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驹重回猫猫少年时》 1、研磨的“狗” 今年的冬天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冷的,但是及川浅觉得还是没有他的心冷。 “呜呜呜,哥~” “研磨,他居然有别的‘狗’了!” 青年的及川彻刚刚结束自己的运动生涯,而此时的排球界最活跃的不是年少成名‘稻荷崎双胞胎’,也不是年纪轻轻就入选国家队的牛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最活跃的天才会是他的亲弟弟。 及川彻还记得曾经小小的自己捧着排球向这家伙发出邀请时,小浅这个家伙只是埋头打游戏抽空看了一眼。 然后一脸不感兴趣道:“不要,排球这种运动简直太麻烦了。” 当时这一幕还让小小的及川彻直接和自己的亲弟弟“开战”了,开什么玩笑? 小浅这种只喜欢在家里待着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排球的魅力的! 随着兴趣爱好的不同,再加上及川浅六岁就去了国外的外婆身边,及川彻在青春期和自家兄弟见面的机会甚少。 他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和自己面容相似的弟弟,叹了口气道:“孤爪研磨和日向已经认识很久了。” 这是事实,没有办法改变,就算小浅这家伙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也已经改变不了了。 及川浅收拾好情绪,道:“那又怎样?研磨最看好的人是我!” 在他还是一个网瘾宅男的时候,他就认定了自己是研磨唯一的‘狗’! “小浅,如果有一天你的比赛不精彩了,我就撤资。” 相同的话,及川浅在前几个小时已经听过了,而这次研磨注视的人不是他,原来不是自己一个人被他抱有期待吗? 及川彻已经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心里是止不住的失落,被研磨以排球训练拒绝一起打游戏的日子里,他开始想要知道排球到底有什么魔力。 于是在高二那年,及川浅这个从来不运动的“死宅男”,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排球之旅,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排球,简直让人着迷。 如果我能够早点遇到研磨,那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 及川浅迷迷糊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开始找手机,只是手机还没有摸到,他半睁开的眼睛就已经看到了书桌上没关的电脑。 上面显示的时间,和周围截然不同又有些熟悉的环境,让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清楚。 啊啊啊,他穿越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不敢置信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确认,他真的回到了自己国中毕业那年,而现在他正在美国。 及川浅很快接受了自己回到过去的事情,并且已经在心中有了想法,重来一次,一定要在黑狼的橘子头之前抱紧研磨的大腿! 电脑上呈现的画面正是他和研磨的聊天界面,而研磨发的最后一句话是: 小浅,我今天有训练。 看到这句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的结束语,及川浅立马就拨通了自家母上大人的电话,然后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国的旅程。 这一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2、打排球的弟弟 在第五次输给白鸟泽后,及川彻这个假期的心情都很不好,而作为他的幼驯染,岩泉一不太明白及川这家伙变脸这么快了? 在假期的早上被拉出来,属实不是什么美妙的感受,而及川彻作为始作俑者,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幼驯染的异常,还呲着个大牙傻乐。 岩泉一在结束和白鸟泽的那一场比赛后,已经连续陪着及川这个家伙熬了几个大夜来看录像,其中及川的状态他更是看在眼里。 倒是这副欠揍的模样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了,想到这岩泉一握紧的拳头缓慢松开,这样也挺好的。 及川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早餐,“小岩,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岩泉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下意识忽视了及川这个家伙的恶趣味,没有丝毫怀疑地整个吃进了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 “小岩也太笨了吧!” 及川彻已经跑远,嘴角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而感受到口中独特味道的岩泉彻底僵在了原地,最后在他的权衡之下选择了咽下去。 “垃圾川!你死定了!” 岩泉一松开的拳头再次捏紧,预感到危险来临的及川彻拔腿就跑,而远处及川浅刚回来就正好遇见了这一幕。 “唔,小岩,超痛的!” 被岩泉抓住的及川彻捂着自己刚被打的地方,神色委屈,而及川浅看到这一幕,则是面不改色地从这两位身边走过去。 走到自家亲哥旁边的时候,及川浅嘴角不禁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超痛哦~” 拉长的语调让及川彻有片刻的呆滞,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将准备离开的某人遏制住,只是他的脸却有点烧。 只能忍着谋杀亲弟的想法,和幼驯染道:“这家伙就是我们要接的人,也正是及川大人的弟弟!” 在面对亲哥以外的可靠前辈时,及川浅选择保持高度的尊敬。 他礼貌道:“前辈好,我叫及川浅。” 及川浅和及川彻虽然是兄弟,但是长相却是不一样的风格,及川浅没有自家兄长那样引人注目的发色,一头黑发再不过平常。 不过,虽然两人的风格不一样,但却都是同样的好看,总之及川浅给岩泉一的初印象非常好。 他道:“我是岩泉一。” 得知自己在美国的弟弟要回来了,及川彻很是高兴,甚至就连输给白鸟泽的情绪都被冲淡了些。 如果前面那两个家伙,没有让及川大人独自拿行李的话。 看着及川彻吃瘪的样,及川浅和岩泉一都不禁在心里笑出了声,最后三人一起把及川浅的东西带回了及川家。 和家中的亲人简单问候好,及川浅就上楼回房间了,在电脑上登录自己的账号,他朝着研磨的对话框发出一条消息。 刚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及川浅又像是想起什么了,将它们一一删除,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那个已经熟记于心的电话在通讯录里面存下,最后他给研磨打了一个备注。 金主。 这很符合成年后的孤爪研磨,毕竟那时候的研磨已经是游戏公司的老板了,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而私下却依旧如同曾经年少时的样子。 这时候的研磨大概还在和自己的幼驯染一起打排球,光是想到这一点,及川浅就有点烦躁,毕竟黑尾那个家伙属实有点烦人。 正当他在房间里焦灼的时候,门口口传来了及川彻的声音,之后他终于下楼,饭桌上他们久违地坐在一起。 及川浅已经国中毕业,这次回来及川彻几乎已经默认了自己之后的两年高中生活将和自己的弟弟一起度过。 然而当母亲问起他对高中的选择后,却得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音驹!” 对于这所学校,及川彻其实早有耳闻,虽然这几年没落了,但是曾经的音驹也是一所排球强校。 虽然及川妈妈对家里孩子的包容度都挺高的,但是从宫城前往东京上学,这件事在及川妈妈看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如果及川浅执意如此,她也不会阻拦。 “看来阿浅也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是这么感慨的。 和她从惊讶转变到平静接受不同,及川彻则是有些不理解,毕竟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一起生活了。 及川浅自然是看出来了哥哥的不开心,但是他抿了抿唇,准备吃完饭后解决,只是在此之前,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上辈子这个时候的场景。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对排球展露出太大的兴趣,但是也知道自己哥哥有一个宿敌,而在国中三年和高中三年中,没有一次赢过。 明明在他看来哥哥已经很厉害了,但是白鸟泽的牛岛若利始终是他翻不过的高山,上辈子的他能够对此保持观望的态度,但是这辈子他依然无法做什么。 他的排球大概算是有天赋的,如果他加入青叶城西,他们能够一起打败白鸟泽,明明都已经拒绝过很多次排球了,但现在又喜欢上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此时,他真的有些无语望天了,本来坚定想要去音驹的心又有些动摇,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让哥哥也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 于是,在之后的几日里,面对及川彻的时候他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而作为人缘超级好的及川前辈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是及川彻还是猜不到自家弟弟到底是为什么会躲着自己,在双方都心中有事的这段时间里,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但是及川彻不愧是哥哥,最后使出了自己作为欧尼酱的威严,顺理成章地获得了胜利。 “作为你最亲爱的哥哥,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你的想法。” 当及川彻用这种表情说出这句让人难以拒绝的话的时候,及川浅就知道自己只有坦白了,毕竟及川彻这家伙真的会超级难搞的,遇到个超级难缠的哥哥,及川浅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去音驹打排球。” 说完后,及川浅完全不敢去看自家哥哥现在的表情,而此时的及川彻在干什么呢? 及川彻的脑海里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好消息:自家的懒人弟弟终于懂得排球的魅力了。 坏消息:和弟弟一起打排球的人不是自己。 虽然两人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及川浅一直在偷偷观察自家哥哥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及川彻:“没想到阿浅你也有一天会喜欢上排球啊。” 他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停顿片刻后,及川彻继续道:“及川大人就说排球是超级有意思的嘛。” “只是小时候的阿浅一点都不知道。” 在他们两个小时候独自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及川彻曾经抱着排球站在自家弟弟面前无数次,然而最后换来的只有一句“排球?不感兴趣。” 想到这,及川彻忍不住笑道:“你这家伙最后还是喜欢上了排球嘛。” 如果能早一点的话就更好了。 这句话被及川彻藏在心里面没有说出来,及川浅看到他的反应,心里的那口气终于舒了。 在及川彻的目光下,他缓缓开口道:“排球,确实很有意思。” 听完他的话后,兄弟两人相视一笑,皆是看见了对方脸上的赞同。 自从自己要去音驹打排球的事情在及川彻那里过了明路后,及川浅就过上了和及川彻还有岩泉一两人一起在体育馆练球的生活,而随着及川浅展露出来的天赋越来越强,及川彻已经起了无数次将人留在青叶城西的想法,这让及川浅屡次产生了逃跑的想法,连带着打游戏的时间都变少了。 “研磨,你这个家伙不要总是偷懒啊。” 黑尾铁朗有些头疼地看着正在摸鱼的某二传,孤爪研磨浑身僵硬了那么一瞬间。 完了,被小黑发现了。 虽然内心有些慌张,但是他面上却是不显,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动作比起之前认真了不少。 黑尾铁朗无奈地摇了摇头就没有继续管,毕竟对于研磨他向来都是纵容的态度,而音驹的其他人也都见怪不怪。 孤爪研磨最近有些苦恼,毕竟他的游戏搭子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虽然两人偶尔还是会聊天,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能够在开学时顺利从宫城赶到音驹,他每天都在被及川彻这位尼桑拉着打排球,让本来热情高涨的及川浅现在看见排球就有些条件反射。 终于将假期熬了过去,及川浅松了口气,毕竟开学以后他就会过上独居生活,不用面对哥哥无疑是让他感到轻松的。 及川妈妈得知小儿子准备独自前往东京读书时,就很是反对他提出的的住校想法,而是在学校附近买了一间公寓。 及川浅很是享受母亲对自己的照顾,只是在开学前,拒绝了让他们送,选择了独自前往。 虽然及川浅离开日本好几年了,但现在的他对于这个地方却没有半点的陌生,毕竟他在上辈子可是和研磨认识后在这里度过了人生的后半段时光,虽然是英年早逝,但是他存在的痕迹是始终无法抹去的。 想到这里,及川浅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的他除了年轻什么都没有,而和研磨的关系也还停留在网友,看来前路漫漫啊。 简单地将家里收拾了一下,及川浅穿着音驹的校服就出门了,一路上及川浅看见了不少排球部的前辈,以及打着哈欠被幼驯染推往前走。 开学第一天基本无课程,大部分都是学校的社团招新活动,要上的课程还是很少的,及川浅从教室里出来后就直奔排球部。 经过了一个假期,及川浅的个子长了很多,褪去了几分婴儿肥,整个面部线条更加清晰,在他路过运动社团的时候,更是成了被大力邀请的对象,只是及川浅却早就心有所属,都依次拒绝了。 而音驹排球部今年负责社团招新任务的黑尾铁朗一边做着手里的工作,一边用余光看着身边已经报名,但是神色恹恹的幼驯染,前辈们已经毕业了,现在的音驹排球部将迎来最大的改革。 只要他们队伍里再来一个……强力主攻手就好。【】 3、体育课 及川浅隔着人流,视线定格在孤爪研磨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少年时期的研磨,也是他未曾接触过的时光。 孤爪研磨社恐的性格,导致他对别人的目光都要格外敏感,他清晰地感知到有人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装作不经意地看过去。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黑发冷漠帅哥无情的侧脸,这让他不禁对自己感到怀疑,难道是最近太阳晒多了,他已经产生错觉了? 他在内心摇了摇头,对自己荒诞的想法表示了否定,而在他眼中“冷漠无情”的黑发帅哥,思索了片刻,这才抬步走了过去。 排球部虽然这几年有些落魄,但是毕竟也是辉煌过的社团,在东京地区也排的上是一所排球强校,为此来报名的人并不少。 及川浅想要入部,也只能和其他人一样乖乖排队,好在他是来的早的那一批,排在队伍的后面,很快就轮到他了。 他的身高加上外貌已经很引人注目,更别提现在他还站在排球部的区域,黑尾铁朗对于眼前的冷漠少年也多关注了几分。 领到表格后,及川浅控制着自己不要将眼神粘在研磨身上,道最后却依旧以强壮镇定落荒而逃结束了自己的入社之旅。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当时和研磨那短短几秒的对视,只觉得十六岁的金主大人实在是太小了。 这不仅体现在孤爪研磨稚气未的脸庞以及年龄上的小,对于及川浅来说,更加具体表现为眼神中的清澈,以及那略显瘦弱单薄的身躯。 那是及川浅从未见过的模样,而只要一想到未来三年他还要和研磨朝夕相处,他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对于被好友压榨多年的及川浅来说,这辈子绝对是他“咸鱼翻身”的好时机。 傍晚,及川浅坐在书桌前,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下了第一个目标,与此同时电脑上聊天框也在被他敲敲打打。 这一夜,及川浅出奇地做了一个梦,而梦中…… 一个橘子头正站在研磨的身边,笑嘻嘻地叫着“研磨”,他穿着一身黑狼队的队服,脸上还带着刚从赛场下来的汗水,整个人阳光又有活力,像是美好的象征,而那让他甘愿追随,将他从黑漆漆的房间里拉出来,从此他的世界天光大亮。 “浅,你是有才能的人,我会投资你,让你走上最高的领奖台。” 那样直白的话是研磨鲜少说出的,但及川浅从未想过有一天研磨会对着另一个人说出同样的话,这份特别原来并不是他一个人所拥有的,他站在阴影处,看着阳光下笑得灿烂的橘子头只觉得刺眼。 那一天,他亲口听见研磨说:“翔阳,如果哪一天你的比赛不精彩了,我就撤资。” 他被放弃了...... ...... 清晨,当及川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床头的闹钟甚至还没有响,揉了揉眼睛,及川浅从床上起来,站在镜子前换好了音驹的校服。 外面的天已经亮起来了,他出门后沿着小路,也总能看到几个和他一样的新生,怀着相似的心情踏进音驹的大门,及川浅已经提交过了入部申请表,需要去排球部进行早训。 黑尾铁朗作为二年级的部员,很早就到了,看着研磨跟着部员在场上训练,他不禁点点头,对于音驹的未来充满期待,这让他不禁想到了那日的黑发少年,总觉得是个实力强劲的后辈啊。 来到训练场的及川浅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讨厌的黑尾盯上了,早训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及川浅根本来不及做一些击球训练就得去上课了。 根据昨日的分班表,及川浅得知了自己的班级是在一年(1)班,日本的教学制度和国外那边略有不同,及川浅一开始并没有怎么适应。 在国文课上,更是呼呼大睡,惹得讲台上的老师怒目而视,这位还是没有什么自觉,最后忍无可忍,及川浅揉着眼睛被赶出了教室。 靠着墙壁,他逐渐从睡梦中清醒,自己虽然是毋庸置疑的日本人,但血缘终究抵不过习惯啊,在国外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现在对于英语更加熟悉。 学习的课程也是大相径庭,想要一回来就立马跟上,对于他这个学渣来说实在还是过于勉强了。 教室里,山本猛虎看着教室门口的人影,从记忆里翻出了对方的脸,他记得这家伙昨天好像也去了排球部吧? 貌似还受到了前辈们很大的关注…… 他这样的新生就都忍不住留意,果然超级让人不爽啊。 不仅是那张帅脸吸引了女生们的注意,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及川浅令人在意的身高,毕竟音驹排球部目前来说,高个子的球员实在说不上多。 像及川浅这样的人出现在排球部,不说技术怎样,都是一个强力的对手。 这个世界不缺天才,而排球这项运动更是如此。 山本猛虎这样想着,在碌碌无为的人群里,总有一个留给大家仰望的背影,而在排球这项运动中,他已经落后太多人了。 不能这么自怨自艾,必须要振作起来,不管那家伙到底是实力强大的新人还是久经赛场的“老妖怪”,来了音驹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他自己在这想这么多干嘛啊! 山本猛虎,你可是要带领音驹站在全国的男人!怎么能够未战先怯! 可恶!真帅啊! 看着及川浅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容颜,山本猛虎还是在心中忍不住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贴着墙壁,及川浅迎面感受到了吹到脸上的微风,让他逐渐走出了懵懂的状态。 在国文老师眼神的威慑下,他只能给面子地站好,假装自己正听的聚精会神,这让这位被他不及格的入学测试成绩气的险些晕过去的老师感到了一丝欣慰。 及川同学一看就是省心的孩子,只要他多加引导,最终一定可以走上正轨的! 他们的国文老师是个有些胖胖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虽然肥胖,但却并不油腻,反而在班里不少同学看来还有些可爱。 毕竟,他们在入学后都听说过这位藤井老师的传说,别班的好朋友过来串班时,看到他们的国文老师,总是带着羡慕的神情。 “真羡慕你啊~” 当看到对方一脸疑惑的表情时,总是会带着惊讶的语气道:“你不知道吗?” “藤井老师可是最和善的老师了!据说,他曾经为了让不良学生改邪归正,直接抱着人家当街大哭,因为太丢人了,不良学长最后每每拜倒在他的哭哭中,顺利考上大学了!” 诸如此类的消息,比比皆是,就连不怎么和人接触的及川浅也是略有耳闻,和大多数曾经的学生一样。 在藤井老师真挚的眼神下,大家都无可奈何,即使察觉到了这份关心下的意图,大家也都是毫无办法。 及川浅最怕应付的就是这种人,此刻更是对自己的国文学习感到了一股浓浓的绝望。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怨气大得仿佛要化为了实质。 让正在关注他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绷紧了身子,正襟危坐。 好可怕! 及川浅还不知道自己在同学们心里的形象已经一再翻转,等到终于熬过了国文课,他像是没有灵魂的咸鱼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 山本猛虎坐在他的后排,静静地看着这仿佛失去了生气的同期,总觉得及川同学也是个奇怪的人是怎么回事? 不仅山本猛虎有这种想法,在体育课上被他盯了一节课的孤爪研磨也凭借着猫猫本能的直觉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目光。 如果研磨能够变成一只猫咪的话,大概会当场表演一个炸毛。 虽然研磨在高一(3)班,但却正好和及川浅班级的体育课撞上了,两个班的体育老师一拍即合地举办了一场篮球对抗赛。 孤爪研磨虽然不想上场,但是最后被几个同学拉着,还是没能摆脱上场的命运,他明明是拒绝的啊。 “研磨同学既然是排球部的,那你一定特别擅长运动吧?” 完全不擅长啊! 有些社恐的猫猫在社牛同学期待的目光下,也是完全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被擅自加入了比赛名单。 一边的及川浅则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境况,在国文课上的那一遭,让很多同学都不敢上前,在询问了及川浅想不想上场的意愿后,就自觉没有说话了。 当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后,即便他那令人艳羡的身高很令人惋惜,但是比赛还是在没有他上场的情况下开始了。 孤爪研磨作为排球中的二传手,再加上自己本来就不爱运动,在篮球上实在没有什么突出的天赋,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在一次又一次的身体接触中,他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汗水的味道,让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熬完了上半场,他说什么都要下了,毕竟在体育课后他们还有排球部的训练,现在就把体力用完,待会儿绝对会被小黑训得很惨。 好不容易周围变得安静,孤爪研磨缩在角落,掏出来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游戏机,开始了自己昨天通宵都还没有过的那一关卡。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失败”的字眼,研磨将游戏机攥在一只手里,苦恼地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不怎么好。 这时,他看到一颗毛绒绒的黑色脑袋凑到自己面前,指着他手里的游戏机道:“可以给我试试吗?” 来人正是及川浅,从研磨还在篮球场上就一直关注着研磨的状况,孤爪研磨虽然察觉了,也没有在意,全当他就是在看比赛了。 他记得这个黑发少年,想到这一关自己这么久都没有通过,他现在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了,于是顺手就把手里的游戏机递给了及川浅。 这个年纪的男生打游戏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孤爪研磨属于从小就沉迷的那一类,在他十几年的游戏生涯里也只遇到了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所以对及川浅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内心已经开始思索着,晚上回去怎么和对方说说这一关了。 “通关了。” 在他走神期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游戏机递了过来,同时孤爪研磨也听见了通关的那句话。 他惊讶地看着游戏机屏幕上的“成功”,有些不可思议,虽然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但是他很想知道这一关到底是怎么通过的啊。 顾不了太多,研磨的好奇心终究是占据了顶峰,他拉了拉及川浅的衣摆,小声道:“你是怎么通过的?”【】 4、排球部 研磨眼底的求知欲,让及川浅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而对上那双猫猫眼,就让人再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及川浅自觉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毕竟上辈子的他在游戏上实在是没比研磨的技术好上太多。 两人一边交谈着技术,一边靠近,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愿意和刚认识的人靠太近的那类人。 他们之间的氛围好像自成一派,就连现在的靠近也似乎是理所当然。 黑尾铁朗虽然已经是二年级了,但和一年级的教室离得也并不远,而自从研磨升上高中加入排球部,他都会来一年级找自己的幼驯染。 昨天他有看过研磨今天的课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最后一节课就是体育课,于是一下课就直奔操场。 凭借着自己对于幼驯染的了解,成功在角落里将人找到,还附加一个让他很在意的新人。 所有入部申请书他都查看过了,这个名叫及川浅的人大概是今年刚回日本,此前却一直在国外生活。 可疑点:对研磨的关注度过高。 总是能够在有研磨的地方发现他,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毕竟研磨社恐的形象实在是在他这里深入人心,两人从小到大更甚至是形影不离。 黑尾铁朗在看到及川浅之前,都没有想过研磨还会主动交朋友,在感到欣慰的同时,还保有一丝警惕。 “研磨!该去训练了!” 体育课早就结束,加上两人待着的地方比较偏僻,又没什么课了,所以现在还没有被同学叫走。 被黑尾这么一提醒,研磨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周围除了社团训练的同学,大部分人都背着书包准备回家,他开口应下小黑的话。 “小黑,我这就来了。” 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玩游戏机而有些不舒服的眼睛,刚准备朝着黑尾铁朗的方向过去,但注意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及川浅时,还是忍不住开口邀请道:“你也是要去排球部的吧,一起过去吧。” 面对研磨没有问自己就邀请一个陌生人的举动,黑尾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就没有做任何反应,在两人的关系中不可否认的是黑尾一直都是迁就的一方。 “一起吧,我是二年级的黑尾铁朗。” 虽然感觉这个后辈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但是黑尾作为一个可靠的前辈是不会计较太多的,而在他那显而易见的调侃的眼神下,及川浅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面不改色地走到了研磨身边,朝着黑尾铁朗恭敬道:“麻烦前辈了。” “没事,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三个人走在一起,乍一看气氛似乎还挺和谐的,山本猛虎同样是今天刚入部的一年级,看到此情此景,很有眼色地选择了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想,原来及川浅同学是很擅长社交的人吗? 还真是让人意外。 作为被关注的主人公之一,及川浅对于这些窥视的目光都选择了视而不见,而又被分到和他一组训练的山本猛虎此时也只能感叹命运的奇妙了。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看着山本猛虎独特别致的发型,及川浅终于觉得有哪里有些眼熟了。 山本猛虎也完全没有想到,及川浅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还没准备好有些断断续续的回答道:“是……我们是一个班的,我就坐在你后面。”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及川浅,他到底在做什么啊,居然把自己的后桌都忘记了,现在的气氛是不是有些太尴尬了? 正在脑海中进行头脑风暴的及川浅依旧是冷漠脸,而山本猛虎也实在搞不懂自己的这位同期到底又是干嘛了。 而且音驹排球部现在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啊,真的没有人发现吗? “一年级的,去捡球!去给我们准备毛巾和水!” “你们这些外行,没有才能的人就给我做好后勤工作,看着我们比赛,就好了。” …… 音驹的排球部在猫又教练住院之后就开始没落,其中的大部分原因都来自于高年级学长的独裁,让很多真心喜欢排球的选手都选择了退部。 没有实力的人占据着正选的座位,凭借着资历和日本传统的前后辈制度,让音驹彻底没落。 除了山本猛虎,其实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及川浅之前在国外并不了解这一点,现在经过山本猛虎的提醒,也很快就理清楚了。 他还真是佩服,没想到黑尾那个家伙居然能够忍这么久,等到他仔细观察后,发现只有三年级的前辈在正中间的球场上训练,二年级的和他们这些刚入部的一年级差不多都在外围,还得时不时得去应付所谓前辈的指使。 山本猛虎不知怎么,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对于音驹的向往已经少了许多,他性格虽然有些暴躁,但并没有勇气反抗这种大规模下的“同化”现象。 这是每一个在日本接受传统教育的人都不能轻易做出来的,但及川浅却就是那个异类。 听完山本猛虎的话,耳边还充斥着三年级前辈的刺耳声音,他勾了勾唇角,有些讽刺道:“原来打排球看的不是实力,而是资历吗?” 他歪了歪头,像是不解,但声音之大却可以传到整个球场。 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正在发出疑问的少年,黑尾铁朗等一众二年级对三年级早就不满,已经规划好了怎样和教练一起夺回排球部的主动权。 只是就连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年的一年级就已经急不可耐了。 山本猛虎迎着众人的视线,还是选择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开口回答道:“当然是实力最重要啊!” 等的就是他的这句话,随后及川浅的声音再次响起,道:“那为什么没有实力的前辈,还占据着正选的位置呢?” 他似乎真的是天真,但或许是故意的,因为之后任谁都看见了他眼底的恶意。 三年级的正选,不少都知道自己确实没什么实力,但为了满足内心的虚荣心和排球部的履历占据正选之位。 即使在大赛上输了也无所谓,毕竟现在的音驹没有教练,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有些脾气暴躁的三年级已经冲了上去,看到和他们已经差不多高的黑发少年后,明显一愣。 甚至已经揪着及川浅衣领警告道:“一年级的!你在说什么?” “前辈,没有实力的人为什么要当正选呢?” “你们把位置让出来,可以吗?” 他像是在询问,但更是一种讽刺,及川浅将抓着自己衣领的人拍开,向前走了几步道:“来打比赛吧,你们输了就自觉把位置让出来。” “你们呢?比赛可不能就我们有惩罚。” “有我在,是不会输的。”【】 5、5v5 体育馆的气氛随着及川浅的话音落下后变得寂静,如果是岩泉一在这里的话,大概会感叹一句“真不愧是垃圾川的弟弟”,都是一样的会吸引火力,但这一次却没有人会说他做错了。 没有实力却占据着正选的位置,没有一个真正热爱排球的人能够容忍。 “既然都这样了,那比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让我们来教你们这群臭小鬼什么才是高中排球吧!” 黑尾铁朗在音驹的一年时间里,比这群三年级的前辈还要了解他们的实力,对此只是持看好戏的态度。 夜久卫辅有些担心地看着场上的局面,“黑尾,他们......” 还没等他说出后文,就听见黑尾铁朗带着些戏谑道:“这样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这家伙。 面对黑尾的任性,夜久卫辅也只是在心中无奈叹息,老实说他们都已经忍了这些前辈太久了,怎么能够放任一年级的后辈站在他们的前面啊。 “来打5v5的比赛吧,就是不知道你们这些新人是不是都这么有骨气。” 说话的三年级身高目测只有一米七左右,长相也并不是特别突出,总的来说就是平平无奇,只是他现在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有威胁的意思。 及川浅对此都无所谓,毕竟在没有教练的社团,高年级的前辈也不都是好说话的,唯有用实力才能夺得话语权。 他看了看身边的山本猛虎,问道:“你打什么位置?” “主…主攻手。”不知道事情怎么发现到了这个地步的山本猛虎猛然回过神,回答道。 对于排球比赛来说,主攻手作为队伍里的王牌确实是得分的关键,但二传手作为司令塔也是至关重要的,不过研磨就是二传这一点他无需担心。 想着,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另一边正凑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而正在和夜久卫辅小声说话的黑尾铁狼,隐隐觉得自己浑身一冷。 一回头,就对上了及川浅的视线,心中暗道不好,这家伙绝对没憋着什么好…… “黑尾前辈,麻烦你和我们一起可以吗?” 这时候装什么乖乖学弟啊! 看着及川浅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黑尾铁朗简直要怀疑之前见到的那个高冷刺头后辈是谁了。 “嘛,既然你都开口请求了,作为学长,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好了,不过……” 还没等黑尾说出接下来的话,及川浅就立马截断感谢道:“非常感谢黑尾前辈!” 态度恭敬地让黑尾铁朗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而之后他也在及川浅的身上充分看到了什么是变脸去翻书。 “当然可以,只是我的球技并不怎么好。”夜久卫辅围观了黑尾和及川浅的谈话后,就听见了这个黑发少年朝自己发出了请求。 在升入音驹的日子里,他也都只是自己和同期的部员一起训练,就连训练赛都很少上场,所以对于自己的实力他并没有盲目地夸大其词。 见及川浅那张好看的脸怼在自己面前,没来由的就答应了。 有了夜久卫辅和黑尾铁朗的加入,这下他们总算凑够了五个人,排球部在三年级的的独裁下,低年级的球员压根没有什么机会上场。 “喂,我好像没说过我要参与吧。”孤爪研磨见这个刚认识不久的黑发少年,擅自将自己划分到了5v5的阵容中,忍不住有气无力地反驳了一句。 “研磨,很有意思不是吗?”黑尾铁朗知道自家幼驯染只对有趣的事情感兴趣,但无论是及川浅这个人还是这场比赛的意义对于他们来说都不无聊。 研磨有些无奈,这明明就是超级大的麻烦好吧。 及川浅作为他两辈子的挚友,深知研磨的属性,虽然嘴上抱怨,但研磨从不会让人失望,只要去做就一定没有问题。 “因为知道,如果是研磨担当二传手是绝对会让人觉得心安的。” 上辈子的他并没有和研磨一起打过排球,当他进入职业赛事后,两人线下见面后,研磨才开始为他的比赛投资。 也是那时,他决定留在日本打排球。 不想让思绪越飘越远,及川浅很快就打住了自己的想法,转而开始正视起眼前的比赛。 黑尾铁朗和夜久卫辅一直就被直井教练看好,但三年级的还是觉得带着三个一年级拖油瓶的他们绝对会输。 长野若森看到他们的阵容,倒是放下心来了,和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都互相懂得了是什么意思。 裁判是由二年级的海信行担任,这是黑尾铁朗的竭力要求所换来的,虽然和教练一起和平解决音驹的现状是当下最稳妥的方法,但是这样的比赛也让人充满了期待。 发球权归三年级所有,首先站在发球区域的三年级前辈打的位置是主攻手,身高在音驹排球部也全是比较突出,大概在一米八左右。 根据对方外观上所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及川浅下意识开始分析他的击球点,以及他的技术与力量数值,就像是真人游戏一般,将他们的个人面板列出来排列在脑海。 在排球被三年级前辈以上手发球的姿势发出,自由人夜久前辈迅速赶到球的落点将球垫起。 网前,研磨已经跳了起来,高度并不算高,他的眼睛观察着球场上的局势,然后在三年级前辈都对黑尾铁朗严防死守的时候,将球传到了一年级主攻手山本猛虎的面前。 被黑尾假动作骗到的几个三年级,也是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一年级二传的真实意图。 山本猛虎将排球扣下,成功得分! 研磨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心情的愉悦,海信行在场外默默将他们记上一分。 长野对着身边的二传手道:“待会儿将球传给我,我就让他们知道,刚才的一分不过是侥幸罢了。” 二传手点头,他们谁都不想放弃排球部正选的位置,虽然音驹现在已经在大赛上销声匿迹了,但曾担任过排球部正选也会让他的履历好看些,在找工作方面提供帮助。 上辈子在和研磨见面后,及川浅曾有意识地向哥哥打听过音驹排球部,就连他们比赛的录像都看过不少。 只是,曾经录像中的人,此刻正奔走在他的面前,如此鲜活。 黑尾铁朗于网前跳起来,将两只手臂举起来防御,在和二传主攻手的对峙中,排球撞击道他的手臂上,最后反弹回对方的场地。 那个身影逐渐和自己曾经在录像中所看到的重合,即便他和成年后的黑尾铁朗极度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是个好的副攻手。 这一点,作为对手的三年级比他更能真切地感受到,明明这家伙比他们还要低一年级,但是那双举起的手臂却如同天罗地网般将人笼罩于此,逃无可逃。 长野若森只觉得浑身冰凉,但这场比赛如果输了简直是太丢人了,他气狠狠地对着身边的同伴打气道:“既然我们拿黑尾没办法,就针对那几个一年级就好了。” 本来已经心生绝望的几个三年级,听到他的话,也是精神一振。 此时,场上的比分是7-2,发球权转移到及川浅的手中。 他双手拿着排球站在发球区,脑海中划过一个青绿色身影,深吸一口气,将排球放在自己手中,然后高高抛起。 接下来,助跑,起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自己的手臂,然后将排球扣下。 他的身体在空中似乎化为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整个人折叠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右手与排球接触之时似乎将周围的空间都扭曲了,可见其破坏力之大。 那样骇人的气势,让人仿佛在直面野兽般心惊胆颤。 当变形的排球和地面接触后重重反弹,最后落在地上发出“咚”的声音后,体育馆内一片寂静。 三年级的自由人是个平头的矮个子雀斑男,他几乎没有勇气去靠近这一球,而这也是他头一次觉得排球这项运动会死人的吧! 那个家伙是什么怪物!他现在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比赛? 大脑一年空白,似乎还伴随着耳鸣,而浑身的血液也无法运行,身体所带来的一系列反应足以证明及川浅毋庸置疑的实力。 另一边,落下的及川浅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他似乎已经打了排球很多年,但他上辈子明明是高二才接触的吧。 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感觉在宫城县的时候从未出现。 突然一整刺痛,让他不禁皱眉,而见识了他的发球后,黑尾铁朗眼睛一亮,音驹现在最需要的强力主攻手……他来了。 注意道幼驯染亮的出奇的眼睛,研磨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面对排球时小黑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啊。 排球,真的很无趣吗? 恍惚间,及川浅听见有一个声音这样问,而他给不出任何回答。 当然啊,不然他怎么会高二才发现这令人着迷的运动呢? 不过,我真的是高二开始打的吗? 总觉得打了很多年排球呢。 脑子里一片混沌,及川浅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处于什么阶段了,只知道他现在排球场上,自己就必须是胜者。 