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爱欲》 1、01 《揉碎春光》 文/淳然 2025.10.8 - 经过一周的连绵阴雨,港岛终于迎来艳阳天。 气温有些热,郁若黎刚结束完一轮比拼,便翻身下马,接过骑师递过来的水。 孟星澄跟着下来,“好久没见你出来了,还是跟你玩有意思。” “最近有些忙。”郁若黎说。 她的时间突然被严格分割成二大块。一块在公司学习业务,一块游走在各大名利场中间。今天能出来,都是老头仁慈。 孟星澄联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ember,你不会恋爱了吧?” 试探归试探,但对郁若黎来说,明显不可能。她在感情方面看得尤为凉薄,男人都是一样的生物,薄情或多情。 加上家里有两位弟弟宠着,走到哪里众星捧月,纵使男人有心思,也不敢随便上前招惹。 因为方才出汗,郁若黎的整张脸还湿润着,略带红晕的也动人。 “zoey,你要知道恋爱对我来说是最不靠谱的事。” 两人把缰绳一并交给马夫后,往草坪的主场地走去,相较于马场,白色遮阳长棚下只零星坐着几人。 孟星澄没放在心上,她走上前,选了杯香槟递给郁若黎,“我还不是担心你吗?有我这个例子在,你怎么也能参考参考。” 他们这样的富家子女,婚姻大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尤其是在全国经济下行阶段。 港岛也不例外,几个老牌家族明面上互相走得近,实际早就各自在权衡利弊。 联姻是最好的方式,将利益捆绑于一起,强强联合,更能抵御风险。 孟星澄比郁若黎年纪小,却在去年已经结了婚,她暗自替郁若黎捏了把汗,“真的没有吗?我怎么听说你爹地在为你挑选未婚夫......” 郁若黎桃花眼掀起,心口狠狠一跳,面上佯装淡定道:“这些都是战略方案,吸引眼球用的,你也知道我们家比较特殊。” 郁家身为港岛传媒巨鳄,影视文化,娱乐营销,演艺经纪,活动策划,晚会承办等皆有涉足,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关注。 各大话题自然少不了。 话虽如此,郁若黎心底骤然没底了起来。 老头最近带她参加宴会也太频繁了些,可除了这,似乎没别的特殊举动。 应该是她想多了。 此时,场上来了两队人,举行起了马球比赛,带动场外所有人的兴致。 马蹄声,夹杂着欢呼声。 郁若黎不喜欢挤在人群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吸引她注意的是在前方的男人,他好像坐在这里很久,眼神专注,大概是在等人。 察觉到可能挡着她了,男人礼貌地起身,往她隔壁桌走去。 顺着视线,郁若黎多看了几眼。 男人身高颀长,气质内敛而深沉,身穿深海蓝色燕尾马球服,搭配纯白色马裤,有着一种惬意与松弛的优雅感。 饶是他没有骑在马上驰骋,郁若黎依然幻想出随性的感,似乎只有他有。 手机里不少信息,大多是邀请她去喝一杯的,连隐晦问的都没有。 郁若黎看了会,视线回到场内,孟星澄想也不想地拉她走,“我们还是别坐这了,难得出来一趟,跟着去参与参与,赢了有彩头!” “哦?是什么?”郁若黎好奇问。 骑马是她从小训练的项目,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她喜欢在马背上的感觉。脱离了一切束缚,好像随时会飞起来。 “是一匹汉诺威马!!”孟星澄神秘地笑,“沈家提供的,出手真阔绰。我刚刚听他们说,那位沈先生今天也来了,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说完,孟星澄顿时僵住,悄悄拉了下郁若黎的衣角,小声说:“他...就是...”她怎么才瞧见。 郁若黎没什么情绪地“哦”了声。 她这才注意到,相比于其他人,这位传闻中的沈先生看似身处其中,实际格格不入。 来这里换了衣服,却不骑马,也不和人交谈。好似他提供的赛事,只是随口一说,掀不起他半分兴致。 看起来无趣极了。 这是她唯一的印象,再多的就没有了。 “你说他来这里干嘛啊?”孟星澄低声问。 总不能是单纯看她们比赛玩耍吧。 “不管他,时间有限,我们先去玩吧。”郁若黎没其他多余的心思,老头给她规定了回家时间,勒令她六点之前必须到家。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种先例,郁若黎通常也会照做,只是先前孟星澄的话,让她莫名焦躁了起来。 希望不会是有关她结婚的事。 孟星澄再次提醒:“总之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多留意下吧。” “就放心吧。”更像是对自己说。 一阵畅汗淋漓的赛事结束,最终没什么悬念被郁若黎拿下。 来到马厩,看着工作人员指着的马,郁若黎眼底露出些许惊喜,低声嘀咕:“没想到这位沈先生眼光还不错。”选得刚好是她钟意的品种。 孟星澄一脸羡慕,“是啊,我也没想到,骑它肯定很拉风。” “还给你免了日常养护费用,相当周到了。” 郁若黎亲自喂了马两根胡萝卜,轻抚着它光亮的毛。她在这马场里有十几匹马,最喜欢的便是她亲自买的大黑马。 阿拉伯马。耐力极强,性格温顺,最重要的颜值高,骑在上面拍照特别漂亮。 现在又多了这一匹。 意外又让她觉得满足。 “先回去吧,下次再约。”她起身,后看了看她的马,一个月没来,马厩里居然又多了不少品种马。 不知是谁手笔比她还大。 郁若黎洗完澡出来,一眼看到马场的出口处,男人被一群人簇拥着,很是显眼。 他的背脊挺如修竹,神情持重,对前来攀谈的人从容应对。 “沈生难得光临,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为首的人殷勤邀请,一手扶着门,寒暄再寒暄。 沈筠廷客套地笑笑,“挺不凑巧的,今晚有要紧事。” “那就不打扰了,下次再来可要提前通知我。”虽然不知此次是为何,但幸好及时抓住了。 “会的。”沈筠廷伸出手回握。 郁若黎目睹完全过程,再望去,只见到男人指根与手背连接处,戴着一枚贵重的手表,肌肉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在这之前,郁若黎从未如此打量过一人。 港岛虽然这么点大,但一些世家人家,她压根认不出几个,更别提沈家。 也幸亏都不认识,要不然还要上前打招呼,怪麻烦的。 - 等上了车。 沈筠廷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冯叔看着不远处的身影,犹豫说:“少爷,真不用请少奶奶上车吗?” 原本不用特意来马场,中途听郁今枢说郁若黎在这里,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窍,一待就是一下午。 明明少奶奶全程都在玩闹上,两人连话都没说上...... 郁今枢也就是郁若黎的父亲,两家结亲,完全是意外。上个月沈知为拿着几位千金的生辰八字去算沈筠廷的姻缘,独独郁若黎的与他格外匹配。 大师一句“天作之和”,无形中将两人捆绑到一起。 全港岛人都比较信占卜,对此深信不疑,尤其是像结婚、生子这样的重要大事。 “先不用。”沈筠廷睁开眼,视线落向窗外,修长手指打开中岛台,从里面拿出一支药膏,“把这个给她送过去。” 冯叔叹气,隐约明白少爷的顾虑,郁小姐看起来像是对两家的婚事毫不知情,或许知道,只是不愿意和少爷太过亲近。 沈筠廷再次看去,她已然走到自己车边,balenciaga低腰裤,露出腰间一小截肌肤,细细的,感觉单手就能握住。 沈筠廷不由想起她在马背上的英姿。 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性格。 这桩婚事估计不会那般顺利。【】 2、02 郁若黎听完眼前人的描述,怔在原地。 那位沈先生停留在这里不走,就是为了让管家给她送药膏? 她大腿内侧的确是受了点轻伤。 在她刚才比赛的时候。 因为分心,过大的动作难度导致摩擦过大。 不过,这位沈先生是怎么得知的?靠他超乎常人的观察力?他又一直观察她做什么? 郁若黎下意识地抗拒,但腿间传来的痛意,清晰地提醒着她。 “替我谢谢他。”郁若黎略加考量,收下说。 药膏上还残留些温度,看着管身,她竟然认不出牌子,简约的包装,印着淡淡的花印,反倒像某种特供的存在。 不知为何,她心中涌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眼看离勒令的时间越来越近,郁若黎很快忽视掉,不再停留,超车离开。 速度太快,以至于错过了身后车辆的行车方向。 郁公馆坐落在深水湾,海景与沙滩将其环绕,私密度极高。 港岛最不缺的就是富豪,饶是郁家这样的顶级豪门,也只是八零年代发家的,比起真正的老钱家族,还有些许的差距。 不像山顶道1号可以俯瞰维港全景,其象征着更高的地位,是无数人向往之地。郁若黎上个月有幸去过,老头带她去时,脸上洋溢出的笑容都不一样。 停好车,郁若黎满脑子想得都是非要找老头问清楚。 此时,郁今枢已经亲自出来迎,郁若黎有一瞬间的呆愣,她刚要询问,郁今枢先她一步开口,“宝贝,你就没有遇到什么人吗?” 郁若黎眯起眼:“我该遇见谁?” 被这样盯着,饶是郁今枢再圆滑,也不免心虚了起来,他轻呼一口气,道:“...是这样的,爹地今晚约了重要的人来家里吃饭,这个点应该在路上了,你刚回来,想着你有没有机会看见...” 郁若黎明显不信,老头这样八成是内里有鬼,晚点等客人走了,就不信还能一直瞒她。 “我开得比较快,没见到后面有车。”确实是没看见,从进入沿海路开始,就没见到有什么特殊车辆。 郁今枢一口气提上来,斥她:“说了多少次,不许开那么快,怎么就是不听呢?” 郁若黎捂住耳朵,左边进右边出,“还不是你规定时间让我回家的。” “那你也不能胡来!” “爹地,你要注意你的形象,客人说不定已经快到了。”郁若黎快速说完,赶紧溜进去。 “大小姐您回来了,小少爷让您赶快联系他。”韵姨着急说。 “知道了。”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郁若黎的两位弟弟。郁斯言比她小两岁,已然在集团上班,另一位郁谨辰远在国外读书,暂时回不来,但会经常联系她。 “我先上去换衣服,爹地进来问起,就说我马上会下来。” 空气中流淌出玫瑰花的味道很是好闻,郁若黎心情跟着好了不少。 不同于平时,郁公馆上下进行了精心布置,短短一个下午,俨然像是要开展宴会。 郁若黎打量了几眼,便坐电梯去往她的房间,褪去衣衫,暼见腿间雪白的肌肤上,有擦破的皮肉。 还真比先前严重了些,药膏涂上不仅没有刺痛感,还有丝丝凉意。 药是好药,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 因着郁若黎早期见过各式各样混乱的人群,加上所在的富豪圈利益至上,她深知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的道理。 这位沈先生的名气遍布整个港岛,连她爹地见到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她实在猜测不到,他会有什么意图。 想了一会儿索性不想了,郁若黎坐在化妆桌前,电话给郁谨辰拨了过去,姐弟两人出奇没有按照往常那般问候,而是径直切入到最近的“谣言”。 “我问过二哥了,他极力否认说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啊?” 郁若黎示意他稍安勿躁,她上完底妆,在一堆眼影盘里挑选颜色,既然是家宴,应该与她没多大关系。 稍稍露面就好,细闪也可以免去。 “阿辰,就算有,你也不可以立马飞过来。” 郁谨辰郁结,闷闷说:“为什么不可以?你都要被人欺负了,我当然要......” “谁能欺负我?阿辰,你别忘了,郁家现在存在的潜在危机,你若是意气用事,以后谁替我撑腰?”郁若黎这时候总是比谁都洞明,也更理智,她继续与他诉说利弊,对面逐渐偃旗息鼓。 “ember,你说得对,我应该继续努力,像二哥那样。” 电话挂断,郁若黎掌心竟出现了些潮意,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想象不到什么样的男人,适合站在她身旁,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忍。 和完全不认识的人结婚。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半个小时后,韵姨上来催,说客人已经到门口了,示意她赶紧下去。 郁若黎简单做完最后的收拾,这时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上来。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退缩不可能,正好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暼向镜子时,郁若黎微微顿住,她这样可以说是伪素颜了,和在马场里的样子别无差别。 算了,就算真是她的联姻对象,也不可能会不为她的美貌所不动。 男人大多都是肤浅动物,只看脸,想来没几人是例外。 楼下灯火通明,别墅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扇巨大的屏风,看起来略微有些违和,原因无他,郁今枢喜欢。 脚步踏入,随着温沉低醇的嗓音,尽数落入郁若黎的耳朵里,很是动人的嗓,越是走近,越是悦耳。 她募得想起,不久前在马场里听过。 视线相互触及到的那刻,郁若黎怔愣一秒,很快恢复镇定,礼貌地先唤了声,“沈先生。” 沈筠廷点头颔首:“郁小姐,我们下午见过。” 郁今枢眼底流露出一丝惊喜,心想努力没白费,又很好地掩饰过去,他笑着朝郁若黎介绍,“若若,这位就是沈筠廷沈先生,既然你们认识了,那就开饭吧。” 沈筠廷,原来他名唤这个。 挺好听的,和他本人的气质也挺相匹配。 郁若黎余光悄悄打量完,最后,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骨相很优越,抿起的唇角尽显成熟男性的魅力,狭长、幽深的双眸,沉稳又迷人。 听完那句认识了,郁若黎暗自腹诽。 什么认识,她压根就不认识。 沈筠廷谈吐文雅,全程温和地挑不出半点错,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和郁若黎所认知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 太板正了,以至于她觉得她在面对长辈。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面上礼仪还不能落下,硬着头皮听完两人的对话,终于明白了,面前的这位沈筠廷,是她的未婚夫!!! 婚事是一个月前定的,老头将她蒙在鼓里足足月余之久。 现在两家到了商量公开婚期的时候!! 怪不得外界传得神乎其乎,原来根本不是空穴来风! 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郁若黎措手不及,待人走远,尾气都看不到的时候,她将郁今枢堵住。 “怪不得又是让我进集团学习,又是四处参加宴会!原来你安得这种心!!沈家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顾一切让我去联姻!而且还不跟我商量!你就这样做爹地的!” 郁今枢自知理亏,抹了抹鼻子,“若若......你说和你商量有什么用,左右谁你都不会满意,还不如挑个最好的,配你,嫁过去爹地也比较放心。” 郁若黎冷哼,老头这话倒是没说错,谁在她眼里都一样。 但后面这句话,她实在不爱听,什么最好的,就算沈筠廷家世、相貌各方面看起来都好,她依然不相信就不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有些人,难保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 不过这些,她只在心里说,不会特意说出来。 “这些都是你的说辞,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为什么是我?沈家这样的家世,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吧?” 提起这个,郁今枢便满脸红光,他连忙将沈知为算郁若黎和沈筠廷姻缘的事给说了出来。 在此之前,郁若黎从未怀疑过大师的占卜能力,现在隐约起了点怀疑态度。 郁今枢无奈地瞪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大师威名在外,绝不会出错,说你们是天作之合那就是。” 郁若黎明显听不进去,理智几乎就要崩塌,“我只和他见过一面,你就让我和他结婚!” “所以...爹地这些时间,竭尽全力地想你们碰面,可惜沈生太忙,今天才有时间接触到。你看,他长得确实不错是不是,又会疼人,不知道比外面那些衰仔好上多少!” 郁若黎气笑了,“老头,你别想给我找这些理由,这些都是你看来的借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俩个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看你们性格非常合适。”郁今枢就是觉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太闹腾,他管不了,非得有人替他上阵不可。 郁若黎已经气得没了脾气,索性这沈筠廷已经在老头眼里千好万好。 她嗤一声:“这些都是你们说的,我反正不认!也不信!” “你不认也没有办法,婚期已经定了,下个月过完大礼,婚礼会挑个吉日再举行。”郁今枢赶紧下最后通牒。 郁若黎不管不顾地跑上楼。 满脑子想得都是结婚!结婚! 突然灵光一动,她如果能拆穿沈筠廷,是不是婚约就可以不作数?【】 3、03 对方是沈筠廷,那个看起来无趣,又非常严肃的男人。 郁若黎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后半辈子的人生无比灰暗。 很快,她又意识到一个大难题,除了知道他姓名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见到他。 更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 老头带她在名利场上逛了一个月,都不能和他接触到,可见这个方法不可行。 老二郁斯言去了外地出差,下周才回来,到时怕是会闹得比她还凶...... 她得把握好这个时间点。 郁若黎捋好思绪,从床上跳起,立马飞奔至郁今枢所在的书房。 郁今枢被吓一跳,“若若...还要爹地怎么跟你说,沈筠廷人品各方面,没几个男人可以比得上的,你接触了就知道......” “说得爹地你有多了解他似的!”郁若黎双手抱胸,哼道:“结婚也不是不可以,总要提前让我和他相处吧?他的资料,联系方式有没有?还有他的生平经历...好歹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怎么能不主动联系我?”她有她的傲气。 说这些,有试探的意思,更有不爽的成分。 她已经知道了沈筠廷下午出现在马场是因为她,虽然药膏送得及时,但只派管家来,这点印象在她心里大打折扣。 “你当查户口呢?”郁今枢最是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心转意,心里那点小九九就快写到脸上了。 不过,他也不打算揭穿,大师算出小两口会有些许的小波折,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思瞒到现在。 “资料我这里只有一部分,宝贝你要看就拿去。”郁今枢拉开书桌的一角抽屉,拿出一份文件给她,“至于私人联系方式,上面也有,要怎么做爹地不管你。” 这是沈知为和郁今枢提出联姻时,他命人调取的,可以说很满意,也非常有信心。 郁若黎狐疑地接过,当场翻看了起来,没有照片,莫名庆幸沈筠廷今天肯来郁公馆露面,要不然她还要幻想对方是不是年纪大,还长得不好看。 越翻,郁若黎的脸色越沉重一分。要不是有良好的教养支撑,整本资料都会被她甩到桌面。 “都是他的个人成就,还有一些离谱的英雄事迹,我的天,确定不是他本人的传奇?” 郁若黎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的心情,立即打电话跟孟星澄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孟星澄结合自己了解到的,宽慰道:“作为沈家的掌舵人,留下的消息必定是正面的,你不知道也正常,但据我所知,他确实不喜玩乐,各大场合都是点到即止,没人可以看得透他。” “......” 郁若黎扒了扒头发,一片烦躁,“三十岁了,没有个人爱好,只会扑在工作上,那不就是没有情趣可言,哦对了,他性格这么沉闷,至今未婚,会不会是因为他的前女友们受不了......” “沈筠廷有前女友?”孟星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孟家和沈家有合作,从未听过此类的事,她赶紧说:“你从哪里得知的?” 郁若黎“哦”了声,人已经蔫蔫地倒在床上,淡淡说:“我猜的啊!他资料上,感情状态显示无,想想就觉得不可能,得多清心寡欲才可以做到?外面诱惑这么多,哪个男人能是纯的?” 资料造不了假,孟星澄跟着呼口气,“话不是这么说...沈筠廷有良好的教养,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况且支撑那么大家族,没那个精力到处玩乐吧?” “那更有鬼了!!”查不到他任何情史不说,身边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 已经不能作为异类来说了,这恐怕是个天大的圈套,郁若黎为脑子里担忧的事,一阵后怕。 他晚上的情绪看上去也不像是装的,如果没有别得心思,那肯定是某种“诱惑”不到位。 郁若黎突然想到什么,弹坐起来,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喃喃自语:“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孟星澄看不到郁若黎的举动,心下一紧。 郁若黎眼睛一亮,并不打算明说,她今晚妆容不够,下午也没有精心打扮过,沈筠廷在餐桌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不代表单独碰见她不会。 她对自己有信心。 以往她是不屑于用些特殊手段的,显得她跌份,还有就是没有男人配得上她花心思。 现在是不得不用了...... “我决定主动联系沈筠廷。”她在心里列举了一大堆策略。 孟星澄揉揉太阳穴,大小姐终究不可避免离经叛道,她叹气,“要我说,港岛那么多人,非要有一人和你匹配的话,还真只有沈筠廷。” 这些日子的风声,猜测谁和郁家结亲的名单冗长,人选早就在孟星澄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当下听郁若黎说完沈筠廷,倒没觉得不好的。 “你想啊,许家的公子比较花心,你家旗下的几位女明星都和他谈过,周家人口太多,资产分布不均匀,几房争权斗得死去活来,梁家的两位已经结婚了,也就林家稍微好点,但是对方千金跟你不对头,嫁过去肯定没安宁......” 一时之间,孟星澄将港岛的一些单身公子哥分析了个遍。 郁若黎听了一半,但更多的是心有不甘,她今年才二十四岁,正是喜欢“闯”的年纪。 就这么结婚了,怎么都觉得吃亏。 尤其是在完全不清楚对方什么底的情况下,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感觉随时会处在弱势。 无论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 山顶道1号,一栋欧式风格的城堡,列于其上,整体透着一种庄严、持重而尊贵的美,近日被业界誉为“亚洲的比弗利山庄”。 连绵过去的山顶别墅,由沈氏控股,在去年刷新成交记录,成为全球地产市场新的风向标,并且扩张仍在继续,面前的已成为沈筠廷的私人房产,作为他的婚房。 今晚是带着任务来的。 沈筠廷面容沉静,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动静,电话那头的庄语莘兴奋简直掩饰不住。 “见到人了?怎么样要没要到联系方式?你也是,上门也不喊我们,显得我们多失礼。” “下个月就要过大礼了,你也要忙起来,我看你赶紧挑个时间把若黎带回家来,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们好提早做准备......” 港岛最为看重的就是过大礼了,讲究风风光光的,办得越隆重,脸上越有光。 沈家和郁家都是顶尖的大人物,这方面更是不可能从简。 沈筠廷:“嗯,听您的。” 庄语莘知道自家儿子不是个会敷衍她的人,相反他对人生有很大的规划,如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会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并会对此遵守一切礼数。 她放心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迟迟见不上面,会不满意你。” 应该是不满意的。沈筠廷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已然有了考量。 他想,他大概对理由,清楚了一二。 冯叔再次提起下午的事,宽慰道:“少爷,少奶奶一时接受不了是正常的,您的确要多主动点。” “比如?” 冯叔怔住,似是没料到自家少爷会这么上道,连忙举例说:“女孩子喜欢漂亮的珠宝、首饰之类的,您今天带的礼品,可能是夫人喜欢的款。” 祖母绿翡翠项链,作为珍藏款自是不错的,但年轻女孩子通常喜欢粉钻,红钻之类的。 此时,手机有信息跳出来,沈筠廷挑了挑眉,看到的那刻,眸色微动。 [沈生,是我——郁若黎。]她主动添加了他的微信。 沈筠廷点了通过,对方紧跟着消息继续。 peir:[抱歉冒昧打扰,想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peir:[不用多久,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 沈筠廷很淡地笑了下,不是往常的温和,而是意味深长的。 冯叔见到的第一眼,只觉得欣慰,终于懂得如何逗女孩子欢心了。 那头,郁若黎全程守着手机,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思绪早就被牵着走。 一分钟后,他简单地回—— [不用。] [应该是我来找郁小姐你。] 郁若黎看完,冷哼一声,心想等他找,那她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后又觉得这男人实在不上道,她都主动找他了,换来的却是这种回答。 气闷地回浴室卸妆,洗澡,接着出来,手机后陆续收到对方几条消息。 沈筠廷:[明晚可以吗?时间地点你有喜欢的,我让人去准备。] “......”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她和他完全不熟,条件却让她提,好像他们彼此间,要进行多浪漫的烛光晚餐。 不对,怎么都不该她来定吧,他到底懂不懂如何和女孩子相处啊,把问题抛给她,简直是超级致命扣分项。 peir:[都行,我不挑。]反正不是约会,她也没想着要和他进行多深入的了解。 沈筠廷:[好的,早点睡。] “......” 两人很自然地没了话题,约定好了时间,郁若黎还是觉得别扭。 从小到大,追她的异性不少,大多让她觉得厌烦,但沈筠廷给她的感觉却很奇怪。 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想不通,索性不想,将手机扔在床头,转身前往她的衣帽间。 当前重要的,是为明晚做好准备。【】 4、04 折腾到大半夜,郁若黎才堪堪睡着,这就导致第二天很晚才起。 她的睡眠有时好,有时不好,全凭她当天的心情。 盯着自己的大床若有所思,她想象不出身旁再躺一个陌生人是什么感觉。 要是再做些什么,她绝对会把人从床上踹下去。 男女之间亲密的事,她从未想过,也深深觉得和喜欢的人才有感觉。 偏偏她对男人至今都持有排斥的态度,更别谈喜欢谁。 陈舜华一大早回来,见人还睡着,便没有上前打扰。 傍晚,她瞧见人不仅没有半分影响,还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笑着说:“宝贝,这是要去哪儿?” 郁若黎见到陈舜华那刻,情绪一下涌出来,眼眶红红的,“妈咪,老头欺负我,你也不管管他。” 陈舜华不是那种悠闲的阔太太,相反,陈家有不少产业由她继承,经常内陆两地跑。 昨晚沈筠廷来得突然,她不在场,却一清二楚,也早已料到。 她无奈地说:“这是我和你爹地共同商量出来的事,有人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又是放心。 郁若黎不禁想知道,那个沈筠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她的父母都如此信任他。 “可是我不喜欢他,而且他也不见得就满意我。”昨晚她捣腾衣帽间时,韵姨将沈筠廷带来拜访的礼品拿给她看,她的第一反应是敷衍。 陈舜华眼泪都要笑出来了,指腹顶了下她脑袋,“你呀!还能不知道那有多贵重吗?你就是单纯对人家沈生有意见。” 郁若黎当然知道,但不妨碍她觉得土,戴不出去,没有礼服和场合可以相匹配,更不可能让她拍照发到那几个塑料姐妹群里。 多幼稚。 她可不是一个会炫耀男人送东西的女人。 也就那几个,没事秀秀。无聊得很。 “宝贝,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都不喜欢,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陈舜华到了这个岁数,什么都见过,看人眼光一直在线,有些人一旦吸引住,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 郁若黎对着陈舜华发不出脾气,只一味地委屈,“那就不能等有感情了再结嘛......” 虽然也知道不可能。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之事。 陈舜华温柔地笑,商场上的强势舍不得运用到亲人身上。 她神色认真道:“别人不说,沈筠廷妈咪是真找不出理由拒绝,况且你错过了,可就更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还有....人家不仅满意你,还肯对你花心思。”陈舜华一针见血地补充。 郁若黎说不过了,干脆耍赖,“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我出去了!” - magistracydiningroom是一家英伦式风餐厅,水晶吊灯,红绒沙发,古典壁画,老钱风十足。 对沈筠廷会选这里,郁若黎还惊讶了一下,他好像误打误撞上了她喜欢的风格。 想了一下,又似乎觉得不可能这么凑巧,她都能有他的资料,何况他要和她联姻,手里掌握得必定比她只多不少。 正想着,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郁小姐。” 郁若黎寻着声音看过去。 头顶投下的光影,将他的轮廓映衬得分明,立体的五官下,眉眼深邃迷人。 沈筠廷步调从容,在她之前绅士拉开椅子,示意她先坐。 郁若黎背脊挺得笔直,纵使她是社交达人,也不知当下该说什么。 莫名...还有些许的紧张,真是见鬼。 “郁小姐,想吃什么?” “都行。”郁若黎掀了掀发丝,依旧这样回答。 “初次正式见面,郁小姐,如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和我说。”男人的声音保持着温和。 爵士乐队开始演奏,缓缓流淌的旋律,悄然弥漫于餐桌之上。 整个餐厅里只有他们彼此,waiter上了六道特色菜,两道甜品。 郁若黎极力忽视掉这餐厅的环境,开始没话找话。 她没想到沈筠廷竟然真的把这次见面当做...约会... 转念又想,他也不是那么没有浪漫细胞嘛,也许面前的正是他本性。 正中她下怀。 “沈生,你会喝酒吗?”郁若黎声音里带出淡淡的调侃意味,“不好意思,太久没喝了,想邀你同我饮几杯。”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双修长的美腿上紧紧裹着波点丝袜,正不可避免地在他西装裤腿上擦过。 很轻,幅度不大,如风拂过。 “我不胜酒力。”沈筠廷坦诚道:“但郁小姐喜欢,我会全程陪同。” 话倒是挑不出错,知道给足她面子... 郁若黎手支撑着下巴,眼神在光线下显出几分迷离,红唇微张,“那沈生平时喜欢什么?” “嗯...我们即将结婚,总要彼此了解一下,比如该如何像今天一样联系得上你?” “稍后我让助理联系你,他会把我的日常行程发到你手机上。”沈筠廷说得平静,如墨般的眸色,让人很有信服力。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她在桌下的举动,全程十分贴心,亲力亲为。 “好啊,对了,昨天谢谢你的药膏,效果很好,今天已经不痛了呢。” 那声音又柔又媚,特别是她潋滟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时,几乎很难不触动。 然而面前男人,却什么情绪也没有。 沈筠廷目光沉静对视她片刻,淡漠的声调如常:“能帮得上郁小姐就好。” 他似想起了什么,说:“昨日突然上门,是我考虑不周,带去的东西郁小姐可能不喜欢,若你有空的话,过两天有个拍卖会,想邀请你一同去,权当是我的赔罪礼,还希望郁小姐不计前嫌。” 一番话进退有度,内心舒畅,怎么都让人讨厌不起来,不仅不讨厌,甚至觉得他很有教养,像醇熟的老葡萄酒,越品越有感觉。 这太不对了,和她预料中的走向完全不对。 或许他就是太老练,才会让她在这初次的隐隐战斗中,以失败告终。 郁若黎在洗手间反思完,调整好出去时,发现男人一直在等着她。 “沈生这是?”她不可避免地看过去,他太高大,并肩走在一起,勉强与他齐肩。 “很晚了,你也喝了酒,我送你回去。”他放慢步子等她。 郁若黎眸光闪动,没说话。 没拒绝就是默认,沈筠廷心领神会,他又说:“你的车,明天一早我会让人给你开过去。” “钥匙带了吗?” “......”郁若黎酒量一直很好,几杯酒还不至于醉,却莫名其妙被眼前的男人牵着走。 港城的初春,恰巧碰上阴雨,有些许的冷意丝丝吹入骨缝里。 “郁小姐,外面起风了。”沈筠廷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口吻随意又尊重,“穿上我的衣服,可以防着凉。” 等上了车,热空调风吹在身上,无端觉得燥热。 郁若黎心念一动,将披在肩上的外套,自然地甩脱。 穿了一晚上的裙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肩膀上两根细细的带子,酒红色,更衬得裸露出的肌肤如上好的汝窑细瓷,白皙透亮。 漂亮的锁骨清晰可见,在昏暗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及腰的长卷发,顺着脖颈弧度垂下来,连发尾仿佛都带着风情。 “是觉得热吗?”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冽。 “嗯,很热。”身子动了动,两人的距离被她悄然拉近,若要是出什么意外,她就能坐到他腿上。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认知,郁若黎细腻如瓷的肌肤上染的薄红。 此时,沈筠廷出声吩咐前座:“空调先关了吧。” “......” 车内循环的热风停止,鼻尖除了乌木暖香,仔细闻还有若有若无的酒香。 不是出自于她,那就是来自身侧的沈筠廷。 他说不胜酒力,看来是真的。 郁若黎不再是悄悄打量,而是肆意地盯着他瞧。 距离深水湾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她唇角微勾,黑夜中一双眸子亮得惊人。 “沈生既然酒量不好,那下次就不用特意陪我喝了。” 沈筠廷睁眼,直视她的眼睛,笑笑说:“应该的。” “郁小姐今晚很拘谨,有什么话不妨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去做。” 说出来才怪。 而且她也不是拘谨,单纯地想引诱他露馅而已。 如此不为所动的话,那就还得再加强... 就不信等一会儿还是这样。 郁若黎微微偏头,手指滑过他的衣袖,淡淡的清香萦绕于两人鼻息间,像织网,无形将人笼罩。 即使喝醉了,面上不显山不显水,很少有男人能做到这份上。 她说:“沈生可别多想,我只是...不习惯和人单独相处。” 不习惯,但能靠他这么近。 空气凝滞了两秒,郁若黎久久等着他的下文,脸上探寻的意味越来越浓。 直到抵达后,郁若黎都没有察觉,她瞧他瞧得入了神。 终于,沈筠廷有了动作,他拾起掉落到一边的外套,“郁小姐到了。” “......” 整个人显得异常寡淡,给她披上衣服时,眼神半分波动都没有。 无欲无求,平静得过分。 郁若黎惊呆了,怔怔地忘记了反应。 她不知道这男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总不可能再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5、05 她脸上表情还呈现的懵懵的,抬眸望向他时,像陷入某种迷惘里的小动物。 持续两秒后,郁若黎脸上很快恢复镇定。 心想,真是难得,后又觉得今晚对他来说很正常。 若太快露出马脚,那就不是沈筠廷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下车,视线浅浅扫过立于车旁的他,他的手正搭在她头顶上方。 西服外套上沾染着他的气息,如此刻,他带给她的感觉般,细致沉稳。 从见到她开始,全程是循行渐进的,让她没有丝毫的不舒服。 初次印象的确是好的,但这恰巧不能说明什么,还有很多她待验证的点,方方面面。 “客气了。”沈筠廷说:“我的助理应朔,明天他会联系你,大概什么时间比较合适?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郁若黎思索了下,“没有,上午九点以后送来就行。”她最近要跟老头对抗,集团即使暂时不去,也要忙别的事。 今晚开去餐厅的车,是她常开的款,她到哪儿都喜欢自己开车,随心自在。 司机郁家有给她配上,特殊时候会为她二十四小时待命。 以至于沈筠廷提出要送她回来的时候,她意外了一下。除了两个弟弟外,她还没有上过别的异性的车...... “好。” “拍卖会的事,希望郁小姐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同意,再发消息给我。”沈筠廷再次提及此事。 “会的。”她敷衍应道。 事实上,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和沈筠廷同框啊,这跨度对她来说有点大。 两人之间的气氛仍让郁若黎觉得尴尬,随便换一个了解她的人,恐怕都要大跌眼镜。 她什么时候对男人如此耐心过。 沈筠廷瞧出她的不自然,点到即止,弯身钻进车里,和她道别:“嗯,那就不打扰郁小姐休息了,回见。” 回到郁公馆,夫妻俩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宝贝回来啦...怎么样?” 郁若黎做足了准备,暼一眼,慢吞吞走过去,装傻反问:“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和沈生啊,别告诉妈咪,你们一晚上什么都没聊。” “才见面,不熟,聊不到一块去。”她面无表情一句话总结完。 陈舜华不以为意,笑说:“第一次相处是这样,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你们多联系就好了。” “......”她怀疑全天下父母说的话都差不多。 郁今枢倒是看穿,“觉得沈生无聊了?” “......” 郁若黎哼哼两声,塞了一只抱枕入怀里,“是啊,爹地你肯定和他有很多话题聊。” 郁今枢还能听不出这丫头的内涵话,又气又恼,“等你继承集团,沈生就是你最大的助力,到时候随便你了解。” “老头!就知道你打得这个主意!”郁若黎气恼地起身,“你们就是看内陆发展势头越来越猛,想拿我进行交易!!” “说的什么话!”郁今枢吹胡子瞪眼道:“时代兴起是好现象,我们要学会的是把握下一个风口。” 不提还好,一提郁若黎反骨兴起,“哼!你们就等着阿言阿辰找你们兴师问罪吧!” 若她真要结婚了,郁谨辰肯定是要从国外回来的,到时能按住他的人,可就只有她。 还有郁斯言,对她最是护短,在整个港岛里出了名的,从小没有人敢惹她不痛快。 其他一些世家,谁都没有他们几个姐弟的感情深,大多为了利益,还有就是子嗣旁系太多,影响庞杂,豪门里早年更讲究香火旺,每户人口都比他们只多不少。 也不知道沈家内里是何模样,资料里可没介绍这些。 “纵使两个兔崽子来了,你也照样要结婚,我们郁家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话已经放出去了,要不是沈筠廷突然说给一周的时间缓和一下,消息今天就对外公布了。 哪能轮得到她在这里继续抗议。 郁若黎不清楚这些,握着包包的手骤然收紧,思绪飞转。 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出手机一看,是沈筠廷助理发过来的消息。 在此之前,也有沈筠廷本人的。 大约二十分钟之前,郁若黎根据时间判断是他刚离开时发的。 眼下,没了消息,她回想他喝醉后在车里的样子,眼睛是紧闭的,呼吸是绵长的。 俨然是招架不住的。 郁若黎眼底冒出兴奋的光,她有了新的计划。 再看手机,当真是如沈筠廷所言,助理应朔发来了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太详细了,郁若黎盯着手机,一度怀疑自己看错。 - “你的意思是昨晚勾引他,然后失败了?”孟星澄张张唇,难以接受自己听到的。 郁若黎想捂住她的嘴,什么用词,压根没到那步,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我这顶多算试探。”她骄矜了下,对,这个词语才比较贴切。 “......” 孟星澄被她逗笑了,不用她继续形容,已经想象出那个场景了,大小姐初次判断失误,表现得肯定很可爱。 “所以你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看着自己新做的漂亮美甲,郁若黎不置可否,“有吧,我退不了婚,那就只能从他下手。” “你不要面子了?真退了婚,那你以后怎么办?”孟星澄吓得连连提醒她。 以郁家的身份,外界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这种事说到底都是女孩子吃亏。 到时候股票那些都是小事。 郁若黎面色淡定:“...现在不是还没有公开吗?知道的就几个,影响不大。”更要在老头出手前,赶紧把这事解决了。 “ember,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得罪了沈家会是怎样?” 郁若黎抬起食指,在空中晃动:“不,沈家就不是个会小肚鸡肠的人,若他们连这点度量都没有,也不会做到港岛第一了。” 孟星澄点点头,没法反驳:“这倒是没想错。但是有句话不是说,成为不了爱人也成为不了朋友吗?” “zoey,这你可就形容错了,你这句指的是''''爱侣''''之间,我现在和沈筠廷顶多算见过两面的点头之交,朋友都算不上。” “干嘛非要退婚,依我看沈筠廷也没什么不好,你看我现在不也过得挺自在。”孟星澄不是非要劝和,而是她深知逃不过责任这一说,她们都是享受了巨额财富,又身不由己的人。 再说普通点的家庭,自己挑选的“真爱”也未必就能恩爱美满到白头,这世界更多的是世事难料,不到那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只能说坚定选择的那刻,内心是无比幸福的,如她就是。 郁若黎讪讪说:“我和你不一样,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关系水到渠成。” 她算什么,盲婚哑嫁,利益捆绑,和梁家林家那几个女儿相比有什么区别。 到时候林家那位还不知道要怎么挖苦她。 “那你下一步怎么办?”孟星澄直接问,她和郁若黎认识最久,彼此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说什么。 郁若黎也最喜欢和她说心里话,加上孟星澄比她先结婚,某些私密话,讨论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想问你平时和你老公是怎么火热的。” 孟星澄被问得猝不及防,小脸发烫,“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做这些。” “哦,当然不是,昨晚和沈筠廷在一起,说话相处都感觉怪怪的。”郁若黎无比淡定地说。 她昨晚回想了一圈,总算是寻到了些许的源头。 沈筠廷太板正,她就算要对他做那种事,应该是会缺少激情的。 孟星澄咳咳两声,“我懂,你不喜欢斯文有礼的男人。” 不喜欢归不喜欢,但郁若黎适合这样的,作为过来人,孟星澄眼光也变得毒辣起来。 斯文有礼...可沈筠廷的确就是这样的... 孟星澄随口说了几样,郁若黎听着听着,脸颊不免渐渐发热了起来。 “是你要问的。”孟星澄嗔她。 “会不会太夸张了。”她纵使听得再多,终究是没做过,也没想过有天要用到谁身上。 算了,不多用点招数,也达不到目的。 一生也就这么一次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 “你可要悠着点。” 郁若黎哪里还听得进去,她满脑子想得都是沈筠廷的行程。 文件上显示他今晚会出差去一趟澳岛,酒店名字房门号都有...... 澳岛,她和郁斯言倒是经常会去,有通行的车牌,不巧,沈筠廷派人替她开回来的车就是。 一个人开车去,想想,应该会是一件新鲜的事。 时间还早,做完指甲,郁若黎又和孟星澄在ifcmall逛了两圈。 孟星澄被她的战斗力累得气喘吁吁,“你到底想买什么呀?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 她喜欢扫货,却不喜欢漫无目的地逛,买得好像都不太尽人意。 “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郁若黎顿了下,如实说:“去找沈筠廷。” 郁若黎回完,眸光突然被吸引住。 昨晚的裙子,已经是她所有衣柜里最为夸张的款式,面前的却不是。 足以激起她全身的血液。【】 6、06 短短时间,郁若黎很快弄清楚,她的“未婚夫”是一个工作狂。 照他安排满满的行程,她想和他碰面会是件非常棘手的事。 来都来了,郁若黎可不会让自己处于难境。 她给沈筠廷拨去电话时,是他助理接到的,应朔连忙问:“太太,沈总现在在忙,您有什么指示吗?” “呃......”郁若黎嗓音僵住,为这个称呼。 “我打算出门一趟,现在有些不方便,能不能让他过来一趟。” “可以等你们忙完,我也不是很急。”虽然行程上显示即将结束,但面上还是要再问一下。 应朔下意识看老板一眼,男人目视前方,并未言语,眼神像幽深的海。 夜幕降临,无数建筑被鎏金与霓虹浸泡,仿佛将奢华揉碎在每寸光影里。 郁若黎却无暇去看这些,她收到沈筠廷发来的消息,对方问她在哪,发了定位过去后,十分钟不到,房间内传来门铃声。 来得好快。 “方便进去吗?”门一开,沈筠廷立在她眼前,挺拔的身躯,完完全全笼罩她。 空气好像凝结起来,一时间相对无话,郁若黎尽量放平呼吸,极力忽视掉心底那丝细微的怪异感。 这场对视持续了足足三秒,由窗台吹过来的风,拂起她的发丝,有一缕浅浅地摩挲上他的喉结,轻柔如羽毛。 来自独属于她的气息,让人心尖发痒。 像是在代替她做某些“亲密”的事。 “可以。”郁若黎将发丝勾在耳后,“朋友有事来不了,只好麻烦你陪我了。” “不麻烦。”沈筠廷声线依旧平稳,“我的荣幸。” 其实在他来之前,郁若黎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里准备。 幻想是一回事,实际做起来,让她心里踌躇不定。 偌大的总统套路里,就只有她和沈筠廷两个人,客厅里的红丝绒沙发背部是蜿蜒的酒柜,如蛰伏的野兽,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有扑上来的可能...... 念头仅起了一丝,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没多久,浴室里响起她空灵的嗓音。 “抱歉,能不能帮我开一下门。”是她点的晚餐到了。 镜子里清晰映出她的脸颊,脸颊酡红,又过了五分钟,她又朝他喊一声。 “沈筠廷。” 不是让他进去,而是她走了出来,携带着湿漉漉的气息,缓缓走向他。 女人较好的身材一览无余,细眉红唇复古妩媚,大卷的长发慵懒披散在身后。 黑色蕾丝轮廓若隐若现,中间的弧度,直挺勾人。 “这个我怎么都扣不上,你帮我下。”郁若黎说着,背过身,用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望着他。 别出心裁的钻石背链,发出熠熠光辉,越发显得蝴蝶背纤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套房里静默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郁若黎钉在原地,她不知道沈筠廷此时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将眸光放到她身上...或是炙热,或是移不开... 总之哪种都是她期望的。 “郁小姐,我认为不戴会更漂亮。”沈筠廷转身,委婉地化解了这场带着暧昧、试探的氛围。 “先吃饭吧,太晚用餐对身体不好。” 说着,沈筠廷朝客厅走去,倾身从餐桌上递了双筷子给她。 郁若黎顺着他视线,看到晚餐比她点的还要多几份,连洗好的水果,都被他一一摆在桌上。 他的语气有一种难以拒绝的温柔,熟稔的感觉,分明是相处已久的夫妻。 “......” 郁若黎被这种认知,直击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想吃了,我减肥。”她反骨上线,总觉得他跟她daddy似的。 还太晚用餐对身体不好,不是等他,她就不会想这个办法;不是揭穿他,她更不会到这里来。 这男人倒好,半点不上套。 “还是要吃一点,不是想出去玩?”沈筠廷绅士地为她拉出椅子。 “......”不想承认,她冒出的火气,就这么被他浇灭。 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如此诱人,郁若黎不知不觉间,吃了三分之一。 她身材是偏纤瘦那挂的,吃再多都没有显示出小肚子。 沈筠廷见她吃饱,问:“想好了,要去哪儿吗?” 来这里每次都是去赌场大玩一场,郁若黎此刻倒不想了,也许是因为次数太多,又或许是觉得她和沈筠廷之间更像是要进行在一场天大的豪赌。 