,又一声“嗡”。她的手腕很灵活,剑尖画出的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快。 林阳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她。一周前,她的弓步会晃,转身会卡。现在不晃了,不卡了。一周前,她劈剑的力道是散的,现在力从脚起,传到腰,传到手,传到剑尖。他当了八年武术教练,带过很多演员。有的人练一个月,才能达到这个水平。她练了一周。不是天赋,是认真。她很少认真,但认真起来,比谁都认真。 俞清野收剑,站直,吐了一口气。“完了。” 林阳点头。“完了。你可以走了。排骨在等你。”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方远哥说,明天剧组开机。上午有新闻发布会。”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发布会?干嘛的?” 小鹿说。“就是跟媒体见个面,宣布开机。您不用说话,站着就行。” 俞清野说。“站着行。不早起就行。” 小鹿笑了。“不早起。上午十点。” 俞清野又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十点,俞清野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头发散着,化了一点淡妆。嘴唇涂了豆沙色,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一点。但她的表情没变,还是那种淡淡的、生无可恋的样子。 发布会现场很大,台上摆着一排椅子,背景板写着“《凤傲天》开机发布会”。台下坐满了媒体,长枪短炮,对着台上。 俞清野坐在最中间。左边是导演,右边是男主角。导演姓郭,叫郭峰。四十多岁,拍过好几部大火的古装剧,以要求严格著称。他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表情严肃。男主角叫林逸,二十五岁,当红小生,演过好几部古偶剧。他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起来很阳光。 俞清野看了看左边的郭导,又看了看右边的林逸。然后她转回头,看着台下那些黑压压的镜头。她的表情没变。 主持人开始介绍。介绍导演,介绍男主角,介绍女主角。介绍到俞清野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咔嚓咔嚓咔嚓,闪光灯闪得她眯起了眼睛。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俞老师,请跟媒体朋友们说几句。” 俞清野接过话筒,看着台下。沉默了一会儿。“我是俞清野。演凤傲天。”她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郭导坐在旁边,嘴角抽了一下,但没笑。林逸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种“这人有点意思”的光。俞清野没看他。她看着台下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记者,表情还是没变。 发布会结束,俞清野回到后台。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下午有剧本围读。所有主演都要参加。” 俞清野看着他。“围读是什么?” 方远说。“就是大家坐在一起,把剧本从头到尾读一遍。不用演,就读。” 俞清野想了想。“那要多久?” 方远说。“两个小时。”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行。” 下午两点,剧本围读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一张长桌,围坐了十几个人。导演郭峰坐在最前面,旁边是编剧,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俞清野坐在郭峰对面,左边是林逸,右边是女二号。女二号叫沈瑶,二十四岁,长得很漂亮,演过几部网剧。她看着俞清野,笑了一下。“俞老师,我是您的粉丝。” 俞清野看着她。“谢谢。” 沈瑶说。“您那个‘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的梗,我看了好多遍。” 俞清野说。“那是说错的。” 沈瑶笑了。“说错的才好笑。” 围读开始了。郭峰翻开剧本,大家跟着翻。俞清野也翻开了。剧本很厚,一百多页。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头有点大。 郭峰说。“第一场,第一幕。凤傲天穿越。开始。” 林逸先读。“凤傲天,你一个废材,凭什么站在这里?” 俞清野看着剧本,找到自己的台词。“凭我是凤傲天。”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很稳。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就是念。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郭峰看着她。“俞老师,您能不能带一点情绪?凤傲天这个时候应该是愤怒的。” 俞清野想了想。“我试试。” 她重新读。“凭我是凤傲天。”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平的。 郭峰沉默了一会儿。“算了。继续。” 读到第三场,退婚戏。男主的父亲把婚书扔在地上,说“你不配”。凤傲天捡起婚书,看着男主,说了一段话。 俞清野看着剧本,念了出来。“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会议室又安静了。林逸看着她,沈瑶看着她,郭峰看着她。编剧看着俞清野,眼睛亮了。 郭峰说。“这句,您说得很好。” 俞清野说。“这句我说过。直播的时候。说了很多遍。熟练。” 郭峰笑了。“那您多熟练几句。” 读到第十场,杀上门去。凤傲天撕了婚书,扔在男主脸上。然后说——“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 俞清野念这句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冷。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但那个“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会议室里的人都不说话了。郭峰看着俞清野,看了好几秒。 “这句也好。” 俞清野说。“这句没说过。第一次念。可能是我真的想退婚。” 郭峰笑了。“你退谁的婚?” 俞清野想了想。“没有。就是想想。” 围读了两个小时。俞清野念了二十场戏。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念得好的,是那些短的、冷的、怼人的台词。念得不好的,是那些长的、情绪的、需要大喊大叫的台词。郭峰没让她重念,也没让她加情绪。他只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围读结束,郭峰合上剧本。“今天就这样。大家回去再熟悉一下剧本。明天开机。” 大家站起来,往外走。俞清野也站起来,准备走。郭峰叫住她。“俞老师,留一下。” 俞清野停下来,看着他。郭峰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你念得不好的那些台词,我让编剧改。” 俞清野愣了一下。“改?” 郭峰点头。“改短。改冷。改成你能念的。你不是不会演,你是不适合演情绪大的。你适合演冷的、淡的、不在乎的。凤傲天就是这个性格。所以不需要改你,改剧本就行。” 俞清野看着他。“你认真的?” 郭峰点头。“认真的。一个亿的项目,不能砸在我手里。也不能砸在你手里。所以改剧本,是最快的办法。”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谢谢郭导。” 郭峰笑了。“不客气。你好好练剑。打戏不能替。你得上。” 俞清野说。“打戏可以。劈就行。劈了一周了。熟练。” 郭峰笑出了声。“那你继续劈。劈到杀青。”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读怎么样?” 俞清野说。“念了两个小时。有的念得好,有的念得不好。郭导说把念得不好的改了。” 田恬问。“改成什么样?” 俞清野说。“改短。改冷。改成我能念的。” 田恬笑了。“那不就是改回你自己?”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郭峰这个人,我知道。他拍戏很严格,但他很聪明。他知道怎么用演员。不会让你做你不擅长的事。” 俞清野点头。“他说改剧本,不改我。”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那你遇到好导演了。” 俞清野说。“嗯。运气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是失眠,是脑子里一直在念台词。“凭我是凤傲天。”“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她念着念着,觉得这些台词,好像也不是很难。短的,冷的,怼人的。她擅长。她笑了笑,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开机。第一场戏,穿越。她不用演穿越。她本身就是穿越的,当然只能心里说说嘿嘿!!! 第134章 开拍,凤傲天本天 开机第一场戏,凤傲天穿越。 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间破旧的柴房。土墙,稻草,破桌子,漏风的窗户。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柱。俞清野躺在地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发散着,脸上抹了两道灰。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睁开眼。她的眼睛从茫然变成聚焦,从聚焦变成锋利。那种变化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的。穿越的人,她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动作很慢,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说——这不是我的身体,这不是我的世界。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没喊卡。他让她继续。 俞清野站起来,走到破桌子前面。桌上有一面铜镜,模糊不清。她拿起来,看了看镜子里的脸。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很美,但很憔悴。她看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还行。”不是剧本里的台词,是她自己加的。郭峰没喊卡。他嘴角弯了一下。 “卡!过了!” 俞清野把铜镜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真的会演”的惊讶。她不会演。她只是经历过。穿越这种事,一次就够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场戏,被退婚。 场景换到一座大宅子的正厅。红木家具,屏风,匾额,两边站着丫鬟仆人。男主林逸穿着锦袍,站在大厅中间,手里拿着一卷红色婚书。他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表情冷漠。凤傲天被两个仆人押进来,推到大厅中间。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林逸把婚书扔在地上。红绢卷轴滚了两圈,停在俞清野脚边。“凤傲天,你一个废材,凭什么站在这里?你不配。” 俞清野低头看着地上的婚书。她的表情没变,但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她弯腰,捡起婚书。动作很慢,像在捡一件不值钱的东西。她站直了,看着林逸。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觉得我不配?我觉得你才不配的笑。 “三十年东西,三十年南北。莫欺少女穷。”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林逸愣了一下。这句台词他听过,在网上,在俞清野的直播里。但现在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不是好笑的梗,是冷的刀。郭峰在监视器后面,手悬在对讲机上,忘了喊卡。他盯着画面里的俞清野,她的眼神,她的嘴角,她握着婚书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在说——我不在乎你,但我会让你后悔。 “卡!过了!” 郭峰放下对讲机,吐了一口气。旁边副导演小声说。“她这场戏,比围读的时候好太多了。”郭峰点头。“她不需要剧本。她需要对手。有人跟她对戏,她就能接住。” 第三场戏,杀上门去。 场景在男主家大门口。青石台阶,朱红大门,两尊石狮子。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拿着那把木剑——不对,是真剑。道具剑,铁的,开过刃,但不锋利。她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那块匾额。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的衣摆吹起来。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走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不快,但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大门口,停下来。门开着,里面站着几个家丁,手里拿着棍棒。他们看着她,她看着他们。 “让开。”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家丁没动。她往前走了一步。家丁举起棍棒。她拔剑。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在巷子里回荡。她挥剑,不是砍人,是砍棍棒。一剑,两根棍棒断成四截。家丁愣住了,往后退。她走进去,走过前院,走过中堂,走进正厅。 男主和他的父亲坐在里面。他们看见她,脸色变了。她从怀里掏出那卷婚书,举起来。不是扔,是举。举过头顶,让所有人都看见。“今天,不是你退我。是我退你。”她撕了婚书。红绢碎成一片一片,飘落在地上。 林逸站起来,脸色铁青。“你疯了?” 俞清野看着他,眼神很淡。“没疯。醒了。” 她转身走了。白色劲装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他转头看副导演。“她的走位,谁教的?”副导演说。“武术教练林阳。他说她走路用腰,不用教。天生的。”郭峰沉默了一会儿。“天生的,最值钱。” 第四场戏,练功。 场景在山顶上。其实是摄影棚里搭的假山,但灯光打得好,看起来像真的。夕阳从背景板后面照过来,把整个山头染成橘红色。俞清野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拿着剑,剑尖指着地面。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开始练剑。冲拳,马步,弓步,转身劈剑。每一个动作都跟训练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训练时她的眼神是空的,现在她的眼神是满的。满的不是愤怒,不是杀气,是一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她劈剑的时候,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她收剑的时候,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圆很圆,很稳。她转身的时候,衣摆在风里飘起来,像披风。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手在对讲机上,没按下去。他不想喊卡。他想让她继续练。但时间不够。他按了。 “卡!过了!” 俞清野收剑,站直,吐了一口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俞老师,您刚才好帅!”俞清野喝了一口水。“帅吗?我觉得还行。”小鹿说。“不是还行。是超级帅。那个转身,那个劈剑,那个眼神。”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衣服好看。白色显气质。”小鹿笑了。“衣服也好看。但您穿什么都好看。”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今天演得很好。” 俞清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嗯。” 林逸看着她。“你以前真的没演过戏?” 俞清野嚼着肉。“演过。校园剧。” 林逸说。“那个我看过。你演的是自己。这个是古装,不一样。” 俞清野想了想。“凤傲天也是我自己。穿越的,废材逆袭的,退婚打脸的。就是我。只不过穿古装。” 林逸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俞清野说。“不是想得开。是懒得想。想多了累。” 林逸笑出了声。“你什么都说累。” 俞清野点头。“因为累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下午最后一场戏,凤傲天第一次杀人。不是真的杀人,是杀一个追杀她的反派。场景在一片竹林里,地上铺着落叶,风一吹,沙沙响。俞清野穿着黑色劲装,头发束起,手里拿着剑。反派是个中年男人,演过很多戏,经验丰富。他拿着刀,站在俞清野对面。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反派挥刀冲过来。刀很快,很猛。俞清野没躲。她迎上去,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刀。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反派的手腕。反派松手,刀掉在地上。她没停,剑尖直指反派的喉咙。 反派看着她,眼神里有惊恐。不是演的,是真的。俞清野的眼神太冷了,不是演戏的冷,是骨子里的冷。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剑,转身。黑色劲装的背影在竹林里慢慢走远。落叶在她身后飘着,风把她的衣摆吹起来。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副导演小声说。“她那一剑,差点真刺到。”郭峰点头。“她控制住了。分寸刚好。”副导演说。“她练了一周。”郭峰说。“一周够了。有的人练一年也练不出这种分寸。她有天赋。”