必须要赢!【】 6、失忆 昨天的比赛,在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赶来后被终止,而及川浅更是直接晕倒,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 只是在猫又教练回来后,排球部似乎已经顺理成章地完成了改革,排球部开始井然有序地运转起来。 此时正在进行体能训练,研磨因为和及川浅不是一个班,今天上午及川浅又请假了,所以还没来得及说过话。 此时更是提了一些速度,跑到了及川浅的身边,小声关心道:“你的身体还好吗?” 及川浅对于研磨的关注集中在自己这里表示很满意,重来一次,他绝对要比橘子头更加快得俘获研磨的心! 他内心雀跃,但面上冰冷,让山本猛虎这种“社交悍匪”从一开始都不敢搭话,也只有研磨觉得没问题了。 两人走在一起,简直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发挥得淋漓精致,周边的寒气让人退避三舍。 及川浅点头道:“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了。” 虽然他自觉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但为了不让研磨担心,他还是没有选择实话实说,只是通过昨天的事情,及川浅很明显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如果说高二不是他第一次接触排球,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重生的事情本来就已经后离谱了,失忆的话也没什么奇怪吧? 研磨点头,没有多问。 在结束体能训练后,就到了新生入部后最受关注的一个环节了,那就是入部测试,这也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最好参照。 入部测试更多的是针对一年级所设立的,而二三年级虽然每年都会将自己的数据更新,但是并不会选在和新生一起。 及川浅在音驹今年的同期中并没有看到什么足以让人仰望的“怪物新人”,和他同位置的竞争对手也只有他熟悉的山本猛虎和另外一个名叫福永招平的一年级。 研磨作为二传,虽然摸高并不出众,但他的头脑和技术却能碾压很多人,以至于被猫又教练列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看到研磨轻飘飘的一跳,向教练大力推荐研磨过的黑尾不禁捂脸,真是麻烦啊…… “及川浅,339m。” “啊?那家伙才高一吧!” “这个摸高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 “听说白鸟泽的那个大炮也才345的摸高吧?” “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来音驹?” …… 落地的及川浅两只手指搓了搓,将余留的粉末吹掉,听着周边的议论声,心中一片平静。 “还真是厉害啊。” 负责记录的直井和身边的猫又教练说着,这个摸高从他的年级出发,已经是很出色的成绩了。 根据直井教练和猫又教练对音驹原有阵容的规划,是准备将他们朝着防御和持久战的方向发展的,只要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事,维系着场上的运作,只要不出错,那就可以赢! 这一切都是因为音驹没有强力的攻手,现在有了及川浅,音驹便不用再执着于消磨意志来取得胜利,在面对强校时也有了能够与之抗衡的主攻手。 及川浅的到来,虽然打破了音驹原来的计划,但每一个人重新放在不同的位置,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也将是原来的几倍。 猫又教练将所有部员集合在一起,道:“这周日我给你们约了一场和白鸟泽的练习赛,就让我看下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吧。” 占据在正选位的几个三年级在昨天的比赛过后就已经落荒而逃了,音驹现在的背号都还没有定下来。 此刻,听了猫又教练的话,都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任谁都想要在这次练习赛上好好表现,最后成为正选。 和白鸟泽的练习赛在星期天,又要去宫城,及川浅想起自己身上发生的怪事,于是请了假准备提前回去,到时候和队友们一起去白鸟泽汇合就好了。 坐在电车上,他不断在脑海里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最后发现他小学的记忆似乎有些苍白,那个时间点也是他刚从宫城到国外不久。 如果说最了解他的人,那无疑就是他的妈妈了,或许妈妈和外婆他们知道什么。 在球场上倒下的事情,让及川浅感到有些恐慌,也让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在两辈子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他失去了一段记忆。 “妈妈,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及川浅到家的时候,及川彻还在青叶城西进行训练,不过好在妈妈是在家的。 看到小儿子突然回来,及川妈妈本来是非常高兴的,但当两人坐下后,及川浅的话却让她脸色大变,这更加让及川浅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及川妈妈神色痛苦,似乎不愿意再回想起那段时光,但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及川浅摇了摇头,回答道:“只是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请您告诉我吧。” 他神色认真,虽然知道真相会给母亲带来痛苦,但他不想不清不白地活着,他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才能更好地向前。 及川妈妈叹了口气,道:“你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国外学习了排球,然后在六年级的暑假因为车祸导致了失忆。” 及川浅浑身一怔,车祸失忆? 虽然有点狗血,但目前还在自己的接受范围内,他想要根据母亲给出的信息回忆起自己曾经忘记的那段时光。 只是,最后一片空白,他是为什么会学排球的,以及最后失忆的记忆为什么会消失? 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问道:“失忆前的我是个怎样的人?” 温婉的及川妈妈回忆起小时候的及川浅时,脸上流露着温柔的神色,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语气轻快道:“那时候的你可比现在活泼,还是个爱撒娇的孩子。” 失忆后,就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及川浅想象不到曾经的自己,只是透过母亲的需要,勾勒出了一个稚嫩的模样,两人不一样大小的他站在时光隧道中遥遥相望。 突然,两人同时听到了“咚”的一声,及川浅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朝着门口跑去。 “哥哥!” 果不其然,及川彻刚结束部活回家,而刚才的声音正是他手中排球落地的声音。 “车祸?”他茫然地看向自己的母亲,问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及川彻记得在自己小的时候,在和国外的弟弟打电话的时候,从没有听说过他在学排球,就连他曾遭遇过车祸,也不知道。 没想到会被撞破,及川妈妈一时语塞,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 夜晚,及川彻的房间一片漆黑,及川浅推开了门,看到坐在窗边的哥哥,有些无奈。 “哥哥,已经过去的事情并不重要。” 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而母亲却独自吞下了那份痛苦。 “我现在还能活着站在这里,还能站在排球场上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注意到及川彻眼眶的微红,及川浅就知道这家伙应该自己偷偷哭过了,他坐在床边,迎着月光看着陷入自责情绪的及川彻。 听见他闷闷道:“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你确实很奇怪,从小懒洋洋爱撒娇的你,脸上的笑容越来学少了,和我打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如果我当时能够早点发现的话,会不会……” “哥哥,你说的事,我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我相信无论是什么时候的我,都没有想过要怪你,打排球也只是我自己的选择。” 有时候,及川浅觉得他哥倔起来也挺恐怖的,被牛岛前辈力压六年都未曾放弃,总是太过较真了,这一点在竞技体育中虽然难得,但生活中也着实让人有点难以应对。 及川彻现在有点欲哭无泪,天杀的,他说怎么香香软软,乖巧的弟弟出趟国就变成了黑芝麻馅,原来是受了欺负,还失忆了! 他弟弟真的太可怜了! 在得知及川浅的小时候的遭遇后,及川彻这几天甚至放弃了自己的训练,准备多和弟弟相处,结果却被告知他们要和讨厌的牛若打练习赛。 于是,在家休息的岩泉一成功被可恶的幼驯染拉出来了。 “小岩,阿浅居然要和牛若打练习赛!”他瞪大了眼睛,仿佛觉得这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一般,但高中排球部之间打练习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岩泉一一大早被及川彻这个精力充沛的家伙叫过来就已经很不爽了,结果现在又听到他毫无营养的发言,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地给及川彻来了一个暴击。 “你这家伙给我正常一点啊,还有不要因为输给牛岛若利这么多次就擅自给人家改名字啊!” 捂着自己被打的头,及川彻弱弱地还想反驳道:“可是他的名字就是很难记啊。” 岩泉一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但冷静下来后,对及川这家伙的感受也能感同身受,牛岛确实是横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 也就及川这家伙了,换了别人可能连排球都会放弃了吧。 永不放弃,也是垃圾川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过分的偏执。【】 7、小学生及川浅 在及川浅十几年的人生里,他活了两辈子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变得不再重要。 及川彻带着来找自己的岩泉一上楼时,正好碰到刚出门的及川浅,他笑着和弟弟打招呼道:“早上好啊,阿浅!” 来自小学六年级的及川浅有点懵,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长大了怎么办? 他本来还准备尽快让大号的自己出来,但没想到因为想上厕所,刚从卧室出来就碰到了自家哥哥。 已经十七岁的及川彻,看起来虽然依旧有些青涩,但比小及川浅记忆中的人却高大了不少,想起自己在国外的日子,他忍不住有些想哭。 “哥哥。” 他的语气很不对劲,几乎是在他开口后的一瞬间及川彻就反应过来了,及川彻大惊几乎是弹射后退。 大声道:“小岩!阿浅被妖怪附身了!” 但几分钟后,围着及川浅转了一圈的及川彻还是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如假包换,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只不过,为什么昨天的高冷酷哥,今天却这么萌? 难道是神明显灵,将他的愿望实现了? 看着神色不断变换的哥哥,六年级的及川浅觉得长大后的哥哥好像不太聪明,他为未来的自己感到担忧,毕竟带着个不太聪明的哥哥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家哥哥道:“我叫及川浅,今年12岁,是三年前的及川浅,现在也就相当于及川浅的第二人格。” 虽然是十二岁的心理年龄,但及川浅却展现出了非凡的处理事件的能力,他开口补充道:“我本来应该消失,但主人格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我出现,他陷入了沉睡。” “十二岁的阿浅?还有主副人格?这真的不是在拍动漫吗?”及川彻已经被他一连串的魔幻设定创飞了。 看不下去的岩泉一面对眼前的局面,不得不提醒一下两人,“你们难道忘记了今天要干什么吗?” 六年级刚毕业的及川浅在理清楚状况后,说道:“所以现在的我需要去白鸟泽打练习赛?” “白鸟泽?我吗?小学生的我打进国青的牛岛若利吗?” 小学生的及川浅对此感到震惊,而及川彻则是配合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你要和牛岛若利打。” “真的吗?” “真的。” 经过再三确认后,及川浅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主人格下线后,小学生的他即将对战日本高中界的强力左利手主攻。 拿出手机,小及川浅不太熟练地查看消息后,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念及他现在的状况,及川彻和岩泉一这下是就算不想去也得陪着去了。 及川彻则是完全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有能够送弟弟去比赛的成就加一,看到内里十二岁的弟弟努力绷着一张脸装严肃,不知怎的他就想笑。 及川浅则是回忆着主人格的记忆,虽然他的内里是小学生,但是大家都是高中生的身体,年龄上只差了一岁,也似乎不是不能打? 成功将自己说服后,小及川浅气势汹汹地到了集合地点,而音驹的众人似乎也是刚到,大家下车集合完毕后就看到了及川浅的身影。 无论是作为及川浅的哥哥,还是一名排球选手,及川彻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将弟弟不能上场的事情告知教练,但看见弟弟脸上的认真,他觉得如果能够多相信阿浅一点也不错。 猫又教练和及川浅的相处不长,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但和及川浅接触多了的其他成员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研磨,你有没有觉得那家伙今天有点不太对劲。”黑尾铁朗虽然平日里和及川浅不太对付,但他选择将这归结于气场上的不合,而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大的矛盾。 黑尾铁朗暗暗投来的视线,让及川浅有些汗毛直立,这个黑扫把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上难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研磨本来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游戏机,跟着小黑往前走,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小声说的话,研磨这才抬头看了过去,黑发少年穿着音驹的红色队服,但气质却有些冰冷,但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愁绪,和几天前相比似乎更加的生人勿近。 山本猛虎站在及川浅的身边,虽然察觉到了几分怪异,但却并没有往心里去,很快就忽略了。 研磨不动声色地靠近,默默问道:“这一关你知道怎么过吗?” 黑黄相间的布丁头有些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六年级的及川浅面对研磨的突然靠近有些不知所措,但也仅仅一瞬,很快便学着自己平常的样子一边将游戏机接过一边道:“知道,这样就好了。” 及川浅修长的手指在游戏机上快速操作,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天真地以为研磨是真的不会,耐心地开始演示通关,而研磨也没有异样地选择了认真倾听。 不远处因为不放心而跟过来的黑尾铁朗,看着面前两个凑在一起打游戏的脑袋,黑尾铁朗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硬了。 他就该知道,研磨这家伙本来就不靠谱。 黑尾静悄悄地挤到两个人的中间,突然,猛地将两人的脖子拢住,有些许无奈道:“你们两个给我走路看路啊!” 真是的,一边打游戏一边走路的家伙,有研磨一个就够让人头疼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研磨是同类吗? “唔……” 两颗凑在一起的毛茸茸的脑袋同时转头,吃痛出声,然后在看到黑尾铁朗的时候,心中不自觉闪过一抹心虚的情绪。 最后,还是研磨默默控诉道:“小黑,真的很痛啊。” 他的语气平淡,但是眼神幽怨得仿佛能够将人看出个洞来,这让黑尾短暂地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悔,但也仅仅只有一秒,坏习惯必须早日纠正过来。 看到两人之间不太妙的气氛,小及川浅自觉降低了存在感,对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选择了旁观。 况且,他现在更加应该担心的貌似是他自己,他们的对手可是日本高中排球界有名的左利手重炮主攻,虽然大家都是高中生,但是牛岛前辈不仅比他的骨骼肌肉发育更加完善,排球意识也不是才小学六年级的他能够与之相比的。 他虽然知道主人格的记忆,但却并不能使用那份能力,被及川浅选择遗忘的他本就不应该出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能定义为双重人格,或许可以说他本就是及川浅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重生,那及川浅大概永远不知道自己曾经遗忘了什么。 及川彻和岩泉一两个人作为青叶城西的,自然不好凑太近,在及川浅和音驹众人汇合的时间里先行前往了体育馆。 正是因为如此,岩泉一也再次目睹了一次自家幼驯染和牛岛若利之间的恩怨,对方那个红头发的副攻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让及川这个家伙一点就着,就在局势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音驹在白鸟泽三年级的带路下到达了体育馆才终止了闹剧。 天童觉的视线总算被这群东京来的猫咪吸引,他一眼就从那个黑头发的人身上看到了同样的特质。 总觉得今天的比赛会很有意思嘛。 白鸟泽和音驹一直都没什么交集,东京的竞争太过强烈,能够进军全国的通常都是枭谷,而音驹和近几年的乌野一样都较为没落。 同样,音驹对白鸟泽虽然早有耳闻,但是双方却始终没有交过手,像是高年级的都不知道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什么时候和白鸟泽有了交情。 这种进军过全国的排球强校和他们打练习赛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有人虽然不解,但是也会好好珍惜。 所有选手开始热身,而鹫匠教练也和猫又教练在交谈了起来。 直井教练将上场名单公布,最终研磨担任二传,黑尾和另外一个三年级前辈竹早近平担任副攻手,主攻及川浅和山本猛虎,自由人夜久卫辅。 知道自己有上场资格后,小及川浅开始无比希望那个自己能够快点醒来,和强校比赛的经验也是很宝贵的啊。 自己只是推动及川浅成长的一个阶段,原本的及川浅选择遗忘,那小及川的一切都不会被记得,包括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正在他有些焦虑不安的时候,研磨和黑尾走了过来,道:“你这个家伙,拿出那天打前辈们的气势啊!” 突然被吓了一跳的及川浅:“不要站在人的背后啊。” 黑尾不在意道:“你这也太紧张了吧,不就是白鸟泽和牛岛吗?他们虽然很强,但是我们也不差啊!” 安慰的话都被小黑说了,于是研磨只能附和地表示赞同。 注意到三人动作的其他队员很快就围了过来,夜久卫辅作为自由人道:“只要有我在场,就不会让球落下。” 同为一年级的山本猛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出点干劲!我们也要努力得分!” 被队友们包围左一句右一句打气的小及川:如果你们知道是六年级的我打牛岛,大概也会觉得我的担心理所当然。【】 8、小学生及川浅 站在场边的及川彻有些担心地看向场内,比赛正式开始,及川浅作为主攻手站在后排的位置,发球权属于白鸟泽,首轮发球的是二年级的主攻手大平狮音,光是看外形就知道他大概是个力量型选手。 这是及川浅对他的初步判断,而大平狮音也并没有让他失望,他的发球类型果不其然是大力跳发,当大平狮音高高跳起,将排球重重打过来的时候,后排的自由人夜久卫辅就立马上前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只是大概是排球的受力点不对,排球落在夜久的手臂上,最后方向发生偏转,导致接球失败,白鸟泽先行得分。 夜久卫辅朝身边的队友打气道:“下一球,我一定会接住的!” 在大平狮音的第二次发球准备时,夜久卫辅在聚精会神盯着他的动作时,脑海里正不断回忆着上一球时的细节。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面对白鸟泽这种级别的对手时,夜久虽然知道想要第一球就成功完全不可能,但当排球从自己的面前划过时,他还是会不甘心啊。 下一球一定要接住,作为音驹的自由人,他就是大家在场上的底气,只要他还在球场,比赛就永远有机会。 这不就是自由人应该做的吗? 第二球从球网的另一边呼啸而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那颗小小的排球,而一瞬间,夜久再次赶到落点。 只要掌握了方法,这一球完全不难接啊! “研磨!” 完成卸力后,排球的方向还是不太理想,一传没有处理好,让二传的进攻思路有些受限,研磨待在网前,视线扫过白鸟泽的众人,然后在某一处停留。 仅仅是几秒不到的时间,就快速布局好一切,最后将排球送上高空,后排的主攻手开始快速助跑。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白鸟泽网前的天童觉看到助跑的及川浅和山本猛虎,根据直觉追寻一边进行防御。 及川浅已经记不清自己学排球多久了,只是依稀记得一双双冷漠疏离的眼睛,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大人,告诉他。 “你的才能,无人能及。” 排球这项运动,仿佛与生俱来就是他的归宿。 胜利! 他助跑起跳后,看着空旷的视野,有些不太习惯,身体和意识的不统一,让他的手在接触排球时产生了丝丝怪异之感。 他的身体在空中开始落下,耳边一片寂静,瞳孔里倒映出赶到网前的人影,那人一头红发,嘴里哼着怪异的歌谣。 “嘭!” 排球从他耳边落地,没有得分。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僵硬,不受控制得揉了揉后,似乎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与记忆。 “没有得分。” “没事的,下次我们把分拿回来。” 看着他楞在原地,研磨学着黑尾的样子安慰他道。 从意识中抽离出来的及川浅,抬眸看向研磨,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白鸟泽再次得分,发球权依旧是在大平狮音手里,有了经验的夜久这一次的一传接的很完美,研磨在观察局势和音驹这边的站位后,再次将手里的排球传出。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及川浅的状态,这一次排球飞向的方向是山本猛虎,及川浅虽然跟着助跑,但却在半空中挥空。 虽然面前没有排球,但及川浅却觉得自己对高一时自己的身体更加熟悉了,如果再次进攻,他有信心得分。 随着排球落下,大平狮音的发球终于在黑尾和研磨以及山本猛虎的配合下终止,发球权转到音驹。 三年级前辈的发球,被白鸟泽的自由人轻松接起,牛岛此时已经做好了助跑的准备,大喊道:“把球给我!” 面对王牌的要求,白鸟泽的二传手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排球托向了牛岛若利的方向。 及川浅轮转到前排,跟着黑尾他们进行拦网,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白鸟泽球场的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牛岛充满力量感的左手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 黑尾铁朗严阵以待,判断好后,发送指令:“一二三,跳!” 没有任何迟疑,及川浅和他身边的副攻三人同时起跳,但牛岛若利的扣杀却如同没有受到阻挡般势如破竹地破开了他们的三人拦网。 带着恐怖力量的排球从黑尾和及川浅的双手间穿过,不出所料手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及川彻自己已经和白鸟泽打过很多次比赛了,白鸟泽的比赛录像也几乎看过很多遍了,对于牛岛扣杀的威力再清楚不过。 虽然不能上场,但这并不妨碍他和岩泉一控诉,“阿浅的手啊!” 这家伙难道忘记自己和牛岛打比赛的时候比这还惨吗? 淡淡地看了咋咋呼呼的及川彻一眼,岩泉一刚想安慰,就听见及川彻语速飞快地念叨着,“啊啊啊,我们阿浅还只是个小学生啊,居然要面对牛若,真是太可怜了……” “垃圾川!你给我闭嘴,还有人家叫牛岛!” …… 在牛岛的重炮攻击下,音驹的短板几乎没过多久就完全暴露了出来。 实力强大的三年级几乎没有,在主力以一二年级为主的阵容下,让音驹在体力方面几乎不占优势,再加上高个子的球员过少,他们的拦网也几乎很难搭建防线。 即使及川浅在研磨的引导下打出了几个漂亮的扣杀,但这场比赛的输赢几乎早就注定了。 “感谢指教!” 比赛结束后,音驹和白鸟泽列队鞠躬,最后散场。 黑尾铁朗被天童觉拉着交流拦网,研磨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坐在及川浅的身边休息,大家虽然并不甘心,但在强大的实力差距下还是只能直面残酷的现实。 在这场比赛中,及川浅也认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不足,哪怕他曾经的天赋有多么强大,但他只是停留在这个阶段的及川浅。 发挥出的实力也不能超过六年级的他,这样的他并不能给音驹带来什么,胜利这件曾经习以为常的事现在都似乎变得遥远。 “小浅今天有点奇怪。” 研磨喝着水,看着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的及川浅,突然没由来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让本就浑身紧绷的小及川吓得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于是故作淡定道:“有吗?” 眼神有些躲闪,几乎可以肯定了。 研磨看着面前紧张兮兮的少年,已在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最后他将头偏向一处,似乎刚才只是随口一说,也让及川浅忍不住舒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余光看见他小动作的研磨:嗯,及川同学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觉得他今天的状态比平时差了不少。 小及川浅在排球上的无往不利,也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欠缺,在音驹所有人都发现他今天不对,并选择说破不看破后,他还自觉自己隐藏得完美。 “你是及川彻的弟弟?” 黑尾铁朗看着眼前那张和及川浅相似度超高的帅脸,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 他就说,为什么白鸟泽的场馆里会有青叶城西的人,据他所了解及川彻和牛岛若利可是积怨已久,所以破案了—— 青叶城西的队长是个弟控! 为了避免及川彻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岩泉一率先开口打照顾,道:“我们是青叶城西的,期待和音驹的比赛。” 两个近几年连全国都没有进军过的学校又属于不同地区,想要在正式比赛上相遇,也只有全国了。 还真敢想啊,没想到青叶城西的这个副队长看起来没什么野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吓人一跳。 及川彻挣脱了幼驯染的束缚,经过刚才的比赛,他也对音驹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实力嘛,虽然比不上我们青叶城西,但也算不错。 有了我及川大人的弟弟加入,全国一定可以进的! 作为青叶城西的队长,及川彻也只能担负起了外交的重任,而音驹虽然还没有确定好背号,但是黑尾已经是大家默认的队长了。 两个队长间的交流其他人也没有兴趣参与,而六年级的及川浅在研磨和哥哥之间,更加关注这个很久没有见过的哥哥身上。 虽然现在的及川彻已经长成了少年的模样,但是在小及川浅的印象里哥哥也只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正太,现在直接和多年之后的及川彻见面,虽然表面淡定,但实际上他却有些紧张。 看向及川彻的眼神带着些许怀念,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及川浅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站在他身边的孤爪研磨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等研磨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的怀里多了个人,只是由于两个人的身高过于悬殊,让托住他的研磨也有些站不稳。 不过好在,在场的其他人很快反应过来了,及川彻和黑尾本来就在关注他们两个的动向,虽然隔得远,但是反应却并不比其他人慢多少。 这边的变故也吸引了正被天童觉拉着吐槽“在白鸟泽的地盘上就这么自顾自地聊起来了,简直太失礼了吧”话题的白鸟泽众人。 天童觉:紧急撤回一份阴阳怪气。【】 9、讨厌的橘子头 及川浅被赶过来的队友们从研磨身上扶起来,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只觉得头疼得像快要爆炸,随后一大波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令他更加头痛,甚至想要就地打滚以缓解痛苦。 及川彻就半跪在他的面前,关切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到情绪慢慢平息了下来,及川浅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处于一个怎样的中心,想起自己多出来的那段记忆,及川浅迫切地想要一个人静静。 不管是多出来的那段记忆,还是眼前陌生的白鸟泽众人,及川浅一时完全处于一个有些懵的状态,他选择遗忘的记忆为什么又会重新出现呢? 因为他想要找回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所以现在就理所当然地将小及川浅的存在承认了吗? 及川浅虽然对刚才的记忆还带着些许回忆,但是在之后却无法记起小及川浅的经历,而及川彻在看见弟弟逐渐平静下来后立马焦急问道:“阿浅,你怎么样?有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他们现在还在白鸟泽的体育馆内,无论是他失忆的事,还是自己人格切换的问题都不适合暴露在这个地方,至于音驹的是事,及川浅现在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交代,总之绝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球队。 这一次白鸟泽和音驹约的只是一场训练赛,双方都还没来的及有太多的交流,音驹就需要踏上返程的道路,除了天童觉和黑尾两个人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外 对于黑尾的社交能力,音驹的其他人都表示自愧不如。 及川浅的状况,身为教练的猫又和直井都不可能视而不见,作为及川浅的家属,他们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的哥哥聊一下,在进入音驹以来及川浅的身体已经出现过了两次“低血糖”,这是否会影响到他的比赛和训练,教练组还有待评估。 于是在两人的邀请下,及川彻同意了,音驹的众人刚从白鸟泽的体育馆出来就被他们的教练,转手带去了青叶城西。 本来周末自发来训练的青叶城西众人就看着他们的队长,带着一群穿着音驹队服的人进来了。 花卷贵大看着眼前的场景,以及跟在及川彻身边的岩泉一,内心不免觉得靠谱了多少。 既然岩泉都没有说什么,那应该是没事吧? 他不确定地想着。 松川一静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将手里正在垫的排球握住,然后道:“及川那家伙不是说他弟弟在音驹吗?” 红黑配色的队服,再加上队服上明晃晃的两个大字,这下确凿无疑了。 “及川这家伙,不会给我们约了练习赛吧?” 有了这个猜想,在观察音驹众人的同时,青叶城西的人也不自觉猜测起了对方的实力。 将音驹的众人带到青叶城西,这主要还是归结于猫又教练和及川彻的一拍即合,而且本来高中排球强校之间就需要加强联系,这样也算是一种人脉资源的积累。 在需要的时候,便于双方约练习赛,促进双方实力。 音驹这些年来,虽然和东京的学校从来就不缺练习赛,但随着音驹高中的落魄,所能带来的作用就越来越少,也逐渐疏远。 在东京之外,音驹就和乌野联系紧密,只是近年来两所学校的状态也只能说半斤对八两了。 入畑伸照对此也是乐见其成,虽然及川彻和猫又教练的原话都是说,让音驹众人借用一下场地进行自主训练就好了,但是在他们离开后。 入畑伸照和直井达成共识后,音驹众人迎来了他们今天的第二场训练赛,这让在训练中偷偷摸鱼的研磨陡然浑身一僵。 不是吧?还来?认真的吗? 这大概是音驹所有人现在心中的三连问,但被及川彻和猫又教练带走的及川浅对此却是全然不知。 猫又教练看着眼前相似的两人,有些意外,在家里哥哥就是打排球的情况下,及川浅还能够去到东京的学校,也足以可见他对音驹在某种程度上的执着了。 “猫又教练,阿浅的请况并不是低血糖。”在猫又教练含蓄的关心下,及川两兄弟本来就不是什么迟钝的人,很快就明白了教练的言外之意。 在经过两人简短的沟通后,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件事球队有知情权,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而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 “失忆吗?” 听起来虽然有些不符合现实的不可思议,但现在却是摆在他面前的现实,如果不是知道及川浅和及川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猫又教练大概会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布满皱纹的脸虽然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其中的威严却让人不可忽视,他垂眸认真思考着解决办法,虽然及川浅并没有低血糖,但是现在可是比低血糖还要难搞,可是偏偏他强大的主攻实力又是现在的音驹所需要的。 “所以说刚才和白鸟泽比赛的是另外一个及川?”想起刚才那个表现得略显稚嫩的及川浅,猫又教练心下闪过一丝了然。 及川浅对于那段经历,记忆得较为深刻,虽然没有现在的他厉害,但是已经能够跟上高中的比赛节奏了。 想起上辈子高二“才开始”学排球的自己最后还能打职业,曾经人们都说这是天赋,就连他自己也一度是这么认为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从前的自己已经为他成为职业选手打好了基础。 刚重生回来的他,有些幼稚得想要和研磨早些相遇,但现在他变得有些迷茫,所以他必须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如果及川能够在比赛中切换也保持在刚才那场比赛的水平的话,我不会让本该大放异彩的选手坐冷板凳的。” 猫又教练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及川浅不会让自己失望。 “猫又教练,我很担心阿浅的身体,希望您能对他多多关照一些,拜托了。” 及川彻自知没有改变自家弟弟的想法,这是以兄长的身份来叮嘱的。 虽然及川浅依旧没有恢复那段时光的记忆,但他的脑海里有时也会闪过一些曾今的画面,虽然陌生,但却让人想要触摸。 宫城县在他的记忆里其实没有占太大的部分,但他和哥哥一起的大部分回忆却都来自于此,现在他也要在自己的故乡寻回曾今的自己。 在雨中,他独自撑着伞,站在便利店门口,此时已经是星期一了。 那天训练赛结束后,及川浅并没有和音驹的众人一起回去,在及川彻的强制性要求下留了下来,并在第二天两人同时请假去了医院,即使及川浅一再拒绝地表示自己没事,但还是没有抵挡住及川彻的攻势。 “因为精神受到刺激,再加上本人想找回记忆的强烈意愿,导致两个人格的不稳定。” “患者的第二人格归根到底还是属于主人格的一部分,他出现的次数将会越来越少,但每一次出现都会将自己的记忆反馈给主人格,最后消失。” 这是医生给他下的结论,意思也就是说在他记忆恢复的时候,六年级的及川浅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从医院出来后,他能够明确感觉到及川彻陡然松了口气,回家时虽然突然下起了暴雨,不过好在及川彻早就看了天气预报,两人这才避免了变成落汤鸡。 只是在半路突然收到了妈妈的电话,及川彻这才去了便利店,为了避免将水渍带入其中将里面弄脏,及川浅就决定了不一起进去。 只是现在门口,脑海中不断回忆这最近发生的事情,最后脑袋有点放空。 工作日加上下雨天,雨幕中零散的几个行人也是步履匆匆,周围只剩下雨落下的声音,及川浅看着看着,一个骑着单车的身影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中。 那……那不会是冲着他这边来的吧? 及川浅在来人越来越近的时候,瞳孔也不仅放大,那熟悉的橘子头,熟悉的笑容和小太阳一般的气质,不是他上一世的宿敌吗? 日向翔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不是你们上课的时间吗? 其实说是宿敌,也是因为两人打排球的时间都较为靠后,被许多媒体并称为“黄金时代末的天才”。 起初及川浅还是活跃在国外的赛事,直到后期彻底回国,并且和研磨越走越近,两人的交集才渐渐多了起来。 日本就这么大,排球的赛事大家都会参加,无论如何,他们最终还是在赛场上相遇了。 及川浅曾经击败过很多天才,但他从未遇到过日向翔阳这种怎样都积极乐观,永不放弃的人,而和黑狼队的比赛也是他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败北。 讨厌的二传手宫侑,洁癖怪佐久早,消极乐观反复切换的木兔,再加上一个对研磨反复“勾引”的橘子头。 及川浅在球场上面对黑狼队的时候实在没多少耐心,总是在被逼疯的边缘反复横跳,起初他只觉得黑狼队的人很讨厌。 直到最后,日向翔阳凭一己之力荣登榜首。 “翔阳,如果哪一天你的比赛不精彩了,我就撤资。” 啊啊啊啊,真是讨厌的橘子头啊!【】 10、血液论 回忆起初见日向翔阳那天,及川浅对于他的印象确实说不上深刻,不算突出的个子,让及川浅一开始将人错认成了自由人。 却在正式比赛中,看到了那高高跃起的橘发少年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那似乎要和天花板融合在一起的排球逐渐和他的身影重合,带着轰鸣声落入场内。 那是他们第一次在赛场上相遇,也让及川浅和日向翔阳都记住了彼此的名字,此刻正是两人这辈子的第一次相遇。 及川浅看着这个时期的日向翔阳,不禁觉得有些陌生,也没有想要和他搭话的打算。 正巧及川彻这时候从便利店里走了出来,和站在屋檐下的日向翔阳擦肩而过,随后和及川浅一同离开。 在医院检查过后,及川浅很快就回了东京,毕竟及川彻现在的关爱让人有些害怕。 “及川,你回来了啊!”正在教室撑着头发呆呆的山本猛虎猛的看到正准备落座的黑发少年整个人浑身一抖,随后欣喜道。 那天练习赛之后,及川浅就没有一起回来,再结合他之前的种种状况,实在是让人担心。 及川浅的思绪本来有些放空,正在思考自己会不会给球队带来麻烦,以及要掩饰小及川浅的存在,还是坦白。 在宫城县的时候待在及川彻的身边他还没有太强烈的感觉,回到东京,这些就是他不得不思考的问题了。 面对山本猛虎的关心,他将书包放下,一边拉着座位,一边回复道:“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排球部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及川没事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的话,山本猛虎真的很开心,那样大家就可以一起打排球了,有了及川,再加上大家一起努力,今年绝对可以大干一场! 及川浅回来的过晚,并没有参加早训,但此刻坐在教室里的他还是很想睡觉,原因无他,当看到讲台上的国文老师正在碎碎念着一些他不懂的历史,及川浅的脑袋就很是放空。 随之而来的就是昏昏欲睡,将一边的手放在桌子上撑住脸,及川浅吸取上次的经验,另外一只手拿笔,准备工作结束,埋头的时候压根不需要酝酿睡意,就已经遨游在梦乡了。 讲台上的国文老师正在声情并茂地讲述某篇令人感动的的文章,甚至要把他自己讲哭了,台下的同学虽然有摸鱼的,但更多的似乎也被他带动,沉浸其中。 这让国文老师十分欣慰,他相信自己的教学热情一定会感动这些可爱的学生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同学们一起朗读一遍这篇文章!” 随着教室里响起整齐划一的读书声,为了近距离感受学生们的热情,国文老师也是从讲台上走了下来,将自己的声音融入其中。 