她弯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起身,以他没察觉的速度,圆润的唇瓣不可避免与男人耳边擦过,“沈生,不如你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很哑又很柔和的声调,听起来更多像在调情。 “我看这个酒店挺不错的,听说有不少珍藏品。” “嗯。”沈筠廷颔首:“你喜欢的话,可以。” 逛了一圈,郁若黎才知道这座酒店是沈筠廷的,他陪同她漫无目的地逛着,脾气、耐心,不似一般的好。 以往她入住过很多次,最喜欢的便是这里的环境,融合了中西文化,又富有现代艺术的大胆创新,让她觉得很舒服。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来。”她恍然大悟说,动作却不经意地抱上他的手臂,“啊,大概是走太久了,脚好酸。” 沈筠廷深深看她一眼,口吻一贯的温和,“能走吗?” 近8cm的高跟鞋,的确勒出些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不能...” 郁若黎对上他的眼睛,突然有种直觉,沈筠廷他似乎对她要做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这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她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渐渐盯着他出神。 七分演,三分投入,足以令大多男人陷入其中。 郁若黎是这么打算的。 这样亲密的距离。 只消她稍稍一动,就能滚入他怀中。 “沈筠廷,你房间长什么样...”挽上他的脖颈那刻,郁若黎心底多少有点儿别扭,但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她忽然贴上他的胸膛。 到这种程度,已然是她能最大的引诱。 她向他看过来时,眸光专注,好似眼里只有被她注视的人。 胸脯跟随言语一起一伏,双颊因热气而泛起两缕红晕,像风浪中升出海面的诱人塞壬。 “郁小姐,你不必对我进行试探,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或者在你对我充满抗拒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你做出任何失礼的事。” “你...你早就知道?” 郁若黎极少有失语的时候,尤其这次,早就被沈筠廷看穿,让她无措极了。 人生第一次滑铁卢。 “郁小姐,很晚了,你该休息了。”他崩紧唇,没有明说。 “噢。”郁若黎只觉身子一轻,他终是打横抱起她,保持着距离,手臂穿过她腿弯,没有半点多余的逾越。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像沈筠廷这样,他就像一个另类,郁若黎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喜欢同性,结婚只是用来作的掩护。 但...这个想法只有一瞬,他若真有这样癖好,多年来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沈筠廷,你真的没有其他隐瞒的吗?”她不甘心地问。 “没有。”沈筠廷微笑:“或者郁小姐觉得我应该有什么。” 当然是其他的特殊想法,郁若黎在心里说,咬着唇略有些用力。 所以沈筠廷对她没有其他心思......准确说,男女之间的事,在他眼里很平常。 她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心底格外复杂。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夜色最浓之时。 然而一切发展,正朝她完全偏离地方向而去, 沈筠廷将她抱回房间,放在沙发上,看向她的眸光绅士坦然:“郁小姐,婚后我们可以相敬如宾,互不干扰。” “什么意思?”郁若黎眼神犹疑地看向他。 他没有着急说,而是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 “郁小姐,我们不妨谈谈。”沈筠廷嗓音清润,那从容沉稳的语气,好像在进行机械化的工作。 “谈什么......”她干巴巴地说。 还处在刚才的余温中,半天未缓过神,有种她成了猎物的错觉,心一度提了起来。 “谈我们的联姻。”沈筠廷三言两语,轻描淡写说:“既然结婚你我都避不开,倒不如达成某种共识。” 这是她最不情愿的事,也是最想摆脱掉的... 像她们这样的家庭皆是身不由己,没有沈筠廷,还会有别人。 除了利益之外,还有什么呢,他们彼此皆心知肚明。郁若黎清楚,沈筠廷更清楚。 只是他率先提出来,郁若黎无法为此感到舒畅,喉间到心口仿佛被东西塞住,噎得心慌。 “郁小姐可以不必着急回我。”沈筠廷抬手看了眼腕表,温声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回去。” “......”郁若黎下意识想拒绝。 然而,男人比她快一步,“于公于私,我都需要对你负责。”他声音平静地像在诉说某种公事。 眼下这情状,沈筠廷根本不可能再让她一个人回去。 郁若黎松了劲,闷闷地说:“我自己可以。” “那我只能陪你了。”沈筠廷缓缓道:“无论你要待几天,我会全程陪同。” “到时候,有没有媒体拍到我们,再另说。” 看着他神情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郁若黎张着唇。 他陪...这样不就相当于她和沈筠廷单独相处,甜蜜约会... “还是算了。”她小声吐出。 “好的,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沈筠廷不意外,低头看腕表,向她询问:“九点可以吗?” “嗯。”郁若黎简直无力。 待人终于离开她的视线范围,那股郁结在心中的气息,久久都无法散去。 早该知道的,沈筠廷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比她爹地还要厉害几分的人物,这样的人就适合与他谈论条件...... 带着这样的心境入眠,郁若黎庆幸自己没有失眠。 不用想着方法去怎么拆穿他,挺好,身上的担子感觉都跟着轻了。 早晨,等她用完早餐从酒店房门出来时,沈筠廷已经在等候她了。 “你好准时。”郁若黎懒懒睇他一眼。 “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睡眠。” 郁若黎拢一拢长发,难得乖巧地坐在车后座,而沈筠廷看起来也比较忙碌,回去的路上,低头处理着文件。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很奇怪,她竟然没有觉得气氛不对。 沈筠廷的确很忙,时不时会注意她几眼,直到人睡着,命令人将空调调到更适宜的温度。 应朔真是想夸老板有先见之明,大清早让他去买了这新的羊毛毯。 等车辆平稳停下,郁若黎终于醒来。 “唔——到了。” “嗯,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沈筠廷低沉轻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郁若黎揉了揉眼睛,胡乱地应。 “后天晚上五点,我会准时来接你。”目送她进入郁公馆前,他突然说。 郁若黎握着包包的手猛地收紧。 她知道他话里潜藏的意思,她还有两天时间考虑,在这之前,他需要她的答复。 后天的拍卖会,到时两人高调一同出现,等于是变相的公开了。 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反悔的事。 郁若黎徒然认知到,沈筠廷骨子里其实也是个很强势的男人。 无形中将她逼迫到了某个墙角,躲避也躲避不了。【】 7、07 思及此,郁若黎步子停顿下来。 她不喜欢被人的情绪牵着走,尤其对方是沈筠廷,多牵动一丝一毫,都会让她觉得很没有面子。 昨晚除外,她同样不认为是自己的魅力有问题,沈筠廷不上套,是他不懂得把握。 “沈先生,不如你先等一下。”郁若黎抬头去看他的脸,红唇勾出一个得体地笑。 “还是那句话,我并不了解你,就像我们要谈合作,也要提前进行考察不是?” 沈筠廷浅浅地勾起唇角,笑着问:“郁小姐说得是,不知道有何建议?” 相隔一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胶着。 微仰的角度让她看到他突起的喉结,他好像一直是这样,衬衫的纽扣要扣到最上方。 跟他这个人一样,探不到一丝一毫。 当然,郁若黎也没对他产生出多大的好奇,无论是他的身材,还是他的相貌。 帅气的男人她可见的太多了,如果只是因为这两样,她不知道会心动多少次。 “很简单,我们先互相沟通,就着双方的需求,列好条约,然后再综合考虑可不可行。”郁若黎开门见山道。 涉及自身,她比谁都精明,像她们这样的世家,更要留几分心眼。 她需要结合各方面去验查,而不是被他单方面一句话,轻易去下结论。 还有......就是,这得成为他们双方才知道的事,需要非常隐秘,流露出去一点点,都会沦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可以,应该的。”沈筠没迟疑地附和:“方便的话,去我办公室谈?” “......” 光是想想就是让人觉得庄重、严谨的地方。 用来谈判,的确再合适不过。 郁若黎无所谓:“ok。” 再度坐上他的车,郁若黎依旧觉得无聊,他车内没有多余的装饰,羊毛毯上面也只沾染上了她的气息。 应该是没有别的女生来过。 沈筠廷大概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郁若黎稍稍侧头,看他不紧不慢地处理,一切游刃有余。 郁若黎不禁联想沈筠廷的那份详细资料,二十岁不到就从国外完成学业,进入crest集团历练,慢慢到现在,历经才十年就坐到了这个位置,可见是真有实力。 不知道阿言阿辰需要多久...希望他们可以快点,然后成长到足够成熟,这样就可以让她肆意地做喜欢的事。 “会不会觉得口渴?”他没握着文件的另只手,从岛台侧方拿出一瓶水。 郁若黎正要接过,下一秒,男人骨筋分明的手指替她拧开了瓶盖。 “谢谢。”她礼貌地接过。 车子在crest楼下停下,大厦呈多面菱形,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港岛人比较信风水,当年特意请了贝先生团队设计,从外观、地形、高度都做了充分的考量,使得成为了世界建筑史的标杆之一。 其象征的财富和权力至今都未撼动过。 郁若黎迟疑说:“走停车场上去吧。”可以避免很多异样的眼光。 沈筠廷点头,示意司机照做。 在此之前,郁若黎大部分时间都游走在各个club之间,上个月进集团也只是表面功夫,此刻,走在沈筠廷身旁,竟有种“迷途知返”的错觉。 乘坐专属电梯抵达次顶层,郁若黎没多少心思打量他的工作环境,满脑子被合约条件占据。 她优雅地坐下,先询问:“如果你还要忙的话,我可以等会儿。” 昨晚她也是说这么说,但他却没有让她等,说几分钟就几分钟。 某种程度上形容,沈筠廷是个很有风度的男人,所以郁若黎才能说出可以等的话。 “不用,已经处理完了,现在是11点,我们抓紧聊完,还可以去吃顿午餐。”沈筠廷说。 “......”什么规律时间,她用餐可从来不讲究这些,全凭她喜好。 算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郁若黎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端出正色的神情,“那就长话短说了,沈先生,首先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答应联姻?” “年龄到了,遵从家里的安排。” 符合他刻板的印象。郁若黎顺着问题反问:“那你之前有物色过其他联姻对象吗?” “抱歉,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这对我很重要。” 如郁若黎先前料想的一样,在庄语莘将事情告知他之后,他对着她的资料翻阅了一遍,清楚她的个人经历,更明白她这么问无可厚非。 沈筠廷如实说:“郁小姐,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没有过。” 郁若黎点头,表示知道,到这步,沈筠廷没有撒谎的必要。 “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极度喜欢你,非你不可的对象?” 不外乎郁若黎会这么问,豪门里的各大戏码,几乎每隔段时间就要上演一遍,三个月前梁家的一个旁支为了初恋跟妻子闹得死去活来,听说还搬出去住了。五个月前冯家老头宠妻二十多年,突然爆出外面不下有三个私生子...... 若她要和谁结婚,她可以允许对方在外面玩,但前提是她也在玩。当然这种玩,要懂得分轻重,不能闹到她面前,让她丢脸,更不能爆出私生子之类的。 几秒后,沈筠廷微笑说:“郁小姐,如果我有的话,我们此时不会有接触的机会。” 他回答得很直白,郁若黎思索了会儿,算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沈先生介不介意签署婚前协议?” “当然不。”沈筠廷摊手,“我的详细财产会尽快列一份给郁小姐面前。” 他补充说:“在郁小姐你最终答应联姻的情况下。” “好...” 既然聊到这里了,郁若黎索性说:“除此之外,我还有几点需要申明的,沈先生听后,也可以回去好好想想。” 茶水烧开,沈筠廷沏了杯茶,递到郁若黎面前,他不紧不慢说:“不着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都是她在说,郁若黎还真渴了,她吹了口热气,慢慢入喉。 “沈先生,其实我对另一半要求会很多,比如在我们家世有些许差距的情况下,我希望不论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都是对等的。” 她在去年毕业后,沉浸在各种交际游玩上,可不是简单的玩乐,上流圈子里消息面以及人脉她掌握得炉火纯青。 她明白,一些机遇和危机随时可能会降临到郁家,内陆发展机会比港岛多,各式各样,即使郁家始终走得精品线,但难保不出什么意外。 其他转型在做,见出成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她身为郁家的长女,正是需要提前做出筹划。这是她在来得路上就想好的事。 责任撇不开,她也不能撇。想尽办法,让它具象化,都是她一直以为在做的事。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平等。”沈筠廷示意她继续说。 郁若黎喜欢和聪明的男人打交道,她展露出笑颜,狡黠明艳,“所以,郁家和沈家进行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时,沈家可以谈条件,但不能拒绝,更不能拖着。” “假设我同意的话,这是最重要条款,要加进合同里。”她坚定说。 “两家互惠互利,这是应该的。”沈筠廷不置可否。 想到什么,沈筠廷又说:“至于郁小姐婚前的个人部分,可以不用列举,婚后也一样。” “那当然!!!”郁若黎扬眉:“和你们男人结婚,总不能好处都让你们占尽了。”她得维护好她的利益。 对于她的抵触和不信任,沈筠廷看在眼里,他一直在极力避开,尽可能让她方方面面满意。 沈筠廷认真地看着她,淡淡道:“我不会让郁小姐吃亏。” “何时何地都不会。” 如此郑重的语气,更像是一种永久承诺。 可承诺有什么用呢,合同都分阴阳,可以咬文嚼字进行造假,更遑论这种。 郁若黎在心里笑笑,并未过多的表现出来。她明白,这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不会平白无故让谁承受她的质疑。 对方可以慢慢做,她也可以慢慢看,互相的东西。 真做不到,她亦不会去怪罪。人性如此。 “这些都是后话了。”郁若黎回到正题,“你也知道我们彼此不熟,没有丝毫的感情基础,婚后我希望我们可以分房睡。” 郁若黎刻意停顿了下,偷偷瞄沈筠廷神色,他面上一派沉静,好似对她提出的这个提议,没有多大的意外。 “婚后,我们会搬去山顶1号,那里比较幽静,没有谁会来打扰。” “!!”郁若黎。 那天,老头满心欢喜带她前去参观的,竟然是她日后和沈筠廷的婚房? 她暗暗呼一口气,又哼唧一声,以沈家的财力不奇怪。 没有来打扰,就意味着分房不会被长辈发现,更没有那些奇奇怪怪非要“同床”的理论。 “不过......” “不过什么?”郁若黎快速问,她可最忌讳这个。 “特殊情况下,我们必须要住在一起的话。”沈筠廷顿了顿,说:“会在一个房间内。” “......” 一个房间。 她想,真当到了那时,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缓了缓,郁若黎继续说:“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不可以太约束我,至少两年内,婚前是什么样,婚后是什么样。最好是各过各的......” 沈筠廷直视她的眼睛,对视上来的那刻,郁若黎心尖跟着颤了下。 不懂,他这是什么眼神...... “不知道郁小姐口中各过各的,指的是什么?”【】 8、08 他眼眸极深,目光一寸寸略过她。 郁若黎微微蹙眉,又很快听他说:“郁小姐,我会对婚姻绝对忠诚。” “噢。”他这提议到底有意思,对婚姻忠诚,却又承诺她相敬如宾。 任何男人结婚之前,怕是都不敢这么说吧。 转头又想,他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这么多年清醒寡欲,也不是没可能。 不过,郁若黎巴不得。 “口头说得不算,列在合约里吧。”郁若黎顺着杆子提。 “这没问题。”沈筠廷淡淡应。 就着先前的问题,郁若黎抿了口茶,回答:“沈先生,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做有损两家关系的事。平时除了有事,我希望可以做到互不干涉。” 说到这里,郁若黎刻意停顿了下,觉得他应该也是希望这样。 “人前,我们需要维持恩爱人设。不论是长辈前,还是媒体前,会尽量配合你。当然,我这边需要,你也必须要做到。”郁若黎不忘主动提及,确定他没什么意见,掀起眼眸认真道。 “我的要求暂时就这些,之后想到什么就再说,你回去也可以再想想,有其他要求请务必要及时告诉我。” 沈筠廷大概懂了她的逻辑,定定看住她,语气诚挚而温柔,“不用,郁小姐,你如果想清楚了,记得联系我。” “......”所以,她说了这么多,他是全部同意没有异议的意思。 郁若黎眯眼,不确定地问:“你就没有其他要求?没有别的什么,要我做的?” 她都预想好了,要怎么权衡,结果什么都没有,倒是让她意外了。 沈筠廷笑:“郁小姐肯答应,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不是吗?” “......” 到了这刻,郁若黎俨然明白,他这是笃定了她会答应。 也是,利弊一出,谁还会不答应呢?连她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虽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是要回去想想的。”她决定考察不变。 沈筠廷已经起身,唇角的笑意维持着,“午餐时间到了,郁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郁若黎哪里还有心情和他用餐,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客气说:“不了,你先忙吧,我约了朋友呢。” 沈筠廷表示理解,目送她离开。 出了办公室,郁若黎沉重地呼吸着,她得承认,和沈筠廷周旋是件极其费体力的事。 他太运筹帷幄,看上去没什么能难倒他的,反而是她脑子全程保持高速运转。 拿出手机,她第一件事是找人聊聊,随便说什么都好,绷了几天,她需要下放空自己。 列表里,郁谨辰见她整天没联系他,消息轰炸般地发过来,都是问她联姻的事。 圈子里传的人越来越多,看来是压不住了。 有私聊找她侧面问的,也有直接问的,总之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 郁若黎不是那种内耗烦恼的人,索性将消息发出去:[是有啊,我家老头正在问我钟意谁呢。] 看着突然炸的群,心情止不住地愉悦。 - crest大厦里设有员工食堂,郁若黎找了一处坐下,偏中间的位置,方便观察很多人。 她长得足够显眼,不少人往她前后桌凑,有小声的议论,猜想她会不会是从哪里空降过来的高管。 郁若黎满意地勾唇,心想她的确像,无论外表还是气质,都非常符合。 她可相当精明呢,临时想到在沈筠廷的地盘,默默听他私下是怎样的作风。 公司有时候就是一个八卦大杂烩,也是沈筠廷除了家里外,待的最久的地方,风吹草动逃不过群众的眼睛。 “这么说沈总要结婚是板上钉钉了?” “董事会里都传开了,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哪家都行吧,以沈总的脾气,对人不会差的。” 脾气好...好像如此形容他的人不少。 婚后应该可以避免一些琐事的争吵,郁若黎代入了起来,在她认为,能顺着她就是最省心的。 可架不住有些男人心高气傲,她又是个不懂得服输的人,要是经常起争执,日子过得糟心又烦心。 既然要联姻,不说一辈子的事,少说也要好几年。如果离婚,那就是伤筋动骨。 当然。她是个讲道理的人,对方好好跟她讲,她多少会听会去考虑,只要没有重大过错,她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我还是觉得郁家的大小姐匹配度最高......” 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郁若黎差点没控制住,她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具有讨论性。 “你们不觉得吗?”那人声音仍在继续:“光是想想他们站在一起,反差感就拉满啊。” “沈总看上去君子如玉的一个人,私下要是失控起来,会好绝吧?” 沈筠廷从小造就的上位者气势,使他轻易拥有很多东西的同时,又不骄不躁。 大概没有什么东西,脱离过他的掌控,很难想象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若是有,那该会是有多疯。爆发出来的强势,又该会多让人招架不住。 “不能够吧?总感觉沈总不会...”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男人看上去行,床上功夫也不一定了得呢。” 上市公司里一些董事的婚姻状况,都必须要公开,有时会成为集团里员工的谈资,尤其是沈筠廷,去年成功进入董事会,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掌权者。 他和上流圈子的太子爷很有不同,除了必要商业会,从来不去风月场合,绯闻更是没有过。 他的另一半渐渐成为了众人津津乐道的八卦。 郁若黎低着头,将交谈声全部听了进去,更多的是面红耳赤。 一些奇怪的画面,随之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进行过幻想,沈筠廷能被她纳入,勉强算他过得去。 几人正说着,忽见沈筠廷朝食堂走来。 一出现,吸引不少人目光,郁若黎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有认出她,沈筠廷的出现,替她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步入停车场,才想起她是坐沈筠廷车来的,踌躇间,沈筠廷的声音从身后,低低地传来。 “郁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 郁若黎只觉得这男人神出鬼没,后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纤柔的右手拢了拢长发,对他上门的好意,略微试探,“看不出来沈总挺清闲的。” 他轻笑一声:“不能让郁小姐有感觉有失礼的地方。” “你可以让助理送我。” 与他单独相处在一个空间里,她不习惯。 沈筠廷解释:“员工休息时间,不好特意麻烦。” “你人还怪好的。”郁若黎小声嘀咕,“我要去pacificplace看展,你送吗?!!” 半个小时前,林枝意约她去参加一场时装展,她们两个一直是圈子里追捧的对象,明面上,暗地里,没少被拿来做比较。 郁若黎来了兴致会奉陪,林枝意可就不是了,她永远激情满满,时常关注着郁若黎的动向。 “上车吧。”沈筠廷先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郁若黎狐疑地看他一眼,亲自开车。作为“未婚夫”来说,他此刻是合格的。 “那麻烦了。”她说。 想去换身衣服,可调头回郁公馆来不及,郁若黎从包里取出口红,对着化妆镜慢慢描绘。 五分钟的路程,郁若黎估算着位置,说:“就到这里停吧。” 沈筠廷:“可以吗?你还穿着高跟鞋。” 昨晚她脚上的红痕,还历历在目。 郁若黎这才低头审视自己的脚,8cm高跟而已,她认为很ok。 “没事,不是很远。” “你留在这里等我一下。”沈筠廷突然说。 郁若黎不明所以地瞧他下车,进入商场,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等就等吧,她正好问一下她专属的sales有没有来新货。 林枝意没催她,就代表人没到。 说不定在家里精心打扮,她猜到了。可不会输给她。 sales回复消息速度很快,给她发来的都是珍藏版,翻看的同时,却见沈筠廷已经去而复返,拉开车门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左右手堆着几个手提袋。 “你要干嘛?”郁若黎缩了下,眼里透着些许的戒备。 她瞧四周,正值中午,没多少人经过,就是有也是行色匆匆的都市丽人。车成了掩护。 “太高的鞋子走久了,不是会不舒服?” 温温淡淡地嗓音响起,脸上表情一如既往,好似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知道你会喜欢哪种款式,多买了几双,让你可以挑。” 气氛默了一秒。 沈筠廷看出她心底的防备,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摊开盒子,说:“你挑完,再到车上换,我不上去。” “谢谢。”郁若黎呼出声:“鞋子多少钱,我给你转过去。” 不论沈筠廷是出自何种心理,她不想对他有亏欠之情。 任何人都是如此。 “郁小姐不介意的话,先记着。”他说得有来有往。 郁若黎点点头,她别扭地选了一款,换上的那刻,发觉是她鞋子的尺码。 正想问他是如何知道的,适宜地想起,昨晚沈筠廷抱她的时候,另只手替她拎着鞋。 ...观察力还挺好。【】 9、09 车门边男人耐心等着,手上拿着电话,注意到她这边结束,低低开口:“还合适吗?” 郁若黎耸了耸肩,“沈先生眼光不错。” 不是第一次这样认为,他选马匹的品种给她相同的感觉。 沈筠廷笑了下,“郁小姐过誉了。” “沈先生要是有事,就不打扰了。”郁若黎欲抬脚离开,便瞧见他抱歉地说:“很不凑巧,时装展我也会在。” “......” 郁若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好出声阻止他不去。 但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眼下时机不对,也不太适合。 正犹豫如何开口,沈筠廷先她一步,说:“我的位置比较靠后,应该不会打扰到郁小姐和朋友相聚。” 郁若黎松口气,她唇角勾出一个轻松地笑:“没关系,沈先生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发信息给我。” 她实在客气疏离。沈筠廷颔首:“好的。” pacificplace下午举办的时装展名为“纯真之笼”,主设计师是tsuki,中文名唤宋昀清,是港城宋家四小姐。 tsuki因为身世关系,从小不受宠,可能正是因为如此,她的作品仿佛被赋予灵魂,一件件暗黑哥特风格,叙事性设计堪称“权利套装”look,隐隐寓意出打破枷锁的坚定理念。 整个秀场由郁家旗下公司artian所承办,也就是郁若黎近期任职的公司。 上一场秀缺资金没办成,tsuki转头直接找上了郁若黎,签了合作。 郁若黎欣赏她骨子里的疯魔劲儿,于是有了今天的秀场。 秀场内部汇聚了大把时尚大咖,名流贵胄,没有入场券,根本进不来。 作为承办方,郁若黎一出现就坐到了首席位。 林枝意见她姗姗来迟,热情地与她打招呼,“ember,你终于来了,还以为你被什么事耽误了呢!” 林枝意说话时,故意抬手晃了下手腕,郁如黎一眼认出,是去年magnificentjeweles珠宝春拍中的重磅拍品,cartier钻石手镯,最终以4600万港币成交。 她没参与那场“激烈”地斗争,却也是知晓的。 这小妮子分明是故意的,想提醒她后天的拍卖会,她会是最大的竞争对手。 “ember你身上是最新款,我想买都买不到...” “好适合你,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身侧几人纷纷凑上来,随意地闲聊着。 话题自然延伸到了郁若黎的婚约上,她们都是在群里的,见到真人哪还忍得住,接连问:“ember,你在群里那么发,是有人选了吗?” 林枝意笑:“是呀,说出来免得让我们一直猜,迟早都要知道的。” 郁若黎眨眼,无辜道:“只是说有,又没有定下来,我说谁给你们听啊?” 林枝意气得想掐她,“宝,佗住就冇意思,唔通你未婚夫唔见得人嗱?” 郁若黎不上套,相反,见林枝意炸毛,只觉十分有趣,“冇办法,我睇面!到时唔就知嘞!” “......” 林枝意还要说什么,余光暼到后斜方的男人,宽肩,阔背,劲腰长腿。阴影下面容瞧不真切,既神秘又引人遐想。 “呢个靓唔靓仔!”林枝意下意识问:“你知唔知你系边个?” 郁若黎也瞧见了。 不是沈筠廷又是谁。 如他先前所言,所在的位置足够隐秘,眸光认真地落在模特身上的衣服上,大概是真来观赏的。 郁若黎收回视线,用手指拢着柔软蓬松的长发,随意说:“aria,你觉得我会认识吗?” 林枝意觉得这才像她,啧了一声:“看起来有点面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你怎么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万一是外地佬呢?”郁若黎睇她一眼。 不怪乎郁若黎这么说,港城比内地繁华得多,不乏许多有学识有才华的驻留此地。 “我眼光可比你好多了!也不知道你能看得上谁!”林枝意哼道,在她认知里郁若黎挑剔,任何男人都入不她的眼。 “宝贝,你不会和梁家宋家那几位一样的,对吧?” 郁若黎扬了扬眉:“冇可能!我未婚夫必须要完美!” 梁家宋家嫁过去的千金,生活过得一团糟,在她们面前努力着人设,私底下都知道是表面。她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 “不是就好。”林枝意适宜地开口,“眼光可要放长远点,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就算掉进坑里,也要记得爬出来。” 郁若黎懒懒地瞪她,“aria!你是在诅咒我吗?小心我带人去掀了你家门!” “......”林枝意揉揉太阳穴,丝毫不怀疑。 郁若黎的那两位弟弟可是港岛有名的混混大魔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与其担心我,倒不如送几件高定给我啊,aria,我瞧台上这两件不错。”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然开场,模特们以入迷状态展现脆弱与力量,精湛的超现实主义表达,以此呈现出整个蜕变过程。 一直插不上话的另外几位,忙打圆场说:“哎呀,ember,你承办的时尚展,我们谁还会不捧场啊?” “是啊是啊,就怕等会儿买不上。” “你们artian是越做越好了啊!好精彩,下次还有这么好的秀,可要记得给我发邀请卡。”说话的人一口气要了三件,更多的是怕以后没有机会。 林枝意纵使无语,都不得不哄郁若黎,顺着她的毛安抚,“行了,就当我提前送你的贺礼,下次可别忘了我!” 超出预想的火爆程度。郁若黎觉得有面,她摆摆手,示意没问题。 tsuki的能力没让她失望,她初次上任,这次算是押对了宝。 她没记错的话,有人一次性订购了十多件,承包了一半的量。真是好大的手笔。 散席间,林枝意不忘凑她耳边,低声问:“宝贝,后天一年一度的珠宝春拍,你会不会来啊?” 郁若黎不由暼向角落里的沈筠廷,结束了,他并没有着急离开,全程低着头居多,也不知道特意花费几个小时,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这样无趣沉闷的男人,根本不像懂时尚的样子。 就在郁若黎思索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她的助理苏知夏俯身在她耳边说:“大小姐...查到了,买家姓庄,是名女士。” “记得要好好招待。”郁若黎叮嘱完,又问:“人在现场吗?” 苏知夏为难地摇头:“并未看见......” “那是挺可惜的。”郁若黎凝眉,随后朝林枝意露出惋惜地表情,“sorry啦,有公事要忙,我们改天再聊。” 林枝意敛着表情,笑盈盈地说:“不要紧,期待和你一起大杀四方哦~” 郁若黎唇角保持微笑,原本不打算去的。 只不过,林枝意今天的态度,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仅要和沈筠廷一起去,还要艳杀四方。 tsuki过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递向郁若黎,“ember见到你可太好了,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我就说你可以。”郁若黎惊喜地接过,是她喜欢的伯爵红茶。 tsuki笑,“托你的福。” 再好的作品,失去了展示的机会,也会被埋没。 虽然是双赢,她依然感谢郁若黎在她落难时,无条件相信了她。 “老说来说去就没意思了。”郁若黎低头嗅了嗅,没有人收到花会不开心,“怎么想到送我花。” “最近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不是挺多,怕你还不开心,我就拿来借花献佛了。”tsuki开怀笑。 说来也是巧,她今晚收到很多花束,第一眼就瞧见了这束伯爵红茶。 是郁若黎独独钟意的。在一堆花束中,格外显眼。 “我们安排了庆功宴,等会儿一定要一起去。”tsuki强调地说完,顿了下,因为她看到了沈筠廷,很自然地扬手跟他打招呼。 郁若黎还没来得及答应,抬眸那刻,眼中有惊讶转闪过,“tsuki,是你朋友?” “不算熟,沈家的太子爷,哪是我能攀上的...”tsuki悄悄低声说:“我和他妹妹之前是一个学校的,机缘巧合下,见过几次。” 这时,沈筠廷已经走了过来,将目光定格在tsuki身上,“来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你的场。恭喜了。” “沈总折煞我了,倒是我不知道你会来,没能给你留个好座位。”想到沈筠廷的位置,tsuki就有些抱歉。 沈筠廷无所谓地笑笑:“这没什么,本来就是临时决定来的。” “这样吧,沈总晚上有空吗?择日不如撞日,一块儿参加庆功宴吧。”tsuki不忘邀请,说的同时,眸光放在郁若黎身上。 有问题,从沈筠廷来了以后,郁若黎就没说过话。也没有让她介绍。【】 10、10 莫名地,一抹微妙的气氛,持续在两人之间。 tsuki转头,又热情地问郁若黎,“你也会来的,对吗?” 郁若黎不说话,好整以暇地看向沈筠廷。 他眼底若有似无地噙着笑意,视线像是落在她怀中的花上,又像是落在她脸上。 捉摸不透。 令人揣摩。 郁若黎迎上他的打量,她能感觉到,沈筠廷的目光别有深意。 就好像她怀中的玫瑰花,是他送的一样。 又想起,初次和他吃饭的场景。餐厅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花。 幸亏她不喜欢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不然要气死。 想起什么,tsuki眨眨眼,小声补充道:“ember,你就不想知道一点关于沈家的事吗?晚上你去了,我偷偷告诉你一些啊!” 她所知不多,只说得出一点。 不过,再多...可以去问riley,中文名叫沈嘉薇,也就是沈筠廷的妹妹。 郁若黎顿时无语,她轻哼一声,“知道你要说什么,用不着去问他的家人啊,把你清楚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关于沈筠廷的家里事,她也没那么好奇,真问到他家人面前,那不简直是多此一举。 tsuki了然,做了个ok的手势。 沈筠廷这时候笑着回:“希望不会太打扰。” “怎么会,沈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tsuki连忙打圆场,掏出手机一顿操作,“位置发过去了,沈总忙完记得到。” 沈筠廷:“一定。” “ember,你怎么去?有开车来吗?”tsuki看向郁若黎,眸光里透着隐隐的为难。 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团队带着一大堆尾料,哪适合郁若黎挤在里面。 郁若黎甩甩头发,觉得这是小事,她还怕没有车坐吗? 正欲开口,却听得他先一步,低沉的语调,“郁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块儿走。” tsuki脸上露出欣喜地笑,“那太好了,麻烦沈总帮我照顾好她。” 话落,tsuki推了推郁若黎,把她往沈筠廷那儿靠,“哎呀,你就跟着沈总哦,有事跟我打电话。” 郁若黎没好气嗔她一眼。 真是的,没事让她离得沈筠廷那么近做什么。 tsuki假装自己没看见,边溜边说:“我先去忙了,两位再见。” “......”场中相对陷入沉默。 沈筠廷不觉扫了两眼,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郁若黎则不动声色避开,率先打破道:“走吧。” 沈筠廷抬脚,不再多说什么。 郁若黎抿着唇,跟在他身后。 私底下tsuki知道归知道,面上还是要继续装作不认识的。 此时,就很如她的意。 两人一前一后,引来不少人的驻足。俊男美女,登对惹眼,和谐的宛如一幅画。 临近傍晚,金橙色的光铺满半边天空,颜色分外浓郁,令人忍不住盯着直瞧。 尤其是坐上车后,那流动起来的画面,让郁若黎目不转睛。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车速缓缓降了下来,身侧是玫瑰花沁入心脾的味道。 “沈先生,你经常参加这些活动吗?”郁若黎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像是不经意一说。 沈筠廷平视着前方,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回她:“偶尔,一些饭局并不需要我去参与。” “噢。”难怪不太会喝酒。 郁若黎很快捋明白了。以沈家如今的地位,该是其他人相近设法奉承才对。 他们的确不需要刻意讨好。 “那你经常出差吗?与昨晚一样。” 沈筠廷:“之前经常去,不排除以后会不会。”要是继续开拓内地,必要时刻,他需要四处走。 说完,他强调一句:“但不会停留很长时间。多则一个星期,短的话三四天。” “噢。”郁若黎面上点点头。 然而心里的却是,出差好啊,不经常在家,婚后不用时不时看到他。 更不会想着处在一个屋檐下,她会不会不自在。 郁若黎眼睛一转:“国外呢?去的多吗?” “一两个月会去一次。”沈筠廷如实说。 沈家业务较为广泛,港口贸易居多,国内外跑更是避免不了,加上还有分公司在一些国家,行程上有安排这些。 去国外更好啊。 郁若黎尤为喜欢这点,再看沈筠廷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她越来越觉得,也许这场婚姻是可行的。 她也喜欢去国外一些国家,像今天的时尚展更是多不胜数。与郁家签约的一些明星,经常会去欧洲等地区走红毯,她虽然不用参加,内里的名流权贵,却是要结交的。 “没事,我不介意这点。”她轻轻说。 沈筠廷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简单几句,郁若黎清晰明白这男人的所有心思,都在工作之上。 她确实不用过多担忧。他该是会做到的。 想明白这里,郁若黎松了一口气,撑着下巴看他:“沈先生,你每天好像挺辛苦的。” “应该的。” 这回答倒是令郁若黎诧异。以为他会说习惯了。 瞥他眼底的平静淡然,不如说更多的是享受。 到他这个年龄位置,野心恐怕只增不减吧。 郁若黎慢慢审视,很快,记起他那密密麻麻的行程,可偏偏今天下午这么闲...... “沈先生,下午就没有买什么吗?”她嗓音悦耳,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探究多一点。 她不是个会掩藏的人,有什么就直接问。 何况,她并不觉得沈筠廷能足以扰乱她的思绪。 到不了那步。发生了她有她的解决方式。 沈筠廷听出她话里的几分犀利,笑了笑:“实不相瞒,突然受母亲之托,她让我替她买了不少。”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我在pacificplace附近。”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无奈,“没办法,她本人恰好是tsuki的粉丝。” 沈筠廷口中的不少,想必有一定数量。 郁若黎寻着痕迹,对上了名单。 姓庄...所以是沈筠廷的母亲,是吗? “这是挺凑巧的。”她干巴巴地说。 “是的。”沈筠廷倒不甚在意,轻笑:“她比较欣赏有才华的人。” 欣赏有才华的人..... 说的不是她本人吗?! 郁若黎不免直接对号入座,语调变得轻松随意了起来,“想不到伯母还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她们等会儿会不会拘谨。” 沈筠廷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我看起来并不可怕。” 不可怕不代表气势不在,有些人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骨子里形成的压迫感,反而更令人望而生畏。 中午他集团里的员工就是,在他出现的那刻,所有人立马俯首。 真想让阿言阿辰学学,他们就是缺少了这种感觉,才会显得像她的“拥护团”。 以前是以前,她现在并不需要他们跟在她身后,她时常想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 郁若黎又将头望向窗外,港岛就这点不好,地方小,繁华地段时常会形成拥堵。 “那你平时参加会不会社交活动?” 其实这问题多余了,郁若黎看过他的个人资料不下三次,知道他会去哪些场合。纯商业交流居多,无聊透顶。 但她此刻更无聊,除了和他聊些没营养的话题之外,她想不到还能跟他说些什么。 因为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她已然了解沈筠廷的一些性子。 她若不主动,他永远不会先询问。他就是如此沉闷。 “赛马,有时会去参与一下。” 低哑柔和的声音在她旁边嗓音,这一刻,郁若黎眼底明亮了起来。 “你会啊?那天见你坐在那里,还以为你不太会呢......” 沈筠廷勾着唇笑了笑,“是不太精通,比不上你的技术。” 他不像她。对这些并不乐衷,参与只是为了谈公事。 郁若黎飞速地眨了两下眼帘,“若我没猜错的话,马场里新到的那些马......是你的?” 沈筠廷意外地看着她,淡淡道:“近期的确购买了一些。” 他这句话,简直准确踩到了她辛巴上,挥霍如她,买太多马匹养着,巨大的开销也会让她心生犹豫,毕竟太多她骑不过来。 而别人的就不同了。驾驭起来新鲜又刺激,何尝不是一种新的驯服。 她眼中的情绪不加掩饰,沈筠廷深深看她一眼。 “你要是喜欢,我名下的可以随意用。”他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深意。 “不止这些,沈家的一切,你使用都是理所应当。” “......” 顷刻间,他的眼睛有种异样的澄澈,郁若黎能感受到他这句话不是客套。 无论他和谁结婚,他都会相同对待。 责任使然。 郁若黎想清楚了,迟疑几秒缓缓说道:“再说吧,我会考虑清楚的。”她给的回答不变。 在沈筠廷的料想之中,他点点头,示意理解。 “到了。”沈筠廷这边刚将车停稳,郁若黎手机便响了起来,是tsuki问她怎么换了地方。 “难得的庆功宴,当然要最好的了。”郁若黎不以为意,“今晚我请客,你不要跟我客气。” tsuki揉揉太阳穴,“这太让你破费了。” “谁让我是你老板。”郁若黎抬了抬手腕,有点空,今天出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不像林枝意佩戴得珠光宝气。 “花先放你车上。”她随意到,像是把他当成司机,等意识到时,沈筠廷已经将车钥匙交给侍应生。 他比她先适应。 “跟我出来是这样,你不会介意吧?”微风吹起她一缕发丝,拂到她莹润的脸颊上,又被她拨向一边。 “郁小姐做自己就好。” 郁若黎抬眸,望着他的挺括身躯,陷入了沉思。 townclub共上下两层,有餐厅、酒吧等独立厢房,郁若黎最是喜欢这里的whiskybox,放置着不下三百余瓶稀有威士忌,金色灯光下如同一座液体图书馆。 “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路过的时候,郁若黎侧头问沈筠廷。 等真正并肩走在一起,才发现他比她高出太多,衬托得她越发娇小。 都是他让她换了鞋子的缘故。郁若黎不由在心里想。 “郁小姐,等会儿想喝酒。”他说出肯定句。 “......”郁若黎觉得这男人思想太局限,来这儿不喝酒,有什么意思。 算了,反正跟他说了也不懂。 “当然了。”郁若黎提步先走到包厢门口,“有tsuki作陪,幸好不用劳烦沈先生。” 沈筠廷温声,似毫不在意她的疏离,“我会安全送你到家。” “......” 郁若黎深吸一口气,想说她会到很晚,他不一定能等得了。 后在门推开的那刻,终是没有说出口。 等到时,他说不准就有事先走了。 沈筠廷也不多言,随着郁若黎身后入座,听到各色的人恭维地向他们问好。 郁若黎也是坐下后,才发现tsuki将她和沈筠廷安排坐到了一起。 她暗暗戳着tsuki,小声低语:“你在搞什么鬼啊?” 还坐得这么拢,她稍微幅度大点,小腿就和他的西裤紧紧挨着了...【】 11、11 一时之间,都有些暧昧起来。 就好像她和沈筠廷互相生出了情愫,再或者说他们已经进入了恋爱期。 这让郁若黎觉得很奇怪,心底格外的不适应。 tsuki弯着唇角,“这是主位啊,除了你们,谁会往这里坐?” “......”郁若黎简直无言。 和沈筠廷同桌几次,远远不及这次让她僵硬。 她在桌下掐tsuki,警告说:“要是别人拍到了我和沈筠廷的照片,你就完蛋了!” “哪敢啊!!我的大小姐......”tsuki连声求饶,又再三做出保证,郁若黎才肯放过她。 泄露出来的可能性很小,townclub只招待会员,七位数的入会费,拥有高质量服务的同时确保了极高的隐私性。 用餐不是目的,与一些高端精英共同探索,建立联系才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真谛。 这在港岛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不止一个club,许许多多的都是,各个场地都充满不同的爱好之人。 等菜的功夫,面前率先多了碟未动的蓝虾浓汤,郁若黎狐疑两秒,就听到沈筠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先垫下肚子,你中午没有吃多少,不是吗?” 说起中午...那不就是在他集团的食堂里。 他这是看见了多少!!! 不过,郁若黎确实饿了,她低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谢谢你。”她趁人不注意时说。 沈筠廷莞尔,“郁小姐不必紧张,没有人会多想。” “才没有。”在她这里,不承认就是没有。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沈筠廷并不在意她这些小动作,修长的手指抽出纸巾,朝她递过来,“擦擦。” 郁若黎尴尬地接过,想说她自己会啊,又不好特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拂他的面子。 太明显了。 “我不用特例,和大家一起就行。” “嗯。” 恰巧菜品陆续在上,郁若黎坐直身体,决定专心吃东西。 两人除却开始,再无其他交流。 中途,郁若黎不可避免暼沈筠廷好几次,他用餐的动作斯文有礼,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势。 “ember,你今晚好心不在蔫。”tsuki眼尖,意识到不对劲,直言不讳说:“因为沈筠廷?还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吃了个半饱,其余人互相交谈了起来,不泛热闹。 出了包厢,两人来到吧台前,郁若黎端起手中的酒杯,小抿一口,“如你所想,我和沈筠廷要联姻了。” “下个月订婚。” tsuki不惊讶,她只觉得太快了,有些担忧。 “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这事儿发生了一段时间。”郁若黎摇头,事情发生至今,她淡定了许多,也冷静了下来。 “我家老头就是怕我闹,才不敢跟我说。”瞒肯定是没有的,她深入集团内部,没什么可以逃过她的眼睛。 “那就好。”tsuki洞察能力非常强,她依稀瞧出郁若黎的几分心绪,“看你的样子已经准备要坦然接受了。”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不是不开心。”郁若黎思前想后,由衷地得出结论,“可能是婚前思虑症......” tsuki愉悦地笑:“很正常呀!我看你是比较担心和沈筠廷相处不来吧?” 多一针见血。 tsuki给自己倒上酒,与她碰杯,“别太忧心。依我看沈筠廷人品上乘,不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抛开感情基础,我发现他对你挺细心的。” 她没说的是,在餐桌上,郁若黎夹过次数最多的菜,停留在她面前最长。 “你观察力都用在我身上了。”郁若黎哼了一声,她手指翘在桌面上,这是她习惯性、下意识的小动作。 “你倒是快说说,你都知道沈家哪些事......” tsuki也不卖关子,缓缓说道:“沈家人口不多,关系没有梁家周家复杂,沈筠廷只有一个妹妹,其余有几个表亲,相处都挺和谐的。” 郁若黎有些头疼,手肘懒懒撑着脑袋,没好气看她,“tsuki,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你先听我说嘛......”tsuki笑嘻嘻地嗔过去,给她科普,“结婚可是两个家庭的事,你当然还要了解沈筠廷以外的人,不然以后除了面对男人外,还要处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你也不想被烦吧?” “沈筠廷承诺我说,婚后会单独出去住。”