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林阳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把道具剑。“俞老师,今天的打戏,您打得很好。” 俞清野睁开眼。“真的?” 林阳点头。“真的。您的转身比训练时快,劈剑比训练时准。临场发挥很好。”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人跟我打。训练时没人,对着空气劈,没感觉。今天有人冲过来,我就知道往哪儿劈了。” 林阳笑了。“那以后多安排对手。” 俞清野说。“别太多。累。” 林阳笑出了声。“好。不多。一天一场。”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 俞清野说。“嗯。” 田恬问。“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打戏挺爽的。劈了几剑,刺了一剑。都中了。” 田恬笑了。“你刺的是道具。不是真人。” 俞清野说。“道具也是人演的。他躲了。没刺到。” 田恬笑出了声。“那你还挺得意。” 俞清野点头。“嗯。得意。今天没丢人。”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的打戏,网上有路透。” 俞清野看着她。“拍到了?” 沈诗语点头。“拍到了。你穿黑色劲装,在竹林里刺那一剑。画面很糊,但能看出是你。评论区已经疯了。说你是古装女主本主。”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黑色显瘦。”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黑色显瘦。是你真的瘦。而且你劈剑的样子,很帅。” 俞清野说。“谢谢。”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白色的婚书,红色的碎绢。黑色劲装,竹林的落叶。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脆响。她想着想着,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劈剑,刺剑,收剑。手停在半空,手腕转了一下,剑尖画了个圆。 第135章 凤傲天杀疯了,一剑一个 今天的戏在室外。一片荒地,枯草,黄土,几棵歪脖子树。风很大,吹得枯草伏倒又起来,起来又伏倒。俞清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手里握着那把道具剑。剑鞘是黑色的,剑柄缠着深蓝色的绳,握久了手心会出汗。 她站在荒地中间,面前站着十几个黑衣刺客。群演,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刀。他们围成一个半圆,把俞清野堵在中间。风把他们的衣角吹起来,猎猎作响。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刺客们动了。第一个冲过来,举刀就砍。刀很快,带着风声。俞清野没躲,迎上去,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刀。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手腕。刺客松手,刀掉在地上。她没停,剑尖直指刺客的喉咙。 刺客愣住了,不敢动。俞清野看着他,眼神很淡。“下一个。” 第二个刺客冲过来。这次她没等他砍,先出手了。剑从侧面刺出,又快又准,直取刺客的肩膀。刺客侧身躲了一下,剑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划开一道口子。她收剑,转身,剑从另一侧劈下来,打在刺客的刀背上。刺客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她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刺客单膝跪地。她的剑尖抵着他的后颈。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她一剑一个,不是刺喉咙,就是劈肩膀,要么踢膝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招。她的表情始终没变,眼神始终很淡,嘴角始终没有笑。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黑色劲装在枯草间移动,像一道影子。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手悬在对讲机上,没喊卡。他盯着画面里的俞清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跟排练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节奏。排练时她是一招一停,等对方反应。现在她不停,一剑接一剑,一个人接一个人。像流水,像风吹枯草,停不下来。 副导演小声说。“她这是杀疯了。”郭峰没说话,眼睛没离开监视器。 第六个刺客冲过来,手里拿着双刀。左右开弓,刀光交错。俞清野后退一步,避开了第一刀。第二刀从左边砍来,她侧身躲过。第三刀从右边劈来,她举剑架住。刀剑相碰,火花四溅。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胸口。刺客往后仰,剑尖从他胸前划过,划破了衣服。她没追,站在原地,剑尖指着地面。 刺客喘着气,看着她。她看着他,眼神还是淡淡的。“还要打吗?”刺客摇头。她把剑收回来,插进剑鞘。动作很慢,很随意,像做完了一件小事。 郭峰终于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站在原地,吐了一口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俞老师,您刚才好帅!”俞清野喝了一口水。“帅吗?我觉得挺累的。”小鹿笑了。“您一个人打了六个。”俞清野说。“嗯。打的时候没觉得。打完了腿软。”小鹿笑出了声。 林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剑鞘。“俞老师,您今天的节奏很好。比排练时快了一倍。”俞清野看着他。“快了吗?没觉得。就是觉得他们来得太快,我得快点打。”林阳笑了。“那您以后都按这个节奏打。”俞清野说。“行。打完回去躺。”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一块石头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你今天的打戏,我看了。很好。” 俞清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 林逸说。“你真的只练了一周?”俞清野嚼着鸡肉。“嗯。一周。每天两小时。”林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练了三个月,不如你一周。”俞清野看着他。“你练的什么?”林逸说。“剑法。跟你一样。”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我比较认真。平时不认真,一认真就比谁都认真。”林逸笑了。“你倒是自信。”俞清野说。“不是自信。是懒。懒得谦虚。谦虚累。” 下午,最后一场戏。凤傲天打完刺客,站在荒地上,风吹枯草。她看着远处,眼神很淡。身后躺着那几个刺客,有的在装死,有的在喘气。她没有回头看他们,只是站着,风吹着她的衣摆。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站在荒地中间,风把她的马尾吹起来。她看着远处,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只有云,只有风。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空。但那种空,不是没内容,是内容太多了,装不下,所以看起来是空的。 她站了很久。久到郭峰忘了喊卡。久到副导演小声提醒。郭峰才按了对讲机。“卡。过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方远说。“说您打戏是本人上的,没有用替身。网友说您是真正的凤傲天。” 俞清野睁开眼。“本来就是本人上的。替身也要钱。能省则省。”方远笑了。“那您以后都用本人?”俞清野说。“看情况。不累就用。累就用替身。”方远点头。“行。您自己定。”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拍完了?”俞清野说。“嗯。”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打了几个人,出了一身汗。回来洗了澡,舒服了。”田恬笑了。“那你明天还打吗?”俞清野说。“打。明天打十个。”田恬愣了一下。“十个?”俞清野说。“剧本写的。凤傲天一个人打十个。打完还要站着看夕阳。看完了还要说一句台词。”田恬问。“什么台词?”俞清野说。“‘不过如此’。”田恬笑了。“这句适合你。”俞清野点头。“嗯。适合。不用背。直接说。”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的打戏,网上有视频。偷拍的。画质很糊,但能看出是你。”俞清野看着她。“评论说什么?”沈诗语说。“说你是古装女主本主。说你打戏不用替身,很敬业。说你又美又帅,还有点沙雕。”俞清野愣了一下。“沙雕?”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嗯。你打完第六个,问人家‘还要打吗’。那个语气,很沙雕。”俞清野想了想。“那是关心他。怕他受伤。”沈诗语笑出了声。“你打人家,还关心人家。”俞清野说。“打了就不能关心吗?打是工作,关心是人情。”沈诗语摇头。“你总是有道理。”俞清野点头。“嗯。道理多。躺着想的。”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火花,刺客跪在地上的膝盖。还有那句“还要打吗”。她当时没多想,就是觉得那个人已经没力气了,再打会受伤。她不想伤人。她只是想演好凤傲天。凤傲天不是杀人狂,是退婚少女,是逆袭废材,是登顶女帝。她打人,是为了让人知道她不好欺负。不是真的要把人打死。 第136章 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整顿地下黑市的剧情。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条昏暗的巷子,两边是木板钉的棚屋,地上铺着碎石子,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灯光昏黄,影影绰绰,像是随时会灭。俞清野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皮靴,靴筒很高,包住小腿。头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长剑,手里还拿着一根马鞭。马鞭是道具,牛皮编的,甩起来啪啪响。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走进巷子。靴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两边棚屋里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她走到巷子尽头,一扇木门前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万宝阁”三个字。她推门进去。 门里是一个大厅,很大,很宽敞。四周摆着货架,货架上放着各种丹药、法器、兵器。几个黑衣商人站在柜台后面,看见她进来,目光警惕。中间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锦袍,留着八字胡,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是黑市老板,姓钱,外号钱串子。演员是个老戏骨,姓刘,演过很多反派,往那儿一站就是奸商的样子。 钱串子看见俞清野,笑着迎上来。“这位姑娘,想买点什么?我们万宝阁,什么都有。丹药、法器、兵器,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俞清野看着他,表情没变。“听说你这里有龙筋。” 钱串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龙筋?姑娘说笑了。龙筋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们小店哪有……” 俞清野打断他。“货在哪儿?” 钱串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他犹豫了一下,转身对柜台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捧出一个锦盒。锦盒很精致,红木的,镶着金边。钱串子接过来,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铺着黄缎子,缎子上放着一条银白色的细绳。绳子很细,很亮,像金属,又像蚕丝。 “姑娘,这就是龙筋。从东海蛟龙身上抽出来的,千年难得一见。” 俞清野看着那条绳子,没说话。她伸手,拿起绳子,捏了捏。绳子很硬,不像筋。她又闻了闻,没有腥味。她看着钱串子。“我要验货。” 钱串子愣了一下。“验货?怎么验?” 俞清野把绳子放回锦盒,从腰间抽出马鞭。啪的一声,鞭梢在空中甩了一下,声音很脆。钱串子往后退了一步。俞清野没理他,拿起绳子,把一头绑在柜台的柱子上。绑得很紧,打了好几个结。然后她退后几步,举起马鞭。啪!一鞭抽在绳子上。绳子没断。啪!又一鞭。还是没断。她把马鞭放下,从腰间拔出剑。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她举剑,对准绳子,劈下去。绳子断了。 钱串子的脸白了。 俞清野把剑插回鞘里,拿起断成两截的绳子,看了看断口。断口是白的,不是银的。“这是蚕丝。不是龙筋。” 钱串子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姑娘,这……这是误会……” 俞清野看着他。“误会?你卖假货,说误会?”她把绳子扔在地上。“我要验货,你说验。货没有问题。不是龙筋的问题,是假货的问题。”她顿了顿。“原来是小瘪三。” 钱串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皮靴,靴面上沾了一点灰。她把脚伸出去,靴尖对着钱串子的脸。“给我擦皮靴。” 钱串子愣住了。“什么?” 俞清野说。“卖假货,骗人。罚你擦皮靴。擦干净了,我走。擦不干净,我拆你的店。”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拔不出来。钱串子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断绳子。他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开始擦她的皮靴。一下,两下,三下。擦得很仔细,把靴面上的灰一点一点擦掉。 俞清野站着,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靴尖微微抬起,方便他擦。擦完了,钱串子站起来,把帕子塞回袖子里。“姑娘,擦干净了。”俞清野低头看了看靴子,确实干净了。她点点头。“下次再卖假货,就不是擦靴子了。”钱串子赶紧点头。“不敢了,不敢了。”俞清野转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走回来,接过小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演钱串子的刘老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她。“俞老师,您刚才那句‘我要验货’,说得很有气势。”俞清野说。“验货就是要验。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刘老师笑了。“那您怎么知道是假货?”俞清野说。“不知道。但先验。验出来是假的,就对了。验出来是真的,再说真的怎么处理。”刘老师点头。“您这个逻辑,很严谨。”俞清野说。“不是严谨。是怕被骗。以前打工的时候,被骗过。后来就学会了,先验货,再付钱。”刘老师笑出了声。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台阶上,端着盒饭。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拍了发到网上。现在热搜第一。”俞清野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她拿着马鞭,说“我要验货”,然后抽绳子,劈绳子,说“原来是小瘪三”,然后伸脚,“给我擦皮靴”。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千万。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 “我要验货!这句台词绝了!” “验货没有问题,原来是小瘪三。” “给我擦皮靴!哈哈哈哈!” “凤傲天整顿黑市,从擦皮靴开始。” “这个花絮,我能看一百遍。”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他们笑什么?”方远说。“笑你的台词。‘我要验货’,‘小瘪三’,‘擦皮靴’。这些词放在古装剧里,很违和,但很好笑。”俞清野想了想。“违和吗?我觉得挺顺的。验货就是验货,小瘪三就是小瘪三,擦皮靴就是擦皮靴。古装人也要验货,也有小瘪三,也要擦皮靴。”方远笑了。“您说得对。古装人也要生活。”俞清野点头。“嗯。生活就是验货,打假,擦皮靴。” 下午,郭峰把俞清野叫过去。“俞老师,今天的花絮火了。网友把你的‘我要验货’做成了各种版本。你验货,他验货,大家都验货。有人说,这是今年最好的梗。”俞清野说。“那不是梗。是台词。”郭峰笑了。“台词变成梗,说明观众记住了。这是好事。”俞清野想了想。“那以后多写这种台词。”郭峰点头。“已经在写了。编剧加了五场戏,都是验货的。验丹药,验法器,验灵宠。你每场都要说‘我要验货’。”俞清野看着他。“验这么多?”郭峰说。“嗯。网友想看。”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行。验。但别太多。验累了,不想验了。”郭峰笑了。“好。验三场。不多。”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一瓶水。“俞老师,喝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小鹿蹲在旁边,举着手机。“俞老师,您看这个。网友把您‘我要验货’的那段,配到了各种视频里。有人验西瓜,有人验榴莲,有人验快递,有人验男朋友。”俞清野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一个卖西瓜的大叔,拿着刀,对着一堆西瓜说“我要验货”,然后切开一个,红的,好的。大叔点头。“货没有问题。”另一个视频,一个女生对着一盒榴莲说“我要验货”,打开,臭的,女生说“原来是小瘪三”,然后伸脚,“给我擦皮靴”。榴莲不会擦,女生自己笑了。俞清野看着那个女生,嘴角弯了一下。“这个女生,演得好。”小鹿笑了。“她是模仿您。您是本尊。”俞清野说。“本尊也演得好。”