要说这个班让他最为牵挂的,那当属第一天就睡觉,并且国文成绩屡次垫底的及川浅,而今天上课,及川同学却十分认真,让人欣慰啊。 想着想着,他也转悠到了及川浅的附近,坐在及川浅身后的山本猛虎看着面前不断“钓鱼”的某人,只觉得心累,一只腿往前伸,试图通过踹凳子来叫醒某人。 眼看着老师已经过来,就算是山本猛虎也是立马怂了,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已经尽力了,其他的一切都要看及川自己的造化了。 在及川浅的梦中,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被一个大怪物追着,怪物还不断地踹他,让他觉得自己似乎会陨落于此,但突然一片风平浪静。 如同电影里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般,让人不安。 现实中的及川浅也似有所感般地睁开眼睛,只是眼前还一片朦胧,但是耳中听到的话却让他瞬间清醒。 “及川同学,做了个美梦吗?” 国文老师的声音明明很温柔,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机械般地将头扭向声音的来源,语气有些尴尬道:“老师,我刚才……” 实在找不出什么辩解的话,及川浅选择了放弃挣扎,然后再一次被拎到了办公室,走前他看到身后山本猛虎的神情后,才恍然梦里的怪物分明是想救他于水火的山本同学啊。 不过他还是难逃此劫,要去办公室接受爱的洗礼了。 “及川同学,老师知道你之前是生活在国外的,现在跟不上进度很正常,但是老师还是希望你的态度能够摆正,不要因为学不会就放弃,这样的行为,只会让你的成绩越来越差,越来越学不会……” 及川浅低着头,面对国文老师的话,虽然来之前他还是秉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但现在却越听越觉得羞愧。 也正在这时,能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孤爪研磨作为他们班的数学课代表来交作业的,但他也因为在这里看到了及川浅而感到有些惊讶。 正在碎碎念的国文老师看到走神的及川浅,也是想到什么般开口道:“孤爪同学,你过来一下。” 本来就在默默观察的猫猫,没有丝毫负担地走了过来,说实话即便是他也有点好奇及川浅是怎么做到刚回来就被请办公室的这一壮举。 “老师?”带着些疑问的语气,他在及川浅身边站定。 两人的班级隔得很近,教导及川浅的国文老师也教了研磨他们班,他知道孤爪研磨这孩子,虽然在班上看起来有些内向。 不过,人家可是加入了积极向上的排球部呢! 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更别说他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如果不是被数学老师捷足先登,国文老师一定会将这么好的苗子定为课代表的。 他记得及川浅那孩子也是排球部的吧? “孤爪同学,你和及川同学都是排球部的吧?” “是的,老师。”不知道国文老师想要干嘛的研磨虽然有些警惕,但是在这个问题上他还是老实回答了。 及川浅则是自从研磨出现,就一直低着头,总觉得在被训的时候遇到研磨让人有些难堪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姑且认为来自少年的自尊心吧。 此刻的及川浅已经有点猜到了国文老师的想法,下一秒,他就看到那小老头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让人有些后背发凉。 “你们都是排球部的话,老师希望你们能多关注一下及川同学的国文成绩啊,最好可以帮助他一下。” “按他现在的国文成绩,之后需要补考的话,是一定参加不了比赛和合宿的。” 他的话,让面前的两个人都愣住了,一个是因为从来没为成绩发过愁,另外一个则是压根不知道日本不及格会不能参加比赛。 孤爪研磨虽然知道,但他从来没有担心过,而及川浅长着一副学习很好的脸,几乎让人默认他的学习不错了,没想到居然会面临不及格不能上场吗? 及川浅的实力是排球部的大家有目共睹的,可以说他将是音驹目前阶段的最大王牌,如果他不能上场,那将会让音驹的战力大大损失。 思及此,研磨只能认命道:“老师,小浅的国文成绩我和排球部的大家会尽力帮助的。” 见他答应,国文老师几乎是喜形于色,都不再开口唠叨及川浅了,摆摆手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如此我也放心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两人,没有人说话,及川浅知道研磨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但现在自己却给研磨带来了麻烦,这让他更加自闭了。 虽然知道研磨并不会在意,或者说迁怒他什么的,那种事情无论在谁身上发生,都不会在研磨身上发生的! 研磨看着手中被国文老师塞过来的成绩单,上面是入学考试至今,所有考试中及川浅的国文成绩。 光是扫了一眼,他就知道有多么得惨不忍睹了,他看向默不作声,有些窘态的及川浅,有些欲言又止。 “你这个成绩……” “很差的,对吧。”还没等研磨说出下文,及川浅就立马抢答道。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国文成绩真的很差,但是从研磨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人觉得很丢脸啊! 研磨从认识及川浅开始,还没看到他有过这么大的反应,此时也是一愣,随后竟觉得有些可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只是那昙花一现的笑容也被及川浅捕捉到了,研磨刚才是在偷笑吧?一定是!研磨觉得他太傻了,所以想要找那个橘子头吗? 及川浅一旦有了幻想整个人就如同被雷击中一般,虽然想起那个比他还傻的橘子头,立马摇头,试图进行自我催眠。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 研磨并不知道及川浅丰富的内心戏,他更加担心的是怎么提高及川浅的国文成绩,没有从小就适应日本的语言环境和打下基础,现在想要女娲补天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他看向紧张的肉眼可见的及川浅,一时间也没了别的心思,道:“今天结束训练,我给你补习。” 研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最有效的方式,慢慢帮及川浅拯救他的国文。 “好。”回复后的及川浅依旧还有些懵,然后目送着研磨回了教室,这才自己走回班级。 此时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及川浅喊了报告后,和任课老师说明原因后,就被准许回自己的座位了。 本才有些担心他的山本猛虎看到他似乎心情很好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同期被请了办公室心情还不错,不过他依旧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一整天下来,山本猛虎将今天前桌的异常都归结为了太久没见面,以及自己对于及川还不太了解上。 等到部活时间,他更是被及川浅这家伙拉着狂奔,最后看着还没几个人的体育馆,他俩都沉默了。 顶着山本猛虎幽怨的目光,及川浅强装淡定,道:“山本同学,我觉得我们应该更加努力一点,这样才能在预算赛上有更大的胜率。” 虽然理智告诉山本猛虎别信这家伙的鬼话,但是情感上,他着实是心动了,和他们这所刚走上正轨的“没落豪强”不同,枭谷学园可以说是这几年东京都的霸主了。 想要在东京都出线,决赛的时候他们是一定会碰上的。 成功点燃了山本猛虎的斗志,及川浅这才舒了口气,内心虽然依旧有些期待结束部活后和研磨的独处,但训练时间他也不会浪费的。 和白鸟泽的练习赛,虽然他并没有上场,但是小及川的经历都反馈于他的身上了,虽然没有直面牛岛若利的扣球,但仅凭记忆,他依旧不得不感叹一句“真强啊”。 日本排球的黄金一代,在上辈子他就有所领略,但这却是他们第一次于年少交手,而且这辈子的他也是这一代中的一员。 全国大赛的进场名额,就已经足够让人奢望,没有人敢想站在那座最高的领奖台,这一路有天赋的,靠努力的都有人被淘汰。 如果不想音驹的大家也变成其中的一员,就只有变强这一条路能够走了。 及川浅在其他人还没有到体育馆的情况下,选择了练习发球,说实话在此之前音驹的众人虽然觉得及川浅的发球强悍,但并未联想到其他地方。 这一次在宫城县,在和青叶城西的训练赛下半段,及川彻上场后,他们终于知道了及川浅的发球和谁相似。 他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上辈子的自己,还是这辈子的自己,都已经在内心将哥哥当成了他需要追赶的背影。 不想被丢下! 不能放弃! 凭借身体本能的意识,及川浅在训练上几乎永远在极限的边缘徘徊,在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殆尽的前一秒结束。 他站在体育馆的球场中央,随后跳起,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有上辈子输给黑狼后自己的不甘,也有在白鸟泽时牛岛扣杀时带给人的颤栗,最后是研磨作为二传跳起来时的眼神。 想要那双眼睛时刻注视着我啊! “嘭!” 排球落地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况且这一球是压线球! 及川浅落下后,不断喘着粗气,不是体力的消耗,而是兴奋带来的肾上腺素上升,让他的精神世界十分亢奋。 匆匆赶来的其他人,刚换完衣服,一起来到体育馆,没多久就感觉到震动,本来还以为是什么突发状况,最后发现,那巨大的声音居然是排球发出来的。 “研磨,有了他,音驹绝对会更加强大的。” 奉行血液论的黑尾铁朗在看到那人影落下后,整个人在短暂的怔愣后,突兀地笑了,还真是一个惊喜啊。 “我们是血液,流淌不停,奔腾不息,运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黑尾突然低声念着口号,声音虽然不大,却在寂静的体育馆内异常清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研磨在他真挚的目光中整个人陡然睁大了眼睛,虽然在及川浅的提前作用下,三年级的前辈已经不那么嚣张了。 在私下,却还是会对他们这些一二年级说出什么过分的的话,而不怎么说话的研磨就经常被灌上“目中无人”的帽子,并且就连跑步也会比其他人多上一些。 要说排球,孤爪研磨其实并没有很喜欢,是小黑教他打的排球,他有才能将音驹带上更高的舞台。 看见及川浅后,研磨其实有点松懈,毕竟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比自己更加合适吧。 “你就是音驹的大脑、心脏、脊柱,研磨。” 虽然研磨并没有什么突出的特质,但在队内的各种组合的练习赛中,也让人窥见了他背后的强大,现在的音驹,研磨的重要性不亚于黑尾和及川。 “我们是血液,流淌不停,奔流不息,运送氧气,为了让大脑正常运转!” 已经差不多算是正选的一二年级围过来,异口同声地重复出了刚才黑尾的口号,及川浅更是激动,果然和研磨一个学校,太有意思了! “一起去更大的舞台吧!”【】 11、背号 第二天的及川怨气颇大的出现在排球部有,着实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山本猛虎和一年级同位置的福永招平本能地抱团选择离开那“不祥之地”。 今天的及川同学果然还是让人觉得很诡异呢! 随后看见黑尾铁朗和研磨毫无所觉得走了过去,两人得的表情突然惊恐,随后离得更远了一些。 看见黑尾满是笑意的一张脸,及川浅就没来由的想要翻个白脸,昨天他以为的单独补习,在黑尾这个人厚着脸皮跟上来之后就变成了全体补习。 这人还不是让及川浅最生气的,关键是黑尾这个家伙居然狠狠地嘲笑了一番他的国文成绩,这真的超级丢脸啊! 这下没了研磨的补习,及川浅也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学好国文,绝对不会给黑尾这家伙再一次嘲笑他的机会了,这一次,他绝对会赢! 他内心的活动没有人知道,ih地区预选赛即将到来,队伍里充满干劲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黑尾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上好,今天的训练也要更加努力啊。” 不用你说也会的! 及川浅觉得自己在黑尾面前就像个叛逆的小孩,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内心都极度不爽,但就算是意识到了他也没有改变的打算。 研磨看着一早就争锋相对的两个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有的只是习以为常的淡然,虽然他每次都会暗自观察就是了。 今天就是宣布背号的日子,大家虽然看起来都不在意,但是研磨还是看到了其他人的紧张,就连小黑今天的情绪都有些不正常,这让研磨感到有些新奇,毕竟认识小黑这么多年,就连他都很少在小黑身上看到这些情绪。 “嘭!” “嘭!” “嘭!” ……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排球撞击声,正在进行垫球训练的夜久卫辅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带着些许羡慕看了过去。 “力气真大啊。” 不仅长的高,力气还这么大,真的是很强。 海信行将视线投过来,看向场上的及川浅,手中抱着排球站在夜久卫辅的身边,看着场上汗如雨下的少年,没来由地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身边的夜久卫辅被他的话一惊,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这家伙装什么深沉啊!我们也正年轻啊!” 两人突然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现在的他们也和实力强大的后辈没什么不同,大家的目标都是想要拿下眼前的比赛而已。 “所有人集合!” 随着直井教练的话音落下,所有训练中的部员,包括正在插科打诨的两位前辈都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立马选择了放下手中的训练,快速列好了队形。 猫又教练在集合完毕之后,走上前道:“ih地区预选赛马上就要开始,这些天大家的表现我和直井教练都看在眼里,最后的名单我们也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选手的!” “现在公布正选名单!” 本来听到猫又教练有些煽情的话时,其他人的的心态还算放松,而现在气氛却突然紧张了起来,即使是及川浅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一号,黑尾铁朗。”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猫又教练的嘴里念出来,黑尾即使有了准备,但还是在这一刻感到有些不可置信,从旁边直井教练的手中接过那件背后印有一号的队服时,他的手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最大力气,想要将这件衣服仅仅握在手中。 一号的意义不仅仅是单纯的背号,最重要的还是这件队服后面包含着的意义是作为队长被球队认可的深层含义。 研磨从自己还在初中的时候就知道,小黑早晚有一天会穿上音驹一号的队服,站在球场上享受打排球的乐趣,只是他从没觉得自己获得一件同样队服后的反应。 “二号,海信行。” “三号,夜久卫辅。” “四号,佐野平吹。” ...... 身边的人走了又回来,似乎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都开始变得慢了起来,研磨除了打游戏,这辈子还没有太在乎一件事情的结果。 “五号,孤爪研磨。”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研磨本来低下的头突然抬起,任谁都看见了他那双眸亮得惊人。 研磨,有那么喜欢排球吗? 在众人的印象中,研磨对待排球并没有黑尾那样外露,但每一项训练只要他做,就一定会努力完成,这也让音驹的大多部员觉得研磨也一定和他们一样热爱着排球。 抱着自己的队服回到队列,研磨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就像是当年那个还没有开始打排球的自己一样,在房间的角落里默不作声地打游戏。 认识小黑后,昏暗的房间出现了亮光,一个黑发男孩扬起灿烂的笑容,朝角落里的他伸出手。 “研磨,我们一起去打排球吧。” 要和大家一起打排球。 研磨在内心小声告诉自己,再次抬头时,目光中满是坚定。 与此同时,及川浅也拿到了自己的背号。 六号,及川浅。 最后一个正选名额属于及川浅,而同为主攻手的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分别拿到了七号和八号,将作为替补和球队一起。 正选的名单出来后,所有人的训练热情再次上升了一个高度,没有进入正选名单的队员因为不甘心而拼了命得想要追赶,正选则是会努力保住自己的上场机会。 无论是猫又教练还是直井教练,他们都认为音驹在这种良性竞争的氛围下将取得更大的突破。 “预选赛的名单出来了。” 在大赛前紧张的氛围下,所有音驹队员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训练,只为了在比赛中能够多接起几球,多拿下几分。 “第一场的对手是九川中学。” “不管对手的强弱,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轻敌是最不可取的,这一点猫又教练这些年来已经见过太多的例子。 及川浅结束训练后,就回到了家中,最近排球部的训练过于变态,让他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游戏了。 虽然在上一次被研磨补课后,他就丧失了游戏机的使用权,不过好在还有电脑。 不过就是这点小心思都在被黑尾那家伙嘲讽后,也放弃了,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上线了。 只是,现在的他也不必担心研磨看到自己没上线后是什么反应了,毕竟他们两个人都在排球部,每天回家都是倒头就睡,哪里还顾得上游戏。 洗完澡后,距离开学时已经过了几个月了,及川浅再次坐在书桌前的心情却大不如前了。 自己有双重人格什么的,不是只会从漫画中出现吗? 虽然不愿相信,但是当事实摆在面前,及川浅还是选则了接受,毕竟无论怎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只是,那个阶段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这是一场梦。 他想要寻求真相,却被一层又一层的迷雾遮挡,最后让他彻底看不清远方的光景和脚下的路。 【打游戏吗?】——金主猫猫 这是及川浅重生回来后,就给研磨改的备注。 缩在床上的研磨,本来就是想登录游戏,领取一些东西,结果发现被自己冷落的游戏搭子也正好在线,于是选择了试探性的问候。 及川浅有些意外,但也很快接受,一开始打游戏就把刚才想的烦心事都忘在了脑后。 【最近很忙吗?】——金主猫猫 一边操作,研磨一边在聊天框里面打字询问。 不怪他这样问,实在是以前的及川浅或许粘人,经常像是有打把时间一样泡在游戏里面,不停地给他发一起打游戏的邀请。 只是因为和小黑打排球,研磨也拒绝过多次,猛然间聊天框的突然安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另一边的及川浅自然也看到了研磨发过来的消息,虽然他知道了研磨的身份,但就这个时间段来说他是没有知道的渠道的,再三斟酌之后,还是观望一下吧。 坐在电脑面前的及川浅抿唇,用手在键盘上敲下回复。 【我加入了排球部,快要比赛了。】 看到这熟悉的日程,研磨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家伙不会就在日本那些高中的排球部中吧? 可是,他分明记得上一次联系的时候,在国外吧? 虽然目前及川浅还没有坦白身份的想法,但是也不想刻意隐瞒,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自己也不知情,继而适当地透露一些消息。 【你不是觉得排球超无聊吗?】 研磨是在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在游戏里面和他认识的,好不容易放假,黑尾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一起打排球的绝佳机会的,所以从刚认识的时候排球就已经是研磨拒绝他的常用理由了。 两人也在平日里的相处中,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研磨不止一次从这位游戏搭子的嘴里听到过排球很无聊,运动很麻烦之类的话。 虽然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谁让他有个拉着自己打排球的幼驯染呢? 所以即便是觉得无聊以及麻烦,但是研磨却在这个过程中完成了心态的转变,只是对方突然打排球,是研磨所没有想过的。 在片刻后,他看见电脑的聊天框浮现出一行字。 【排球,很有意思,打排球的人也是。】【】 12、东京都预选赛 东京都地区预选赛开始当天,天气晴。 及川浅穿着正选的队服,和研磨几个一年级落在后面,周围的其他人不自觉视线转移过来,这才发现今年的音驹大都是新面孔。 黑尾铁朗这些二年级也大都是今年才成为正选的,除了佐野平吹这个唯一的三年级,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参加高中的排球比赛。 昨天一起打游戏的两人今天的情绪都并不高涨,要是被小黑/黑尾那家伙发现就彻底完了。 及川浅和研磨的心中不自觉同时想到,但好在两人都是要参加比赛的,还是有最后的分寸,坚决不会影响比赛的。 “这就是ih吗?”看到周围一所所气氛严肃的学校,及川浅号研磨还并没有太多的其他感觉,而山本猛虎和福永招平两人却明显紧张了起来。 反观淡定的及川浅两人,山本猛虎暗暗道:“可恶,明明要上场的是他们吧。” “紧张的却是我啊。” 福永招平补充道:“而且我们还不一定会上场。” “那你好歹自然一点吧。”虽然说着帅气的话,但是山本猛虎还是捕捉到了这位同期不协调的动作。 及川浅放好自己的东西,突然接话:“我们的目标可不是预选赛一轮游,你们现在就这么紧张,到了全国还不得被吓破胆啊。” 在两位拳头的关爱来临之前,及川浅的神色突然认真道:“我们会赢的。” “什么嘛,你这家伙,真拿你没办法。” 山本猛虎突然就泄了气,随后恶狠狠道:“要一直赢下去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研磨坐在旁边围观了全程,虽然没有搭话,但是及川浅知道研磨不仅听完了全程,大概还在暗暗观察。 黑尾和教练站在一起说着什么,另外的二年级前辈则是和三年级的佐野平吹站在一起,在三年级联合在一起打压新人的时候,佐野平吹是为数不多反对的人。 虽然他的声音改变不了什么,还导致他受到了其他三年级的排挤,只是他本人却并不在乎这些,只求问心无愧。 相似的处境,让夜久他们这些三年级同佐野的关系更加融洽,虽然身材高大,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接触之后就会发现佐野平吹前辈其实十分正义平和。 音驹众人在黑尾的带领下走进球场,观众席的人并不算多,但也足够让第一次参加比赛的众人感到些许紧迫感了。 猫又教练带着直井教练坐在场边,眼神落在球场上的时候给人带来无声的紧迫感,让几个一年级都不自觉挺直了腰杆。 他们的对手九川中学此刻也正在进行赛前热身,大概是想要让气势更加强大一些,对方的二传手虽然看着身高不高,整体气质较为温和,但是引导风格却较为强势。 “澄!” 接收到讯号的主攻手快速助跑,在到达排球落点的片刻,没有丝毫犹豫地跳了起来,当排球落地后发出声响后,果不其然,场馆内立马就响起了观众的欢呼声。 从研磨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方主攻手落下后挑衅的眼神,下一秒,正在排队准备扣球的及川浅就收到了猫猫眼神里的指令。 在海信前辈之后就是我了,难得研磨发出指令,一定要好好干。 就是这里! 完全没差。 在空中的及川浅看见像是如约而至出现在眼前的排球,挥起自己的右臂,当排球和手之后,他就知道—— 今天的状态超级好! “嘭!” 果不其然,是压线球。 而观众席上,是再一次更高的欢呼声。 虽然开赛第一天,并没有多少人到场,但是他们仍然愿意为了精彩的球和永不放弃的选手而发出喝彩。 作为九川中学的二传手,奈良治看见这一球后,心里本来不确定的猜测似乎已经变为了现实。 曾经统治这东京都的音驹似乎回来了。 “澄,那个音驹的主攻手很强。” 脾气暴躁的主攻手有些不耐烦道:“我知道了,绝对会把那家伙狠狠击溃的!” 知道伊藤澄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奈良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冷声道:“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看见队伍里的王牌和二传又开始吵了,作为和事佬的其他人立马过来劝架。 另一边的音驹众人,虽然对于刚才及川浅的那一球感到惊讶,但是这也是实力的证明,黑尾铁朗只觉得有了这个家伙的加入实在是太好了。 排球真是一项有意思的运动,他想要和大家一直打排球啊。 在他感慨后,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双方队长猜完发球权各自回到对于,相比于九川中学的其乐融融,音驹众人只有对黑尾臭手的习以为常。 研磨站在网前,非必要不想移动,这也是所有人默认的,音驹要成为一支能够让二传寸步不移的队伍! 对方发球的选手是三号,看起来是和佐野前辈相似的类型,夜久卫辅判断后,就立马着手准备。 大和清羽的发球不算强大,却带着些角度的问题,让夜久卫辅误判,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快速调整,最后一个前打滚成功将排球接起。 比赛也在这一刻才似乎真的开始了,一传有些误差,不过大家都相信研磨会处理好的,站在网前的二传手随着排球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在起跳后,视线落在九川中学的球场上,很快就被对方网前的六号副攻手大石流光察觉。 是这里吧。 他毫不迟疑地朝着自己发现的地方跑去,看着这一幕,研磨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中的动作变换。 “是二次进攻!” 没有人想到刚开局的第一球音驹的二传手就如此大胆,再加上前排的队员都盯着其他人随时准备拦网,现在研磨的面前没有一个人防守。 小野策作为自由人在后排,虽然很快发现了这一幕,但他的距离过远,实在是无能为力。 听到他的提醒后,已经跟着及川浅跑动的井野南星很快调转方向,想要补救,只是当他整个人落地时,排球也落在了他的面前。 隔着球场,和那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对视,研磨没有逃跑的想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也随着这一分而开始慢慢热了起来,随时都会沸腾。 “还真是大胆啊,研磨。”夜久卫辅站在后排,对自家二传手表示了高度的认可。 海信行点头,看向身边一脸得意的黑尾,得到了对方的炫耀。 “研磨果然很适合当二传吧?” 观察是一项很重要的能力,而孤爪研磨恰好拥有,既然发现了,那就一定要发挥出来啊。 黑尾得意的嘴角让及川浅在羡慕嫉妒恨中,选择了不看,而对刚才的那一球有些幽怨。 还真以为那一球是给我的呢。 奋力跳起后,挥空落下。 研磨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左胸口传来的心跳声依旧能够感受到。 虽然音驹首先得到了一分,但是对面的九川众人却丝毫不见气馁,反而攻势越来越猛。 东京都这么多所学校,有野心的不只音驹,无论是谁,都想去全国看一看。 九川中学的实力并不算弱,只是在今年刚好遇到了成长起来的音驹。 作为二传,奈良治虽然和本队王牌主攻是幼驯染,但在球场上,两人的关系就有些僵硬了。 伊藤澄见排球被自由人后辈接起,立马做出进攻的姿势,强硬道:“把球给我!”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让奈良治并没有很快做出反应,作为司令塔,他要观察场上的局势,做出最好的得分计划。 就算是澄,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 及川浅轮到前排,和黑尾一同防守,看着已经准备起跳的对方主攻手,两人却没有贸然防守。 时间差是拦网中经常出现的技巧,无论是哪一方只要好好利用,则会为己方创造出得分的机会。 他虽然也能够自行判断拦网,只是术业有专攻,在专注于各种得分手段的同时,他在发球和扣杀方面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在拦网上作为副攻手的黑尾则是比他强上太多了。 “这里吧。” 耳边传来黑尾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吐槽,身体就已经有了动作。 他的余光此刻定格在身边队友的身上,两人同时起跳,高举的双手为对方的攻手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排球重重地打在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通感,但随之而来的是看到对方选手接不到排球时考过来的不甘。 及川浅喘着粗气,却不是体力消耗带来的疲惫,而是兴奋给人带来的颤栗,他扭头听到身边黑尾的声音。 与此同时,两人四目相对,黑发鸡冠头的少年的嘴角勾起带着几分邪笑的笑容。 “拦网很有意思吧?” 黑尾这家伙是真的喜欢排球。 及川浅在心中如此想到,上辈子两人见面的时候,黑尾已经转至排球的相关工作了,并没有成为职业选手。 所以今天的比赛,严格意义上是他第一次看到黑尾铁朗在球场上的样子。 好像和赛场下完全不一样,明明平时嘻嘻哈哈的,但是有了他,我竟然会产生一种心安的感觉。 下一秒,看到有些呆愣的及川浅,黑尾铁朗不明所以地凑上去道:“啊嘞,你这家伙是被我帅气的拦网迷住了吗?” “啪!” “小浅,你这是谋杀队长啊!” 心中刚升起的感动被黑尾的一句话消磨殆尽,随之而来的是及川浅毫不留情的“上手拍头”,让黑尾立马低头发出控诉。 看着这家伙完全没有什么不悦,反而还带着恶劣的笑容,及川浅毫不留恋地给了他一个背影。 目击证人研磨:“感觉小黑好像很喜欢小浅呢。” 后者被一侧刘海遮住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精光,勾唇道:“喜欢排球的人都不讨厌啊。”【】 13、首战告捷 比赛进行得很快,现在的比分是16—12,音驹领先。 及川浅再次参加到进攻当中,在研磨将排球传过来的时候,及川浅一边在空中思索,一边观察着九川中学众人的动作。 整个人在空中像是一把弓被拉开,他的手带着恐怖的气势挥舞过去,让排球没有丝毫停滞地扑向对面的球场。 自由人小野策虽然有所准备,但问题是,及川浅的球就是那种就算知道也很难成功接起的类型。 “抱歉!” 他很快道歉。 奈良治:“不要说这种道歉的话,比赛还没有结束!” “把球传给我,我会得分的!”伊藤澄受不了被无视,此时更是找到了理由出来要球。 在他的再次要球之下,及川浅看着对方重整旗鼓的模样,忍不住暗暗心惊,这样的队伍无论遭受怎样的挫折都不会有放弃的念头。 “我要狠狠击溃你们!” 即使已经三年级,但伊藤澄依旧保持着那份刺头一般的性格,也因此在排球赛场上和自己的幼驯染经常不对付。 即使不是天才,他们也依旧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才不会认输啊!” 排球裹挟着来自伊藤澄的意志,狠狠砸向音驹的场内,看着排球的轨迹,这时前排的佐野前辈和早有准备的黑尾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过去。 赛场上,全力以赴就是对对手最好的尊重。 “一触!” “夜久!” 感受到排球在指尖划过,黑尾立刻朝着自己的后方大声吼道,然后落地,虽然依旧喘着粗气,但视线却从未离开过还在飞跃的排球。 所有人似乎都已经精疲力尽,短短的几秒钟似乎变得格外漫长,突然时间开始加速,一瞬间有人出现在了落点。 “我来!” 夜久卫辅的身影和排球重叠,在大声回应的同时,已经做出了标准的接球动作:“研磨!” 站在原地的研磨抬着头,看向朝自己方向飞过来的排球。 场上的所有选手开始不断地变换位置,看的人眼花缭乱,九川的众人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绝不能让排球落地! 只要排球还没有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 “我来!” 同时,音驹传来进攻的声音,而在及川浅的动作下,几乎所有人的方位都在不断变化。 身为九川中学的副攻手,大石流光和井野南星只能将视线在他们中不断变换,似图找到一丝的破绽。 比赛进行到现在,他们虽然已经明确知道了音驹那个二传擅长使用视线诱导,但在比赛的途中还是忍不住去观察二传的动作。 相比于观察每一个攻手,只观察一个二传就显得容易多了,这也是大多数人的做法,只是偏偏对孤爪研磨这个二传毫不起作用。 及川浅身上的队服被汗水浸湿,他抬头看向研磨,发现对方的状态已经大不如比赛刚开始,于是想要结束比赛的念头就更加强烈。 “研磨!” “研磨!” …… 周围的队友都在呼喊着他的姓名,这让孤爪研磨很不适应,但已经站到了全场的中心位置,也没有办法了。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手中将排球托起,“上吧。” 不像寻常运动少年的热血沸腾,孤爪研磨的声音小的大概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但是他也知道在音驹,在这片球场,绝对有人能够听见他的声音。 “就让比赛结束在这里吧!” 及川浅虽然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但这种程度的比赛,还能忍受,这场比赛最后的胜者只有音驹。 虽然在比赛中九川中学的自由人已经在努力适应对方的扣杀,但是也不能做到百分百接到,及川浅的这一球,从高处落地,最后弹回到天花板。 如同音驹这些年所走过的路。 只是这一次的他们,站在高处。 及川浅落地,最后的扣杀已成定局。 音驹首战告捷。 这一场的胜利,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曲折,但也让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评估。 猫又教练和直井教练已经在车上等他们了,收拾好东西的音驹众人走在一起。 地区预选赛第一场,受到的关注并不高,除了那一所学校。 此刻的体育馆。 刚才比赛时还略显空旷的观众席,现在已经人满为患了,这些观众不仅有球迷,还有穿着校服来为学校排球部应援的学生。 一声接着一声的应援声,似乎让人来到了决赛。 “还真是大排场啊。”目睹了这一幕的音驹众人现在阴影处,看着出场后收到热烈欢迎的枭谷学园众人。 “别酸了,毕竟这几年的枭谷学园真的很强。” 夜久卫辅身为自由人,虽然一年级的时候并没有上场的机会,但是他却没有放弃,经常自己看一些比赛录像。 同在东京都,枭谷学园的比赛,他更是密切关注,他相信有一天音驹也能站上盛大的舞台,同他们一较高下。 所以必须从现在就开始观察他们的弱点! 好消息:通过观察,终于发现了枭谷学园的弱点! 坏消息:这个弱点时有时无。 枭谷学园的王牌木兔光太郎,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正选,并且进军全国,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了。 及川浅上辈子和黑狼的比赛,被他视为永远的黑历史。 看见木兔那家伙,及川浅选择转身就走,完全没有一丝对上辈子对手的执着。 刚打完比赛的研磨虽然休息过,但是现在整个人的兴致却不高,本来是跟着黑尾走在一起,后来不知不觉就和及川浅两人落在了后面。 两人对视,及川浅本想张嘴说点什么,但是这时,穿着蓝色队服的九川中学众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深知研磨社恐特性的及川浅,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于是往前挪了一小步,确保研磨不会接收到太多的视线。 领队的奈良治和伊藤澄两人站在一起,但画风确实有点违和,一个温润如风,一个暴躁如火,由于之前在球场上见过,所以现在及川浅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你们很强。” 在及川浅看来,对方陈述了一个事实。 所以他的回答也是毫不客气道:“当然。” 伊藤澄虽然场上吓人,但是现在却已经平静下来了,看着及川浅和孤爪研磨这两个人,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挫败。 “喂,赢了我们,你们一定要去全国啊!” 不然,显得他们也太逊了吧! 九川中学的部员大都是二三年级,不同其他排球强校,每年都会涌现出几个有天赋的新人,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只有日复一日的努力。 “不用你说,音驹也会走得更远。” 听着他的话,九川中学的众人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ih地区预选赛第一天,九川中学的的夏天就结束了。 正选之中,他们的二传队长和王牌都将退出排球部,小野策想到自己在场上的表现,就有点想哭。 “哇呜呜……” 不仅是这么想的,他还哭了出来。 如果当时的我,能够多接几个球,那是不是…… 后面的话就连假如,他都说不出来,任谁都看得出来,今年的音驹已经脱胎换骨,就算他表现的再好也不可能的。 “别哭了,明年努力吧。”大石流光安慰着他,但自己的眼泪突然也就憋不住了。 队伍里的两个后辈突然打开了水闸,九川中学的其他人立马手忙脚乱,奈良治无奈扶额。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沉浸在过去了,未来是你们的,下次赢回来吧。” 渐渐的,九川中学平静了下来。 刚安慰完队内,奈良治就向一直站在一边的及川浅两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浪费了两位的时间,我们的队员比较感性。” 研磨选择继续沉默,他本来就不合适应付这样的场面啊,就交给小浅吧,他一看就和小黑一样可靠。 看到他的表情,及川浅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说实话,就算是重生,及川浅也依旧搞不懂少年时期这个性格的研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去当总裁的。 虽然好奇,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大概还有好几年才会知道答案。 只是,现在的情况,就只能他上了。 奈良治的性格很温和,给人的感觉并不讨厌,于是及川浅点了点头,缓解气氛道:“能够理解,但赢的依旧是我们。” 不用强调了,及川同学。 在奈良治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的研磨,在心中无声叹气道:这样说话,会被打的吧。 研磨:“九川中学的实力很强,你也是,下次再一决胜负吧。”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研磨就想拉着及川浅逃离现场。 奈良治心情颇好道:“研磨同学的二传很有意思,我会来看你们的比赛的。” 拉着及川浅撤离的猫猫浑身一僵,没有回头,但声音却飘了过来。 “随你。” “研磨!阿浅!” 远处已经在大巴等待的队友呼喊着两人的名字,及川浅和研磨快步走过去:“来了!” 坐在返程的大巴上,及川浅看着窗外,想起刚才碰到的九川中学众人,只觉得心里有点堵。 ih开赛第一天,38支队伍淘汰。【】 14、东京都决赛 音驹一路打败对手,在四强赛落下帷幕之后,成功进入决赛。 决赛的对手也不出所料是枭谷学园,及川浅这些天来,虽然没有再出现换人的情况,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像笼罩着一层雾霾。 这种感觉在赛场上的时候更加强烈,就像曾经的自己赋予排球什么重要的意义一样,但他依旧毫无记忆。 这一点即便是及川浅本人,也没有丝毫印象。 “明天的比赛,一定要获胜,我们全国见。” 在音驹和枭谷学园比赛的当天,宫城县也正在上演着白鸟泽和青叶城西的再次对决,也是及川彻和牛岛若利的再次交手。 在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及川彻和自家弟弟打着电话,一个在研究白鸟泽,另一个则是在研究枭谷学园,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概是从电话那头听见及川浅睡觉时的呼吸声,及川彻鬼使神差地对着电话说出一个无法被听到的承诺,心底却在隐隐期待双方的履行。 清晨,在闹钟还没有响起来的时候,及川浅就已经醒过来了,捂着刺痛的脑袋,他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头好痛。” 随即意识逐渐清醒,及川浅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哪里,周围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布局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真是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啊。” 没错,醒来的人已经不是昨天的及川浅了,现在的及川浅正是小学生及川浅。 小及川浅认为自己应该消失,但现在醒来的却变成了他。 如果硬要说,及川浅的情况可以说是记忆退化到了小学时期,看起来并不严重,但一打排球就不同了。 更何况今天是决赛啊! 这么重要的时刻,那个大的及川浅居然睡过去了,让他一个小学生上场? 打完牛岛,打木兔,就算是日向翔阳也受不了吧! 为什么要把我放出来啊! 坐在床上的小及川浅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打架了,最后花了十多分钟安慰自己,毕竟他又不能不上场。 没事的,我可是天才啊。 以前就做的很好,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在排球场上,没有人能够让我束手无策。 但是这样会输的吧。 