郁若黎弱弱地说。 其实她跟tsuki算不上多熟,今晚说的话,差不多是之前见面的总和。涉及私事,本来不愿提及,但好像tsuki比她要懂许多。 “你比我小两岁,可看起来比我成熟多了。”郁若黎命侍酒师开了一瓶themacallan,成熟的深色水果香气,混杂着花蜜茶香等多种口感入喉,层次分明,如她此刻的心境。 tsuki垂下眼睫,很低地说出来,“我虽然是宋家四小姐,过得却是寄人篱下的日子,数年的下等人生活,还有什么不透彻的呢?” “没想到你这么苦。”郁若黎感慨,她推酒到她面前,“你能喝吧?” “多少都没问题。”外面奔波许久,tsuki早已练就一身好酒量。 郁若黎举杯到她面前,真挚地说:“那就祝贺你成功脱离苦海,以后拥有更大更广阔的人生。” “谢谢。”tsuki笑笑,“你算得上第二个和我这么说的人。” “还有一个呢?”郁若黎望着她的眼睛,探究了起来,很快,她做了个恍然的手势,“我知道了,还有一个是异性。” “......” “被我说中了?”她凑过去,唇角终于掀起一抹笑意,阴霾一扫而空,为她敏锐发现的秘密。 见tsuki始终不说话,她不禁又问:“难道你们在一起过?” tsuki喉间有些苦涩,“嗯,分手了。我提的。” “sorry,我不是有意的。”郁若黎有些抱歉,这大概是她的伤心事,具体情形已不适合聊起。她不是个喜欢揭人伤疤的人。 “还是继续说我吧。” tsuki示意没事,说事情过去许久,她差不多已经忘记了。 郁若黎微笑,“你下午说见过沈筠廷几次,可我看他对你还挺熟的。” “那是看在他妹妹关系和我比较好的份上。”tsuki长话短说,“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宋家大概在去年就有意攀上沈家,我二姐姐三姐姐都去了,结果都是灰溜溜的回来。” “沈家为什么拒绝你知道吗?”郁若黎好奇心被勾了出来。 “你猜猜看。” 看tsuki神情,郁若黎顿时猜测,“难道是因为沈筠廷?”?” 说这话时,她突然注意到,沈筠廷在离她十米外的地方坐下。 瞧见她的目光,礼貌地与她点头,算作打招呼。举止尽显出教养,叫人指不出半分不是。 郁若黎看了看时间,距离他们来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沈筠廷居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有什么事,应该谈完了吧? 郁若黎张着唇,骤然明白某些事实。 他说要安全送她回家,根本不是开玩笑!!! tsuki也看到了,她翘起唇角,“你看吧,我就说沈总对你很细心,怕你喝多了,回家有危险。” 郁若黎忍不住翻白眼,“我看他才是那个危险。” “怎么会。”tsuki饶有兴趣说:“沈总应该是很君子的人。” 他是君子,君子到对她没有任何的想法,她已经相信了。这其实令她有些挫败,又很矛盾。 大概是因为沈筠廷是第一位拒绝她之人吧。 tsuki见喝得差不多了,建议道:“要不改天再喝吧,别让沈总等太久了。” “他要等就让他等。”她才不做那个让步的人。 要是这点耐心都没有,也不配做她未婚夫了。说出去会被林枝意给笑话死。 “我们继续。”她骄矜了下,“对了,你刚刚还没有说为什么?” 宋家那两姐妹可是讨厌鬼,若沈筠廷真和她们牵扯过关系。她果断就不要他了。 他说过没有的。 tsuki连忙笑,“别紧张,和沈筠廷无关,她们连沈筠廷人都没有见到。” “哦不对,应该说连沈家门都没踏入,就出了好大一桩丑事。” “是什么啊?” “她们谈过的前任,在路上把她们给截了。”说到好笑的事,tsuki捂着嘴,笑出声:“还是好几个一起。找她们要债的。” “被两波狗仔蹲着了,她们忙着处理,就没好意思登门。这事花了挺多钱封口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传到沈家人的耳朵里,便不了了之了。” “......” 郁若黎莫名觉得怪异,很久没有的感觉,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此时,结束的几人,相继过来和郁若黎打招呼,tsuki的小脸有些红扑扑的,她赶紧安排人送她回去,顺便去把账结了。 喊来侍应生时,告诉她有位先生已经结过了。 结过了...除了沈筠廷,不会有别人。 郁若黎眯着眼,走到沈筠廷面前,“沈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沈筠廷表情淡然,手上挽着外套,站起来和她平视。 “郁小姐,在真正的绅士面前,于情于理都不该让女人买单。” 郁若黎心想他还挺会,说得一套一套的。 回程的路上,是沈筠廷的助理应朔开车,情景与那天有些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和沈筠廷的中间隔着花,前座还放置着她的鞋子。 都是新款。算得上是她会穿的牌子。 沈筠廷的确不是个会对女人吝啬的男人,相反,事事他做得很周到。 除了某些时候,那让人难以理解的板正行为。 她倚靠在后座,闭着眼睛,脑子里开始整理一天乱七八糟的信息。 狭窄密闭的空间里,她突然闻到属于他身上的气息,睁开眼时,他目光也定定地注视着她。 “是觉得不太舒服吗?”她听见他问。【】 12、12 她的酒量很好,他已经见识到了。 但不妨碍,他会这样认为。 郁若黎垂眼,尽量避开他的打量。 转念又想,这男人喝醉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她嗯了一声,才说:“我没事,到家就好了。” 沈筠廷微皱着眉,似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郁若黎被他瞧着发懵,只能坐直身子,客气而礼貌,“沈先生,我还没有到喝醉的地步。” 所以,不用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像极了她daddy发现她生病的时候。 怪渗人的。 沈筠廷浅淡地点头,吩咐司机开慢点,又缓缓说道:“回家记得喝醒酒汤,不然明天可能会头疼。” “......” 郁若黎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没有起伏,“今天的事,谢谢你。” 不管是跟她买鞋,还是在下午的捧场,她想她都对他欠缺一句“谢谢”。 “不客气。”沈筠廷低声,轻笑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没机会再听到郁小姐的谢谢。” 郁若黎怔了怔,怎么会不明白,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成夫妻了,彼此再说这样的话,要是被外人听到,是会被曲解的。 毕竟,港岛的记者是出了名的刁钻、犀利,被挖到一丁点话题,都会被无限放大。 涉及到两家人的声誉问题,郁若黎当然会认真对待。 她表情凝重,正色道:“沈先生,这你倒是可以放心,有些事我非常有分寸。” 沈筠廷料到她会这样说,轻声:“我的详细财产情况已经在让人准备了,预计后天就可以给到郁小姐你。” “这么快?”郁若黎惊讶得不行,“你们crest的职员办事效率挺高。” 应朔开车时,听后不禁苦笑,全集团法务上下要不眠不休整理,怎么可能不快。 满打满算三天时间,要罗列说老板全部资产,可谓是crest创立至今,有史以来最大的工程量。 不可能完成也要做到可以。 沈筠廷笑而不语,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郁若黎歪头,思索了会儿,说:“那后天......你是让你助理给我送来,还是?” 她其实并不觉得沈筠廷会闲到这种程度。 况且,他要是亲自来,岂不是耽误她准备了!! 沈筠廷反而询问她:“我不来,郁小姐会不会觉得没有诚意?” “不会,谁送都一样的。”郁若黎娓娓道来,“你能特意准备,已经很好了,我会好好认真对待。” 她停顿:“至于结果......我看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同意。”她指协议联姻这件事。 到这份上,她如此直白地回答他。 沈筠廷默了默,他并没有催她的意思,然而显然她不是这样认为。 再解释就是欲盖弥彰了。 “好的。”他决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如果郁小姐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郁若黎点头,示意知道了。 她垂头,双手搭在膝盖上,想不到还能聊些什么。 沈筠廷不觉扫了两眼她,皓白细腕,在黑夜中格外抢眼。 在上面停留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像是过了很久,男人嗓音平平地说:“快到了。” 郁公馆的人前来接应,替她拿好车上的东西,郁若黎弯腰,笑着与沈筠廷挥手,“就不请沈先生进屋了,下次见。” “晚安,郁小姐早点休息。”他等她的身影瞧不见后,适才关上车窗。 - 洗完澡,因着酒精的关系,郁若黎倒头就睡,次日醒来,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微信消息。 tsuki:[你昨晚让我帮你留意的事,有着落了,就在今晚。] peir:[ok,谢了。] tsuki起得早,一大堆事要忙,见人终于回复,忙问:[我还是不理解,你要打听沈筠廷有哪些朋友做什么?] peir:[俗话说物以人聚,人以群分啊!] peir:[他的朋友若是一些''''狐朋狗友'''',那就说明我看到的是伪装。] “.....” 计划完路线,郁若黎慢悠悠地又给孟星澄发去信息。 孟星澄也不着急的问她什么情况,两人相继约在晚上见面。 选得是一家火锅店,餐厅甚有人气,位置难定,装修古雅,能看见维港的夜景。 “怎么想到来这里吃饭?”孟星澄不明所以地问:“看你的样子,比我早来很久了。” 郁若黎奔走了一天,面色逐渐恢复如常,她淡定地说:“也就半个小时,在附近,就先坐着了。” 幸亏没暴露自己,也没人认出她。 孟星澄咳咳两声,茶水差点将她呛到,她惊讶说:“不对呀,eember,快两天不见,你都忙得差不多了?” 菜是她事先点好,就上齐了的,郁若黎涮了两口羊肉,悠悠说:“嗯,等会儿陪我去选礼服。”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好了?”消息变化得太快,孟星澄既意外又不意外。 大小姐作风,她突然搞不明白了。 郁若黎跟孟星澄描述了昨天发生事情的大概,她和沈筠廷协议的事情,被她自动省去。 “你是说沈筠廷答应跟你签署婚前协议,还给你列举他的资产清单?”孟星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除外......”郁若黎知道她要说什么,补上。 “不是...”那可是沈筠廷,不包括沈家在内,单他个人在前年就登上了世界福布斯排名。 郁若黎认为是最基础的,她甚至想好了,若沈筠廷要她提前做财产公证,也不是不可以。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要怎样做都无可厚非。他已经承诺了她,她的东西仍是她的,至于他沈筠廷自己的,给不给都随他的意,她本身并不在乎。 当然,婚后牵扯过多,他硬要给予,她也不会傻到什么都不要。 肯结婚她可就是付出方。有多少都是应该的。 孟星澄得出结论:“这么说...沈筠廷对和你结婚的事很看重了!!” 郁若黎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有点辣,她喝了口水。 “他应该的吧。”谁让想结婚的是他。 孟星澄倒觉得未必,换了一个人,说不定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不过也说不准,谁让事情并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那晚失败了。”孟星澄朝她暧昧地挤挤眼。 “还说呢...”郁若黎脸颊泛红,被辣的,她缓了缓说:“是他不懂欣赏。” 她那晚穿得那么性感,他居然只顾着让她吃饭... 孟星澄可舍不得挖苦她,“就是的,eember,你这么漂亮,我还以为沈老板会迫不及待把你吃掉。” “咳咳咳......”轮到郁若黎呛声,她庆幸自己还好刚刚吃得是别的,不然喉咙怕是要被影响到。 “zoey!你在乱说什么啊!” 孟星澄觉得她不懂,婚后的男人,可不是现在的她就可以看穿的。 她也不多做解释,怕她生出些离奇想法,只说:“sorry,我大概是被我家那位带坏了。” “不许跟我秀男人!!”她没好气嗔她一眼。 孟星澄双手投降,给她下了好几盘肉,这事才作罢。 眼见吃得差不多了,手机有消息进入,郁若黎有备注名字,是沈筠廷发来的文件。 沈筠廷:[郁小姐,婚前协议派人拟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添加的。] 足足三页纸,郁若黎坐在原地,一一查看了起来。 查看的同时她不忘发给她的专属律师,对方有跟她签署保密协议,绝不会把此事泄露出去。所以她不担心。 等律师给她回复没问题后,她同样回给了沈筠廷:[可以,沈先生,我这里没问题。] 在抵达餐厅前,是她给沈筠廷发出去的消息。告诉他,明天拍卖会一同出席的事。 因此才有了现在一出。 沈筠廷紧接着回复:[好的,但我这里有一条,需要增加一下。] 郁若黎难得紧张:[什么?] 等了几分钟,界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界面终于弹出,沈筠廷:[不用特意去做财产公证,郁小姐,我给你看,只是想证明在婚前不会有任何欺瞒你的行为。当然婚后也不会。为了确保我说此话的真实性,我会将这点作为条款,加入合同里。] “......”他这样子一点儿也不像在开玩笑。 不用特意去做,要是他们离婚,他的财产可就没有保障了...可以说这些条例,得利者全是她... 郁若黎深知这点,直白问道:[沈先生,你可想好了?] 沈筠廷也利落回她:[郁小姐,你没问题的话,签名就好。] 再说下去,也不是她的风格,沈筠廷看上去是个很理智很精明的人,怎么都不会让自己吃亏吧? 她倒是担心自己,于是又说道:[沈先生,你要知道,一旦签署,我会作为证据来用。] 意思就是别想着给她下套,或者有扯不清的可能...... 还是他一定笃定,这场婚姻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沈筠廷坦然发过来:[郁小姐,不用过多担忧,我敢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放心。] 郁若黎呵笑,觉得他心大,[沈先生付出代价挺大。] 沈筠廷反倒无所谓,[这样才显得想娶郁小姐有诚意,不是吗?] 因为是文字,无法辨别出他语气重的好坏,但声调肯定是淡淡的。 像极了沈筠廷这个人。 郁若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长长呼出气。 他都没什么异议,她也不好继续反驳,[你签好找个时间给我就行。] 沈筠廷:[那明天连同清单一起。] 郁若黎:[ok。] 孟星澄眼瞧着她的表情变化,猜到了七七八八与沈筠廷有关,她选择不问,反而转移话题道:“一会儿我们去哪逛?” 像她们大多时候礼服都是贴身定制的,因着时间关系,只好找一些限定款。 租不可能,更不可能再穿第二次。 郁若黎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mikesha,“当然是去置地广场。” 她记得valentino家不久后有场首秀礼服展,说是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艺术作品。 “那家啊。”孟星澄双眼放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让她提前展示。” “去了就知道了。” “好饱。”孟星澄揉了揉肚子,小声嘀咕,“下次不要吃这么多了。” 等会儿穿不了礼服可就糗了。她上前,掐了下郁若黎,“不像你,身上一点肉都没有。” 郁若黎被她挠到发痒,“好啦,别闹,我们快走吧。” 正准备动身,手机在包包里疯狂震动。 一看,又是沈筠廷发来的,不过这次是打电话。 “吃过晚饭了么?”男人的声音低低传入她耳膜,磁性清润。 算起来,他们是初次这样交流。 他要是不先开口,郁若黎都不知道要如何接。他们之间总是这样。 tsuki说的对,她确实担心和沈筠廷相处问题。 “嗯吃了,有事吗?”她礼貌地说道。 “想问你现在有空吗?”沈筠廷语调尽量放至随意,轻问:“如果可以的话,想邀请你去挑选一下礼服。” “现在?”郁若黎张着唇,眸光望向孟星澄,有些懵然。 沈筠廷笑了笑,解释说:“对,我们明晚会一同出席,要先熟悉一下彼此,不是吗?” “......” 兴许没人相信,他们即将是一对向全世界“秀恩爱”的夫妻......【】 13、13 郁若黎想说,已经接触得够久了。 只是,就他们目前的关系而言,熟悉度还远远不够。 至少要先“亲密”一点。 她知道沈筠廷肯定和她想法一样。 须臾,郁若黎报了所在的地址。 “好的,我就在附近。”沈筠廷估算时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到。” 听她没吭声,他紧接着说:“要麻烦你等我了。” 郁若黎张了张唇说没关系,不用太赶。 “沈筠廷要来?”孟星澄了然,眼底露出兴味,“行吧,某人难得为了异性放我一次鸽子,也不是不可原谅。” “我就先陪你等他来吧。”她往那儿瘫坐,故作无奈道:“还好......我可以让我老公来接我。” “sorry啦,过两天再约你出来玩啊!”郁若黎撑着脑袋,叹气说。 孟星澄看她苦恼的样子,忍不住问:“沈筠廷来接你,你怎么不高兴啊?” 郁若黎说她不懂。 她正苦恼要如何和沈筠廷亲密。 挽他的手臂?与他进行更多的肢体动作? 努力回忆那天在他酒店里的场景,分明是件非常生硬的事。 一切靠她努力克服自己。 “ember,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结了婚的人。”孟星澄一点就透,在她看来,就是那回事。何况她足够了解郁若黎。 孟星澄故意停顿住,来回在郁若黎脸上扫,笑嘻嘻道:“是不是心里想到要和他亲亲,很烦恼啊?” “......” 郁若黎脸色涨得通红,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些画面,“zoey!!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沈筠廷......到那份上?!!”本来要直接否认关系,想到协议的事情,不能暴露出来,连忙换了用词。 孟星澄不以为意,“宝贝,咱们现实一点儿好嘛,既然你们要结婚,那接吻,上床,都是自然而然要发生的事情。” “......”扯得就更远了。 “不跟你这个开黄车的女人争辩。”郁若黎羞恼地坐回椅子上,眸光躲闪:“总之,不是你想得那回事!” “哎呀,ember,别害羞嘛。”孟星澄竖起手指在她跟前摇晃,强调,“这明明很正常!别跟我说你没想过。” “......”还真没有。 要不然她绝对绝对不可能答应!!! “谁和你一样,整天想些有的没的!”郁若黎努了努嘴,犹犹豫豫与她讨论,“不过,你不会觉得太快了吗?我跟沈筠廷才认识几天......” “哦,我懂你的意思了!这倒也正常,慢慢来嘛。”孟星澄安慰说。 慢慢来。郁若黎睇她一眼:“要是我一直不喜欢他呢?这种事难道是可以勉强自己的吗?还有......抗拒推开了又怎么办?” “想那么多!!”孟星澄还以为是啥,她理所当然反问:“那我问你,你现在心里排斥沈筠廷吗?” “就是,他身体靠近你时,你会觉得厌恶吗?” 孟星澄瞧她努力回想的样子,急死了,只好换一种问法,“再换过一个,你会让他抱你吗?” 她就差问郁若黎想不想亲了,后又觉得以她现在的态度,不太可能对沈筠廷有其他旖旎想法。问了大小姐恐怕会炸毛。 郁若黎好半天,只说:“他抱过。” “......”孟星澄。 她抱住手臂,分析:“这对你来说,的确是件很难的事。” “是啊!”郁若黎点点头。 孟星澄一本正经地替她分析:“没关系,这种事你可以交给你老公主动嘛。” “不可能!”想也不想地说,“还不是老公呢!” “也没多少时间了。” “那也不是!!”差几天也是差,更何况将近一个多月时间。她可是个很在意细节的人,休想捆住她。 婚礼什么的,就更重要了。这倒是提醒郁若黎了,具体还没跟他提过,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协议里也不会特意提及这点。 “沈总身材也许不错,说不定你看了会有反应。” “......”婚后又不住在一个房间内,看不到,对她没有诱惑。 “沈总温柔沉稳,肯定对你事事体贴。这样的男人,最有人格魅力,你喜欢上是迟早的事。” “......”温不温柔她还不知道。体贴一两天也下不了太大结论。 至于喜欢...郁若黎微笑回她:“你都说是迟早,可不是还没有吗?” 孟星澄丝毫不放弃,反而越说越激动,“有没有听过,女人的心忠于肉.体,说不定你会因为他的技术迷恋上!” “我跟你说,沈总一看就很顶,那方面说不定不比我老公差。” “......”太离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zoey!”郁若黎连忙打断她,“你老公到了没啊?” 她决定赶紧撵这个女人走,免得等会儿在沈筠廷面前无地自容。 话落,人还真来了。正好是孟星澄的老公贺霁川,他走过来跟郁若黎打招呼,“ember,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郁若黎点头回应。 贺霁川搂着孟星澄肩膀,交代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 经过时,孟星澄拿手指戳了戳郁若黎手臂,“作为补偿,可别忘了约我!”她就怕大小姐事一多,很快将她抛之脑后。 生活太无聊,她很需要郁若黎这个调味剂。 郁如黎催她快走,“忘不了!还有很多事找你呢!” 孟星澄放心了,热切地抱住贺霁川手臂,亲昵地说着什么。 郁若黎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了起来...... 难道她也要跟沈筠廷这样? - 对于沈筠廷几乎掐着点出现,郁若黎没什么意外,掀起眼皮道:“你来了。” “嗯。”沈筠廷抱歉地看她,不确定她有没有生气,毕竟,等人是件耗费时间的事。 “我们走路去吧,反正不远。”郁若黎建议说,她注意到沈筠廷的眼神,耳边回荡起孟星澄说过的一些话。 暗咒一声,怎么能被影响到。 她才不会做些多余的事! “好,我让人把车开走。”沈筠廷拿出手机,吩咐完,又提前做好之后事情的安排。 郁若黎见他很有计划的样子,不由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沈筠廷直言道:“选了几家店,可能会有你喜欢的款式。” “要是...都没有我喜欢的呢?”郁若黎不是故意抬杠,她是觉得这男人太运筹帷幄的样子,让她下意识想这么问。 “我会陪你选出你钟意的。要是都没有,明天还有时间,不是吗?”沈筠廷笑笑。 不是多难的事,在他看来,有心解决总会有办法。 郁若黎拧了拧眉,“沈先生,你确定吗?这可能会是件麻烦事。” 似乎是发现了失礼,她摊手道:“sorry,毕竟真有的话,我也不想太耽误你。” “你的事不会是麻烦。”沈筠廷轻描淡写道。 “噢。”郁若黎暗想他会不会说得太浮夸,是在特意讨好她吗? “沈先生挺会说话的。”她夸他。 沈筠廷笑笑,并未多做解释,只说:“郁小姐不会觉得唐突就好。” “沈先生多虑了,你安排得这样好,让人挑不出错。” “是吗?”沈筠廷语气随意道:“希望我的运气不会太差。” 晚上八点,光怪陆离的霓虹街道,喧哗热闹,走在其中仿佛多了丝烟火气息。 也落在沈筠廷的肩头,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臂弯上,另只手垂下来,离她仅几厘米的距离。 郁若黎目光暼过,落在他的大手上,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后又觉得,男人的手好像都差不多,宽大,修长,占了男性的天然优势。 这不会是她多想的理由。 而沈筠廷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很肤浅的男人。 “小心路。”沈筠廷适当提醒她,四周人来人往,保不齐就撞上了。 郁若黎想说她走习惯了,转念联想到他才会是不适应那个,唇角勾起些许的笑意。 “我没事,倒是沈先生是第一次逛街?” “是的。”沈筠廷没避讳地承认,他语调闲适:“以前也没机会体会。” “没和家里人逛过吗?”郁若黎记得他昨天说过的庄太太,应该和她兴趣差不多。 港岛圈内大多数豪门太太,大致差不多,悠闲时刻置办各种茶话会,娱乐项目数不胜数,是如何都不会无聊的那种。 而她妈咪则属于“另类”,不参与也不太感兴趣,成日忙碌于集团或者和她爹地一起参加商业活动。 这就导致她小时候呈现散养状态,撇开学习礼仪课程外,还能有时间和阿辰阿言,穿梭于不同热闹的大街小巷。 “很遗憾,没有过。” 轮到郁若黎笑了,她耸肩道:“听沈先生的语气,不像有遗憾的样子。” 沈筠廷开怀笑:“她有家妹陪伴,不会需要我。” “但你眼光不错。” 至少会挑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不是那种很直男的眼光。 这让郁若黎颠覆了一些对男人的认知。真正从顶级家庭走出来的绅士,拥有的最基本排面。 或许她对接下来的礼服,可以进行一下期待。 “可能是受家里人,从小熏陶的结果。”他亦开玩笑说。 看沈筠廷介绍家里人,他的眉眼更温柔了些,面容如与光辉融为一体,难掩气质。 他这样的男人,仿佛站在哪里都自称一道风景线。 郁若黎对他的皮相是颇为满意的,不然不会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到现在松口与他谈成条件。 她眸光移开,想到明晚的事,轻声开口。 “沈先生,明晚回来,我就会和父母说。” 沈筠廷沉吟片刻后,嗯了一声,说:“郁小姐,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盛大满意的婚礼。” 郁若黎虽然不在意这些,但郁家在意,整个港岛所有媒体在意。 可以说郁家在港岛靠这些明面功夫站稳脚跟。所以,她的婚礼不仅不能从简随意,还要被全世界称赞。这是她追求极致的目的。 她没有开口要求这些,沈筠廷就能懂,她觉得很难得。 也是初次觉得和沈筠廷交流不费劲。他能看懂所有局势,并给她想要的体面。 想到这里,她停住脚步,由衷地看着沈筠廷,郑重地说:“谢谢你,沈先生。”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嗯,这是最后一次说谢谢。” 几乎没有过这种时候,一般人很少让她如此对待。 沈筠廷尊重地看她,“差点就要提醒郁小姐你了。” 语气随意般地轻松化解了两人之间的浓重气氛。 他似开始和她商量,“至于怎么置办,就要看你的意思了,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形式?” 他没说的是,他家里人已经满世界找了不少著名团队,都是很难请很难预约的名家,就等着她去挑选。 怕吓着她,于是换了一种方式问。 郁若黎唔了一声,倒真被难住了,她尴尬地说道:“抱歉,我没有考虑过这些,并不太了解,暂时回复不了你。” 曾经以为婚姻对她来说,是件极其遥远的事,不仅没有想过,甚至一看到就很嫌弃。 虽然现在也是。 她想,两家婚姻这么大的事,怎么准备都要个一年半载吧? 首先是两家的时间上,还有很多细节,日子和宾客是个大头。据她所知,光是郁家旗下的知名巨星,就占据了一半。 “先不着急吧。”郁若黎缓了缓说:“这会是件不小的工程呢。” “你说得对。”沈筠廷默了几秒,也认真思考了起来,“不过一切还以你的想法为准,有什么要求,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提及到此事,沈筠廷面色严谨度,一点儿也不比刚才的她少,他强调说道:“我也会时常参与,会做到让你满意。” 郁若黎神色讶异,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指节握紧又松开,心想,这男人会不会太会说了点? 定了定,觉得对他来说也正常,要是不会说话,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在crest站稳脚跟了。 “好,我会的。”郁若黎瞧着眼前熟悉的店铺,吐气说,“到了。” “希望你会喜欢。”仔细听,男人声音中似乎多了丝期待。【】 14、14 离得更近了,近到两人的双手即将相握。 原来是他先她一步,替她引路。 话题到这里也结束了,郁若黎侧身进入,很快把自己思绪拉回来。 他动作自然,方才一擦而过,也不像是故意。 “我在这里等你,有需要可以喊我。”沈筠廷适宜地说,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女孩子换衣服试衣服是件极其隐私的事。 郁若黎偏头说:“还以为你会说......你会帮忙提供意见之类的话呢。” 沈筠廷不以为意地笑:“我相信郁小姐的眼光。” 郁若黎点点头,没再理他,径直在sales的带领下,开始挑选款式。 对于和男人逛街这事,郁若黎已经轻车熟路,阿辰阿言平时没少陪她逛,用处就是替她拎购物袋。 的确不需要问谁的意见,她向来独具只眼。 不过......他这话,怎么觉得有点含沙射影的意味呢? 相信她的眼光,他也算其中一项么? 郁若黎收起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着重挑选了起来,与先前几次来不同,店内似乎换了陈列,一些常服看不到了...... 与此同时,一眼望去都是她没见过的礼服,灯光特地打上去,每件都恰到好处......类似于展览的感觉。 最出乎她意料的是,商场内从他们进入开始,就没有其余人出现。 sales正在热情地为郁若黎服务,巧言声色惯了,连忙笑着介绍:“郁小姐,今天是特意为您清场的。” 做她们这行的,最忌讳揣测客户之间的关系,说错了一点话就是得罪客户,何况来人可是港岛最顶尖之人。 更别提坐在会客沙发上的男人,对她们来说很面生,言行举止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但却又缺少点自然感。以她的眼力见,只能判断得出对方是第一次陪女性来。 sales的声音还在继续:“还有这些是即将作为展览的款式,您可以放心,都是独一无二的,确保全球仅此一件。” valentino家推出多日的活动,郁若黎当然知道,她甚至在来之前,就已经联系了馆长,对方回复她没问题。 可原来还有人比她先一步,手笔也是史无前例的大。 越是重要的场合,越崇尚面子,这种时候“全球仅此一件”,尤为取悦于她。 沈筠廷大概知道会是件漫长的事,不上前看也不催促,将耐心发挥到了极致。 郁若黎试了几款,感觉累了。 她都喜欢,在她看来硬要取舍,会是件非常艰难的事。 sales为难到不敢言语,“郁小姐,您要是喜欢可以......” “喜欢就都要。”沈筠廷出现,淡淡道,“把她试过的都给送去郁公馆。” “明天九点之前。”他强调这句。 “好的!”sales欣喜万分,连忙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命人小心打包起来。 展览品少了几个款式,到时流传到外界,想必又会引起不小的轰动。sales们纷纷在心里预估完,不可避免地震惊。 郁若黎不懂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别过脸,想也没想地问道:“不会觉得买太多了吗?” 同一个牌子,老穿出去她会腻的,不符合她的性格。 再说,哪里有定制的好看。 沈筠廷大方说:“不觉得。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可以放着。” 郁若黎嘴唇张着,不可思议地抬头,“想不到你比我还夸张。” 她真正在商场里购起物来,成堆的袋子往家里送,客厅里都放不下,因此没少被她爹地妈咪吐槽夸张, 沈筠廷不知道夸张是什么。至少这一刻,他觉得很值得。 “郁小姐,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很小气的男人。” “......”郁若黎。 某些时刻,她依然觉得沈筠廷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男人。 再看他,又恍然似乎是错觉。他的外表很有风度,优雅,如孟星澄所言,会是个温柔贴心的男人。 郁若黎暗自咋舌,她可能确实不喜欢这款。 不然他表现得如此好,她却仿若没有半分涟漪? 她的感觉意味不明,大概无法描述清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呢......”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出来。 沈筠廷笑:“都喜欢,才会犹豫,不是吗?” “那你也不知道好不好看......”毕竟,他都没有过来看一眼,也总觉得他在敷衍。 她不需要是一回事,他没有做,又是另一回事。 “郁小姐,我怎么认为,我觉得并不重要。”沈筠廷也并不意外她这么说,唇角跟着挑了抹笑,看向她的眼神变得认真,“你的才是。” 郁若黎盈盈看他,这一刻,心里染上了一丝怪异。 她觉得他真的很成熟,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不该身边没有吸引到女性。 “沈筠廷。”半响,她叫了一声。 “嗯?”沈筠廷已经将黑卡递给了sales,垂目看过来,黑色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 “没什么。”郁若黎轻轻摇了摇头。 她其实想问,他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谈吐丝毫不像。 “不是一定要谈过恋爱,才会知道如何做。”他更多的是随心,在他眼里,她就是小女孩,心思像现在都写在脸上,要读懂不难。 做出来就更容易了。 郁若黎怔住了,没料到会被他这么轻易看穿。 “郁小姐,我想尊重你。”他嗓音带着一贯地清冽低沉,也引发人的沉思。 - 直到回了卧室,郁若黎才将沈筠廷一日的行为想透彻。 她在手机上回他:[沈先生,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沈筠廷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到家,推开门见庄语莘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您还没睡?”他将外套脱给佣人,淡定走过去对面坐下。 庄语莘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这么晚回来,又去加班了?” “不是我说你,一把年纪了,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不对若黎上点心,怎么让她满意你?” “还有昨天,幸好我托熟人打听到了若黎要去参加tsuki时装秀,让你去偶遇,结果你倒好,买卖人全写的我名字。”庄语莘简直越想越气,要不是她在后面铺路,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让两人有机会接触到。 沈筠廷蹙眉,昨天在郁若黎换鞋子时的电话是庄语莘打来的,千叮咛万嘱咐说她非常喜欢tsuki的作品,是tsuki的粉丝,让他务必替她多拿下几件。 庄语莘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压根不懂。 她翻了翻白眼:“权宜之计,你是一点都不明白。我不这么说,你会去吗?” “......”沈筠廷。 不一定。 他开口,先解释今晚:“没有加班,刚送郁小姐到家。” 庄语莘本来还要骂,一听到后面,眼睛亮了,“哎呀,你怎么不早点说?” “那你们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她对你的印象有没有好点?”说完,庄语莘便发觉不对,她连忙改口道:“你们才刚认识,记得别做些多余的。” “没有。” “......” 说了等于没说,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她都要忘记自己儿子本身性格,循规蹈矩,刻板,不可能做出于礼之外的事。 真是急死她。庄语莘干脆亲自教,“那你也不能一点都不做啊,比如多送些女孩子喜欢的珠宝首饰,鲜花礼物之类的!那束花——叫什么伯爵红茶就很好啊,我都替你订好,叫了人给你送过去,你没有送给若黎吗?” 送花之人的确到了。被他理解为——庄语莘要以fans的名义送给tsuki。 因此他特意叮嘱,务必放在显眼处。 不过,结果还是到了郁若黎的手里,沈筠廷定义完,点头:“送了。” 庄语莘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你要记得这些,不要小瞧了生活中的小细节,女孩子都很在意的。她能自己买得起是一回事,你送就不一样了,是对她的重视。” 沈筠廷抿紧唇,像是在思考。 庄语莘点到这儿,连忙挑要紧事说:“这周末,我们会登门去郁家,在这之前,你挑一天带若黎去山顶1号看看啊,上次你不在,没人带她逛,只在前厅呆过,哪一点像那未来的女主人该有的排面。记得问她缺什么,房间要布置成她满意的样子。” “还有......举办婚礼的事,你也要记得提,我们选的终究是我们选的,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庄语莘瞧他拿出手机,这时候居然分心! 谁的信息还能比结婚重要! “婚礼日子可以不着急,但是......”庄语莘瞪他一眼,示意等会儿看,“过完大礼后,大师替你们算过了,下个月12号是全年最适合领证的日子。” 沈筠廷嗯了一句,他没意见,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这时候又会想若黎怎么想了?”庄语莘嗤笑,看透了似的,“早不见你多上心,婚约前两个月就定下了,你人倒是前几天才想着去接触。” 沈筠廷回复完信息,正了正脸色道:“我明天会找她说的,您放心。” 庄语莘想说她放心什么放心,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听进去哪些。 转念又怕逼得太紧,起到反作用,连连打个哈欠,上楼去了。 郁若黎从浴室出来后,瞥见他回复的信息,终于舒了口气。 ——沈筠廷:[合作愉快。] 这话让她很安心,开始期待可能会真的愉快也说不定。【】 15、15(修) 翌日傍晚,郁若黎出现时,没错过他直白而不掩饰的眸光。 眼底的欣赏之意,偏偏没有蕴藏半分杂质,无比纯粹。 郁若黎很受用他这副神情,再看,恍觉出了什么。 说难听点,就是这男人没有丝毫的欲望。对应他的整个人。 “久等了。”她唇角扬起端庄适宜地笑。 沈筠廷回以她,温声:“郁小姐,今天很不一样。” “谢谢夸奖。”郁若黎大方地对应上他的目光,在她看来,这已然成了一种礼貌。 “很漂亮,衣服很衬你。”他说。 “希望等会儿沈先生也要这么说。”一句简单的陈诉,经过她轻灵的嗓音,含了几分嗔怪。 沈筠廷笑着说会的,没隔几秒,似接上两人才能听懂的潜台词。 “会紧张吗?” 会吗? 昨晚上郁若黎就是这样纠结,眼下,真要面对时,反倒没有这种感觉了。 “要是等会儿不知道说什么,可以握紧我的手臂。” 郁若黎轻哼出声,抬眸看向沈筠廷,眼尾因妆容勾出些许潋滟。 “沈先生,那你就可以放心了。”这即将成为她日后最擅长的事,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丢脸。 况且,她的那些念头打消后,已然有了考量,清楚沈筠廷绝不是图色之人。 他能一直对她保持尊重和距离。 “文件,你的助理连同合同一起给我了。”她大致看完了,只是没来得回他。 毕竟从起床起就光忙着装扮,陈舜华不知从哪儿得知她要和沈筠廷一起去参加拍卖会的消息,督促她到结束才罢休。 累死她了。一下午感觉像是在过年。 不知道过大礼又会是什么样子。 她突然希望快点过完。 “像我昨天和你说的,我没有问题。”她还是要礼貌性地回应他。 沈筠廷说了声好,手搭在中央台上,沉思片刻开口问:“不知道郁小姐有没有看我昨天发给你的?” 郁若黎歪着头,似终于想了起来。 “不好意思,昨晚睡着了,今天早上匆匆看了一眼手机,还没来得及看你发的什么。” “没关系,那你可以现在看。”沈筠廷微笑示意。 郁若黎狐疑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真点进去,十几条信息,全是图片,爬到最上面才看见他的那排文字。 “这两天需要找个时间跟你去山顶1号?” 他的原话是问她有没有哪里不喜欢的,若是有,看看能不能这两天陪他实际看一下。 沈筠廷唇角抽动,只好先嗯一声,“可以吗?” 照片是初见郁若黎那天去拍的。 本就打算等她同意后,发给她过目,昨天恰好庄女士提醒了他。 他接着说:“没有其他意思,想你住进去会舒服一点,婚后我承诺你的不会变。” “我知道。”郁若黎打断他,有些话说一两次就可以了,她知道沈筠廷对她没有其他想法。 “还是那句话,我的要求可能会很多,怕你会觉得麻烦呢。” “不会,一个多月时间,会改到你满意为止。”沈筠廷语调缓缓,透着上位者的淡然,但又没有让她觉得不舒服,反而令人不自觉的信服。 “就怕你不肯说。”他笑笑,眸底尽是深意。 “......”开玩笑,没有她不行的事。 “我先看看。”他都这样说了,郁若黎也就不跟他客气,“后天有空,下午随便几点都可以。” “好的,那就下午两点。” 车程较远,即使准备妥当,郁若黎仍然再三掏出镜子,看有没有描绘好的眼线,口红。 她上镜必须时刻保持住美感。 “这路不对吧?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走错。”沈筠廷淡定地答,“去拍卖行之前,需要拿点东西。” “什么东西?”郁若黎疑惑问,什么东西需要亲自刻意来一趟。 沈筠廷指了指她纤长手指,“我们的对戒。” “郁小姐,你会不会觉得空着手去,没什么信服力?” 郁若黎若有所思地点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昨晚为什么不选呢......”搞得还要特地跑,怪麻烦的。 “实不相瞒,对戒是两家家长按照我们的名字定制的,款式等会儿你看了,若是不喜欢,可以再做过。” 具体什么样,他也不清楚。临时想着来,也是为了交差。 “......”郁若黎狠狠咬牙。 老头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回想起几个月前,老头是让人上门给她量手指大小,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要给她买珠宝戒指呢! 先记着,等她回去再去找他们算账! 仔细算算,她已经几天没有见到老头了,阿言最迟后天晚上回来......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升上来。 老头对她的婚事是最不容置喙的,说不定还密谋了其他。 郁若黎头疼地扶额,开始为后天担忧。 几分钟之前,她还答应了要跟沈筠廷山顶1号。真是头脑发热。 按照她的喜好改完,不就意味着要马上住进去吗? 两人坐在车上,等应朔去将戒指取回。 这使得她不自觉将目光放在他的手上,手骨修长,骨节清棱,让人很想握上去,把玩。 阿辰阿言的手,她就没少看,单纯觉得有趣。 “在看什么?”沈筠廷见她半响没说话,只是一味着盯着他的手指看,不由出声问。 “在想等会儿要不要帮你戴上戒指。” 话落那刻,空气中似凝滞了起来。 郁若黎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她尴尬地将发丝拨回耳后。 “你别误会,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没什么。”沈筠廷手掌松松地握着,轻笑:“郁小姐,要是愿意,也是我的荣幸。” “还是先不要了......”郁若黎定声回答,莫名地,喉咙有种干哑的感觉。 “我的意思是,怕太过界了。” 越解释越黑了。 回望沈筠廷漆黑的眼眸,似深重了些,宛如进入一片波澜不兴的湖。 “别太紧张,我不会多想。”他漫不经心地说。 郁若黎很快相信了,他是真的不会,举止倒是像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 她歪着头,问:“还有什么事吗?” “郁小姐,你很厉害。”能察觉得出他几次欲言又止。 一连被他夸两次,饶是郁若黎,也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说:“能让沈先生你纠结的,肯定是和我们联姻有关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说过会尽量配合你。” “本来打算结束后,与你商量的。”沈筠廷正了正神色,“我们领证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12号,” “又是大师算的?”郁若黎托腮,懒懒地问。 “嗯。” 她就知道! “你能主动先通知我,已经很好了。” 像她家老头,大概只会到当日“押”上刑场,沈筠廷提前跟她说,让她的心情确实舒畅不少。 “这事还得看你的个人意愿,我会尊重你。”他坚定地说。 “不用。”郁若黎像后座靠,舒展了下腰肢,“那就这样决定吧,反正我们反抗无效。” 过完大礼就是走完了最重要的仪式。领证、搬进去和他同住......一切水到渠成的事。 “我是不是还要去见你的家人?” “这周末,他们会来拜访。” 郁若黎扯了扯唇,感觉一下子所有事情,统统朝她砸了下来。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底,沈筠廷终是安抚道:“不过提前走个过程,你随意做自己就好。她们很喜欢你。” “噢。”郁若黎只当他纯纯安慰。 哪有人还未见过面,就喜欢上的...... 她们这个圈子里,最难应付的就是各式各样的人,她从小到大见识得还少嘛。 婚后,要是相处得不愉快,只能尽少接触了。像tsuki说的,糟心事越少越好。 应朔来时,身后跟着一大堆人,她们手拿托盘,还有鲜花、香槟和蛋糕。 “......” 经理俯着身,一再跟沈筠廷打招呼,沈筠廷一看就知道这么大阵仗,出自谁的手笔。 他从车窗接过戒指盒,打开到郁若黎面前。 “看看喜欢吗?”嗓音低低,像摩挲过的羊皮纸,很是好听。 郁若黎从怔愣中回过神,朝着盒内看去。 是流动起伏的波浪造型,两端各有一颗钻石做点缀,中央的爱心钻石饱满硕大,似演绎出了一场恋人间的缱绻情感。 而男款的,则更好辨认,中央是圆形钻石......风格浪漫细腻,直抒寓意。 “挺好看的。”郁若黎直观地说。 出奇地符合她的审美。对戒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单调、刻板的。 这对完全不会。 郁若黎说着,拿起属于她的女款,推进了她的指尖中。 沈筠廷也不介意。他跟上了她的动作。 目的地很快抵达,sotheby''''s举行的highjewelry珠宝拍卖,共会呈现178件拍品。 一些拍品,他们已经提前得知,神秘稀有的为特殊品,自然会压轴出,众人蹲守最后,更期待的是会花落谁家。 如她先前预料般,一堆记者,在他们下车后,举着相机无死角地在她和沈筠廷身上拍。 在她身侧,沈筠廷穿着正统的黑色西装,温莎结梳大背头,更显得他轮廓优越,五官俊美。 郁若黎神色自然地将手挽入他的臂弯里,笑得明媚,端得是高贵典雅。 什么都没有回答,亲密动作解释了一切,沈筠廷每走一步,便侧眸看她。 小幅度步调,像是卡住了,好在不动声色掩住。郁若黎松了一口气,轻轻放平呼吸,暗想她在试礼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当时就觉得换双鞋子可以解决,现在看来,好像还得再小心一点。 沈筠廷倒是敏锐发觉了异常,他蹙眉。 想也不想地将她抱了起来,以公主抱的姿势。轻轻巧巧,游刃有余。 “你......干嘛,我能走。”郁若黎小小出声,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出。 “但是你会踩到裙摆。”沈筠廷声线平稳地诉说出某种事实,“别忘了,就在刚刚,你差点摔倒。” 已经脱离了记者媒体的视角,但背影和更刁钻的角度,肯定避免不了。 太亲密了。 郁若黎脸红地与他争辩,“那是意外......” 根本不是他看到的那样,她是因为在媒体面前紧张,才会没注意到脚下。 也是邪门,在遇见沈筠廷之前,她无论穿多复杂的礼服,多高的高跟鞋,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糗事”。 “所以,我抱你可以避免意外发生,不是吗?”沈筠廷语气轻松,仿佛在进行循循善诱,“我想你并不愿意让媒体捕捉到。” 一提及到媒体,郁若黎整个人精神了,事实证明和沈筠廷一同出现,带来的效果令她很满意。 “当然不愿意!”她囔囔低语,“......但也是为了两家好。” 他们亲密的照片多流传出去一点,便越有说服力,这几天隐隐有消息流出来,大多是不利的评语,讨论什么的都有。 如今,已经向外界公布,就不信还会有不好的声音。她是反骨仔,旁人越是说,她越是要做。 裙摆过长,连同整个礼裙过于厚重,沈筠廷要将她稳稳抱住,便不能再保持住绅士距离。 他的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好似下一刻,就要将她嵌入怀里。 几乎是完全撞进他的胸膛上,鼻尖都是他浅淡的气息。 挺独特的,呼吸稍微浓烈点,冷凉感即刻转化为乌木香,让人很容易记住。 郁若黎咬住唇,难得生出点旖旎心思,她还没有让哪个男人这样接触过。 会多想是正常的。 在她怔愣之际,耳边传来男人强势有力的声音。 “搂紧我。”【】 16-20 第16章 周围人声嘈杂,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只能下意识地遵循。 如他所诉,搂得更紧了。 她看着他的五官,骨相优越,眉骨深邃,突然觉得沈筠廷今天格外好看。 穿搭是她非常满意的,肩膀线条流畅,领带精致,上世纪的经典穿搭风格,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真正贴近他后,才发现他是极其有料的。 也许脱掉衣服下的身材,不会太差。 距离比她想象中的要远得多,连盯着出神了也不得而知。 “好了。”沈筠廷将她轻轻放下,他背脊挺括,灯光映衬下的阴影完美笼罩住她。 “抱歉,事出突然。”他感觉得到在接触过程中,她的身体有点僵直。 郁若黎倒是再次挽上他,脸上拂着笑,“没事,你已经解释过了。” 不习惯,也总归要习惯的,往后可能会是件极其平常的事,她心态放得很OK啊! 沈筠廷垂头看她,“嗯,我会尽量注意分寸。” 郁若黎根本没在意,她攥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往怀里拢了拢。 “沈先生,里面有几个我的熟人,要麻烦你陪我先去打招呼了。” 话落,郁若黎象征性地抬头看他一眼,只见他薄唇抿得紧紧的,不知是有哪里不适,还是在隐忍着什么。 这里也有他不少熟人,需要她上场的? 她轻唤他:“沈筠廷?” 沈筠廷眉梢微挑,被轻易揭过,方才短滞的情绪,恍若从未存在过。 他应了一声,颔首:“嗯,走吧,我陪你过去。” 整个场地分为三楼,他们所在的区域是二楼,透过落地单向玻璃,可以轻易眺望到拍卖区域。 展示台身后是巨大的LED显示屏,以便贵宾区全程观看。 贵宾区也不似一楼位置拥挤,除去一些前来的观看的人,再就是一些记者、媒体。 