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那个‘我要验货’,网上全是。你看到了吗?”俞清野说。“看到了。有人验西瓜,有人验榴莲,有人验快递,有人验男朋友。”田恬笑了。“验男朋友那个,最好笑。打开箱子,空的。说‘原来是小瘪三’。”俞清野说。“那个不是验男朋友。是验快递。快递丢了。”田恬笑出了声。“反正都是验。”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那个‘给我擦皮靴’,也被人模仿了。有人对着家里的猫说‘给我擦皮靴’,猫不理他。他追着猫跑了三圈。”俞清野说。“猫不会擦皮靴。猫会抓皮靴。”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所以他是小瘪三。” 俞清野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眼睛弯起来、嘴巴咧开、整个人都亮起来的笑。“小瘪三,追猫,擦皮靴。哈哈哈哈。”她笑着笑着,躺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田恬看着她,也笑了。“你很少这样笑。”俞清野说。“因为好笑。猫不会擦皮靴,人追猫。好笑。”田恬笑出了声。沈诗语也笑了。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画面。钱串子蹲下来擦皮靴,帕子在靴面上一下一下。还有网友验榴莲的视频,榴莲臭了,女生说“原来是小瘪三”。她想着想着,又笑了。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拍戏时的一张花絮照,她穿着黑色劲装,脚踩在凳子上,靴尖对着镜头。文字只有一句话:我要验货。货没有问题。原来是小瘪三。给我擦皮靴。你们玩归玩,别把靴子玩坏了。靴子贵。 评论区秒回。“靴子贵,赔不起。”“小瘪三不赔,跑了。”“验货验到榴莲,臭了。”“验货验到男朋友,跑了。”“验货验到快递,丢了。”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验丹药,验法器,验灵宠。 第137章 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全场看傻了 今天的戏在室外。 一片竹林,竹子很高,很密,风一吹,竹叶沙沙响,像在下雨。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像碎金,像鳞片。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腰间挂着长剑,剑鞘是白色的,剑柄缠着银色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攥着对讲机。他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竹林,光影,白衣,马尾。光线刚好,风刚好,竹叶落下的角度刚好。他等这个天气等了好几天,要的就是这种风穿过竹林、光影流动的感觉。 “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站在竹林深处,背对镜头。 她的背影很直,像插在土里的一把剑。白色劲装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又落下,又吹起。腰间长剑的剑穗在风里飘着,银色的丝线一闪一闪。 身后,十几个黑衣刺客从竹林里冒出来。不是走出来的,是像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一个,两个,四个,八个。他们拿着刀,蒙着面,脚步很轻,踩在竹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们慢慢围过来,形成一个半圆,把俞清野围在中间。 俞清野没动。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拔剑。 带头的刺客举刀冲过来。 刀很快,带着风声,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俞清野动了。 不是转身,是脚下一转。 她的左脚为轴,右脚在地上画了半个圆,身体跟着旋转。白色劲装的下摆随着旋转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几缕碎发被风带起来,飘在脸侧。 她转了整整一圈。 转过来的时候,脸正对着冲过来的刺客。 刺客的刀已经举到半空,离她的肩膀不到三尺。 她的眼神很冷,很淡。 风把碎发吹到嘴边,她微微侧头,咬住了那缕头发。 不是刻意的,是自然的。 发丝衔在唇间,黑与白分明,冷与静交织。 她咬着头发的瞬间,手按上了剑柄。 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在竹林里回荡。 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闪电。 她没挡,没躲。 迎上去。 剑从下往上撩,架住了刺客的刀。 刀剑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火星溅出来,落在竹叶上,烫出几个小黑点。 她手腕一转,剑顺着刀身滑下去,刺向刺客的手腕。 刺客松手,刀掉在地上,刀刃插进泥土里,立着。 她没停。 剑尖从刺客手腕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喉咙。 停在喉咙前面一寸。 刺客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竹林里安静了。 风还在吹,竹叶还在落。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俞清野脸上。她咬着头发,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刺客看着她,不敢动。 她收剑,转身。 白色劲装的背影在竹林里慢慢走远,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咬在唇间的发丝随风飘了几下,落了下来。 监视器后面,没有人说话。 郭峰的手悬在对讲机上,没有按下去。他看着画面里的俞清野,那个转身,那个咬发,那个拔剑。动作很流畅,像排练过很多遍,但又不是排练的感觉。排练是重复,这是本能。她不是在演凤傲天,她就是凤傲天。 副导演小声说。“她刚才那个转身……”声音有点抖。 郭峰没说话。他盯着监视器,画面已经定格了。俞清野咬着头发的那个瞬间,风把碎发吹到她嘴边,她微微侧头咬住。那个角度,那个光线,那个眼神,像画,像刀,像冰。 “卡。”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动什么。 俞清野收剑,吐了一口气。头发从嘴边滑下来,她用手指拨到耳后。小鹿跑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眼睛里亮亮的。“俞老师,您刚才……那个转身,那个咬头发,帅炸了!” 俞清野喝了口水。“是吗?我觉得挺正常的。就是转了个身,咬了头发,拔了剑。” 小鹿摇头。“不是正常。是超级帅。竹林里那个光线,您转的时候衣摆飘起来,马尾甩出去,然后咬住头发拔剑。我录了花絮,您自己看。” 俞清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画面里,她转身,咬发,拔剑。动作确实流畅,光影确实好看。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还行。” 小鹿说。“不是还行。是绝了。您知道吗,您咬头发那个动作,特别有味道。不是那种刻意的,是很自然的。好像您就是会这样做。”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头发碍事。挡眼睛了。咬住就不挡了。” 小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您下次还咬吗?” 俞清野说。“看情况。挡了就咬。不挡就不咬。” 林阳从竹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剑鞘。他看着俞清野,眼神里有一种“我带出来的学生”的骄傲。“俞老师,您今天的转身,比排练时快了一拍。” 俞清野看着他。“快了吗?没觉得。就是觉得刺客来得快,我得快点转。” 林阳笑了。“不快不慢。刚好。您那个转身的节奏,跟竹叶落下的节奏一样。风一吹,叶子落,您转。画面很好看。” 俞清野说。“可能是凑巧。” 林阳摇头。“不是凑巧。您有感觉。您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这种感觉,教不出来。”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一块石头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手里也端着盒饭。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吃了一口饭,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的打戏,我看了。在监视器后面看的。” 俞清野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 林逸说。“你那个转身,那个咬头发,那个拔剑。一气呵成。郭导看呆了,忘了喊卡。” 俞清野嚼着鸡肉。“他经常忘。” 林逸笑了。“这次不一样。以前是画面好看。这次是气场。你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就有一种‘别惹我’的感觉。拔剑的时候,那种感觉到了顶点。”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生气了。” 林逸愣了一下。“生气?生谁的气?” 俞清野说。“刺客。他们围过来的时候,我觉得烦。拍了好几条,累。想快点拍完,就认真打了。” 林逸笑出了声。“你认真起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俞清野说。“平时不用认真。躺着就行。拍戏得认真。不然重拍,更累。” 林逸点头。“你这个逻辑,很实用。” 下午,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 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竹林转身咬发拔剑,帅炸了! 视频只有十五秒。俞清野转身,咬头发,拔剑,架住刺客的刀。没有配乐,没有滤镜,没有慢动作。就是原速,原声。剑出鞘的声音,刀剑相碰的声音,竹叶沙沙的声音。 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就炸了。 “卧槽!这个转身!” “咬头发那一瞬间,我心脏停跳了。” “白衣,竹林,马尾,咬发,拔剑。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她不是在演侠女,她就是侠女。” “这个动作设计是谁做的?加鸡腿!” “俞清野认真起来,连头发丝都在演戏。” 有人把这段花絮跟其他经典打戏做了对比。 有人在评论区说。“这个转身,让我想起《卧虎藏龙》里玉娇龙在竹林里的那个回眸。” 另一个人说。“咬头发拔剑,让我想起《雪花女神龙》里上官燕的标志性动作。” 还有人提到。“那个转身的流畅度,跟焦恩俊在《宝莲灯》竹林里转身换兵器的名场面有得一拼。”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她看着那些对比,看了几秒,没说话。小鹿在旁边兴奋地说。“俞老师,网友把您跟那些经典打戏放在一起比!说您这个转身可以封神了!” 俞清野把手机还给她。“别封神。累。做个凡人挺好。能躺着。”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这段花絮,播放量已经破亿了。” 俞清野说。“嗯。” 方远说。“武术指导林阳的私信被问爆了。都在问他这个动作是怎么设计的。他说不是他设计的,是您自己临场发挥的。” 俞清野想了想。“那个转身是排练过的。咬头发不是。头发挡眼睛了,就咬了。” 方远笑了。“那您这个临场发挥,比设计好的还好。” 俞清野说。“运气好。风刚好吹过来,头发刚好挡住眼睛。不咬不行。咬了刚好。” 方远点头。“刚好。一切都是刚好。”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竹林,光影,竹叶落下的声音。转身时衣摆飘起来的感觉,马尾甩出去的弧线,咬住头发时发丝的质感,拔剑时剑柄握在手心的温度。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转身,咬发,拔剑,架刀。手指在空气中划过,没有剑,但她知道剑在哪儿。 第138章 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的名场面。剧本上写着:凤傲天站在山巅,面对千军万马,缓缓举起长剑。风吹起她的衣摆,云从她脚下流过。她说——“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挥剑,剑气冲霄,敌军灰飞烟灭。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山顶是搭的景,假山,假云,假风。但灯光打得好,看起来像真的。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外罩银色软甲,头发全束起来,戴着银色发冠。腰间挂着长剑,剑鞘是银白色的,镶着蓝色宝石。她站在假山最高处,脚下是鼓风机吹出来的干冰,白茫茫的,像云海。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面对着镜头,缓缓举起长剑。动作很慢,剑尖从地面升起,划过一道弧线,停在半空。银白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很亮。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我有一剑,可斩天地。”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山顶上有回声。她自己听着,觉得还行。 然后她挥剑。剑从右向左横斩,剑刃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 她等着剑气冲霄,等着敌军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发生。没有剑气,没有光效,没有爆炸。就是她一个人站在假山上,举着剑,挥了一下。鼓风机还在吹,干冰还在冒,阳光还在照。但她的剑,没有斩出任何东西。因为后期要加特效。现在拍的,只是动作。没有特效的加持,看起来就像一个人在空气里比划。 俞清野放下剑,看着郭峰。“就这样?” 郭峰点头。“就这样。后期加上剑气、光效、爆炸,就很帅了。”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呢?” 郭峰想了想。“现在……有点尴尬。” 俞清野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山下。“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斩了个寂寞。”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憋着笑,肩膀在抖。几个工作人员也在忍,脸都红了。林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剧本,嘴角抽了一下。俞清野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别憋着。憋坏了没人替你们拍戏。” 副导演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工作人员也跟着笑,有人笑得蹲在地上,有人笑得拍大腿。林逸也笑了,用剧本挡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俞清野站在假山上,看着下面笑成一团的人,表情生无可恋。“笑完了吗?笑完了继续拍。” 郭峰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再来一条。俞老师,您挥剑的时候,眼神要更狠一点。想象下面有敌人,一剑斩下去,全死。” 俞清野点头。“行。我试试。” “开始!” 俞清野举起剑。“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眼神狠了,但剑还是那把剑,空气还是那个空气。没有剑气,没有光效,没有爆炸。她挥完,看着山下,沉默了一会儿。“敌人死了吗?” 郭峰说。“后期会死。” 俞清野说。“那我现在看不到。感觉像在跟空气打架。” 郭峰笑了。“拍戏就是这样。很多效果都是后期加的。您相信有剑气,观众就相信。”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信了。再来一条。” 第三条,俞清野举起剑,眼神很冷,语气很沉。“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这次她挥得很用力,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响。她看着山下,想象那里站着千军万马,想象自己一剑斩下去,他们全死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过如此”的淡然。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了点头。“卡!过了!这条眼神很好。后期加上特效,会很震撼。” 俞清野收剑,吐了一口气。“那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摆姿势?” 郭峰点头。“对。摆姿势。帅的姿势。后期的特效会帮你完成剩下的。”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的演技,就是摆姿势的演技。” 郭峰笑了。“摆得好,也是演技。”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假山旁边,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句‘我有一剑,可斩天地’,说得很帅。” 俞清野夹了一块排骨。“嗯。” 林逸说。“但是挥完剑,什么都没发生。那个反差,很好笑。” 俞清野嚼着排骨。“我知道。他们笑了。我也觉得好笑。” 林逸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笑?” 俞清野说。“因为我在拍戏。拍戏不能笑。笑就NG。NG就要重拍。重拍更累。所以忍住。” 林逸笑了。“你为了不重拍,连笑都忍。” 俞清野点头。“嗯。忍一时,少拍几条。划算。” 下午,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我有一剑”帅不过三秒。视频里,她站在假山上,举着剑,表情很冷,语气很沉。“我有一剑,可斩天地。”挥剑。然后什么都没发生。她放下剑,看着空荡荡的山下。“敌人死了吗?”导演说。“后期会死。”她说。“那我现在看不到。感觉像在跟空气打架。”视频到这里结束。 