刚打完气,小及川浅的气势一下又低迷了。 他烦躁地将自己本来就很乱的头发再次揉乱,耷拉着脑袋起床准备,并在心底恶狠狠地骂了大及川浅一顿,最后才心情颇好地出门。 在他的一通操作下,本来有多余的时间此刻也已经所剩无几,在和音驹众人集合后,小及川浅自觉不能露出太大的破绽,于是沉默寡言地和研磨厮混在一起。 惹得众人频频回头看向他们两个,而孤爪研磨在看到今天及川浅不对劲的表现后,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而下大巴车后,那股熟悉感已经化为了肯定。 又变成那个状态了吗? 想到和白鸟泽练习赛的那一天,研磨肉眼可见地有些苦恼,如果小浅的实力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那今天的比赛…… 他的眸光暗了暗,再次抬眼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 趁着众人进入体育馆,及川浅找了个借口返回去找了落后的教练。 哪怕我能发挥的作用并不大,也不能拖后腿,只有将真实的情况告诉猫又教练他们,才能最大限度地提高音驹的胜率。 “这样啊。” 猫又教练几乎在看到及川浅来找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了不对劲,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丝的侥幸。 听到及川浅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接受现实了。 不算意料之外,但也没在意料之中,毕竟在决定将及川浅加入正选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总有一天在赛场上还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只是好巧不巧,这一次是在决赛。 小及川浅看着面前的猫又教练,不禁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 又带来麻烦了,他在心中这样想。 “你先回去,不然黑尾待会儿就出来找人了。” 比赛的时间不断接近,小及川浅下意识地答应,什么时候我这样的人才能消失呢? “你终于来了,你这家伙刚才到哪里去了?” 等到及川浅一进门,就被音驹的几人抓住了,虽然严格意义上小及川现在的年龄比他们小了太多。 不过,就凭自己能够平视他们,他本人就已经很满意了。 在一行人刚走进赛场,就能感受到场馆里面的人声鼎沸,这可不是他们之前的比赛能够相比较的。 播音员依次播报入场球员,音驹众人自然不是压轴出场的传统主角待遇,观众席上除了本校学生,就只有看过他们比赛一路跟过来的球迷。 不过,他们今年的对手可是枭谷学园。 “还真是冷淡啊。”山本猛虎感叹道。 现在一边的研磨手中拿着排球,视线却定格在另一边的球场,“只是对我们冷淡就是了。” 顺着他的视线,正在热身准备的所有人几乎都同时看了过去。 “hey!hey!hey!” 从那边的选手通道,走出来一群穿着枭谷学园队服的少年,让观众席掀起声浪,全场的人似乎将情绪具象化一般,把整个赛场的气氛烘托。 为首的少年和黑尾的发型很像,脸上笑容灿烂,正在和观众打招呼,枭谷学园的其他人则是一脸无奈地跟在他的身后,已经对自家王牌的行为习以为常。 木兔这家伙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乐观到这场比赛结束就好了。 只是,这中被盯上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本来心情因为王牌状态绝佳有所松懈的枭谷学园众人,突然间只觉得脊背发凉,就连木兔光太郎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发现了。 一时间,枭谷学园众人的脑袋有有一瞬间的混乱,直到他们抬眼,对上一双双如猫一般的瞳孔。 被猫盯上了,枭谷全员同时想到。 看来会是一场持久战。 作为二传,赤苇京治虽然是一年级,但他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对于音驹预选赛上的表现,他早就已经注意到。 现在有这种局面也并不奇怪。 双方视线碰撞,但很快移开,但是心中却都不约而同地想到: 会赢的。【】 15、东京都决赛 小及川浅看着神色莫名的黑尾,几乎是瞬间就懂了,这家伙大概是又输了。 从预选赛到现在,他几乎没见过黑尾拿下首发权,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之前的比赛还没有结束,还有空间。 现在可是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可以说在今年的ih高中预选赛,音驹的运气似乎都不怎么好。 只希望今天幸运女神能够降临了。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及川浅暗暗想到,虽然他经常吐槽自己每次出现就打重量级对手,但他可不想每次都输啊。 “东京都ih预选决赛,枭谷学院对音驹高中,比赛现在开始。” 广播里传来的讯息,让本就严肃的赛场气氛更加沉重,走上枭谷学园发球位置的是他们的王牌,不过面对木兔光太郎,无论是谁,都拿出最好的状态。 走上发球位置的木兔光太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紧张,他相信无论怎样,枭谷都会赢。 不是所谓的盲目自信,而是他相信枭谷的实力就是如此。 “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只能是我!” 随着木兔光太郎的一声大喊,他整个人也跃至空中,想要在接下的发球中为队伍得分。 小及川浅虽然从“自己”得记忆中看到了未来的木兔,但是却没有自己亲眼见过,而现在木兔光太郎的身影映在他的瞳孔中,明明尚且稚嫩,但是小及川浅还是从中看到了和那个已经是黑狼队主攻手一样的神情和姿态。 木兔光太郎拥有的才能,即使是在现在这个天才辈出的世界,也是能够脱颖而出的。 这个时期的日本所拥有的天才选手,比这前后加起来的都要多。 回想自己在国外经历的那些,小及川浅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如果被约翰教练他们知道了日本如今的选手水平,大概就会发现自己的才能压根不足挂齿吧。 小及川浅在自己的脑海中猜想着,回忆起曾经,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刺痛。 “我来!” 是夜久前辈。 他抬起头,却发现木兔光太郎的发球已经到达了眼前,而后场的夜久前辈却在下一刻没有丝毫犹豫地冲了出去。 没事的,我可以的。 已经在脑海里做过那么多次的训练,没道理接不住的。 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却在看着排球到达面前的时候,猛地瞪大了双眼,随后整个人侧身躲过了飞驰而来的排球。 眼底是忍不住的心惊,木兔的发球更强了。 在离夜久前辈不远的地方,小及川浅正好目睹了这一幕,也让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现在是在比赛,而那个和木兔光太郎站在同一球场的人也不是那个成为职业选手的自己,而是只拥有小学六年级球技的自己。 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及川浅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威力好强。 “hey!hey!hey!” “我果然是超级新星!” 见自己的发球得分,木兔光太郎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而不出意外的观众席上也立马响起了呼唤他名字的应援声。 小及川浅看着观众席那一张张模糊不清的脸,然后他的视角突然升至空中,俯瞰整个场馆。 “木兔!木兔!发的好!” “木兔!木兔!发的妙!” “再来一个!” “再来一个!及川!” “及川!及川!” ...... 各种应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眼前的场景交错变换,小及川浅甚至看到了自己,他站在球场中央,四周空无一人。 一双双眼睛盯着他,小及川浅想要逃离,但却被一双双手扼住喉咙,就连求救的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突然,一双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他听见了研磨的声音。 “小浅。”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让小及川浅觉得自己瞬间就从梦境回归到了现实,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音驹队友,这才反应过来了自己周围的情况。 猛然回神,他几乎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在比赛吧,他刚才在干什么? 想到这,小及川浅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了另一边的计分牌,果不其然音驹已经落后。 场边的教练已经喊了暂停,小及川浅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他和山本猛虎擦肩而过,虽然目前的自己根本没有和这个人接触太多,但是小及川浅却也觉得自己意外的不排斥,只是在最重要的决赛上,他把一切搞得这么难看,已经没有脸面面对这些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的队友。 他能够听到观众席上的窃窃私语,为了避免自己再次陷入刚才的情况,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多想,就在两人刚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山本猛虎没有回头道:“你这家伙快点给我调整状态啊。” 整个人僵在原地,小及川浅莫名地感觉眼眶有点湿润,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有他还在拖后腿。 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猫又教练在确定他没事后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赛场上,虽然同样是一年级,还打的是同一个位置,但是如果就看两人的实力,还是及川更胜一筹。 坐在角落,小及川浅自觉已经无颜面音驹的大家,用毛巾盖在头顶,眼前虽然变得一片漆黑,但是小及川浅却是觉得心安。 听觉虽然没有被隔绝,但是在这样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下,小及川浅却觉得有种与世隔绝的静谧。 他将大脑放空,想起刚才自己在赛场上的表现,他不知道怎么竟然对木兔发完球的一切都不记得了,在刚刚开始比赛,就已经被迫下场。 现在换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虽然小及川浅已经在内心将长大后的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下大及川浅都还没有出现,已经不能指望太多。 “进攻!” 排球赛场上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让小及川浅忍不住抬头,是黑尾的声音。 在他的一声令下后,场上所有人开始跑动,小及川浅看见跳起来的山本猛虎,心中自觉有些懦弱地祈祷,得分吧! 跳起来的山本猛虎感受到周围开阔的视野,原来这这就是及川每次比赛的时候看到的风景吗?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在这个高度,整个球场一览无余,当和木兔的视线撞上,山本猛虎几乎都来不及感叹什么,就有种被猫头鹰抓只的错觉。 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太美好的预感,但是研磨都已经把排球送到面前了,就算被看穿,也绝对不会认输的! 抓住了。 枭谷学园可是连续几年进军过全国,虽然本次大赛最为出名的还是他们的王牌,但这却绝不意味着其他人就弱。 相反,有着比木兔多上一年大赛经验的其他三年级前辈,更是已经和全国的怪物交手过几次了。 山本猛虎将自己的全部力气灌注在其中,随之而来映入他眼帘的画面就已经变成了枭谷学园的拦网快速到位。 在排球和手掌接触后,比拼的就是力气了。 “我们可是努力训练了三年啊。” 虽然对音驹今年的实力感到震惊,但是今年的音驹在本就实力强大,磨合完美的枭谷学园面前还算稚嫩。 或许总有一年进军全国的人会不是音驹,但绝不会是今年! 音驹有新人一往无前的勇气,而作为三年级,他们也有自己必须坚持的理由! “砰!” 看着弹回音驹场内的球,小及川浅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 随后,气氛低迷的球场上响起大家的互相加油打气声,让音驹重振旗鼓。 “只要球还没有落地,比赛就还没有结束!”作为队长,在球队处于低谷的时候,重新点燃气氛,这一点黑尾铁朗一直都很擅长。 夜久卫辅作为自由人,他知道自己是队伍的最后一重保障,并且绝对后成为音驹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夜久:“大家放心进攻!我会接住每一球的!” 三年级的前辈佐野,他作为场上唯一一个三年级,觉得还是有必要发挥一下前辈的可靠的,“我们的拦网也不差!” “加油。” 最后是研磨的声音,虽然没有其他人的热血沸腾,但是作为队伍里的二传,研磨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都更是不低。 就像他们是血液,需要不断奔腾,才能让音驹的大脑正常运转。 余光落在场边少年的身上,研磨不禁有些担心,对于之前小及川浅的表现虽然他有几分不合实际的猜测,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那么严重。 在球场上,几乎没有任何前奏,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后,人就已经倒下。 虽然研磨知道在白鸟泽练习赛后,及川浅还能够上场已经是教练默许的,但从猫又叫教练他们今天的反应来看,应该也是没有想到的。 看到山本猛虎的扣球失分,小及川浅的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一切都证明着今天的自己不该出现。 但,既然出现了,就不能这么狼狈啊。 他用毛巾将自己的脸擦了一把,随后走到猫又教练面前,虽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有了刚才那一遭,猫又教练还有有些不放心。 “可以吗?” “当然。” “音驹换人,6号及川浅替换7号山本猛虎。” 看着站在场边举着号码牌的小及川浅,山本猛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观众席跑去。 “交给你了。” “我会的。”【】 16、败北 结束了那场毫无疑问的比赛,小及川浅最后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那一球落地,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明明今年的音驹已经比之前好上了太多,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们想要的已经变得更多,想要站上那个舞台..... 所有人已经退场,及川浅站在原地,最后是被研磨拉走的,回去的大巴上,看着大家悲伤的表情,小及川浅低头,沉默不语。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大及川浅出现在了自己的旁边,而他自己却俨然是一副六年级的样子。 “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了不起了。” 作为前辈的佐野平吹主动开口缓解气氛,在音驹的三年,他都没有过后悔,他的夏天已经结束,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研磨已经累瘫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旁边正是小及川浅,虽然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绝对是麻烦的事情,刚才已经高度用脑了,现在应该休息一下了。 很快,研磨就将自己说服了。 回去的路不算远,已经精疲力尽的音驹众人本来应该在回去的时候在自己的睡梦中短暂安睡一下,不过现在因为佐野前辈的一番发言,让泪点低的几个队友都忍不住哭了。 惹得其他人一边嘲笑一边安慰,让大巴车内的氛围缓解了很多,最后突然安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今天最反常的及川浅。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是今天还是让人吓了一大跳啊。 这份关注只是关心,事实上没有人会因为今天的失败而迁怒及川浅,毕竟没有及川浅他们这一路走来也会是很困难的。 今天音驹的失败绝对不是某一个人的失败,而是球队整体实力的不济。 虽然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但是天才不是都有什么怪癖吗? 及川不会钻牛角尖吧? 几人不确定地想着,然后在向主攻手的座位探头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对上了自家二传地目光。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众人愣是硬生生地从中看到了杀气和几分威胁的意思。 我们应该没有得罪他吧? 众人不确定地想着,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招惹这两位音驹队内隐形的“团宠”,更别提明面上的权力中心队长更是对他们纵容有加。 见那些看过来的视线已经消失,研磨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已经睡着的人,有些无奈。 虽然自觉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但是这家伙的情况真的很不对劲啊。 与其现在就让他面对队友们的关心,还是能拖一会儿就拖一会儿吧。 研磨刚松一口气,转头就看见了自家幼驯染揶揄的表情,心情瞬间就不美妙了。 不太想理会,研磨几乎没有给小黑开口的时间,就立马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转睡的研磨,黑尾也是放弃了,毕竟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大巴平稳行驶,但陷入睡梦中的小及川浅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他的意识深处,两个长着相似面容,但明显一高一矮的人面对面看着彼此。 “为什么你今天没有出现?”年龄尚小的小及川浅看着前面的自己,忍不住问道。 大及川浅看着年幼的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这种多年以后和曾经的自己对话,貌似也已经很神奇了。 他的意识虽然没有觉醒,但是却能够看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而随着小时候自己的情绪波动越大,他发现自己恢复的记忆就越多,而对于身体的掌控权也更加强烈。 “即使今天出现的是我,这场比赛也不会赢。” 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及川浅看完今天的比赛而得出的结论。 “为什么!” 小及川浅有点想不通,毕竟面前长大后的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高中生,而是重生回来的职业球员。 他相信,只要今天上场的是这个长大后的自己,音驹就不会输。 大及川浅摇摇头道:“你还没发现吗?” “什么?” “无论今天出现的是我们当中的谁,这具驱壳都会在赛场上倒下。” 小及川浅看着长大后的自己笃定地说,虽然他很想反驳,但是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觉得同一具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是正常的吗?” 看着年幼的自己,大及川浅其实是有几分陌生的,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的这一段记忆都是陌生的。 “我猜测,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共存,导致精神方面的衰弱。” 在小及川浅还没有说话时,他就已经自顾自地补充了。 听到他的话,小及川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最后沉默片刻道:“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应该。” 回忆起自己脑海中逐渐清晰的画面,及川浅承认。 接着听到他回答的小及川浅,抬头双眸暗淡道:“那我应该消失了吗?” “或许。”及川浅不确定地回答。 这本就是他最后的归宿,但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小及川浅却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空落落的,他就这么站在长大后自己的面前,然乎融入其中。 “小浅,到了。” 迷迷糊糊间,及川浅听到了研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意识似乎是在几秒之后才终于回笼。 研磨的脸在他的面前放大,及川浅被吓了一大跳,他的反应也成功让研磨尴尬地后退了几步。 然后神色如常道:“我先下去了,你清醒了就快点下来。” 没等及川浅说话,研磨就快速撤离了现场。 为什么醒来的是我? 小及川浅看着依旧占据着身体的自己,感到疑惑,而他随后就听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的声音。 “目前应该变不回来。” 两个人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不能主导身体的另一方,也不会沉睡,反而能够进行对话。 “我不应该存在的。”小及川浅有些失望,他本来就是及川浅的一部分,现在却让小学生的自己占据高中生自己的身体。 这对于本来的自己,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有所伤害的。 “现在就只能这样了,又或者是我的记忆还没有恢复。” 大及川浅冷静过来后,反而更加淡定。 在ih预选赛落下帷幕之后,音驹众人的生活终于又走上了正轨,三年级的前辈们很多都选择了退部。 正选中的佐野前辈也正式退出,在没有新生力量的情况下,音驹的副攻手也只有黑尾和他了。 谁让研磨那一届都是主攻手啊。 黑尾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了,在佐野前辈退出的情况下,副攻手的位置让二三年级的很多人都铆足了劲,想要成为正选。 及川浅双重人格的事情,在猫又教练的制止下,并没有在音驹排球部内传开,只是正选中的几人还是都知道了。 同一时间,宫城县的及川彻也再一次败在了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手下,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时间懊悔。 比赛结束后,当天晚上,他就给自家弟弟打去了电话,不过并没打通。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及川彻,很快就联想到了今天的比赛,在看到录像里出现的人时,心中就已经隐隐不安。 ih预选赛结束后,音驹和青叶城西的众人都回归了日常的学习和训练,及川彻更是请假直接来到了东京。 “哥哥,我真的没事!” 那天比赛结束的第二天,小及川浅就收获了来自哥哥的关爱,让音驹众人还没来得及见上他一面。 及川彻可不管那么多,只是想给人带去医院。 不过,这一次及川浅在精神科的数据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最后看着有些奇怪的数据,医生给出了一个建议。 “你们去金井综合病院看看吧。” 小及川浅的前十几年几乎都是在国外度过的,虽然不知道这所医院有什么特别,但是脑海中另一个自己的沉默,让他的心中没来由得升起一股空换个的情绪。 及川彻:“阿浅,或许我们还是应该去看下,那是一所专门治疗运动员的医院。” 虽然这个结果及川彻也不想接受,但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或许还会有转机呢? 及川浅跟着医生做了一系列检查后,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医生最后的批判。 “需要住院,疑似神经类疾病。” “看了病人的病历,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年轻的医生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对于眼前这个没多大的男孩表示同情,而想到最近医院住进来的病人。 他就有些困惑,现在的初高中生打球都这么拼命? “车祸?我当时的手术很成功的!” 小及川浅并不想回忆当初那一瞬间的痛苦,不过就是看到长大后还成为职业运动员的自己,他就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或许是内心的希冀,但最终小及川浅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 “为什么长大后的你只记得自己是从高二才开始打排球?” 作为一所经常接受青少年社团运动少年的医院,大部分医生都还辅修了心理学。 医生的问题,让小及川浅和大及川浅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两个人都遗忘了…… 如果说大及川浅遗忘的是自己从小开始打排球到车祸的那段记忆,那他为什么会到了高中才继续开始打排球? 本来没有漏洞的记忆,在刻意回想的时候,才让及川浅恍然发现,简直漏洞百出。 随心所欲惯了的人,真的会那么草率的决定? “因为那段时间的你,无法打排球。” 这是医生最后的结论。【】 17、回忆 在ih预选赛之后,及川浅就几乎没有再去过学校,截至目前虽然才过去了几天。 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及川浅两个阶段的自己这才有了一种自己生病了的实感,还在初期及川浅并不想这么快就进入医院。 却也没有勇气回到学校,及川彻最终还是回去了,不过再次听到小儿子的坏消息后,及川妈妈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从宫城赶到了东京。 他原来住的地方并不算很大,而且为了方便及川浅散心,他们准备搬家了。 及川由美子在结婚之前在东京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再次回到承载着自己青春的地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坐在阳台上安静的小儿子。 想起这么多年的亏欠,她的心里就止不住得有些酸涩,在及川浅看过来之前,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虽然母亲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及川浅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最后只能无奈叹息。 在身体的痛苦来临之前,及川浅就已经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成功让小学生的自己回到了意识。 这种比较痛苦的事情就交给大孩子来承受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对此,小及川浅虽然很无可奈何,但是也没有办法,随之而来的是心中涌起的丝丝暖意。 这种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哥哥。 他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的他只需要躺在软乎乎的玩偶堆里,打着自己喜欢的游戏,不用忧心其他的事情。 或许,在小时候的哥哥眼中,他就是个不思进取的“傻弟弟”。 每次哥哥只要和岩泉前辈一起出去打了排球,回来的时候就会给他带吃的,直到有一天被妈妈发现他长了蛀虫。 年幼的自己被带去了牙科,而哥哥则是在爸爸妈妈的混合双打之下哭得稀里哗啦,成功逗笑了缺了一颗牙的他。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及川浅已经记不清自己离开那天的情景,但他当时回头看了,想要将这个美好的家深深映在脑海里。 哥哥是个笨蛋,已经有了想要追寻的东西,那浅羽家的荣誉就由他背负。 及川由美子在结婚之前是和集团大小姐,那时的她还叫做浅羽由美子,是父母和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哪怕在她结婚之后也没有改变,直到意外的到来。 及川浅的两个舅舅接连出了意外去世,集团没有了继承人,已经年迈的外公再次出面主持大局,而新的继承人将从由美子的孩子中产生。 她的两个哥哥,一个未婚,一个只留下尚在襁褓的奶娃娃。 外公不知道自己还能过多久,所以从女儿的孩子中挑选一个继承人是当时最好的办法。 不过,这老头子显然是多虑了,他活的挺久,等到他的小表弟能够接受集团的时候都还没有退休。 回忆起前世,及川浅竟然有种恍惚,明明自己才重生几个月。 虽然现在的他已经知道了后来发生的全部,但当时的外公他们可不知道,及川浅一到国外享受了几天来自外公外婆的疼爱后就开始了密不透风的行程。 从此以后,他样样都要做的最好。 在高密度的学习重压和不同的时差下,及川浅和日本那边的联系越来越少,而他和外公的第一次争吵爆发源自于陪伴了他很久的游戏。 “你之所以做不好那些课程,是因为你的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到学习上面,或许是之前你的母亲没有教好你。” 他的身影被笼罩在成年人的阴影之下,及川浅看着突然暴怒的老人,被惊吓在原地不得动弹,眼泪似乎要顺着眼角流下,但是在极度的恐慌之下,他忍住了自己的哭声。 他的外公是老来得女,现在已经六十岁了,在两个儿子死后,他很害怕自己离开后妻子和女儿的处境,所以才会这么迫切地想要培养继承人。 虽然现在地及川浅可以无所谓地想,你不会花钱雇一个人来管理公司吗? 但是那个时候的外公却没有这么想过。或许也有想过,但是最后还是不放心。 在没有来到外公身边的时候,及川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不擅长学习,他付出超过一百倍的努力,才能换来他们所期待的结果。 那个从他记事起就一直陪在身边的游戏机,及川浅一直带在身边的最大原因就是那是在他小时候生日的时候及川彻送的,虽然里面的游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有些幼稚,但及川浅还是会把那个当作念想留在身边。 在他能够达到外公要求的情况下,及川浅很快就恢复了一定的自由,只是那个游戏机已经没了踪影,就像在告诉他哥哥已经无法挡在身前。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他舅舅留下来的婴儿却已经悄然长大。 在他回家的时候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然后抱住他的腿,用尚且稚嫩的声音喊着“哥哥”的称呼,让及川浅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所以在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表弟时,他都多了几分耐心。 外公的严格要求,已经将及川浅的时间全部占满,他没有朋友,反而在学校还会因为亚裔的面孔和瘦小的身材受到欺负。 他越来越沉默,游戏世界的虚拟,是他逃避这个世界的途径,在哪里,他再一次遇到了能够开心交流的朋友。 直到对方被新认识的邻居拉着开始打了排球。 及川浅的生活又开始变得一成不变,在和哥哥及川彻的通话中,听见哥哥说起排球时的兴奋,他头一次产生了想要打排球的想法。 “排球就是永远向上看的运动,真的非常有意思!还有能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哥哥是这么说的,但及川浅被骗了。 在他本就紧密的课程下,及川浅争取到了打排球的机会,或许是他最近表现得不错。 他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企图得到已经不存在的自由。 不过,无论是重生多少次,及川浅都不会后悔。 如果总有一个人要承受这一切就让他来,任何人都没有错,只是家族需要,而他刚刚好。 这并不是及川浅第一次接触排球,但却是第一次想要尝试,他想和哥哥一样从向上的运动中找到朋友,他好像生病了,需要改变。 “这是今天和我们一起训练的及川浅,大家欢迎。” 领着他的男人是他今后的教练,据说曾经是最受瞩目的排球新人,但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却处处布满了天才,在役十多年,这个叫约翰的美国教练,拿下冠军的比赛屈指可数。 他是来交朋友的,体会排球的快乐。 及川浅觉得自己应该放松一点,但实际上他很不会和人相处,最后还是绷着一张冷脸没有说话。 看见他的模样,很多俱乐部的孩子也没有了上前打招呼的心思,小孩子之间的事情,约翰教练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在他看来无非只是些小打小闹。 只是作为教练,他还是需要认真对待每一个孩子,即使以后没有人会走上职业的道路,但至少现在的他们都是开心的。 “不用在意,等你以后来的次数多了,就会和大家熟悉的。” 他将及川浅带到旁边的角落,边走边说道。 虽然在外公超前的教育下,现在的及川浅已经拥有了不亚于成年人的思考能力,但是归根结底,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一个才三年级的小学生。 他不是什么孤僻的天才,拥有这个时期正常小孩的情绪,所以及川浅对于约翰教练的话深信不疑。 下一次过来,一定要和大家好好相处。 在怀着这样的想法下,及川浅正好停住了脚步。 约翰从旁边拿起一个排球,和及川浅讲解着关于排球这项运动和比赛中的一些注意事项和规则。 听着听着,及川浅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很多都是在日本是哥哥念叨过的,或者自己无意识听到的。 来这里已经好几年,无论是游戏机被砸还是被歧视,又或者是各种各样的压力接踵而来,及川浅都没有哭,但是现在他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了。 哥哥喋喋不休的声音似乎萦绕在耳边,及川浅短暂地回到了那段幸福的时光,只是他的意识想要沉沦,但是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却绷得笔直。 “那接下来我给你示范一下最基础的上手发球。” 约翰完全不知道今天新来的小学员已经走过一轮的神,只是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及川浅早就恢复正常。 回过神的及川浅认真观察着对方的动作,约翰教练的动作像是变成了游戏模型一般,在他的面前被一步一步拆解。 “砰!” 随着排球落地,刚才动作的分析也已经完成。 他几乎是本能地捡起地上的排球,我记得,刚才应该是这样做的吧? 但,那是错误的,或许这样会更好。 “现在,你来试试......”约翰回过头,话音在看到及川浅的动作后落下。 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出声,或许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 排球就是有应该高高抛起来的! 及川浅想到了某处的违和,随后他自己也选择遵循本心。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跳起来,打过去。 我应该怎么做呢? 像哥哥一样就好了! 他见过及川彻的发球,虽然次数不多,但作为有爱的兄弟,有时候及川浅也会大发慈悲地陪着哥哥训练,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记得那么清楚。 现在的他,长得不高,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在跳起来的那刻,他就是赛场上万众瞩目的主角,而这种感觉,简直让人着迷。 “砰!” 这是比刚才更大的一声轰鸣,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及川浅享受着排球给自己带来的欢愉,他开始认同哥哥的话了。 场边亲眼目睹了及川浅这一球的约翰,心中震惊,看着落地后的及川浅,他呢喃道:“天才......被我发现了。”【】 18、搬家 “阿浅,醒了,我们要去新家了。” 及川由美子温柔的声音,让陷入睡梦中的及川浅缓缓苏醒,脑海中传来的刺痛感,也让及川浅很是无奈。 他最近的的记忆正在恢复,他能感觉到。 及川由美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不过短短的几个月,就从刚回来时的活泼健康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虽然情况目前还并不严重,但及川浅的面容上已经透露出了病态。 “那里的环境更好,离医院也近,我们把病养好。” “妈妈,我会健康的。” 他上辈子就成功挨过去了,虽然现在的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所改变,但他只是想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母亲,虽然效果微乎其微。 坐在车内,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光景,及川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大概就像看到了人的一生,短暂。 不同的是有的人短暂又绚丽,而有的人一生平淡,却也幸福常乐。 那他的未来呢? 及川浅突然有些迷茫,重来一世,超出他预料的事情已经太多了。 “阿浅,你没事吧?”注意到脸色变得不对劲的儿子,及川由美子不自觉有些紧张地询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及川浅虽然对家人的关心感到温暖,但是他也不是瓷娃娃,没有那么弱不经风。 “真的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及川由美子只当他在强撑,眼中的心疼已经快要化为实,这让及川前浅颇为无奈,最后选择就这么去了吧。 不过,在这尴尬的氛围中,没多久他们就到了新家,这让及川浅松了口气。 毕竟及川女士是在太会脑补,他在那双过于慈爱的眼睛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虽然已经请了专人打理,但是及川由美子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不仅要收拾及川浅带过来的行李和自己的东西,还要关注邻里关系,毕竟一个好的环境才能更加有利于及川浅养病。 所以及川浅很快就被及川由美子赶到房间休息,看着自己的大床,及川浅放松地扑了上去,每到这个时候,及川浅就会感叹老头子在某种程度上还挺有用的。 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这让及川浅在某些方面也养成了极度自信的性格,就像现在,及川浅依旧相信自己能活,能够重新回到赛场。 东京的这栋房子,及川浅小时候不是没有来过,只是当时年纪太小,已经记忆模糊,不过他现在住的还是自己小时候那间,这让他更加心安。 最近大概是累了,又或者是在恢复记忆,及川浅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嗜睡,明明之前才在家里睡了一觉,现在就又困了。 “你是真正的天才,及川你一定可以的。” 及川浅几乎是零基础开始学的,在得知他只是看到过家里哥哥发球,就能够模仿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一点。 眼前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是和那些家伙一样的人。 或者说是怪物。 是吗? 及川浅听到教练的评价,不懂得成年人眼里的狂热,只知道,没有人愿意靠近他。 为什么?排球不是一项积极向上的运动吗? 他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交到朋友,但排球俱乐部里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不是带着厌恶就是惊恐,将他隔绝在外。 “约翰教练,为什么大家都不和我一起打排球呢?” 他不解地看向此刻正一脸喜色的男人,他懂得了排球的乐趣,已经没有办法舍弃,但为什么打排球也依旧是这样呢? 抬起头的小男孩,听见男人说:“他们都更跟不上你,及川你不必烦恼,天才都是让人惧怕的。” 约翰告诉及川不用在意,他曾见过的天才就是这样的。 狂妄,自大,不需要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他憎恶着那些以天赋嘲笑着他的努力的天才,凭什么他们那样的人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 他要亲手培养一个震惊世界的天才。 及川浅知道那是不对的,哥哥说了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每一个人,这样比赛才能开心,才能获胜。 只是现在的他并没有队友,所以对于约翰教练的话他并没有立即反驳,而他自己也排斥着这样的队友。 