舒适可以交流的途径,成为了他们另一个社交场所。 郁若黎携沈筠廷出现时,反响丝毫不比外面差。 林枝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看见郁若黎身边之人是沈筠廷时,眼底更是止不住的震惊。 但面上还是端的很稳,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和郁若黎热络,“Ember,这位是?” 看了几眼,林枝意越看沈筠廷越觉得眼熟,她迫不及待地拉郁若黎到一边,压低声:“那天就问你,你不是说不认识?!” 郁若黎耸了耸肩,“没办法,当时灯光太暗了,没看清。” “”你看她信吗? “快说他是谁?!!”就不信,她会看得上一般的男人。 “沈筠廷咯。”郁若黎哼唧出声,就喜欢林枝意这样的表情,显得很可爱。 林枝意怀疑听错了,“谁?” “你冇听错,我未婚夫呀。”郁若黎眨眨眼,像是在提醒她,“是你说的,你们迟早都要知道。” 林枝意没忍住捏了她一下,咬牙说:“你不地道!藏这么紧!” “快说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几天呀。”她点头可不就是昨天的事。 林枝意明显不信,直拉着郁若黎问东问西,大到婚期时间,小到衣服裙摆。 最后,她眼尖地注意到郁若黎手上的戒指,啧了一声,“你不会戴这么朴素的款式,位置也不对。” “这么快就妥协了,还说没有猫腻?” 不愧是最为了解她的对手,凭借她的性格就猜测出来了,郁若黎想捏她的脸,改为掐她的腰肢。 “我不可以是因为喜欢他哦?” 林枝意真想翻白眼,奈何场合不对,有损淑女形象。 她轻嗤道:“不是我说,你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人,压根就不合适。” 郁若黎才不管她怎么说,蹙着眉,想当然说:“他可以变得合适。再说,身为我的未婚夫,他看上去不衬我吗?” 性格暂且不论,她以前也觉得不适合。现在出了这些莫有的评价,她反倒认为沈筠廷变得顺眼了。 合不合适,她说了才算才对。这些外人懂什么啊! “”这种歪理,只有郁若黎才说得出来。 “衬你衬你,当然衬你。”林枝意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朝她挤眼,“等会就看你未婚夫发挥咯。” 郁若黎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死丫头这种时候都不忘记要跟她抢珠宝。 “你嘅对手系我!!”郁若黎睇完她,余光悄悄瞥向一旁的沈筠廷,不知道他会不会懂,但还是不能太指望他。 面子得靠自己挣。 但如果是他硬给,她肯定也是不会拒绝的。 林枝意捂着唇嗔笑:“Ember,那你等会可要对我手下留情啊~” “Aria,像你说的,各凭本事咯。”郁若黎扑哧一声笑出来。 “谁让我即将结婚了呢” 林枝意没好气瞪她,又无可奈何极了。 怎么偏偏是沈筠廷呢,她如何都没想到。 林枝意旁边是林星侑,与沈筠廷算是相识,平时接触的机会不多,没想到他会来,忙上前握手,“沈生,久仰大名。” 沈筠廷交涉完,陆续跟在郁若黎旁,陪她一块寒暄。 “要不要休息下?”他侧头问她。 郁若黎仰头,与他交耳,“嗯,是挺累了,正好差不多要开始了。” 与沈筠廷携手应付,又是和老头完全不同的感觉,前者耗费她的心力,后者耗费她的精力。 沈筠廷看着她,声线温柔:“那就不应付,坐下吃点东西。” 郁若黎诧异,想也没想地吐出:“还是第一次有人像你这么对我说。” “沈太太可以不用。”沈筠廷淡声说。 好似在他看来,沈太太可以违心所欲做很多事。 “听你这么说,身为你的太太是件殊荣了?”郁若黎手抵着下巴,放在桌上,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他。 像是要望进他心里,如前几次那般,只不过之前是她故意,带着假意,一眼就能看穿。 哪像现在生动,明艳照人,令人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 “你说得不对。”沈筠廷淡然纠结她的用词,轻声说:“并不是成为我的太太殊荣,而是来源你,你本身就是件殊荣。” 郁若黎的本意,是想打趣他,没成反倒被他说得耳根发热。 沈筠廷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不动声色掩去,将桌上的餐盘往她面前推近了点,“饿了吗?先挑你喜欢的吃。” “嗯。” 郁若黎身体微微坐正,拿起餐具,将视线放到餐桌上。 只见长型餐桌上摆放着鲜花、酒杯以及一些精致点心。 然而,郁若黎想得却是不久前,拿戒指时那经理所送的蛋糕。 是最新鲜的Baked Alaska,由海绵蛋糕和冰淇淋组成,蛋白酥底以朗姆酒为基础,食用前要进行燃烧。 她觉得这个过程很有趣,阿辰没少为她空运过来,有段时间没吃了,不料今天勾起了她的食欲。 郁若黎吃了一点后,就没吃了。 他们坐在最中间的一桌,不泛有人上来打招呼,最受瞩目。 “如你所见,我和我的未婚妻一起。”沈筠廷语气温声。 郁若黎听着他一遍遍介绍,他和人认真交谈的时候真是性感,没有刻意抬高姿态,却足以令人仰望。 此刻,郁若黎恍然觉得,沈筠廷是个很神奇的人。 等差不多了,沈筠廷低声跟她解释,“他们都是刚刚看了消息过来的人。” 郁若黎点头示意知道了,她不用看,大概猜到了网上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说些与林枝意一样的话。 沈筠廷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继续说:“不用在意其他人的说法。” “我当然知道了。”郁若黎打断他,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筠廷一整晚都在专注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叫人难以忽视。 不由嘟囔,“你一直看我,不会就是怕我多想吧?” “嗯。”沈筠廷不加掩饰,直言道:“怕你反悔。” 郁若黎:“?!” 沈筠廷勾着唇笑了笑。 “实际上是言论太多,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郁若黎无所谓地笑笑,用同样的眸光回他,“我现在觉得你挺好的。” “所以,毁约的事你就放心吧。”她既然决定了,就不会。 “嗯,我信郁小姐你。”他嗓音的底色带着笑意。 难免让人觉得意味不明。 郁若黎还想说什么,楼下响起了舒缓音乐,拍卖会正式开始。 他们每个人都有对应的委托代理人,会跟着指示进行操作。 首先第一件拍品就是一个来自David Morris家的手镯,名为Starburst,星爆的意思,整体镶嵌着数不清的蓝宝石和钻石,流转折射出的光影,可谓是真正的视觉盛宴。 激烈的仪式紧跟着开启,郁若黎看得目不转睛,她输入编码给代理人,即将按出去的那刻,沈筠廷出声喊住了她。 只听他快速说:“我已经拍了,你再加,我就要多一个竞争对手了。” 郁若黎屏住呼吸,惊喜了下,“你怎么比我还快。” 眼瞧着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他笑:“幸好我猜对了。” 猜? 这么提醒她了,此次拍卖行似乎并没有按照以往的流程来,开局就放出重磅拍品,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沈先生,你知道拍品顺序?”郁若黎好奇地问出来。 沈筠廷不避讳她,承认:“事实上,是我的意思。” 他指骨拿起桌上的白玉瓷杯,犹豫几秒,还是如实说出原委。 “那天时装秀,有幸见到你盯着林枝意的手看,就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手镯。” 其实不止一次,那晚在他车上,他送她回家,感念尤为深。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私心,他需要她对他满意,双方家庭都需要。他这么做都无可厚非。 况且让她开心,已经是他的职责。他会当成毕生之事来做。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希望不会引起你的反感。”沈筠廷说完,不忘向她致歉,“我的本意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郁若黎张着唇,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她不知道沈筠廷的观察细致度,已经到了如此程度。 难怪,先前她的那些小心思,能被他识破 “沈先生,你真的好厉害。”想不出确切的词,只能先这样说。 “我确实被惊喜到了。”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那就好。” 说话的功夫,拍品很快送到了她手上,有些程序再慢慢走。 郁若黎盯着手中的镯子,笑得露出贝齿,好似不知不觉间,深深被感染,与她一起感同身受。 会场上,随着拍品出来得更多,加码和举牌声接连不断,节奏过快,竞争可谓是激烈。 郁若黎满脑子想得都是林枝意脸上会出现的颜色,由绿转黑?毕竟,压轴珠宝也被她拍下来了。 直到属于她的清单愈发得多,郁若黎才发觉出沈筠廷全是买给她的。 “沈筠廷。”郁若黎伸出手,小小地扯他的衣袖,试图阻止语言让他停下,“真的够了,太多我也戴不下” “好。”沈筠廷淡淡点头。 就这么轻易了?他未免太好说话。 “本来就是为了给你赔罪,再惹得你有其他不快,更加是我的不是了。” 沈筠廷不愿她有负担,他清楚明白,她不了解他,和他相处时,露出的也不是她原本的性格。 虽谈不上刻意拘谨,但却是和他始终保持着距离。 他想得是和她愉快相处,做到真正的相敬如宾,生活上能与她和谐相处。这样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应付父母,都不至于被人揪着“没感情”不放。 郁若黎喃喃重复:“赔罪?” 沈筠廷笑着帮她回忆,“就是初次去你家,给你带去的礼物。” 那份祖母绿翡翠项链啊郁若黎终于想起,她没料到沈筠廷会主动提及此事。 “你不说我都忘了,感觉过了好久。” “是我礼数不周。” 男人清冽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 随着他的语调,郁若黎忽然发现,她的身躯挨着他得极近。 超越了数日来该有的距离,形容耳畔厮磨不过如此。 她微微垂眸,发现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肩头,只要在随意一个动作,就能依靠上去。 而就在郁若黎稍稍偏离那刻,她的裙摆上的衣扣,不知什么时候勾上了发丝。 “别动”沈筠廷缓缓出声,他抬起手指,止住了她的动作,“再动你的头发就要乱了。我帮你” “会不会有人看到?”郁若黎咬着唇,她此时想的是,会不会有人拍到她的丑照。 沉浸了好多天,准备好的完美形象,若是就这么流传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不会,相信我。”沈筠廷大手一伸,好似完全将她笼罩住,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堆如胶似漆的璧人。 任谁也不会往其他地方想。 他的声音恍若带着某种魔力,让郁若黎渐渐放下心来,她眼睫颤动,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她头顶来来回回勾动。 “好了吗?”郁若黎忍不住出声,身体不觉之间跟随地心引力晃动,与即将倒入他怀里,别无区别了。 “可能还要一会儿。”沈筠廷沉了沉嗓,动作被他放得极轻极柔,这是个细致的活。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往我怀里靠。” 郁若黎眼睫颤动,努力坚持着。 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确是很件极累的事。 特别是,她看不到,也就不知道沈筠廷是什么神情。 她真靠近他怀里他应该不会多想吧他都允许了。 想到了什么,郁若黎没再犹豫,果真轻轻往他怀里靠。 她是个不会为难自己的人,前几次都刻意引诱沈筠廷那么久了,他都能不为所动,什么反应她到现在都清楚记得。 不该用寻常男人的眼光去看他。 心里这般想着,她逐渐放松,并开口问他:“我这样有没有好点?方不方便你帮我?” “嗯,可以。” 这回,郁若黎听到的是从他胸膛处,溢出的嗓音,更沉更闷了。 骨传声,就是有魅力。 “你再等会儿,就快好了。” 不知是不是郁若黎的错觉,似是感觉到了沈筠廷身躯的一丝僵硬,有点像不知所措。 可又半点不清晰,倒像是她乱想。 折下来的弧度,露出颈后雪白纤细的粉颈,从他的角度,看得尤为清楚。 她不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沈筠廷眸光敛了敛,指腹放上去,缓慢地解开最后一处。 “缠得有些紧。”他仍在一点一点跟她汇报。 “没关系,你慢慢来。”反正差不多结束了,她也不是很着急。 细腻的肌肤,轻触上去,感觉随时会划出痕迹。 男人指腹在她颈后摩挲着,带着滚烫的热度,停留在上面,皮肤都好似在升温。 郁若黎注视过沈筠廷的手,不下几次,知道他手掌宽大,有力,指节之间筋脉贲突,很有力量感的同时也很性感。 要不然她不会在车上说出要替他戴戒指的话 突然意识到,他正在用他戴着戒指的右手,在替她解开头发。 因着时间关系,她还没来得及看他戴上戒指,是什么样子呢。 不知过了多久,再听沈筠廷启唇时,嗓音有些微沉。 “好了。” 郁若黎从他怀中抬起头,第一时间问:“我的头发没有乱吧?” “没有,你可以放心,我弄得很小心。”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也就是这时候,郁若黎忽然发现他幽深黑眸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第17章 正当她想要说什么时,却看见林枝意朝这里走过来了。 郁若黎眼睛一转,双手搭上去,改为搂住沈筠廷的腰,"Aria!你还没走吗?” “”真是吃了好大一口粮。 林枝意露出微笑,暗自揣测,死丫头看上去不像是装的,难道这么容易就喜欢上了沈筠廷? 这么轻易就被珠宝收买了?肤浅! “Ember,没想到你挺黏你的未婚夫啊~” 郁若黎没放过林枝意脸上的表情,手微微攥着,揉皱了沈筠廷西服也不得而知。 她这是什么表情?! 居然敢鄙夷她?! “Aria,改天一起吃饭啊。”她笑着邀请。 林枝意故作为难,“会不会太耽误你?下个月的婚期,你应该很忙吧。” “不会啊,正好介绍我未婚夫给你们认识。”郁若黎面上维持不变,“你会赏脸的吧?” “嗯哼,记得发邀请卡给我。”林枝意应完,把目光移到沈筠廷身上,“沈总,我和哥哥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 沈筠廷淡淡点头,稍回过神,郁若黎整个人已经远离了他。 看上去像是在苦恼着什么。 准确来说,郁若黎是烦闷,她不确定沈筠廷有没有功夫,陪她应付一些属于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沈先生,你方便吗?”犹豫几秒,还是决定先问。 “嗯,我会抽空出来。”沈筠廷应她。 “那我到时候提前给你发消息。”郁若黎欣喜地笑,想不到沈筠廷挺合格,没有给她拨冷水,更没有给她画饼。 “好。”沈筠廷问她:“要不要回去?” “走吧。”郁若黎也觉得够了,如开始那样,手穿过他的臂弯,“托沈先生的福,今晚很开心。” 水晶吊灯折射出琉璃般的虹晕,像银河落在她脸上,璀璨夺目。 沈筠廷多看了几眼,敛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下到拍卖中心门口,此时,记者们比先前要多两倍,全都是闻着风声而来。 许是一直记得她走路艰难,沈筠廷全程伸手揽住她的腰。 腰间的触感,逐渐清晰,她似感受到了来自他自身的温度,随着他们行走,摩挲得愈发明显。 在众保镖的维护下,记者们问不到话,也上不了前,只能一个劲的按快门,拍得也都是背影。 闪光灯下的男人,唯有手上的戒指分外闪耀。 沈筠廷搂着她上车,再到送她入家门,他低低的嗓音,在夜色下传来,“希望郁小姐的心情,每晚都能像今天一样。”明亮,夺目。 - 回到家里,如郁若黎所料,夫妻俩正守着她回来。 陈舜华瞅着人上下打量,嘴角是挂不住的笑意,“宝贝,回来啦?今晚开不开心?” 几分钟之前,沈筠廷跟她表达的,似乎就是这个意思,他深黑的眼眸,恍若与周围融为一体,但眼底的光,掩饰不住。 一番话,由他说出来,更像是某种期望。 可他期望什么呢。在和他联姻的消息暴出来之前,她本身就好得很! 郁若黎接过韵姨替她盛好的甜汤,喝了一口,冲陈舜华一笑:“好啊,沈筠廷拍了不少东西给我。” 事实上她不说,明天东西送到时,夫妻俩也会第一时间知道,不过是要和她交代一些事而已,她知道但要等着。 郁今枢兴奋地搓搓手,“真的?” 又和陈舜华使了个眼色,“我就说沈生懂得疼人,没说错吧?” “和他在一起,你根本不用带脑子,享受就好了。” “”这是什么形容? “爹地,你是觉得你女儿好骗吗?还是想说你女儿没有智商,男人给点好处就要被忽悠走了!!”郁若黎脑中恍然明白林枝意是什么意思,她分明在说她被男人感动到了! 她果断拿出手机,给林枝意发去消息,[我可是很难搞定的,像你至今拿我没办法。] 林枝意收到后笑了,[是嘛不觉得] 郁若黎冷嗤,[反正你觉不觉得不重要。他离不开我才是。] 陈舜华不满她分心,打她一下,“你这孩子,跟你说话,玩什么手机。” 郁若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是沈筠廷发来的。” “你也是,他来了,也不叫他进家门坐坐。”陈舜华是知道下午是沈筠廷来接郁若黎,她下午匆忙去了趟集团,但不清楚两人进展,是看了新闻才确定的,心终于勉勉强强放下去一点。 她是知道自己女儿有多倔的,非得亲自盘问过才安心。 “他说这周末他父母会上门来,你们不知道吗?”郁若黎懒懒反问。 夫妻俩双双对视一笑,“真的?沈生真和你这么说?” 郁若黎眉梢微挑,可看父母表现得也不像假的,只好说:“他们应该很快会联系你的。” 那头,庄语莘跟沈筠廷确定他跟郁若黎商量后没问题后,才赶紧筹划联系郁家。 沈筠廷没有经常发信息的习惯,想想还是找到郁若黎的头像,一阵输入发送。 郁若黎手机响了,一看,这回真是沈筠廷。 “宝贝,那你是同意了”郁今枢欲言又止。 “你们把他夸得那么好,不同意你们岂不是要天天骂我?”郁若黎哼声。 “瞎说什么,我们这是想让你懂得把握。”郁今枢老脸一红,纠结郁若黎的措辞,“谁能有我宝贝女儿好?” “嗯哼你们不妨继续”看是继续哄她,还是继续炫耀沈筠廷。 郁今枢习惯了,话语说来就来,“他总不敢欺负你,除了我们,还有那两个臭小子。” 以沈筠廷的“稳”,貌似还没有见过他情绪外泄的时候,她抱住他没有半点反应就是最好的例子。 郁若黎抱住手臂,赞同地点点头,“你们说得对。” “那你就是没有意见了?看来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跟沈生聊得还不错”陈舜华得出结论。 甜汤很快见底,港岛人饭后不论吃得多饱,都有这习惯,消食后来一碗,别提多快乐。 她小声感叹:“喝习惯了韵姨熬得汤,不知道真去了沈家会不会不习惯” 陈舜华摆手:“这有什么韵姨到时候跟你一块去,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郁若黎瞬间感觉不妥,真把韵姨带到身边,她和沈筠廷婚后要分房睡的事,岂不是立马被识破。 哦对,还有沈家那边,她可不愿事情败落,然后影响到她。 她立马圆说:“那我就没有借口,时常回来了呀,你们不想经常见到女儿吗?” 郁今枢露出爽朗地笑,“我知道你过得好就好了。” 话题到这,郁若黎把碗往桌上一放,想起还有没算的账,冷哼:“老头,你们就没有什么瞒我的吗?” “今晚刻意等我,不止想说这些吧?” 郁今枢摸摸鼻头,心虚了起来,“我们之前就和沈家算过了你和沈筠廷的生辰八字,下个月12号是全年最适合的日子,所以” “所以我不问,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不说了?” 一把年纪,难得被女儿逼迫,两人实在觉得理亏,其实他们也觉得快了,可谁让没有更好的办法,幸好是过完了大礼,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 “之前是怕你抗拒,想着一步一步来。”陈舜华悠悠说,缓解了些的气氛。 郁若黎嗯了一声,不打算继续兜圈子了,站起身,“后天我会和沈筠廷去山顶1号看看,你们放心了吧?” 陈舜华意外,立即问:“去那里是?” “不是下个月要领证吗?沈筠廷询问我的意见,看看婚房有没有什么要布置的地方。” 郁今枢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石头落下同时,又渐渐浮上一丝沉重。 女儿是真要出嫁了,今后这个家,就见不到她了。 也许越到临近点,这种感觉会越来越浓烈。 “你不继续反对就好”郁今枢声音带出一点哽咽,怎么可能不伤感,捧在手心怕化了里的宝贝,即将有了属于她自己的归宿。 愿她日后顺遂安宁,永远会拥有笑颜。 “那你记得有什么要求就提,别委屈了自己。”陈舜华教她,“一些小物件,可以到时候再添,没必要事事都靠沈生,太显得见外,你们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人,别搞得太生疏了。” 这可不一定 跟不熟的人结婚,不就是这样吗? 郁若黎若有似无地回应几声,“知道了,我不会跟他客气。” “你们以后住一起,少不了会有些矛盾,别憋在心里,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在家里说,没什么是两个人沟通不能解决的”陈舜华不忘叮嘱她,止不住地叹气。 “嗯嗯,知道。” 然而心里想得却是,会有什么矛盾,沈筠廷那个人说得好听是淡漠,实际就是死板,不懂风趣,再好听的情话由他嘴里说出来,也一本正经。 胜就是胜在他有副好嗓子,入耳以至于没那么“土”。 “还有最要的一点,沈生要是做了错事,你不满意,吵架别经常把离婚放嘴边,更别放狠话,记住了吗?” 郁若黎听得耳朵疼,“妈咪,你是觉得我明天就要走了吗?” “我只是先去他家看看,不还有一段时间吗?” 是还有些日子,可时间又过得最快,平时她又忙,说来也是她疏忽,和别的母亲不一样,对女儿的陪伴太少。 陈舜华抓住郁若黎的手,“以后Lea就交给你打理了。” 郁若黎瞪大眼睛,“妈咪,Lea可是你几十年的心血!!” “那也是你的。”陈舜华笑,催促她赶紧上去洗澡,别搞太晚了。 看着郁若黎的背影,陈舜华心底由衷期望,她的女儿以后会比她更幸福。 隔天下午,郁若黎接到沈筠廷的信息,[郁小姐,我现在方便去接你吗?] 郁若黎一看时间,一点半,加上他过来的车程,抵达的时候差不多刚好。 沈筠廷是个很有规划的人,时间行程向来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如他的人生,一切按照他计划的轨道在进行着。 完成结婚,然后继续按部就班生活。一个月后,他的生活里会多出一个人,如无意外,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郁若黎回过去:[可以。]心想,他可真有规律,说一不二。 对面回了一个好字,便换成工作手机浏览文件。 这边,郁若黎捏着手机,走到阳台,抬头看天。 阳光明媚,数月的绵雨下过后,天空是一望无际的蓝。 下意识收紧衣襟,即将结婚的真实感,在此刻越来越清晰了。 第18章 郁家和沈家联姻的消息,港岛几乎人人都已得知,一时间众说纷纭。 其中包括远在国外的郁谨辰,快要将她电话打爆。 距离沈筠廷到达还有十几分钟,她不想浪费,索性给他回视频过去,电话巨幕投屏,足以看清人的全貌。 “阿辰,你好像瘦了。”郁若黎开口便是调侃,“交女朋友了,在勤俭用功?” “姐,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你明知道我在担心你”郁谨辰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立马买机票飞回去的冲动。 郁若黎抿紧唇,轻叹一口气。阿辰自懂事起,就没这么喊过她了,非要跟着阿言一块喊她的英文名字。 “你真要嫁给那个老男人?老头到底怎么想的?!不行,我忍不了了!!!” “阿辰,沈筠廷他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好,你要相信爹地妈咪给我选的未婚夫才对。”郁若黎在阳台露天桌椅上坐下,韵姨给她沏了杯花茶,滋阴养颜,她经常喝。 郁谨辰完全不信,他轻嗤:“Ember,你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儿,老头怎么可能没有收好处?你别被收买蒙蔽了” “”郁若黎头疼地扶额,这话她太熟悉了,在跟沈筠廷谈拢之前,她也是这样说的。 “我没有被蒙蔽。”变相“收买”了而已。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答应?”郁谨辰接话反问。 郁若黎用她惯用的俄皇骨瓷杯,端起浅尝了一口,眼睫在杯沿的掩盖上,瞧不真切。 “他很有诚意,没跟我签婚前协议。”她明白若说不些真话,这两人谁都不可能,就随意糊弄过去。 时间快不够了,她接着长话短说,“阿言马上到家,详细情况我会跟他说,你不要太过操心我了。好好想想,我是那种让自己吃亏的人吗?” “不对,Ember,你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有没有都不重要。”郁若黎淡定地与他对视,“我考察过全港岛的男人,沈筠廷是最合适的,你难道要我嫁到外地去?” 郁谨辰脖子都气红了,“这更不行!” “不是外地,那就是要去国外。”她哼声继续做更远的假设。 “姐!!”郁谨辰语气稍稍熄了火,有点蔫蔫的,“难道就不能不嫁人。” “我不嫁,然后你们都不娶,我们郁家到时候去喝西北风?”郁若黎脸色板正,她很少有这样的表情,会显得她不美,大大降低她的颜值。 “就算你和阿言愿意,我也不愿意。”郁若黎说着某种事实,“等你们彻底扛起郁家,还要很久,郁家不一定等得起。” 大环境越来越差了,经济下行虽然暂时影响不到他们这些富商,但一层又一层,谁也不敢保证。 她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家族牺牲,她是为了自己。 所以,她愿意用她的余生,换更安宁稳定的生活。她生来就是金字塔顶端的人,当然要永远下去。 “阿辰,别自责,路是我自己选的,没人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郁若黎软了声。 郁谨辰做出最后的让步,“除非让我回去亲自验证,不然休想我认他那个姐夫!” “”一家人生不出两种性格。 “行吧,你有时间就回来吧。”她不松口,说不定到时候就不管不顾跑回来了。 “让他等着。”郁谨辰说完这句,郁若黎电话便断线了,是沈筠廷打进来的。 她顺势起身,朝楼下望去,看见他的车已经开了进来,“我看到你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每次都亲自来接。”她觉得和他本来就是联姻,麻烦过多,担忧以后什么特别的事,推拒不掉。 她不喜欢有欠人的感觉。她再娇纵,也分人。如果和她本身不太亲近的对象,会再三考虑清楚。就像她之前拒绝掉其他男人一样。 “要的。”电话那端的男人,顿了一下,“伯父伯母在家吗?”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郁若黎将手机放在耳后,边下楼边说,“你找他们有事吗?” “嗯,带了礼物来拜访,顺便跟他们说下周末的事。”沈筠廷看了一眼腕表,还差五分钟,“你准备好了可以出来。” 郁若黎笑:“你打电话说一样的。或许,晚上可以过来。” 路过餐厅时,想到什么,郁若黎停下脚步,“你等下,我先挂下电话。” 车停稳后,前来接应开车的是冯叔,他先毕恭毕敬向郁若黎问候,然后做了个自我介绍。 郁若黎打招呼,“你好,冯叔。” 冯叔做了个请的手势,“郁小姐,今天由我带您参观,少爷会全程陪同。” “好的。” 和第一次来不同,处处透着幽静,山顶1号坐落于太平山顶,占地却分外辽阔。 先是参观了私家花园,目测近4000平方呎,郁若黎嘴唇不觉张着。 冯叔见状,赶紧做介绍,“郁小姐,花园里有升降泳池,您有需要的话,可以带客人前来喝下午茶少爷知道您的喜好,已经命我们给您准备了凉亭、秋千和座椅,您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加的?” 郁若黎想了想,“茶具多备几套,桌椅也是,太阳伞和躺椅可以顺便备下。” “好的,您对绿植有没有什么要求?”冯叔命身后的人,一一记下。 再往前走,空旷的车库显得分外明显,郁若黎下意识瞥向沈筠廷,坐过他车几次,万年不变的款式,车里连辆跑车都没有,多老成。 冯叔像是秒懂,不避讳地说:“郁小姐,您有所不知,少爷他不喜欢太过招摇的款式。” 不喜欢太招摇的那说的可不就是她 她整个人都很招摇,不止是她的车,还有她的穿衣打扮,她的房间总之,她所在的地方,就不可能简约。 她最怕的就是无聊。 “您可以放几辆的跑车在这,少爷特地运用了最先进的恒温恒湿系统,您大可放心。”冯叔笑着建议。 “我大概有8辆”意思就是这里放不下。 “地下有一层是透明车库,我现在带您去。” 沈筠廷有重要的电话进来,示意冯叔先带她去,郁若黎好奇地走在前面。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她,真正看到,仍怔愣在原地,现场堪比日内瓦车展展厅。阿辰阿言喜欢的绝世超跑,这里似乎都有 “沈筠廷他居然有这么多全球限量款?” 郁若黎不明白他不喜欢为什么要买呢?放在家里做摆设是什么癖好? 就像她开始并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和她联姻一样,也许把她娶回家,好比这些摆设在地下展览的跑车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像这些跑车一样,就算有人打理,看上去光洁无尘,也不可能熄火。 冯叔组织好语言,回:“用少爷的原话就是,不喜欢不代表不能拥有,但拥有了,就会好好爱护。” 郁若黎看不下去了,她客气地问:“那我能开吗?” “当然,您可是少奶奶。”冯叔坚定地说。 沈筠廷这时走了过来,他朝冯叔做了个手势,“你去准备点吃的,接下来,我会带她。” “好的,少爷。”冯叔身影很快不见。 沈筠廷带郁若黎坐电梯上顶楼,入目的是直升机停机坪,他指了指直升飞机,“实在赶时间,用它可以省去不少时间。”不用特意开那些危险的超跑,随时可能飚速。 郁若黎咽了咽口水,“这个是点对点抵达的吧?” “也不是,稍后我发份沈家建有停车坪的位置给你。” “”瞧着意思,应该是有不少了? 另一端,悬空观景台面朝整个维多利亚港,直连玻璃星空书房,可以想象到了夜晚会有多美。 “以后不需要刻意问,这栋房子里的东西,你都拥有使用权。”他说。 “噢。” 剩下是几间客房,主卧另外还带一个室外泳池,比站在观景台的感觉,只少了一点。 她最喜欢泡澡了,不知道这间房间沈筠廷会不会让给她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冯叔已经将茶点准备好,端放在露台的桌椅上再离开。 郁若黎瞧着这套餐具,纯中式风,大概是她爹地喜欢的款式 虽然嫌弃,面上还是客气地端起喝了一口,她这杯是奶茶,口感丝滑,很正宗地道,和港岛有名的茶餐厅相差无几。 看得出来是特地为她准备的。 “郁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在两人静谧中,他缓缓出声问。 这话有点模棱两可,蕴含着其他意味,郁若黎唔了一声,“挺不错的。” 不错而不是满意,也就是还有很大需要改进的空间 沈筠廷微笑:“郁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不客气了。”郁若黎决定循行渐进地问,“婚后都有谁会来这里?我的意思是,谁负责打理我们的生活。” “我会安排人定时过来准备餐食。”沈筠廷与她商量一些安排事宜,“至于打扫的佣人,你若需要,会让她们签保密协议。” 郁若黎从小就被伺候惯了,少了不习惯不说,若她的那些朋友,随便上门一两个发现了,岂不是要在背后非议她婚后吃苦? 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数字,“十个就好。”多了她怕吵,少了人数不够,没有排面。 “”房子里除了冯叔照顾的沈筠廷。 他点头,说:“可以。” 郁若黎放了心,她掏出手机,给沈筠廷发去一些照片,“我没有冯叔的联系方式,就先发给你,这些是他负责的吧?你看看,这些餐具的牌子我很喜欢,缺点是需要提前定制。” 像桌上的这些让她拿来招待客人,会被人骂没品味的。幸亏她提前在餐厅拍了,不然还要特意回去想办法跟他说。 “这些都没问题。”沈筠廷应她,“你给到明确的,就不会出错。” “还有什么吗?” “那房间” “身后这间主卧归你,平时我睡隔壁,有事方便你喊我。”沈筠廷率先说出来,“我的东西不多。若是家里长辈突然到访,也好交差。” 虽然来得可能性不大,但保不齐就有万一。 郁若黎点点头,她对这安排没意见。 主卧隔壁只有两间客房,连通的那间,郁若黎大致看了下,空间足够宽敞,采光良好,正是适合用来做她的衣帽间。 这就只剩下靠近电梯那间了。意味着她每次上楼,都要路过沈筠廷的房间。还没住进来,怎么就感觉怪怪的。 郁若黎放下茶杯,徘徊在主卧打量,托着下巴道:“这里可以打通吗?做个暗门就好我需要一个大房间,来放置我的衣服。” 放在郁公馆的衣服、化妆品、限量版包包鞋子首饰珠宝等,她一件都不打算带回来,全部要买新的。 她只是出嫁了,又不是不打算回家了,所以郁公馆之前什么样,之后什么样。 沈筠廷默了几秒,“有个知名的业内设计师,晚点我会让他联系你,你有什么需求,告诉他就可以。” 其实主卧是有设定的,空间照样宽敞,只是郁若黎时常会飞国外去参加各种时装周,一淘就是一大堆,郁公馆便有间专门放置的,后面也放不下了。她现在有许多新点子可以和设计师讨论。 “那麻烦了。”郁若黎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忽然,她的眸光在沈筠廷身上,来回地扫,“沈先生,方不方便告诉一下你的尺码?” 第19章 郁若黎的眸光可以说毫不掩饰。 日光下的皮肤白皙如凝脂,眸里泛着涟漪,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将他望进眼底的时候。 她的眼睛也是像现在这样。 郁若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没听见,在发呆? “我发你。”男人声线低沉。 “嗯,你送了那么多珠宝给我,我也想回你一份。”郁若黎思索了几秒,又问:“你有没有指定的设计师?” 沈筠廷:“我不讲究,郁小姐决定就好。” 这话,刚好被进来的冯叔听到,暗说,少爷明明对什么都讲究,事事要求得一丝不苟,尤其在生活上,这么多年唯有他足够了解沈筠廷喜好。 郁若黎狐疑地盯沈筠廷一眼,不再纠结,“那好吧先说下,我没有送过男人礼物,要是送错了,可不能说不喜欢哦”阿辰阿言,和她爹地都不算。 男人脸上仍是淡淡的神情,只是眼角眉梢似细微地挑动了下。不仔细瞧,发现不了。 逛完整栋别墅,接近下午五点,相当大的改造工程,郁若黎完全没料想到,沈筠廷的品味和她截然相反,说他把自己家当做另一个办公室也不为过。 没有一点娱乐项目,室外高尔夫,影映厅,台球室统统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没有酒柜。她是时常会在睡前来一杯的,有助于睡眠,其他都是最基本的消遣。 所以,一圈下来,郁若黎惊呆了,心情不亚于初次见他之时。 人的生活又不是只有做生意,一成不变,按部就班,有什么意思,年纪轻轻活成老古董,也就只有沈筠廷了。 “我能改吧?”郁若黎欲言又止,“沈筠廷,你不会介意吧?”合同里可没有这些,她不确定他会不会介意。 不过介意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和他结婚,她的生活要为此做出巨大的改变,若如此,她还不如毁约,丢面子就丢,大不了一辈子被人笑。 “郁小姐,我说过会顺着你的要求来。”沈筠廷深吸一口气,再三强调。 “OK。” 一听他应完,郁若黎便转身和冯叔沟通去了。 冯叔几次忍着笑,高高兴兴地一一记下,他有种直觉,少爷的生活会立马大变样,还是少奶奶有办法,他已经能想象出到时的画面了。 晚上,沈筠廷来时郁公馆上下已准备好,包括扬言要找沈筠廷算账的郁斯言,他全程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郁若黎几次使眼色都拉不住。 深夜夫妻俩也没逃过,此情景持续到周末才好转。沈家上下全都来了,礼品堆得放不下,商量婚事如此,过大礼当天更是。 郁若黎为此忙得都不曾出郁公馆大门一步,约她的几个塑料闺蜜,信息发了一茬又一茬。 “我也没想到这么不得闲啊。”郁若黎对林枝意说。 林枝意对她嗤之以鼻,“就知道你说话不算数,行了行了,忙去吧,不打扰你这个即将结婚的已婚少女。” “我不去找你赴约,你不能亲自上门吗?”郁若黎呛她。 “我也没时间啊。”林枝意有意无意说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我要飞巴黎shopping啦,有几个星仔驻留,你知道我是不能错过的。” “”好几个月没飞的郁若黎。 “什么星仔,明明是外国佬,有本事你娶一个回家。” 林枝意眼皮一掀:“说不定呢?” 郁若黎懒懒道:“那我等着咯。” 挂了电话,郁若黎撑着头,脑子里莫名回想地都是过大礼当天的场景,占据了全港所有头条,记者们将郁公馆上下围得水泄不通。 沈家聘礼单更是空前绝后,厚厚的礼单,足足念了一两个小时,沈筠廷的心情大概与她一样,复杂却不紧张。 她已经能做到在长辈面前,与他耳鬓厮磨,只是偶尔那么几下,好似能看见沈筠廷的耳尖微红。 她觉得稀奇,为此悄悄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时,踮起脚尖,凑了上去,假装有重要的话要跟他交代。 最后,事实证明是她多想,他甚至提醒她头上的发钗松动,刻意帮她调整。 戒律清规的入定老僧,说是木头都不为过。 不过,沈筠廷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担心领证后和他同住的情形。 “明天就要领证了啊。”郁若黎独自喃喃出声。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得未免太快。 她这几天忙得都是置办山顶1号物品的事情,就在过大礼的前一天,沈筠廷跟她发信息来,说已经全部完工,问她要不要再去看看。 郁若黎当即回复说不用,没多过就收到沈筠廷发了十几个视频来,添置的很齐全,但是像陈舜华教她的,她也需要参与进去。 于是,她除了大肆命人购买衣服、首饰包包,名酒之类的外,还给沈筠廷量身定做了几套衣服,当然她选的是正装,休闲装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穿,给他挑的都是按照她特定的几套所匹配的。 为的便是方便两人在外面做戏,这是无论沈筠廷喜不喜欢,都不能拒绝的。 她做事向来周全。也不会给自己落面子。 而今日就更加,明天要领证,陈舜华让人上门正给她做拍照所用的妆造,“郁小姐,觉得这个头纱怎么样?” 郁若黎瞬间想到,要是等到婚礼当天,会不会比现在还要夸张一百倍。 幸好是快一年后的事情,有时间喘气,不然短短两个月,完成所有仪式,她恐怕会成为第一个累死的新娘。 “都是头纱,好没新意。”她都看了,感觉和大多数要差不差,不戴又显得头很空。 造型师又试着换钻石发夹,郁若黎瞧着顺眼多了,选了件相称的缎面吊带轻纱裙。 试完,郁若黎的手机里收到了消息。 沈筠廷:[明天八点可以吗?路上需要一点时间。] 他一直记得要九点以后找她的事。 紧接着一条:[下午去不太好。] Peir:[可以的,沈先生。] 界面显示正在输入,几秒钟后,他连发几条。 沈筠廷:[不用再叫沈先生。] 面上看着,心想,你也经常这么叫郁小姐啊。 后又回忆起,好像是有段时间没叫了,仔细算大约是一个星期前。 沈筠廷:[名字就好。] 港岛人一般不会直呼对方名字,显得很不礼貌,通常都是喊英文名(之前都是不得已为之),这段时间没接触过他身边的朋友,哪能知晓他英文名是什么。 总不能去和他家里人一样,喊他阿筠吧? 沈筠廷:[Soren。] Soren? 郁若黎张口试了试,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想得还是前一个。 很快,她找到了理由。在外面前者总要说出口的,提前适应,才不会出戏。 第二天清早,出门阵仗堪比结亲车队,郁若黎面上勾起一个得体的笑,幸好提前得知,不至于没有准备。 沈筠廷往前一步,牵起她的手,稳稳地握在手心,郁若黎攸得记起,过大礼那天他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越过热闹的人群,直至礼仪结束才松开。 她细腻的指尖落在他掌心上,灼烫的温度烙于她肌肤上,像要传递入心间。 “早上好。”沈筠廷扫过她脸颊,微笑,“这几天辛苦了。”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郁若黎同样回他,说了句不辛苦,她其实挺开心的,两家从上头条开始,郁家的港股涨势趋势都很猛。 网上那些“酸涩”的言论,根本影响不到任何,她也会将日子越过越好。 两人签完婚姻证书,步入厅堂宣誓,交换对戒,拍照,一切走的都是流程化,当然笑容是捕捉到了最好的一面。 正式成为合法夫妻,郁若黎深深呼出气,连日来的石头终究落下,她也即将迎来新的生活。像是有准备,又像是没有,好似尽在不言中。 “晚上有空吗?”沈筠廷忽然问。 郁若黎抬起迷惘的眸,看他,“怎么了?” “沈家为我们俩准备了庆祝晚宴,抱歉,我也是刚得知,如果你想要休息的话,可以推几天。”他嗓音温和,语气却平淡,像在诉说一件甚是无常的事。 “几点啊。”郁若黎歪头,认真想了想,推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我需要回去准备一下。” 她笑得露出一排贝齿,“毕竟,我第一次去你家呢。” “他们大概会让你明天搬进山顶1号。” “” 他有必要让她有思想准备,“至于你说的准备,我想不用,我这两天已经根据他们的喜好备好了。” 郁若黎只问:“那我现在去哪里?” 说着,她摘下了两边的发夹,扔进了包里。 大有一副任他安排的意思。 短暂见过他父母,倒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见她无异议,沈筠廷命司机启动车,低声说:“先去山顶1号吧,距离沈家不远,家里有你穿的礼服,你可以好好休息,晚上六点我会来接你。” 郁若黎点点头,她挑选的东西,正好去看看合不合意,视频哪里瞧得真切。 “那礼服呢?也是你最近买的吗?”她是选了不少,各个牌子的都有,在空运来的路上。 “不是我。”沈筠廷无奈地解释,“是我母亲,她从巴黎买来的,按照你的尺码。” 数据是问他要的,庆幸他有带她买过礼服,才能了解到。 巴黎?那不正是林枝意赴的场? “真的吗?”郁若黎眼睛亮晶晶的,笑容掩饰不住,莫名觉得可爱。 沈筠廷脑中冒出这个词,神情顿住。 第20章 意识到走神,沈筠廷立时恢复。 她在他眼里是小女孩儿,想要呵护她是正常想法。 况且他们刚领证,是义务也是重托。 “是的。有几套,你可以慢慢试穿,时间也很充足。”他说。 两人一人一本结婚证,郁若黎的那本被她随意丢在包里,而沈筠廷的则在他手上放着。 郁若黎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要拍多少张照片发给林枝意,忽而,瞥见沈筠廷拿着手机,对着他手上的结婚证拍摄。 “你在做什么啊?”不自觉出声问。 沈筠廷微笑:“方便拿你的给我一起拍吗?” “你要发给长辈吗?”郁若黎很快想明白,说话间,已经将她的那本递给了他。 “嗯,我不主动发,等会她们也会吵着问我要。”沈筠廷清冽的声音响起,敛去了些淡然,反而带着笑意。 听过他很多次笑,好像唯有这次,自然纯粹,真正发自心底般。 “你放心,阿姨那里我会尽量帮你摆平”郁若黎别扭地说,好半天憋出这句。 目光轻而易举放在沈筠廷身上,时才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他西装口袋上露出的小方巾,上面竟然绣着她名字的缩写,字体风格和她戒指上的别无二致 鲜嫩的玫瑰粉色,显眼到,结婚证上的照片,也能清晰地瞧出。 他这样内敛含蓄的人,居然会愿意带这种颜色。与他的年龄不符,却又莫名融入于一起。 郁若黎眸光闪烁,张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心起了潮意,想象着沈筠廷会穿着这套装扮去公司开会,逛遍人群,甚至包括晚上的庆功宴 沈筠廷把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冯叔准备的。” 眼前人笑着点头,说了句明白他也是照穿。 静默的几分钟里,他的手机彻响不停,郁若黎不由好奇他的社交圈,想起自己探查过的,心下一阵萎靡。 大概都和沈筠廷差不多吧。 看他忙完,郁若黎斜靠着,懒懒说:“要不放你那儿吧。”她反正用不上。 沈筠廷点了点头,他从中岛台拿出一个雕花盒子,递给郁若黎。 紫檀雕江崖海水云龙纹玺印盒,在Portobello古董市场闻名遐迩。真是老古董。 “这是?”她有些疑惑。 “给你的,打开看看。” 郁若黎深呼吸,突然弄不明白他的意图了。 沈筠廷倒是直截了当,“你不是说想要开那些跑车吗?钥匙都在这里了,现在交给你保管。” “”谁家车钥匙用古董盒子装。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车性能我没试过,上路的时候要多加注意,别开太快了,安全为主。” “”哪个男人送礼物时,念叨一大堆。 郁若黎觉得他啰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淑女的笑意,“我平时开车的时候,根本不快。” 沈筠廷看住她。 目光如有实质地扫下来,深邃的眼,几乎将她定在原地。 像做错事的小朋友被戳穿。 郁若黎被他看得难免心虚,就是面对她爹地都没有这样的感觉,黑白分明的眸左右闪动,盒子在她手里被她无意识捏紧。 “我说的是实话!” 他没看见,根本不算! 不对,她为什么要强调?还有,他这是在管她吗?! 车子在此时大拐弯,大幅度令她没有防备,差点就摔进他怀里。 他的手臂揽住她,逼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席卷着她。 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呼吸陷入短暂的停滞。 她没意料到他会顺势让她坐进怀里,骤然间,忘记了反应。 垂落下来的发丝遮住她半边脸,宛若失措迷惘的小鹿,没有惊慌,有的只有怜爱。 沈筠廷心中涌动,那种无可奈何,想要纵容她的心,被完完全全勾起。 他轻声唤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有没有撞到?” 他语气里的温柔,不像是假的,嗓音沉得像水,仿佛要将人溺在里头。 郁若黎咬着唇,又看到他胸口处的方巾,更觉得烫了。 “没有,你先放我下来。” 他低声和她说:“没事,你先答应我,会注意安全。” 她看上去太过冒失了。他还不能完全放下心。 “” 被他一直抱着,郁若黎拿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 郁若黎不明白自己在他那里的信誉度怎么这么低。 她是偶尔会飙车啊,但那也是在塞车俱乐部里。 “你又没有见到过,是不是有点担心过头了”她嘀咕出声。 男人修长的手,就这么放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面料,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嗯,见过。”沈筠廷提醒她,“马场那次,我的车就在你后面。” 她明明记得那天,他比她晚到很久。一个多小时,他是跟在后面蜗牛爬吗? 沈筠廷轻笑了笑,那天他太唐突,要是后脚到,她怕是会更抵触。 不过,他并不打算说。 郁若黎捕捉到这个笑,心口攸得发紧,她转移话题说,“到了没啊?” 下车时,她终于想起什么,理直气壮回头看他,“东西我收下了,你也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约定什么,不言而喻。 领证第一天,他就好像忘了。 这太不对了。 沈筠廷气度沉稳,他缓缓说:“但,这和担心你的安危,并不冲突。” 她很快提步就走,看都没再看他,好像他是什么牛鬼蛇神。 直到她的身影瞧不见后,沈筠廷才将眸光收回,让司机驱车回集团。 - 山顶1号别墅内,郁若黎满意地看着十个女佣,为首的年纪和韵姨差不多大,姓秋,她了解完人员后,都不用她开口,各自就做好了分工。 秋姨恭敬地一一应答,“少奶奶,您先吃点东西,休息好后,我再带您去卧室。” 郁若黎在餐厅坐下,吊灯换成了她特意选购的巴洛克水晶,铜鎏金支架流淌出的光泽,浪漫奢华。 在她看来,用餐是件享受,要坐下来慢慢品味,气氛到位了,心情才能愉悦。 瞥了一眼菜品,和她平时在郁公馆里的大差不大,味道也差不多。 秋姨笑着说:“少奶奶,这是少爷特意命我们一大早备好的,他说您之前什么样,在这里也会什么样。” 郁若黎点点头,觉得这像沈筠廷会说的话。 “不用每天一成不变,我喜欢随心情。”她嘱咐了一句。 秋姨赶紧记下,问了郁若黎几个问题,终于了然。 这个家是女主人的,先将少爷的话放一边,遵循少奶奶的意思。 午餐后,郁若黎去看了她的卧室,比她之前要求的直接大了一倍,接连打通了两间卧房。 似乎这样一来,沈筠廷居住的地方变小了,对比太明显,显得有点可怜 “浴室呢?怎么只有一个?”郁若黎蹙着眉问。 秋姨从容应答:“少爷房间里有的,只是比较小,比不得您的主卧。” “噢。”有她就放心了。 “沈筠廷平时会泡澡吗?” 他房间里的浴缸,恐怕是容不下他的身躯。 脑海中莫名其妙涌现出些奇怪画面,颇让人面红耳赤。 真是的,他不过抱过她两次,她就能幻想出他脱下衣服的样子了。 未免太过荒唐,谁知道他是不是真有料。 定制西装是最能将人的身材,发挥到淋漓尽致的,没有的短处,会做到补足,给人一种视觉效果。 而她不久前问沈筠廷要的数据,她并没有去研究,是怎么发来,她就原封不动发给裁缝师。 款式倒是她精挑细选,就连他的鞋子也是。她特意选得薄底,乐福鞋,可以让他慵懒;德比鞋,可以让他更为精致。 总之,他需要陪她去很多场合,将他从头到脚包装,是她近日想得最多的事。 “据冯叔所说,很少。少爷比较忙,大概顾不上这些。” 郁若黎浅浅参观沈筠廷房间,又去到三楼书房,发现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她的房间,不止露台部分,只要她打开落地窗,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床沿处。 角度真巧妙,不特意过来,或许发现不了。 “你还了解他什么?”郁若黎忽然问。 秋姨摇头:“抱歉,少奶奶,我对少爷知道得不多。一点生活习惯,还是冯管家特意说的。” 郁若黎也不打算为难她,消食的差不多了,她返回主卧去看衣柜里的礼服,衣帽间划分区域明显,俨然在她的要求下,进行了更大的改造。 “少奶奶,造型师来了,是要现在为您做妆造吗?” 