评论区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我有一剑,斩了个寂寞。” “她的表情,从冷峻到茫然,只需要一秒。” “敌人死了吗?后期会死。这个对话我能笑一年。” “拍戏现场原来这么好笑。演员对着空气演戏,后期加特效。” “俞清野: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才帅。” “她说‘那我现在看不到’的时候,那个无奈,太真实了。”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小鹿举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俞老师,您又上热搜了。#我有一剑斩了个寂寞#。网友说您是特效的奴隶。” 俞清野擦掉脸上的妆。“不是奴隶。是合作伙伴。它负责帅,我负责摆。” 小鹿笑得更厉害了。“那您摆得好。他们都说您帅。” 俞清野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摆得好是应该的。一个亿的项目,不能摆歪了。”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特效公司那边看到您的花絮,发了消息。说您的动作很标准,后期加剑气会很顺。他们问,能不能加个定制特效?您挥剑的时候,剑气变成一只凤凰。” 俞清野看着他。“凤凰?” 方远点头。“嗯。白色的凤凰。跟您的白色长袍很配。” 俞清野想了想。“那我要加钱吗?” 方远笑了。“不用。品牌方赞助的。一个珠宝品牌,看到您那个咬头发的视频,想赞助。条件是特效里加一只凤凰,凤凰的眼睛用他们的宝石做。”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那凤凰会飞吗?” 方远说。“会。从剑尖飞出去,绕一圈,然后冲向敌军。” 俞清野想了想。“行。飞吧。别飞太快。慢一点,观众看得清。” 方远点头。“我跟他们说。”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她站在假山上,举着剑,说“我有一剑,可斩天地”。然后挥剑。什么都没发生。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好笑的事,忍不住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举着剑,表情很冷,背景是假山和干冰。文字只有一句话:我有一剑,非常帅。哦不好意思,得加特效才帅。后期会帅。现在先忍一下。 评论区秒回。“忍一下哈哈哈哈。”“我们等你后期。”“不加特效也帅。帅在姿势,帅在眼神。”“剑气会有的,凤凰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她放下手机,翻了个身。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拍。继续举剑,继续挥剑。剑气没有,凤凰没有。但姿势要有,眼神要有。后期会加上。 第139章 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 今天的戏,是凤傲天第一次正面碾压反派。剧本上写着:凤傲天闯入魔教总坛,单枪匹马,面对魔教教主和八大长老。她不说话,不拔剑,只是往前走。每走一步,气势强一分。走到第三步,两个长老跪了。走到第五步,又跪了三个。走到第七步,剩下的三个也跪了。魔教教主站在最高处,脸色铁青,但腿在抖。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场景搭在摄影棚里,一个巨大的洞穴,四周是假山和骷髅装饰,中间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把黑色石椅。椅子上坐着魔教教主,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面具。八大长老站在石阶两侧,穿着黑色斗篷,手里拿着各种法器。 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披散,腰间挂着长剑。她从洞穴入口走进来,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 俞清野走进来。她的步子很慢,很稳。白色长袍的下摆拖在地上,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腰间长剑的剑穗在身侧一晃一晃。她的表情很冷,眼神很淡,嘴角没有笑。 魔教教主坐在石椅上,看着她。“凤傲天,你竟敢一个人来?” 俞清野没说话。她继续走。嗒,嗒,嗒。 走到第一步,她的脚落下,声音在洞穴里回荡。站在石阶最下面的两个长老,对视了一眼,膝盖弯了一下。没跪,但弯了。 走到第二步,她的靴子踩在第二级石阶上。那两个长老的膝盖弯得更低了。上面的长老开始皱眉。 走到第三步,她的脚落下。最下面的两个长老,扑通一声,跪了。膝盖磕在石板上,声音很响。他们的头低着,不敢看她。 魔教教主的脸色变了。“你们……起来!” 长老没动。俞清野继续走。 第四步。第五步。每走一步,就有长老跪下。不是被逼的,是自然的。她的气势像一座山,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不是演的,是真的。她站在那里,就是凤傲天。凤傲天走路,就是这种效果。 走到第七步,八大长老全部跪了。从石阶最下面到最上面,一排人跪着,头低着,身体微微发抖。 俞清野站在石阶中间,停下来。她看着最高处的魔教教主,眼神很淡。“就剩你了。” 魔教教主从石椅上站起来。他的手扶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的腿在抖,但嘴硬。“凤傲天,你以为我会怕你?” 俞清野没说话。她往前走。第八步,第九步,第十步。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近。 魔教教主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石椅。他无路可退了。 俞清野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气势比他高一座山。她看着他,看了三秒。“你怕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魔教教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膝盖弯了。不是他想弯的,是身体自己弯的。扑通一声,他也跪了。黑色长袍铺在石板上,像一摊墨。 俞清野低头看着他。她的表情没变,眼神没变。“早跪就不用受罪了。” 她转身,走下石阶。白色长袍的下摆从跪着的长老身边掠过,他们头更低了。靴子踩在石板上,嗒,嗒,嗒。走远了。 郭峰喊了一声。“卡!过了!” 俞清野走回来,接过小鹿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演魔教教主的老演员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俞清野。“俞老师,您刚才那个气势,是真的。我膝盖不自觉地就弯了。” 俞清野说。“可能是您入戏了。” 老演员摇头。“不是入戏。是您身上有东西。说不清楚。就是让人想跪。”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长袍显高。白色显眼。走路有回声。”老演员笑了。“您谦虚。”俞清野说。“不是谦虚。是分析。” 中午放饭,俞清野坐在石阶上,端着盒饭。林逸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场戏,我看了。在监视器后面看的。” 俞清野夹了一块鱼肉。“嗯。” 林逸说。“你走路的样子,好像整个洞穴都是你的。” 俞清野嚼着鱼肉。“洞穴是剧组的。我只是借来走走。” 林逸笑了。“那你走得好。走出了一种‘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的感觉。”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靴子好。靴底厚,踩得响。响了就有气势。” 林逸看着她。“你什么都归功于道具。” 俞清野说。“因为道具是真的。气势是假的。道具帮我把假的变成真的。”林逸点头。“有道理。” 下午,这场戏的花絮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走路带风,八大长老跪了一片。视频里,她一步一步走上石阶,每走一步,跪一个长老。走到第七步,八大长老全跪了。魔教教主最后也跪了。她站在最高处,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说了一句“早跪就不用受罪了”。 评论区疯了。 “走路带风,说的就是她。” “她每走一步,我膝盖也软一下。” “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 “不用打,走路就能赢。” “凤傲天:我不动手,你们自己跪。” “那个‘早跪就不用受罪了’,太欠揍了,但她说出来就是真理。” 有人把这段视频跟其他爽文名场面做了对比。评论区有人写:“别的女主:修炼千年,苦战百回,终于打败反派。凤傲天:走路。反派:跪了。”有人回复:“效率高。走路比打架省事。”有人回复:“俞清野本人也这么想。能走路解决的,绝不动手。”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换衣服。小鹿举着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俞老师,网友说您是‘走路流’开山鼻祖。” 俞清野系着腰带。“走路流?” 小鹿说。“就是不用打,走路就能赢。走几步,反派就跪了。” 俞清野想了想。“那省事。以后多走路,少打架。” 小鹿笑了。“那您走路的戏份,可以拍一集。” 俞清野说。“一集太长。走累了。走十分钟就行。够用了。”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编剧看到您今天的花絮,说要加戏。” 俞清野看着他。“加什么?” 方远说。“加一场凤傲天登基的戏。您从城楼下走上去,文武百官两边跪。您不用说话,不用做动作,就是走。走上去,坐在龙椅上。就完了。” 俞清野想了想。“走多久?” 方远说。“大概三分钟。” 俞清野说。“三分钟,行。走完回家躺。” 方远笑了。“那您答应了?” 俞清野点头。“答应了。走路的事,不累。”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石阶,跪着的人,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回声。还有那句“早跪就不用受罪了”。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说了一句很欠揍的话,但对方真的跪了,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站在石阶上,下面跪着一排长老。文字只有一句话: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不用打,走路就行。走几步,反派就跪了。早跪就不用受罪了。我说的。没毛病。 评论区秒回。“没毛病。”“走路流,你开创的。”“早跪早超生。”“凤傲天:我走路你跪下,有问题吗?没问题。”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弯了一下。 第140章 爽是真的爽,尬也是真的尬 今天这场戏,是凤傲天御剑飞行。 剧本上写着:凤傲天站在飞剑上,从万丈悬崖一跃而出,衣袂飘飘,长发飞舞。脚下是云海,远处是落日。她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如仙人临世。后期会加上特效——飞剑拖着银色流光,云海翻涌,落日余晖洒在她身上。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悬崖是绿幕,不是真的。俞清野站在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面前是一大片绿色幕布。脚下踩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包着绿色的布,后期会合成飞剑。她的面前没有云海,没有落日,只有绿幕。绿幕前站着几个工作人员,举着反光板,调整灯光。 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头发全束起来,戴着银色发冠。长袍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鼓风机在下面吹。她站在那块绿布包着的木板上,看着面前的绿幕,表情生无可恋。“我站在这里,脚下是木板,面前是绿布。后期会变成飞剑和云海。现在看着,像在踩滑板。”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笑了。“您就当在踩滑板。帅的滑板。”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木板。“滑板不是这样站的。滑板要侧着站。我这是正着站。像踩平衡车。” 郭峰笑出了声。“那就当平衡车。帅的平衡车。” “开始!” 俞清野站在木板上,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看着前方的绿幕。鼓风机把她的长袍吹起来,衣摆向后飘。她站得很直,表情很冷,眼神很淡。想象脚下是飞剑,面前是云海,远处是落日。想象自己从悬崖一跃而出,仙人临世。 但现实是,她站在一个两米高的台子上,脚下是一块木板,面前是一块绿布。鼓风机的声音很大,嗡嗡嗡。反光板的光晃来晃去。工作人员蹲在台子下面,等着接她,怕她摔下来。 她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十秒。风吹着,衣摆飘着,表情冷着。 郭峰喊了一声。“卡!很好!再来一条,换个角度。” 俞清野从台子上走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站了十秒,比打一架还累。”小鹿递过来水。“俞老师,您刚才站得很帅。像神仙。”俞清野喝了口水。“神仙不用站十秒。神仙站一下就行了。”小鹿笑了。 第二条,换了个角度。俞清野站在木板上,侧面对着镜头。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的长袍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身和肩线。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飘在脸侧。她没动,任由风吹。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点了点头。“卡!过了!” 俞清野从台子上下来。“拍完了?”郭峰说。“拍完了。后期加上飞剑和云海,就很帅了。”俞清野说。“那现在呢?”郭峰想了想。“现在……像在拍古装广告。”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广告也比平衡车强。”郭峰笑了。 下午第二场戏,是凤傲天使用法术。剧本上写着:凤傲天伸出手掌,掌心凝聚一团金色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后期会加上特效——金色的光,旋转的符文,冲天的光柱。 场景还是绿幕。俞清野站在一片绿色背景前,面前没有对手,没有道具,什么都没有。她伸出手掌,掌心朝上,看着自己的手。 郭峰喊了一声。“开始!” 俞清野盯着自己的手掌,眼神很专注。她在想象掌心有一团光,金色的,越来越亮。她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用力。她不知道掌心发光要用什么力,但觉得应该用点力。她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握着什么东西。 “破!” 她喊了一声。手掌向前一推。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光,没有符文,没有光柱。只有她的手掌,在绿幕前推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副导演又憋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几个工作人员低下头,假装在忙别的事。林逸站在旁边,用剧本挡住脸。 俞清野看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两秒。“光呢?” 郭峰说。“后期会加。” 俞清野说。“那我刚才在推什么?” 郭峰想了想。“推空气。”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 郭峰笑了。“您就当在推光。光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俞清野看着自己的手掌。“感觉不到。只感觉到尴尬。” 第三条,俞清野换了种演法。她伸出手掌,没有用力,没有颤抖,就是自然地伸出去。眼神不是专注,是淡然。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像在打招呼,像在接住一片落叶。 “破。”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不重。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俞清野站在绿幕前,伸出手掌,说“破”。动作很轻,语气很淡。但那种轻和淡,反而比用力更有气势。不是“我在发功”,是“我本来就有功,发不发都一样”。 “卡!过了!这条好。后期加上特效,会很有反差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毁天灭地。”俞清野收回手。“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郭峰说。“可以。今天收工。” 花絮又被工作人员发到了网上。标题:《凤傲天》拍摄现场,俞清野御剑飞行像踩平衡车,发功像在推空气。视频里,她站在木板上,衣摆飘着,表情很冷。然后镜头切到她的视角——绿幕,绿幕,还是绿幕。她伸出手掌,喊“破”,什么都没发生。她看着自己的手,说“光呢”,导演说“后期会加”。她说“那我刚才在推什么”,导演说“推空气”。她说“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 评论区笑疯了。 “哈哈哈哈御剑飞行变成踩平衡车。” “她站在木板上的样子,像在等公交车。” “发功像在推空气,空气说我招谁惹谁了。” “她说‘光呢’的时候,那个茫然,太真实了。” “拍戏现场原来这么尬。演员对着绿幕演戏,特效全靠想象。” “俞清野:我演的时候很帅。播的时候更帅。拍的时候,尬。” 有人把这段视频跟其他绿幕拍摄做了对比。评论区有人写:“别的演员:对着绿幕深情告白,哭得稀里哗啦。俞清野:对着绿幕说‘破’,然后问‘光呢’。”有人回复:“她太真实了。演不了假的。”有人回复:“不是演不了假的。是不想演假的。她觉得尬,就让你看出来尬。不藏。”有人回复:“不藏,就是她的风格。” 俞清野刷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化妆间里卸妆。小鹿举着手机,笑得趴在桌上。“俞老师,网友说您是‘尬演流’开山鼻祖。”俞清野擦掉脸上的妆。“尬演流?”小鹿说。“就是演的时候很尬,但观众觉得好笑。好笑就行,不尬。”俞清野想了想。“那我不是演的。