见及川浅没有反驳,约翰就很满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愤怒。 果然,天才都是这样傲慢,将他们普通人的努力毫不放在眼里。 “及川,过段时间,你就参加比赛吧。” 他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自己亲手培养的天才在世人的面前大放异彩了,约翰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各种美好已经向自己招手了。 及川浅:“约翰教练,你不是说没有人能够跟上我吗?” 约翰的表情一僵,但他好歹是比及川浅这个奶娃娃多活了几十年,很快就找到借口圆了回去。 “在你被看见之前,需要和普通人当队友。” 及川浅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只是病了不是傻了,在看不出来约翰教练的心思,那他这几年的继承人课程简直白上了。 明明知道,却无法改变是当时及川浅的现状。 外公能够同意他打排球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而这个俱乐部也是外公挑选的,他只能留在这里。 他的空闲时间很少,及川浅只能自己安排,在排球和游戏二者中不断变换,他的排球打的实在失败,所以在和及川彻这个哥哥通话时,并没有主动提起。 在约翰教练的安排下,及川浅不出意外地成为了队里地王牌,当然绝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及川浅自己的实力,不然一定会有人质疑。 及川浅虽然对这个疑似有些幻想症的教练没什么好感,但只要对方只是想想他就无视算了,毕竟如果就论排球这个人还算有用。 这个年纪的小孩还没有意识到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但是他们知道及川的排球很恐怖。 即便如此,及川浅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大家一边惧怕及川浅,一边因为他的实力想要接近,毕竟和及川浅一队就意味着胜利。 及川浅虽然知道,但是在更多的时候都是无所谓的,只要有人能够上场,队友是谁,完全没有关系。 “及川!及川!” “得分了!扣杀!” …… 喝彩,欢呼,各种各样的赞美声充斥在及川浅的耳边,约翰教练在他身边,脸上是得意的神情。 后面是神色各异的队友,前面是看不清脸的观众。 如果把一切都忘了,那会不会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忘了…… 他本该忘记的,及川浅缓缓睁开眼睛,想到刚才梦境里的场景,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 “研磨,我们家来新邻居了!” 刚放学回来的两个人看到亮起灯的房子,就知道对面的住户回来了,研磨和黑尾先后来到这个地方居住的时候,另外一边的邻居刚好搬走。 只是房子并没有卖掉和出租,在之后的时间,两个人也都没有见过那栋房子的主人。 研磨刚结束部活,体力本来就是他的短板,现在累的已经不想说话,再加上最近及川浅都没有来学校,这让他很担心。 对于所谓的新邻居,研磨说实话没有太大的期待,不过这也让他想起了很久没有联系的网友。 自从及川浅出现,他已经很少和网友一起打游戏,大多时候都是在和小浅一起,虽然在得知小浅的国文成绩后,他就已经有意识的控制次数。 黑尾也知道研磨最近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只是看到温馨小院里面的温婉的中年女人正友好地看了过来,不打声照顾实在有些不礼貌。 根据日本的传统,这个新邻居大概率已经拜访过家里了。 “你们就是铁朗和研磨吧?” “我下午听你们的母亲说过。”及川由美子本来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的花草,不过很快却发现了两个少年站在不远处。 在下午的交谈中,她虽然知道黑尾和孤爪家有两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但是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看到两人身上熟悉的音驹校服,有些惊讶道:“难道你们是音驹的吗?” 问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好意思,我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看到两个孩子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及川由美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这两个孩子大概还不知道还怎么称呼。 “我新搬过来的及川由美子,我还有一个儿子,你们大概同龄。” 熟悉的姓氏,让本来有些走神的黑尾铁朗和研磨都很快回神,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黑尾立马礼貌道:“由美子阿姨好,我们确实是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并且也是音驹高中部的学生,兼排球部的队员。” “冒犯问下,您的儿子是及川浅吗?” 虽然是这个黑头发的少年一直在和自己说话,但是及川由美子还是看到了另外一个腼腆少年担心的目光。 看来,阿浅的队友们都很好。 和他哥哥遇到的人一样。 “阿浅在楼上休息,如果他知道了你们是邻居,应该会很高兴吧。”及川由美子并不想因为儿子生病,就限制他的交友和出门。 “欢迎随时来找他。” 黑尾和研磨齐声道:“由美子阿姨,我们会的,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下次来拜访。” “好。” 虽然担心及川浅,但是黑尾和研磨看到神色哀伤,笑容勉强的及川由美子,就已经猜测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既然已经确定了及川浅在这里,那早一点晚一点来都没有什么事,所以研磨和黑尾即使知道了,为没有立刻拜访。【】 19、“疾行”的二传 及川浅的事情,教练他们虽然没有在学校提及,但是作为排球部的正选队员,研磨和黑尾还是有了些许猜测。 距离ih预选赛已经过去了很久,大家都很担心及川浅的状况,即便是知道这一点,研磨和黑尾还是不准备告诉众人他们知道的事情。 昨天和及川妈妈已经见过,两人准备今天放学就过去探望,这一点衙门谁都没有说,而看到飞快逃走的两人,排球部的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 研磨也就算了,黑尾是那种会逃避训练的人吗?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结论,就算排球部的大家都逃训了,黑尾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此刻的及川卡浅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和脑子里另外一个年龄的自己打着辩论赛。 如果说小学生的及川浅和现在的自己有什么相同之处,那大概就是打游戏了。 无论是哪个阶段的自己,及川浅都是一个热爱游戏的宅男选手,只是在排球上出了点意外。 及川浅最近的心情其实挺不错,虽然暂时脱离了有排球的生活,但是及川浅也在其他方面得到了更多。 小及川浅:“今天轮到我了。” 面对小及川浅带着些怒气的语气,及川浅本人选择充耳不闻,“不要,今天我还没通关。” 虽然是在轮换着使用身体,但其实小及川浅能够使用身体的情况却是很少的,这一点的原因,双方都很明白。 小及川浅叹了口气道:“你不能这样,我也是你的一部分。” 我们应该共同承受这份自己的痛苦。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及川浅也是明白的,即便如此也依然没有准备让小及川浅出现。 眼看这一招也没有用,小及川浅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还是失败了。 就在两人思绪飘远的时候,及川浅似有所感的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及川由美子正端着水果进来,及川浅下意识想要起身,不过刚有这个动作,及川浅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及川浅看着面前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知道他们两个人性格的黑尾开口道:“排球部的大家都很担心你。” 及川浅听到这句话有些眼眶发酸,研磨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排球部的一员,即使没有你音驹也不会轻易输掉比赛。” “所以你要好好的,我们都等你回来。” 研磨的情绪在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极为内敛的,很少有这么吐露情绪的时候。 看到现在的他,及川浅和黑尾都不约而同地露出震惊地表情,而研磨虽然社恐,但是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完全没有隐藏地必要。 见研磨神色自然,两人反而有一种做贼心虚地感觉,立马匆匆别开视线。 及川浅唇角不自觉勾起,声音不大,却刚好在场的人都能够听见,“我会尽快回来,我想要和大家一起参加比赛,站在全国的领奖台。” 虽然话是说给排球部的大家的,但是及川浅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研磨,就连他本人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黑尾眯着眼睛,短短地几秒钟,他的视线已经在两个人的身上有了几个来回,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只是看着两人大大方方的样子,黑尾还是将心中的想法掩埋了下去。 先看看吧,或许是我想多了。 研磨和及川两个人年龄相仿,还又都还是一年级一起加入排球部的,在打游戏上相谈甚欢,种种原因重合在一起之后,及川浅成为了黑尾认识研磨以来,研磨第一个主动接触的人。 “排球部的大家都很担心你,我和研磨就住在你家旁边,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 及川浅还不知道黑屋和研磨两人就是自己搬家后的新邻居,及川由美子女士也并没有告诉他。 看到及川浅的反应,黑尾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研磨看不懂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就算看懂了,大概也是不会管的,他相信小黑和及川浅两个人不会发生什么多余的事情。 及川浅自从得知这两个人就住在自己家附近后,就完全放弃了抵抗,再敢玩消失,及川浅相信不超过一天,自己就会被他们找上门审问。 为此只能作罢,但是有了两人放学后的陪伴,及川浅觉得自己的生活还是充分了很多,至少留给他想东想西的时间就已经少了很多。 而黑尾和研磨结束训练后急匆匆的模样,也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在山本猛虎和夜久两个人的提议下,排球部的其他人也选择了加快动作。 “快点。” “山本,你声音小一点……” 海信行落在后面,看到在前面和后辈一起胡闹的夜久卫辅有些头疼。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走在前面的两人,总觉得有人要遭殃,音驹排球部所有人的心眼子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前面的那两个人多。 看着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其他人,海信行还是没有拆穿,他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想要看热闹的。 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几个人,研磨和黑尾两人默契给了彼此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只是一个不注意,山本猛虎几人就发现本来被他们跟踪的当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夜久似乎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你是在找我吗?”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却带着几分故作的恐怖腔调,饶是夜久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被下了一大跳。 “啊!” 再看另一边,研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突然出现还是让其他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看清面前的两人后,众人的神经刚放松却又陡然紧绷,夜久一边后退一边朝着面前的黑屋道:“好……巧……啊……” "巧吗?"黑尾故作疑惑,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巧,你们不就是在找我们吗?” 看着致力于捉弄部员的队长,海信行只觉得一阵心累,总觉得大家看起来似乎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 众人一阵嬉闹过后,也才不过几分钟,夜久卫辅可没有忘记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及川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针织毛衣,温度的变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身体上的变化。 这个学期已经快接近尾声,新年马上就要来了,那时候的他还能站在赛场上吗? 他想不通,也不敢去想,他和另一个自己的交集越来越少,最后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学生的他从没有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过,一切都是一场梦,或者一场空,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身体上的疼痛,却没有让他醒来,于是及川浅清晰地认识到这样痛苦的自己处于一个真实的世界。 在及川由美子不在家的时候,有时候他走到哪里就倒下了,等到几十分钟后或者几个小时后又若无其事地爬起来。 有时候会被妈妈撞到,但是触及女人眼中的泪水时,及川浅就迫切地想要将这一切藏起来。 虽然神经受损,导致他的昏迷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更大的危害,但是摔下去时造成的皮外伤落在由美子的眼里却更加的触目惊心。 内里的痛苦及川浅为了不让她担心会强忍着,但这些却就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想起妈妈,及川浅有些消瘦的眉眼间染上淡淡的愉悦,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相处过了。 原来是这么温暖啊…… 冰冷的教室,是一个又一个不断进出的老师,和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的他。 “咚!” 刚走到及川宅的门口,本来还在说着什么的男孩们,全都在一声突然响起的声音下噤了声。 研磨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朝里面跑去,其他人立马跟上。 “小浅!” 映入眼帘的是跌倒在地上的人影,这一次他还保留着些许意识,所以孤爪研磨眼底的慌乱全部落在了及川浅的眼中。 被在意的愉悦似乎正极速分泌着多巴胺,将他本来的疼痛感抵消。 “研磨,你来了啊。” 及川浅本来就是听见了外面大家的声音才起身想要回房子里,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发病得这么不凑巧。 他的头磕在了旁边的石头,有血液流出滑落在那精致的面容上,研磨看到他这个时候还在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后面匆匆赶来的众人,看到本来不擅长运动的二传手在第一个赶来后,还帮及川浅处理了伤口,并打好了去医院的车,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研磨吗? 他们不确定的想,更多的还是对于及川浅的担忧。 “靠谱。” 海信行默默在心里给出这个评价,没来的及多说点什么,研磨和黑尾就带着及川浅上了去医院的出租车。 后知后觉的众人:研磨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本来路上大家就决定一起探视,现在出了意外,他们跟着也是添麻烦,最后一拍即合,各回各家。 正在医院的三人…… “病情恶化,需要住院治疗,为手术准备。”【】 20、新年 及川浅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或者说他早就已经猜到了。 反倒是陪他一起来的研磨和黑尾,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情绪很是低迷。 “干什么呢?” 及川浅试图努力调节气氛,但是见两个人都不说话,不由得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我又不是要死了……” 他低声呢喃,研磨和黑尾虽然是在担心他,但是及川浅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他们,音驹没了他还能够运转,但大脑和队长可不能停。 三人又在病房停留了很久,为了转移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游戏,直到及川由美子收到消息赶来。 只是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却只有两个人,及川由美子到病房后,研磨和黑尾告辞准备回去。 及川浅坐在病床上,意识深处像是有两个他,坐着相互对持沉默不言。 “手术结束,我就应该消失了。”小及川浅是这么说着的。 及川浅对于这个年龄的自己所抱有的情绪很复杂,虽然二者都是自己,但是失去记忆的在面对小学生的自己时,总有一种陌生感。 手术结束后,小及川浅的消失,对及川浅来说,和杀了一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不要说这种话,只要我们中的一个人活着,及川浅就活着。" 医院的气氛并不是众人刻板中的冷清,相反,及川浅在病房的窗前时,经常能够看到楼下小孩一起玩耍时的活力满满。 走廊最后一间病房里有一鸢紫发的少年总是给他们讲着故事,及川浅只是远远看过几次,并未上前。 只是,后来在听到护士们谈论到他的时候,及川浅才得知那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此刻也正和他经历着同样的事情。 甚至,他才国中。 即使他们的命运何其相似,及川浅也没有想要接近他的意思,两个落魄的人在一起,总是会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的。 医院里的孩子最喜欢的就是去听幸村哥哥讲故事,以及和及川哥哥玩游戏。 日本的冬天已经来了,及川浅坐在医院的窗台边,看着外面下起的小雨,其中扑面而来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最近还好吗?” 研磨从他身后出现,黑尾并不在。 带着围巾的研磨,将自己的下巴都埋在里面,只留下一双灵动的双眼,此刻有些热后,才将围巾下扯,露出已经冻得通红的脸。 及川浅的心情在没看到黑尾后,好了很多,没有别的原因,大概就是他们两个人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依旧日常不合。 对于黑尾,及川浅的情绪中,时常夹杂着嫉妒。 这是无论多少次说服自己后,都会复发的嫉妒之心。 如果我也能够在小时候就和研磨认识就好了。 时间,是他现在最珍惜的东西。 哪怕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并且还有上辈子的自己做对比,及川浅依旧不放心。 研磨错了搓手,确保自己的手不再冰冷后,这才走向及川浅。 他的手放在及川浅的肩膀上搭着,“小黑没有过来,你很开心?” 说话的时候,研磨的眼神没有半分偏移,一直看着前方。 及川浅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也被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能透过玻璃上朦胧的人影来观察。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水滴滑落,打湿了什么。 滴答! 及川浅转移视线,道:“只要你来了就好。” “如果被山本和夜久前辈听到,你绝对会被制裁的。” 和及川浅一样,研磨虽然社恐,但是在另一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慢热,经过这个学期的相处,早就和大家都打成一片了。 明明大家都是同龄人,但是音驹的大家总是会下意识多照顾一点“柔弱”的二传手和“不善言辞”的及川浅。 听到研磨的话,及川浅想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反应,就立马打住了。 还是老实点吧,夜久前辈和山本还是挺难搞的。 “雨停了。” 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外面本来还在下着的雨,此刻已经停了下来,乌云正在缓慢散开,几缕阳光散洛。 研磨看着窗外的景象,不自觉偏头看向正闭着眼睛的及川浅,看到这样的他,研磨心底的担忧不自觉减少了些。 虽然和及川浅相处的时间并不怎么多,但是他却觉得及川浅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之前他一直没有找到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但是最近他发现自己的问题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在及川浅在住院的这段日子里面,除了基本固定在这边的及川由美子以外,及川浅经常是一个人待在医院的,音驹的队友们,即使是很早就放假,但依旧还需要训练,能过来的时间还是很少。 及川浅并不会因此而感到失落,研磨来的时间并不算太久,两个人都不善言辞,所以相处大的时间久了,都会感到气氛中弥漫的尴尬。 不过,研磨在经历过几次尴尬后,就已经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一点,在恰当的时间选择离开。 及川浅也已经习惯了两人如此的相处模式,新年的脚步越来越近,春天还会远吗? “阿浅!” “新年快乐!” 在外面的烟花背景下,及川浅看着因新年到来而洋溢着笑容的人们,他的嘴角也不由得由衷地上扬。 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地声音却让及川浅的整个人一愣,他想自己大概是幻听了吧。 这个时候,大家怎么可能来医院。 在和他一起在医院过完年后,及川由美子就和政府一起回去了,虽然及川彻想要留下来陪自己的弟弟,但是一想到家中还有特意赶过来一起过年的外公外婆,也就只能作罢。 毕竟,及川浅现在的情况是在不适合离开医院。 他探出头,看向刚才声音额来源处,内心藏着隐秘的期待。 “阿浅!新年快乐!” 下面的人看到及川浅的身影,立马挥舞着双手,也成功吸引住了及川浅的目光。 研磨和黑尾拿着点燃的仙女棒站在一边,其他几个队友站在稍微前面一点的位置,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火光将少年眼底的赤诚展露。 及川浅久久没有动作,一个护士姐姐听到动静,主动提出了陪他下楼。 新年里,很多病情不怎么严重的病人都已经回家和激励人团聚了,医院的人少了很多,不然就凭山本他们刚才的那几嗓子,早就会被赶出去的。 “及川君有一群很好的朋友。” 护士姐姐的不禁露出几抹向往的申神情,记忆里她站在正中央,身边是青春洋溢的少年们。 及川浅听到她的话,认真道:“我也觉得他们很好。” “大家,新年快乐!” “真是青春啊。”中森惠子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在暗处看着及川浅和朋友相处。 眼前的场面让她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少年时,她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在一个小群里面回了一句。 【新年快乐,能遇见你们真好。】 看到反应各异的朋友,她没有理会,反而像是谜语人一般,选择了消失。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及川浅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他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在场的人还是看出来了他的情绪波动。 山本大大咧咧道:“零点的钟声响起那一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医院呢?” “少一个人都不行。” 夜久卫辅点头补充。 这时,研磨将手伸出来朝及川浅打开,他的手心正放了一枚御守。 “护身符,我替你求的。” 被其他人盯着,研磨有些不太自在地往后面退了一步,只是及川浅误以为是自己半天没有动作,导致研磨后悔了。 于是,一个箭步向前将研磨的手紧紧抓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没有想到,一时间气氛尴尬。 倒是研磨在反应过来后,将手立马松开收回,而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 好冰。 及川浅看起来已经比他们穿的都要厚了,但是手心的温度却比他还要低,这时研磨从来没有想到的。 “呐,研磨你是什么时候求的?” 本来大家都会选择在新年后一起去求御守,明明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黑尾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其他人也都一同看了过来,及川浅将手心的御守攥紧,面对其他人也只是笑了笑。 心底却是暖洋洋的,而他也不会知道这枚御守是研磨今天早上去求的。 这一年对于及川浅意义非凡,更是关乎到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无论怎样,研磨都希望从新年的第一天开始他都能平平安安。 这份关心让及川浅只需要站在原地,就能清楚地感知到。 为了不耽误护士姐姐的时间,及川浅并没有待太久,凌晨的室外温度也还是很低的,待久了容易感冒,大家还要为新学期即将到来的春高做准备。 “不多待一会儿吗?”看到才离开二十分钟不到的及川浅朝自己走来,中森惠子有些惊讶。 “不需要太久,大家的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看到他笃定的模样,中森惠子一时没有说话,和及川浅一起朝着病房回走,途中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独属于你们的青春回忆。” “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早在新年之前,及川浅的手术日期就已经被大概确定了。 这是她对眼前少年最真挚的祝愿。 照片上,正是在一起放烟花的他们,那些及川浅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在这张照片上都被暴露无遗。 他遇到了一群最好的队友。【】 20-30 第21章 另有所图 三月, 音驹再次闯入东京都春高决赛,和枭谷学园争夺前往全国的最后一个名额。 比赛结束后,众人还没来的及消化春高止步的沮丧, 第二天就是及川浅的手术时间了,相比春高的沮丧,大家现在显然更关心的还是及川浅。 手术的日子和东京都选拔的决赛差点撞到一起,是在及川浅的要求下才推迟了一天, 手术室门口及川由美子和及川彻正在焦急等待。 同样还有赶来的黑尾和研磨, 他们正贴着另一边的墙壁站着, 虽然音驹的大家都不放心地想来, 但人实在太多了, 最后就只派了两个代表。 其他人就只能在家里一边做别的事情, 一边焦急等待, 暗自祈祷手术会一切顺利,及川浅平安。 及川彻在看到他们出现后, 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在及川浅住院的日子里, 虽然迫于训练和比赛,及川彻来医院的次数并不是很多, 但谁让研磨他来的太勤了,让及川彻想不认识都难。 此刻两个人虽然隔得有一段距离,但是心情却有些惊人的相似, 他们都希望手术成功? 及川浅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 内心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脑海中小及川浅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大及川浅的身体,喃喃道:“再见。” 及川浅意识朦胧中,似乎听见。 当醒来的那一刻,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张熟悉的脸。 研磨啊。 正在给他用棉签沾湿嘴巴的研磨注意到他的情况,下意识地去喊了医生,速度之快,当及川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简单查看了及川浅的情况后,医生又嘱咐了几点注意事项,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就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面又回归成了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状态,及川浅因为昏迷加上术后带来的不适,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沙哑的喉咙出让他几乎失声。 研磨见到这一幕,猜到他想说些什么后,解释道:“及川阿姨回家去取东西了,待会儿才能够过来。” 虽然及川浅对于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是听到研磨的话后,也并已经没有力气多问了。 研磨静静坐在床边,和及川浅表达了音驹大家的关心和慰问后,研磨突然一顿,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只是此刻的及川浅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在这尴尬的气氛下,研磨默默掏出了自己放在一边的游戏机,虽然在及川浅醒来之前,研磨就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现在在本人面前,研磨几乎瞬间后悔。 他在干什么? 现在是打游戏的时候吗? 顶着及川浅震惊的目光,他缓慢地抬起头,四目相对时,表情尴尬。 及川浅的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研磨。 一脸被伤透了的表情。 研磨还没从僵硬中回过神,就被及川浅此刻的表情惊到了。 有点太夸张了吧。 这时,及川由美子刚好推门进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心中一阵莫名的紧张。 研磨:“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和及川浅说完后,研磨又和及川由美子告别后,就离开了病房,丝毫没有给及川浅时间反应。 匆匆离开的研磨跑到外面,慢慢停下脚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他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这时,就连他都想问自己一句,刚才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啊。 真是的,还是回家打游戏吧。 他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内心的活动,只有自己知道。 以及,站在不远处看到他所有动作的黑尾,见到落荒而逃的研磨,不禁眯了眯眼睛。 请假来医院,还背着他们独自过来探望及川,虽然这种事情之前就经常发生,但这一次他本能地觉得其中藏着猫腻。 研磨对于自家幼驯染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是有些懊恼,迟迟没有动作。 想起刚及川浅和自己无声的对话,他就只觉得一股尴尬感扑面而来,毕竟哪有人会在病人的床前打游戏啊。 更何况那家伙还和他一样是个重度网瘾少年,哪怕躺在床上的并不是自己,研磨也依旧可以感同身受。 对于一个社恐人士来说,刚才的情况不亚于一场灾难的降临,如果没有及川由美子阿姨的及时出现,他甚至想给自己找个地随躲起来,那样至少无需面对。 “你这家伙,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研磨已经见怪不怪,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道:“小黑,你很闲吗还是今天不需要训练了。” “应该是研磨比较闲的吧。”他凑近,“专门请假来医院看望阿浅呢。” 微微上扬的语调让研磨一阵无语,不过面上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反问道:“小黑又是为什么出现在医院” 黑尾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同样也不出来跟踪的事,唯一的动机也就只有是专门过来了。 被猜中了黑尾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可和研磨不一样。 “阿浅是排球部的一员,教练让我代表一下球队先行过来看望一下,可没有研磨那么专门。” 两人头一次这么说话,研磨自知说什么都会在自己这个幼驯染面前无所遁形,于是开诚布公道:“小黑,你有时候真的很啰嗦。” “研磨,你对他另有所图。” 黑尾语气平静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他的寻问对象在听到这话后,却瞪大了双眼。 “没有……只是他打游戏很厉害……”他试图为自己对及川浅莫名的关心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了解你,研磨。”黑尾继续道:“明明讨厌麻烦,但在训练的时候,只要那家伙邀请你传球,你从来都不会拒绝。” “在他国文成绩差到大家都害怕的时候,只有你每天都会坚持给他补习。” “阿浅生病之后,训练时你很少再喊累,甚至结束训练的时间都早了很多。” “所有省下来的时间,你都没有给自己最喜欢的游戏,反而去了医院。” 在黑尾列举出一项又一项“证据”后,研磨几乎哑无言,这些难道很奇怪吗 看着自家幼驯染依旧没有醒悟,反而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黑尾就知道研磨这家伙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了让研磨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迷途知返”他仍试图解释道:“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没有啊。” 或许意识到了些许变化,但此刻的孤川研磨正潜意识地逃避。 看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黑尾,研磨决定转移话题,然后开溜。 “小黑,你不是还需要去看阿浅吗?”他边走边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 黑尾想说些什么,不过研磨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就直接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排球训练,不过其他人都发现,他们的队长和二传手好像吵架了。 为了不影响队伍的和谐,有人提议帮助他们和好。 “这不好吧。”海信行有些犹豫,虽然在他看来,这都是正常现象。 不过看到兴致勃勃的队友,他也没泼冷水,夜久卫辅和黑尾同窗两年,就没看到过他这个状态,现在更是担心。 “我们不能放任不管,至少在不影响两个人的情况下,制造一些和好的机会吧。”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众人都相信,这两个人从小到大的情意,不会因为吵架而轻易消失。 夜久也没想压着他们逼着两人和好,如果说是之前他可能也是这种顺其自然的态度,但现在的排球部刚经历春高的败北,加上主攻手住院。 气氛已经不太对劲,这时候队长和二传手坚决不能出现什么问题。 与夜久前辈的深思熟虑不同,山本猛虎几个一年级新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研磨和黑尾前辈是幼驯染的这件事全队都知道,他只是单纯地想让两个人和好。 研磨觉得今天的队友都怪怪的,每个人似乎都想把他类似,直到夜久前辈过来,提出和之前队友们一样的要求后。 他不禁发问:“前辈,你是说,你要练习扣球?” 在夜久这个自由人之前,研磨已经送走了队里的替补二传,主攻副攻,今天练习扣球的人真的很多。 及川浅住院后,研磨积极训练的态度,让很多人都在心里给他划分到了靠谱的阵营,大多时候都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 只是,前辈,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别的就算了,自由人甚至无法参与进攻。 研磨怀疑,今天有一个针对自己的阴谋。 黑尾同样觉得离谱,所有人都参与进攻,留他一个人拦网是什么意思? 虽然队里的攻手他都能勉强应付,也不需要面对及川浅和牛岛那样的扣球,但是谁让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两人同时意识到,今天队里的大家似乎和他们两个杠上了。 只有将他们彻底打服,才能杜绝。 本来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和好的音驹众人,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自己会被拎上球场。 被两人合伙修理一顿后,他们都筋疲力尽地坐在地上,他们就不该找虐,就这俩人的默契,哪里像是吵架了。 “说吧,你们今天鬼鬼祟祟地想干嘛?”黑尾蹲下道。 “想让你们和好啊!” “谁在那乱传谣啊!” …… 听着队友们的抱怨,研磨和黑尾对视一眼,同时道:“我们吵架了吗?”—— 作者有话说:最近没手感,已经开始写手稿了,意外的下笔如有神 第22章 怪物新人 及川浅术后的生活还是很简单的, 虽然距离上场比赛已经很遥远了,但至少手术很成功,在IH大赛来临之前他绝对会努力恢复到自己之前的水平的。 回想起和小及川浅相处的那段时光, 他甚至有些恍惚,那个人真的存在吗?脑海中多出来的记忆却清楚地告知他这些都曾真实发生。 十二岁的自己真真切切地来过。 之后经过一个月复健,及川浅的身体整体已经并无大碍,但是保险起见, 还是听从了医生的建议留院观察。 另一边音驹新的学年也已经开始, 及川浅和研磨将入二年级, 也会有一批新的部员加入排球部。 虽然没能赶回学校, 但是及川浅同样期待今年的新生, 如果有什么出挑的天才, 当然更好。 研磨被黑尾拉着早早赶来排球部, 看着忙成一团的三年级,他选择自觉加入“摸鱼大队”, 他们才刚升二年级, 相关事宜也都还不了解, 或许明年招生的就是自己了,现在还能靠一下前辈那就多靠一下。 其他人也没有让研磨接触什么难搞的工作, 并且在他试图询问的时候,让他一边玩去。 于是,研磨很是心安理得地选择了在一边打游戏, 不给前辈添乱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在招募结束后, 他才放下游戏机跟着其他人一起整理东西准备回去。 所有新生的入部表格拿在手里,研磨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张上的内容。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研磨并没有刻意观察, 却还是不经意看到了上面的部分内容。 【想成为王牌!】 【排球是一项帅气的运动啊!】 看完后,研磨在心里对这位新生的评价就只剩下两个字:嚣张。 表格可是会被送到监督面前的,以及小黑面前,如果被盯上,研磨就只能祝对方自求多福了。 偷看是个不礼貌的行为,研磨并没有将视线上移,只要不征集到对方的名字,就不会刻意关,但凡对方稍微低调一点,研磨都不会认出来的。 将表格送回部内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训练之后,研磨就回到班级准备上课,等到下午的时候,一年级的队员就会正式和大家见面。 上午的时候,研磨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并没有注意今天来报名的人,只是在换完训练服和大家一起出来的时候,听到他们的讨论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 “今年的新生有一个长得超级高,感觉都快到两米了。” 一边和前辈们说着,山本猛虎一边回忆着比划,夜久来了兴致,于是和他凑到一起嘀咕。 “比黑尾还高吗?”虽然及川浅刚入部的时候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但是二者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说起身高这个在排球这项运动中令人关注的话题无疑是让人在意的。 “长得真高啊。”夜久感叹,“要是我有那么高,现在或许已经是全国前几的主攻手了。” 相比自由人这个和地面近距离接触的位置,在刚接触排球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希望自己成为帅气的主攻手,身高的优势就在于此。 研磨默默从两个人的身边跑过去,虽然面上不显,但两人的话他还是听了进去,作为二传,他也并不高。 在球场边短暂地进行自主训练,猫又教练就和黑尾一起出现在了场边,研磨微微喘气,和众人一起集合。 正在和监督一起说话的黑尾很快注意到情绪有些热情的队友,一看就知道他们绝对在想什么歪主意,作为队长,他实在是有些头疼啊。 逐渐聚集过来的新生,慢慢吸引了众人的视线,毕竟他们当中有一个人,确实长得很高,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研磨扫了一眼后,就没了兴趣,在聆听了猫又教练的一番讲话后,总算解散。 他慢慢跑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其他开始训练的队友,突然有点想念小浅,看着旁边的角落,他现在原地愣住。 以前那里应该会有两个靠在一起休息研究战术或是讨论游戏的身影的,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一起训练了。 “灰羽,你给我好好看球的轨迹啊!”一年级中各自最高的就是他了,想让别人不记住都难,在猫又教练的话音落下后,其他人都是浑身一僵。 灰羽列夫作为目前排球部身高第一的球员,猫又教练对于他的定位其实一早就有了打算,虽然没怎么接触过排球,但这位俄罗斯和日本的混血拥有绝对的运动天赋,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天才。 没关系,天才总是有点“毛病”的。 灰羽列夫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排球真的很帅,但是没有人告诉他还要学这么多东西啊。 “教练1我会努力的!” 随后,灰羽列夫在短暂的尴尬过后,就立刻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样子。 他其实以前就接触过排球,只是现在才发觉这项运动的魅力。 刚才的笨拙,只是过于激动罢了。 排球部的其他人,也是在一边进行自己的训练,一边偷偷观察这边的状况,研磨被体力训练折磨得要死,视线没有没有目的地随意游走。 突然,一股不想的预感让他浑身一激灵,“研磨学长!”灰羽列夫被教练赶了过来。 不过,他却是抱着排球一脸兴奋的模样,一直以来,这样的人都是超级麻烦的。 研磨默默转身,装作没有听见。 灰羽不离不弃,“研磨学长!” 左边。 研磨继续转头。 “研磨学长!” 这次是右边。 但,研磨依旧不为所动。 一个穷追不舍,一个避之不及,两个人来回拉扯了好几个回合后,研磨看着对方依旧热情洋溢的模样,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妥协。 “有事吗?” 研磨面无表情,灰羽列夫见学长终于回头,突然又有些拘谨,看着研磨语气诚恳道:“听说学长是二传手,我想请你和我训练一下。” 虽然研磨讨厌麻烦,但是大多时候,在有人朝他开口是都会选择答应 。 大多数时间,他都会根据各个方面的因素,来作出选择,结合灰羽列夫已经加入排球部,他们之间还需要相处几年,甚至还有可能一起配合打比赛等多项因素后,研磨还是同意了。 灰羽列夫的性格其实很是自来熟,才不过一会就已经彻底和这位前辈混熟了。(自我感觉良好) “研磨学长,你真是个好人。” 已经累瘫了的研磨: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其他人的训练都已经结束,夜久和几个二年级甚至已经在球场边讨论起来了灰羽列夫这个新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够让研磨都答应他的请求。 虽然说研磨并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但是他的外表还是几句迷惑性的,不少第一次见面的人都会觉得他难以接近。 经过他们的总结,最后发现只有像黑尾那样的“笨蛋”才会完全没有看出来。 “研磨,走了。” 黑屋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不时看过来的视线,转而将目光投向正在收拾东西的研磨。 已经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的研磨,要不是今天是和大家说好一起去医院的日子,他真的很想立马回家躺下。 将包背在身上,研磨自然地跟上其他人地脚步,今天的体力已经透支了,不过还是要去见小浅的。 他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 灰羽列夫刚从体育馆出阿来,还没有走远,看到前辈们走在一起,虽然惊讶,却没有多问。 双方简单地打了招呼就擦肩而过,海信行落在最后,看着他礼貌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今天的训练辛苦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听到前辈的声音,灰羽列夫抬起头应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 另一边的及川浅结束今天的复建,回到病房,看了看时间,不由得皱了皱眉。 按照平常的时间,研磨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问题,他很快就的到了回答,正在这首歌hi后,门口恰到好地响起了敲门地声音。 及川浅:“请进。” 得到他地同意之后,门口地打击这才推门走了进来。 “今天感觉比平常还要晚,你们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山本:“今天招新,你忘记了吗?” 虽然他只是就着及川浅地问题回答,但是还是惹得其他人不断提醒,而听到这话的及川浅也是一愣,他已经这么久没有去学校了吗? 不过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再开到其他人的表情之后,就很快被冲散。 “没事的,我很快就可以回来的,而且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他并不忌讳这些,大家也把他想的太脆弱了。 看到他的反应,其他人也是松了口气。 知道及川浅每天都待在医院,众人就和他说了不少排球的事情,现在的及川浅最在乎的也就是这个了。 “排球部来了个新人,叫灰羽列夫,是个很有意思的后辈。” 说起这个能被前辈们以及他挑剔的同期挂在嘴边的新人,及川浅很快就来了兴趣。 “确实很有意思。” 和他们的八卦不同,当作为队长的黑屋都这么说了,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致,全体目光一致看向他。 研磨手上还拿着和其他人明显不同,及川浅特意买来的苹果派,一双眼睛更是亮得出奇。 黑尾不知道怎么,觉得此时的大家就像是一排站稳的猫猫,让人想要逗一逗,不过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顿时就放弃了。 “他的天赋绝对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强。” 这就是音驹今年的怪物新人—— 灰羽列夫—— 作者有话说:阿浅宝宝很快就出院了,然后就是比赛合宿那些了 第23章 出院 研磨对灰羽列夫的礼貌仅仅在几天之后就终止, 排球部的其他人也大差不差,是在是这个新人后辈过于情绪高涨了。 明明长着一张高冷的脸啊! 每当他顶着自己家那张脸做出各种表情,众人都只觉得一股违和感涌上心头。 你到底在用你自己这张脸做什么? “研磨和黑尾, 你们两个人带队,进行队内赛。” 今年的新生实力并没有及川浅那一届这么变态,所以为了不让这群小孩被打自闭,猫又教练还是选择了手下留情, 将默契感十足并且相当于队内领军人物的他们拆开, 才能平衡实力。 被猫又教练点出来的两个人, 分别一脸生无可恋, 小黑是副攻, 灰羽列夫那个一年级也是,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队友会有谁, 但是研磨不用想就知道一定会有灰羽列夫的。 这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个好消息,反观另一边, 灰羽列夫简直将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终于要和研磨学长一起打排球了, 他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必须要让研磨学长看到他朝着王牌努力的决心! 最终的分组确定为由海信行,夜久卫辅以及山本猛虎加入研磨组, 而另一边的则是由福永招平和黑尾两个人一起带着三个一年级。 对比一下双方的阵容,黑尾那边想要赢得话确实会很难,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灰羽列夫看着和自己一队的研磨前辈, 心情发非常好得冲过去站在研磨身边打招呼。 “研磨学长!” 礼貌点头, 再次转身, 全场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看不出来孤爪研磨的回避,毕竟在他看来前辈只是比较安静。 夜久看破不说破,勾着灰羽列夫的肩膀, 夜久卫辅道:“你这家伙可要给我好好打啊。” 灰羽列夫半蹲下来,配合着自己这位前辈,一脸认真地保证道:“前辈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我灰羽列夫可是要成为王牌的男人!”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后在看到他的神情后,一时间有些语塞。 “别说什么大话了,你这小子,今年能当上正选的话,就给我知足吧。” 山本猛虎看着他,应声回答,但是语气确实格外笃定。 只要有那个人在,球队没有人能够越过他成为王牌,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不过现在的一年级还并不知道,所以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灰羽列夫没有听出前辈话中还有的什么别的意味,反而虚心道:“我会一直努力的!” “今年也一定会当上正选!研磨学长请为我传球吧!” 研磨:已读不想回 。 其他人,现在的我们表示有点佩服这个新人的勇气了。 山本看着站在灰羽列夫身后的熟悉身影,先是一惊,随后就是面露同情地给了灰羽列夫一个眼神。 或许你应该看看你后面站着的人是谁。 没读懂他眼神的灰羽列夫,依旧是一副热情高涨的模样。 站在场边的及川浅:住院一趟,二传被偷? 已经在医院进行几个月的复建,及川浅的恢复情况很是不错,在得到医生的批准后就立马选择了出院。 只是刚在家落脚不久,就赶了回来,恰好刚回来就看到了灰羽列夫的“王牌宣言”,面对队友们看过来的目光,默默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其他人瞬间秒懂,阿浅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他们默默隐身就好。 研磨在看到及川浅出现后就眼神一亮,两人在半空中视线交汇,彼此的眉眼间都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只是现在的他必须要先进行比赛,这让研磨不自觉地有了动力。 其他人:研磨地眼神怎么突然有了杀气。 这让其他人瞬间就有了紧迫感,黑尾看着面前的几个一年级,并没有说什么特殊地战略安排,这场比赛地输赢其实并不重要,他们所需要的更多的还是在比赛中将自己的长处表现出来让教练看到。 只是还要看他们能不能领悟到这一点了。 福永招平看到黑尾前辈并没有说什么,最终也选择了闭口不言。 及川浅站在猫又简练的身边,看着场上的新生,虽然都还没有见过面,但是秩序要一眼就已经知道了哪一个是黑尾他们口中有趣的一年级。 “已经没问题了?” 猫又教练站在及川浅旁边,关切问道。 及川浅将视线从场上收回,看向猫又教练回答道:“已经康复,随时可以上场。” 猫又教练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样一个天才运动员,如果不能出现在赛场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还好,天才是不会被埋没的。 猫又教练问候结束,及川浅他们的视线再次转向赛场,现在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研磨在场内观察着其他人,并且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最有力的判断,灰羽列夫出类拔萃的身高,让他对黑尾那边造成极大的困扰。 “海信前辈。” 得到二传手指示的海信行瞬间反应过来,几乎在研磨说完,整个人就已经跃至空中,有了进攻的的准备。 排球也如约而至到达他的眼前,黑尾作为和他同一年级的队友,自然是在了解不过。 没错,应该是在这。 如果对面的二传不是研磨的话,应该如此。 在是音驹排球部队长的之前,他和研磨的相处时间可是更加长的,这一球绝对没有错。 就在海信行将排球推过去的时候,黑尾也已经做出了反应。 球场上,他的身影快速移动,他的身高虽然比不上灰羽列夫,但是技巧经验层次的不同,让黑尾成为了一个比灰羽列夫更让人恐慌的副攻。 “砰!” 排球落地的声音响起,黑尾的嘴角微微扬起,这让及川浅不禁想到成年之后已经远离赛场的黑尾,虽然还是在从事排球相关的工作。 虽然没有成为职业选手,但及川浅却并不会因此轻视他,毕竟这家伙对排球的热爱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及川浅虽然和黑尾两个人一直就不怎么对付,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不是上辈子那么针锋相对。 场上灰羽列夫看着前辈的操作,不免发出惊叹,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研磨从他身边走过,灰羽列夫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研磨依旧没有停留。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研磨已经猜到灰羽列夫接下来想要说些什么了,只要给他机会,就会一直说个不停,这一点之前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有体会。 看着表情有些失落的灰羽列夫,及川浅心中竟有些莫名的窃喜。 这时,场中的研磨突然看了过来,措不及防,两个人的视线对上,研磨依旧很快收回,发生的时间仅仅只是几秒,但是及川浅却觉得自己像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 直到比赛结束,及川浅已经恢复状态,也将灰羽列夫的实力看了个透。 还真和大家的评价一样,是个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天才。 身为主攻手,及川浅已经想试试这个一年级能不能拦住自己的球,据黑尾他们说,这位一年级的学弟不仅长得高,摸高也十分惊人。 正在他思考之际,下场的研磨一行人已经迅速朝着他这边赶来了,及川浅微笑着迎接,这让除了研磨之外的其他人都像见鬼了一般突然刹车。 众人面面相觑。 这还是那个高冷酷哥吗? 虽然及川浅在住院期间表现得较为“脆弱”,但大家都并没有在意,直到现在及川浅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错觉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及川浅已经和研磨说上几句话了,抬头见其他几人依旧没有反应,及川浅不由得开口以后道:“你们怎么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接收到提醒的众人连忙摆手,都是你的错觉。 及川浅见他们没有回答,不由得拉着研磨越退越远。 及川浅:太久没回来,大家以及该这么奇奇怪怪了吗? 不行,研磨可不能被传染。 研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挣脱及川浅的手,两个人就这么一直后退,突然及川浅感觉到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 “你们两个这是要私奔吗?” 黑尾调侃着开口,但是研磨却是身子一僵,在两人上次说完话后,他现在总觉得小黑这是似有所指。 不过,除了他,大概没有人会在意,这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 及川浅看到笑眯眯的黑尾,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总觉得这家伙有点欠揍,不过刚才是自己撞到他的,也挺理亏。 于是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远处的几人并没有听见黑尾的话,见他们气氛不对,立马转身就跑。 这种一看就是修罗场的地方,还是远离一点比较好。 “研磨学长!” 灰羽列夫:开心。 其他人:勇士。 “研磨学长,这位也是排球部的前辈吗?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灰羽列夫摸了摸后脑勺,疑惑道。 虽然不想多费口舌,不过及川浅好歹也是排球部的前辈,两人一定会认识的,所以现在的研磨还是得认命地给他介绍。 “这是及川浅,和我一样,二年级,位置是主攻手。” “及川学长!” 九十度鞠躬,十分恭敬。 随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请和我一起训练吧!” 黑尾过来,将人勾住,然后拖走。 让刚出院的阿浅立马训练? “列夫,我陪你训练吧。” 灰羽列夫身体一僵,开始剧烈挣扎。 你不要过来啊!——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发烧了,没什么精力码字,又赶上榜单,所以停了两天,准备把存稿这几天更,过几天精力好点继续码字,之后应该会把更新时间固定一下 第24章 正选名单 及川浅出院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回归学习, 虽然有研磨的补习,加上辈子的开挂,他还是有些吃力。 不过好在, 同班的山本猛虎比其他人更了解他们的进度,两人的座位也隔得不远,所以利用课余时间,及川浅倒也是跟上了。 排球部的训练也是越来越重, 原因无他, 一切都是因为即将到来的IH大赛, 那是音驹去年的遗憾。 枭谷学园就像是挡在全国面前的一座大山, 他们将此化为自己的领地, 不管是谁闯入, 都会这里驻守的猫头鹰盯上。 敏捷的猫擅自闯入, 在第一次交锋时,便让他们差点被拉下马, 从此不敢轻心。 木兔光太郎正在体育馆内进行扣球训练, 今年的IH预选赛将至, 这让他又不禁想起了去年那场格外艰难的胜利。 如果不是音驹的队伍还没有完善,胜利的一方为未必还是他们, 这给那时的木兔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今年的决赛,他有预感,不出意外的话, 他们的对手还会是音驹。 开什么玩笑, 我可是王牌! 王牌可是带领队伍的人, 他绝对不会动摇! “木兔前辈!” 赤苇京治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接收到指示的木兔光太郎瞬间有了行动,他们今年也绝对要一起去全国啊! 音驹这所学校, 说实话并没有什么天才,但他们稳健的风格,却建造出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这主要都得益于平常一丝不苟的训练所培养出的技巧和经验,这让他们可以应付赛场上的多数进攻。 二传手孤爪研磨的技术配合及川浅的暴力扣杀,使得这支队伍的实力更上一层楼,所有的队员信赖着他们的二传,无论怎样的策略都会很好的执行。 主攻手也从不会让人失望,及川浅的扣杀,往往是球队最后的底气,但制造这份机会的却是副攻手高超的拦网技术以及自由人密不透风的防守。 球队的每一个人都各司其职,围绕着大脑运转,现在的音驹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支能够让其他队伍感到头疼的强队了。 木兔光太郎想起去年那场比赛,对方主攻手的扣球就有些兴奋,春高时,枭谷学园的大家都期待着和音驹的再次交手,不过那时的他们虽强,但却多了许多漏洞。 他们也没有看到那让人头疼的主攻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音驹虽然在全国上并不出名,但东京都的球队都知道他们要崛起了,有人发现了那个天才主攻居然住院了。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木兔光太郎也知道了,赤苇京治知道木兔前辈那时还消极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就立马发愤图强。 他说:“赤苇,那天我去了医院。”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到时候我绝对会超过他,成为赛场上最引人注目的选手!” 赤苇京治猜想他们大概是见面了,也说了什么,但木兔前辈既然不想说,他也不问,或许天才能理解天才吧。 在IH预选赛到来之前,及川浅从自家哥哥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今年的乌野不容小觑。 音驹之前和乌野的关系就较为密切,尤其是两队的教练还互相认识,经常约练习赛,只是这两年来,不止音驹,就连乌野也开始没落。 对于乌野,及川浅投入的关注度并不高,该操心的应该是他哥哥,除了白鸟泽这座大山,还多了个乌野,今年的青叶城西想要进军全国,难度更是会上升。 这是他哥哥最后一次赢过白鸟泽,赢过牛岛若利的机会,哪怕以后他们都走了职业运动员的路,那时的输赢也不如现在的有意义。 “所有人集合!” “最后,灰羽列夫……以上就是今年的正选名单。” 在音驹体育馆内,所有人站着,听着猫又教练他们宣布今年的正选名单,其中最为紧张的还是当属及川浅和灰羽列夫两个人。 不过,最后除了去年前辈的位置被灰羽列夫顶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其中一年级除了灰羽列夫,倒也还有几个苗子,猫又教练也格外将人点了出来,应该是有了想要培养的想法。 “研磨学长!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加油……” 研磨看着一脸兴奋的灰羽列夫,就已经感觉到心累,已经能很熟练地退到及川浅身后了。 及川浅:微笑。 灰羽列夫在被这位归队的及川前辈拎到一边训练过以后,就已经产生了些许心理阴影,原因无他。 不过是防不住及川前辈的扣球而已,他还是能够接受…… 不!如果只是这样,他或许还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谁能想到,这位前辈甚至能够预测到他的拦网,在一个都防不住的训练中,还好心设计了几个可以碰到的扣球,最后球没挡住,手却是火辣辣的疼。 一场下来,心理和身体上的双重伤害,导致灰羽列夫现在一看到及川学长“和善”的微笑,就不敢作妖。 这让研磨短暂地舒了口气,为什么说是短暂呢? 因为这小子依旧贼心不死! 作为旁观者,黑尾铁朗也不知道他怎么对研磨就那么执着,见识过他扣球的黑尾只有一个评价。 真是人菜瘾大。 孤爪研磨对于这个后辈说不上讨厌,甚至还挺喜欢的,但实在麻烦,所以选择保持距离。 最后,在灰羽列夫“依依不舍”的眼神下,研磨已经和及川浅两人一起训练去了。 这段时间,研磨一直在配及川浅恢复手感,虽然在复健训练中,及川浅一直都有运动,也会进行相关的排球训练,但没有实操过,终归是让人不放心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 集合之前他们已经做了简单的热身训练,现在已经可以直接进入正题,研磨拿起一个排球,看向身边的及川浅,询问道。 被猫又教练发配过来的灰羽列夫则是负责一传,他的基础不太行,不只是一传,他的接球能力也有很大的问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灰羽列夫的成长,总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及川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彻底老实后就收回了目光。 “感觉不错,可以扣球。” 他抬眸看向研磨,随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在后面的灰羽列夫看到两人已经准备好,就开始一传。 站在原地的研磨,看向空中,仔细观察排球的飞行轨迹,然后逐渐偏离航线…… 为了追上排球,研磨开始跑动,终于在排球还没有完全落下之前赶到,以标准的姿势将球托给及川浅。 不过,他的位置变动后,及川浅的位置也是需要配合走动,但在跑动的过程中,研磨也在默默观察周围的变化。 看向及川浅的时候,及川浅也正好看了过来,朝着他点头。 于是,研磨将这个不太好的一传送了出去,与此同时,及川浅也已经起跳。 这些天,因为不放心他的身体,在教练和队友们的监督下,及川浅很少认真跳过,这一次是为了比赛的热身,他可以倾尽全力。 他跳得很高,甚至已经超过了他曾经的高度,一年级的部员全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但就连二三年级的前辈们也不例外。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出现在球场上了,久到他已经在记忆力模糊,阿浅能够继续打排球,实在是……太好了…… 欢迎归队。 这是众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及川浅的手臂似乎将空间都搅动,排球在和他手接触的那一刻变形,随后瞬间爆发,朝着隔壁球场进发。 落在地面上时,甚至溅起了细微的灰尘,即使在空气中也依旧可以看见。 一声巨响以后,及川浅也已经落地,想到刚才那球,他下意识朝着灰羽列夫那边看去。 传书技术实在是太烂了。 音驹可以一向以稳健和防守著称,灰羽列夫要是还这样,绝对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想到这,他忍不住叹了口气,都已经收了,还能怎么办?只有自己教了。 此刻的灰羽列夫不禁有些心有余悸地想,及川学长在和我训练的时候还是心软了,如果是这个力度的话,手绝对会痛死的! 不过,及川学长怎么扣完球后,还一脸“杀气腾腾”,啊啊啊,过来了!过来了!难道是要和我算账吗? “你去扣球,我来一传。” 站在在后面的研磨,突然就睁大眼睛,这家伙又要扣球? 被惊喜压中的灰羽列夫,一双眼睛一下亮起,“及川学长,你真是个好人!” 感谢过后,灰羽列夫就立马欢欢喜喜地跑到了前面,研磨见状也没有什么反应,虽然是换人了,但是总有一个环节会出问题的…… 他是这么想的,事实也如他所料。 注意到他们这边动作的黑尾,决定过来友情帮助一下,这让灰羽列夫不用抛球,能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待会儿的扣球上。 这种训练,在音驹已经很常见,黑尾将球抛向及川浅,他立马反应上前,双腿分开,两只手往前做出接球的姿势。 在观察研磨的位置后,立马将手中的球传了出去,只站在原地的研磨,很快就接到了这个精准的传球。 见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灰羽列夫可谓是已经准备好大展身手。 “哎……” 排球落地,后滚,灰羽列夫保持扣球姿势落地,低头和排球“面面相觑”,整个人犹如石化。 研磨:果然总有一个环节会出问题…… 及川浅:名不虚传。 黑尾:前排看戏,位置绝佳。 第25章 再战枭谷 在正选名单出来之后, 及川浅和音驹的众人度过了一段严格的训练,IH预选赛也即将如约而至。 这一次,在音驹整体实力有所增强的情况下, 音驹在总决赛前几乎都是没什么压力地通过,不过他们的签运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实力稍强的学校几乎都在枭谷那组。 及川浅在打完最后一场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至少在面对枭谷的时候能做到不拖后腿。 上一次的比赛虽然事出有因, 但及川浅自己却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一道坎, 无论如何导致比赛输了的原因都有他的一份。 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明天就是决赛了。” 结束训练, 所有人都对明天即将到来的比赛有了实感, 这一次将是他们和枭谷学园的第三次比赛。 他们真的能赢吗? 众人的心中都不免出现这个疑问, 只是无论如何每个人都不会出现一种未战先怯的情绪,答案是由他们书写, 所以结果任何人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 木兔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决赛对手, 虽然已经交手三次,但是每一次交手前他们依旧还是很期待这次的比赛。 所有人都在快速向前进步, 音驹在努力的同时,枭谷的大家也没有闲下来,胜负没有预测。 “东京都IH预选赛决赛现在开始!” 分别介绍了两只队伍, 广播里的男声正式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音驹众人和枭谷双方看着彼此, 颇有种命运般的宿命。 及川浅作为主攻手,主要任务是负责得分,在防守方面的压力就相对来说比较小, 这就导致他的攻击性有了更大的提升。 这主要表现在他在场上对防守的不主动,相反,他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给枭谷学园的人带来很大的压迫感。 身为王牌的木兔自然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场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他现在的斗志可是超级昂扬的。 看到自家王牌的反应,其余人也是放下心了。 经过两队赛前的猜球,获得发球权的不出意外地是枭谷学园,这点早就在他们的猜测下得到了验证。 而看到自家队友们毫不意外的神情,黑尾无奈的有些想笑,这群家伙还真是毫不顾忌他这个队长的心情啊。 就算是嫌弃,好歹也掩饰一下吧。 黑尾在心中无力吐槽。 即使这样,比赛在枭谷的第一位发球队员走上了发球区的时候就被抛之脑后。 交手过这么多次后,双方已经很熟悉,当看到走上发球区的队员后,音驹众人的表情都略显凝重。 虽然枭谷学园的木兔光太郎很出名,但优秀的选手可不止这一个,像是音驹这种和他们不止对战过一次的队伍,对于这一点更是再清楚不过。 木叶秋纪虽然和木兔一样都是三年级的主攻手,但是在赛场上却显得有几分平平无奇,但是他的排球风格可以说是非常稳健,在队伍里面主要担任的还是接应。 这可不是谁都能够适应的,光是稳健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忽视的对手。 大部分时候,人们的目光都停留在木兔身上的时候,木叶秋纪虽然很是不爽,但一想到自己可是能够给木兔那个家伙托底的,他的心情就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点。 此刻,拿着排球站在发球区的时候,心情还似乎有些暗爽。 这主要归功于枭谷啦啦队的热情和正在他身后大喊大叫的木兔,将手中的排球抛出去后,木叶秋纪选择快速调整状态,根据自己练习多次的经验,他相信这一球绝对会没有问题的。 夜久卫辅这么多场比赛中都能够做好音驹的第一道防线,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的视线紧盯上方的排球,然后调整动作,木叶秋纪的发球我已经接过很多次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明明前一天的时候自己还紧张不已,但是现在夜久却觉得自己的心情很是平静,就像是一个旁白站在场外对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所以这一球他接的很顺畅,即使在木叶秋纪实力增长的情况下,也还是没有问题。 “研磨!” 经过一年多的配合,研磨已习惯了夜久前辈的呼喊,他的视线扫过对面的枭谷队员,表情却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在起跳的时候,收回的视线快速扫过身边的队友。 看到研磨的动作,场上所有人都快速反应过来,所有人开始跑动观察,“阿浅!” 这是今天研磨下达的第一个指令,及川浅是这样想的,不能让研磨失望。 枭谷今年的队伍里面也有一个生面孔,经过他们对之前比赛的调查,得出的资料和结果如下。 尾长涉,一年级,12号副攻手,身高在一米九往上,根据之前的比赛来看,他的击球点也很高,总之在及川浅一行人看来这是个不逊于灰羽列夫的一年级新人。 及川浅心中也明白这一点,天才是最不能被小瞧的,在这球场上,及川浅已经见过太多的例子了。 尾长涉的视线在接触到及川浅的那一瞬间不自觉发出警报,那是被盯上后,来自猎物的恐惧。 “砰!” 一阵风从他的耳侧吹过,尾长涉感觉自己的指尖火辣辣的,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高中联赛的全国顶尖主攻手,在此之前他已经觉得木兔前辈就是最厉害的了。 原来全国那么大,大到他还在东京都就可以就碰到这种程度的主攻手,前辈们能够连续进军全国那么多次,真是太厉害了! 他的眼睛更加亮了,这一点及川浅就站在他的对面,看的更是清楚。 排球就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啊。 没有因为对手的变化而感到胆怯,及川浅更多的是对于有人更加喜欢排球而感到欣慰。 “及川!及川!扣的好!” “音驹崛起!” 观众席的人们因为及川浅刚才的那一球而情绪高涨,一阵又一阵的声浪在场馆响起,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更是传到了每一个选手的耳朵里。 “还真是可怕的实力啊。” 见到这种情形,赤苇京治在及川浅落地后发出感叹,相比之前的比赛,及川浅的实力无疑是所有人中增长得最快的。 小及川浅: 你们如果知道之前和你们交手的是小学生的我,大概也会觉得我命苦。 这是及川浅第一次和这个年代中的天才交手,如果说之前还有迷茫和惶恐,现在就只剩下了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现在的他并不弱于这个时代的天才,而他也是这个时代天才中的一员。 木兔兴奋道:“赤苇,这个人真的超级有意思啊。” “木兔前辈”看着木兔前辈可靠的背影,赤苇京治回过神来,和其他人心中的想法一样,他们的王牌还真是可靠啊。 发球权交换,现在算是音驹发球,及川浅退回几步,站在前排的位置,而此时站上发球区的人是他们的队长黑尾铁朗。 他已经三年级,对于他来说,今年是他们进军全国的最后机会,所以今年的他在面对比赛的时候,对自己的要求总是最严格的。 现在,就让他来打响音驹进军全国的第一枪。 黑尾拿着一个排球,将排球赚了几圈,脑海中没有别的想法,只剩下将排球抛出去后的已经练习了千百遍的动作。 集中注意力,然后看着排球,起跳,就是这里! 他瞪大了眼睛,仅仅只是在几秒之内,他的手和排球接触,而排球则是在力的作用下被推至枭谷学园的场地,自由人小见春树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排球过来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判断好了落点。 “我来!” 只是在他聚精会神看着排球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而他的动作已经展开,如果这么下去的话,两个人势必会撞上,情急之下,小见春树这才大声喊了出来。 看见这一幕,黑尾下意识勾起唇角,毕竟他可是给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弱点,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尾长涉在刚才的那一球之后,站位稍微更加靠近后排,在看到黑尾铁朗的发球后,下意识就向前去接了。 因为在他的视角看来,这一球显然就是朝着他而来的,只是在听见小见前辈的喊声后,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随即立刻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就近一滚,给小见前辈让出了位置。 这让枭谷的其他人立刻松了口气,小见春树刚才对自己能够接下这一球可谓是十拿九稳,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尾长涉。 在一开始的小小惊慌后,他虽然很快就调整了状态,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一传的质量也是大大下滑。 “赤苇!拜托了!” “交给我!” 赤苇京治看着朝自己这边飞过来,但是已经偏离轨道的排球,已经有了对策,于是大声回应着前辈,也让队伍更加安定下来。 没关系,他能够让一切都回归到正轨,木兔前辈的扣球绝对可以得分,他只需要创造条件就好! “木兔前辈!” 在赤苇还没有出声的时候,木兔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就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木兔这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在空中蓄势待发的模样,还是给了人很大的压力,不过他面对的两个副攻却没有半点惧色。 “一二三,跳。” 面对木兔这种级别的主攻手,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想要在比赛刚开始就单人防守成功是不可能的,黑尾在比赛之前就和灰羽列夫说过,听他指挥,只有双人拦网才能提高成功率。 在黑尾的口令下,两个人同时起跳,而木兔也已经在半空中将要落地,但是他的视线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空中排球和防守的对决, 黑尾本身就不矮,技术也是一流,而灰羽列夫虽然技术还没有特别完善,但是他身高带来的优势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弥补这一点的。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当排球不出意外地撞击到自己的手臂上时,黑尾再一次成功实施了自己的计划,他和木兔也算是好友。 成功拦下后,看着木兔一脸气愤地模样,他就忍不住想要得瑟,最后一脸愉悦地走开,只留下身后地木兔在那生气。 赤苇试探性开口:“木兔前辈,你” “我绝对要狠狠击溃那家伙的防线!” 木兔:气死我了! 枭谷学园其他人:很好,不仅没有消极,斗志反而更高了!—— 作者有话说:最近真的太松懈了啊啊啊,不过精神状态真的很差,很多消极的想法,很多东西都看不下去,我真的是个很焦虑的人啊,不管是写文还是三次生活,都给我很大的压力,所以在身体原因和自我逃避的想法下,我又又又断更了,真的超级对不起读者朋友们,九月快来了,希望能够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吧(鞠躬) 第26章 研磨的决心 看着将木兔气的跳脚的黑尾, 音驹的大家都是一脸无奈,他们队长这样是会被揍的吧! 研磨想到这段时间自己和小黑的训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还真是像小黑会做出来的事。 既然这样,他也不能拖后腿。 对于研磨和黑尾的训练,及川浅其实是略知一二的,刚才的那一球只是开始, 黑尾铁朗这个人还是很可怕的。 只要是他想达到的目的, 就一定会拼尽全力。 经过刚才那么一遭, 枭谷学园的人都不自觉的提高了警惕, 比赛愈发激烈, 看着场上的比分, 已经来到了一个赛点。 目前枭谷领先, 只要在拿下一分就可以结束比赛,而此时的发球权来到音驹的手里, 接下来的这一分显得尤为重要。 及川浅的眼神从对面收回,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微微喘气后恢复气息,在看到对面的枭谷学园众人后本来有些放松的身体瞬间紧绷。 比赛还没有结束啊。 他在内心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视线却有些模糊,看向其他微微喘着气,但是聚精会神的队友, 那颗烦躁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他是及川浅, 曾经异国他乡被巨大的压力留在原地的及川浅也是他,他接受任何时期的自己! 想起那年的败北,及川浅想赢的情绪更加强烈, 他要带着那份不甘和遗憾,和音驹的大家一起去到全国! 瞳孔中倒映出那正冲着他这边飞驰而来的排球,对面枭谷学园众人的表情是那么的真实,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求胜心都是那么的真实,谁赢都不奇怪。 “阿浅!” 脑中紧绷着的弦似乎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有些急躁,最后一球了,作为队伍里面的主攻他的情绪更是能影响着队伍的士气,但音驹的大脑在此刻拉住了他这股独自向前奔腾的血液。 排球被队伍里的前辈救起,空中旋转的排球似乎正在缓慢地落在研磨的手里,周围的气流似乎也是如此清晰,研磨的汗水打湿了发丝,他看向这突然平静下来的主攻。 两人目光交汇,研磨轻盈跃起,视线流转在对面的枭谷学园的众人身上,嘴角浅浅勾起,王牌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这一瞬似乎发生了很多,但仅仅是和研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刺,在既定的位置调动自己全身的肌肉,到达了那能俯瞰全场的位置。 三年级的副攻手鹫尾辰生时刻关注着音驹众人的动作,及川浅刚有了动作,他就迅速跟上,但是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已经提前一步的木兔,脑子停顿了片刻,但身体迅速跟上。 他们枭谷的王牌也不差。 