晚上沈家的宴会,办得很隆重,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宴,各大名流人士都会前来。 沈家自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操办,在外界看来,是为不可多得的机会。 郁若黎看到林家和孟家,也在名单之内,她给两人发去消息,预备让人进来,恰巧收到回复。 是孟星澄发来的图片:[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乍一看是男人的背影,很快,郁若黎便认出,那是沈筠廷。背景是一个商业剪彩,他亲自到场。 郁若黎:[?] 孟星澄:[哎呀,你真当我们看不出来嘛,再给你看个截图你就知道了。] 她老公贺霁川有朋友和沈筠廷较为熟络,消息几乎是一手得知。 郁若黎看着接下来的照片,直直站起身,心头像是有根弦断了。 沈筠廷他居然是把他们的结婚证发给了朋友? 可他在车上时,明明说的不是这个【】 20-30 第21章 傍晚时分,晚霞满天。 沈家距离山顶1号不远,是栋百年洋楼,英式殖民风格,红砖外墙,精致的白色花卉浮雕,橘红的光影落在其上,光与影织就成了一副画卷。 本该僻静的环境,此刻,却分外热闹。 听着悠扬的宴会舞蹈声,郁若黎犹如鱼儿入水。 她身着Verawang高定,缎面鱼尾设计,露肩款式,抬臂间的薄纱上绣着朵朵手工芍药,束腰裙摆将她姣好的曲线衬托得淋漓尽致。 “有话想问我?”在众人的灼灼视线下,沈筠廷揽上她的腰,身体带动她,进入舞池翩翩起舞。 两人作为宴会的主角,开场舞自然落到了他们头上。 郁若黎看到他紧紧地望着她,像是将她望入心底。 互相凝视着对方,如此被瞩目的场景,无论是氛围,还是彼此间的距离,一种暧昧无形中流淌起来。 “感觉我们被讨论的人尽皆知了。” 她觉得是他惹得祸,做得那么明显,太让她意外了。 沈筠廷微微笑,顺着音乐的步调,执起她的手转了一圈,后背与他的胸膛密切相贴。 他垂下头,“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 男人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上,郁若黎紧跟着瑟缩了下,“就像现在这样,是吗?” 锦绣良缘,美事一桩。 所有人是为庆贺而来,收到的祝福和贺礼,皆是在为他们喝彩。 沈筠廷:“沈太太,我们是一体的。” “我明白,荣辱与共嘛。”郁若黎掀起唇角,笑看他,“那你记得多努力,保持住我的第一。” “会的。”沈筠廷承诺她,一个动作,两人继续面对面,以郁若黎纤手搭在他胸膛上结束。 一舞毕,宴会正式被推向高潮,前来敬酒的人不断,其中不泛都是郁若黎不认识的名媛。 沈筠廷亦是,他从容应对道:“不胜酒力,要是喝了就不方便照顾她了。” 平时就觉得没机会灌倒沈筠廷,没想到如今更是。 “沈总好定力。” “沈总对妻子照顾得周到,让人艳羡啊。”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到婚宴上再喝,到时,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 整场下来,差不多得到这些回答,沈筠廷习以为常,他手上端着酒杯,全程却未喝一口。 郁若黎在舞厅区打招呼都快累死了,早就听闻沈家人的面子大,各个都想巴结,真见识到了才觉得一点儿都不夸张。 孟星澄见状,连忙上前替郁若黎解围,“抱歉,借用一下沈太太。” 安静的地方,只剩下露台,但依旧光亮,站在上面可眺望亿万星辰。 “还好吧?”孟星澄朝她挤眼,“成为已婚少女是什么感觉?” 郁若黎懒洋洋靠上栏杆,“就这样咯,不过话说回来,你日常是怎么应付贺霁叙爸妈的?” “不住一起,就没有什么矛盾,偶尔约上一起做做沙龙,spa,增进一下感情。” 孟星澄反问她:“你呢?这么问,是担心婆媳关系?” 郁若黎摇头,“那倒没有,只是还没什么话聊,接触有点尴尬。” 孟星澄表示了解,她思索了一会儿,分析道:“不过,依我的观察,沈家人挺好相处的。” 好相处不代表好糊弄郁若黎没说的是,今晚有几个环节,差点就要露馅。 她和沈筠廷之间到底不够亲密,举手皆是无措,两人都生涩得跟中学生似的。 “难为你也有烦恼的时候。”孟星澄耸耸肩,尽量宽慰她,“对了,你父母怎么没来?还有你们家阿言呢?” “别提了。”郁若黎头疼地扶额。 郁斯言一回来得知她即将结婚的事,几乎把郁家闹了个遍,叛逆到不去集团不说,私下给老头使了不少绊子,夫妻俩这段时间是忙得焦头烂额。 不仅要往内陆两地跑,还要处理集团内部的事。 “想不到你弟弟还挺有能耐的。”孟星澄听后,没忍住捂着唇笑了笑,“之前你不是还担心他不能够独当一面,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长大的。”郁若黎叹息一声,想不到一直被庇护的人,只有她。 孟星澄睨她一眼,“也许是因为你身在其中呢?” 瞥到越来越近的身影,哼声:“林家那位过来了。” “恭喜咯Ember。”林枝意端着香槟前来,在郁若黎身上来回扫,“这么看你和沈筠廷还挺登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这里的动静,沈筠廷同时也朝她们回望过来,举起杯微微一笑。 孟星澄立马嗔她,“你们夫妻俩好有默契啊,看来注定要长长久久。” 郁若黎什么时候被这样打趣过,脸颊不免烧了起来,她极力压下去,抿一大口酒,“就你会说。” “都结婚了,还害什么羞。”林枝意勾起唇笑,和她碰杯,“不说了,祝你领证快乐啊。” “谢谢咯,希望下一个是你。”郁若黎不忘补上。 话落,肩膀上多了件男士外套,郁若黎不用回头看,都知道这外套的主人是谁。 “室外温度低,出来不知道穿件外套。” 沈筠廷看向另外两人,点头算作打招呼,“我先带她进去了,两位请自便。” 凭借着身高差,他毫不费力将她整个人拢住,她的裙摆和他的西装裤腿,一下又一下地挨擦着,似刻意,又似缱绻。 叫人浮想联翩。 这对俊男靓女,颜值和气质都是尖顶,轻易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庄语莘满面红光,她应付完宾客,热情地拉过郁若黎的手,问候:“若若,有没有觉得累?要不要去休息?” “谢谢妈咪关心,我还好。”早在宴会开始之前,就被一家人塞了大红包,作为改口费。 紧接着,是各式各样的见面礼,甚至都记不清是谁给的。 “不记得没关系,总归是沈家人送的,收下就好。”耳边这句话尤为清晰。 郁家人口就没有沈家这样多,唯两个表亲,逢年过节才来往,哪像沈家一大家人住在一起。 “诶对了,搬家的事先不急,等明天再找大师算个吉时也不迟,今晚你们先住下来,阿筠的房间里的东西,在前些日子我已经全部换过了,你要是有什么缺的,赶紧跟我说,再派人给你送去。”庄语莘抓紧说。 郁若黎深深吸了一口气,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妈咪我” “我先去招呼客人,你赶紧让阿筠带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庄语莘继而看向沈筠廷,再三叮嘱道:“若若对家里不熟悉,你多带她逛逛,晚上她没吃多少东西,记得叫厨房做。她不适应,你就要陪着她。” “走吧。”沈筠廷拢紧她。 郁若黎跟着沈筠廷,穿过长长的走廊,开始静悄悄起来,偶尔有风吹过,连风也寂静。 他的房间与外面装修风格倒是别无二致,推门而入,是满室的花香,玫瑰色的窗帘垂落,装饰得喜庆洋洋的。 这就是全部换过后的样子? 看着撒在床上的花瓣,郁若黎忍不住脚趾蜷缩,头皮一阵发麻,直至脚底心。 领证第一晚,就要和沈筠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再次抵触上。 协议归协议,不代表她能这么快,接受如此大的跨越。 “我们今晚睡这里?” “嗯。”沈筠廷想说没办法了,转身听到敲门声,“稍等,我先去开门。” 没一会儿他返回,端了几碟小吃,放在她面前,“冯叔送过来的,吃完你再去洗澡,里面应该放有你的睡衣。” 他的语气里的温柔,已经近乎熟稔。 “行,你跟我一块儿吃吧。”她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我不饿。”他不习惯晚上过量进食。 郁若黎瞬间明白,觉得他真讲究,用餐时间过了就是过了,从来不去打破常规。 看着她动筷,沈筠廷将被她脱向一边的外套,整理挂上衣架。 颀长身影消失在壁龛处,橡木国宾床上铺着奢华的天鹅绒床罩,属于他的衣柜里,挂着一件件精致的女士衣物。 郁若黎被礼服勒得难受,在吃之前,她想了想,还是起身到房里,找有没有合适她穿的衣服。 见沈筠廷站在衣柜前,她探头问:“你是准备拿衣服洗澡吗?有没有我穿的衣服?” “嗯,你自己过来选?”沈筠廷侧身,把位置让给她,然后自己离开。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郁若黎随便选了套换下,走出去瞧沈筠廷手上端着不知名液体, “你手上拿的什么?"她不禁问。 “醒酒汤。” “拿走,我不喝。”郁若黎下意识往后退避,眸光里满是抗拒。 她都不知道,沈筠廷是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 “乖,把醒酒汤喝了。”沈筠廷淡淡地说,“不然明天会头疼,喝完睡觉也会舒服点。” 他看见了她今晚和朋友喝了不少酒,得好好哄她把东西喝完。 正要继续拒绝,就被沈筠廷接下来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你要是不喝,半夜不舒服的话,我会起来照顾你。” “”她不会不舒服! 这点酒,她根本就没有喝醉,到不了他想象中的地步,他到底懂不懂啊? 不过,显然跟他扯这些没用,这男人较真起来,只会做他认为对的事。古板得可以。 郁若黎心中腓腹完,抬头看他,“你先放这儿,我们来说说晚上的问题。” “这两天先将就住着,我会睡沙发,浴室你先用,明天白天我会收拾好这里,不会让人发觉。”他在她对面坐下,嗓音没什么起伏地说着。 “” 第22章 沈筠廷不动声色地将郁若黎的神情纳入眼底。 她这样子,倒像极了初入陌生环境的小猫,容易紧张,还有点儿恐慌。 “我知道你会不习惯,我会努力让你适应。” 他们刚开始相处,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会抵触是正常的。 郁若黎嘴角轻轻扯了扯,“不用你,我自己可以啊。” 她并不想让他为她努力。显得好奇怪。 沈筠廷颔首,面上不说话。她说不用是一回事,并不代表他不会去做。 “我去书房忙一会儿,你好了叫我。” 起身时,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碗,往前她面前推了推,“记得趁热喝。” 郁若黎眉心细不可擦地蹙着,心头萦绕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真不想喝又觉得沈筠廷好烦,他是懂得掐准她的 总不能半夜睡觉,睡着睡着真把他召进来吧 况且她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想拿此开玩笑。 再三斟酌完,面前的东西似乎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吃完后,郁若黎再次回到卧室里拿她的贴身衣物。 刚才顾着跟沈筠廷说话,都没仔细看,给她准备了些什么衣服。 她打开衣柜,挂着的,几乎都是女人的款式,小件衣物被搁置在了抽屉里,打开最下面一层,是男款,四四方方的形状,整齐地叠放着。 稍稍一瞥,让郁若黎脸红了。 怎么就让她看到这些 还有一些精致小巧的Bra,尺码是她的尺码,可不代表她能穿得了。 薄薄的两片,镶着细碎的蕾丝边。欲露不露的款式,含蓄中又带着一点小性感。 她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极少会挑选这种内敛的款式。在她看来,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更应该取悦自己。 蕾丝绑带,高托,镂空搭扣颜色就更为多样,以服务于她的衣着穿搭。 拿完一次性内裤,紧接着,在衣柜最里间找到睡裙,半透明材质的丝绸,两根细细的带子,深v领这才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在家里就是这么穿的。 人的一生大约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床上度过,所以在对待睡觉这件事上,她尤为讲究,衣物和床品,不能随便含糊过去。 习惯了二十几年的生活,更改不掉,幸好沈筠廷之后不和她在一个房间里。 他看不到,她就无须刻意避讳。 进入浴室,郁若黎看到属于她的女款浴袍好好放着, 浓郁的玫瑰香气中夹杂着乌木的醇厚,温柔又治愈,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想到什么,郁若黎忽然怔住,洗个澡也能走神与沈筠廷联想于一起。 她真是魔怔了 周围雾气萦绕,将她的脸颊、身躯,蒸发得通红,像极了雨后的娇花,艳极,又更为惑人。 浴室外,沈筠廷忙得差不多了,他正坐在郁若黎不久前坐过的位置上,难得闲散地靠着。 看着空荡荡的碗只,心想她还是很乖的,也许是他的话起到了威慑性作用。 女孩子洗澡总是要细致点,时间上就相对久些,他从未在这方面等待超过十分钟。 这是他从小居住的房间,屋里的每处无不熟悉,听着动静,甚至一集中精神,就能揣测出她在做什么。 洗完了,她应该站在浴室镜子面前擦拭。 水声大约停了半个小时,沈筠廷见她还未出来,他不觉走到浴室门前。 “洗好了吗?”他声音缓缓响起。 “你急着用浴室吗?”房间里浴室和卫生间是分开的,他不至于急成这样。 难道是时间到了,沈筠廷他急着上床休息? 是了,有几次她深夜想起没回他消息,再发过去,都是第二天大清早回复的。 十点前睡觉。堪比老年人的生活。 沈筠廷:“不,我是看你没出来,有点担心。” 这时,门开了,郁若黎打开浴室的门,径直与他四目相对,湿润的脸颊,像被水浸透了。 没想到一出来,就能和他迎面对上,她抬起头,极力与他对视,“你怕我晕倒在里面啊?” “是的,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太久会缺氧。” “”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郁若黎没错过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她越过他,走向她的梳妆台。 这个位置之前是放钢琴的,现在钢琴被挪去了阳台,偶尔兴致起去弹弹,不失为一个情操。 “我每天洗澡都要这么久,你习惯就好了。”她漫不经心地说。 墙壁上映出他高大的影子,郁若黎稍一回头,就看到他脱掉外套的身材,宽肩窄臀,劲腰长腿。 只是,他衬衣扣得严严实实,衣扣系在最上面。 在自己家里依然如此一丝不苟,可见有多严谨。 “好,我知道了。”他说这话时,眉梢轻皱着,像是很不理解,又在对她保持着尊重。 郁若黎莫名地想笑,忍了忍,忽然指下另一边,“那台钢琴是你的吗?” “是薇薇放在这里的。我不擅长。”沈筠廷浅浅诉说。 “噢,我还以为你琴技不错呢。”她对他了解很少,兴趣算一方面。 沈筠廷:“我擅长的东西,其实很少。” 郁若黎点点头:“看出来了。”他事事淡然,不正因如此吗? 两人就此拉开些距离。 涂完脸,郁若黎将包裹好的头发放下来,远远地问他,“吹风机放在哪里?” “我去帮你拿。” 沈筠廷边走边告诉她一些东西,搁放的位置,“若我不在,你可以让冯叔替你找,他比较清楚我房里的东西,平时也是他打理的。” 大致看了一圈后,郁若黎有看到不少女性的东西,比如头绳,发饰,手链,耳环之类的 面对郁若黎的审视,沈筠廷的眼神坦荡直率,“这些都是新的,是冯叔替你准备的。” 郁若黎当然瞧出是新的,只是出奇地想逗逗沈筠廷,谁能想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她。 “还以为你会说是薇薇的。”她耸了耸肩。 沈筠廷笑:“是她的也不行。我怕你误会。” 这话说得没错,能说是沈嘉薇的,也能说成别人的。 谁让这是他的房间呢? “你说了,就不会了。”她可是明事理的人。 沈筠廷在她面前细细道来,“其实这些都是我母亲的意思,她亲自准备的,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他认真看她,“而且我觉得多准备不是坏事,你总归用得上。” 领证在即,庄语莘搜罗了一堆这玩意,放在他面前挑选。 他的确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硬着头皮,一样拿了一些。 郁若黎不知道这些事,接过他递过来的吹风机,打开,沿着发丝拂动。 大概是一个姿势吹得久了,她微俯下身子,像风中颤动的枝丫。 灯光下,她肌肤白得发光,未施粉黛,薄唇犹如海棠,宽大的白色浴袍衬托得她身材娇小,几缕长发钻到她的领口里。 沈筠廷立马意识到目光不礼貌,偏过了头。 “需不需要我帮你?” 他看得出她并不熟稔,在家里可能她自己动手得并不多。 郁若黎怔在原地,被他提出的提议,有些不知所措。 她该拒绝,又不是很想。 毕竟,她是真的需要。 在郁家通常是韵姨帮她,再不然会去护理店,做深层的养护,几乎没有她亲自动手的时候,她的头发太过厚重,真的很费时间。 许是她眼里的纠结太过明显,沈筠廷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粗粝的手指覆盖住她纤细的手,不消片刻,吹风机手柄落在了他手里。 “我没帮别人吹过,可能要你适应一会儿。”他说。 很快,郁若黎便知,他描述得不假,她的发丝在他的手掌中居多,动作倒是轻柔,看样子是怕会弄痛她。 郁若黎闭上眼,她享受了他的第一次,说不出责怪的话。 “谢谢你。”风声一停,她真诚地说。 她可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谁对她好,她亦会给出回报。 既然和沈筠廷结了婚,那他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好室友。 她想和沈筠廷打好关系。不论将来为了公事,还是其他。 涉及到某些私事除外。 “应该的。在沈家她们不能进来帮你。”沈筠廷声音平平地说。 独处的时候进来人,可就要发现端倪了。 郁若黎了然地唔了一声,她起身,接过他手中的吹风机,走两步放回原处。 转头远远地暼到沙发上铺好的被褥,他行动倒是快,这么快就收拾好了。 “我好了,先回房间了。”陆续到山顶道1号的东西,要等她一一确认,接下来几天都有的忙。 不过,瞧着庄语莘的意思,不清楚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没试过一大家子住一起。在郁公馆用餐,也是各赶各的,她是家里最清闲的一个,替Artian维持好热度,是她如今做过最为操心的事。 沈筠廷似乎还有话要说,郁若黎扬起下巴看他,“还有事吗?” “明天你不用刻意早起,不会有人来叫你。” “噢,你安排就行。”郁若黎拢一拢长发,对她来说更好了,就是显得她这几个小时的担心多余。 “我忙完明天,周末会留在家里,然后陪你一块搬家。” 他简单交代一下他的安排,将她的辛苦记在心里,即使没有庄语莘的提醒,他也会极力将时间空出来的。 “那更好了。我正愁忙不过来,省得我要想着怎么问你。”她语气染上一丝慵懒。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他嗓音低低,犹如大提琴中的音腔,柔和悦耳。 以她仰视的角度,能看到他滑动的喉结,不觉微微出了神,“是你说得合作愉快。” 说完,她转身进入了房间里。 几分钟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郁若黎反应过来,他折返回来,是要拿他自己的衣服。 若不是他们有协议在先,这种私密的事,就不会让她碰上。 “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沈筠廷退出房间前,对她说。 郁若黎躺在床上,用背对着他,咳了一声,“嗯,我差不多要睡觉了。” “好,我洗澡会很快。”意思是不会打扰到她很久。 整间屋子的隔音,其实很好,除了最初的那几下,都听不出外面的动静。 她在沈筠廷出房门那刻,便熄了灯,如他所述,十几分钟后,透过门缝,她看到外面亦跟着黑漆漆的一片。 四周都跟着静下来,除了她的呼吸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郁若黎盯着天花板,将被子盖过头顶,又伸出来。 第一次在陌生家里过夜,真是哪哪都不自在。 第23章 以为会失眠,没想到很快进入梦中。 大概是因为发生的事太多了,梦里的画面都与今天有关。 当晚她不止和沈筠廷在舞池中跳舞,两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缠绵接吻,浓情密切。 夜里他在被窝里,搂着她进入更深的吻,她清晰看到他眼底的占有欲,像凶猛的猛兽,要狠狠地将她拆入腹中。 而她居然没有抗拒,呜咽地抵在他胸膛,控诉他违反规则。 沈筠廷在她耳旁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感觉出男人的青涩,和他老沉的性格,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这种反差最为要命,也让她莫名兴奋,纯情的皮囊下,是健硕的身躯,肌肉结实有力,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 一点都不那些小奶狗差 次日醒来在冯叔带领下用早餐,除了不习惯,更多的是尴尬。 庄语莘连连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让她不舒服之类的话。郁若黎摇头说没有,表示挺好的。 用过早餐,郁若黎回了趟郁公馆,韵姨笑着在门口迎她,说二少爷在家里。 姐弟俩这半个多月以来,就没有精下心来好好聊过,郁若黎知道他生着气,只能先由着他。 二楼郁斯言的房间敞开着,郁若黎走进去,倚靠在门边,“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木已成舟的事,你继续不高兴,也无济于事。”她在他对面坐下,说着某种事实。 郁斯言将点着烟的无声熄灭,唇角泛着苦笑,“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能有情绪吗?” “可是你该发的火也发了,一直不去公司也不是办法。”郁若黎不赞成他这么做,和他真诚地道着歉,“阿言,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但就是因为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她不打算说她和老头对抗过的事,阿言太聪明,会被他刨根问底,然后闹得更大。 “Ember,我了解你,你不会因为一点利益就武断决定和沈筠廷结婚。”这几天,郁斯言冷静下来,锐利的视线在郁若黎身上来回扫。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 “事实就是,我考察了一圈,沈筠廷是个优秀的男人。”郁若黎无所谓地笑笑,“而且对我不错。” “可你不喜欢他。” “我不排斥和他接触。”郁若黎懒懒勾起尾音,“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好什么。”郁斯言眼底的红血丝分外明显,他还记得刚听到消息时的感觉。 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愤怒。 “我们都被老头蒙骗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把他支走,一步一步诱郁若黎进入圈套。 他就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且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头的确是故意的。”郁若黎顺着他的话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和他对着来,逆反心理上来,只会导致事情越来越严重。 “所以你更要快点掌握集团,拥有话语权,你就能架空老头,替我出气。” 果然,对方抿着唇,神情有少许的动容。 “好了,我回来就是找你的,带我出去吃饭,想念citrino家的海胆意面了。” “今天一天都需要你陪。”郁若黎眨了下眼睛,补充说。 郁斯言轻叹一口气,他知道他是去做苦力的那个。 “大小姐,你有什么想买的?” “可多了。”郁若黎翘起唇角,“没有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哄我高兴了。”郁斯言一眼拆穿她。 他拿起被他丢在沙发几天的车钥匙,随意说:“走吧。” “开我这辆。”郁若黎掂了掂手中崭新的、沉甸甸的车钥匙。 哼唧一声,“沈筠廷给我了一大堆,我特意挑了一辆开过来。” 出门前沈家司机说要送她,郁若黎想到山顶道1号里停放着的跑车,昨天新婚话题热度持续不下,出了太平山一举一动都会受关注。 所以吩咐司机将她送去山顶道1号就可以了。 郁斯言心情复杂极了,他看了郁若黎几秒,什么也没说走下楼。 “买东西的事,还需要你亲力亲为吗?不是说沈筠廷对你好,没空出时间陪你去挑选?”郁斯言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他陪哪有你陪好。”在郁斯言面前,郁若黎不需要刻意,她支着头,嗓音轻松。 “话暂时说不到一起去,买东西也是我拿主意,况且,我喜欢的,他欣赏不来。” “你昨晚没回来,是决定了搬进去?” “不然呢,证都领了。”郁若黎睇他。 郁斯言捏紧方向盘,冷静说:“有什么不顺心的,随时回来。” 郁斯言说的话和陈舜华说的就截然相反,陈舜华叮嘱她不能意气用事,再生气不能把离婚挂在嘴边,更不能随时离家出走。说伤夫妻感情。 郁若黎完全没想这些,她都和沈筠廷没得感情,哪里来伤不伤害一说。不熟的两人,去哪里支会一声就可以了,只要不太过火,也没那么多说法。 “放心,他脾气好得很,不会和我吵架。”郁若黎觉得沈筠廷就是太温柔了,她到现在都没有生出任何旖旎。 不知道沈筠廷是不是和她一样,大概是吧。 一个男人对女人毫无欲望,可不就是不喜欢吗? 她还想什么想。 进入餐厅,等菜上齐后,郁斯言见她吃得高兴,问她:“打算什么时候回Artian忙。” “看你咯,我随时都可以。”郁若黎撑着手肘,斜斜看他。 Artian涉及到的活动是最多的,明星商演,舞台演出,模特时尚秀,场景布置最适合她参与在其中。 玩是分名堂的,要游走在其中其实很难,她正在上手和摸索中。 郁斯言面无表情地拿起刀叉,给她切着牛排,很细小的一块,在上面撒好酱汁,才和她面前那碟换动。 “Ember,你不用试探我,等你去了我自然会去。” “阿言,你好没劲。”郁若黎摊了摊手,转移话题,“听说你最近对一个女明星很不一样,你喜欢上了她?” “她演技不错,多给点她资源应该的。” Sakerine旗下的演员,谁的演技差过,早年更是个个精湛,随便几个都是拿过视后视帝的,获奖无数,就是世界级的奖项,也是不泛有的。 小到配角,大到扛家花旦,Sakerine又向来是最苛刻的,外界调侃说Sakerine从不养闲人。 “还说你不喜欢!!”郁若黎轻笑一声,她点破直说:“带她出入各大场合,就要记得给人家一个名分,我们郁家不玩养金丝雀那套。” “没玩。”郁斯言没这样想过,“是她躲着我。” “那就是你没给女孩子安全感,人家嫌弃你。你年龄小,弄不懂这些是正常的。”不知不觉她拿出长辈那套。 “” 郁若黎将盘子里的牛排,吃得差不多了,她认真给出意见,“首先你身上的绯闻不少,她大概只是其中一项,再就是你在集团里太招摇了,谁和你亲近,就会惹一身的闲话。” “她与你又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太招摇会惹一些非议,到时候会质疑她的实力,比起靠你,她可能更想靠自己出头。” 郁斯言眉头紧皱,“没想到你们女人心思这么复杂。” “现在知道了。”郁若黎耸肩,用勺子去吃栗子蛋糕,微微焦糖香入舌。 “你先自己去处理,要是实在烦恼,我去帮你搞定。” “我更担心你。”郁斯言冷嗤。 他的绯闻不过是表面,为了集团的热度,身为郁家的太子爷,没有哪位明星的话题,可以超过他。 再不然,以他的名声让人出圈,是最好的曝光方式。之前以为她懂,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在他看来很好解决。 郁若黎打趣:“那没办法了,我这里一时半会儿,有的你操心。” 与此同时,Crest集团办公室。 沈筠廷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他开始以为是郁若黎发出来的,仔细看了两眼,发现不是,又很快被他丢在一旁。 一大早公司上下,路过的员工都在为他祝福,沈家也时不时有人发信息给他汇报郁若黎的动向。 他知道她出门去了郁家,今天起这么早,推断昨晚她睡眠应该不错,至少没有因为不习惯,辗转到后半夜。 不过,她要是半夜才入睡,肯定能被他得知。 沈筠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下午一点,猜想她应该吃过了饭。 给她发过去消息:[晚上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郁若黎收到时,正从洗手间出来。 她抽纸擦手,瞥见内容,觉得他还挺主动。 [这次不用,阿言会送我回去。]暂时还不能让阿言和他碰面,鬼知道会撞出什么火花。 以为他不会回了,没想接连的消息有几条。 沈筠廷:[好,那我在沈家等你。] 沈筠廷:[在沈家住的这些日子,我都会提早回来。] 第24章 郁若黎被他这话弄得手足无措。 特别是,她依稀想起昨晚的梦,梦里虽然很模糊,但留下的感官,总觉得很强烈。 因为这点,她现在压根不想看见他,更别提要和他在单独的一个空间里,相处数十个小时以上。 本质上她想晚点回去,可又因为在沈家不好初次留下不好的印象。 一时之间,郁若黎陷入了两难,索性已读不回。 手指上沾了点水,连带手机屏幕上都是,郁若黎抽了两张纸擦拭,导致锁屏前误点了表情包。 郁若黎没注意,收起手机就往包包里丢。 没等到她的回复,沈筠廷退出和她的对话框,点进艾特他的群里。 无疑是一堆人让他出来请客吃饭。 一阵输出:[再缓缓吧,现在没有空。] [是没有空,还是沈总你舍不得?] 说话的人是周璟添,沈筠廷领完证发朋友圈这事,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怎么感觉你对我们说话,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不会在你老婆面前也是这样吧?] [肯定是,要不然回我们说没时间呢?] [沈总还没搞定老婆,咱们再给他一点时间哈哈哈哈。] 公事公办沈筠廷不觉盯着这四个字出神。 好似他真是这样。 长久以来的习惯性。 沈筠廷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场景,她的表情除了和他“逢场作戏”外,倒是没什么差别。 他可能真的做得不够好。 到底是损友,看事看物一针见血。不过,沈筠廷并不会在他们面前承认这些。 他有他的私心。 不再理会他们,沈筠廷预备熄屏,此时收到一条新消息,点进去看发现正是郁若黎的。 郁若黎:[爱你] 看着界面显示的文字,沈筠廷顿住,再点进去显示的是表情包。 他靠着椅背,在想她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应朔推门进来,暼见自家老板神情困顿的样子,觉得有些稀奇。 “沈总,近期晚上的应酬已经全部推掉了,出差也按照您的吩咐延迟了。” “就是南洋村那边的工程,还需要您跟少奶奶共同出面。”应朔斟酌地说。 这是股东们的意思,更是董事长的命令。 沈筠廷慢腾腾地掀眼,眉间的淡漠仿佛刚才都是错觉。 “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十点。”应朔没敢继续瞧,说完得到回应就出去了。 另一边,郁若黎刚坐到座椅上,就接到庄语莘的电话,大致是问她晚上回不回去用餐。 郁若黎想着昨晚庆功宴,没能一起同桌用餐,加上等她早上起来,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于是,她说:“回的,我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得到准确答复,庄语莘高高兴兴地笑着,“那就好,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他。” 想到沈筠廷说的,郁若黎下意识地答道:“他会比我早些。” 庄语莘几乎是掩着嘴笑,“他这么快就跟你说了?” “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现在让厨房准备起来。” 挂掉电话的同时,郁斯言也打完电话回来,脸上表情意味不明。 “没哄好人?”郁若黎一脸八卦。 郁斯言否认:“她现在在剧组里拍戏。” “那你晚上去探班呗,亲自去,顺便买份礼物上门,显得有诚意。”郁若黎替他安排完。 “我出差回来带了不少。” 郁斯言虽然比郁若黎小两岁,但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时时纵着郁若黎的缘故,心思比同龄人细很多。 “你的最多。”他连声加上这句。 郁若黎高兴了,冲郁斯言一笑,“早说嘛,都有些什么。” “你喜欢的都有。” 都有郁若黎眼睛一亮,她想到回沈家不会无聊了,拆完礼物还可以放在沈筠廷的房间里,省得以后带来带去。 很快,她又想到,拎太多礼品袋太招摇,不如给沈家的几人都买上一些礼物,初次相处,算礼数也算“贿赂”。 “阿言,我要给沈家人买礼服,你说买什么比较好?” 逛到一半,郁若黎颇为烦恼,给不了解的人买东西,总怕踩雷买到对方不喜欢的。 郁斯言眉梢拧在一处,很不情愿地说:“按照你钟意的买就好了,用不着太刻意,他们喜欢你就会喜欢你买的东西。” “你说得也是。”郁若黎这下放开来。 首先就是庄语莘的,她收到她的礼物最多,时装周那场秀算一样,放在山顶道1号的礼服又算一样。 她把重心放在一家旗袍店上,里面的款式让她挑花了眼,思来想去买了七八套。给沈嘉薇买了一个包包和一条手链,沈知为则是一套茶具。 “我看你没有给沈筠廷买怎么,他比较特别?”郁斯言唇角勾起一个玩味地笑。 “特别什么,他不需要啊。” 她已经给沈筠廷选购了很多衣服、鞋子了。在她看来,这就是很多份礼物。 再选,她的脑细胞可就不够了。 郁斯言终于笑了,“你不怕他多想?” 郁若黎不以为意地说:“他没那么小气。” 况且,她都是给他家里人买东西,足够遵循合约了。 “那就好。” 等买完,郁若黎又渴又累,找了间咖啡店坐下。 郁斯言给她点的蓝瓶咖啡,被她一口气喝完,他皱着眉提醒,“少喝点,小心晚上睡不着。” “应该不会。”郁若黎很少有这种把咖啡当饮料的时候,她想的最近睡眠都没有出现过异常。 问题不大。 将近三个小时没有看手机,郁若黎解锁查看未读消息,滑到中间,眼尖地瞧见和沈筠廷的对话框, [爱你] 这是沈筠廷发的?他一个老气横秋,万年没有表情包的男人,会说这样的话? 鬼使神差地,郁若黎点击进入。 这一看,郁若黎嘴唇张得老大,不是,怎么会是她发的呢? 她什么时候对沈筠廷说这种话的?! 郁若黎左思右想,后终于回忆起来是什么时候。 那完全是误触啊!! 该和沈筠廷解释么?特意去说显得太刻意了吧? 她能想象得出沈筠廷看到这个是何反应。 一定又是那个死样子。 既然是这样,那她也不该纠结其中,发都发了,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你那是什么表情?发生了什么?”郁斯言刨根问底。 “哦,我的良驹刚刚出了点小事故,不能上场了。” 今天周三,缝赛马日,良驹是她养了好些时间的马。 本来计划晚上要去,天公不作美,注定这周期望落空。 郁斯言安慰她:“下周我们再选过。” “只能这样了。幸好今天我们都有事。”郁若黎只能这样说。 姐弟俩结束一日的行程,郁若黎提前半个小时回到沈家。 刚下车,冯叔等人就在门口迎接。 “冯叔你来的正好,帮我把后背箱的东西一起搬进去。车后座的,放进我们房间就好。”郁若黎大致交代了下。 冯叔颔首:“好的,少奶奶,这些是给老爷夫人他们准备的礼物吗?” 郁若黎点点头,“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佣人很快就把东西提出,郁若黎走上前,拿了份黑色袋子,递给冯叔,“这份是你的,小小意思,冯叔你别跟我客气。” “谢谢少奶奶。”冯叔欣喜一笑,选择听郁若黎的话不推脱。 步入客厅,郁若黎面对着楼梯的方向,率先看到沈筠廷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竟然比她回来的还早? 瞧这样子,大概是刚从房间里出来,是知道她回来了吗? 庄语莘脸上瞬间展开笑容,朝郁若黎招了招手,“若若回来了啊,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有一点点,可以等大家一起。”郁若黎微微笑。 这时,佣人放进来的袋子,被庄语莘暼见,“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给我们?” “应该的妈咪,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沈筠廷走到了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别光站在说话,累不累?” 庄语莘不理会他,拉住郁若黎坐到了沙发上,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聊天。 沈筠廷唇角,似乎从她进门起,就勾着一抹若有似无得弧度。 整个人看上去很愉悦,对她们女人的聊天,也淡淡地听着,偶尔还会应上一两句。 庄语莘对沈筠廷的态度很不满,总认为他不够体贴,从郁若黎坐下起,就心不在蔫了。 回来后便一直这样。 庄语莘再不满,也不会当着郁若黎面说,她悄悄瞪了几眼,继续把重心放到了郁若黎身上。 “你弟弟送你回来的?怎么不叫他进来吃完饭再走?” “他还有要紧的事,比较赶时间。” 交谈间,沈筠廷突然长臂一伸,越过茶几上放置的手,最终停留在削好的果肉上。 他用果签拾起一块,伸手递在了郁若黎的嘴边。 “看你比较口渴,先尝尝。” 郁若黎对他突然的做法,摸不着头脑,接过他手中的果签,“噢,谢谢。” 果肉在他手上颤颤巍巍,总感觉一个不注意,就要落到地上。 她掌心包裹住沈筠廷的手背,微微张唇,将果肉卷入舌中。 “甜吗?”沈筠廷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见她吃完后,泰然地侧撑着头,问她,“还要不要再来一块?” 他表现得太过明显,郁若黎眸中升起些许深意,她弯着桃花眼,“很甜。你要不要也吃一块?” 庄语莘脸上拂上笑意,只觉得欣慰,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你们小两口先坐着,我去看看薇薇回来了没有。” 庄语莘一走远,郁若黎眼里的戏不见了,她将水果移至自己面前,轻声说:“我刚才做得怎么样?” 第25章 沈筠廷的手微微顿了顿,他嗯了一声,眉目不动声色。 郁若黎凑近他,与他诉说下午的事。 一接触他,就想起她发表情包的误举,小脸一阵绯红,像极了情动的少女。 不知不觉,被沈筠廷尽纳入眼底。 他垂眼看她,耐心地听着。 郁若黎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买错了,正好说到给庄语莘的旗袍上。 “我们过大礼那天,见妈咪穿的那套,很好看。” 稍稍回神,沈筠廷不紧不慢地说:“嗯,她的确很喜欢。” “那晚点你帮我把这些东西分给他们。”郁若黎提醒他。 看到她高兴的笑容,沈筠廷声音温和低沉,“下次不要这么辛苦了。” “你能想到他们已经很好了。” 郁若黎笑眼弯弯,唇瓣被浸透得水润盈亮,“我还好啊,再说之前是你做的,怎么能一样呢?” 她嘴中还含着一点果肉,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仔细听难得带着点娇意。 几秒后,沈筠廷忽然问:“哪一份是我的?” “你的在家里啊。”郁若黎声色如常地回他,想到不知道还要呆几天,手推了推他的手臂。 “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记得问下什么时候能搬?” 她担心的是这个,继续住在这儿,要注意的可太多了。 像刚才,她差点就忘记了要和他扮演“恩爱夫妻”,幸好反应够快。 沈筠廷挑挑眉,随后轻轻颔首,“会的。” 等到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面前多了张湿润的方巾。 “用这个擦擦。” 郁若黎摇摇头,“我去洗手间洗洗。” “我带你去。”沈筠廷起身拉住了她的手。 郁若黎下意识挣开,身后传来沈知为和沈嘉薇的声音,顿时反握住他。 “薇薇他们回来了。” 沈筠廷应道:“嗯,看见了。” 很淡的一声,讲话语气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分别。 只是感觉握得她有些紧。 沈筠廷转身又对沈知为说:“若若对这里不熟悉,我先带她四处逛逛。” 沈知为盯着两人紧牵着的手,会心一笑,“去吧。” 郁若黎打过招呼后,顺从地被他拉着走。 男人的嗓音不疾不徐:“楼下有几间客房,从这里下去是一间酒窖,穿过这个过道通往后花园,前面拐弯就是洗手间。” “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郁若黎点头,她进去伸手放进浴池,打出泡沫时,重点在想沈筠廷说的酒窖。 见她出来,沈筠廷耐人寻味地说了句带她去地下室逛逛。 郁若黎一眼认出一些酒的品种,丝毫不比她在郁家的差。 她侧眸看他,调侃:“想不到你不会喝酒,却能都认得。” “大部分是上一辈就存在的。”沈筠廷说着,从酒架上拿出一瓶,“你觉得这瓶怎么样?” 郁若黎惊喜地接过,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有钱也很难买到,数量极其稀少。 “你要送我?” 沈筠廷不置可否,“我说过沈家的东西都是你的。” “你要是觉得在沈家来往山顶道1号不方便,就挑一些放过去。” 他记得她说过要招待客人。他想,这些应该可以派上用场。 沈筠廷不知道的是,郁若黎想的是怎么趁他不在家开Party。 “就这些吧。”郁若黎随意指了指。 当然,年代太久远的,她也舍不得说开就开。光摆着就很有门面。 她让人准备的酒柜,实感可是比Town Club家要漂亮得多。 “选好了?”他的意思是够不够? 郁若黎若有所思地直勾勾盯着他。 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令沈筠廷脸上升起些许的不自然。 “你不是不让我喝酒吗?”郁若黎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嗯,所以要适量,贪杯不是好习惯。在外面太晚,务必要发信息让我去接你。”沈筠廷说。 “” 郁若黎懂了,他会纵容她,但也会管着她。 这样下去不行,她得认真地和他谈谈。 郁若黎倚靠在酒柜上,掀起眸光直视他,“沈筠廷,你有没有觉得,你在约束我?” 沈筠廷唇角微微抿出弧度,“你是这么想?” 他解释:“我们结婚了,我需要对你负责。安全是一方面,生活上多照顾你也是义务。” “” 郁若黎张着唇,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沈筠廷琢磨了两下她的表情,笑了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什么?”郁若黎尾音扬起。 “Crest有个项目的竣工仪式,要麻烦你和我一起去。”沈筠廷顿了一下,“时间是后天上午十点。” 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沙沙的声响,好似在无声催促着她。 郁若黎轻轻叹气,“知道了。” 冯叔掐着点请他们前往餐桌。 大抵是怕郁若黎口味和他们不一样,桌上放得都是西餐,海胆龙虾慕斯,银鳕鱼西京烧,石烧和牛,椒盐鲍鱼,腌渍虹鳟鱼等。 沈嘉薇想挨着郁若黎坐,有所动作的那刻,被沈筠廷抢先一步。 沈嘉薇不服气,暗自偷瞄过去的那刻,恰巧看见沈筠廷拿起了餐具。 “哥,你是要给嫂子夹菜吗?” 在她看来,这是最基本的吧。 她今年二十岁了,身边比她小的,谈恋爱对方男友皆是这么表现的。 沈筠廷没吭声,视线落到桌上,又去看身边还未动筷的郁若黎。 餐盘过大,面前顶多够她尝到了两三样,想要吃到更多的,就要站起来。 于是,行动的人就变成了沈筠廷。 “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一样夹了点,放在她面前,他说。 庄语莘也笑着道:“多吃点,想要什么就指挥阿筠。” 郁若黎脸上笑意浅浅,点了点头:“好的。” 和她吃过几次饭,沈筠廷多少能拿捏住她的喜好,好在食材比较新鲜,她每样都吃了不少。 “都是一大早让人空运来的食材,味道自然是不差的。”庄语莘给她介绍,询问她的意思,“厨师也是新请来的,若若你要是觉得不错,就让他去照顾你们的饮食,偶尔可以换换口味。” “厨师我请了几位,已经安排好了。”沈筠廷淡淡出声。 庄语莘暗暗瞪他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呢?害我以为你要委屈若若。” “不会。”沈筠廷平稳的声音徐徐响起,“舍不得。” 郁若黎差点被呛到,将眼睛放到别处,看都不敢看桌上的几人。 又觉得沈筠廷果然老练,连说让人红温的话语,都能做得如此面不改色。 有他应付,郁若黎放心不少,继续细嚼慢咽地吃着。 “知道你们小两口想要独自相处的空间,大师日子算好了,下周六宜搬家,东西我们会替你们准备好,方便你们住进去。”庄语莘接着说。 沈知为出声:“你们搬过去归搬过去,要记得时常回来吃饭。” 郁若黎盈盈应道,“我们会的。” 沈筠廷见她低垂着头,双手齐齐放在膝上,模样甚是乖巧。 他勾了勾唇,移开眼。 “你们和她说,不如和我说。”慢条斯理加了这句。 “没你的事。”沈知为冷嗤:“你不回来都可以。” 若不是沈筠廷拿他们没法,说不定他都不会结这个婚。还指望他干什么。 晚餐一结束。 沈嘉薇便拿着郁若黎送她的礼物,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嫂子的眼光好好,我在网上看见了这款,本来还纠结会不会不适合我的。” 郁若黎轻笑了声,“这款比较日常,平时出门可以背,那款低调些,适合你在学校用。” 沈嘉薇还在港大读书,大三,大部分时间在校, Tsuki之前就读的和她同一所学校。 “嫂子,Tsuki如今在你公司上班吧?我可不可以毕业了也去?”沈嘉薇撒着娇问。 “当然可以。”郁若黎敞开说。 沈嘉薇惊喜地搂住她的胳膊,“嫂子,你不问问我作品怎么样吗?” 郁若黎也不瞒她,“我去过你们学校,看到过你的。” 不得不说,沈家的基因都很优秀,她去港大淘新的时候,不下看过沈嘉薇的名字十次。 能被展览出来的作品,都是脱颖而出的。她印象深刻。 沈嘉薇抓住重点,“嫂子你经常来港大吗?我怎么没看见过你。” 郁若黎意味深长地笑:“以后就能看见了。” 饭后,郁若黎预备去消食,原本就想独自逛逛,架不住庄语莘极力推崇,“虽然是自己家,但是一个人逛多无聊,就让阿筠去陪你,他反正忙不完的工作。” 他们列好的条约里,没说事事都让他陪,但现在俨然是了。 沈筠廷倒是没说什么,他工作都推后了,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时间还早,要不要去山顶看看夜景?”如果她说好的话,他打算给她多带件外套。 她身上穿着裙子也不行,温度低,容易着凉。 郁若黎则想的是,此处山地没有山顶道1号的高,她要看也要留着去那看。 摇了摇头,“还是先不去吧,我好像闻到了后花园好香,去那儿看看就好了。” 沈筠廷随她,两人并肩走的时候,他问:“会不会觉得太无聊了?” 他是知道她之前夜晚生活有多精彩的,这两天在沈家,倒是觉得真委屈她了。 没人了,郁若黎不用刻意和他亲昵,松开了他,“是有点。” 手上失去重量,似空荡荡的,沈筠廷定了定心神。 “抱歉,还要麻烦你再忍忍。” 还有接近一周的时间,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你记得补偿我就好了。” “嗯?” 第26章 沈筠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愣神,尾音轻轻勾着。 多少让人浮想联翩。 不禁想知道,他早起或睡着时,又是什么样的情景。 郁若黎站在原地,仰起头就这么看着沈筠廷,“到时候再告诉你。” 以他的角度,捕捉到她神情里无形带着的娇态,像是撒娇,但更像是熟络后的亲近。 “你不能拒绝。”她又强调一句。 Artian下个月的商演承包方正是Crest。 她心里记挂着这事,正计划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去Crest找沈筠廷谈。 在她印象里,沈筠廷不像会是个徇私的。 “对你说不,岂不是显得我不近人情?”沈筠廷挑起唇角笑了笑。 郁若黎赞同地点点头,“谁让我们签了协议呢。” 她时刻记着这点。 庭院中的路灯投下的光影,将他的身躯映得挺括,五官瞧不真切。 面前的男人喉间似轻应一声。 晚风携着绿草的气息涌入,两人沿着房屋一圈走,独立的三栋看上去风格迥异。 “二叔三叔你昨天看见了,平时我们是互不干涉的。”沈筠廷怕她不清楚,边走边与她描述,“可能和你所了解到的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接触了才明白。 沈家作为港城的大家族,延续了不止三代以上,积累的财富和名望,渐渐地,冷淡了对官爵和名望的追求。 所以,沈筠廷身上有一种深沉的淡薄。 这里远离喧嚣,夜也较之更为浓稠,忽然她听到他问,“给我买的在家里?” 郁若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郁若黎疑惑地反问,“你的那些衣服,还是冯叔帮忙整理的。” “”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郁若黎纵使怀疑不对劲,但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不喜欢?”她直接问。 沈筠廷如实说:“我还没有见到,无法准确回答你。” 还真不违心 这下是真没话题聊了,郁若黎伸了个懒腰,猝不及防对上沈筠廷的目光。 怕他误会,郁若黎连忙道:“先说明,我可没有不高兴。” “我只是在想,后天我需要做什么?” 沈筠廷默了几秒:“明天我让应朔提前发你。” “好,感觉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她也走累了。 再消磨时间,始终要继续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 “嗯,明天可以陪你去影映室。” 他无厘头的话,令郁若黎怔愣住,她重复一遍他的话,“影映室?” “总不好让你继续这么无聊下去。”他语气随意,后又带上点郑重,“抱歉,我暂时想不到更好的消遣方式。” 郁若黎歪着头,想想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 “那我晚点去找找看什么合适。” 