是真的尬。对着绿幕,真的尬。”小鹿笑得更厉害了。“那您是真尬。不是演的。更真。” 方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特效公司那边看了您的花絮,发了个消息。”俞清野看着他。“说什么?”方远说。“说您的动作很标准,后期加特效会很顺。他们问,能不能加个彩蛋?”俞清野问。“什么彩蛋?”方远说。“您御剑飞行的时候,飞剑后面拖着一道彩虹。”俞清野愣了一下。“彩虹?”方远点头。“嗯。彩虹。七彩的。”俞清野想了想。“凤傲天,七彩飞剑,像仙女。”方远笑了。“那您答应了?”俞清野说。“行。彩虹就彩虹。别太艳。淡一点。”方远点头。“我跟他们说。”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站在木板上,衣摆被风吹起来,面前是绿幕。伸出手掌,喊“破”,什么都没有。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对着空气喊“破”,还问“光呢”,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截图,她站在绿幕前,伸出手掌,表情很冷。文字只有一句话:修仙爽文大女主,果然爽。但是好尬呀。没加特效的时候,像踩平衡车,像推空气。光呢?后期会加。空气呢?空气不用推。它自己会动。我说得对。没毛病。 评论区秒回。“没毛病。”“光在后期,空气会动。”“平衡车上的凤傲天。”“推空气的修仙者。”“尬演流,你开创的。”“演的时候尬,播的时候帅。先尬后帅,也是爽。” 第141章 最后一场,拍完回家躺 最后一场戏,凤傲天登基。剧本上写着:凤傲天击败魔教教主,统一修仙界。万民归心,百官朝拜。她身着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从城楼下一步一步走上去。每一步,百官跪一片。走到最高处,她转过身,俯瞰苍生。风起,龙袍翻飞,冕旒轻响。她没有笑,没有怒,没有喜。表情很淡,眼神很远。像看尽了山河,像阅遍了人心,像什么都握在手里了,又像什么都不在乎。 郭峰把这场戏安排在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城楼是实景,在影视城的一座古城墙上。墙砖是青灰色的,缝隙里长着青苔,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深。城楼很高,站在上面能看见半个影视城。远处的屋顶,近处的街道,还有几个剧组在拍戏,隐约能听见“卡”的声音。俞清野站在城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段台阶。台阶很长,很陡,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她穿着一身金色龙袍,龙袍很重,里里外外好几层,金线绣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二旒冕冠戴在头上,玉珠垂在眼前,轻轻晃动。她深吸一口气,提起龙袍的下摆,迈上了第一级台阶。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 郭峰坐在监视器后面,举着对讲机。“各就各位——开始!”俞清野开始走。一步,两步,三步。龙袍的下摆拖在台阶上,金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冕冠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得很慢,很稳。不是故意慢的,是龙袍太重了,走不快。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不着急。风吹过来,把龙袍的下摆吹起来,露出里面的金色靴子。 台阶两边站着文武百官,穿着各色官袍,戴着各式官帽。他们看见俞清野走上来,纷纷跪下。动作整齐,像排练过很多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声音很沉。袍角铺在地上,像一片一片彩色的云。俞清野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低头看他们。她的目光看着前方,看着城楼最高处。那里有一把龙椅,金色的,雕着九条龙。椅背很高,比她的人还高。龙椅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另一个太阳。 她走到最高处,转过身,面对着跪了一地的百官。风吹过来,把她的龙袍吹得猎猎作响,冕冠的玉珠在眼前晃动,十二道旒,九颗玉珠,相互碰撞。她的表情很淡,眼神很远。不是刻意的淡,是自然的。她站在那里,就是凤傲天。凤傲天登基,就是这种表情。 郭峰在监视器后面看着,手悬在对讲机上,没有按下去。画面里,俞清野站在城楼上,龙袍翻飞,冕旒轻响。背景是蓝天白云,远处是连绵的屋顶。她的脸在冕旒后面,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那种“我到了这里,但这里也没什么”的淡然。副导演小声说。“她这个眼神,像看透了。”郭峰没说话,眼睛没离开监视器。 俞清野站在城楼上,风吹了很久。久到她觉得风停了,又起了。久到玉珠不再晃了,又被吹响了。她没有动,没有换姿势,没有换表情。就是站着,看着远处。远处是山,是云,是天。她看着那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不是放空,是满了。满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郭峰终于喊了一声。“卡!过了!凤傲天,杀青!”声音在城楼上回荡,惊起了几只飞鸟。 俞清野站在原地,没动。风还在吹,龙袍还在飘。小鹿跑上来,手里拿着一束花。“俞老师,杀青快乐!”俞清野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是百合,白色的,很香。她闻了一下,说谢谢。方远也上来了,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最后一场,一遍过。郭导说这是您拍得最好的一场。”俞清野说。“可能是龙袍重。走不快。慢下来,就有气势了。”方远笑了。“那以后多穿重的衣服。”俞清野说。“别。重了累。偶尔穿一次行。天天穿不行。” 郭峰走上来,手里拿着对讲机。他看着俞清野,看了几秒。“俞老师,辛苦了。”俞清野说。“不辛苦。站着,走着,坐着。不累。”郭峰笑了。“您演的是凤傲天,站着的凤傲天,走着的凤傲天,坐着的凤傲天。站着有站着的气势,走着有走着的气场,坐着有坐着的威仪。您都做到了。”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衣服好。龙袍显气势,冕旒显威仪。”郭峰笑出了声。“衣服是辅助。人是主体。您才是凤傲天。”俞清野说。“那我是主体。衣服是客体。主体累了,客体再好看也没用。”郭峰点头。“您说得对。主体累了,该回家了。” 俞清野换了衣服,把龙袍挂在衣架上,把冕冠放在盒子里。她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老头衫,运动裤,拖鞋。头发散了,脸上还有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不是凤傲天了。是俞清野。摆烂的,躺平的,怕累的。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摄影棚,阳光很好。天很蓝,云很白。她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里的烟火味。不是剧组的烟火,是远处的居民区飘来的。有人在做饭,有人在炒菜。她饿了。 小鹿开车送她回家。俞清野靠着后座,闭着眼睛。小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俞老师,杀青了,您开心吗?”俞清野没睁眼。“开心。可以躺了。”小鹿笑了。“那您打算躺几天?”俞清野想了想。“先躺三天。看情况。不够再加。”小鹿笑出了声。“那您躺够了干嘛?”俞清野说。“再说。没躺够之前,不想。” 到家了。俞清野开门,换了鞋,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杀青了?”俞清野说。“嗯。”田恬问。“累不累?”俞清野想了想。“不累。最后一场是站着。站着不累。”田恬笑了。“那你怎么看着很累?”俞清野说。“因为站着也累。站着不动,比动还累。得控制。”田恬无语了。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她站着累,走着累,坐着累。躺着不累。所以现在躺了。”俞清野点头。“对。躺着不累。” 田恬端着粥出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她喝了大半碗,放下碗,躺回沙发里。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手机亮了。是方远的消息。“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方远说。“说您最后一场戏的剧照,站城楼上那个背影,像真正的女帝。网友说您是古装女主天花板。”俞清野说。“天花板?高了。躺地上就行。地板舒服。”方远发了一串哈哈哈哈。“那您好好休息。后续的宣传,等您躺够了再说。”俞清野说。“嗯。躺够了再说。” 第142章 钱到账了,捐一半, 杀青之后,俞清野在家躺了三天。不是不想起来,是没必要起来。没有通告,没有采访,没有剧本围读。手机安静得像个假手机。方远没发消息,小鹿没打电话,林总也没来催。全世界都知道她在躺,全世界都没打扰她。这种感觉,比拍戏还爽。 第三天下午,手机终于响了。不是电话,是银行短信。俞清野拿起手机,眯着眼看那条短信。您的账户收到转账,金额……她数了一下后面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税后的。数字很整,像一块被切好的蛋糕。她看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的消息?”俞清野说。“银行。钱到账了。”田恬愣了一下。“拍戏的钱?”俞清野说。“嗯。税后的。”田恬擦了擦手,走过来。“多少?”俞清野报了个数字。田恬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么多?”俞清野说。“嗯。一个亿的项目,片酬不会少。”田恬看着她。“那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俞清野想了想。“一直是有钱人。现在更有钱了。”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钱到账了?”俞清野说。“嗯。”沈诗语问。“打算怎么花?”俞清野想了想。“捐一半。”田恬愣了一下。“一半?”俞清野点头。“嗯。一半捐给阳光福利院。剩下的,买点东西,抽奖送给粉丝。”沈诗语看着她。“捐一半,抽一部分。你自己留多少?”俞清野想了想。“够花就行。我没什么要买的。衣服有品牌送,化妆品有品牌送,零食有粉丝寄。房租不用交,房贷早还完了。就吃饭花钱。吃不了多少。”田恬说。“那你存着干嘛?”俞清野说。“存着。下次再捐。”田恬不说话了。沈诗语也不说话了。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俞清野坐起来,拿起手机,给院长发了一条消息。院长,我拍戏的钱到账了。给孩子们捐一笔。您看看需要什么,直接买。不用省。院长秒回:小野,你上次捐的还没用完。俞清野说。那就存着。给孩子们上大学用。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发了一条语音。点开,院长的声音有点抖。“小野,谢谢你。孩子们会记住你的。”俞清野听完,没回复。她放下手机,躺回沙发上。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田恬端着一碗粥出来。“喝点粥。刚熬的。”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粥很稠,米粒开花,上面飘着米油。田恬坐在旁边。“你捐一半,那另一半呢?你说要抽奖送给粉丝。”俞清野说。“嗯。买点东西。化妆品,衣服,小曼同学的奶。粉丝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田恬说。“那你打算怎么抽?”俞清野想了想。“直播的时候抽。简单。不麻烦。”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买化妆品,买哪个牌子?”俞清野说。“未芽。我用着挺好。他们也送了我很多。”沈诗语说。“那你买衣服呢?”俞清野说。“简意。我代言的那个。穿着舒服。他们也送了我很多。”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送粉丝的东西,都是品牌送的。自己不用花钱。”俞清野想了想。“那不行。品牌送的是品牌送的。我买的是我买的。不一样。”沈诗语看着她。“哪里不一样?”俞清野说。“品牌送的是人情。我买的是心意。人情可以还。心意不用还。”沈诗语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 晚上,俞清野开了直播。不是有话说,是想抽奖。直播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杀青了?”“躺够了?”“今天抽奖?抽什么?”俞清野躺在沙发上,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钱到账了。捐了一半。剩一半。买点东西,抽奖送给你们。”弹幕炸了。“捐了一半???”“一半是多少?”“俞清野你是真捐啊!”“抽奖!抽什么?” 俞清野说。“化妆品。未芽的。我用着挺好。衣服。简意的。我穿着舒服。还有小曼同学的奶。我喝着好喝。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辣条,薯片。都是我吃过的。觉得好吃的。”弹幕说。“你吃过的,肯定好吃。”“俞清野同款,必属精品。”“怎么抽?怎么抽?” 俞清野说。“评论区留言。我随机截屏。截到谁就是谁。每人一份。不挑。随机发。拿到什么算什么。”弹幕说。“随机发可还行。”“拿到辣条的怎么办?”“拿到奶的怎么办?”“拿到什么都行。俞清野买的,都想要。” 俞清野看着弹幕,嘴角弯了一下。“那开始吧。”她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区,刷了一下,截屏。屏幕定格,一串头像。她念了几个名字。“@凤傲天本天,@今天也想躺,@小黄的尾巴,@王大爷的茶,@青山村的玉米。”被念到的粉丝在评论区尖叫。“我中了!”“俞清野念我名字了!”“小黄的尾巴是我!小黄我爱你!”俞清野继续截屏,继续念。念了五十个,停下来。“够了。今天先抽五十。下次再抽。” 弹幕说。“下次什么时候?”“明天?后天?”“别等太久。我们会忘。”俞清野想了想。“下周一。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直播间。还是随机截屏。”弹幕说。“记住了。下周一。不见不散。” 直播结束,俞清野躺在沙发上。田恬从厨房出来。“抽完了?”俞清野说。“嗯。五十个。”田恬说。“那剩下的呢?”俞清野说。“下周一再抽。不急。慢慢抽。抽到过年。”田恬笑了。“那你买的东西够吗?”俞清野想了想。“不够再买。钱还剩。够花。”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捐了一半,又买东西抽奖。自己没留多少。”俞清野说。“留了。够吃饭就行。”沈诗语看着她。“你不存钱?”俞清野说。“存了。上次存的还没花完。这次存的,下次捐。”沈诗语没说话。她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院长的那条语音。“小野,谢谢你。孩子们会记住你的。”她听着那条语音,听了好几遍。院长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哭,是激动。她懂那种激动。小时候,有人给福利院捐钱,院长也是这个声音。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有人惦记你,你才有安全感。有人帮了你,你才会记住。她希望那些孩子,也能有安全感。 第143章 乘风姐姐?好吧,接了 俞清野在家躺了两天。第三天,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不是那种“充满能量”的活过来,是那种“终于把拍戏欠的觉补回来了”的活过来。她躺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地晒在她肚子上。她眯着眼睛,像一只被晒熟了的猫,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田恬在厨房熬粥,沈诗语在书房看书,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时钟在走。俞清野觉得,这种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手机响了。方远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她看着那个名字,没接。响了五声,停了。她松了口气。又响了。还是方远。她叹了口气,接起来。 “俞老师,有个综艺。”方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不想去但你还是听一下”的试探。 俞清野闭着眼睛。“不去。” “叫《乘风姐姐》。” “没听过。” “就是一群女明星一起做户外游戏,全程直播。”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户外?游戏?” 方远说。“对。爬山,划船,接力赛,那种。” 俞清野把眼睛闭上了。“不去。累。” 方远沉默了一会儿。“嘉宾都是女的。三十加。有演员,有歌手,有主持人。气氛很好,不撕。” 俞清野说。“不撕也累。户外累。游戏累。爬山累。划船累。接力赛更累。” 方远又沉默了一会儿。“钱多。” 俞清野睁开两只眼。“多多少?” 方远报了个数字。俞清野看着天花板,算了一下。够捐一次,够抽两次奖,够她躺半年。她想了想。“几点录?” 方远说。“早上九点开始。但化妆要提前。八点到。” 俞清野的表情垮了一下。“八点?” 方远说。“嗯。八点。录一天。下午五点结束。” 俞清野沉默了很久。久到方远以为她挂了。“俞老师?” “在。” “您去吗?” 俞清野又沉默了一会儿。“接了吧。钱多。” 方远笑了。“好。我跟节目组说。” 挂了电话,俞清野把手机扔到一边,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谁的电话?” “方远。接了个综艺。” 田恬问。“什么综艺?” “乘风姐姐。一群女明星做户外游戏。爬山,划船,接力赛。” 田恬愣了一下。“你不是怕累吗?” 俞清野闷闷地说。“钱多。” 田恬笑了。“那你去吧。我帮你熬粥,回来喝。” 俞清野从靠垫里抬起头。“你跟我去。” 田恬说。“我又不是嘉宾。” 俞清野说。“你是助理。助理可以跟着。帮我拿水,拿伞,拿零食。” 田恬想了想。“那行。我去。”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我也去。” 俞清野看着她。“你去干嘛?” 沈诗语说。“帮你喝咖啡。”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行。都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鹿到了。