瞄准位置,及川浅全身发力,在看到机会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排球拍下,就是这里! 砰! 两只手仿佛形成天罗地网一般想要将他困住,但那排球上蕴含的力量足以破除一切。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现场的观众为这一反转惊呼,“及川!及川!” “音驹!音驹!” 前来观赛的校友瞬间爆发出比其他区域更强烈的欢呼,惹得及川浅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但面上依旧淡定道:“比赛可还没有结束。” 研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的体力虽然在这一年的训练中虽然有些许进步,但大概是先天原因,再怎么努力,面对高强度的排球比赛,他还是感到吃力。 每一个神采奕奕的队友都在不断鞭策这着他绝对不要松懈,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不就是这样的排球吗? 排球和打排球的人都很有意思。 比赛因为及川浅的那一球而继续,接下来场上所有人都更加紧绷,双方的差距本来就不大,而及川浅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让枭谷的人压根不敢松懈,他们可不会轻易将进入全国大赛的资格让出去。 不过这样的比赛才有意思啊,音驹可不应该这么弱的,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表现出了超越一年前自己的实力,作为对手,木兔压根不会觉得这就是音驹的极限。 双方你来我往,最后还是音驹连得两分结束了这一局。 当排球落在枭谷的场地,世界仿佛短暂的被按下了暂停键,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人声鼎沸,至此音驹拿下东京都的出线资格。 不过,相比于观众席上的声音,场上就显得安静多了,音驹虽然夺得了进入全国的资格,但众人都强压着喜悦和枭谷的众人排队鞠躬握手,木兔看向自己对面的二年级主攻,语气带着些落寞。 “你很强,去全国吧,让他们看看我们东京都的怪物。” 站在他身边的二年级二传手不由得将头更低了,眼眶中好像有泪,他不愿让自己的悲伤笼罩到队伍里的其他前辈,但地上似乎已经有了水渍,他偏头看向周围。 三年级的前辈,一年级的后辈,以及二年级的他,所有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像是受到了什么感染,所有人的隐忍着的哭声越来越明显,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到应援团面前。 “非常感谢各位三年以来的支持!” 研磨被木兔和及川浅两个人架着,他看向对面的众人就如同看到了昨日的自己,他小声说了一句,“音驹绝对会夺冠。” 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以至于站在他身边的黑尾和及川都没有听得太清楚,但他们却同时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夺冠。 双方站上了领奖台,最终东京都的比赛彻底结束,音驹众人坐上了回学校的巴士,及川浅成功赶在黑尾之前坐在了研磨的旁边,而作为队长黑尾也默许了他这一行为。 他本来就是要和教练坐在前面有事商讨,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对自己一脸防备,不过看及川浅一脸谨慎的样子还挺有趣,黑尾压根没有幼驯染和同期更加亲密的吃醋,反而有点高兴。 研磨这家伙就应该多交朋友,他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研磨时,布丁头的小少年一个人坐在阴影处的模样。 后排,研磨虽然已经很累,周围的队友在兴奋褪去后都渐渐睡了过去,他将手里的游戏机调到静音模式,然后重新开始新的一关,为了备战IH大赛加上之前及川浅住院的事,游戏已经被他闲置了很久。 旁边的及川浅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和研磨一起研究关卡,但是很快他也撑不住睡了过去,研磨只觉得肩膀一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操作的手一顿,回过神的时候面板上的人物已经死亡。 不过现在的研磨显然是没有时间关注手上的游戏机了,他意识到了另外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貌似很久没有在电脑上面回复过自己的网友了。 说起电脑游戏里面的朋友,研磨突然发现似乎是在进入音驹后,自己才对于排球越来越看重,想到这他不免叹了口气。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赔罪吧。 研磨想着想着也睡着了,东京都预选赛刚刚接结束,音驹本来也不是以训练量闻名的学校,大家被送到家门口互相道了别。 黑尾三人住的很近,他们三个是最后下车的,在车上的时候因为和猫又教练说话,黑尾压根就没睡,反而比两个休息了的家伙显得更精神。 左右两边各一个走路摇晃的,他有些无奈,伸手将两人朝自己的方向用向拉了拉,于是立马对上了及川浅漆黑的眸。 他松手,道:“看路啊,看路。” 研磨:“知道了,小黑,你有点啰嗦了。” 及川浅点头,绕到另一边,站在研磨身边控诉道:“不仅啰嗦,还很暴力。” 黑尾沉默,他这样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两个家伙压根不看路啊!他可不想刚近全国,队伍里的主攻和二传就受伤。 不过,看这两位祖宗的样子,他也不想管了,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压根有点多余,及川浅和研磨两个夜猫子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黑尾自觉自己的担心多余了,于是之后也不再说话,而面对即将到来的全国,音驹的这位队长难得的有了几分紧张的情绪。 或许是幼驯染之间的特殊默契,黑尾听见研磨用平静的声音说:“小黑,你是在害怕吗?” 他有些惊讶抬头,看见穿着一身红色队服的幼驯染正在直视自己,像太阳,更像音驹的大脑,总是能够察觉到他们微弱的想法,迅速将他从那莫名的情绪中拉扯出来。 “研磨,你呢?” 他想问问被自己强行拉进排球世界的研磨此刻的感受,应该是很冷静地想全国大赛一定会碰到更加强劲的选手,然后比赛更加煎熬,要流更多的汗…… 不过,研磨绝对会认真对待每一场比赛的。 只是想到他面对其他场景时的表情,黑尾还是忍不住有了几分笑意,而研磨只是毫不躲闪地看着他。 “小黑,音驹要夺冠。” 黑尾说不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感觉,震惊? 他笑着说道:“研磨,你的野心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我喜欢,排球的乐趣你也是感受到的。” 及川浅突然对上研磨的视线,“小浅,你可以成为音驹最锋利的王牌,破开挡在我们前面的网。” 研磨的一反常态,让及川浅立马保证道:“我会努力得分的。” 研磨站在岔路口,看向两人的背影,他只是强烈地希望自己能够和那两个人一起站上全国的领奖台。 小黑和小浅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不会输的。 第27章 日常 回到家的研磨看着聊天框那没有一条信息的头像陷入了沉默, 他貌似有些高估了自己和这位网友的关系? 他试探地发送了一句“在吗”,很快那边的回复就发送过来了,甚至比他发的消息还短。 看着那孤零零的“在”, 研磨再次语塞,另一边的及川浅看向聊天框则是紧张,毕竟研磨已经很久没有在游戏里面找自己聊过天了,一时间两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几分钟, 及川浅看向眼前的依旧没有消息的聊天框, 他试探性地发送了一行字。 [打游戏吗?] 研磨松了口气, 很快答应下来, 边打游戏研磨越觉得有点眼熟, 这思路这操作让他隐约觉得眼熟, 可惜他很确定对方和自己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网友。 一开始打游戏, 两个人之间因为很久没联系的陌生感也消退了,之后更是越来越兴奋, 等到他们再次看向窗外的时候, 才对时间的快速流失有了实感, 不用提醒,他们几乎同时就下线了。 第二天, 黑尾看着无精打采的二传和主攻,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是去当贼了吗?” 站在球场边上给自己灌冷水清醒的及川浅第一时间就看了过来,眼底的乌青看的人心惊, 路过他身边的山本猛虎一下顿住, 淡然道:“我还以为进军全国半夜睡不着的只有我一个呢。” 没想到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及川同学更甚, 果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啊。 研磨揉了揉眼睛,他看向一旁的及川浅,沉默片刻后又默默移开视线, 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了。 知道自己昨天是和研磨一起玩游戏的及川浅在研磨注视自己的短短几秒钟已经汗流浃背了,而研磨却没有想太多,平时排球部的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对游戏的痴迷,在预选赛结束后,短暂的放松也是很正常的,以前比赛结束后他们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 夜久卫辅到体育馆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黑尾将及川浅和研磨拎到一边单独训练的场景,他看向周围的其他人,不出意外,大家都在偷偷观察,看来晚到的这几分钟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有些遗憾。 灰羽列夫神经有些大条,压根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暗流,他是音驹今年的怪物新人没错,但同时在进入音驹之前他也完全是个排球小白,为了接下来的全国,猫又教练特别给他安排了针对他个人情况的一系列训练。 偏向基础的练习总是枯燥又乏味,他没多久就按耐不住了,于是被黑尾监督的训练人员也成功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及川浅无奈看向身边的后辈。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小子很开心的样子。 研磨和及川浅的心里同时涌现出这个想法,而灰羽列夫内心雀跃,被黑尾前辈监督训练了,离成为王牌又近了一步,想到这点,他训练的劲头更足了。 一个早训下来,及川浅终于松了口气,灰羽还是精力太旺盛了,站在他旁边明明没有偷懒的自己竟然也有了我是不是还不够努力的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他换了衣服,看到手机上显示未读的消息,将发散的思维收回,静静站在原地很久,他才抬起头,但落在聊天框的手却始终没有发送出任何消息。 昨天是音驹和枭谷争夺东京都出线资格的决赛,同样也是青叶城西和白鸟泽争夺宫城县的决赛,他昨天比赛刚结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牛岛再一次挡在了哥哥进军全国的路上,至此及川彻连续六年未能进入全国。 这是上辈子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实,当时的及川浅还在国外,并没有关注,只是后来开始打职业赛碰到了当年的那些选手这才慢慢了解。 拥有牛岛若利的白鸟泽已经连续三年拿下了宫城县的出线名额,他们不仅拥有全国级别的王牌,还有在牛岛光环下也依旧出彩的其他队员,这样一支完成度已经很高的队伍是绝对不会轻易被打败的,及川浅看见屏幕上的恭喜已经哥哥让他全国碰到牛岛的话绝对要帮自己好好教训他一顿。 及川浅在脑海中想像出及川彻说这些话的表情没忍住有些想笑,回复及川彻消息后,他开始往教室那边走,途中他也想到了上辈子把研磨攻略的日向翔阳,如今他才一年级,这个时候的乌野虽然展露了黑马之资,也还是输给了青叶城西。 他不由得在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不愧是他及川浅的哥哥。 山本猛虎从后面拍了他一下,道:“你想什么呢?我在后面叫了你不知道多少口,你都没有反应。” 两个人是同一个班级的,一般早训结束后都会一起走,但今天及川浅因为睡眠不足和接收的消息还没有处理完毕,一时间忘记了,好在晚了一步的山本猛虎还追上来了。 面对他的问题,及川浅神神秘秘道:“只是想起了我的宿敌。”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山本猛虎的好奇心,能够被及川称为宿敌的绝对也是一个天才,只是东京都已经可以排除在外了,其他几个在全国前几的主攻看起来也都不像是会和及川浅有交集的家伙。 一路上及川浅也被山本猛虎的执着吓到了,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山本这家伙怎么能记这么久? 他现在和日向翔阳还没有接触过,突然上来说自己把他当宿敌绝对会显得很奇怪吧? 及川浅不确定地想着,而眼见上课时间已经到了,山本猛虎再好奇也只能先回到座位上,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口气在看到国文老师走进来的那一刻又被他提了上去。 天杀的,怎么第一节课就是国文? 如果是数学之类他擅长的科目,及川浅还能偷偷补觉,但国文老师久完全不同了,他可是“美名”在外,尤其是他还记住自己了,绝对会特殊关照的,这让及川浅的脸上多了几分绝望。 国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圆圆的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同学们,你们英语老师请假了,接下来的两节课也是我的 ,请你们做好课前准备工作,不要拿错书了。” 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是一阵欢呼,毕竟大家都是从小就在这个国家长大的本国人,学习国文还是很容易的,英语老师还最爱抽背默写,有些没准备好的也是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及川浅的世界已经只剩下一片灰暗了,毁灭吧。 整整一上午他都在国文老师的眼神下强撑着,本就虚浮的眼神配上他眼底的乌青,怨气仿佛要化为实质一般。 好不容易结束上午的折磨,及川浅啪嗒一下倒头就睡,中饭都没有去吃,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山本猛虎往他面前递了一个面包。 “研磨给你留的,快吃吧。” 排球部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中午也都起一起吃饭,及川浅没来他们都问了一嘴,而被山本猛虎放在他面前的面包正是食堂最难抢的那款。 及川浅将包装袋撕开,咬了一口,边吃边问道:“下节什么课?” “体育。”山本猛虎道。 两三口将手里的面包吃完,及川浅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他记得研磨他们班最后一节也是体育,待会可以一起去操场。 山本猛虎在观赏了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之后,立马追上去道:“你等我一下啊。” 真是的,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一个班的,怎么感觉及川和研磨之间的感情更深?难道这就是二传和主攻之间独特的吸引力吗? 听到山本猛虎声音的及川浅停下步子,等山本猛虎追上后又提高了速度,他跑到更衣室,果然看见了正拿着自己运动服的研磨。 研磨金色的眸中有些意外的情绪,他下意识地点头,算是打照顾了。 及川浅没顾得上太多,走到他身边道:“中午你给我留的面包很好吃,我很喜欢。” 说到面包,研磨不自觉顿了顿,作为热门食物,那个窗口的人也是最多的,而研磨在其中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被挤出去,好不容易才买来了一个。 一想到那个场景,及川浅更感动了,果然研磨还是关心我的。 山本猛虎默默看着他们,不就是食堂里的面包吗?应该和以前一个味,怎么被及川说的这么好吃,研磨都快被他哄成什么样了。 没有一丝犹豫,拿起自己的运动服,山本猛虎就转身走了,他还是多余待在这儿了。 研磨小声道:“是吗?你喜欢就好下次可以一起去买。” 及川浅疯狂点头,荣获和研磨下次出游的机会了! 体育课一结束,三个人简直无缝衔接到了排球部,黑尾作为三年级,稍稍来的比较晚,他到的时候人也齐了。 猫又教练从场边站起来,直井教练喊了集合,所有人都同时停下自己正在进行的训练,走到他们面前站好队形。 预选赛刚刚结束,距离全国大赛也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要宣布什么简直显而易见,而且他们还经常和枭谷一起集训。 众人都看着猫又教练,这让猫又教练卖了个关子,他道:“全国大赛在即,我们这段时间坚决不能荒废,我已经和枭谷学园的教练说好了,两天后一同举办集训。” “不过,参加的队伍你们还是到了那天再知道吧。” 及川浅有股不好的预感,这个预感直到集训那天应验了—— 作者有话说:这章补昨天的,五号的晚点发。 第28章 宿敌出现 音驹的大家虽然就生活在东京, 但是集训的场地却在枭谷学园,他们先是去了学校集合这才一起过来,他们枭谷打训练赛挺多, 音驹众人却依旧对这儿不熟。 这次合宿有哪些队伍被猫又教练保密,他们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会面对怎样的对手一时间都在猜测,黑尾去拿东西了,其他人站的有些分散。 研磨和及川浅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两人的手里同时拿着一台相似的游戏机, 就连挂在脖子上的耳机也是如出一辙的风格。 这倒不是及川浅他们两个的刻意为之, 在被音驹众人调侃一番后, 大家也终于得出结论, 阿宅的品味总是相似的。 不过看着穿着同样队服同样搭配的二人, 夜久卫辅站在原地, 感叹道:“阿浅和研磨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灰羽列夫正好站在他旁边,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凑上来道:“研磨学长是黄头发, 及川学长是黑头发, 也不像啊。” 唯一相似的大概是两个前辈都比他矮吧? 这句话灰羽列夫没敢说出口, 即便那两位前辈此时离他还很远,但他永远不会低估及川前辈对研磨前辈名字的敏感程度的, 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是会被及川前辈抓去练球的。 夜久卫辅拍了他一下,“都是两只耳朵,两只眼睛, 一个鼻子一张嘴, 你觉得像不像?” 灰羽列夫在心中道:那我们都挺像的, 毕竟以上特征是个人都有。 不过看见夜久前辈的表情,灰羽列夫还是没选择说话,在他看来两位前辈除了同样爱打游戏, 在长相上却是完全不同的。 和他相反的则是夜久卫辅,这位三年级的自由人前辈,研磨和浅之间的氛围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大概是他们两个人把全世界估计了。 虽然他们处于同一片空间,能够交流,一起努力训练,比赛,但不同的,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山本猛虎和一年级的同期福永招平都知道及川浅最喜欢和研磨一起,便组成了新的二人组,听到夜久前辈的话,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两个同样年纪的少年坐在一起,视线紧盯着自己眼前的屏幕,偶尔会对视凑在一起交流,看起来真是和他们像是不在一个世界的。 及川浅突然蹙眉,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黑点,随着那抹橙色越来越近,他心中大喊不好,那个蛊惑人心的橘子头他来了! 他立马又看了看研磨,还沉浸在游戏机里面,放心了,现在的他们还不认识,于是及川浅虽然还是在打游戏,但是余光却时刻关注着另一边越来越近的橘发少年。 研磨早就注意到及川浅的小动作,将正在进行的关卡结束,他抬起头朝着刚才及川浅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好,对视了。 研磨只见那少年脸上洋溢着热情开朗的笑容,正一脸兴奋地跑过来,凑到研磨面前的安全社交距离兴奋道:“你们也是来集训的吗?” 看到少年身上队服上的两个大字,研磨只觉得这支队伍大概也是来集训的,于是他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说话,他不太擅长和如此热情的陌生人说话。 下意识,研磨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及川浅,而他则刚从“又让橘子头得逞了”的情绪中抽离,看见研磨看向自己时的信任,及川浅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还好,这一次是我先认识研磨的。 安全感上升后,及川浅看向日向的目光也平和了下来,至少没了至少那如临大敌的恐慌,在他还没开口前,日向就憋不住了。 日向翔阳:“你们也是来集训的吗?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我不小心和乌野的大家走了。” 说到最后一句,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及川浅和现在的日向几乎不认识,除了那时偶然的一面,这辈子的他们完全是陌生人。 及川浅道:“你和我们一起等一下,我们队长还没拿好东西。” 大家下车的时间不长,黑尾和枭谷的经理去拿他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服了,大家则是留守在原地,突然出现的日向自然没有异意。 他站在研磨身边,自来熟道:“你们也是排球队的吗?我叫日向翔阳,是乌野的副攻手,你们打的是什么位置呢?” 位置没什么好隐藏的,之后集训也都会知道,于是研磨开口道:“二传手。” “哇,居然是二传吗?” “嗯,是二传。” “名字呢?” “孤爪研磨。” 日向想起每次和影山练球的场景后,又快速道:“那你可以给我托球吗?” 他的眼神中藏着几分希冀,研磨停顿了一下,答应道:“集训有机会的话。” 他答应了! 不拒绝就是没问题,又有一个二传愿意给他托球了,日向的情绪完全表现在脸上,本来有些急的及川浅突然顿住,最后自我妥协。 托球就托球吧,反正研磨先给自己托过球,虽然可恶的橘子头居然想动摇他们主攻手和二传之间的羁绊,但大度的及川大人是不会…… 及川浅的内心戏还没结束就直接愣住,啊啊啊,他绝对是被及川彻传染了啊,还是说这是及川家的隐藏基因? 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颗橘子头,“你打什么位置呢?” 及川浅对上他明媚的笑容,鬼使神差般开口道:“及川浅,主攻手。” 听到他的名字,日向翔阳瞬间后撤,“打排球的及川吗?” “显而易见。” 仔细观察,日向翔阳很快发现眼前穿着红色队服的黑发少年虽然没有太过张扬的性格,但那张明晃晃暴露出来的脸居然和他在宫城县见过大王有点相似。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的及川浅一时间还有些疑惑,随后日向指着他这张脸,眼睛瞪得更大。 “你……你不会是及川前辈的弟弟吧?” 日向认识的姓及川的人正好只有青叶城西的那一个,所以听到及川浅的名字时便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及川彻。 没想到他是在纠结这件事的及川浅点头,承认道:“那个魅力四射,人嫌狗厌的青叶城西天才二传队长正是我哥。” 及川浅在预选赛刚结束的时候还能和这位好哥哥和平相处,直到前两天他突然过来,两个人的纷争开始,这让及川女士每每都觉得回到了他们小时候,气的想把这俩扔出去。 好在,烦人二号今天来集训了,家里就只剩下一个…… 及川浅的笑容又消失了,他早该想到的,及川彻那个排球痴突然来东京住本来就有点反常,加上今天集训,那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及川浅,日向翔阳有些忐忑,“及川同学,你没事吧?” “活人微死。”及川浅有些生无可恋道,在他康复以后,及川彻已经不装慈兄了,他觉得他们两个已经开始朝着上辈子的宫双子发展了。 研磨也看了过去,从他们的对话中,他已经能够猜个大概了。 “小浅——” 远处,穿着白青色队服的一行人和黑尾一起回来,最为瞩目的当属走在最前面挥手的及川彻,他笑眯眯跑过来道:“我们要一起集训了开不开心?” 及川浅藏在研磨身后,但奈何他的块头实在有些大,他及川彻丝毫不觉得弟弟这样有什么问题。 他看向旁边的翔阳,“小不点,原来你们乌野也来了,不过小飞雄呢?” “我和大家走散了。”日向没见过这架势,回答了及川彻的话后就退到了研磨坐的那一边。 及川浅抬头,“哥,你热情的让我害怕。” 仿佛在家里那个和自己抢录像播放权的人不是他一样。 及川彻讪笑道:“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你再这样,我就要喊岩泉哥了。” 岩泉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看过来,两个人互相点头示意,也算是打了个招呼。 在自家幼驯染的注视下,及川彻果然收敛了一些,一直暗中观察的音驹众人见自家队长和青叶城西的人也来了,纷纷都过来了。 两个队伍本来是不熟的,不过自从上次练习赛以后,还有不少队员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一见面可不得好好说说话。 日向翔阳算是半路加进来的,不过好在他本就外向,活泼的性格也不惹人讨厌,和众人走在一起也很和谐,即便如此他最喜欢的还是和研磨一起。 在看到孤爪研磨之后,他就有些忍不住地想,这样的人在赛场上又会是怎样的二传呢? 研磨第一次面对如此热情的人,而且大家之后都要一起集训,先认识一下也不算错,虽然翔阳叽叽喳喳的,但却并不让人讨厌,相反孤爪研磨还在其中抓到了“有趣”。 “翔阳……” 这个称呼一出来,及川浅立马警觉,不好,被偷家了。 这才多久两个人就到了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地步,现在都可以互相说名字,那离研磨说那句话还远吗? 可是及川浅又不可能拦着两人不让接触,那样也太奇怪了,他一时间有些无措,听见他们两个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也不觉得烦躁,只是一直在思考自己该如何稳固自己和研磨天下第一好的地位。 这时,日向凑到他另一边道:“研磨和浅两个人好像啊,难道这是什么培养默契的方法吗?” 及川浅一愣,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些烦躁的情绪在太阳下四散而逃。 他有些得意道:“我和研磨可不是在培养默契,这本来就是一种默契。”—— 作者有话说:今日更新完成简单修文捉虫了一下(2026.2.5) 本文明天开始倒v,届时掉落万字大肥更,看过的宝宝可以不用买了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无敌感谢大家! 第29章 集训一 及川浅虽然有些受不了他在研磨身边叽叽喳喳, 但这个可恶的橘子头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来,每当察觉到自己有些被忽略后,日向就会立马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 看见三个人和谐又透露着些许违和的相处方式, 暗中观察的音驹和青叶城西的各位神色各异,其中灰羽列夫若不是被自己身边的前辈拉着,估计也要加入其中了。 研磨前辈要当二传的话,他也不能落后啊, 必须要比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个子副攻做得更好, 夜久前辈你们快放开我啊。 灰羽列夫心里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 但是他这个单细胞生物已经把情绪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夜久卫辅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余光看见和其他一年级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海信行, 他又破防了。 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三年级, 为什么你如此悠闲? 灰羽列夫虽然较为单纯,但是也在看见夜久卫辅的动作之后, 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 于是立马老实, 这让夜久卫辅欣慰的同时,也有些遗憾,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雪聪明了? 灰羽列夫:好险,差点就要被前辈制裁了。 已经有了一个乌野的在那里了,夜久压根不敢想如果灰羽也过去的话会乱成什么样, 在乱成一团之前或许有人就先有意见了。 枭谷学园作为一所私立高中, 体育馆等一众设施都是不差的, 再加上社团经理的帮助,他们一路走到体育馆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木兔站在体育馆,不自觉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乌野众人, 他记得宫城县今年出线的还是白鸟泽,只是想起教练对乌野的评价,木兔找宫城县的朋友要了乌野的比赛录像。 看完后,他先是脸色凝重,之后又想到自己今年就要毕业了,以后可能面对这样的敌人的就是赤苇他们了,还是交给二传苦恼吧。 不过,心里面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木兔在见到他们的那一刻,依旧提高了警惕,他将视线停在最前面的M字刘海的少年身上,随后眼神在周围转了一圈。 忍不住疑惑,那个跳的很高的副攻手呢? 黑发M字刘海的影山飞雄完全没有注意到木兔的视线,更别提他眼底的疑惑了,只是紧皱着的眉头隐约透露着些许烦躁。 日向那个笨蛋又跑哪里去了? 发现日向不见之后,乌野的大家虽然都有些着急,但是并没有慌张,日向顶多迷路一会儿,问问音驹的同学一定会找到体育馆的。 菅原孝支现在影山飞雄身边,看见他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影山和日向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明明都很在意对方,但是平时在排球部却又总是吵架。 乌野虽然今年没有进入全国,但是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加入,已经开始让人期待以后了。 影山察觉到前辈的视线,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菅原前辈在干嘛?看他的眼神总觉得不太对劲。 “影山!你们都到了啊。” 远远看见人群里的二传臭着一张脸,日向实在想不通是谁又惹到他了,不过能在这里看到大家真是太好了。 日向翔阳跑到乌野的各位前辈身边站定,泽村大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及川浅混在音驹和青叶城西的两波人中,只是刚进来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被锁定了,不好,有人要害我。 研磨的余光关注到他,在人群中精准锁定正站在人群双眼放光盯着他的木兔,站在木兔身边看起来沉着冷静的赤苇京治和他对上视线后。 不太好意思地点头致歉,木兔前辈真是太惹人注目了。 各个学校的教练已经站在一起开始讨论集训内容了,剩下的时间则是留给这些少年互相说话,放好行李。 木兔叉腰,看向自己面前的及川浅,大声道:“及川浅,这一次我会赢你的。” 及川浅从来就不是畏惧挑战的人,他站在原地,情绪毫无变化,因为他相信自己始终能够比上一场比赛打的更好。 参加这次集训的四所学校只有音驹不久之后将参加全国大赛,IH大赛结束之后还有春高,其他三所学校的人,也都在为春高准备。 音驹不用担心暴露实力,他们只需要在这次集训中将自己的极限一步一步再开发,枭谷,青城,乌野都将是他们的磨刀石,即使春高还会遇见,他们仍然选择将自己的潜力意志榨干。 音驹从来都不会止于现状,他们要不断地变强,然后站在全国大赛的体育馆中,一路赢到最后。 及川彻将自己的一只手撑在自家弟弟的肩膀上,眼见影山飞雄朝自己看过来了,就忍不住道:“小飞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岩泉一拖了回去,青叶城西的大家正准备去住处,及川彻小声控诉着岩泉一实在过于暴力。 影山飞雄一脸茫然地收回视线,一边和日向拌嘴,一边跟着前辈们就走了。 枭谷的众人本就是这里的学生,也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他们目送着其他三所学校离开后,就开始了基础训练。 及川浅和研磨再次被黑尾拴在身边,总觉得自己不在的短短十几分钟,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研磨和浅两个人难道是什么熊孩子体质吗? 以黑尾对自家幼驯染十几年的了解,“熊孩子”一词和研磨实在搭不上边啊,及川浅看着也像是靠谱的样子,怎么两个人一凑到一起就变成了这样。 已经三年级的黑尾十分担忧自己毕业后的音驹,毕竟按照实力来说,以后的队长就在这两个人之间产生了。 黑尾变幻莫测的神色,惹得两个人不由得在心里发出吐槽。 研磨:小黑突然慈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及川浅:黑尾铁朗又在想什么冒昧的问题? 总结:小黑又抽什么疯了? 有了黑尾这位队长的震慑,一路上大家说的话题也都正经了不少,而本次集训的场地虽然非常大,枭谷也不差钱,但为了让大家更好地培养默契,留下更加难忘的青春回忆,每所学校都住的是大通铺。 运动少年的衣服本就不多,再加上现在的温度也高,音驹大家的行李全放在一起都不多,而到了选床位环节,大家基本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只是,想起之前合宿的时候,某些个睡姿怪异的队员还是被大家敬而远之,最后还是选择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 及川浅抽中的是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好消息是只有一边有人,坏消息是睡在他旁边的是讨厌的黑尾铁朗。 一时间,及川浅沉默了。 接受现实之后,他又看到了和自己前几秒表情一模一样的研磨,及川浅立马就凑了过去,研磨的运气不会太差吧? 左边黑尾,右边灰羽列夫。 看起来也不错,及川浅这时候倒有点疑惑了,而看到一脸兴奋的灰羽列夫之后,及川浅莫名产生了一种警觉。 这时候,黑尾也凑了过啦,看到研磨一脸无奈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你和别人换换吧。” 研磨喜静,睡觉的时候自己就有点不老实,再把他扔到人堆,那那片地方的人大概都睡不好了。 听到小黑这么说,研磨有些意动,见状黑尾又跑到及川浅这边问了他的位置,“你睡哪?” 及川浅:“最里面。” 黑尾笑道:“那你和研磨换,我再和你换,可以吗?” 此话已出,及川浅惊讶抬头,黑尾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这片刻的沉默让黑尾误以为他不愿意,于是在心中想好了说辞,就又继续道:“你和研磨睡一起,你们两个共同话题应该挺多的。” 意识到黑尾误会了,及川浅也没有多加解释,道:“没问题,我们换。” 能够和研磨睡一起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及川浅也不强求,只是没想到黑尾居然做了一次好事。 他们两个将事情敲定后,研磨也是松了口气,大家互相帮着把床铺好,就准备去体育馆了。 这可是集训,必须要有点紧迫感啊。 刚出门,及川浅就被一只手勾住了脖子抓走,他哥笑容灿烂,语气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先借你们主攻一会儿,我们马上去体育馆。” 及川彻是及川浅的哥哥,被他拖走也没什么好奇怪,或许是说家里的事,在场的众人显然都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都没有动作。 被自己哥哥拖走的及川浅在队友们的目送下逐渐消失,直到及川彻停下来,将他放开,他一言不发地看向自家哥哥,满脸写着“你最好有事”。 及川彻摸了摸鼻子,看到弟弟脖子上微红的痕迹,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的事,他就理直气壮了。 “阿浅,你觉得孤爪研磨怎么样?” 眼下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及川彻问到研磨,及川浅有些惊讶,但他依旧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口道:“研磨当然很好。” “你要没事,我就先走了。” 及川浅不想多说,于是做出了要走的架势,而看到他的动作,及川彻急忙拉住他,换回一道疑惑的视线。 于是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许久,他都没有听到自家弟弟的声音,再看及川浅此时的模样,仿佛来了净化,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紧张的情绪。 他喜欢研磨? 及川浅在内心忍不住问自己,而反观及川彻在看到他的反应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甚,果然很在意。 弟弟太笨怎么办? 哥哥当嘴替就好了。 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第30章 集训二 “好好想想吧, 愚蠢的弟弟。” 及川彻不欲说太多,只是提点了一两句,起初发现自家弟弟对孤爪研磨的特殊时, 他短暂地挣扎了一下,之后就妥协了。 他希望阿浅幸福,不要错过自己喜欢的人。 留在原地的及川浅在自己的意识空间沉默很久后抬头,上一世的自己藏着那份感情不敢开口, 而有所察觉的研磨也在纵容, 直到日向翔阳的出现将那份他自以为是的特殊打破。 他不是特别的, 研磨只是将他当成朋友。 重回研磨少年时, 他试图以朋友的身份贪婪地留在研磨身边, 他们是知己, 是音驹的大脑和利刃, 有着共同的爱好。 他们只是很懂对方的好朋友。 及川浅一直这么告诉着自己,装着装着他都觉得是真的了, 可现在及川彻, 他的哥哥毫不留情地点出了他对研磨的特殊。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惶恐, 破绽百出的他真的瞒过了研磨吗? 若是研磨知道了他的心思,他再也没有机会像现在一样待在研磨的身边了, 所以不能说。 重新隐藏好自己的情绪,及川浅这才落后一步回到体育馆,乌野和枭谷学园的人都已经到齐, 他的视线下意识去人群中寻找研磨, 而后想起哥哥的那句话, 又立马低下了头。 人群中,研磨刚看到及川彻已经回来,他也在想着小浅怎么还没有回来, 看见及川浅走进来,他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明明才分开没多久,怎么感觉小浅有点不太对劲?是小浅的哥哥说了什么吗? 青叶城西队伍里和岩泉一站在一起的及川彻脊背一凉,不懂他怎么一下安静的岩泉一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小岩,我怎么感觉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他凑到幼驯染的耳边,又快速带着些惊讶道:“一定是我们前几天去神社的时候,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他夸张的语气让岩泉一周身都弥漫着淡淡的无语,没有一丝留恋地从及川彻的身边就走了过去。 “哎,小岩……” 收回视线的研磨已经看到了回到队伍里的及川浅,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虽然没有言语,但是及川浅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关心。 他摇头道:“只是家里的事。” 见他这么说,研磨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这次集训的四所学校都已经到齐,不过只有队员在体育馆内自主训练,教练们的身影都还没有出现。 猫又教练和枭谷学园的教练出现后,各个学校的队长就已经把他们的部员集合好了,黑尾站在最前面,其他学校的队长也是如此。 “集训一共一周,每日进行随机练习赛,各个队伍抽签决定自己的对手。” 教练的话音刚刚落下,四所学校的情绪立马肉眼可见地升高,这让教练们都不禁相视一笑。 提起比赛,这群年轻人的好胜心都被激发出来了。 在场出除了他们之外的另外的三所学校,音驹就只有乌野没有交过手,要说不好奇那当然是假的,黑尾看出来队友们的心思,不由得头痛,他们还真是会想。 纸条谈来在自己手里,他一时间都没敢看,知道看到最前面的那个“乌”字,他放下心,故作深沉地走到队伍里。 “怎么样?” “黑尾前辈,是哪个学校?是哪个学校?”灰羽列夫像个复读机似的追问个不停,而黑尾也没有不耐烦。 他自信道:“当然是乌野!” “可以啊。”夜久下意识拍了拍他的肩膀,山本猛虎看向日向翔阳,想到之前他说自己是副攻,忍不住想那样的身躯会如何挡住他们王牌的扣杀。 田中龙之介凶狠地看了回去,不要以为他会认输,乌野可是很强的,东峰旭早就听闻音驹是以防御为主的学校,而他作为乌野的王牌,也想试一下自己和能够前往全国的学校之间的差距。 总之两所学校之间的比赛一触即发,及川浅再次面对日向翔阳,心里不似想象的那般平静,更多的是上辈子输给黑狼队的那场比赛。 在听到研磨对黑狼队的橘子头说出那样的话之后,二十代的及川浅虽然是个成年人,但常年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王牌,在感情方面简直迟钝的可怕。 