算是回复了他。再度看向她时,徒留她的背影。 沈筠廷见她脚步轻盈,判断她有什么要紧的事做。 紧跟着她,直到推开房门,暼到一地的购物袋,心下了然。 “我先去洗澡。”沈筠廷率先说。 昨晚他最后,吵到了她,所以今晚他先。 郁若黎应完他,便动手拆她的购物袋,里面有今天新买的内衣裤。 一口气买了十几套,放在这里,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日子。 她将包装拆开放到床上,好让等会儿佣人先拿去洗。 接下来是郁斯言送她的礼物,盲盒手办,口红套盒,全球限量版香水 不知不觉过去半小时。 沈筠廷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上半身赤裸,肌肉流畅,人鱼线性感分明,其上隐隐还有水珠滑落。 湿漉漉的。 他出现得太突然,郁若黎被晃了晃眼。 视觉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令她整个人呆住。 郁若黎忘记了躲避,唇瓣一张一合,“你怎么” 扑面而来的雾气,给他增添了一层朦胧。腹肌形状非常漂亮,薄薄的一层,不夸张,一切恰到好处。 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在这刻发挥到了极致。 “抱歉,我刚刚有喊你,你没有听见。”沈筠廷先是跟她道歉,而后踱步至衣柜前,拿了套衣服快速套上。 穿好后,他清晰的声线透着诚挚,“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浴室里没有搁放我的衣服。”不止没有衣服,连他能穿的浴袍都没有。 沈筠廷喊了她,发现她大概沉浸在世界里,太投入没有听到。 他在浴室里犹豫了二十分钟,才决定以此形态出来。 “吓到你了?”沈筠廷的声音再度响起。 意识到自己有些许的失态,郁若黎目光飞快地从他身上移开,“没有” 她只是不敢相信,明明平时看上去寡淡的男人,竟然拥有着如此完美的身材 都说好的皮囊可以给男人的魅力加大分,这话真是没说错。 “我确实没有听见。”郁若黎吸一口气,轻声。 “嗯,没关系。” 这一声,郁若黎敏锐发现他耳尖发红,快要红透了。不知是被浴室热气所致,还是因为别的。 模样俨然跟过大礼那天重叠。 远不及此次清晰,让她印象深刻。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出声。 “沈筠廷,你身材挺不错的。” 她很少夸奖人。尤其是男人。沈筠廷算第一个。 房间内的灯光是淡黄色的,像极了落日时的余晖,映着沈筠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神秘深邃。 “”空气静寂了许久。 “应该是庄女士让冯叔做的。”沈筠廷冷静地分析说。 他的房间只有冯叔能进,昨晚两人分房睡,沈筠廷能确保庄语莘看不出。 “这次是我的疏忽。”平时的习惯,让他没有和昨晚一样,拿了衣服再进浴室。 “下次注意就好了。”郁若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她成了得利者。受到实际性伤害的是他。 “你还要拿东西吗?”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郁若黎放下手中的东西,视线再次向他投射而去。 床上放置的东西过于显眼。 此刻,俨然已经被沈筠廷看到,遮掩已无济于事。 “我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沈筠廷轻咳一声,心底声音化作慌乱,说出的只有这句。 他不懂,小小的布料,好像具备了扰乱心神的作用。 郁若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等人走之后,起身立即将那些收起来。 她拉开衣柜抽屉,指尖停顿在属于他的那层后,将属于她的全部塞进去。 没心情再拆了,回到浴室卸妆洗完澡,显示是晚上十点。 外面的灯早早熄灭了,她却好像兴奋得睡不着,浮现地,自然也是不久前的画面。 孟星澄没说错,沈筠廷的身材一顶一的好,是她看了不会忘的那种。 平时遮那么严实,任谁都难以想象。 刷完手机,已经十一点多,还是睡不着。她打算给孟星澄发去信息,字打了一半,有信息进入。 沈筠廷:[睡不着吗?] 她不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这么问,睡不着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想了想,没犹豫地回:[真有一点。] 他的信息紧跟着。 沈筠廷:[昨晚见你睡得还不错,今晚是?] 郁若黎在床上翻了个身,姿势不舒服,又坐起半倚躺着。 她想起下午那杯咖啡,果然不该喝的。 郁若黎:[应该是喝了咖啡导致的。不过,你为什么也没睡?] 那头,沈筠廷看见此信息时,正站立在阳台前,凉风吹在脸上,起着一丝醒脑的功效。 [在想事情。] 郁若黎不明白什么事,能让他想到这么晚。 她回:[你看起来不像是会熬夜的样子。] [因为我占用了你的床?] 渐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睡了他的床,让他屈尊睡在矮小的沙发上 许是怕她多想,沈筠廷的消息回得很快,[没有,以前我在公司偶尔也这么睡。] 嗯?? 这信息量让郁若黎产生了好奇,大概是聊到了共同点上,不用她问,他也径自回了。 [之前我在Crest的职位还不是现在这个,拥有的办公室比较小,在外出差回来累了,只能这么睡。] [那就好]她干巴巴地回这么一句。 面对她说的熬夜,他回:[也不尽然,也有工作到很晚的时候。] 郁若黎:[现在也是吗?] 她暗暗盘算,他会不会深夜不归?他若是会,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嗨一整晚? 对方像戳穿了她心思似的,[不会。多晚都会回来。也会和你说。] 在沈筠廷心里,结婚后最重要的是互相坦诚,她会不会不重要,他会先做到。 [嗯嗯表情包] [以后下午还是不要喝咖啡了。]他加了一张图片。 “”不用点进去,就看到一堆资料。 [还睡不着吗?]沈筠廷向她发出邀请:[要不要出来听音乐?]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感觉,骤然在郁若黎心里蔓延开。 她好像没试过这种方式,说不定会有效果。 [你的提议听起来挺有情操的。] 看见回复,沈筠廷收起手机,关上落地窗,在客厅打开了一盏橘色的壁灯。 几乎是同时,郁若黎打开房门出来,她习惯性地在他对面坐下。 而也没有更为宽敞的地方可以坐,沙发上铺着他的被子。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我还没有这样试过,你打算放什么曲子?” 轻松的语气,像是没有什么防备。 低领睡衣被她穿出深V效果,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得她身上裸露出来肌肤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筠廷轻轻呼吸一口,弯着的唇角陡然绷紧。 第27章 临睡前那不知名的情绪,再次涌了出来。 沈筠廷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走到柜前,想给自己倒杯水。 找不到杯子,他转身看到杯子在茶几上。也就是郁若黎面前。 不久前他放过去的。 被他遗忘了。 “你很渴吗?” 察觉到沈筠廷的意图,郁若黎俯身上前帮他拿起,先他一步递给他。 这刻,她太认真,唯有他不知所措。 沈筠廷接过,道完谢,微不可察地与她隔开距离。 “这首曲子名《歌德堡变奏曲》,是巴赫专门为失眠的凯瑟琳写的。”他说。 “是吗?我挺喜欢的。” “你房间里有红酒吗?”郁若黎往后仰了仰,这样坐得更舒服,适才发现沈筠廷好像和她坐得很开。 她不太在乎细节,只问:“能喝吗?” “我去拿。”沈筠廷房里没有,他去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回来。 郁若黎笑:“那你快点。” 他的房里有女人催促他快点回来。 沈筠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几分钟过后,沈筠廷一手拿着红酒,另一只手拿着酒杯和开瓶器。 醒酒需要时间,沈筠廷对开瓶这些并不熟练,郁若黎呆着无聊,便上前去帮他,“我来吧,你去放音乐。” 她的掌心覆上他的指腹,馥郁的气息和他的木质冷香互相裹挟,渗透,像要钻入他的身体里。 “啵”地一声,随着红酒瓶开启,迅速将他拉回现实。 郁若黎把猩红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另一杯,她仰起头询问他,“你要一起喝吗?” “嗯,和你一样。” 难得他没有说别的,这使得郁若黎心情很好。 她摇晃着液体,细细地品尝,“像你酒量不好的话” 话刚落,便瞥见沈筠廷面前的已经被他见底。 郁若黎不是个喜欢干扰兴致的人,权当他确实有解决不了的烦扰。 后想,沈筠廷会不会醉了,需要她照顾? “你行吗”她迟疑地开口。 其实郁若黎的担心多余,沈筠廷酒量不好,但不至于一杯就醉。 他笑了声:“放心,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郁若黎轻舒了一口气。 不想再分出精力放到沈筠廷身上。 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过显眼,瞥过去的那刻,他坐姿比较之前多了些许的随意,橘色的灯光,令他整个人染上了几分慵懒。 郁若黎将头枕在手臂上,往沙发壁沿处,半倚靠着。 放松的同时,偶尔半眯着眼看着沈筠廷。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身边有个人不错。是和阿辰阿言不一样的感觉。 黑胶唱机,播放出来的音质完美。不知多少首后,她阖上了眼,渐渐睡了过去。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沈筠廷沉了沉眸,他不敢动,很轻很轻地给她盖上被子,便转身前往书房。 第二天。 郁若黎清醒时四周仍没有光亮,辨不出时间,应当是沈筠廷将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缘故。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占了沈筠廷睡觉的位置。 那他呢?又睡哪里去了?她的房间吗? 推门进入房间,床单上不像是有睡过的痕迹。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突然瞥到床头柜的字条,和一把反锁的钥匙。 原来是让她放着沙发上的被子不用收拾,等他回来再处理。 手机里被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塞满,最显眼的,还属应朔发来的文件,往下划到底,没有沈筠廷的。 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 应朔可谓是合格的助理,沈筠廷的个人行程三天准时会发给她一份。 大致浏览了一遍,沈筠廷近日的确没有应酬 那他昨晚的提议,想必会按照他计划中的进行。 新婚两天,怎么都像是把亲密夫妻该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郁若黎极力压下心中的怪异,打算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用早餐。 身上还穿着睡衣,看着镜子前的自己,蕾丝吊带款,绑带设计勾勒出饱满的形状,呼之欲出的白皙,使谁看了都会热血膨胀的程度 回想沈筠廷的反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她对他很放心。 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都不知道把她抱进房间。 算了,她懂,他怕太冒犯她。 她选在山顶道1号的衣服已经到了,正好去挑套明天出席要用的。 一下午的时光,郁若黎忙上忙下。难得乐此不疲。 一天就这样度过。 直到沈筠廷的电话进来,她愣了愣,才半天,就恍若和他交流是好几天前的事。 “喂?” 女人听筒里的嗓音略带沙哑,像被太阳烤过,沈筠廷眉梢一挑,下意识问:“嗓子怎么了?不舒服?” 难道是昨晚在客厅睡不舒服,着凉了? 他话语中的关切,不似假的,郁若黎缓了下,低声说:“嗓子没事,可能是说太久的话了。” “你打电话是有事吗?”此时,离他下班还有好一会儿,不会是着急让她回去。 沈筠廷听了,反倒先说,“冯叔在你旁边吗?” 郁若黎觉得他好奇怪,打电话给她,却是找冯叔。 好在,冯叔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在,把电话给他是吗?”郁若黎示意冯叔接。 冯叔简直受宠若惊,恭敬地接过郁若黎的手机,离耳朵留有毫米的距离,“少爷?” “她嗓子不舒服,给她准备一杯蜂蜜水,以后这种事,你要时刻记着。”沈筠廷没停留地吩咐。 冯叔赶紧一一记下,特意跟沈筠廷交代,“少爷放心,今晚厨房炖的是清肺润喉海底椰汤。” “嗯。”简单一声,算是认可。 冯叔把手机还给郁若黎,笑着说:“少奶奶,少爷还有话跟您说。” 郁若黎咬了咬唇,弄不清楚他要干嘛,“到底什么事啊?” 上扬的语调,不像是不耐烦,仔细听带着点娇嗔。 沈筠廷长话短说,声音自然循着她的,压得很低很沉,“今晚临时有急事,推不掉,可能要很晚才回去。” “那房间里的” 她第一时间想着是这个。 沈筠廷敛了敛眸,“你在就没关系。” “噢。”郁若黎看了眼时间,“那我在这儿用完晚餐再回去,还有一堆事没做完呢。” 此时,Crest集团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维港景色轻易眺望入眼底。 沈筠廷站在窗边俯瞰,心里想的却是,她在别墅住所里忙碌的身影,俨然是女主人的派头。 他笑笑:“若觉得累,可以不用那么卖力。” 郁若黎挥退身后的一群人,让他们继续,独自走向三楼。快要落日了,余晖洒在维港的海面上,美不胜收。 “不行啊,要是不喜欢了,还得弄过。多麻烦。” 他们彼此不知道的是,同一时间,他们正看着同一个景色。 沈筠廷思绪回笼,能空出短暂地片刻与她交流,已是极限。 “我忙了,记得好好吃饭。”他叮嘱,“若是不想那么快回去,可以等我去接你一块。” 他时刻记着她的不适应。想着,有他在,她总能好点。 聊天的功夫,郁若黎的手机有消息进入,是Tsuki和沈嘉薇先后发来的。 Tsuki:[要不要出来玩?] Tsuki:[知道你被困在沈家,特意约上了Riley,有她在,你就不用担心了。] 电话还未挂,郁若黎唇角勾着,快速回:[看见了,地方选好了吗?] 沈嘉薇:[嫂子,我今晚不回学校,陪你!] “沈筠廷,你在吗?”她还是习惯喊他的名字。 那头安静得没有声响,郁若黎不确定他在做什么,但记得前几秒他说要忙。 忙却没有急着挂她的电话,她弯着唇,“我朋友约我去吃饭,你大概几点回来?” “九点左右。”沈筠廷默了几秒,嗓音不紧不慢地说,“也许会更早一点。” 郁若黎想的却是,这么早,酒吧才刚开门。 她极力地说:“你不用刻意为了我啊,该忙的工作还是要忙的。”希望他能听得懂,然后懂事一点。 “不耽误去接你。” “” 轻飘飘的一句,像是轻描淡写,其中不泛有不容置喙的意味。 什么时候接她成为了要紧的事? “沈筠廷,你说忙会不会是骗我的?”郁若黎扬高了音。 “沈太太。”男人的语声稳重,带了几分郑重,“我永远没有骗你的必要。” “别忘了明天要和我去南洋村,太晚睡,影响你状态,会不漂亮。” 郁若黎:“!!” 差点忘了,不漂亮是她的死穴。初次和沈筠廷上镜,不容许有闪失。 “那不行。”郁若黎轻应一声,“你尽量再早点吧。”她开始计划要做个全身美容,还要早睡。 “嗯,我会的。”男人低哑的嗓音中含着愉悦。 第28章 因着他这笑,郁若黎脸上出现一缕微妙的表情。还有点懊恼。 连习惯性想反驳的话,都忘记说出口。 这一刻,她总感觉沈筠廷在强势闯入她的生活中 似乎没那么难以接受。 “冯叔给你准备的汤,记得喝完再走。”趁着间隙,沈筠廷强调这句。 刚才那一晃而过的旖旎没了,余留沈筠廷一板一眼的叮嘱。 谈不上不喜欢,只觉得他太过无趣。 除了这些没营养的话题,找不出半点浪漫。 “不跟你说了,Tsuki来接我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郁若黎果断挂了电话。 再不结束,她怀疑沈筠廷能一直啰嗦下去。 Tsuki开车来的时候,沈嘉薇已经在车上了。 “连你都没有来过这吗?”Tsuki听沈嘉薇念叨了一路,如今见她脸上的表情更是。 沈嘉薇惆怅地叹气,“可不就是没有!!” 好几次想来,都被勒令禁止。 一下车,拉着郁若黎的手臂东张西望,甜甜地说:“嫂子你把这里打理的好漂亮!如果是我住在这里,肯定舍不得走了!” “以后有空随时可以过来玩。”郁若黎大气地说。 楼上特地多弄出两间客房,以备不时之需。 沈嘉薇大喜,眉间稍稍露出犹豫,郁若黎见状,唇角勾起弧度,“等你哥不在的时候。” 她还记得沈筠廷隔段时间就要出差的事。 看应朔发来的记录,沈筠廷已经好久没出去了,她猜测,是因为和她领证延迟了也说不定。 “啊啊啊嫂子你真好,我感觉我比我哥还爱你。” 还爱你。 郁若黎扯了扯唇,看来这两天他们关系塑造的不错。 没人看出她和沈筠廷是假夫妻。 Tsuki没进主屋,只站在屋外望了望,笑着说:“Ember,你这里好气派。” “用来拍照、开party都不错。”郁若黎接她的话。 抱歉地笑了笑,“屋里现在乱,等我搬进来,再请你过来玩。” “拍照?Ember,我以为你没想过这些。”Tsuki有些意外。 郁若黎甩了甩头发,“其实我是事业派。” 晚餐约在旺角的一家大排档。郁若黎很久没来过这种充满烟火味的地方。 三人点了黄金鲜鱿鱼,乳鸽,沙茶酱炒牛河,避风塘炒蟹,椒盐九肚鱼。 “还是凌晨2点来这儿热闹。”郁若黎突然怀念。 “嫂子你是这里的常客吗?”沈嘉薇几乎没来过,学校里的同学提议让她来,被她拒绝过一两次后,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喊过。 每次听到同宿舍人讨论,就她插不上话,难免孤寂了点。 “还行。之前和阿言阿辰常来。”郁若黎跟她介绍这里的菜品,“味道很不错的,老板人也很好,你们尝了就知道。” 沈嘉薇托腮着脸,崇拜地看着郁若黎,突然说:“嫂子你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以为我是哪种啊?”郁若黎调侃着问。 很难形容,大概是那种被精心娇养的名贵花种。 郁若黎名声在外,恐怕大部分人都这样认为。 沈嘉薇决定不说了,她浅浅向郁若黎透露,“我哥就不会来这儿,会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而且他肯定会好好管教我。” 郁若黎抓住关键词,点点头:“确实挺像他的。” 她已经想象出沈筠廷板着脸说教的场景。 Tsuki适量插话,“看到你们相处不错,我就放心了。” 沈嘉薇以为Tsuki说的是她和郁若黎,嘻嘻笑道,“嫂子这么漂亮,对我这么好,我们怎么会不好?” 她又加了一句,“还有我哥要是对嫂子不好,会被骂死的。” 郁若黎掩唇笑笑,面上不说什么。 等到菜一一上的时候,郁若黎拿手套套在手上,蟹比较大只,剥蟹脚比较费力,她还没试过自己上手剥,动作略带僵硬。 沈嘉薇也是如此。 Tsuki无奈地看着两人,她将盘子端到面前,说:“还是我帮你们吧,一看你们就不会,这样容易刺手。” 看着三两下就弄好的蟹肉,沈嘉薇吞了下口水,“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郁若黎笑着说完谢谢,夹起蟹肉给沈嘉薇做示范,“沾着辣酱和醋一起吃,会更有味道。” 沈嘉薇学着郁若黎的样子,放入嘴中,眼眸升起亮光,“真的!嫂子!” 她转头对着Tsuki一阵夸,“还是你厉害。” Tsuki笑:“要回报的,你快点毕业来帮我。” 沈嘉薇用手势做了OK形状,“下半年实习就去。” Tsuki讶异,“我开玩笑的,你这么快就做好了决定?” 毕竟,沈嘉薇在港大是出了名的抢手,无论是她的个人实力,还是背靠沈家,去谁那儿都是锦上添花。 资源沈家不会吝啬,沈嘉薇靠自己要在设计界闯出名堂,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答应了嫂子,就和你一块。”沈嘉薇性子跳脱,趁着年轻,多历练历练不是坏事。 将来会更有说服力。 况且,她真的觉得Tsuki是个很优秀的合作对象,她身上的韧劲,是她无论如何都匹及不到的。做她们这行的,有这股毅力,登顶是迟早的事。 “Tsuki,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我也是为了自己。” 郁若黎也接话,“是啊,Tsuki,我们都相信你可以。” Tsuki眼眶微微湿润,她极力控制着,“我本来觉得遇到Ember,已经很幸运了。” 当初郁若黎在黑暗里拉她一把,她永远不会忘记。 郁若黎受不了这种煽情的氛围,她摆手制止道:“好了,出来吃饭,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怎么能越扯越远。” 于是,接下来便没有人再提及,转头说到了山顶道1号上。 “说真的,拿山顶道1号做背景拍摄,沈总会不会不高兴?” Tsuki手肘撞了下沈嘉薇,“作为你哥,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你来说说?” 沈嘉薇猛地卡壳住,“我我也不了解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个人,谁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呀?” 外表越是深沉,越是让人捉摸不透,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侵蚀感 郁若黎心里已然有了计划,“你们这么怕他,那趁他不在家就好了。” Tsuki担心是有缘由的,她连忙提醒她,“不是Ember,你难道不知道下期主题是什么吗?” “是什么?”郁若黎反问。 她接近一个多月的时间没回Artian,自然是没刻意去关注Tsuki递了什么样的方案上去。 Tsuki一本正经地说:“Seductive Seduce 。” “是男士。” “”翻译过来,那不就是“诱人勾引”。 Tsuki估摸着郁若黎不清楚,缓缓与她诉说,“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签了一批顶级男模,量身为他们打造的秀场,意寓名为风骚的绅士。” 郁若黎满不在乎,眼底露出兴奋,“那很好啊,如你所想,我们港城多得是这样的男士,这场秀肯定会取得巨大的成功。” “请帖发出去了吗?需不需要我这边帮忙。” Tsuki头疼地扶额,“发是发了一部分,但你知道这种秀场,会被一些大人物避讳。” 以她如今的地位,稍有名气的阔太太就是想来,也要顾及到先生的想法。 在某些男人眼里,他们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妻子参与一些乱七八糟场合,觉得失面子。 “我们这是时尚,又不是什么不正经场合。有些人就是能装,谁知道私下里什么样,避讳他们干嘛?” 在郁若黎眼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得是,实际上玩得比谁都花。 “这个事交给我,她们不会不赏脸。” 这种时候,郁若黎莫名觉得沈太太的身份好用。 顶着沈筠廷的名义,不怕没有人前来巴结。 不知怎的,Tsuki心底涌上一股心慌。那4000多平方呎的后花园,若是站着一排排的男模 郁若黎看了眼秀场时间在下个月20号,宣发照片完全可以在他们搬进山顶道1号进行。 纵使沈筠廷不出差,他工作那么忙,借用一天他即使发觉也不会说什么。 顶多他像模像样的叮嘱她几句。 “我下个礼拜会回集团,到时候再和你商量。”郁若黎见不得Tsuki的表情,安抚。 Tsuki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沈嘉薇期待地搓手手,“我也想去看!上次我和妈咪都没看见,怪可惜的。” “对了,你签约的男模够不够?要不要我去和阿言说说。” “你们家的明星我还请不起。”Tsuki笑着打趣,“希望以后可以。” “这倒是。他们太贵,我也舍不得出资。” 但舞台方面离不开,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体力,各顶各得好。 说到身材,沈筠廷裸露着上半身的样子,再次在她面前浮现,耳朵微微发热了起来。 Tsuki眼尖,轻笑一声:“Ember,快说,你想到了什么?” “哎呀,听说设计师在为人量身定制的时候,会和男人避免不了亲密接触,是不是真的?” 想到什么,郁若黎唇角微微挑起,“你会有感觉吗?” Tsuki倒无谓地承认,“刚开始有,摸多了就麻木了。” 这话是真的,久了觉得真的都一样。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Tsuki顿住。 那个人除外。 吃了一半,沈嘉薇感慨说:“要是我哥也能来就好了。” 她们在三楼,能望到半条街,看清的那刻,沈嘉薇手里的筷子掉到碗里,“那好像是我哥的车。” 第29章 锃黑色的双R轿车,在狭小的街道,备受瞩目。 显得违和。与这繁华之地,格格不入,却恍若未觉。 沈嘉薇更加确定了,她绝不会认错,“真是我哥!” 郁若黎看一眼时间,八点不到,怎么来得这么快! “嫂子,我和Tsuki就先走了。”沈嘉薇没半分迟疑,拉起Tsuki就从后门溜走。 Tsuki被她的举动弄得无语,“吃饭而已,你怕什么?” “你不懂,他们新婚燕尔,得多留点空间给他们独处。” 沈嘉薇这方面门清。 她能看得出来,郁若黎和沈筠廷的关系并没有像其他情侣那样亲密。 也许是大哥的性格原因,也许是刚认识不久。 但越是如此,越要制造机会。 两人眨眼在面前消失,郁若黎都来不及阻止。 更加让她觉得沈筠廷是什么洪水猛兽。 郁若黎所在的角度看不到楼下的动静,她干脆坐到了沈嘉薇的位置上,方便观看。 只见,男人长腿先落地,皮鞋纤尘不染,再往上看,身着一套深色西装,裁剪合身,领带精致,举手投足间难掩矜贵。 他本人比他的车还要招摇。 只一眼,郁若黎就知道,这男人压根没来过这种地方。 对这里也根本不了解。 沈筠廷抬头,看向她的方向。 这一刻,他们像是对视上了,可四周到处都是人,单郁若黎的身后,就有不下几桌。 很快,郁若黎确信她的想法没有错。 沈筠廷站在霓虹灯光处,他并不在意周遭的眼光。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贴在耳边。 他在打电话给她。 郁若黎感觉到手机在震动,她解锁,点了接听。 “喂,我看见你了。我在楼上,你要上来吗?” 沈筠廷看见了醒目的招牌名称,只是不确定她在不在。 他嗯了一声,“我现在过去。” 大排档老板知道郁若黎是常客,这会儿有空过来和她打招呼,“靓女,好久没来了,今晚怎么是你一个人?” “在等人呢,马上就上来了。”郁若黎其实差不多吃饱,但看着满桌喜欢的菜,挪不动脚步。 老板笑了笑:“男朋友?” 老板是生活在市井里忙碌惯了的,新闻不常看,更别提上流社会盛传的事儿。 话落的那刻,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沈筠廷朝她了过来。 他出现地恰到好处,郁若黎本来想回答,张着唇,却开不了口了。 当着沈筠廷的面说这些,怪难为情的。 老板看看眼前这位举止优雅,从容不迫的男人,又去看漂亮到不可方物的郁若黎。 从两人身上看到了般配。 沈筠廷先是看向郁若黎,后将目光落在老板身上,唇角挑出一个笑容。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她先生。” 郁若黎眨了眨眼睛,她没听错,沈筠廷在和旁人套近乎。 对他来说素未谋面的人。 老板面露讶异,“Ember,你结婚了,都没听你提过。” 郁若黎扯唇:“是啊,最近的事。” 老板:“难怪你这么长时间没来,这顿算我请了,再给你加一份炒蟹!你最喜欢吃的!” 他转头又对沈筠廷说:“之前还调侃没有人替你剥蟹,这会儿是终于有了。” 郁若黎没好气地说:“哪里没人了!阿辰阿言难道不是吗?” 老板又笑,然后客气地让沈筠廷快坐,对郁若黎说:“我先去忙了,有事喊我啊!” 沈筠廷依言坐了下来,他暼了眼桌面,凌乱不整洁,抿着唇没说什么。 只问:“你吃饱了吗?” “还没有!”郁若黎微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他,“你呢?这么快过来,没吃东西的人,会不会是你?” “用了一点,不多,现在是有点饿了。” 他眼底没有嫌弃,应当是不习惯多点。 郁如黎心中有了数,“别说我不讲人情,这里味道不比其他地方差,你” “我知道。”沈筠廷笑了声,“从你很喜欢这里看出来的。” 郁若黎眼神躲闪,觉得沈筠廷好像越来越了解她。 “我喜欢的地方可多了。” 完全是下意识说出的。话落的那刻,郁若黎便后悔了。 好端端地,她干嘛要跟沈筠廷说这些。整得她好像很希望他了解她似的。 “没关系,可以慢慢接触。” 男人淡定自若地笑,仿佛无声拉近了些的距离。 沈筠廷低垂着眼眸,郁若黎顺着方向看去,发现他正在整理衣袖。 准确说,是将袖口解开,露出一小节手臂。 郁若黎当即明白,他是打算陪她吃到底了。 她迟疑地问:“你好像没吃过这些?” 沈筠廷温声:“是没有。” 他点头,“和你是第一次体验。” 第一次。 这个咬字恍若有些重,又觉得意味深长。 霎时间,郁若黎不知如何形容,这莫名的思绪。令她有片刻的失神。 然而接下来,更加让她堂目结舌。 不知是不是卡在手臂影响活动,她看到男人抬手将西装外套上的纽扣一颗一颗解了下来。 亮白光线下,他的手部白皙修长、骨节清棱。 简单随意的动作,被他这般禁欲的男人做起来,竟能撩人心弦。 须臾,外套被他脱了下来,搭在靠椅上,最后再次去解他的领带。 他手腕上的那只百达翡丽手表折射出细碎的光,郁若黎晃了晃眼睛,伸手指向他握在领带的手。 “要不要我帮你?” 沈筠廷手中的动作停住,“麻烦了。” 若是在家里,或是其他场合,他不会染上半分狼狈。 郁若黎好几次想笑,忍住了,她适当地和他说:“下次来这里吃饭,不要这么穿了。” 她眼睛稍许落向四周,示意他看。再过一两个月,大家恐怕就是穿花衬衫,短T了。 “这次时间比较赶。” 整理了几天的新房,郁若黎大概是清楚他的衣柜的,休闲日常的衣服可以说是没有。 她扬起下巴,脸上难得向他露出些许的骄矜。 “你得谢谢我帮你准备这些。” 这个时候,郁若黎手指已经贴上了上来,在他的视线下方,来来回回地动。 沈筠廷看不到情况,感官清晰地变得强烈。 她今天化了淡妆,五官轮廓艳得出奇,但那双桃花眼,流转间却透出一丝柔情。 沈筠廷心念微微动了动,视线不由地无法从郁若黎身上移开。 领带在这时解开,对上他的眸光,郁若黎喉咙顿时有接近干哑的感觉。 沈筠廷的目光没有强烈的侵蚀性,更没有那种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探究。 非要形容的话,像朝夕相处已久的夫妻,眼底时不时流露出的缱绻、爱恋,反倒觉得灼热。 这个意识一经出现,郁若黎的心紧跟着窒了一下。 “好了。”她离开他,坐了回去。 沈筠廷道了谢,漆黑的眸子不觉幽深几分,“薇薇和你一起来的?” 他结束工作前,听冯叔汇报了此事,上来不见人,他心下明白,却在这时问出口。 多少有些刻意了。 郁若黎不自在地嗯了声,“你来得时候刚走,她需要赶去学校。” “下次不要这么惯着她。”沈筠廷好半天说了这么一句。 “你是指和她出来吃饭,还是指买礼物给她?”郁若黎很轻很轻地笑了声。 她支着手臂,“女孩子多买点礼物是应该的,这不叫惯。” 沈筠廷拧着眉梢,似是不解。 他自然联想到郁若黎拆满室礼物的样子,脸上的雀跃,回想起来,莫名让人想留住。 郁若黎很认真地说:“我们想要的是,你随身在任何地方时,那份惦记的心。” 而这个心可以是家人,可以是爱侣。总归是让对方感受到心意。 郁若黎不奢望沈筠廷能快速弄懂。 正好是说到了这个份上,难得教一教他。 沈筠廷垂眸看了她良久。 他颔首,眉眼间多了丝柔和,“我记下了。” 新的蟹肉端了上来,沈筠廷抬手接住,“我来吧。” 他身体坐得笔直,将注意力放在双手上,鲜红的壳在他手中变得轻松。 郁若黎看得出神,透过蟹肉,她想象的是这个男人握着名贵的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的情景。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是迷人。此时,她觉得沈筠廷是不差的。 全部剥完,沈筠廷脱掉手套,顺手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擦拭着他的指尖。 看得出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我们快点吃完回去吧。”郁若黎神色不自然极了。 她终于注意到,周边投来的艳羡的眸光越来越多。 明明来时还好的。 沈筠廷忽视掉这些,泰然自若地拿起筷子,将剩下的全部放到她的碗中。 见她闷着头能吃得下,他脸上拂上一层笑意。 “嗯,时间是差不多了。”沈筠廷看一眼手表。 几分钟后,郁若黎缴械投降,“我不行了,实在吃不下了。” 桌上还有很多她们真的点了不少。 沈筠廷默了默,“没关系。” 他吃饭时很斯文,速度不快不慢,面上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郁若黎停了下来,就有更多时间观察他。 她撑着脑袋看他时,像极了好奇观察的猫咪,一瞬不瞬地,带出几分狡黠。 “沈太太” “嗯?”她尾音轻扬,更像了。 却恍然不觉似的,流转的眼波,挑动着人的神经线。 “我脸上有东西吗?” 郁若黎迅速起身,鼻息间传来的男性气息,将她拉回现实。 准确说沈筠廷已经吃完,他绅士地提醒完她,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注意一点,差点弄脏你的衣服。” “幸好。”郁若黎轻轻地呼气。 说完,余光坦然地放在沈筠廷身上,“我刚刚好像听到你的心跳了。” 没感觉错的话,是加速的频率。 第30章 沈筠廷的手还搂着她,听她这么说,也没有松开半分。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清楚听到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得尤为清晰。 周围的嘈杂声都不及这真实感,连空气都跟着升温。 “是,我在紧张你。”沈筠廷低声说。 她看上去太冒失,随时需要他照顾。不能松懈半分。 好一会儿,郁若黎才明白过来,他说得紧张背后还蕴含的另一层意思。 他们是夫妻,他拥护她是应该。 “我没事。”郁若黎咬住了唇,“我们走吗?” “嗯,走吧。”沈筠廷另只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 郁若黎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深深吸一口气。 他这样,更像是在牵着小朋友。 尾指勾了勾他的手心,浅浅在上面摩挲,一下接一下地挠着。 这让他觉得变得温热。 “我扶着你,你注意脚下慢慢走。”沈筠廷说。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郁若黎渐渐心安理得了起来。 此刻已是晚上9点。 回到沈家,别墅里一片寂静,众人都已睡下。 做完一系列流程后,郁若黎直接问沈筠廷明天的安排。 “明天早上是你来接我还是?” 沈筠廷正在整理昨晚的被子,重新将它铺好。 房间里的恒温系统24小时不间歇地开着,郁若黎在浴室里待了接近一个小时后,重新换了一件睡裙出来。 因为要面对沈筠廷,她的上半身多罩了件睡袍,严严实实地,唯有两条纤细的长腿白得发亮。 沈筠廷只暼了一眼便移开,落在她的脸上,如玉般的肌肤湿润,宛若出水芙蓉般。 “明天需要你和我一起去Crest。”他简单地答道。 郁若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着三两下被他收拾好的被褥,略微迟疑地说:“抱歉,昨晚占了你睡觉的地方。” 书房她大概知道,能睡,但地方恐怕比沙发还小。 郁若黎说不出下次抱她进房间的话,只好道:“再有这样的情况,你可以叫醒我。” 她睡眠浅,叫醒不是什么难事。 沈筠廷却摇头:“本来就是怕吵醒你。”才不敢动,也不能动。 “如果你同意的话,下次我会抱你。” 他真是比想象中的要直接得多。 不过,哪里有人,提前这么问的 让她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默了一瞬,沈筠廷心领神会。 “很晚了,有其他问题,我们明天再聊。”他主动结束对话。 忙碌了一天,郁若黎眼皮早就困得打架,和他说话,都是强撑。 她打了个哈欠,“那我先进去睡了,晚安。” 临关门前,郁若黎想了想,还是转身和他说道:“门我今晚不锁,要是明天你起来的时候,我还没动静,你记得进来喊我。” 进去喊她 他从她低柔的声音中,仿佛要辨认出真假。 毕竟,在沈筠廷的认知当中,窥视到睡颜,是件极为亲密的事。 见他迟迟没有出声,郁若黎伸出个小脑袋,迷惘地看他。 那样子,倒真极了小动物。 沈筠廷不知是怎么回应得她,躺入被窝时,呼吸间萦绕着她身上玫瑰般的香气。 或浅或淡,时刻占据着他的大脑。 才一晚,留下的气息就这样浓。 强迫自己闭眼,忽略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不觉间,天光大亮。 沈筠廷的作息向来规律,他准时起床跑步,洗完澡,然后回到餐厅用早餐。 冯叔在旁边候着,手里提着一大桶保温杯,见到沈筠廷向往常一样打招呼,“少爷,早安,今天也很准点。” 沈筠廷淡淡暼他一眼,“手里拿的什么?” “按夫人的吩咐,给少奶奶炖的海底椰无花果雪梨汤。让您务必提醒少奶奶喝。” 昨天厨房炖的汤,郁若黎很喜欢,今天同样用得是椰底,但特地换了食材。 沈筠廷不震惊,只问:“她昨天的很喜欢?” 冯叔滔滔不绝地说着:“喜欢。少奶奶一口气喝了两碗才走。昨天太辛苦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忙。” 庄语莘暗暗嘱咐冯叔几次,她不好插手,意思让沈筠廷多参与进来。 新家,光女主人忙前忙后像什么样子。 夫妻共同建立起来的,才显得更有意义。 沈筠廷难得接他的茬,“明天你让她在家休息一天,周末我会和她一起。” “真的吗?太好了!”得到肯定回答,冯叔心中的大石头,稳稳放下。 后又故作叹气道,“哎,就是可惜,等少爷你搬家了,我不能跟你一块。” 沈筠廷面无表情:“离得不远,她需要的时候,你能方便照顾。” 冯叔双眼明亮,连连颔首:“还是少爷想得周到。” 交谈间,沈筠廷早餐不觉间已经见底,他抽纸擦过唇,“我先上去看看她,早餐四十分钟后送上来。” 他不确定郁若黎早上要准备多久。能做的,就是不浪费她的时间,耐心等候着她。 “好的,少爷放心,出发去集团的直升机已备好,就等少奶奶醒来。” “嗯。”沈筠廷看一眼时间八点。 也就是说,郁若黎收拾好,有足足两个小时。 推开房间门的那刻,沈筠廷很确定,她没有醒。 他脚步顿了顿,手搭在门把手上,深不可测的眸流转着。 直到进入,视线不期然地往床上扫去,女人丰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微微敞开的真丝被套,依稀见到她精致的锁骨,脸上的红晕想必和她的美梦有关。 换做往常任何时候,沈筠廷或许都舍不得打碎,此刻却是不得不了。 就在他想,要如何叫醒她时,忽然听到她嘤咛一声,“Tsuki,都准备好了” 沈筠廷蹙了蹙眉,循着她的话,出声问下去,“准备什么?” 不清楚她好端端喊Tsuki做什么。 熟睡中的郁若黎,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耳边传来沈筠廷的嗓音,低低沉沉。 猛地坐起身,薄被在她身上滑落,没有了遮挡,牛奶的肌肤隐在她乌黑柔亮的发丝中。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第一视角入眼的便是沈筠廷匀称的长腿。 室内昏暗,却也足够捕捉到他的身影。 郁若黎下意识地喊:“沈筠廷!” 那句你怎么在这,登时卡在喉咙里 “想起来了?”好一会,沈筠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八点零五了,我先出去等你。不用刻意赶,我都安排好了。” 男人绅士到没有僭越,郁若黎人还懵着,启唇叫住了他,“先等等。” “你先帮我开下灯。” 他原先房间的窗帘没有这样严密,不利于锻炼他的意志。 在和郁若黎领证后,是庄语莘让人全部换成了这种半丝光亮都透不进来的设计。让她可以睡个好觉。 沈筠廷神色默默,“要不要帮你拉开窗帘?” “噢对。”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糯。 郁若黎双眼染着几分迷离,特别是在即将见到光亮之后。 想象中的刺眼没有传来,一双修长漂亮的大手替她挡去了大半。 他总是能带给她预料不到的细心。 郁若黎咕哝一声,“沈筠廷。” 连喊出他名字时的呼吸,都带着馥郁的玫瑰馨香。 比留在他被窝上的,还要浓郁几分。 沈筠廷微微垂眸,高大的身躯笼罩出的阴影,看不到神色。 “你怎么这么晚才叫我”暼到墙上的挂钟,脸上挂着一抹焦急。 他几秒前说的话,她显然没听清。 郁若黎立即掀开被子下床,笔直白皙的腿,率先闯进他的视野。 她低头找自己的鞋子,不在这个床头,赤着脚正打算绕到另一边。 低下恍然踩空,身体猝不及防地向前倒去。 “小心。”男人清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郁若黎反应快,她眼疾手快地抱住跟前的人。 他高出她太多,她整个人微躯着,极大的差距,使她的脸埋入他的金属扣上方。 好险,差点就要被膈到。 位置再下去一点儿,她的脸可能就要被刮伤。 郁若黎满脑子想得都是这个,她的双手死死抱住他,低头看下去时,一时忘记松开他。 室内循环的新风系统,湿润得人身心舒畅。然而温度气息却在一点一点变得炙热,呼吸接近停滞。 此时,她的脸紧紧贴住他的腹肌处,微微看向沈筠廷,“我有没有撞疼你?” 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身躯逐渐变得僵硬。 他能清晰、直观地感受她柔软的小手,在他的后腰处,用力又收紧。 莫名地,他喉结滚动了下,“是我该问你,你有没有摔伤?” “我没事。”郁若黎摇了摇头,“抱歉,一时情急抱了你。” 她立即松开了他。 手中的触感犹在,他的腰身当真是精壮,腹肌也比想象中的硬。 单是贴在上面,她就能感受到那藏在其下的力量。 “你别动,我去替你找鞋子。”男人嗓音有些低哑,与往常似有稍许的不同。 早晨或许都是这样。 郁若黎在心里总结。 “在那边。”郁若黎看见了,她指了指床底,不用想是她昨晚起夜时导致的。 这急性地插曲后,郁若黎终于完全清醒,她将头发撩到一起,用真丝发带挽住,对沈筠廷说:“你等我下,我会很快就好。” “不急,你慢慢来。”沈筠廷再次说。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他转身,又补充一句,“我去书房等你,冯叔会在半个小时后送早餐过来,你要穿的礼服,管家也给你熨好,在衣帽间挂着。” 一口气交代这么多。 身影也眨眼消失不见。 像极了落荒而逃。【】 30-40 第31章 房门处,似还映着他高大的影子。 郁若黎怔怔回想,他那过分板正的姿态,如何也不真像是慌乱。 一晃而过的错觉罢了。 不再去想,郁若黎快速去洗漱,换衣服、化妆。等到进行得差不多的时候,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是冯叔按照规定的时间,将早餐送了进来。 郁若黎手上握着眉笔,没法去开门,也不能去开。 听不到屋外动静,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口叫沈筠廷时,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郁若黎的妆容刚开始,不可能化一半,又去吃早餐。 她看都没看沈筠廷,说:“放那儿吧,我等下再吃。” 这时,沈筠廷的声音适时响起,“等下就凉了。” 镜子后,显示出的是沈筠廷劲腰长腿,随着他脚步的走近,能看到他衬衫纽扣系到了喉结处最上面,衣冠齐整,风度翩翩。 “既然你没有办法,那我帮你吧。”沈筠廷没有丝毫迟疑,他伸手递在了郁若黎嘴边。 郁若黎低头看一眼,是西多士。她这样张嘴就能吃。 只是,被沈筠廷喂着,多少感觉有些难为情。 “唔我自己来。”她含糊不清地说着。 沈筠廷抬起食指,在她唇边轻轻触了下,“不是赶时间?” “你可以把我当成韵姨。”他嗓音平平地说。 他还记得韵姨的名字 郁若黎瞧着他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张唇,又缓缓咽下。 她没试过这样。 三两下吃完,沈筠廷端起牛奶给她,“先垫下肚子,剩下的留着在直升飞机上吃。” “还有?”郁若黎总算反应过来,她反问:“你是说等下坐直升飞机去Crest?” “嗯。”沈筠廷侧头看她,“这下不觉得时间赶了?” 不赶了 那他刚刚还要喂她。 郁若黎在心里默了默,在一堆色号中,挑了根口红,“时间是不赶了。那你帮忙看看什么颜色和我这身衣服相匹配。” 不再是隔着镜子,而是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沈筠廷这才去注意她的手中,顿了顿道:“没看出什么区别。” “”郁若黎。 许是瞧出了她的表情,他看了几秒,实在理解不出这个东西。 “都很好看。”他说。 郁若黎懒得在去问他,旁边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烦恼。找不到人分享,更没有人给到她相应的意见。阿辰阿言已经在她的带领下,能清晰地辨认出口红色号。 显然沈筠廷还差得远。 不止远,他们从始至今都还很陌生。 郁若黎觉得是她最近和他发生了太多事,才险些让她忘记。 他们之后是要相敬如宾的。 做完最后的整理,郁若黎拎着包包,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我这样,没问题吧?” 她是按照一般的社交礼仪来的。因着是商业活动,口红色号,选的是偏正红色。 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露出的表情温婉柔和,花瓣一样的唇泛着水光泽。 沈筠廷压了压嗓音,“很漂亮。” 郁若黎依旧觉得他敷衍,奈何他微微低着头,薄唇吐出地话语,经过她耳廓时,莫名地撩人。 开幕仪式顺利结束。 坐在直升飞机上,郁若黎想起之前看房时,沈筠廷说的那几个定点。 向下眺望,一些楼房变得密集起来,郁若黎回程后,才将心思放在风景上,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沈筠廷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那双柔嫩的唇,有始至终保持着色彩,好像在等着人去采摘。 “累不累?”他忽然问。 郁若黎开始没听清,直旋桨的声音过于嘈杂,让她朝他贴近,“你说什么?” 眼看着到了Crest,沈筠廷索性换了一个话题,“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休息?” 郁若黎对他的办公室印象停留在与他谈判上,下意识摇头,“不用,你让应助理安排人送我回去就行。” 她眼底的笑意看起来没有疲惫。沈筠廷唇角挑了抹笑,点点头。 Crest。 周璟添推门进来时,郁若黎前脚刚离开,他环视一圈,啧啧啧几声。 “不是我说你,办公室的景色也该换换了。你墙上挂的字画,跟我爹办公室里一样。” 港岛人最讲究风水,办公室里的陈设尤为。对沈筠廷来说太麻烦,动一发牵动全身,倒不如循规到底。 跟前的人风轻云淡,周璟添习以为常,不由调侃道:“我们几个倒是觉得没什么,你老婆过来,也什么都没说吗?” 周璟添是知道郁若黎的,相当讲究、靓的女人,嫁给沈筠廷,他们都觉得委屈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感叹道:“就是你回答我们都猜到了,人肯定嫌你太过无聊。” “她没有这样说过。”这话,倒是回得快。 周璟添惊了下,后笑了笑,“还以为你没听见我说话。” 沈筠廷看向他,眸色染上几分认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顿了顿,“就这个办公室整改。” 听了沈筠廷这话,周璟添差点儿从沙发上摔下来。 “我没听错吧?你之前不是还嫌弃麻烦” 是麻烦但他想起上午郁若黎坐在这里的反应。 再结合周璟添的话,好像能解释得通了。 他这里确实缺少了吸引,无论是办公,还是招待人,都不够与时俱进。 周璟添将沈筠廷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沈筠廷思绪不在他这儿,显然也不在工作上。 更稀奇了。 向来工作一丝不苟,严谨万分的男人,居然会频频走神。 以为看错了,周璟添再确认时,沈筠廷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刚才出现的一切,更像是错觉。 “所以,有没有?”沈筠廷睨他一眼。 周璟添笑了,“包在我身上啊。” 他浑身都是劲儿,“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好找人给你设计啊。” 沈筠廷默了默,停下手中签署文件的手,拿起一旁搁置的私人手机。 对着办公室拍了几张照片,给郁若黎发了过去。 包包里的手机连环震动,郁若黎拿出来看时,暗暗翻了个白眼,不懂沈筠廷这老古董是什么意思。 不等她问,沈筠廷已经回了。 沈筠廷:沈太太,需要你帮一下忙。 沈筠廷:办公室应集团要求,需要大装修,能不能帮忙给个意见? 郁若黎想说她给的意见,他不见得喜欢。 她最怕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于是,她斟酌地回道:[感觉可以改的空间挺大的。] 沈筠廷:没关系,我相信你的眼光。 突然一下被夸,郁若黎嘴角不由得上扬,想也不想回:算你找对人了。 沈筠廷的夸奖仍在继续:嗯,因为有幸见过,所以觉得你的意见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他顺带提了一句山顶道1号:我们的新家也是。 郁若黎被“我们”两字扰得心神有些荡漾。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沈筠廷从活动回来,话好像变多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正着神色,发过去:可以是可以,就是这工程量有点大。 沈筠廷的办公室空间大不说,陈设是她见过最为复杂的。沈筠廷是不是想累死她? 沈筠廷:不白让你帮忙,我按聘请Artian的三倍价算。 用钱蛊惑她? 郁若黎扬了扬眉,觉得当真是新鲜,但面上还要骄矜一下:沈先生,我不缺钱。 沈筠廷:嗯,我们是夫妻。?? 他特意强调的这两次,显得殊为明显。 紧接着一句,像是在解释:如果不够的话,我的卡都给沈太太保管,说起来,这也是应该的。 沈筠廷:所以,我很有诚意。 沈筠廷的卡啊 郁若黎吞咽了下口水,有些无法拒绝这突如其来的诱惑力。