她穿着一件运动T恤和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背着一个巨大的双肩包,里面塞满了水、零食、防晒霜、遮阳伞、小风扇。她站在门口,笑得两个酒窝都露出来了。“俞老师,我来接您。” 俞清野开门,穿着老头衫,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了看小鹿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头衫。“我是不是也要穿运动服?” 小鹿点头。“嗯。节目组说穿运动服。舒服的。” 俞清野转身回屋,换了一件白色运动T恤和黑色运动裤,脚上蹬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还行,像要去上体育课的学生。田恬也换了运动服,粉色的,很显眼。沈诗语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墨镜,像特工。三个人站在一起,三种风格。小鹿看着她们,笑了。“走吧。路上要一个小时。” 录制现场在城郊的一个公园里。很大,有山,有湖,有草坪,有树林。空气很好,闻着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俞清野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还行,比摄影棚好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把她领到休息区。休息区是一个搭起来的白色帐篷,里面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长桌。桌上摆着矿泉水、水果和小点心。已经有几个嘉宾到了,坐在椅子上聊天。俞清野走进去,她们都停下来,看着她。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个短发女人,四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很干练。俞清野认识她,叫宁静,演员,演过很多戏,气场很强。她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是宁静。” 俞清野跟她握了握。“俞清野。” 宁静笑了。“我知道。看过你的剧。凤傲天,走路那个。” 俞清野说。“走路那个,是我。” 宁静笑出了声。“你走路很好看。回头教教我。” 俞清野想了想。“不用教。走慢点就行。走快了没气势。” 宁静点头。“有道理。”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个长头发的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笑起来很甜。俞清野认识她,叫张蕾,主持人,说话很快,反应也快。她拉住俞清野的手。“俞清野!我可喜欢你了!你那个‘我要验货’的梗,我跟我女儿看了好多遍!” 俞清野说。“验货那个,是剧本写的。” 张蕾说。“但你演得好。你说‘小瘪三’的时候,我笑死了。” 俞清野想了想。“小瘪三,不是我说的。是剧本写的。但我说的。” 张蕾笑出了声。“那你说的就是你的。” 第三个走过来的是个短发的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很安静。俞清野不认识她。她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李梦。歌手。” 俞清野说。“你好。我没听过你的歌。” 李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关系。很多人没听过。” 俞清野说。“那你唱一个。我听听。” 李梦又愣了一下。她看了看宁静,看了看张蕾,又看了看俞清野。“现在?” 俞清野说。“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李梦清了清嗓子,唱了一段。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湖面。俞清野听完,点了点头。“好听。以后我多听。” 李梦笑了。“谢谢。” 导演走进来,手里拿着对讲机。是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短头发,很精神。她看着嘉宾们,笑了。“各位姐姐,今天的节目很简单。上午爬山,下午划船。全程直播。大家放开了玩,不用紧张。” 俞清野举起手。“能问一下吗?” 导演看着她。“俞老师,您说。” 俞清野说。“爬山,爬多高?” 导演说。“不高。两百米。” 俞清野说。“两百米,还行。下午划船,划多远?” 导演说。“不远。绕湖一圈。大概两公里。” 俞清野沉默了一会儿。“船,是自己划吗?” 导演点头。“对。双人皮划艇。两人一组。” 俞清野看着田恬。“你跟我一组。” 田恬点头。“好。我划。你坐。” 俞清野点头。“行。” 直播开始了。直播间涌进几百万人,弹幕刷得飞起。“乘风姐姐!俞清野在!”“她穿运动服了!马尾!”“宁静!张蕾!李梦!”“今天爬山划船,期待!” 导演举着对讲机。“各位姐姐,第一项,爬山。两百米。先到的有奖励。” 俞清野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顶。两百米,不高,但路很陡。石阶一级一级往上,藏在树荫里,看不清楚终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走。不跑,不冲,就是走。慢悠悠地走,像在散步。宁静从她身边跑过去,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跑啊!” 俞清野说。“不跑。跑不动。” 张蕾也从她身边跑过去。“你走得太慢了!” 俞清野说。“慢点好。慢点不累。” 李梦从她身边走过去,没说话,但脚步也比她快。 弹幕疯了。“她在爬山?她在散步。”“别人跑,她走。别人走,她停。”“她停下来看花了!”“俞清野:爬山不重要。看花重要。” 俞清野确实停下来看花了。路边的野花,紫色的,很小,一丛一丛的。她蹲下来,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继续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蝴蝶。蝴蝶是白色的,在花丛里飞来飞去。她看了几秒,又继续走。 田恬跟在后面,举着伞。“俞老师,您再不走,要最后一名了。” 俞清野说。“最后一名就最后一名。又不少块肉。” 田恬无语了。沈诗语跟在最后面,戴着墨镜,手里端着咖啡。她走得也不快,但比俞清野快。 弹幕说。“沈诗语都比她快。”“田恬也比她快。”“全世界都比她快。”“但她开心。她在看花,看蝴蝶。” 俞清野是最后一个到山顶的。其他人已经到了,坐在石凳上喝水。看见她上来,宁静笑了。“你终于上来了。” 俞清野喘着气。“不高。但陡。陡了就累。” 张蕾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 导演举着对讲机。“第一名是宁静,第二名是张蕾,第三名是李梦。俞老师,您是第四名。” 俞清野说。“第四名也是名。” 导演笑了。“对。第四名也是名。” 弹幕说。“第四名也是名。她说得对。”“参与奖。”“她至少爬上来了。没在半路躺下。”“她差点躺下。但她忍住了。”俞清野确实差点躺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她看见一块平坦的石头,很想躺上去。但她忍住了。因为石头上有很多蚂蚁。她不想压死它们。 中午,节目组准备了盒饭。俞清野坐在树荫下,端着盒饭,吃着红烧肉。宁静坐在她旁边,也在吃。“你上午爬山,怎么走那么慢?” 俞清野嚼着肉。“看花。看蝴蝶。” 宁静愣了一下。“看花?看蝴蝶?” 俞清野点头。“嗯。紫色的花,很小。蝴蝶是白色的。很好看。” 宁静看着她,看了几秒。“你心态真好。” 俞清野说。“不是心态好。是花真的好看。蝴蝶也好看。” 宁静笑了。“那下午划船,你也看风景?” 俞清野想了想。“下午看水。水也好看。” 宁静点头。“那祝你下午看得开心。” 下午划船。两人一组,双人皮划艇。俞清野和田恬一组。田恬坐前面,负责划。俞清野坐后面,负责坐。船很小,很轻,水面很平。田恬划得很用力,船走得很快。俞清野靠着椅背,看着水面。水是绿色的,很深,看不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像碎金。她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很滑,从指缝间流过去。她把手收回来,甩了甩水珠。 田恬在前面喊。“俞老师,您别光坐。帮我划两下。” 俞清野说。“不会。” 田恬说。“我教你。桨插进水里,往后划。” 俞清野拿起桨,插进水里,往后划。船歪了一下。她又划了一下,船又歪了。田恬喊。“您别划了。越划越歪。” 俞清野放下桨。“那我不划了。你划。我坐。” 田恬叹了口气,继续划。 弹幕说。“她在划船?她在玩水。”“田恬一个人划,她坐着。”“船歪了,她说是水的问题。”“水:我招谁惹谁了。” 船划到湖中间,俞清野看见岸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很粗,树枝伸到水面上,像在钓鱼。她看着那棵树,看了一会儿。“那棵树,像在钓鱼。” 田恬回头看了一眼。“哪里像?” 俞清野说。“树枝伸到水面上,像鱼竿。树叶飘在水面上,像鱼漂。” 田恬看了看,笑了。“还真有点像。” 俞清野说。“所以我说,划船比爬山好。爬山看花,划船看树。都有收获。” 弹幕说。“她的收获,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收获名次,她收获风景。”“她收获了一棵树,一棵会钓鱼的树。”俞清野不知道这些。她靠着椅背,看着水面,看着树。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眯着眼睛,快睡着了。 田恬喊。“俞老师,别睡!掉水里!” 俞清野睁开眼。“没睡。闭目养神。” 田恬不信。但她没再喊。因为俞清野真的没睡。她只是闭着眼睛,感受风,感受水,感受阳光。她觉得,这就是乘风。不是跑,不是跳,不是争第一。是坐在船上,吹着风,看着水,什么都不想。她笑了笑。继续闭着眼睛。 船到岸了。田恬先上去,伸手拉她。她站起来,踩上岸,腿有点软。坐太久了,腿麻了。她蹲下来,揉了揉腿。 宁静走过来,看着她。“你划得怎么样?” 俞清野说。“没划。坐了一路。” 宁静笑了。“那你开心吗?” 俞清野想了想。“开心。水好看,树好看。风也舒服。” 宁静点头。“那就值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换了衣服,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俞老师,喝水。” 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乘风姐姐’里最淡定的一个。别人争第一,您看花。别人划船,您看水。网友说您把竞技综艺玩成了观光综艺。” 俞清野睁开眼。“观光不好吗?花钱看风景。他们比赛,我观光。不亏。” 方远笑了。“节目组说,您的镜头最多。观众爱看您看花、看蝴蝶、看树。” 俞清野想了想。“那下次多看点。树还有好多没看。” 方远笑出了声。“好。下次多看树。”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腿麻了。坐船坐的。” 田恬笑了。“你坐了一下午,能不麻吗?” 俞清野说。“下次带个垫子。软的。坐着舒服。” 田恬笑出了声。“你是去录节目,不是去野餐。” 俞清野说。“野餐也是坐着。录节目也是坐着。一样。”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看的那棵歪脖子树,网上有人截图了。说你在湖中间发呆的样子,像一幅画。” 俞清野说。“画不用动。好。下次我多发呆。少动。”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你的目标,永远是少动。” 俞清野点头。“对。少动,多躺。活得久。”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紫色的花,白色的蝴蝶,绿色的水,会钓鱼的歪脖子树。 第144章 又美又沙雕,玩成了团宠 乘风姐姐录制的第二天,俞清野到得比昨天早。 不是她自愿的,是小鹿说今天有接力赛,要提前热身。 俞清野问:“热身是什么?” 小鹿说:“活动活动身体,免得受伤。” 俞清野想了想,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活动了一下脚腕,说:“热完了。” 小鹿看着她,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今天的场地在草坪上,很大,很绿,很平。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工作人员在草地上画了线,摆了路障,还架了一个小型的充气拱门。拱门是红色的,上面写着“乘风接力”四个大字,风一吹,拱门晃来晃去,像在招手。 宁静已经到了,正在压腿。她把腿抬到栏杆上,身体前倾,脸几乎贴到膝盖。张蕾在旁边跳绳,绳子甩得飞快,几乎看不见影子。李梦在慢跑,步子很小,但频率很快,像一只轻盈的鹿。 俞清野站在草坪边上,看着她们,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蹲下来,系鞋带。系得很慢,左脚的鞋带拆了系,系了拆,反复三次。 小鹿在旁边问:“俞老师,您鞋带怎么了?” 俞清野说:“没怎么,就是不想热身。” 小鹿无语了。 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树荫下,悠悠地说:“她不是在系鞋带,她是在逃避热身。” 俞清野抬头看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还是朋友。”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 导演举着对讲机喊:“各位姐姐,今天的第一个项目是接力赛。四人一组,分成两队。每人跑一百米,交接棒,先到先赢。” 宁静、张蕾、李梦被分到了红队。俞清野被分到了蓝队,她的队友是三个不太熟的女明星,一个演过戏,一个唱过歌,一个主持过节目。 她们看着俞清野,俞清野看着她们。 她说:“我跑得慢。” 她们说:“没关系,我们跑得快。” 俞清野点头:“那就行。” 接力赛开始。 红队第一棒是宁静,哨声一响,她像箭一样冲出去。步子很大,频率很快,长发在身后飘着。蓝队第一棒是那个演过戏的,跑得也不慢,但跟宁静比差了一截。 交接棒,红队第二棒是张蕾,接棒很顺,继续冲。蓝队第二棒是那个唱过歌的,接棒的时候掉了一下,捡起来再跑,落后了。 交接棒,红队第三棒是李梦,她跑得不快,但很稳,像一只匀速前进的小鹿。蓝队第三棒是那个主持过的,跑得还行,但追不上。 最后一棒交接,红队第四棒还是宁静——她跑完第一棒,又跑第四棒。她接过棒,全力冲出去。 蓝队第四棒是俞清野。 她站在原地,看着宁静跑远。 队友在喊:“快跑啊!” 她才开始跑。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像在公园里晨练,像在赶公交车但不着急。 跑着跑着,她看见路边的蒲公英,停下来吹了一下。白色的绒毛散开,飘在空中,像小伞。她看着那些小伞飘远,笑了,然后才继续跑。 弹幕疯了。 她在吹蒲公英!接力赛的时候吹蒲公英! 别人跑一百米,她跑了一百米加吹蒲公英的时间。 红队都到终点了,她还在半路。 但她开心,她笑了。那个笑,比赢了比赛还好看。 俞清野是最后一个到终点的。 宁静站在终点线后面,喘着气,看着她跑过来。 宁静问:“你刚才在干嘛?” 俞清野说:“吹蒲公英。” 宁静愣了一下:“吹蒲公英?” 俞清野点头:“嗯,开得正好,不吹可惜了。” 宁静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你是来比赛的还是来玩的?” 俞清野想了想:“来玩的,比赛是顺便。” 宁静笑出了声,旁边的张蕾也笑了,李梦也笑了,蓝队的队友也笑了。俞清野没笑,但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导演举着对讲机喊:“红队胜!蓝队加油,下一项还有机会!” 俞清野问:“下一项是什么?” 导演说:“两人三足,绑着腿一起跑。” 俞清野想了想:“那要配合,我跟谁一组?” 导演看了看名单:“你跟宁静一组。” 俞清野看着宁静,宁静看着她。 俞清野说:“我跑得慢。” 宁静说:“我带你。” 俞清野说:“你别带我,你自己跑。绑着我,你跑不快。” 宁静说:“那怎么办?” 俞清野想了想:“慢慢跑,反正不赶时间。” 宁静又笑了:“你总是有道理。” 俞清野说:“不是道理,是实话。” 两人三足开始。 俞清野和宁静的腿被一根布条绑在一起,左腿和右腿紧紧挨着。 宁静说:“我喊一二一,你跟着节奏走。” 俞清野点头。 宁静喊:“一。” 俞清野迈左脚,宁静迈右脚,布条绷紧了一下,没倒。 宁静喊:“二。” 俞清野迈右脚,宁静迈左脚,布条又绷紧了一下,还是没倒。 宁静喊:“一,二,一,二,一……” 她们走了起来,不快,但很稳。俞清野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的脚,配合得很好。宁静看着前方,嘴角带着笑。 旁边几组已经摔了好几次。有的迈错了脚,绊倒了;有的节奏不对,歪了;有的干脆解了布条,自己跑。 俞清野和宁静不急不慢地走着,超过了第三组,超过了第二组,走到了最前面。 宁静说:“我们要赢了。” 俞清野说:“嗯。” 宁静说:“你不激动?” 俞清野说:“激动,但懒得表现。” 宁静笑出了声。 她们走过终点线,导演喊:“蓝队胜!” 俞清野蹲下来,解布条。 宁静低头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淡定的队友。” 俞清野抬头:“你是我见过最着急的队友。” 宁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着急吗?” 俞清野说:“急。从第一天就急,爬山急,跑步急,接力急。别急,慢慢来。” 宁静看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俞清野坐在草坪上,端着盒饭。宁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也端着盒饭,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宁静说:“你下午还玩吗?” 俞清野说:“玩,来都来了。” 宁静说:“你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有点晒。” 宁静从包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递给她。 俞清野接过来,往脸上喷了几下,又往胳膊上喷了几下,把防晒还给她:“谢谢。” 宁静说:“不客气。” 下午第一个项目是拔河。 两队各站一边,中间画一条线。俞清野站在蓝队最后面,双手抓住绳子,脚蹬着地。 裁判喊:“预备——开始!” 两队同时发力。红队喊着一二一,蓝队也喊着一二一。绳子中间的红色布条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俞清野没喊,她闭着嘴,咬着牙,用力往后拉。她的脸憋红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宁静站在她对面,也在用力。两个人的目光穿过绳子,碰在一起。宁静笑了,俞清野没笑,但她拉得更用力了。 绳子突然往蓝队这边滑了一大截。红队脚底打滑,几个人摔倒了。蓝队趁机猛拉,绳子过了线。 裁判喊:“蓝队胜!” 俞清野松开绳子,蹲下来,喘着气。 