那时的他并不懂得自己胸腔呼之欲出的情绪,只知道自己所拥有的特殊并不是唯一,幼时的记忆普通一抹巨兽一般快要将他吞没。 国外时高压的课程以及若有若无的歧视让及川浅一度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而也是那个时候,他在游戏里遇见了研磨。 研磨的生活里除了他似乎很精彩,他听他抱怨训练却不曾偷懒,提起比赛似乎不在意,但输了之后的沉默仿佛是最好的回答。 那一世的及川浅并没有提前回国,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高中时候突然被允许接触排球,他还以为是自家外公对自己最后的宽容,所以他将高中视为自己最后的比赛生涯。 这时候想起那时他们眼中的情绪,他方才懂得,那不是面对一个继承人时的冷漠严厉,而是对及川浅是不是想起什么的担忧。 高中之后他是幸运的,在外公还没有去世之前,他的表弟终于长大了,他将比自己更加适合继承人的身份。 他终于自由了,好在表弟也是自愿的,不然及川浅宁愿自己担负起那份责任。 他拼命训练,将自己的潜力压榨到极致,他要赢,要向研磨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不想输,他想让研磨永远看着自己。 右手剧烈的疼痛仿佛还历历在目,他失败了,他从空中跌落,彻底输了那场比赛,研磨也不会再看着他了。 及川浅站在球场上,隔着球网,他看见日向翔阳专注的神情,眼里只有这场即将到来的精彩比赛。 他的身后似乎站着成年以后那个强大的自己,日向翔阳就普通他的名字一般,向阳而生,顽强坚韧。 影山飞雄不知道和自己一网之隔的这个音驹主攻为什么看着日向那个笨蛋,但他还是升起了几分警惕,他们的快攻难道已经被看透了? 不管是不是,这场比赛他都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他们的二传存在感似乎不高,但影山飞雄并不会轻视,能够进军全国的队伍,每一个都不简单。 及川浅收回视线,见他对面的人竟然是影山飞雄,忍不住笑了笑,这对二传和主攻倒是有意思。 另外两所学校的比赛并没有同时进行,反而在球场旁边观赛中。 及川浅和影山之间的眼神交汇自然是瞒不过及川彻的眼睛,他看向两个人眼珠子一转,决定接下来一定要多加关注。 泽村大地和黑尾铁朗这两位队长正在猜拳决定攻守方,两个人站在一起,身后是各自的队友,结果在他们转身的时间里就已经出现。 “准备准备防守吧。” 黑尾铁朗没收丝毫心理负担地通知队友他猜拳输了这一消息,简单的就像是说“准备准备开饭”了一样,让音驹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接受了这个消息。 大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视线停留在乌野的发球区,那么让他们看看这场比赛第一个发球的会是谁呢? 乌野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学校,再加上集训前猫又教练的恶趣味,隐瞒了参加集训的其余学校,这让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搜集比赛录像。 若不是日向翔阳之前迷路的偶遇,现在他们大概对乌野的选手直接一个都不了解,研磨一直在观察,直到和他同为二传的M字刘海少年影山飞雄站上发球区,他也没有停止自己观察的行为。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搜集到乌野的信息,为接下来的进攻准备,他绝不会让小浅的扣杀被轻易挡下。 “影山,你发球好好打。” 日向回头看向他,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后,忍不住大声提醒,虽然换回了二传手一个冷漠的眼神,但日向翔阳也完全不后悔,他立马转身做出了一个抱头的姿势。 影山飞雄忍不住皱眉,日向这个笨蛋,他这次是不会再失误的。 月岛萤是乌野一年级里个子最高的,他一头黄发,带着黑框眼镜,现在人群里周身都弥漫着靠谱的气息,虽然不像日张那般活跃,但没人会不注意到他的。 他和自己对面的灰羽列夫对上视线,换来对方热情的回应,他立马偏头,心中得出一个结论。 这和音驹的人大概和日向很有话题。 影山飞雄没有被这些外界的因素影响,他的发球并不是传统的上手发球,当他将排球抛起,原地向前冲刺,然后跳在空中有了动作的时候,及川浅不由得迷起了眼睛。 虽然在很多年之后他见过影山飞雄的发球,但让他意外的还是,这个时候的影山飞雄和他的发球还真是像啊。 他在空中将自己的姿势调整,随后右手和排球接触,巨大的力被赋予在排球上,朝着另一边的球场出发。 及川浅很快有了动作,若是说音驹里面谁对接下这一球最有把握,那他一定能够挤掉自由人的前辈排上第一位。 同为北川第一排球部的部员,及川彻曾短暂的和影山飞雄当过一段时间的队友,那时尚未成长起来的少年下意识模仿自己厉害前辈的发球,最后得到教导。 这让刚刚升入高中的影山飞雄在短时间内完全没有改变自己的发球,及川浅看到他在空中时的姿势,就知道这和他哥的发球还是不同的。 不过,若是这个球,那过国中后的暑假,他可是接了不少。 落点处,及川浅的身影早有准备地出现,他从容地卸力然后调整姿势,将这排球完美地一传到二传的上空。 及川彻的招数,他可是最了解的—— 作者有话说:影山动画里好像和及川彻学过一点的(有点忘了在哪看到的,不太确定),他和及川的发球还是有区别的,设定是他在改,但很多细节在IH后还有些相似,所以能被主角看穿,这是我的一丢丢私设,不过主角也不是每一球都能接到,这一球纯属手感上来了,也是私设啊,影山还是很强的【】 30-33 第31章 集训三 旋转的排球被卸力之后朝着研磨的方向飞去, 研磨起跳,做出托球的姿势,但视线却在乌野的场上扫视着。 排球落和他的手相接触, 带来不一样的触感,身后的队员们都已经摆出了进攻的队形,副攻主攻,都在渴望着扣球。 其中, 他感受到了最强烈的讯息, 及川浅的眼中像是有一团火在不断地熊熊燃烧, 他相信这一球研磨会给他, 扣球的一定是我! 乌野的副攻手似乎注意到了研磨看向及川浅的视线, 而他的气势实在引人注目, 没有人会觉得这一球还能是其他人来扣球, 毕竟及川浅的气势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跑去,及川浅的视线短暂的和那位乌野的二传手对上, 影山飞雄也几乎已经确定了进攻的人到底是谁, 但是让人意外的是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黑尾铁朗和及川浅起跳的时间也已经相差无几。 不好 排球从二传的手中脱离, 而那个方向与他们的目标背道而驰,月岛萤冷静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和他一样日向瞪大的眼睛也昭示着他的错愣。 两个人迅速调转方向,从半路折返,已经跳到空中的及川浅短短几秒内的表情也从自信转为了不可置信, 因为他本相信这一球就是给自己的, 所以才能骗过其他人, 但研磨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 场上,影山飞雄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一瞬间的迟疑正是因为他看见了破绽,只是自己没有抓住。 研磨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口中轻声喊出“小黑”,他们两个人的默契足以面对任何情况,黑尾所袒露的气势也同样让人不能忽视,不过他进攻的意愿却没有及川浅这个王牌强烈。 无论是诱饵还是实际进攻者,黑尾铁朗都接受,他相信孤爪研磨的任何决定,当排球丝毫不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意外。 他扣球时的气势虽然没有及川浅那么引人注目,但如果因此而小看黑尾铁朗,那就会付出相信的代价,田中龙之介倾尽全力赶到网前,却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从自己的身边落下。 “可恶。”他从地上站起来,耳边排球落地的声音还在回响,他实在是不太甘心。 黑尾倒是很满意,他挑了挑眉,看向队伍里二传,研磨没什么表情,但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二传的身后有正站着一个怨念颇深的主攻,黑尾铁朗不免有些想笑。 及川浅:研磨,研磨,把球给我……把球给我…… 研磨余光看见及川浅的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阴影,而他对于进攻的强烈意念仿佛要化为实质一般传达到了他的脑中,一向理智的二传有心心虚,不过下次还敢。 一切都是为了音驹,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乌野场内,月岛萤停下追逐的脚步后,眼神不自觉停留在及川浅的身上片刻,不禁疑惑,那么强烈的进攻欲望,居然没有得到二传的选择吗? 黑尾和他的视线交汇,不禁想到刚才这位乌野副攻手那一瞬间不同于其他人的举动,他想那时候这家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吧? 同为副攻,他不禁打量了一下这位黄头发副攻手的身高,同时,灰羽列夫正凑在他身边,“前辈,你刚才那一球真厉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生后传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及川浅冷着一张脸走到打球区,排球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地面,不自觉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熟悉他的刚人都知道,及川浅不是生气,只是长了一张看起来很高冷的脸,他的冷脸只能唬住对面的乌野。 夜久卫辅不自觉摸头,小声站在后排感叹道:“这都是什么啊。” 研磨心虚地背身,而及川浅早就把刚才的事情忘记了,他只是刚好站在了一个能够看到全场的位置,所有队友都背对着他,只有乌野那群他不熟悉的对手正注视着他。 他不认识其他人,或许上辈子有过一些印象,但他的眼中却出现了另一个同样站位的场景,不同的是那一头橘发,嘴角洋溢着笑容的少年。 日向翔阳。 准备好,接下这一球吧。 及川浅击球的力道很大,加上被自家哥哥的熏陶,也练就了一手大力跳发的技术。 明明刚才已经见识过大力跳发了,但是当及川浅起跳后,在场的众人还是不自觉被他的动作吸引,他的手因为过于用力露出的一截手臂甚至暴起了青筋,而那人的表情却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 乌野的自由人西谷夕半蹲着身子,在排球脱手之后,就立马在心中判断出了落点,只是这一球,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它直直冲向的正是站在球场上的日向翔阳。 “我来!” 西谷夕一边大喊,一边朝着那排球的位置跑去,听到他声音的日向翔阳迅速让开位置,他站在的水平还不能保证一定接到,虽然是第一次接触音驹,但前辈一定会有办法的,要让西谷前辈尽可能地熟悉音驹王牌的发球。 排球带着旋转压在他的手臂,带起一阵刺痛,西谷夕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是有名的选手,和不少排球强校的选手交过手,只是音驹这位主攻的发球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他察觉到了这一球上的旋转之后就调整了方法,但依旧是晚了一步,带着旋转的排球从他的手上弹出,落在体育馆的地面上。 西谷夕安慰道:“下一球,我一定会接到的!” 他的眼中并没有对刚才那一球的懊悔,更对的是对接下来那一球的跃跃欲试。 及川浅有些错愣,之后转身朝着发球区再次走去,他不应该小瞧乌野的每一个人,刚才是他犯了错误。 排球是一项团队竞技,他的眼中却只有日向翔阳,完全忽视了其他人,更何况上辈子的影山可是职业选手,哪怕他在他之后了解的资料中,影山飞雄高中时期的天才程度就已经达到了第一梯队。 他站在原地,接住场边传过来的排球,山本猛虎他们趁着刚才的间隙,夸赞着及川浅的发球。 “阿浅,再来一球!” 灰羽列夫兴奋道:“及川前辈,发的好!” 研磨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小浅,再来一球。”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及川浅听到,他自己没注意的是,在听到研磨的声音之后,自己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松动,抬眸的时候极快地看了一眼研磨。 研磨的长发还没有被汗水浸湿,带着些许笑意的脸更加生动,配上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更像是一只在暗中观察的小猫,他极浅地笑了笑,只是在察觉到另一道视线之后,他转头。 看到他哥及川彻正一脸揶揄地看向他,脸上看乐子的笑容实在是有些欠揍,于是及川浅毫无顾忌地给他哥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及川彻的笑容陡然一僵,真是不可爱的弟弟。 忽视场边及川彻的身影,音驹的王牌再次走到发球区,和刚才如出一辙的发球并没有让西谷夕有一定接住的把握,而及川浅这一次的发球不再是对日向的针对,更是对乌野自由人的挑战。 西谷夕就站在原地,看见那朝着自己冲来的排球,没有害怕的情绪,他向前一步,朝着空中的排球伸出双臂,而双腿支撑着自己上半身的动作,站在那里就像是乌野的守护神一般。 田中龙之介心中忍不住为自己的前辈加油打气,冲啊,一定要接住! 夜久卫辅同为自由人,他自然是知道及川浅的发球有多难接,看到西谷夕的动作时,也忍不住将心提了起来,他第一次接的时候可是很狼狈,乌野的自由人不会第二球就接到了吧? 他不确定地这样想着,只是站在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及川浅从发球区向前,已经做好了被接住的准备,如果自己的发球被接住,那影山飞雄这位二传会给哪位攻手托球,这些都是他在球场上需要思考的问题,而不是只纠结于一个人的身上。 排球再次从他的手臂上弹开,西谷夕肉眼可见地失落了几秒,又迅速满血复活,下一球,下一球,他一定可以接住的! 那种快要接到,却又差一点的感觉,将他不断折磨着,但他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发球。 音驹因为及川浅的发球再得一分,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只是也绝对不能松懈,集训里的比赛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败了可是又有惩罚的,谁都不想轻易地成为第一个受惩罚的人。 “再来一球,阿浅,你是最棒的!”夜久卫辅的心里得到一丝安慰,忍不住恶趣味地怂恿道,但身为自由人,他也已经有所察觉了,下一球,怕是没有那么轻易得分。 果不其然,当及川浅的发球再次朝着乌野的球场飞去的时候,及川浅又在同一个位置看见了再次出现在落点的西谷夕,这一次他接球时虽然还是有一丝的不流畅,但西谷夕大喊道:“影山,交给你了!” 从排球的轨迹来看,这是一枚质量很高的一传。 影山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本来短暂停下思考的大脑又开始飞速运转,刚才自己被破发,而音驹的扣球并不是依靠蛮力,更像是精心部署以后的结果,主导这一切的不出意外就是二传。 那,他们也该拿下一分了。 影山的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位攻手,让他自己也有些惊讶,但最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喊出了他的名字:“日向。” 第32章 集训四 影山的话音落下之后, 及川浅的视线下意识朝着那抹橙色看去,日向翔阳就已经出现在排球的落点,他的手没有丝毫阻塞地向前挥着, 而那排球经过二传的手分毫不差地落在日向翔阳的手上。 这一过程让赛场上的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排球就已经飞向音驹的球场,及川浅虽然已经及时扑过去阻止,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落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快攻, 音驹的几个人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是也在察觉到及川浅的动作之后快速跟了上去。 黑尾不自觉看向站在排球落点最近处的及川浅, 他们之前对乌野的了解几乎为零, 可刚刚及川浅的反应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那时候明明乌野的二传都还没有接触到排球, 但是及川浅却明显判断出来了他所选择的攻手。 他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及川浅的身上, 是巧合吗? 及川浅手收回自己看向排球的视线,扭头看向隔壁乌野的球场, 日向翔阳正在和自己的前辈击掌, 看起来很高兴, 还真有活力啊。 他缓缓收回视线,面对自己被破发的情况也似乎并无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冷静, 等待着一个时机, 见此, 音驹的其他人也不敢喊他,只是内心的求胜心已经被及川浅的表现慢慢影响着升高。 泽村大地:“ 日向,干得漂亮!” 日向刚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就听见他身边的高冷二传正在给他泼冷水,“不要因为刚才的那一分而放松,刚才或许已经被看出来了。” 影山飞雄长着一张很学霸的脸,只是他的努力和思考大概都用在了排球上,如果说他现在说的是学业上的问题那才不可信,而一说到比赛乌野的大家都会无条件相信的。 此刻,被影山提出来,日向的兴奋感逐渐消退,回想起刚才的比赛,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而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他认真看向影山,“影山,刚才对面那个大王的弟弟好像是最快反应过来的。” 笨蛋,这种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好不好。 影山心中的想法在对上日向亮闪闪的眼睛后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吐槽,研磨的视线在他们这对奇怪的二传之间流转片刻后,心中有了些许的想法。 双方的比赛明明才刚刚开始,但是仅仅几球就让他们感觉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一个以防御为主,一个则是更偏向于进攻,即使音驹已经进军全国,他们也依旧不敢小看这所迎来新鲜血液的排球强校 在音驹和乌野的比赛结束之后,输了的学校全体人员都在体育馆内进行鱼跃的惩罚,不过仔细一看,体育馆内的人数可不止只有他们两所学校。 及川浅和音驹的大家站在一起,他拿毛巾将脸上的汗擦了一把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几口,这才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受了些。 他看着穿着其他学校队服的人正在体育馆,不禁吐槽道:“看来这次集训被蒙在鼓里的就只有我们了。” 夜久卫辅身边的灰羽列夫探出半边身子,道:“对啊,我还以为就我们四所学校,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身边的夜久卫辅拉了回去,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周围一圈,这里不是学校啊,大家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吗? 他都怕他们音驹成功将所有集训的学校得罪,罪魁祸首 从他们的队长看到最靠谱的二传,夜久卫辅不说话了,大概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责任,大概他也不例外。 这么一想他能够在这个队里也不意外了。 集训第一天,大家都刚到,能够各方都打一场练习赛就已经很不错了,为了不影响大家之后的训练,教练们就没有再给他们布置其他的训练。 虽然音驹不用做鱼跃的惩罚,但是大家离馆的时间也差不多,及川浅为了不和太多的人撞上一起洗澡,特意晚去了很多,站在浴室门口,及川浅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才推开了门,并在心中暗自祈祷:千万不要有人,千万不要有人 怀着忐忑的心情,及川浅结束了自己的内心活动后这才推开了眼前的门,浴室的热水带起白色的水雾,将及川浅的视线遮挡住了大半。 他下意识眯了眯眼朝里面看去,不过大事不妙的是他在一片水雾中看见一个朦胧的人影,有那么一瞬间,及川浅已经想提步走人了,不过想到自己还要睡在研磨身边,他还是无法忍受一身臭汗的自己。 “嗨,小浅——” 在水雾稍稍散去的时候,及川浅还没睁眼就听见了自家哥哥那欠揍的声音,随之而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及川彻正泡在浴池里抬手浅笑和自己打招呼的画面。 及川浅:有时候真的挺想逃离原生哥哥的 片刻后,两个人在浴室里坦诚相见,及川浅和自家哥哥一样就只探出了一个头,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话道:“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是?” 及川彻被自家弟弟点破,立马收起自己贱兮兮的吃瓜表情,他无奈:“有时候我真的想给你丢掉。” 好歹我也是你的哥哥,能不能给我放尊重一点啊! 可惜及川彻在心底的无能狂怒并不能让及川浅有丝毫愧疚,他依旧和及川彻互怼道:“英雄所见略同。” “只能说我们不愧是兄弟。”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及川浅挑衅似的冲及川彻笑了笑,对此自认为是成熟稳重的兄长大人的及川大王选择不去和自己的幼稚弟弟,他平淡的反应反而还让及川浅在心里浅浅吐槽了一句没意思。 “算了,不管你了。” 及川彻从自家弟弟今天的反应就已经能够猜出来及川浅的决定,本想着来安慰一下这个情场失意球场得意的弟弟,现在看着这家伙的状态,也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反而他自己还被怼了一通。 等到及川彻离开,浴室就只剩下及川浅一个人了,眼见及川彻已经离开,他陡然间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哥哥问出什么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慢慢下滑,浴池里的水已经快要没过他的下巴,及川浅虽然有意识,但是疲惫的身体和自己有些混乱的思维都让他选择了放纵,只是在水没过他的下巴的时候,及川浅刚想自己起身,却感觉到有一只手将他牢牢拉住,片刻间他瞬间站起身,又迅速坐下。 “小浅。” 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研磨略显担忧的神情能够,甚至在语气中还有些焦急,就像是落入海底快要溺死的人突然得到了救赎,这一刻及川浅笑了。 研磨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他突然间笑什么。 只是及川浅自己却知道,不重要了,一切都没有这一刻重要,至于以后的事那就留给以后。 “你怎么来了?” 研磨没有问,及川浅就没有多做回答,反而是有些疑惑研磨怎么会来,毕竟在之前他可是亲眼看见黑尾拉着研磨和乌野还有枭谷学园的几个人去加训了。 他没有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想到刚见完烦人的哥哥就有和研磨见面了。 “我刚看到及川前辈回来了,你还没回来就问了他,及川前辈说你在后面,我本来在门口,但是见你一直不出来,我有点担心,所以就直接进来了。” 又是及川彻那个讨厌鬼! 此刻的及川浅甚至已经想像到了及川彻戏耍自己之后的得以表情了,不过现在可是在研磨面前,他还是不能表现出来。 研磨看到及川前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误会了,看小浅的样子显然就是准备找他哥算账,想到这他就不气了。 先让研磨出去后,及川浅片刻后这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和研磨搭话,只是他自己说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及川浅朝自己面前的研磨投去疑惑的目光,就看见研磨正皱着眉看向他。 短短几秒,及川浅回想了自己最近的几天,没有找到什么惹研磨生气的事后,他就放心了。 于是及川浅疑惑地看过去,“嗯?” 研磨指了指他的头发,“会感冒。” “我头发短,不要紧。”及川浅一听到事自己的问题,就放心了,而对于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他丝毫不在意。 研磨不赞同地看向他,“那边就有吹风机,我给你吹。” 他没等及川浅拒绝就强硬地将人拉走,两辈子第一次享受研磨服务的及川浅舒服地眯了眯眼睛,他果然还是研磨最爱的。 橘子头 日向翔阳 是他眼花了吗?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日向翔阳的身影。 不过在看到木兔黑尾他们后及川浅就放下心了,他身后的研磨更是只抬眸扫了他们一眼就低头继续给他面前的及川浅吹头发了。 感受到细微差异的及川浅忍不住想,或许这一次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作者有话说:改一下再发,最近一个月比较忙,可能会两天一更,见谅 第33章 集训五 及川浅真的烦透了自己这个讨人厌的哥哥, 尤其是被发现自己藏了两辈子的秘密之后。 这家伙真的就没有别的事吗明明每天训练就已经很累了,他怎么还有精力来捉弄自己,最后及川浅把这一切归结于一定是他哥鱼跃还没做够, 当知道今天的对手是青叶城西后,两个人皆是心里一咯噔。 研磨等一众队友在看到这两人的反应之后也有些察觉出了这场比赛的不同,山本猛虎和自己身边的福永招平小声讨论,“你有没有察觉到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福永招平和及川浅的交集不多, 但他和山本猛虎之间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同时心中还有一点点对及川浅的崇拜和羡慕, 听到好友的话, 他看过去时正好看到及川浅和他哥互放狠话的模样,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弟弟们斗嘴时的画面, 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收回视线, 再看自己面前正等他回答的好友,不由得想, 这个山本君怎么也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福永招平这样一想, 突然就对自己接下来的两年感到了担忧, 没有前辈们的音驹难道都是幼稚鬼吗? 山本猛虎就看着好友神情不断变换,到最后他甚至能感受到其中对于自己的某种不知名的担忧, 他已经不奢求这人还能回答自己了。 作为被讨论的主人公,及川浅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就是兄弟之间增进感情的小游戏罢了。他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好哥哥计较呢? 虽然隔了一个球场, 但在这一瞬间, 及川彻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体育馆中朝着自己而来的, 毫不掩饰的恶意,果然总有叛逆的弟弟想害及川大王! 音驹和青叶城西的这场练习赛除了有及川兄弟的热闹可以看,所有人都还是挺重视的, 现在要面对的对手都不是好对付的。 及川浅站在前排位置,在黑尾和及川彻这两个队长猜完发球权之后,这场练习赛也已经正式拉开帷幕了。黑尾那样的臭手气在今天也是遇到对手了,在东京都预选赛期间一直手气不佳的黑尾在今天终于一雪前耻,拿下了发球权。 场上及川彻的笑容在双方转身的那一刻彻底消失,在看到队友们那毫不意外的神情之后,及川彻破防了,这群可恶的家伙就不能多给他一些信任吗?难道他就一定会输吗? 青叶城西众人:这家伙这家伙被毒打了三年,难道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吗? 双方的脑电波在此刻竟然对上了,国见看向此刻音驹球场正要站上发球区的球员就不由得叹了口气,在集训期间,要是说谁的球最恐怖,音驹的王牌绝对当仁不让。 及川浅不知道青叶城西众人的心中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形象,但是在站上球场的那一刻及川浅就知道,他今天状态绝佳! 或许是心中有怒火,及川浅从没有这么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他的动作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每一个动作在具有美感的同时,也极具爆发的力量,他的动作比之东京都地区预选赛的时候已经可以说的上完美,这是肉眼可见的进化,只要看过及川的比赛,没人能否认。 及川彻还是头一次在赛场上和这个已经是高中生的弟弟对上,他见过很多天才,但他很肯定,在这一刻没人能比得上他的弟弟。 天才啊,真好呢。 “及川!” 赛场上有两个及川,但是这一刻及川彻很肯定,那是在叫自己,一起拼搏了三年的队友依旧对他们有时不太靠谱的队长感到信任。 或许这就已经够了。 他的三年已经没有遗憾了。 那脱离了音驹球场却依旧速度不减的排球正朝着他疾驰而来,这一球是冲着他这个二传来的,想到这一点,及川彻不禁暗暗吐槽,他这个弟弟还真是记仇,不就是被亲爱的哥哥发现了自己的爱而不得吗? 想到这,及川彻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小浅被自己拆穿后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嘴角。 及川浅不懂那个快要被球砸到的及川彻究竟在笑什么,是觉得他的发球很烂吗? 研磨眯着眼睛看向空中的排球,浅的火气好像很大,那及川彻是做了什么呢。 他的好奇心虽然很强,但是却不会对别人的事情过于关注,那是不礼貌的行为,但他现在和及川浅中间的那条线的边界似乎已经有些模糊。 而且,他为什么会在比赛中想到这个? 及川彻接球时的动静似乎被放得很大,在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他回过神的瞬间下意识朝球场上看去,及川彻将排球堪堪接起,只是青叶城西在这一球上的处理还是过于急躁,最后那颗排球擦着球网滚回了他们自己的球场。 本来将一颗心提起来的音驹众人见此又默默把自己那颗提起来的心放了回去,及川浅的脸上也露出了丝丝笑意,不愧是他。 及川彻的笑容僵住了一瞬,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佳,不然怎么会倒霉到这种地步,况且小倩得意的笑容还是太刺眼了啊。 青叶城西和音驹的这场比赛,及川彻的心情在经历三次不同的转折之后,已经能够平静地面对最后地败北,以往都会直接离开加训地及川浅一反常态地留了下来,在球场的一边慢悠悠地喝着水,心情不错地看着球场上正在于一月的及川浅。 可恶啊。 明明已经猜到了,但是当自己面对的时候还是很不爽啊! 这场由枭谷领头举办的集训在他们这场练习赛结束的第二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是以一顿集体烧烤结束的,在球场上争锋相对的半大少年,下了球场就又是可以一起打闹的朋友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及川浅甚至不禁感叹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坐在回程的大巴上,及川浅有些失神的状态立马被坐在他身边的研磨察觉。 研磨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不由得开始思索自己集训期间有没有漏掉什么,后上车的黑尾一下就看到了不同寻常稍微两人,没几天就是全国大赛了,这两个人在搞什么啊。 他明明还是个高中生,怎么觉得他这一天天的,比他妈还操心? 但是看见了也不能不管,谁让这两人一个是二传,一个是主攻呢? 不过,眼下车上的人太多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察觉到,还是找个机会和这两个人说清楚吧。 黑尾的担心,及川浅是一概不知,他只是在察觉到那道视线的时候有些感到疑惑,黑尾这家伙怎么每天都是莫名奇妙的? 若是被黑尾知道了他现在的想法,大概会觉得自己刚才给他的关心是喂了狗。 众人在家休息了几天之后,终于迎来了全国大赛的开幕式,及川浅用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 好像有点紧张。 他以为自己应该更加平静一些才对的,现在的事情却有些出乎意料了。 走在去集合的路上,他隐约能够听见身边穿着同样校服的同学在讨论他们这个闯到全国的排球部,有人还相约着一起去看他们的比赛,这让及川浅不免生出几分紧迫,关注着他们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研磨和黑尾并排走着,视线不经意扫向前面那道身影,同时他身边的黑尾也已经注意到了。 他不由分说地带着研磨快速上前,看向正有些愣神的及川浅后,瞬间将自己嘴角调侃的笑意收回。 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黑尾有些头疼地想。 研磨上前搭话道:“很紧张吗?” 在研磨出现后就已经清醒过来都及川浅摇摇头,顿了顿后道:“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大家这么关注我们。” 听到他的话,研磨不禁看了他一眼,在心底默默说了一声说谎,只是研磨并不准备拆穿他。 落在后面的黑尾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走远后,就迅速跟了上来,也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那逐渐冷却的气氛。 三人和音驹的其他人集合完毕之后,就一同出发去了体育馆,全国在地区预选赛中脱颖而出的队伍都集合在这里了,及川浅看着站在场馆内神色严峻的少年,心里清楚,IH大赛的第一天就会有许多队伍就此淘汰。 跟在音驹众人的身后,及川浅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体育馆,音驹会留到最后的。 所有学校在开幕式之前就已经抽签完成了,接下来他们就要为第一场比赛做准备了,大家重新回到球场上,他注意到球场另一边正在热身的队伍,脑海中浮现出开始比赛前的资料。 实力不算强劲,各方面都很均衡,看起来是一支平平无奇的队伍,但能走到全国的队伍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他的视线突然和穿着白色运动服正准备扣球的一黑发少年对上,那人明显也已经注意到他了,嘴角挑衅似地勾起,随后他收回视线,在看到自家二传正不善地盯着自己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山本君真的有点可怕了。 他就是想看看这个音驹的王牌和自己比起来怎么样啊,昨天看了这家伙的比赛录像,教练立刻就把他列为了重点关注,这显然就是王牌才有的待遇啊。 他也想要。 音驹的人会不会像他们重视这个二年级主攻一样重视他呢? 正在烦恼着的时候,山本君的传球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将跃至半空中却依旧在进行丰富内心活动的白衣少年拉回赛场。 不管了,让他们见识到我的实力后,他们就会明白我这个王牌也不容小觑哦。 他的表情骤然一变,随后在半空中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面前的排球扣下。 看向落点,完美。 不愧是我。 他已经等不及想去看那位主攻手的表情了,而抬眸看向音驹那边的一瞬,他就愣住了。 那家伙…… 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山本猛虎戳了戳及川浅,“那家伙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把你吃了。” 及川浅:“无聊。” 他看向赛场,对这个小插曲毫不在意,或许说他现在只在意明天音驹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第34章 完结 第34章 完结 全国大赛第一天, 有32支队伍被淘汰。 音驹首战的对手就在其中,及川浅现在还能回忆起比赛结束以后,那个赛前挑衅他的对手哭着和前辈说对不起。 他想带三年级的前辈们一起站到最后的领奖台, 前辈们说他还有机会,但他只想和他们一起啊。 他和音驹的怪物王牌握手之后,落荒而逃,但在即将回去的时候, 他又在走廊上撞上了音驹的二传和王牌。 他低着头, 默不作声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只是还没走多远, 他就听见音驹的王牌说, “你是个很厉害的攻手, 期待下次交手。” 那一刻, 他猛然抬起头,转过身, 对着离开的他们喊道:“我是山前寺二年级的西宫泽也, 下次我一定会赢!” 他擦干眼泪, 走向外面正在等待自己的对手,突然觉得音驹会走得更远, 毕竟那可是赢了他们的队伍。 已经走远的及川浅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这就是日本高中社团体育赛事,残酷又遗憾, 这和他上辈子接触过的教育完全不一样。 及川浅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跟着研磨的脚步, 站在场馆外,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云,IH大赛第一天就此结束。 之后的比赛里, 音驹一路过关斩将,晋级四强。 他们的对手是来自关西的稻荷埼,赛前及川浅和音驹的大家都已经充分了解了这所学校的信息。 当站在球场上,那对双胞胎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及川浅还是被吓了一大跳,真的长得一摸一样啊,他看向身边的研磨,眼底的情绪让研磨瞬间就知道了这家伙内心的想法。 灰羽列夫也一脸兴奋,那就是稻荷埼的王牌尾白阿兰,他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他的身高,觉得自己离成为王牌又近了一步。 夜久卫辅有些头疼,这些家伙究竟知不知道对面的球有多恐怖啊。 那对双胞胎就已经够难缠了,更何况还有尾白阿兰这个全国前几的主攻,虽然比赛还没有开始,但是夜久卫辅已经开始担心自己的手臂了,只要过了今天他们就能站在这场排球盛世最后的舞台了。 宫侑在看到及川浅的时候不禁亮起了双眼,这个人,超有意思的,想给他托球! 看着侑的表情,稻荷埼的众人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了,那可是别人家的王牌,能不能收敛一下啊,他真怕侑哪天出门被人打死。 角名伦太郎神色淡淡地站在网前,和音驹地队长措不及防对视上,他定了一会儿,和那人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 在他们双方彼此试探打量的期间,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第一局过半,及川浅就已经意识到了今天的比赛绝对不会那么简单,他看向对面那个二传,再看向那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主攻,这队双胞胎还真是难缠。 同时,双方选手配置也是相差无几,及川浅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里研磨的体力在和稻荷埼的比赛中消耗的甚至有些不正常。 事实上,孤爪研磨自从提高体力训练后,已经鲜少在第一句就这么狼狈了,但是他看向对面的二传就只觉得心累,和一个心眼子这么多的二传博弈,本就是一件耗费精神的事。 汗流的越来越多,视线也已经有些模糊,及川浅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只记得在广播说了一句什么之后,场馆内爆发出一阵欢呼,今年的音驹走向了决赛。 很多年后,28岁的及川浅牵着研磨的手再次从体育馆路过的时候,他看着身边的爱人,恍惚间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不同的是如今的他终于得偿所愿。 研磨并不知道爱人的想法,他只是说了一句,“走吧,明天你和黑狼队还有比赛。” 在被及川浅表白之后,研磨几乎只是思考了几秒就答应了,但在一起之后小浅对小黑和翔阳的嫌弃真的是毫不加掩饰,研磨也很无奈,就好像这两个人上辈子得罪过他一样。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了,小浅也应该成熟一点了。 及川浅不知道研磨心中的想法,只是暗自想着明天一定要赢,让那个橘子头忙着去练球吧,这样他就没空找研磨了 。 这一世,在及川浅的爱答不理之下,两人已经成了比上辈子联系更多的朋友,只是某人嘴硬的地不肯承认,日向和研磨的关系也比上一世更好,这才有了及川浅不想让日向找研磨这一出的,毕竟这几年和他们熟悉了,日向是真的没少找研磨。 月光下,两个青年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他们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属于他们的未来。 及川浅:要是没有可恶的橘子头就好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这本书就到此为止了,对音驹不太了解,加上这个梗比较适合写感情流,以及我自己写比赛真的蛮苦手的,很多地方没把握住,处理得不好,就以主角的感情线结束了,有点仓促,但是我会吸取经验,以后做的更好的,感谢看到这里的所有读者朋友们,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