沈筠廷有多少资产,她心里是十分清楚的。 如他所说,他们是夫妻,给她无可厚非。 但他们不是一般夫妻,婚前协议在那儿,郁若黎铭记这点,渐渐理智占据了上风。 郁若黎:行,你说的提议我勉强答应了。就按Artian市场价算。 看在他们目前合作良好的份上,她不占他便宜。 隔着屏幕,沈筠廷都能感觉到郁若黎的客气疏离。 办公桌对面的周璟添是瞧着沈筠廷动作的,开始往旁边躲了下,“哎哎,你可别把我拍进去啊!” 他太吵。 沈筠廷面无表情说:“没拍你。” 周璟添干脆坐到沈筠廷对面,脖子一伸,试图看清他在做什么。 本就隔着些许的距离,对方察觉到他的举动,熄了屏幕。 得得得,一点都不让知道了。 “跟你说话呢,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别到时候真给你全改了,又不乐意。” 别人不可能,能让沈筠廷如此的,唯有他的那位新婚妻子了。 他语气欠欠的,“刚跟嫂子发信息呢?难得见你这么腻歪。” 沈筠廷不搭理他,“晚点会发给你。现在我很忙。” “别啊。我带着任务来的。”周璟添耍赖,在这不肯走了。 目光落下沈筠廷身上,语气暧昧,“我们几个今天可是全程将你们夫妻的互动看在眼里了,再不应我们的局,可就不是兄弟了。” 沈筠廷被他吵得头疼。 只觉得又要去麻烦郁若黎了。 定了定神,他说:“我会去问她的意思。” “那现在问呗。”周璟添示意他看手机,“给个准信儿。” 此话一说,周璟添倒是想起,“哦,差点儿忘了,你们下周末搬新家,那直接再顺延下个礼拜吧。” 话落,生怕沈筠廷拒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他最后再说一句,“地点我过几天发你,你有足够的时间和嫂子说,不打扰你们亲密了。” 新婚夫妻比常人要黏腻,这点周璟添懂。 办公室内终于回复安静。 沈筠廷像是静不下心,他重复了亲密两字。 忽而想到今天早晨,郁若黎仰起小脸,一双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起些许弧度。 第32章 郁若黎慵懒地靠着座椅,耳边回荡地是沈筠廷说让她在家待一天的话语。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她在家闲不住,要待也会约上一群小姐妹聚会。 替她开车的人是应朔,郁若黎想了一圈,吩咐说:“直接把车开去Zecic。” Zecic是Artian的总部,也就是如今郁家所经营的最大集团。 抵达后,郁若黎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背地往里走,一头光鲜柔亮的卷发,散在背后,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遇见她的人,无不殷勤地和她打招呼。 瞧着突然出现的郁若黎,郁今枢坐在椅子上,被吓一大跳,“宝贝,你来了怎么不提前和爹地打声招呼?” 郁若黎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反正我知道你肯定在这。” 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郁今枢身上暼,几天不见,老头消瘦了,好在脸上是红润的。 郁若黎打量郁今枢的同时,郁今枢也在打量她。不错,气色看着比在郁公馆还要好上几分。 看来,在沈家没有他担忧中的不适应。 郁今枢语气格外温柔,“吃了午饭没有,要不要陪爹地一起去?” 郁若黎看了眼时间,快一点了,哼道:“就知道没有妈咪监督你,你一点都不自律。” 陈舜华又出差了,还没回来,消息倒是没跟她少发。 “你妈咪是想让你以后轻松点,不用像她现在这样,经常跑来跑去。”郁今枢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它们叠放到一起。 “早说了我不要Lea”郁若黎忍不住嘀咕,“我有Artian已经够忙了。” “说什么傻话,Artian怎么跟Lea比得了?这可是你妈咪给你的嫁妆。” 夫妻俩早在郁若黎出生时,就已为她规划好。不论她嫁给谁,都为她留好了一条后路。 郁若黎心里不是滋味。 她起身,走到郁今枢身边,将头倚靠在他肩头,“老头,你是不是太想我了,人都瘦了。” “是啊,没有你在身边,吃不好睡不好。” 郁若黎狠狠瞪他一眼,“现在知道了吧!!” “谁让你把我那么早嫁人的!” 郁今枢无奈地替她挽好头发,要看着自己宝贝嫁人,他其实比谁都要剜心。 “在沈家怎么样?还习不习惯?”他换了个话题问。 “不习惯不也要待下去!!”郁若黎没好气地哼一声,“不是要去吃饭,怎么还没收拾好我丢,这么多文件!” 不知道沈筠廷工作时是不是也这样。 他的办公室环境当真是和她爹地的不相上下,郁今枢要比沈筠廷的多些随和。 “都怪那个兔崽子,这些日子没让我睡个好觉。”郁今枢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就是心里高兴,儿子是有些手腕在的,甚至比他年轻时还多了些狠戾。 惆怅的是,现在才发现,打了个他措手不及。不然也不会上次没腾出手去沈家。 郁若黎嘻嘻地笑,“没想到阿言这么厉害。” “爹地你也不差,宝刀未老,有你们在Zecic,没什么好担心的。” 郁今枢伸出手指顶了下郁若黎额头,“还笑。” “这下高兴了吧?不生爹地气了吧?” “我笑是因为阿言。”郁若黎双手交叠,把头偏向一边,“跟还生不生您的气,搭不上边!” “那爹地的这张卡给你,随便刷。”郁今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卡,递在了郁若黎面前。 郁若黎惊呆了,“你还有私房钱!!!” “嘘,你小点声!”郁今枢咳咳两声,一张老脸通红。 “随便刷。我去,爹地你这是偷藏了多久!”郁若黎捏着卡,左看右看。 “从你1岁吧。”郁今枢暗暗回味。 郁若黎开口叫爹地比较晚,从会叫妈咪开始,郁今枢日盼夜盼也没等到。一次下了早班,陪郁若黎玩到天黑,听她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喊出。 那一刻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那是谈了多少项目,都无法获得的喜悦感。 再后来郁斯言、郁谨辰出生,都没有来得那么强烈。 “所以千万不要告诉你妈咪。”郁今枢连忙加上这句。 郁若黎:“!!” 明明前一秒极度惆怅的老头,下一刻就变得紧张兮兮的。 害她都来不及伤感。 “是不是男人都很爱搞这套。”她由衷地感叹一句。 郁今枢面上维持着一抹笑,“别人我不知道。你可以回去管管沈筠廷。” 要她管沈筠廷。 老头原来打得这主意。 “好端端地管他做什么。”郁若黎不太理解这些行为。 男人又不是看得死死的,就有用的。多得是时间管理大师。真想做什么,哪里是她可以看得住的。 “傻瓜,爹地的意思是想告诉你,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他要是乐意给你管,就证明你在他心里的份量举足轻重。” “”什么言论。 郁若黎压根不相信。 下意识反驳地那瞬,骤然想起不久前沈筠廷发给她的信息。 沈筠廷要把他的卡给她保管 “行了行了,还去不去吃饭了,我都饿了。”郁若黎极力挥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拉起郁今枢就往走,“您有时候也别老待在办公室里,得多出来走走。” “好好好,都听你的。”郁今枢简直无奈。 还是宝贝女儿好,事事贴心,不用把他气得七窍生烟。 郁若黎在跟郁今枢念叨的同时,脑中有灵光闪过。 忽然想到沈筠廷办公室要怎么布置了! 傍晚。 两人在沈家默契地维持着和谐的相处模式。 郁若黎记着沈筠廷白日里说的事情,吃完晚饭,拿着电脑站在沈筠廷书房门口。 从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的光亮,不等她出声,门那边倒是先开了。 沈筠廷敏锐,提前听到声响,他打开门,便看见郁若黎站在门边。 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抱着电脑的模样,别有一番生动。 男人清冷如玉的面容,有着一丝不属于他的柔和,郁若黎难得多扫了几眼。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沈筠廷无法忽略,他面色静如水,低声问:“找我有事吗?” 郁若黎将目光一收,诚恳地看着沈筠廷,“想借你书房一用,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山顶道1号是有两间书房的,就定在沈筠廷旁边,空间不大,她没有那么多工作带回家,正好适合她。 沈筠廷让出空间,给她指了个位置。 郁若黎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书桌,再然后就是四面整齐摆放的书柜。 她张了张唇,“这么多书都是你的?” “你平时待在书房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吗?”她也看书,阿辰阿言也是,但他们的书加起来恐怕还没有这一半多。 相当于半个图书馆了。 “看习惯了。”沈筠廷淡淡地说。 “你这里好安静,感觉做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到。”她认真说着,尾音不觉带着淡淡地撩逗。 莫名地让人觉得怪异。 他们能在书房里做什么。这是沈筠廷从小呆得时间最长的地方。 “我的意思是我们互相工作,不出声就不会打扰。”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望住他时,既天真又妩媚,里面还藏着几分朦胧。 男人眸色微顿,温淡地“嗯”了一声。 郁若黎侧着身对他,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沈筠廷没问她忙什么,她索性放开了去做。 只是身旁的人存在感太强,没消多久,郁若黎便难以忽略。 她止不住回头去看他,只见男人坐在椅子上,垂手翻着手中的文件,骨节分明的长指偶尔在键盘上飞跃。 无声之中,形成一种视觉盛宴。 看到最后,干脆撑着头,用视线将他一遍遍描募。 她想到Tsuki说的顶级男模,一个看起来或许没什么,成群地看,心情肯定也会跟这一样好。 “沈太太。” 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郁若黎心口猛地一跳,“嗯??你喊我做什么?” 沈筠廷不说话,一双幽深而沉静的眸子就这么锁住她。 见他合上电脑,郁若黎浅浅开口,“你忙完了?” 沈筠廷起身,抬起两指落在领带上,稍一用力,就被扯松。 但也仅仅只是扯松,转头看了她一眼,募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大概是书房里的光线太过温柔,照射在两人身上,隐约透着几分淡淡地温馨。 “时间还很早,等会儿要不要去影映室?”郁若黎听见他问。 应该是变相告诉她不忙了的意思。 他既然不在,郁若黎就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于是在他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怎么想到去看电影?”她又问。 “嗯,答应过你的。”沈筠廷偏过头问她,“有没有想好看什么?” 郁若黎还真想过,不过有几部,都是Zecic拍摄的,年代算是偏久远的。 她不确定沈筠廷有没有看过或者他会不会喜欢。 沈筠廷大概从她的神情出判断出一点儿,他低头俯视着她。 “我没怎么看过。”所以,谈不上喜不喜欢。 真要他说,大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郁若黎正欲说,要不别勉强了,这方面得互相有兴趣才行。 若强制性为了一方,睡着或是玩手机,都是十分破坏感情的一面。 虽然她和沈筠廷之间没得感情,但她至少不想失去一天的好心情。 瞧着郁若黎陷入纠结而失去光彩的眼眸,沈筠廷心窒了窒,“但我很期待。” 男人神色依旧很淡,声音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仔细听,寡淡中隐隐带着一丝愉悦。 看着他的脸,郁若黎从这中判断他大概没说谎。 “你这样是打算去洗澡吗?” “嗯,稍等我一会儿,会很快。”他的嗓音有点低。 轮到他说很快了。 郁若黎倒是无所谓,她弯着唇,颇为体贴地说:“你去吧。正好我还有一点处理完。” 她坐了下来,恰好看到电脑的窗口,有视频在跳动。 是郁谨辰弹过来的。 姐弟俩一直是联系频繁的,视频更是不间断。 沈筠廷默默退出,不再打扰她。 他这书房当真是静,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郁谨辰盯着背景,径自问:“Ember,你在图书馆吗?” 郁若黎被他逗笑,调皮地眨眨眼,“你猜。” 郁谨辰就是知道不可能,才出此一问,他放大细节,终于猜测到苗头,“我天,你被老男人传染了吗?不会这么快就进步神速吧?” “瞎说什么。借用他的书房工作而已。”郁若黎面不改色。 “还说没传染!你以前从不会在晚上工作!” 到底足够了解郁若黎,换做以前,她压根不可能让工作占据她的休息时间。 不可承认的事,她多多少少被影响到了。 “偶尔也需要奋发图强一下。” 那头郁谨辰沉默几秒,发出极大地感慨,“看来还是老男人的魅力大。”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知道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郁谨辰连声否认:“没有啊!我才几岁!” 他目前可是身在异国,难道要和其他留学的浪子一样,谈几场荒谬的恋爱,然后草草结束? 郁谨辰自认为做不出这样的事。 “你明知道我现在不会,还说这样的话!”郁谨辰拔高了嗓音。 郁若黎嗤笑:“那怎么跟女人一样八卦。” “” 郁谨辰弱弱地说:“这不是怕你被老男人拐走。不只是我,二哥也这么想。” 那句“老男人”刚落下,门口似一阵风传来。 郁若黎心跳没来由地快,他的气息太过强烈,像是在侵蚀着她。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郁若黎眼疾手快地关了电脑。 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动作慌乱间,脚绊倒了身后的椅子,“砰”地一声,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男人先她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椅子绊倒在他的脚边。被他怀抱圈住的瞬间,几乎将她抵制在书桌上。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近得他的呼吸尽数落在她的颈边,激起一粒粒小疙瘩。 很痒。也很烫。 这是郁若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她下意识地往后,却发现无路可退。 沈筠廷清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确定了她没事,径自松开了她。 他俯身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吓着了?” 总不好承认是吧。 郁若黎扯了扯嘴角,“你好了?” 沈筠廷回她的是“都准备好了”。 带着一丝狐疑,跟着沈筠廷下楼,如他先前所描述,影映室在负一楼。地下泳池也在。 等进入,郁若黎发现是间极其密闭的空间,但也不完全是,循环的系统仍在有序地进行着。 排排坐的躺椅,郁若黎目测了下,足足有六个。 而躺椅能打到最底,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张巨大的床,在上面打滚也不在话下。 郁若黎想起山顶道1号好像也是这个设计,与这不同的事,影厅设在顶楼。没记错的话,还专门设有星空顶。 沈筠廷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说:“这里是庄女士派人弄的,包括我们家也是。” 这么说,郁若黎便了然了,只是问:“那为什么是六个座椅?” “小时候我不常来,庄女士嫌家里不热闹,经常让二叔三叔家的孩子一块过来。” 许是因为刚洗过澡,他的嗓音像是浸泡在山泉内的溪石。 郁若黎一愣一愣地听着,很快又被面前的零食和红酒所吸引。 这才明白了沈筠廷之前说的“都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就连面前的影片,显示的都是Zecic拍摄过的。 郁若黎简直觉得惊喜,这男人还是很懂她的嘛。 她挑了其中两步问沈筠廷,“诶,这两部我没看过,你从哪里找的?” 有些资源,只剩Zecic内部才有了,她只有兴致上来了,才会特地让人去调取。 “我跟你说,这是我们Zecic拍得最惊悚的系列了” 聊到“影片”时,她嗓音不觉兴奋了起来,带着些许的骄傲。 这一刻,从未在沈筠廷面前展露过的一面,稍稍体现了出来。 “那你会不会害怕?”沈筠廷顺着她的话,问。 “小时候都有被吓到过!”郁若黎不避讳地说,“但不妨碍喜欢。” 高脚杯里是醒好的红酒,郁若黎喝了一口,搁置在旁边。 挑了中间躺下,等躺上去后发现,座椅之间丝毫没有隔出缝隙。 也就是说,稍稍一动,便能和沈筠廷“躺”在一起。 整个影映室唯有他们两人,此时再移去别的位置,显得极为刻意,而且不方便等会儿交流。 在郁若黎看来,与谁看电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交流。要不然太过无聊,和独自观影没有任何区别。 开头便是怂人的音乐,沈筠廷几次望向她,郁若黎撞破时,轻声说,“沈筠廷,我不害怕。” “嗯。”沈筠廷似放心地笑了笑。 “还有没有想吃的?我让人去拿。”桌上的零食,被她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爆米花是让冯叔弄好的,再就是切好的水果。 他其实不赞成睡前吃这么多东西,但她此时似乎格外喜欢。 男士的沐浴香氛气息,扑面而来,他原先的衬衫换成了黑色真丝睡衣,领口处即使扣到最上方,依旧能隐约看到他精致的锁骨。 他们之间的身高差,正好能够使她抵在他的肩膀处。 最适合直接靠上去。 能令她不会太累,又足以将电影看全。 念头一经出,郁若黎长长吸了一口气,“不用,这些够了。” 这个视角,这个距离。沈筠廷稍稍动动手指,就能摸到她软嫩的肌肤。 她细腻白皙的颈间,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心中似跟着荡漾了下。 第33章 设备的音响效果,提高了整体观影体验,郁若黎全身心感受,偶尔到剧情高点时,侧过头去和沈筠廷讨论。 郁若黎渐渐觉得身体酥麻了半边。 可能是一个姿势躺久了的缘故。 她动了动腿,连带着上半身往前倾了倾。 “怎么了?觉得不舒服吗?” 郁若黎抬头看他,沈筠廷正半撑着身体在她的上方。 从她这个角度,除了沈筠廷的锁骨,能看见他的喉结,饱满而锋利。 “想拿被子盖。” “我帮你。”沈筠廷不由分说地倾身,上半身躯跨越她,他的手臂极具有力量感,撑着用力时筋脉突出,显得很欲。 薄毯在尾端叠放着,他向她靠过来时,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似触碰到他小腹处的坚实肌理。 如此强烈的男性气息,直逼入她的天灵盖。 这时,电影演到女鬼部分,那女鬼为了吸男主魂魄,在对他进行引诱。 郁若黎思绪跟着飘了下,有种在被男人“勾引”的错觉。 她修长的美腿打横卧在躺椅上,纤细的两只,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 沈筠廷眉眼轻垂,说:“拿到了,我帮你盖好。” “要是难受,可以靠着我。”他示意了下他的肩膀。 不知为何,她觉得沈筠廷此时的声音有种异样的好听。 像他房里的老旧唱机,很有质感。 郁若黎迟疑了两秒,决定不委屈自己,静静地将头靠上去。 为了更好地靠着,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 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厚实,给人一种安全感。 沈筠廷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脊背稳稳保持着,即使紧绷,仍没有半分松懈。 微不可察地与她的柔软隔开距离,垂在两边的手,张开而又合紧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漫长又不漫长,难以形容。 郁若黎将矮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一次没有慢慢品,也没有中途去厕所,观影氛围不比在影院的差。 “稍等我一会儿。”沈筠廷关闭设备后同她说。 见他忙碌的背影,郁若黎不禁问:“你在干嘛?” “收拾一下。”影室内恢复了光亮,沈筠廷的眼眸染上了些许光亮,语气缓缓而平常。 “顺便把你吃的零食带上去。” 她一样就只吃了一点,太浪费。 他都无法判断出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郁若黎睨他一眼,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我吃不下了。” “要不,你帮我解决一下?” 她目光回看他时,狭长的双眸里带了几分嗔意,要将人溺在里头。 话说回来,她今晚抱住他一整晚,让沈筠廷几次忍不住将注意力全放在她身上。 那句“我不吃零食”,终是卡在喉咙里,化成了一声叹息。 “以后晚上别吃太多。”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了,随意地散着,虽没有破坏美感,但看上去莫名地惹人怜爱。 沈筠廷直起了身,手指略过她额间的发丝,“时间不早了,上楼去睡觉吧。” 郁若黎眨了眨眼睛,忘记了反应,直愣愣地看着沈筠廷 她没感觉错的话,沈筠廷刚才对她好像很温柔?! 出乎其料地是,这短暂地插曲令她晚上睡得很好。 周末两天,沈筠廷如他所言,陪她在山顶道1号待了两天。 不是光说不做的那种,除了主卧是郁若黎处理的外,剩下的都在他的指挥下完美解决。 顺利收尾后,只等待下周的入住。 周一清晨,郁若黎起了个大早,出门时,撞见正在跑步的沈筠廷。 他穿运动装真是别有风味。朝气蓬勃,少年感十足,和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模样完全相反。 他身上都是汗水,从额间沿着颈部没入,胸前紧实的肌肉隐隐可见。 怪不得他身材保持得这么好。日复一日的早起锻炼。 接着,她看到沈筠廷停了下来。 冯叔将水向他递过去,他接过却没喝,而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嗯?沈筠廷在叫她过去? “干嘛”大概是在那晚之后,她总感觉沈筠廷在家肆意了很多。 衣襟偶尔没有那么整齐,露出的那一节,勾得人格外心痒。 特别是知道了他的身体极其有料之后。 而沈筠廷似乎也没怎么避讳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几天,郁若黎想着能大方看就大方看。 等到搬进山顶道1号后,两人互不干涉,可就没那么容易瞧见了。 “吃早餐了吗?”沈筠廷看了一眼她困倦的眉眼。 放纵许久,突然起了个大早,郁若黎好半天都没适应过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望向他时,似蒙上一层水雾。 “还没有。来不及了。”郁若黎懒懒打了个哈欠,回答。 沈筠廷转过腕上的表,七点多左右,这么早去Artian,看来有重要的事。 “起这么早,你自己开车不安全,我安排人送你。”沈筠廷说。 他的语气听上去不容拒绝,带着一种别样地强势,难得不让她讨厌,内心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筠廷三两下吩咐好,她的早餐也是,手提的保温桶放在她跟前。 “汤可以不忙的时候喝。但早餐要提前吃完。”他嘱咐说。 郁若黎被他的执行力惊呆了。 就像是被他提前预卜了先知,她张了张唇,“我没和你说我要去Artian,你怎么知道的?” 沈筠廷替她关好门,趁车窗没摇下去,他淡淡说:“这不难猜。”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下次能直接告诉我。” “噢。”沈家的厨子熬汤技术,倒是不比郁公馆的差。 说起厨子,她想念韵姨的手艺了。 Crest。 沈筠廷一开完会便接到庄女士的电话,他坐在办公椅上,悉数听着。 “若若一大早就走了,你也不跟她一起。对了,给她炖的汤,有没有带走啊?” 庄语莘这些天尽量没有打扰小两口相处,迫切想知道他们的感情有没有更近一步。 她连连叹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喝,在公司忙得有没有吃饭。” “带了。” 庄语莘对他两个字不满极了,不知道平时他是不是也对郁若黎这样说话。 “你们马上就要搬过去了,日常生活多关心一下若若,细心是你的优势,让她感受你的温柔。” 只有足够的温柔,才能够打动人心。庄语莘是这样觉得。 “嗯。”浅淡地一句,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表面。 庄语莘语重心长地说:“我也知道让你们一下子处出浓厚的感情,有点强人意。但是凡事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 机会是可以制造的。话语是可以推翻的。来日方长。 “够温柔了。”他说。 庄语莘拔高声音,“是吗?那若若忙到现在,你有没有问候她一下?” “” 她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我想得周到,我让冯叔去找你了,等会儿由你给若若送去。” 庄语莘特意在网上查过了,Artian距离Crest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沈筠廷清楚这点,沉思了下,还是决定照做。 不知道突然地到访,会不会给她造成困扰。 提前给那头发去消息,等了几分钟没回,沈筠廷指尖在桌子上敲击,低垂的眸,脸上的神色看不分明- 郁若黎一回到Artian各种忙碌,临近饭点,郁斯言来找她用午餐。 早餐用得太早,肚子里早已空空,二话没说就跟郁斯言去了。 吃饭的途中,姐弟俩人照常聊公事。 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关于Tsuki的新项目主题,聊得太投入,以至于没注意到沈筠廷有发信息过来。 一看见,立马给他回了过去:[哦不用了,我现在已经饱了。] 正准备穿起外套出去的沈筠廷顿了顿,他敛了敛眸色,忽然觉得领口的领带,有些太紧了。 微微扯松,转身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冯叔还没走,见沈筠廷折返,心下了然。 他咳咳两声说:“少爷,别太沮丧,一两次失败没什么。” 沈筠廷风轻云淡地扫他一眼。 冯叔倒不觉得自己话多,重新开口说了一句,“突然想起您是不是还没有单独陪少奶奶回娘家吃饭?” “你去帮我准备。”他想了想,确实是。 虽然郁若黎没有跟他提,但他需要积极一点。 郁若黎放下手机,满脑子想得都是会议室上Tsuki递上来的设计,大部分已经做成样衣,就等全部完成后,拍成简单的彩排。 最终秀场的场所她已经让人去联系了。 不巧地是,那人好像是沈筠廷的朋友,那次她派人打听时,得到的信息。 沈筠廷的朋友啊。 对方大概是不认识她,预约了几次,都没得到回复。 “后天周三,我陪你去看赛马。”郁斯言打断她的思绪说。 “你不用陪你小女友。” “她在拍戏,哪有这么快结束。”郁斯言点她。 郁若黎差点忘了这事,细白的手放在桌上跳动。 这个动作和某人有些相似,她却丝毫没意识到。 “周三不行,我让沈筠廷陪我。” 第34章 “让沈筠廷陪你去?” 郁斯言上下扫郁若黎一眼,“为什么?” 郁若黎像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有事找他。” 被斥责,郁斯言倒浑然不在意,他笑了一声,“拿你的休闲娱乐时间换?看来你们最近相处得不错。” 相处不错,用在她和沈筠廷身上,并不恰当。 他们是好的合作伙伴。 “你那是什么表情。见鬼,你怎么和阿辰说一样的话。”郁若黎被盯得头皮发麻,丢了个眼神给他。 “他本人已经够无聊了,再去他的办公室面对他,我不敢想象” 郁斯言抿紧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若黎仍在自顾自地说着:“知道你还不满意他,你们俩现在就别碰面了。” 两家刚联姻,不稳固。 还是慢慢来好了。 按照郁今枢的意思是常带沈筠廷回郁公馆吃饭,而郁若黎则想的是,沈筠廷那么忙,不见得时时能陪同。 她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就不麻烦他了。 郁斯言了然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去了,免得影响你发挥。” “好久没回来,有好多事做啊,我可太忙了。”郁若黎突然惆怅地叹气。 郁斯言扶着头,言语间尽是妥协,“说吧。大小姐,要我怎么做。” 郁若黎唇边勾起笑,拿起手机一顿操作。 “很简单,到你那儿挑几个人给我,名单发你手机上了。” Tsuki选得那些男模,她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或许还得亲眼见过才知道。 但她习惯再多预留一条路,多些选择,总不会错的。 “你要那么多男明星做什么。”还都是顶级颜。 “选美。”郁若黎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郁斯言挑挑眉,“不是要到你小姐妹家开party?” 郁若黎差点被呛死,脸色被胀得通红,她扬起尾音,“我可是结婚了?!!!” 她强调结婚两个字。 郁斯言不以为意,往后座椅上靠,“什么事能比得过你高兴。” 话是这么说。若换过一个人,她必然不会这么回答。 她在桌下踢了下郁斯言,“说回正事。能不能办好啊。” “你说时间,我来安排。”郁斯言记下这几人。 “那出场费” 郁若黎晃着腿,高跟鞋在她脚上穿的,显得她双腿更加纤细笔直。 “我私下出。”郁斯言声音里是更深地无奈。 这语气。 郁若黎不免回忆了下,貌似在沈筠廷那儿也听到过。 她撑着头,眉眼间愁容,“没办法,老头拨给Artian的预算实在有限,要保障这项目能盈利,只能先委屈你了。” “回头我亲自去见你那小女友,帮你说好话啊。” 有些事他行不通,没准,换个人带来的效果不一样。 况且郁若黎笼络人心的能力,整个圈子都是有目共睹的。 “我的事不急。”郁斯言权衡了下,到底只说了这么一句。 郁斯言当着她的面,把名单吩咐下去,待专门空出档期。 郁若黎相当满意了,她站起身,展露出笑意,“我上去休息一会儿。时间回头发给你。” 上楼,助理苏知夏早就在等着了,她将图纸准备好的交给郁若黎过目,“郁总,按照您吩咐的,已经进行了完善,给您过目一下。” 郁若黎接过一看,是沈筠廷的办公室样式设计。 全靠她周末空出时间完成的。 “就这样吧,可以了。”带着这份,下个月商演承包方,不愁没借口说。 “好的。”苏知夏点点头。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如今,眼瞧着郁若黎容光焕发地出现,心底尤为高兴。 “郁总,听说您结婚了,恭喜您。” 郁若黎愣了下,整个Artian似乎是她第一个向她说祝福的。 她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后想起什么,才道:“我记得你去年也订婚了吧?结婚的日子别忘记告诉我。” 说起来,她和沈筠廷婚礼的日子,还迟迟没有定下。 苏知夏眼皮一跳:“郁总,我还没这么快。” 郁若黎笑了笑,“我是想给你带去贺礼,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你比较看重事业。” 苏知夏舒了口气,大公司里最怕直属上司突然说这种话。 “别太紧张。我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嘛。”郁若黎将苏知夏的紧张看入眼底,轻而易举地揭过。 说完,她把剩下的事情吩咐完,便往休息室里走。 起一大早,可把她困死了。 徒留苏知夏对着墙壁发呆,她吃到了什么大瓜?!大小姐要亲自去跟沈公子谈判?!- 来到Crest,应朔领着郁若黎直达顶楼。 只是这样一来,整栋大楼的人几乎都认识了她。 “少奶奶,我刚刚给您录了指纹,这部专属电梯是沈总乘坐的,下次您若有什么急事,可以直接上来。” 郁若黎对此安排没什么意见。招摇了点,但也符合她的气质。 “你们沈总忙完了吗?”她来之前只跟应朔提前说了,不确定沈筠廷还没有其他事要忙。 “沈总应该已经知道了。” 言下之意就是,刚忙完。 面上端着刚煮好的咖啡,冒着热腾腾地热气,看着喝得眉头都不皱的沈筠廷,郁若黎吞咽了下,“喝这么多,不觉得苦吗?” “还是说你这两天睡眠不好?”她在卧室内通常不出去,也就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 不过照她容易惊醒的毛病,沈筠廷真弄出什么动静,她不可能不知道。 沈筠廷从容不迫,眸子荡着几分莫名地情绪,“我没事。你找我有事?” 郁若黎将一早准备好的图纸,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 她给出建议:“可以等你出差后置办,最多一周的时间。” 沈筠廷的办公室在高层,比一般室内温度要高出不少,郁若黎进来没多久,便脱下了外衣。 和他讲解的时候,她身子向他前倾,一缕碎发从两边掉落,散在她颈边。发丝落下的阴影,遮挡住部分内容,她将其勾到耳朵后面。 被灯光照着,她的耳垂圆润,似玉一样剔透。 见他有好几秒没回复,郁若黎转头去看他,忽而间,略深的眸子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郁若黎顿了顿,两个人的指尖不觉间相握。 温温热热的,和以往的触碰不相同,有怪异略过,轻轻划入心尖,带出一丝的痒。 沈筠廷微微往前倾,尽量让她不用曲着那么难受。 “Artian发过来的邀请,我已经收到了。” “下次不用亲自跑这么一趟。”他说。 一句一句。 不用等她开口,他就事先将事情先做了。 他确实比一般男人更体贴,心思细腻起来,连她也是匹及不上的。 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渐渐陷入那诡异的安静中,郁若黎有些坐立难安,于是她故意开口问,“你中午怎么想到问我吃没吃饭?” 沈筠廷面色不改,“是冯叔给我们各自带了一份饭,想给你送过去。” “噢。”她又想到Crest的食堂,“我和阿言在Artian餐厅吃的,以后你和冯叔说一声,不用刻意每天给我带。” 怪麻烦的。 她喜欢每天随心所欲地找吃的。那种心血来潮地感觉,也算一种乐趣。 “好,我会跟他说。”嗓音听不出多大的起伏。 沈筠廷定定看住她的眼睛,内里似翻滚出一丝热意,“布置得很好。我很喜欢。” 对上他清冷的眉眼,郁若黎又觉得他很正经。 仿佛只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郁若黎被他夸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多看了沈筠廷几眼。 相处下来她知道,沈筠廷不是个会哄人的人,他说喜欢,那就是真喜欢。 “你满意就好,我还是很敬业的~” 郁若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正想说不打扰,沈筠廷却比她先开口,“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吗?”他神色自然。 郁若黎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 但他既然问了,也就不打算隐瞒,“好几天没回去了,去躺郁公馆,陪我爸妈吃顿饭。” 眼角余光望进地都是郁若黎水嫩泛着些许的红意的脸蛋。 沈筠廷深深看她一眼,口吻是一贯地温和。 “我这几天不忙,下班可以跟你一起去。” 六点,俩人齐齐抵达郁公馆的时,别墅里一片灯火通明。 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郁若黎一把放开搂着沈筠廷的手,进去喊陈舜华和郁今枢。 夫妻俩听说他们要回来,特意提前了两个小时准备。 沈筠廷每次上门都带了一堆东西,这次给郁今枢的是一套茶具,给陈舜华的是羊绒围巾。 措辞说的更加讨人欢心。陈舜华在厨房拉着郁若黎说,“你看阿筠多细心,知道我出差在外跑,几地之间温差大,让我多注意。” 郁若黎撇了撇嘴,“那我对您不好吗?怎么不见你夸我” 陈舜华睨她,“我是在告诉你,阿筠对我们都这么好,何况是对你。” “用他的话说,我们结婚了,他对我好是应该的。”郁若黎小声嘀咕,“再说婚事可是你们帮我定的!他要是对我不好,你和爹地岂不是要哭了?!” “你这孩子。”陈舜华轻轻打了她一下,简直是拿她没辙。 也不知道是进了什么大染缸。从小油盐不进的。 说她通透,偏偏又迷糊得很,让她动心或者发自内心地想要依赖谁,恐怕是比登天都难。 陈舜华想想就觉得担忧。 她不知道这对郁若黎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叹叹气,陈舜华又问了她许多,郁若黎被塞了满嘴的果肉,只好说:“挺好啊,我们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你不是看见了吗?” 来得路上,郁若黎就是不愿意再让夫妻俩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特意嘱咐沈筠廷与她维持着在沈家的状态。 稳住双方父母,他们才能换来相对应的自由。这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陈舜华探究地目光在郁若黎身上,笑了笑:“妈咪很久没见你了,你们今晚到家里住吧。” “”她怀疑陈舜华是故意的。 等到晚饭的时候,陈舜华又把这事跟沈筠廷提了一遍,郁若黎纵使心里急,也不能当着夫妻俩的面,和沈筠廷使眼色。 踢他太过火。 他们远没有到如此熟络的时候。 权衡下,郁若黎将沈筠廷的手臂抱入怀里,放软和了声音,“阿筠~你明天不是还有要紧事吗?” 略带撒娇的姿态,更难得是前面的称呼,由她喊出,尤为的软糯。 郁若黎所有心思都被这个消息占据,自然注意不到身边的男人正看着她,眼神中划过几缕宠溺。 郁今枢出声打断,“是明天有要紧的事,又不是马上有,不耽误你们今晚住在这。若若的房间一直有人每天打扫,直接住就好了。” “” 沈筠廷眼中好似有喜悦,转瞬即逝。 他点头颔首,“好的。” 没想到沈筠廷会这么快答应下来,郁若黎简直无语。 她的房间里根本就和他的住所不一样,没有沙发给他睡。 原先的大客厅,被她一并打通成了衣帽间 若沈筠廷和她一块留下来住,那就只能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 晚餐一结束,郁今枢便和沈筠廷去书房商量事务。 眼看陈舜华也要走,郁若黎整个人贴了上去,“妈咪,我房间太小了” 陈舜华心里门清儿,捏了下她的小脸,“宝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夫妻俩分开睡像什么样子,别告诉我,你们在沈家也是这样。” 暗暗掐了下手心,郁若黎维持着冷静,立即反驳,“怎么可能呢!!” “既然不可能,那就放心住下,这里是你的家,也是阿筠的家。你们以后还会常回来住,不能在我们家就要偏待他。这对你不好。” 郁若黎听着这些大道理头疼。 她下意识说:“哪里不好了。” 眼神闪躲了下,语气颇为无奈,“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从小属于她的房间,突然被人闯入。 不习惯身边即将躺着一个人,要和她相拥入眠。 陈舜华满意地笑了笑,“晚点由你带阿筠去你的房间,衣服我会让韵姨给你们送过去。” 停顿了下,继续和她叮嘱,“哦对了,你那衣帽间趁着今天有空,赶紧把那儿收拾收拾,腾出一个位置给阿筠放点备用衣服。” 郁若黎:“?!” 多年来地购物,早就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各个角落,每过一个季度,便会有专门的收纳师上门帮她归纳整理。 现在让她自己收拾!她真的要闹了! 第35章 “陈女士,我肯定是你捡来的。” 她丢下这句,转身就走。 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人影,瞥清时,郁若黎没好气地说:“你不是在书房里,陪我爹地吗?” 沈筠廷声音很低,“知道你不高兴,早点来陪你。” 郁若黎顿了下,有点不喜欢他这个形容,就像善于伪装的狐狸,突然被拆穿。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不高兴?”她小声哼了哼。 沈筠廷笑笑不说话,目光至始至终放在郁若黎身上,窥探不到神色,却透着莫名地温柔。 “我们不住下来,他们会多想。”他缓缓解释说。 刚才因为气急发红的眼睛,不觉褪下去些许,可她双眸含水,更惹得人怜爱。 他这声音像极了在迁就她,令郁若黎不由控诉出声,“我妈咪要我给你收拾衣柜!!” 知道郁若黎不情愿,沈筠廷低声跟她说:“不用你动手。我来。” “那”心口的郁结微微舒缓了,郁若黎点头,“我带你去。” 郁若黎的房间是整个郁公馆面积最广的,除了留了韵姨,三楼都是她的地盘,视野辽阔,采光通透。 随着越来越近,脑中似有一根弦扯着她。 厚重的合金门“砰”地关闭,像是将他们隔绝到一起,再无退路。 “你,你先随便逛逛。”郁若黎想起第一次去他房里,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若被沈筠廷看出来,她都觉得丢人。 沈筠廷陪她站在玄关口,他脱下西装外套,转身问她,“这个放在哪里?”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内心升起隐隐迟疑,动作僵硬地帮他接过,“我来吧。” 她当着他的面,摁了下柜门面,弹开一扇嵌入式的衣帽间入口。 她不喜欢衣服摆放得到处都是,显得凌乱,更影响美观,沈筠廷一进门找不到落衣架,是正常的。 衣帽间灯光在她打开那刻,全部点亮,比商场里的展示柜还要夺目、亮眼。 细碎的灯光,照耀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各个专区都置放着专门的东西,包包更是占据了一整面墙。 但夸张程度丝毫不及山顶道1号带来的。 短短一个礼拜,郁若黎便将她搜集而来的各种限量版,塞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再看到,沈筠廷即使无法理解,但好在提前适应了。 郁若黎靠在门边,正在思考夜晚该怎么办。 偏头看了看男人低垂的眸,迟疑了几秒,想问沈筠廷晚上睡觉会不会乱动 后又觉得,沙发那么小的地方,他都能睡得整齐规矩,让他不越过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筠廷微微抬眸,看向她:“嗯?” 大概是这嗓音太过醉人,郁若黎全部咽进肚里,化作了另一句,“你也看见了,我有很多东西,你看着收拾吧” 实际上一些时日没回来,她已经记不清哪些是搁置了许久的。 “好,我会征求你的意见。” 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郁若黎审视了好一会儿,她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看着沈筠廷出神已久。 动了动脚步,恰好传来敲门声,郁若黎眼神一亮,小跑似得出去,“我先去开门。” 果然是韵姨替沈筠廷拿来了换洗的衣服,叠放得十分整齐,能看到上面的尺码,郁若黎不免出声,“这个不是我爹地的吧?” 韵姨笑了笑,夸她聪明,“两位少爷的衣服只怕是不合适。” 索性是新的。但她却觉得以沈筠廷的身材,估计穿下很勉强。 没办法了。情况紧急,只能将就下。 郁若黎硬着头皮接下,韵姨没走,笑着问她:“大小姐,要不要我留下来帮忙?” 韵姨一进去不就能知道在收拾衣柜的是沈筠廷了吗?! 郁若黎难得催促韵姨快走,“不用,我想念韵姨你泡得花茶了,麻烦你去帮我弄几杯过来,还有再弄份沙拉。” 她晚上吃太多了,需要别的什么消化! 韵姨连连说好,脸上的笑意迟迟没有退下,“知道大小姐你比较害羞,我就不打扰你和姑爷了。” 知道韵姨会错了意,郁若黎脸都烫了,她喃喃地道:“韵姨,你快别说了。” 韵姨是看着郁若黎长大的,还是初次看见她这么局促。 “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进来,是和往常一样放吗?” “嗯嗯。”郁若黎伸了一个懒腰,“还是家里好。” 韵姨接她的话,“大小姐想家了,可以随时带姑爷回来。” “”倒不如不想了。 等到她再进去的时候,沈筠廷站立在那儿,眸光里透着不知所措。 郁若黎顺着视线看过去,是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里面的内衣,连吊牌都没摘。 她连忙上前将其放到它该放的地方,“抱歉,我不知道这里会有这个。” 位置是她随手给沈筠廷指的,旁边过去是放她帽子的专区,想着不显眼,不要的东西好处理。 谁知道能被他看见这个。 “剩下的我来,你先去找个地方坐。” 沈筠廷接过她手上端着的衣服,然后绅士地转过身,“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弄完。” 男人的发丝微微凌乱,头上溢出了些汗水,原本疏离的眉眼带着几分暖意,连唇色也被染红。 郁若黎心口跳了跳,不知为何,她觉得此时的沈筠廷有几分诱人。 不比她白天向郁斯言要的那几位顶级男明星差。 沈筠廷瞧着她明媚的眼底,正对着他发呆,他眸色微动,“有话想对我说?” 他这副样子。 她纵使有再多话,也张不了口 若是时间线再早一点,她必定警告他一大堆 郁若黎摇了摇头,给他找了个位置坐,有他在,整个房间都显得拥挤了很多。 “抱歉,占用了你的房间。”他率先说,“如果接下来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请多担待。” “”他言语正经,面容沉静。 无论怎么看,都叫人挑不出错处。 她知道沈筠廷是个内心强大而稳定的人。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难以窥视,至少现在以来,郁若黎都不知道什么可以让他动容。 估计有他会是那种表现得克制再克制的忍耐型。 她房间其实有很多娱乐,郁若黎判断他不喜欢,于是给他找了几本书。 “我先去泡澡,你先自便,有事可以喊我。” 她走后,沈筠廷才暗暗打量她的房间。 仿佛置身于一个由钻石构筑的空间,每寸都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同她这个人。 连同他一起,浸上了些许光亮。 很久没回到自己的专属地盘,郁若黎往浴缸里滴上精油,配上韵姨准备好的沙拉与果茶,身心都跟着放松。 她也不怕他在外面等得不耐烦或者睡着了,她专注于做自己的事,贴面膜,将全身都打满泡泡。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外传来敲门声。厚重的磨砂玻璃,依稀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郁若黎下意识抱住自己,咬着唇说:“你你还没习惯吗?”没习惯她洗澡要洗这么久。 “你在里面待了六十九分钟,我担心你缺氧。” “”他居然掐得如此准! 她不会! 猛地起立时,脑袋晃过一阵眩晕,低头看着肌肤,全身都泛着一层红,宛若熟透了的苹果。 郁若黎连忙从浴缸里起来,胡乱地擦拭一通,裹着浴袍就往外头走。 开门后,才知道他压根没走,倚靠在门框边,很有几分慵懒。 大口大口地呼吸。待看见沈筠廷的那刻,郁若黎脸颊很快飞出两片红晕,与身上的颜色融为一体,眸子更是湿漉漉的,像是过度受惊的小鹿。 她出现得猝不及防,沈筠廷目光略过她,背过身,刻意不去看她此时的状态。 浴室里的湿气紧跟而出,萦绕在他们彼此之间,不经让人呼吸不过来。 因为是大脑率先做出的反应,郁若黎几乎拿起内衣裤就往外走。 也就是说她此刻是真空 底下什么都没穿,手指尖缠绕着的,是她惯来喜欢的蕾丝。在自己家里她习惯了什么都不穿,简单套件性感睡衣,是她例外的风格。 如今全都被沈筠廷撞见。 才一个多小时,她就全然将他忘记了。 真是要命 “你什么都没看见!!”郁若黎说完,再次往浴室里跑。 也没别的地方。 沈筠廷轻轻呼吸一口,他上前扣住了她的手,“你已经不舒服了,再进去你会受不了。” 她还是这般冒失。沈筠廷默了默,说:“我进去吧。” 不知道沈筠廷看到了多少。郁若黎心情微妙,接着又想起,更性感的她又不是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 他根本不会动容。 “那你等我一下。”郁若黎知道这男人保守,在衣帽间找了件相对没那么漏的睡裙后,带着他的睡衣,折返送到他的面前。 “从我爹地那里拿的款式。你将就穿一下。” 沈筠廷嗯了一声,嗓音喑哑如被云烟浸染过。 他的小臂筋骨突出,郁若黎注意到他的衬衣上都是水渍,是刚才被她弄到的。 她心中转出一个念头:要是沈筠廷穿着衬衣,全身淋湿透,会不会比她之前看到的还要性感? 不由得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沈筠廷却早已背对着她,修长有力的手撑在墙壁上,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 一扇门隔绝了她的视线,也令她没看到刚才的动作。 沈筠廷出来得比她快,郁若黎正慵懒地躺在贵妃椅回着消息。 最近可真是热闹,收到的club请帖比以往多上了不少。 林枝意:[好几天不见你,还没处理完家事吗?你老公是不是不疼你,事事让你操心。] 郁若黎:[你懂什么啊。连未婚夫都没有的人,是不会懂的。] 林枝意:[你出息了。也不见你安排饭局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这事说了已久。郁若黎打算将它提上行程。 见他的发丝湿着,郁若黎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不远处,“吹风机帮你拿出来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继续忙自己的,直到耳边传来吹筒声,她细软的发丝穿过他的掌心。 “快睡觉了,我先帮你。”他慢慢地说。 见到她的湿发,他已然习惯性地先帮她。 又是因为他的缘故,韵姨不能进来帮她。 郁若黎任由他动,像舒服地被撸着毛发的猫咪。 他的指节实在是漂亮,只是清冷的面容衬得他性子寡淡,对上他的目光,一双黑眸里盛着水,再往下看,真丝睡衣微微敞开。 郁若黎心尖晃了晃神,有种想把他拽到更前的冲动。 “你睡哪边?”她挑着重要的问题先问。 “左边吧。” 听他淡淡的嗓音,郁若黎意外了下,还以为他会说都可以。 眼看着两人都睡得差不多了,郁若黎调好闹钟,率先躺进被窝里。 