宁静走过来,伸出手,拉她起来:“你力气挺大。” 俞清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躺着攒的。” 宁静又笑了:“你什么都归功于躺着。” 俞清野说:“因为躺着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下午第二个项目是蒙眼敲锣。 一个人蒙着眼睛,原地转三圈,然后往前走,用手中的木槌敲响前面的铜锣,敲响为止,用时最短的胜。 俞清野被第三个叫到。她戴上眼罩,眼前一片漆黑。原地转了三圈,头晕了,站不稳,晃了一下。 旁边的队友喊:“往前走,直走!” 她迈了一步,又晃了一下。 队友喊:“偏了偏了,往左一点!” 她往左迈了一步,又偏了。 队友喊:“往右,往右!” 她往右迈了一步,还是偏。 弹幕说,她在走Z字形。不是直线,是曲线。她走的距离,比实际距离长三倍。 锣就在前面五米,她走了十五米还没到。 她举起木槌,敲了一下,敲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敲到。 又敲了一下,敲在旁边的柱子上,咚的一声,不是锣的声音。 队友喊:“不对不对,那是柱子!” 她转了个方向,又敲了一下,敲在锣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没敲在正中间,不算。 她再一次抬手,这次敲正了。 “哐——” 声音很响,很亮。 她摘下眼罩,看着面前的锣,说了一句:“终于。” 队友笑了,弹幕笑了,宁静笑了,张蕾笑了,李梦笑了,导演也笑了。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 俞清野坐在草坪上,靠着树,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俞清野接过来,喝了一口。 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乘风姐姐里的颜值担当和搞笑担当。有人说您吹蒲公英那段,可以封神;有人说您走Z字形敲锣那段,可以笑一年;还有人说您又美又沙雕,是团宠。” 俞清野睁开眼:“团宠?” 方远点头:“嗯,大家都宠你。宁静帮你喷防晒,张蕾帮你喊加油,李梦帮你捡木槌。”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她们人好。” 方远笑了:“是您人好。您不争不抢,不吵不闹,还帮她们吹蒲公英。” 俞清野说:“蒲公英不是帮她们吹的,是自己想吹。” 方远笑出了声:“那您吹得好,观众爱看。”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吹蒲公英吹得嘴酸。” 田恬笑了:“你吹了多少?” 俞清野说:“一朵,吹了好久。那朵蒲公英很大,绒毛很多,吹完嘴酸。” 田恬笑出了声。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你的嘴,是摆烂的嘴,不是吹蒲公英的嘴。用进废退,以后多吹。”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你说得对,明天多吹几朵。”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蒲公英的绒毛飘在空中,像小伞;她和宁静绑着腿,一二一走过终点;蒙着眼罩,敲了柱子,敲了空气,最后敲响了锣。 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想到好笑的事,忍不住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今天吹蒲公英的花絮照,她蹲在草地上,嘴对着蒲公英,眼睛眯着,表情认真。 文字只有一句话: 乘风姐姐第二天。吹了蒲公英,走了Z字形,敲了柱子。赢了拔河,输了接力。开心。明天继续。 评论区秒回。 明天继续吹蒲公英! 明天继续走Z字形! 明天继续敲柱子! 你开心,我们就开心! 俞清野看着那些评论,???好吧开心就好。 第145章 老鹰抓小鸡,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乘风姐姐第三天。 今天的项目是老鹰抓小鸡。导演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俞清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亮,是那种——瞳孔放大、眉毛上扬、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的亮。她坐直了,看着导演。“我当老鹰。” 导演愣了一下。“你确定?老鹰要跑,要抓人,很累的。” 俞清野说。“累也要当。老鹰好玩。” 宁静在旁边笑了。“你昨天连接力都懒得跑,今天要当老鹰?” 俞清野说。“接力是跑步。老鹰是抓人。不一样。” 张蕾问。“哪里不一样?” 俞清野想了想。“跑步没有目标。抓人有目标。有目标就不累。” 李梦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个逻辑,跟小孩一样。” 俞清野说。“小孩的逻辑,最真。” 老鹰抓小鸡的场地在草坪上。很大,很绿,很平。阳光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金色的毯子。工作人员用白线画了一个大圆圈,圈定活动范围。不能跑出去,跑出去就算输。俞清野站在圆圈中间,双手叉腰,看着对面的一排“小鸡”。宁静是母鸡,站在最前面,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人。张蕾、李梦、还有另外几个女明星,一个抓着一个的衣服,排成一长串,躲在宁静身后。尾巴尖是个年轻姑娘,叫小艺,演过几部网剧,很瘦,跑得很快。 俞清野看着那串小鸡,嘴角慢慢咧开。不是那种温柔的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猫看到鱼、小孩看到糖果的笑。她伸出双手,十指弯曲,做成爪子的形状,举在胸前。“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弹幕瞬间炸了。“她笑了!她大笑了!”“这个笑声,好魔性。”“她当老鹰,小鸡们危了。”“宁静的表情,好紧张。” 俞清野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步子很大,频率很快,白色运动鞋踩在草地上,发出噗噗噗的声响。她的双手还是爪子的形状,在身前挥舞。她的眼睛盯着尾巴尖的小艺,那是她的目标。小鸡们尖叫着往另一边跑,宁静张开双臂左右拦截,身体像一堵墙,挡住俞清野的去路。 俞清野往左冲,宁静往左挡。往右冲,往右挡。她停下来,喘着气,看着宁静。“你挡得挺严。” 宁静笑了。“那当然。我是母鸡。” 俞清野想了想。她不冲了。她开始走。慢慢地走,绕着母鸡和小鸡转圈。像狼,像狐狸,像在思考策略。小鸡们跟着母鸡转,保持面对老鹰。转了一圈,两圈,三圈。尾巴尖的小艺开始头晕了,脚步有点乱。俞清野看见了。她突然加速,不是往左,不是往右,是往小艺的方向直接冲过去。绕过宁静的胳膊,穿过两个小鸡之间的缝隙,伸手一抓。 抓住了小艺的衣服后摆。小艺尖叫了一声,俞清野笑了。“抓住了!” 弹幕疯了。“她绕了三圈,把小艺转晕了。”“她不是跑得快,她是脑子快。”“这个老鹰,有战术。”“小艺:我为什么要站尾巴尖。” 第二轮,小艺出局,坐在旁边当观众。尾巴尖换成了另一个姑娘,叫小冉,个子高,腿长,跑得快。俞清野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腿长。” 小冉点头。“嗯。” 俞清野说。“我也腿长。” 小冉笑了。“那比比?” 俞清野说。“比就比。” 她冲出去了。这次不是绕圈,是直冲。目标明确,就是小冉。宁静挡在面前,她侧身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低头躲过。三步,两步,一步。伸手,抓到了小冉的袖子。小冉往前一挣,袖子从手里滑出去了。俞清野没松手,跟着跑。小冉跑得快,她跑得也不慢。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草坪上画出一道弧线。小冉往左,她往左。往右,她往右。追了半圈,俞清野的指尖碰到了小冉的背。又追了半圈,抓住了她的衣服。 俞清野停下来,弯着腰,喘着气。“你跑得真快。” 小冉也喘着气。“你也快。” 俞清野说。“我腿长。你腿也长。打了个平手。” 小冉笑了。“那你算赢了吗?” 俞清野想了想。“算。我抓到了。你跑了。抓到了就算赢。” 小冉点头。“那你是赢了。” 宁静走过来,看着她。“你刚才追小冉那段,跑得挺快。” 俞清野直起腰。“追人当然要快。不然追不上。” 宁静说。“你昨天接力怎么不跑这么快?” 俞清野想了想。“接力没有目标。老鹰有目标。有目标就不一样。” 宁静笑了。“那你以后多当老鹰。” 俞清野说。“好。下次还当。” 弹幕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清流。不,不是清流,是泥石流。 一个男网友发了一条弹幕。“我也想被抓。俞清野来抓我。” 这条弹幕一出来,后面的男网友全跟上了。“排队排队,我先来的。”“我跑得慢,好抓。”“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抓。”“抓我抓我抓我。” 女网友看不下去了。“你们是来参加节目的吗?你们是来送人头的。”“俞清野抓小鸡,你们想当小鸡。”“宁静是母鸡,你们想当母鸡吗?”男网友回复。“母鸡也行。只要她在后面抓。” 弹幕彻底歪了。导演看着监视器上的弹幕,笑得对讲机差点掉了。副导演说,要不要控评?导演摇头,不用。这个热度,控不住。让他们玩。 第三轮,俞清野累了。她站在圆圈中间,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小鹿跑过来,递给她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不抓了。换人。” 宁静看着她。“你才抓了两轮。” 俞清野说。“两轮够了。老鹰也要休息。” 宁静笑了。“那谁当老鹰?” 俞清野看了看四周,指着张蕾。“你来。你跑得快。” 张蕾愣了一下。“我?我没当过老鹰。” 俞清野说。“凡事都有第一次。试试。” 张蕾走到圆圈中间,学着俞清野的样子,双手叉腰,看着小鸡们。“我来了!”声音不够大,气势不够足。小鸡们没跑,站在原地看她。张蕾有点尴尬。“你们跑啊。” 小鸡们笑了。宁静说。“你不够凶。老鹰要凶。” 张蕾看了俞清野一眼。“她也不凶啊。” 宁静说。“她不用凶。她笑就行了。她一笑,我们就想跑。” 张蕾沉默了。她试着笑了一下。小鸡们没跑。她又笑了一下。还是没跑。她放弃了。“我不当老鹰了。我当小鸡。” 俞清野坐在旁边草地上,看着她们。她靠着树,喝着奶,表情生无可恋。但嘴角弯着。小鹿蹲在旁边,举着伞,给她遮太阳。沈诗语端着咖啡,站在树荫下,戴着墨镜,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弹幕说。“俞清野退居二线了。”“她抓了两轮,累了。”“老鹰也要休息。”“她现在是小鸡观察员。”“不,她是退休老鹰。”退休老鹰这个称呼一出来,弹幕又炸了。“退休老鹰,返聘当顾问。”“她坐在那里,就是气场。”“宁静说,她笑一下我们就想跑。这是真的。” 最后一轮,俞清野被拉回去当老鹰了。不是自愿的,是导演说观众想看。俞清野看着镜头,叹了口气。“你们想看什么?看我跑?” 弹幕说。“看你跑。看你抓。看你笑。” 俞清野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走到圆圈中间。她看着对面那串小鸡,母鸡还是宁静,尾巴尖换成了张蕾。她伸出双手,做成爪子的形状,举在胸前。嘴角慢慢咧开。 “哇哈哈哈哈,我来了!” 她冲出去了。不是跑,是冲。步子很大,频率很快。宁静挡在面前,她侧身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低头躲过。尾巴尖的小艺——不对,张蕾——她伸手一抓,抓住了张蕾的衣服。张蕾没跑,站在原地,举着手。“我投降。” 俞清野松开手,看着她。“你为什么不跑?” 张蕾说。“跑不过。不如不跑。” 俞清野想了想。“那你算被我抓了吗?” 张蕾点头。“算。你抓到了。我认输。” 俞清野笑了。“你是第一个认输的小鸡。” 张蕾也笑了。“我是第一个聪明的小鸡。” 弹幕说。“张蕾投降了。”“她跑不过,认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鹰太猛了,小鸡不敢跑。” 收工的时候,天快黑了。俞清野坐在草地上,靠着树,闭着眼睛。小鹿递过来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没睁眼。“没看。说什么?” 方远说。“说您是史上最欢乐的老鹰。网友把您的‘哇哈哈哈哈’做成了各种版本。有人配了音效,有人配了音乐,有人做了鬼畜。播放量破亿了。” 俞清野睁开眼。“破亿了?” 方远点头。“嗯。您的笑声,有魔力。” 俞清野想了想。“可能是真的开心。开心的时候笑,别人也开心。” 方远笑了。“那您以后多开心。” 俞清野说。“尽量。”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俞清野说。“开心。当了老鹰。抓了好几只小鸡。” 田恬笑了。“你还会抓小鸡?” 俞清野说。“会。跑得快就行。还有,要笑。笑一下,小鸡就怕。” 田恬笑出了声。“你的笑,不是怕。是想跑。跑给你追。” 俞清野想了想。“也是。她们跑,我追。追上了,开心。追不上,也开心。”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今天那个‘哇哈哈哈哈’,网上全是。男网友说,也想被你抓。” 俞清野看着她。“他们想当小鸡?” 沈诗语嘴角弯了一下。“想。排队。” 俞清野想了想。“那让他们排。我先抓完节目里的。” 沈诗语笑了。“你还真打算抓?” 俞清野说。“不抓。说着玩的。抓人累。一天抓几个就行。抓多了累。” 沈诗语摇头。“你连抓人都要限量。” 俞清野点头。“限量版老鹰。抓完即止。” 晚上,俞清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她冲出去,宁静挡在面前。她闪过,张蕾伸手拉她。她躲过,抓住小艺的衣服。追小冉,追了半圈。张蕾投降,说跑不过。她想着想着,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嘴角弯一下的笑。是那种——想到自己哇哈哈哈哈冲出去,小鸡们尖叫着跑开,觉得好笑的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今天的花絮照,她双手叉腰,站在草坪上,表情得意。文字只有一句话:老鹰抓小鸡。我当老鹰。哇哈哈哈哈,我来了。抓了好几只。跑得快,笑声响。小鸡们说,下次还让我当。行。下次还当。抓完节目里的,再抓网上的。排队。别插队。 评论区秒回。“排队!我第一个!”“我第二个!”“我站在原地不动,你来抓。”“我跑得慢,好抓。”“我投降,认输。”哈哈哈哈 第146章 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拿来吧你 乘风姐姐第四天。 今天的项目是水中抢名牌。导演说出这五个字的时候,俞清野正在喝水。她停下动作,看向导演:“水中?” 导演点头:“嗯,水池里,浅水区,水深到腰。”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修长笔直,从运动短裤下沿一直延伸到小腿。她略一思索:“水深到腰,那我的腰在水面上,腿长有优势。” 导演笑了:“对,腿长有优势。” 水池是临时搭建的充气款,通体湛蓝,面积宽敞。水深一米二左右,刚好及俞清野的腰际。池水清澈,能清晰看见池底的蓝色胶皮,阳光洒在水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亮。水池两侧站着工作人员,手持救生圈与竹竿,时刻防备意外。 宁静站在池边,用脚尖试探水温:“凉。” 张蕾立在她身旁,套着救生衣:“我怕水,我不会游泳。” 宁静安慰道:“不用游,水浅,站起来就行。” 可张蕾依旧胆怯,紧紧抱着救生圈不肯松手。 李梦身着运动背心短裤,在池边活动着手腕脚腕,神情认真,俨然一副备战比赛的模样。 俞清野穿白色运动T恤、黑色运动短裤,脚上蹬着一双防滑水鞋。长发高扎成马尾,素面朝天,清爽利落。她站在池边,望着平静如蓝色镜面的水面,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微凉却不刺骨。 随即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一米多高。她稳稳站定,池水恰好没过腰腹。低头看了看水中白皙晃荡的双腿,又望向对岸,迈步走了两步,水流从腰侧淌过,阻力并不大。 宁静也跟着跳了下来。她比俞清野矮半个头,水位直接淹到胸口,扶着池壁慢慢适应水温。 张蕾抱着救生圈,慢慢滑入水中,忍不住尖叫一声:“好凉!” 李梦则悄无声息地滑进水里,面色依旧平静。 其余几位女明星陆续下水,有人尖叫,有人嬉笑,还有人互相泼水,水池里瞬间热闹起来,水花四溅,欢声笑语不断。 导演举着对讲机开口:“各位姐姐,规则很简单。每人背后贴一张名牌,抢到别人的名牌算一分。可以躲,可以跑,可以抢,但不能打架、不能拉头发、不能按头。限时三分钟,分数最高者获胜。” 俞清野摸了摸背后的防水塑料名牌,粘得十分牢固。她试着撕了两下,都没能扯下来,索性放弃:“反正别人也撕不下来。” 宁静在水中走了几步,胸口荡开层层水花,看向俞清野:“你的名牌,我预定了。” 俞清野回望她:“你的名牌,我也预定了。” 宁静轻笑:“那试试。” 哨声骤然吹响。 宁静径直朝着俞清野冲来,身前水花炸开,如同疾驰的快艇。俞清野岿然不动,静立原地。 宁静伸手去抓她背后的名牌,指尖刚碰到边缘,便被俞清野侧身躲开。 宁静接连出手,都被她轻巧避过。 宁静急了:“你躲什么?” 俞清野淡淡道:“不躲让你抓?” 宁静笑出声:“那你抓我啊。” 俞清野唇角微扬,抬起右脚,不轻不重地踹在宁静的臀部——并非用力踢打,而是借着水的阻力将人推了出去。 宁静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整个人栽进水里,水花轰然炸开,溅得旁边张蕾满脸都是。 张蕾抹了把脸,高声喊:“谁啊!” 宁静从水中站起身,湿发贴在脸颊,一脸错愕地望着俞清野:“你踹我?” 俞清野坦然点头:“嗯,踹了。你不是让我抓你吗?抓不到,踹也行。” 宁静一时语塞。 此时弹幕早已炸翻: “她踹了!她真的踹了!” “一脚把宁静踹水里了!” “宁静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到想笑。” “俞清野:抓不到,踹也行。逻辑没毛病。” 一旁的张蕾看呆了,全然忘了躲闪。 俞清野转过身看向她,张蕾慌忙后退,溅起阵阵水花:“你别踹我。” 俞清野道:“那你把名牌给我。” 张蕾连连摇头:“不行。” 俞清野前进一步,张蕾便后退一步,几番下来,直接被逼到池边,退无可退。 俞清野抬起右脚,张蕾立刻紧闭双眼,双手护住臀部:“别踹别踹别踹!” 她的脚悬在半空并未落下,反而伸手飞快地从张蕾背后撕下名牌,动作轻捷得如同抽走一张纸巾。 张蕾睁开眼时,名牌已然在俞清野手中。 “拿来吧你。” 俞清野将名牌举过头顶晃了晃。 张蕾摸了摸空空的后背,愣了片刻,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撕的?” 俞清野道:“你闭眼的时候。” 张蕾忍俊不禁:“你踹我是假的,撕名牌是真的。” 俞清野点头:“嗯,声东击西。” 弹幕再度沸腾: “声东击西!她会战术!” “闭眼的时候撕的,手速好快。” “拿来吧你哈哈哈哈!这句太欠揍了。” “俞清野:我不用踹,吓都能吓死你。” 这时,李梦如游鱼般从侧面悄无声息地靠近,伸手去够俞清野背后的名牌,指尖刚触到边缘,便被俞清野察觉。 她猛地转身,李梦的手顺势滑开。 两人对视一瞬,俞清野再次抬起右脚。 李梦没有闭眼,也没有后退,伸手去挡她的脚。 可俞清野根本没打算踹,收脚的同时,伸手飞快撕下她背后的名牌,动作比刚才还要迅捷。 李梦怔住了,看着空空的手心,又望向俞清野手里的名牌:“你……” 俞清野解释:“你挡脚的时候,背后空了。不挡,我踹你;挡,我撕你。怎么都是赢。” 李梦沉默片刻,笑了:“你算好了?” 俞清野点头:“嗯,腿长,算得快。” 宁静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次她不再伸手抓名牌,而是整个人扑上来,想把俞清野按进水里。 俞清野侧身躲开,宁静扑了个空,再度栽进水中。 她狼狈地站起身,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望着俞清野:“你又扑空了。” 宁静抹了把脸:“你躲得太快了。” 俞清野淡淡道:“腿长,移动快。” 宁静一时无言。 俞清野抬起右脚,又一次轻轻踹在宁静的臀部。 宁静再次往前扑进水里,溅起的水花比上次更高。 她转过身,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俞清野:“你又踹我?” 俞清野点头:“嗯,踹了,两次。” 宁静深吸一口气:“你等着。” 俞清野却道:“不等,我忙着。” 说罢转身游开,宁静望着她的背影,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不多时,张蕾主动递过来一张名牌:“给你,我自己撕的,你不用踹我。” 俞清野接过一看,正是张蕾自己的名牌:“你把自己的名牌撕了?” 张蕾点头:“反正也保不住,不如自己撕,送给你。” 俞清野看着她:“你是第一个送名牌的。” 张蕾笑道:“我是第一个聪明的。” 弹幕调侃: “张蕾投降了。” “不,她投诚了。” “这是给俞清野递投名状呢。” “张蕾:打不过就加入,明智之举。” 三分钟时限一到,俞清野手里攥着三张名牌——张蕾的、李梦的,还有一张她已然忘了是谁的。宁静手里仅有一张,是另一位女明星的,其余人全都空手。 导演高声宣布时间到,俞清野获胜。 俞清野将名牌举过头顶,扬声道:“拿来吧你们。” 宁静站在水中,湿衣贴身,望着她:“你赢了,但我不服。” 俞清野道:“不服下次再比。” 宁静笑了:“下次我踹你。” 俞清野思索片刻:“你腿短,踹不到。” 宁静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弹幕笑疯了: “你腿短踹不到哈哈哈哈!” “俞清野这是人身攻击!” “但她说的是事实。” “宁静:我腿不短!是水太深!” 收工后,俞清野换上干爽衣物,坐在池边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小鹿递来一条毛巾:“俞老师,擦擦头发。” 俞清野接过随意擦了两下便停下。 小鹿提醒:“您头发还湿着。” 俞清野道:“晒晒就干了,太阳好。” 小鹿笑着收回毛巾。 宁静走过来,同样湿着头发,坐在她身侧的躺椅上:“你今天踹了我两脚。” 俞清野未睁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宁静问:“你就不怕我生气?”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你生气了吗?” 宁静想了想:“没有,就是觉得你挺好玩。” 俞清野重新闭上眼:“那就行,不生气就好。” 张蕾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支冰激凌,递给俞清野:“给你,草莓味的。” 俞清野接过咬了一口,清甜冰凉,十分爽口。 张蕾坐在旁边:“你今天那招声东击西,教教我。” 俞清野嚼着冰激凌:“不用教,腿长就行。腿长踹得远,别人怕被踹就会挡,挡的时候背后空了,伸手撕就行。” 张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我腿不长。” 俞清野道:“那就跑,跑得快也行。” 张蕾犯难:“我跑得也不快。” 俞清野看着她:“那你投降,投降不丢人。” 张蕾笑了:“我已经投了。” 这时方远拿着平板走过来:“俞老师,今天的热搜您看了吗?” 俞清野咬着冰激凌:“没看,说什么?” 方远笑道:“说您是水中霸王,一脚一个全踹倒。网友把您的‘拿来吧你’做成了各种版本,配音效、配音乐、做鬼畜,播放量又破亿了。” 俞清野咽下冰激凌:“拿来吧你,是张蕾说的,不是我。” 张蕾立刻反驳:“是你说的!你撕我名牌的时候清清楚楚说的。” 俞清野回想片刻:“我说了吗?” 张蕾用力点头:“说了,清清楚楚,拿来吧你。” 俞清野沉默几秒:“那可能是我说的。” 毕竟弹幕截图铁证如山,抵赖不得。 方远继续说道:“还有,您踹宁静的那两脚,被做成了慢动作回放,网友说您的腿是人间凶器。” 俞清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纤细、还挂着水珠的小腿,看了几秒道:“凶器?不像,像筷子。” 方远笑了:“筷子也是凶器,吃饭的凶器。” 俞清野点头认同:“那对,吃饭的凶器。踹人是顺便。” 回到家,俞清野径直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今天玩水了?” 俞清野应道:“嗯,水中抢名牌。” 田恬追问:“赢了吗?” 俞清野:“赢了,踹倒两个,撕了三张名牌。” 田恬笑了:“你还会踹人?” 俞清野坦然道:“会,腿长踹得远,一踹一个准。” 田恬笑出声,沈诗语从书房走出,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你踹宁静的那两脚,网上全是。宁静的粉丝说你欺负她们姐姐。” 俞清野看向她:“宁静生气了吗?” 沈诗语道:“没有,她发了条动态,说‘被踹挺好玩的,下次还让她踹’。” 俞清野笑了:“那没事,她同意我踹的。”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画面:清澈的池水、蓝色的池底、宁静扑进水里的模样、张蕾闭眼护臀的样子、李梦挡脚被撕名牌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不是以往淡淡的浅笑,而是想到自己一脚一个踹倒众人,发自内心的好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节目花絮照,她立在水中,高举三张名牌,神情得意。 文字只有一句: 水中抢名牌。一脚一个,踹倒。拿来吧你。腿长,优势。不服的,下次再来。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不服!下次我来!” “你踹我,我认。” “拿来吧你,这句话我要刻在桌上。” “腿长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俞清野看着评论,唇角微微上扬。放下手机翻身躺下,窗外月光倾泻而入,洒在地板上。她望了片刻,缓缓闭上眼。 明天还有节目,继续玩,继续踹。 拿来吧你们。 第147章 厨房炸了,她是唯一会做饭的人 乘风姐姐第五天。 今天的项目是做饭。 导演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宁静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拿过奖杯,握过话筒,打过太极,唯独没握过菜刀。 张蕾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昨天刚做的镶钻美甲,亮闪闪的,显然不适合沾油烟。 李梦没看手,只盯着天花板,像在默默祈祷。 俞清野既没看手,也没看天花板,只看向导演,淡淡问了一句: “做什么?” 导演道:“随便,每人一道菜。食材都准备好了,在厨房。” 厨房是露天搭建在草坪上的,三个灶台,一排操作台,锅碗瓢盆一应俱全。食材摆了长长一溜:鸡蛋、西红柿、黄瓜、猪肉、鱼、虾、鸡翅、青菜,葱姜蒜、酱油醋盐糖也样样齐全。 宁静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神情严肃得像要出庭辩护。她拎起一把菜刀,对着阳光端详了半天刀锋。 张蕾在旁边捏着一个西红柿,翻来覆去地打量,仿佛在研究什么未知物体。 李梦蹲在地上研究煤气灶开关,轻轻一拧,火苗“腾”地窜起,她吓得往后一仰,差点跌坐在地上。 俞清野系好围裙,站定灶台前。 她没急着拿刀,也没摆弄食材,先认真洗干净手,擦干。 随后拿起一个西红柿,在水龙头下冲净,烧了一锅开水,把西红柿烫了烫,捞出来时表皮已经裂开,轻轻一撕就完整脱落。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下厨的人。 另一边,宁静开始切黄瓜。 她切得极慢,一片一片,厚薄全凭手感。第一片厚得像饼干,第二片薄得像纸片,第三片直接切歪,变成了不规则三角形。看着案板上奇形怪状的黄瓜片,她沉默片刻,一股脑扫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根。 张蕾在打鸡蛋。 她把鸡蛋在碗沿磕了一下,没裂;再磕一下,依旧完好;第三下用力过猛,碗直接裂了。她看着碗上的裂缝愣了一秒,慌忙把蛋液倒进另一只碗,里面却混着细碎的瓷片,只能捏着筷子一片一片往外挑。 李梦在洗青菜。 她把菜叶一片一片掰下来,泡在水盆里,一泡就是半天。久到宁静切完第二根黄瓜,张蕾打完四个鸡蛋,她还在泡。 俞清野看了她一眼:“青菜不用泡那么久,冲冲就行。” 李梦抬头:“我怕有虫。” 俞清野淡淡道:“有虫说明没打农药,是好事。” 李梦这才倒掉水,把青菜捞到案板上,看着一堆绿叶菜,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这时,俞清野开始炒菜了。 锅烧热倒油,油热下蒜末爆香,再放入西红柿翻炒,很快炒出浓郁的红汁。她把提前煎好的蛋饼倒进去,用铲子切成大块,与西红柿翻炒均匀,加一勺糖、一勺盐,再翻几下便直接出锅装盘。 一盘西红柿炒蛋,红是红,黄是黄,汤汁不多不少,刚好裹在蛋块上,香气瞬间飘满整个草坪。 宁静停下切黄瓜的手,张蕾停住挑瓷片的动作,李梦也从青菜堆里抬起头。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那盘色泽诱人的家常菜。 宁静走近看了一眼:“看着不错。” 俞清野递过筷子:“尝尝。” 宁静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张蕾也凑过来尝了一口:“嗯!好吃,比我妈做的还香。” 李梦默默夹了一块,没说话,却用力点了点头。 弹幕直接炸了: “她会做饭!她居然真的会做饭!” “西红柿炒蛋最简单,却最考验功底。” “宁静切黄瓜切出三角形,张蕾打鸡蛋打碎碗,李梦洗青菜泡到天荒地老,只有俞清野是正常人。” “在这群人里,正常反而像异类。” “精准吐槽,她太正常了,显得格外不正常。” 宁静也开始动手炒菜,做的是黄瓜炒肉片。肉片是她亲手切的,大小不一、厚薄不均。锅热倒油,油一热便把肉片倒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溅,她吓得连忙后退。拿着锅铲胡乱翻了几下,肉片直接粘锅,使劲铲起来一块,转眼又粘住。 她干脆加水,结果水倒多了,直接变成肉片汤。加盐加多了,加酱油加多了,加糖又加多了,锅里的颜色从肉色变成酱色,最后彻底发黑。 张蕾在一旁小声提醒:“你的菜……颜色好深。” 宁静盯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沉默片刻:“这是红烧。” 张蕾耿直道:“红烧不是这个颜色。” 宁静面不改色:“这是黑烧。” 张蕾瞬间闭了嘴。 李梦学着俞清野的样子炒青菜,热锅倒油,放蒜末,结果蒜末直接炒糊变黑。她慌忙把青菜倒进去翻炒,青菜一出汤,又变成了一锅青菜水。加盐少了,尝着淡;再加盐,又咸了。她看着一锅汤水,沉默许久,倒掉重新炒。 这次蒜末没糊,青菜没出水,盐味也刚好,可火太大炒太久,青菜已经发黄发软,像放了一夜的剩菜。 俞清野走过来扫了一眼:“火太大了,炒青菜要大火快炒,翻几下就出锅,不然不脆。” 李梦点头:“下次知道了。” “下次我教你。” 李梦望着她:“现在教我。” 俞清野无奈:“现在来不及了,菜已经黄了。” “那这盘怎么办?” 俞清野淡定道:“吃,黄了也能吃,营养还在。” 李梦忍不住笑:“你总是有道理。” 张蕾做的是番茄蛋花汤。 番茄切好,鸡蛋打好,水烧开后下入番茄,煮一会儿再淋入蛋液,蛋花散开,卖相还算不错。可一调味就乱了套:加一勺盐,淡;再加一勺,咸;加水,又淡;加盐,又咸。 如此反复折腾,锅里的汤从一锅变成两锅,两锅变成三锅。她看着三大锅汤沉默许久,最终倒掉多余的,只留一锅,尝了一口,咸淡刚好,立刻露出笑容:“我成功了。” 宁静走过来瞥了眼:“你用了多少鸡蛋?” 张蕾认真回想:“六个。” 宁静震惊:“六个鸡蛋,就做一锅汤?” 张蕾点头:“嗯,另外两锅倒了。” 宁静无语:“你不觉得浪费吗?” 张蕾理直气壮:“有点,但我成功了。” 中午开饭,所有人把菜端上桌。 俞清野的西红柿炒蛋色泽鲜亮,宁静的黄瓜炒肉片黑乎乎一盘,李梦的炒青菜发黄发软,张蕾的番茄蛋花汤占了小半桌。还有其他女明星的作品:可乐鸡翅糊得发黑,清蒸鱼没熟透,凉拌黄瓜酸得皱眉。 一桌子菜,真正能入口的,寥寥无几。 俞清野夹了一块宁静的“黑烧肉片”放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了嚼,缓缓咽下。 宁静紧张看着她:“怎么样?” 俞清野如实评价:“咸,但能咽。” 宁静自己尝了一口,瞬间皱眉:“太咸了,倒了吧。” 俞清野拦住:“不用倒,兑水煮成汤,当咸汤喝,不浪费。” 宁静依言照做,把菜倒进锅里加水煮沸,再尝一口,咸淡适中,顿时笑了:“你什么都能救。” 俞清野淡淡道:“不是救,是凑合,凑合着吃,不浪费。” 饭后,俞清野靠在树下闭目休息,小鹿递来一瓶水,她接过喝了一口。 宁静在她身旁坐下:“你做饭挺厉害,跟谁学的?” 俞清野闭着眼回应:“在青山村,王大爷教的。” “王大爷是谁?” “村里的,会做饭,会种地,还会杀猪。” 宁静失笑:“你学得还挺多。” “不多,就会几样,西红柿炒蛋、地三鲜、炒青菜,够活就行。” 宁静点头:“够活就够了。” 张蕾也走过来,递来一支草莓味冰激凌:“给你。” 俞清野咬了一口,张蕾挨着她坐下:“下次做饭,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什么?” “就教西红柿炒蛋,最简单的。” 俞清野看向她:“你会打鸡蛋吗?” 张蕾迟疑:“会……就是碗容易裂。” “那你先练打鸡蛋,碗不裂了,再学炒菜。” 张蕾认真点头:“好,我回去就练。” 方远拿着平板走过来:“俞老师,今天的热搜看了吗?” 俞清野叼着冰激凌:“没,说什么?” “网友说您是乘风姐姐里的厨神,其他人全是厨房杀手。” 俞清野不以为意:“厨神不至于,就会一个菜。” 方远笑道:“一个就够了,其他人一个都不会。” 俞清野想了想,认同:“也是。” 网友截图疯传:宁静的黑烧肉片配文“厨房限定黑烧”,张蕾的三锅汤配文“鸡蛋刺客”,李梦的黄青菜配文“过火套餐”,唯独俞清野的西红柿炒蛋配文“全场唯一救命菜”。 大家都说,俞清野不是来参加比赛的,是来救场的。 她一个人,撑起了整顿饭。 没有她,这群人怕是只能点外卖。 回到家,俞清野往沙发上一躺。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今天做饭了?” “嗯,做了西红柿炒蛋。” “其他人呢?” “宁静做了黑烧,张蕾煮了三锅汤,李梦炒了黄青菜。” 田恬笑得不行:“那你吃了什么?” “吃了自己的西红柿炒蛋,还有宁静兑过水的汤,咸是咸,能喝。” 沈诗语端着咖啡从书房走出,靠在门框上笑:“你是全场唯一会做饭的?” 俞清野点头:“嗯,唯一。” “那你不成团宠了?” “不是宠,是救命。没有我,她们得叫外卖。” 夜里,俞清野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白天的画面:宁静黑乎乎的肉片、张蕾三大锅蛋花汤、李梦发黄的青菜,还有大家吃到她的西红柿炒蛋时,眼里亮起的光。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笑了,不是平日里淡淡的浅笑,是真觉得好笑。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那盘色泽完美的西红柿炒蛋,文字只有一句: 乘风姐姐第五天。做了西红柿炒蛋。她们说好吃。其他人做的,颜色不太对。但能吃。凑合。明天继续。 评论区瞬间刷屏: “厨神!公认的厨神!” “一盘西红柿炒蛋,拯救了整个节目组。” “宁静黑烧、张蕾三锅汤、李梦黄青菜,笑到睡不着。” 第148章 才艺表演?来个DJ,乱舞 乘风姐姐收官日。 导演清了清嗓子,抛出今日主题:“没有比赛,没有游戏,没有任务——全员才艺表演。唱歌、跳舞、弹琴、说相声,不限形式。” 话音未落,宁静举手:“我唱歌。”张蕾紧跟:“我跳舞。”李梦补位:“我弹钢琴。”导演目光转向俞清野,后者指尖轻点下巴,淡声开口:“DJ。” “DJ?”导演微怔。俞清野点头,补完后半句:“打碟。乱舞。”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应了声 无名大吼出声,脸上冷汗涔涔,被夜风一刮,身子有些哆嗦。这时候,他的星辰灵光已经收回体内。他脑中一片空白,极力想完整知道那句话,但还是想不起来半分。 楚芸怜差点没绷住,一脚踢过去,淡定,一定要淡定。这锦枫实在是撂摊子的一把手,这包袱扔的那叫一个顺手,楚芸怜真是眼角直抽。 两枚箭矢瞬间射出,李萧毅可不会给他们讲什么客气,特别众人还是处于敌对情况下,之前作出一副谈话的样子就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戒心罢了,难道在杀了他们一人的情况下还有何和谈的可能性不成? “当然。”锦枫打了个手势,幽诺便悄无声息地闪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捧着一个漆黑精致的木盒。 不过以一敌四,即使能撑得一时,但吕布毕竟只是凡人之躯,时间一长,自己终究疲于应对。 李萧毅摇摇头将兑换的意思告诉‘主神’,确定以后,‘主神’射下一道光芒,接着他就感觉到一颗珠子样东西轻轻融入到了他的额头里,感觉有些诡异。 邵寒正准备出门练级,突然想起了若水,已经有将近一天的时间没有联系了。 直到察觉到脸上的温热,猛然抬头才发现脸上蒙的布不知何时被他扯掉了,眼前的男人正满脸轻柔爱怜的用手描绘着她的脸庞。 “苏姑娘没事,你说的那个月儿是少公主弋筱月吧,离她远点。”楚芸怜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这都多久了,那日在密林她就看出弋筱月有问题,怎么到现在反而更严重了,看来弋筱月背后的人不简单,连百里越都没看出来吗? 在老流氓手下连连吃瘪的七月,终于自叹倒霉的确认了老李就是混乱之神的事情,在跟着老流氓回到了凤凰城内的精灵王宫以后,七月长吁短叹的抹起了眼泪儿。 “吃吃吃。”童乖乖豁出去了,将手里的鸡蛋往腹黑大爷的嘴里塞了进去。 两人立即调头向口哨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在看到葬青衣的同时,也看到了在她身前那奇怪的木制结构“建筑”,最离奇的还是就在那木制“建筑”的下方还平躺着不断挣扎,却依然无法动弹的傀儡怪尸。 难道,李朝年和蜂后之间有什么约定吗?在哈市,蜂后“无奈”放走李朝年,是不是有联系呢? 最终顾祎先放开了顾太太。顾太太一离开就坐到一边去了。顾祎盛了碗汤给顾太太。顾太太也是半天才喝了一口。一顿饭全都是为了这件事‘操’心了。总是想顾祎要带着她去的事。 妲己坐到了展修跟前,擦干了眼泪一声不吭,倒是让柱子等人很是惊讶,难道妲己公主喜欢上二公子了?这可更比先前展修居然能杀死这么多人所带来的震撼更大,众人面面相觑,均感觉此事很是不可思议。 抓起床边的外衫,披上,往外走去,夏荷刚把门打开,一个身影直扑而來,夏荷一个沒准备,被身影直接给压在地上,夏荷刚要出声,嘴直接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