爬进地那刻,她将头没入其中,又小小地伸出来,浅浅地看向他。 “我睡觉不会乱动。”他声音缓缓。 “噢。” 床的另一端陷进去,郁若黎闷住一口气。 “要关灯吗?”屋内全都静了下来,徒留床头一盏壁灯,他低眸去看她。 郁若黎不喜欢睡觉时开着灯,即使困顿,也会影响她的睡眠。 她更不喜欢早上被亮光刺醒。 “再等下。”郁若黎感觉喉咙一阵干哑。 她的床头放置着刚刚没有喝完的花茶,坐起来,拿起仰头喝了一口。她有睡前喝水的习惯。 沈筠廷声音平稳如空寂 ,“睡前别喝太多水,对身体不好。” 他跟她普及一些知识,很快,察觉到了什么,蹙着眉问,“你的睡眠状态是不是经常不好?” “你还能看出这个?”郁若黎惊异地挑起眉,“是不好,但也不是经常。” 不吵到她,就不会。 所以她之前无法忍受旁边躺个人,天知道,会给她带来什么。 “有没有去看过?”沈筠廷关切地问。 郁若黎摇摇头,“只是偶尔,没那么夸张。” 沈筠廷却不这么认为,他在心里记下,继续跟她说:“助眠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以后要是睡不着,记得和我说。”像那晚那样。 他会去想其他办法。 郁若黎缩回了被子里,看到窝成的一团,沈筠廷心口微软,他低声哄她,“实在觉得别扭,你就把我当洋娃娃。” 他看到了她房间里很多,大型的、精致的,多得数不清。 郁若黎扫了一眼沈筠廷,哼了哼,“你倒是会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果然,她听到了他嗓音里溢出的笑,很淡很轻,像微风拂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被一扫而空。 “睡吧,晚安。”他平躺下来,板正的身躯,使他们隔着好一段距离。 夜渐渐深了,月光泻在地板上,那光越漫越深,流淌在这两人中间。 她的房间里,常年都是淡淡的玫瑰香,与他身上的乌木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沉入一个漩涡。 闻着这味道,郁若黎置身其中,仿若就要掉进去,下一刻,好似毛孔都要张开、颤栗。如被野兽标记。 突然觉得沈筠廷很像即将等待捕食的豹子,在不确定食物会不会害怕逃离的情况下,不会轻易发动攻击。 而是很清醒地克制自己,保持静止,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这是自他们认识来,他们第一次无障碍的接触。 郁若黎轻轻呼吸,眼睫颤抖如蝶翼。 “沈筠廷,你你有没有睡着。”她记得他下午喝了很多咖啡。 身旁有男声传来,“我在。” 她随便找了个问题,“你困吗?” “有点。”旁边的人,香气逼人,是比之前更为直观地感受,沈筠廷自诩不是圣人。 但他若是没有睡意,她只怕更加。 强撑着,直到眼皮传来沉重的熨贴感。 又过了一会儿,郁若黎全身紧绷着,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她实在无法陷入沉睡。 腰间传来一股力量,当她察觉到时,呼吸都要停顿。 郁若黎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上她。 她出声轻轻喊,“沈筠廷” 回应她的是,男人绵长沉重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郁若黎不敢动弹,心中被各种情绪充斥,她完全没有料到,前几分钟还在跟她说话的男人,能睡得如此快、如此香甜。 好像她是他的安睡剂。 从未和他离得如此近的时刻,近得不仅能清楚听到他浅薄的呼吸声,还能看到他眼睫上的睫毛。 怎么会有男人的睫毛这么长。目测比阿辰阿言的还要夸张得多。 才一下没动,他温热的呼吸又紧紧贴了上来,悉数落在她细嫩的劲侧。 不止如此,他的大掌放在了她腰际,再往上,就是她的 郁若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她怎么都没有料到,沈筠廷睡着了会是这个样子。 贴着她不放,还在不觉之间,越搂越紧。 男人的怀抱当真是灼人,温度滚烫,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席遍她全身。 她猛地颤了颤,在这之前,郁若黎都不知道自己的肌肤能敏感成这样。 被他轻轻一碰,就好像被羽毛挠遍了全身,脚指头蜷缩于一起,说不出的敏感。 郁若黎不觉喊出声,“沈筠廷” 他完完全全地压了上来,宽大挺拔的身体,按捺得她无法动弹。 郁若黎伸出手推拒,却发现推不动分毫。 他真得好重。不是她的力道,就可以做到的。 郁若黎极力动了动,强烈挣开后,往床沿贴去,背靠着他。 饶是如此,他的脸放在她的背后,真切地把她搂在怀里。 他追着她的气息不放。 第36章 她觉得快要融化在他身上。 心中隐隐闪过一个念头,沈筠廷难道拥有极大的掌控欲,以及侵占欲? 郁若黎不敢动了,也动不了。 惊异于沈筠廷给她那带电般的触感。 后来她的眼皮再也撑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半夜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第二天起床时,看着左边另一侧留下的痕迹,难以置信极了。 仿佛昨晚“抚遍”全身她的男人,不是他。 气鼓鼓地洗漱完,看见沈筠廷正坐在露台上,面前放着一台电脑。 他身上穿着一套英伦式西装,发丝微微湿润,像是刚刚洗完澡。 “早上好。韵姨刚刚给我们端了早餐进来。”他说。 他倒是清闲,在哪儿都一样。 “早,你起来很久了?”郁若黎忍不住瞄他一眼,“去跑步了?” 从他起床到现在都没有吵醒她。 沈筠廷摇头笑,“怕吵醒你。” “噢。” 两人同床共枕之后的四目相对。 气氛有些诡异,被他漆黑的眸注视着,不禁让她感到脸一阵发红。 连那句没跑步怎么洗澡了,也没问出口。 算了。她决定不管他,更不和他计较。 反正下次不会再和他一起睡觉了! 他的睡相根本不好。老骗子!! 韵姨准备的早餐是她喜欢的天鹅酥,荔枝脆皮球,上汤金鱼饺,冒着热腾腾地热气。 手机“叮”地一声,收到应朔发来沈筠廷接下来三天的行程。 又是没有应酬。郁若黎眼前一亮,清了清嗓子说:“明天周三,要不要一起去看赛马?” 沈筠廷垂下视线,不期然地看着面前的郁若黎,一身墨绿色睡裙,侧面的蕾丝花纹,显得她腰肢纤细。 早上握在其上的手感,隐隐冒了出来,沈筠廷额角的青筋跳动着。 “好,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漠然投向近处的绿植。她的阳台被这些生机包围着,春机盎然的景象,而她完美融入其中。 那些好不容易抑制住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再次涌现。 在她面前。 见眼前的人忽然站起身来,郁若黎狐疑地看着他,下一秒,他不由分说地把他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穿着。室外冷。” “”郁若黎觉得他小题大做,多少年了,她的早上一直是这样度过的。 上下将沈筠廷扫一遍。她想起昨晚他穿着她daddy的睡衣,笑了,花瓣一样柔嫩的唇翘起弧度,“沈筠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像我daddy。” 关于她的形容。沈筠廷习惯性地淡然,他似不解地抬眸看向她。 良久,发出低沉地一声叹息,“我是紧张你。” 郁若黎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眨眨眼睛,他这也太直白了。 后又觉得这对沈筠廷来说很正常。他这性格,恐怕在谁面前都如此。 “我刚刚乱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她轻轻启声。 这随性的语气让沈筠廷挑了挑眉梢。让他不知作何回答。 比面对集团的老油条还要难应付。 郁若黎不知道特意地解释,反倒让对面的人迟迟没有吱声。 正值清晨,阳光透过窗台映射进来,浅浅照在他的身影上,精致眉眼在光线之下晕染如画。 她注意到他面前的电脑很久没动作了,下意识问他,“几点了?” “八点一刻。” “!!”和他吃早餐,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 郁若黎蹙着眉,一双秋水眸瞪住沈筠廷,“你下次能不能提醒下我?” “还有你刚刚是不是在开会?”她在走过来之前,好像看到了画面,只是他全程戴着耳机,又没说过话,才只能做出猜测。 沈筠廷眸色微顿,嗯了一声,这才对着屏幕那头说了几句法语。 他说法语的声音是真性感,带着浓厚的磁性,像是重力的引。 郁若黎法语也说得流利,听清他说什么后,语气里是遮掩不住地兴奋,“你告诉他们你下周要过去?” “去多久啊?”她似不经意一问。 沈筠廷眉筋微挑,一双深幽看不透彻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郁若黎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等会儿再聊,我先去换衣服。” 她习惯性穿着睡衣吃完早餐再去换衣服化妆,说完,优雅地起身。 白而嫩的双腿,就这么出现在视野当中,在这堆景色当中,格外显眼。 “喝完这杯牛奶再走不迟。”沈筠廷将牛奶端到她面前。 他幽幽地继续说,“你刚刚吃东西太快了,缓缓。” 说归说,他也站了起来,鞋尖触到她的毛绒拖鞋,明明是温和内敛的姿态,却凭借着身高差,将她整个人拢住,几乎是强势地闯入她的领地。 若是再出格一点,怀疑他就要将她给标记,成为他的所有物。 郁若黎简直受不了他。 快速仰头喝完,当作敷衍他了事。 “可以了吧?” 她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的宠溺,像被他无奈不得不对待的小朋友。 “再等一下。”沈筠廷俯下身,大拇指按上她的唇,替她擦去沾上的奶渍。 唇瓣可以这样软。像被浸染过,让人有想含住的冲动。 沈筠廷低眸看着她,眸色深深,“没有不告诉你的意思。我是觉得刚和你搬进新家,就要出差一周,会让你认为我不责任。” 郁若黎拢一拢长发,眸中隐隐生出艳光。 连声音都带着些许的媚意,“不会啊,你别这么想,只管放心去,工作要紧嘛。” 他似乎要验证她话里的真实性,或是还有别的什么。 他又向她逼近了一步。 郁若黎不懂,她都这么说了,他还在较个什么劲。 他往前一步,她便向后退一步。居高临下的姿势,充斥着强烈的进攻性,无声将她裹挟,几乎让她避无可避。 身上的外套,眼看着就要掉落下来,被沈筠廷眼疾手快按住。 揽住她肩膀的同时,他低沉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别动。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原来是拿手机。 郁若黎轻舒一口气,刚才就好像真要被他看穿了。 将外套还给了他,郁若黎往她衣帽间而去,最后暼一眼站立在阳台上接打电话的男人。 那一瞬间产生的感觉,是第一次感受到。 再望向原本独属于她一个人的衣柜,有个小角落,已然放满了男士的衣服。 暗暗啧了一声,沈筠廷他动作真快!!! 坐上车,才发现是沈筠廷亲自开车。不是昨晚送他们来得那辆。 郁若黎一眼认出是他车库里的另一辆,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奢华,车内的装饰简单,看得出来并不常开。 郁若黎坐在副驾驶上,从包包里拿出粉饼、口红眉笔,开始对着镜子描募。 日常如果赶时间,她是经常这么做的。 临了,她顺手将口红丢在他的置物盒里。 眼看抵达Artian还有路程,郁若黎百无聊赖地找着话题,“怎么这两天没看见应助理?” 没记错的话,是从周一晚上开始。 上下班接送都是沈家的司机。 “我应酬不了的事,他在替我做。”他嗓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沈筠廷手捏着方向盘,停顿地片刻,目光放在她脸上。 唇瓣艳如玫瑰色,原本明媚的双眸,此刻更加叫人移不开眼。 郁若黎不免嘀咕。 难怪近期这么清闲,有大把的时间看见他。 她微笑,“哦对了,既然你下周要出差,那正好把你的办公室按照图纸上的布置一下。”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 她眼底的期待不要明显。 这么高兴,与其说是工作要紧,不如说是在盼着他走。 他想起,他们在婚前讨论过出差的话题,她也是这般的语气。 别无区别。 沈筠廷微微沉吟,“沈太太,我不在家一周的时间,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找应朔,我把他留下。” 他在阳台上打的电话,就有刻意叮嘱这件事。 “薇薇她们要是找你,你不想应付的话,只管找我。联系方式已经发在了你的微信上。”他在国外有专门私人的号码,不会关机,方便有重要的事找他。 现在他将这个号码告诉了郁若黎。 郁若黎掏出手机一看,二十分钟之前,还真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一串号码。 “你又不是明天就走”干嘛这么早说这些。 她又不傻。真有什么事,难道还会让自己受委屈? 但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她要是不说些什么,是不是就显得她不近人情? 不说别的,沈筠廷对她接下来的帮助还是很大的。 比如他的朋友。想起这个,郁若黎适当地说:“你把应朔留下来了,那你怎么办?” 沈筠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弯起,“我还有其他人,你不用为我担心。” 他这形容好奇怪,怎么好像从这句话里听到了愉悦的感觉。 只一点点反倒更像是她的多想。 车子已经在Artian楼下停下,陌生的车辆,引发不少员工驻足。 此时已是上班高峰期,人来人往,他也不知道避讳,一点儿也不像他。 沈筠廷:“最后一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他把她之前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思索了一个晚上,实在不知道她会喜欢什么。 她富丽堂皇的卧室里,看起来什么都有,更让他知道了,她是受万千宠爱捧着长大的姑娘。 他们的新房,只会比这多不少。 郁若黎张着唇,重复他的话,“想要的礼物?” 愣神之际,他已经向她贴了过来,发丝擦过男人的鼻尖。 第37章 郁若黎抬头看他,他离得她那么近,总觉得下一秒,沈筠廷就要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她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闪躲地那刻,“吧嗒”——一声传来。 原来他在替她解开安全带。 “你要帮我带么?”因着刚刚,郁若黎声音显得很低。 沈筠廷身体已然坐正,手放在方向盘上,神色很淡,“嗯,第一次买,我需要你告诉我,你都喜欢什么。” 一回生,二回熟。 他希望他可以准确琢磨住她的喜好。 然后拥有那晚的笑容。 “”郁若黎一时被问住了。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无数人的礼物,从没有人像沈筠廷这样如此直白。 像是提前知道了答案。揭开毫无期待感。 面上她维持着笑,只说:“我回去想想吧,晚点再发你手机上。” 沈筠廷颔首,下车绕到车门另一边,伸出手放在她的头顶处,“今晚接不了你,但明天下午5点我会准时来。”他指的是她提的一起去看赛马。 郁若黎觉得他们像极了情侣之间要进行的约会。 但他的神情却不像,一板一眼,正经得有些过分。 她不禁想起他居然有红晕悄悄爬上耳朵的时候。 难以将其联系到一起。 之前一定是她的错觉,他怎么可能会害羞呢。 看着郁若黎上去,沈筠廷才缓缓发动车,视线暼过置物盒上的口红。 隔天,Tsuki收到消息上来的时候,顺便给郁若黎带了一束伯爵红茶。 “早上路过花店,特意给你带的。” “谢谢。我好久没看见它了!” 郁若黎惊喜地接过,然后让苏知夏找来花瓶,将其插入后摆放在她办公室桌上。 “怎么样?下周会不会觉得太赶,有难度?”郁若黎边修整花枝,边问。 Tsuki无畏地摆摆手,“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大罐咖啡豆。” 郁若黎跟着笑,从昨天到现在心情都不错,她最后抚了抚花枝,覆上去时花瓣跟着发颤。 颤颤巍巍的样子莫名让她想起了昨晚她也是这样。 沈筠廷真是讨厌。 她不跟他计较,他却全然不知道。 还好她不是一个多想的人。 Tsuki看她频频走神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瞧你不会是在想沈老板吧?” 她笑得暧昧,“难道是舍不得他出差?” 迎着Tsuki打量的目光,郁若黎有些不自在。 都不知道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我为什么要舍不得?”郁若黎理直气壮地说,“我巴不得他走。” Tsuki不死心地追问,“真的一点点都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昨天早上,我看见沈总亲自帮你开门,依依不舍地目送你上班,直到现在公司依然是讨论的热门话题。” “” 郁若黎神情很是淡然,“首先,我们是夫妻,然后你看错了,沈筠廷他可不是个腻歪的人。” 依依不舍,用来形容他们。这绝对不可能。 Tsuki其实不这么觉得,她想说不一定。 转念看见郁若黎一副笃定的样子,瞬间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是是是,是我画蛇添足多想了。”距离比较远,她看到的,有待考究。 但公司里都是这么传的。 郁若黎微微思索了下,坐下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带的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 Tsuki有些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哦,沈筠廷要去一趟法国,顺便让他带些东西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了,郁若黎依旧还在想这个事。 Tsuki被她逗笑,“Ember,还说你没想沈总。” 郁若黎鼓着腮帮子,强调:“那是他硬要问我的!” “我想着他主动说帮我们买,就别浪费啊,你回去挑一点,当做我提前送你的贺礼。” “Ember,你和沈总的结婚礼,我还没准备呢。” 郁若黎挥挥手,说他们不着急,还有很多时间。 两人很快又聊了点别的。Tsuki说回了正事,她从苏知夏那里听说了郁若黎要来的几个男明星。 看到名单,她张了张唇,“Ember,你还真是实力派啊,说要就要了。” 郁若黎一脸得意,“分文不花,是我们赚了。” Tsuki立马想到了缘由,她有些哭笑不得,“就是惨了我们小郁总。” 郁若黎靠在椅子上,手里玩着钢笔,不以为意地说:“他不亏。要是我们这场反响不错的话,不知道给他省了多少广告费。” 这笔账,她还是算得格外清楚的。 Tsuki脸上一派认真,“邀请卡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修改,添加了亮元素,数量也比原来多了一倍。” 她很好奇最后能不能都发出去。 郁若黎拿起一张,左翻右翻,她是完美主义者,眼前这版,已经是修改了七八次后的结果。 她满意地勾了勾唇,“你先去忙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Tsuki不再停留,出去时替她关上了门。 人走后,郁若黎半分没闲下来,先是召开部门小组开会,紧跟着准备活动宣发的事。 拍摄的日子定在了30号,也就是沈筠廷出差的第五天,时间卡得很紧凑,已经是绝佳点。 “Seductive Seduce正式开展在下个月8号,我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确保任何环节不会出现纰漏。”郁若黎坐在主位,指尖点了点桌面。 苏知夏全程记录,会议开得快,结束得也快。郁若黎在心里盘算完,拿起手机给孟星澄发消息。 郁若黎:[晚上带你老公一块儿来看赛马啊。] 孟星澄在家里正好无事,[宝贝,你终于舍得找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了老公之后,就把我抛在脑后了。] 盯着老公两字,郁若黎扯了扯唇角,[抛弃你是不可能的。] 她接连发了两条:[我有大事,需要你们夫妻俩的帮忙。] 孟星澄来了兴致,[什么大事啊,不妨现在说说看。] 看着发来的一大段,孟星澄简直要被乐死,[这种事,你干嘛不直接经过你老公的手,来得不是更容易。] 郁若黎懒得再打字了,按下语音键,“直接跟他说,那他不就知道了吗?” 沈筠廷那样聪明的人,她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瞒住他。 “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呢,Ember小姐。”孟星澄不忘逗她。 郁若黎对着电话狠狠瞪一眼,可惜孟星澄看不到,她说:“你真讨厌。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 若要说为什么不想,郁若黎恐怕自己一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觉得这话回得没有底气。 都怪沈筠廷,认识至今,不带她去见他的朋友,让她还要另外费尽心思。 说这话的同时,郁若黎显然忘了结婚至今自己有多忙。 孟星澄笑得更欢快了,她看破不戳破,再说那头恐怕就要炸毛了。 “好好好,你不想。你等着,我这就联系我老公。” 几分钟后,孟星澄给她发来一个“OK”的表情。 整整一下午,郁若黎都在安排事,将回复沈筠廷清单的事,抛在脑后。 反倒是沈筠廷接连发来信息提醒,[第二天了,准备好了吗?] [需不需要帮忙。] 他都这么说了,郁若黎索性将在官网看到过的图片,打包一起点了发送。 [可能还会有,现在只能想到这些。] 沈筠廷:[好,没关系,我不介意。] 郁若黎没再回复,距离下班剩5分钟,电话响了起来,不用看都知道是沈筠廷打来的,拿起一看,还真是。 和她的约定,沈筠廷都能准时地出现,好似他是在认真地做,把她的话放在了心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郁若黎对沈筠廷有了这样的认知。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点了接听,好听的嗓音划过耳膜,“我快到你办公室了。” 郁若黎先是震惊,而后顺着隔空的玻璃往外看去,还真是沈筠廷。 “你怎么上来了,我都要准备下去了。” 沈筠廷笑:“就是知道你要下去,才赶在你动身之前上来。” 郁若黎有点摸不准头脑,“怎么了吗?” “我们坐直升飞机过去。”他解释说:“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车子太多,我们过去需要时间。” 最重要的是,在车上的时间太长,她会觉得无聊。 与其让她面对这个,倒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男人沉沉的嗓音,一点点拂上她的心尖,让她觉得舒畅,像是春雪消融后的溪流。 沈筠廷站立在她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她打开门,朝他露出笑颜,“那我们从哪里走。” 她的开心不像是假的,沈筠廷一声轻笑,“不着急,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 昨天看见她的卧室,如今又看见她的办公室,风格似都不一样,但都如她一样明媚,吸引人。 桌上的伯爵红茶,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郁若黎不知道沈筠廷会突然出现,她连忙将桌上的邀请卡收进抽屉里,也就错过了沈筠廷此时的眼神。 她收拾好后,对沈筠廷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沈筠廷敛起眸,和她并肩走着,时不时问她,“饿吗?打算先吃东西,还是玩赛马?” 赛马6点才开始,他们过去只要几分钟,有大把时间可消遣。 郁若黎高兴也是因为这,对着直升飞机,拍了照片发给林枝意。 林枝意:[??] 郁若黎:[我要闪现去沙田马场了,你今晚在不在呀?] 林枝意还真在路上,她呵了一声,[好几个星期不见你,要不要和我比一场?] 郁若黎选择跟林枝意发,就是有这意思,她勾起唇,[当然,就怕你会输。] 林枝意给她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你在故意激我。]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不愧是最了解她的。 郁若黎继续故意卖关子,[被你看出来了,又怎样,等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啊。] 林枝意咬牙,[赢就赢,输了有你好看。] 她们以前就没少比试,彼此有输有赢,可以说实力不分相下。 收起手机,郁若黎这才空下和沈筠廷说话,“我中午吃了不少东西,还不饿。先去赛马,我约了Aria比赛。” 沈筠廷默了默,只说:“记得注意安全,不要和别人硬碰面。” “”比赛哪里是能时时注意得了的。 郁若黎将长发提前挽起来,因为抬起小臂的缘故,衣袖口滑下,露出细白皓腕,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你呢,要不要一起?” 她眼神撇向他,轻佻中,含着不自知地勾人。 第38章 沈筠廷眼神浅浅落在她身上。 头发被她扎得高高的,显得粉颈修长,看起来既有少女的甜美,又有女人的妩媚。 对这个提议,郁若黎完全是心血来潮,她歪着头问:“我记得你上次说过你会。” 她上下扫一眼沈筠廷,始终保持着对他的探究。 见他不吭声,郁若黎循循善诱,“刚好今天组的局,是男女混合比拼,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要拉别人上场了。” 电梯缓缓打开,沈筠廷牵着郁若黎进入电梯,他深沉的眸子,似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片刻,他低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我是怕我的技术不好,会给你脱后腿。” 郁若黎微微看向沈筠廷,“我当是什么玩游戏最重要的是开心,输了便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好了。”她可是豁达得很呐。 人有好胜心是好事,但任何事最讲究的便是过犹不及。 是她掌控游戏,不能让游戏驱使她,不然得失去多少乐趣。 沈筠廷就这么定定看着她,含着几分灼热。 在密不透风的电梯里,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砸向她,像带着侵略性,总觉得自己即将落入了他的陷阱里。 这时,她小手揪住了他的领带,嗓音低低柔柔,“所以可不可以啊?” 不知怎么,郁若黎突然来了好大的兴致,想在沈筠廷面前,模仿一下别的夫妻,是如何亲热的 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那双眼睛含着潋滟的色泽,充满了魅惑,足以让人情难自禁。 他哑着声,“好,一起。” 到了马球场,两人分别去换马球服,郁若黎是常客,有不少衣服在这。 饶是如此,沈筠廷依然提前跟她准备了。 一出来,便瞧见孟星澄朝她挥手,“Ember,这里。” 林枝意是在她换完衣服后出现的,她的目光意味深长,“你们夫妻俩挺会的,一起上场还要穿情侣装。” 郁若黎:“??”立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不甘示弱地说:“他比较粘我。不行吗?” 林枝意一脸不信,突然觉得郁若黎变得比之前更可爱了,不由上前捏了捏她的脸,“我这就去换衣服啊,等着。” “”这死女人,都要把她的妆蹭花了! 郁若黎没来得及拍她的手,便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惊呼声。 “Soren,好久不见你,没想到你居然会上场。” “等会儿你可要让让我们。” 再循着声望去,只见他牵了匹马,往她这里走来。 被白色马球裤包裹,双腿修长,肌肉如同紧绷的弓弦,浑身充斥着力量感。 郁若黎一眼被沈筠廷身后的马匹所吸引,她小跑过去,脸上露出惊喜,“这是你的马吗?” 通体的黑色,浓密的鬓毛,四肢强壮且关节清晰,有着高贵的气质却尤为温顺,适合休闲骑乘和他们这样的马术爱好者。 “对,你要不要试试?”沈筠廷看着她说。 说罢,他抚了抚马背,“它喜欢你。由我牵着,你可以骑它走一圈。” “真的?你能听懂它说话?”郁若黎仰头,眼睛亮晶晶的。 对什么都好奇的神情,愈发让人觉得像个小朋友。 沈筠廷向她弯了弯唇,“这是我养大的马。” 港城大多富商,每年都会花不菲的钱在养马身上,成为了赌博的一种,它代表的不仅是名利入场券,更是彼此之间的一场较量。 拥有得越多,赢得的概率越大。 郁若黎拥有的马匹,也为她赢得了不少。这使她对沈筠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在他的示意下,翻身上马,这匹马是她有史以来接触的,最为高大、雄健的。 感觉和沈筠廷比适配度会高些。 不知道一会儿他在上面,会呈现如何效果。 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从头到脚进行着幻想。 郁若黎坐在上面,感受视野是前所未有的高,肾腺素被激起,想挥起马鞭加快,体验它飞快跑起带来的快感。 然后,就在她即将做出动作的时候,男人一个眼神制止住了她。 沈筠廷像是提前做租赁预判,他有力地大手,狠狠嵌住缰绳,让她做不出任何举动。 “想骑着它跑起来?”他偏头问。 郁若黎撅着唇,小声地嘀咕,“还用说” 她表现得这么明显了。 “不行。”沈筠廷淡淡地嗓音随之落下,夹杂着些许的强势。 和他往日的温和,大不然相同。 郁若黎几乎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不行?” “你不是见过我的骑术,以我的能力,完全驾驭它没有问题。”她笃定地说。 沈筠廷语气坚决,“它潜在的危险太大,虽然性格温顺,难保不会在这里出什么意外。” 郁若黎简直要呕死。 好不容易体验到良驹,只能被他牵着简单走两圈,要是林枝意知道了,不得笑话死。 她开始试图跟沈筠廷讲道理,“你也说了是意外,这发生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一。” “经常骑马比赛的,谁小时候没有摔过几跤” 缰绳没有在她手中抓着,她感受不到吃不吃力,但她也是凭借多年的骑术,才敢做此一说。 她并不喜欢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沈筠廷知道对她来说或许可以,可他经受不住一点点惊吓。 只要联想到有一点点可能,都好似在挖他的心血。 “它的高度比一般马大,你可想过,真摔下来会百分百骨折。” “你太难说话了,沈筠廷!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郁若黎气呼呼地把头撇向一边。 他不仅古板,还非常的倔强、难沟通! 凡事一根筋,只会把一切往坏处去想,严重地把她低估。 触及到她鼓起的小脸,沈筠廷心下微软,“生气了?” 本来没有的。 被他这么一提,胸口逐渐憋闷起来,她哼唧两声,决定不理他。 “抱歉,我只是不放心你。”他尽量压低声音哄她。 “道歉没有用。”郁若黎忍不住用眼睛去瞪他,“除非让我骑,半圈也行。” 沈筠廷叹了叹气,她眼底的希翼透着光亮,好似天生拥有着驯服强者的能力。 “好,我带你。” 沈筠廷不由分说,踩上马鞍,与她一同乘坐在了一个马背上。 霎那间,他整个人与她紧贴着,牵起缰绳地同时,双手挽上了她的腰肢。 熟悉的触感,几乎令郁若黎瞬时想起了那晚,他在她的床上时,也是这样抱着她。 体温、呼吸,一一重叠了起来。 只要她稍稍回头,就能将沈筠廷所有的神情看人眼底。这是唯一与那晚不同之处。 郁若黎缩在他的怀里,显得更加娇小,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 训练的时候,不是没有看过男女之间共乘一匹马,他们大多耳鬓厮磨,欢声嬉笑,通过身体交流,自成一种暧昧。 郁若黎对此难以理解。虽然现在也是。 她身子往前倾了倾,可马鞍就这样大,两人不可避免地紧密相贴,好几次,都感觉坐在了他的腿上。 而他大腿的肌肉,当真是贲张,肌块紧实有力,可以任凭她怎么动。 马场除了赛区,设有专门训练的基地,眼前绿野如茵,空气也比一般地方较之清晰。 郁若黎大口呼吸着,大腿用力夹在马肚两侧,也和他的,交缠于一起。 纤细的两只,肉感得恰到好处,形成视觉上反差,堪堪引发人浮现。 “沈筠廷,你看上去很会”郁若黎看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沈筠廷忽而靠近,头微微靠在她肩上,呼出的气体喷在她颈间,“是吗?就怕让你失望” 熟悉的淡然语调,却莫名品出了些别的意味,郁若黎耳尖发热,想与他避开距离,结果发现是徒劳。 大约是错觉使然,总觉得沈筠廷在使坏,这和她所见过的他都不一样。 带着一分不正经的痞气,这使得她暗暗暼他一眼,男人清冷的眉眼,寡淡褪去了几分,与那日看他浴室出来,诱人度不相上下。 美色这块,沈筠廷是无人能及的,郁若黎忍不住思绪飞转。 难得生出几分打趣心,她说:“沈筠廷,你今天好像说了两次怕,我都要想歪了。” 这一张口,直接撞进了沈筠廷漆黑的眸子里。 “嗯,我不介意。” 他这话,很快消散在风里,郁若黎趁着间隙调整完自己,将力量集中放在腿部,手放在缰绳上。 紧身的马球服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以他的视角尽收眼底。 沈筠廷垂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抓紧些,我要开始驾驭它跑了。”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 像急促的风,短暂,又引发人的颤栗。 “够、够紧了。”她胡乱地说,都来不及感受,马儿就如箭般飞了出去。 他抱得她也很紧,尤其是马儿竖起前蹄弹跳起来时,都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青筋。 郁若黎想起他们身上的衣服一样,该是如外人看到的一样,亲密无间。 也不知道衣服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竟如此贴合她的尺寸。 感受着周边的景色都在加快倒退,他驱使马儿的姿态不比专业骑手差 哪儿是他口中所说的技术不好了。 他分明如此娴熟。 若是站在台上看,不知要迷倒多少人。郁若黎想着,都有些羡慕沈筠廷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圈?”沈筠廷的声音再度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许是察觉到她的走神,沈筠廷逐渐放慢了速度,搂紧她的力度,却依然不变。 “觉得快了,害怕?” 他动作自然娴熟。郁若黎也就没当回事,她侧着头,往后靠,唇瓣与他的下颚擦过,“我才不会。” “又不是没有接触过的小女孩儿,我怕什么”她只是觉得和人共乘,带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特别是沈筠廷,此刻给她的感觉都变了少许,说不上来,总之特别极具魅力。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筠廷抬手看一眼腕表,“那我们回去?” 郁若黎这才想起要比赛的事,这时候再比,就不够畅快了。 倒不如由着沈筠廷多带着她玩两圈。 她摇摇头,“不了,我们玩我们的,下次再和她们玩好了。” 沈筠廷倒也没说什么,一副任由她高兴的样子。 因为运动的关系,她的额间滴着细密的汗水,脸颊也被染上一层薄红。 身后逐渐多了马蹄声,郁若黎在他怀里,扭头看去,“咦,是Aria和Zoey,她们也过来了。” 话落的那刻,郁若黎猛地僵住,她的唇瓣正抵在了他的喉结处。 第39章 “别乱动。” 沈筠廷先她一步稳住身形,低哑的嗓音,有着别样的性感。 呼吸间都是男人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郁若黎颤动着眼睫,“我没有!” 她又不知道他会突然凑上来,还刚好让她碰上了! 沈筠廷微微低眸,跟她解释,“我是怕你摔下去。” 声音软了几分,“没有别的意思。” 郁若黎陷入了恍惚,仿佛刚才一碰而过的触感还在。 她觉得刚才的沈筠廷应当是没有察觉到。 风将热度冷却,她神色恢复自然,“那我们跟她们玩一局?” 沈筠廷顺着她,“听你的。” 郁若黎笑了,“那你再慢一点儿,我要跟她们说话。” 沈筠廷均照做,他动了动腿,马儿前蹄上扬,前半截马身,甩下一个漂亮的收尾。 饶是郁若黎做足了准备,也让她经不住与沈筠廷胸膛上靠。 “呼”对比沈筠廷的力量,她真的显得好弱小。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的差异,可以如此之大。 郁若黎伸手,“你们来得正好,一起啊?” 孟星澄盯着他们身下骑的马,咂咂嘴,“真是好看。” 孟星澄老远就看见郁若黎和沈筠廷共乘一匹,于是,立即拉着贺霁川与她一起。 贺霁川和沈筠廷打招呼,剩下的几人互相颔首,算是问候完。 林枝意先前还对郁若黎的话,存有几分疑心,现在倒是信了几分,“你们打算一起玩双人,我就吃点亏咯。” 郁若黎给了她一个眼神,“公平起见,你先跑。” “我才不需要。”林枝意挑挑眉,颇有几分趾高气扬,“你当我是那些技术差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等会儿输了别不服气。”孟星澄眼底浮上一层笑意。 林枝意顺势朝孟星澄瞪过去,“Zoey,你才是吧。” 孟星澄压根不在乎,笑得更欢了,“输就输,更何况今天可真不一定。” 她的骑术虽然不怎么样,但从小教她的人可是贺霁川。 林枝意清楚孟星澄的那些往事,没好气道,“真是受不了你。” 孟星澄也不藏着掖着,嗯哼一声,“这不是难得一回。” 贺霁川不大赞同,他提议说:“林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跟谢先生一起。” 话落,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往他们这而来。 见到来人,郁若黎眼前一亮,她适当插话说:“Aria,我觉得贺先生说得对,你要是推辞的话,还不如下次我们在一起。” “下次?”林枝意拔高了音,“为什么要下次?!” 她暼了眼这位被称作“谢先生”的人,有过几面几缘,不熟,但好在能接受。 “一起就一起。”她加了这句。 郁若黎点点头,“你能同意,那最好了。” 沈筠廷不动声色将郁若黎的表情纳入眼底,他眸光闪了闪。 谢云碣骑的是一匹小棕马,得知几人要比赛,想也没想地加入进来。 他对沈筠廷说:“Soren,你可要记得手下留情啊。” 类似的话,郁若黎先前就听到了,这会儿像是坐实了。 她仰头看着沈筠廷,“你是专业选手吗?” 沈筠廷替她抹去些许的汗水,笑着摇头,“当然不是。”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不精通,比不上她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哪里是不精通了,他分明是让大家都畏惧几分的存在。 可真是深藏不露。 他温热的指尖撩上她的发丝,夕阳斜斜落在两人身上,倍显柔和。 郁若黎还不习惯他们之间如此亲密,微微上挑的眼角拖出几分绮丽。 “你等会儿会让他们吗?” 沈筠廷低头反问:“你需要吗?” 他问得是需不需要,而不是想不想,看似差不多,却牵动着千丝万缕。 郁若黎直勾勾地看他,黑白分明的眸中透着光,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我希望我们能赢。” 没别的理由,她和沈筠廷的首次联手,真输了,传出去有损的是她脸面。 沈筠廷笑笑不作声,他的太太比他有趣太多,像是为他的生活里添上了笔浓重的色彩。 这和他以往参与的又不一样。 说话的间隙,林枝意已翻身坐上谢云碣的马,几人慢悠悠转回起点。 郁若黎不是第一次见谢云碣,谢云碣却是第一次见到郁若黎,沈筠廷对谢云碣介绍说:“这位是我太太。” 谢云碣笑着与郁若黎打招呼,郁若黎也伸手,“你好,我是Ember,听闻谢先生的高尔夫打得也挺不错的。” 谢云碣先是看了看沈筠廷,而后意味深长地说:“哪里,和你家先生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 “是吗?”郁若黎回以一个礼貌地笑,“我还不知道。” “不过我之前经常陪daddy玩。” 说起来,郁若黎的高尔夫完全是郁今枢训练出来的,郁今枢走到哪里都喜欢带上她,说是多带她见见大场面,以后就不会轻易被男人拐走。 最后还不是说给她挑选结婚对象就挑选了。 郁若黎想到这儿,不由撇撇嘴,她爹地会挑选中沈筠廷也不无道理。 郁今枢就喜欢事事优秀,哪哪都挑不出错的女婿。 郁若黎也扬起脸,望进沈筠廷幽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好我想看你玩,改天我们一起去试试。” 沈筠廷没有去打消她的兴致,反倒掀起唇角,“别听他胡说。你若是想去,等我回来,再陪你去就是。” 郁若黎现在才不信沈筠廷说的话,她转头邀请谢云碣,“谢先生到时候要一起吗?” 谢云碣给郁若黎的初次印象便是沉稳,果真是跟沈筠廷是一类人,不知道他认识的其他人,又是什么模样。 大概都差不多吧。聚在一起肯定也特别有意思,除了聊工作就是工作。 预备开始前,郁若黎仍旧与沈筠廷时不时低语,她眨眨眼,故作不知地问, “我看这位谢先生和你很熟络,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沈筠廷轻笑地应她,“是很久了。” “等结束了,我再正式介绍给你认识。” 顺便再跟她提,不久前周璟添向她邀约的事。 因为只是简单的比到终点,林枝意觉得太过枯燥,让人设置了障碍,“老规矩咯,赢者战利品随意提。” “好啊。”郁若黎漫不经心应。 到了她们这个阶层,战利品都是消遣,输赢也是。若有什么可图之事,一切都可控。 女人们之间的战斗,不上升到男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在临达终点后,沈筠廷清冷如玉的面容流露出许许温柔。 “高兴了?”他低醇的嗓音溢在耳边。 郁若黎拿着旗帜,手已经环上了沈筠廷脖子,脸上露出骄傲的小表情,“高兴!你刚刚骑得真快。” 就像一阵风,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被极速的速度替代,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快感,直达天灵盖。 那是一种超越身体的极限,大概只有喜欢体验极限运动的人才懂。 环在他脖子的人儿,呼出的气体落在他的颈间,仿若一道电流,流遍他全身。 “难怪他们都说让你手下留情,还真没说错。”郁若黎一双灿盈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夸赞。 他就是太谦虚了。 也终于懂了,他为什么不轻易上场。一般的人,若是故意放水,一下就能看出, 倘若再有什么合作,那对方可以说是无地自容了。 他不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喜好是对的。 沈筠廷很轻地笑了声,他翻身下马,双手一个托举,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郁若黎发出惊呼,震惊于他惊人的臂力,那离开他脖颈的双手,想也不想地再次紧紧勾住他。 生怕被摔着。 “走吧,赛马快开始了,我们先去包间等他们。”他顿了下,似乎是怕她拒绝,补充说:“我抱着你去,会快点。” 毕竟,刚才接连的冲击力,带来的力道不小。 沈筠廷稳稳抱着她,大手穿过她的双腿,完美的S形曲线,彰显出的轮廓几乎挪不开眼。 也避不开。 之前有厚厚的礼裙隔着,完全没有现在来得磨人。 沈筠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偏偏始作俑者对此不知情,柔软的下手在他锁骨处轻微摩挲。 他听见她提醒,“沈筠廷,你很热吗?” 才抱她几分钟,身上就流了这么多汗,不由令她想起,那天早起也没见他这样。 郁若黎想帮他擦,意识到没有纸巾,一时手足无措,“要不,你放我下来。” “不用,就快到了。”沈筠廷坚持说。 大概是怕颠簸到她,沈筠廷脚步不算很快,他稍稍偏头说,“沈太太,有个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郁若黎瞧着他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咬住了唇,“嗯?什么?” 光盯着他,好像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发现,有事时,他才这样喊她,害她都没习惯。 对上郁若黎的眼睛,他缓缓道:“有几个朋友,组了个局,想邀约我们去玩。” 他尽量说的简单。 见他的朋友,不在规定的合约里,全凭她的个人意愿。 郁若黎感觉到她抱住的手,微微紧了紧。 发觉到什么,她眨眨眼,说:“沈筠廷,你刚刚是在紧张吗?” 是紧张她不去,还是紧张她会和他,在他朋友面前如何表现。 真是件稀奇的事。 似乎上次他们一起去南洋村合体参加商业活动,他都没如此。 “有点。”他如实说,“他们性格比较跳脱,怕你会不适应。” 不刻意避讳,一直是他的优点,郁若黎识体地笑,心想,她连他都能适应得了,还有什么不能的。 大方问道,“有说去哪里吗?” “还有什么时间?” “这周日。你介意吗?”沈筠廷看了眼前路,快到更衣室了,他将她小心放下,低声说:“搬家后的第二天,可能会很累。” 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那不就是一回来,你就要出差了?” 难怪那天之后,他一直催着她问要带什么礼物,原来行程安排得这么密集。 后又觉得他向来如此。 郁若黎摊了摊手,“我倒是不觉得什么,累的人是你才对吧?” “我没什么,习惯了。”沈筠廷唇角扯出一抹笑,“就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明白。”郁若黎恍然地点点头,她作了个“OK”地手势,“你今天帮我赢了比赛,理应给你面子。” 与沈筠廷扮演寻常夫妻,这对她来说,已经轻车熟路。 没什么难度。 只是希望不要像不久前那样,亲密得让她无所适从。 沈筠廷神色顿时晦暗莫深,低垂着眸,发丝掩盖他此时的神情。 第40章 她的鼻尖还红着,脸蛋也是,余温还未完全降下来,让人联想到小动物,可爱又无辜。 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烦闷,被完完全全放下。 还不到一瞬。 被他止不住地盯着,郁若黎眼神犹疑地看向他,甚至在想,刚才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要启唇问,便听到沈筠廷淡然地说,“还有五分钟,你再不进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啊对”郁若黎后知后觉,“等会儿直接在包厢见。” 掐着时间算了,洗澡肯定不行,只够她换衣服,幸好运动量不大,回去洗也不影响。 待她转身那刻,沈筠廷又叫住她,塞了支药膏在她手上,“不确定你有没有弄伤,最好涂一下。” 郁若黎摊开手心一看,是上次见沈筠廷的那种药膏。 图案管身一样,是同一种药。 她上次擦过,知道药效有多好。 她的肌肤属于极其娇嫩那挂,稍稍触碰就会泛起大片的红,现下没有火辣辣的感觉传来,但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前只有弄得极疼了,才会想起要涂药。眼下沈筠廷提醒得恰到好处。 回到包厢,沈筠廷已经在坐着等她了,餐桌上摆放着晚餐,大部分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 见只有他一个人,郁若黎问了句:“她们还没来吗?” 马场专属vip包厢很多,但视野最佳的,可以说唯有这一间。 是属于沈筠廷的。她还是抵达后才知晓,有专门这么一处地方。 沈筠廷:“应该快到了。” 他嗓音有点低,“怎么样?药涂了吗?” 郁若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问,盈盈应声,“嗯,涂了,今天还好。” 可能是因为大部分重力都在他身上的关系,马鞍在她腿间摩擦力不大,如果不是沈筠廷坚持,她都觉得没有涂得必要。 大概是看出她的心里所想,沈筠廷薄唇勾着笑,“还是要涂的。” 郁若黎离他坐的地方,隔着些距离,大约一个人的空间。他将面前的餐盘,往她面前推了推,“饿了就先吃点。” 郁若黎没有独自先食的习惯,会显得没有礼貌,她摇摇头,“我没关系,等她们是一样的。” 见她坚持,沈筠廷尊重她的决定,他说:“不知道你的朋友们喜欢吃什么,你可以帮着先叫点。” 瞧着桌上东西齐全,郁若黎托着腮,颇有些为难,“巧了,我也不知道。” 剩下的几人,掐着点出现,孟星澄呼了一声,“Ember,这里真不错啊,比我们经常看的区域,好上太多!” 林枝意走到落地窗前,视线放到台下,比赛这时已经开始,远离了喧嚣。 面上跟着承认,“确实,托你的福咯。” 郁若黎唇边露出优雅地笑容,“还不是你们肯赏脸。” 她目光紧追着放到赛场上,“怎么样,你们买了几号赢。” 林枝意懒懒说了一个号码,孟星澄听了,不由嗔过去,“你怎么和我买的一样?” 孟星澄往郁若黎边上坐,手臂挽上她,“你好几个赛季没来,你不知道6号多抢手,5次有3次是冠军,只要有它上场,无不是冠军热门争夺对象。” 她们都是有自己的马,碰上这种情况,也不得不暂时退潮。 贺霁川紧挨着孟星澄,他在进来时,已经先沈筠廷和谢云碣先后打过招呼。 他们男人话不多,重心力全放在身旁之人身上。 谢云碣今天能来全是托贺霁川强烈邀请,得知沈筠廷带着妻子来的,说实话,他是非常吃惊的。 毕竟,在他的认知范围当中,沈筠廷除了必要场合,几乎不会参与这种无关紧要的玩闹。 何况不久前的赛事,短短时间之内,传遍了他们这个圈子,非常多人艾特他,要进行求证。 林枝意不可能挨着贺霁川坐,她选择了沙发最边上,谢云碣来得最晚,他只能再往前挤。 这样一来,沙发略微有些拥挤,郁若黎无奈只能挪出空间,紧贴着沈筠廷而坐。 闻着沈筠廷身上的乌木香,清雅而不浓重,她不自觉把头放在他肩膀上,继续与孟星澄说着话。 “阿言有和我说这事,不过”她卖了一个关子,“我还是没有选6号。” 孟星澄端了杯香槟给她,对她的说法,怪好奇的。 但都选择没问,本身就是一种赌博,众人享受的就是其中的乐趣。 等结果出来再了解也不迟。 场中赛事即将到达高潮点,即使没有听到,也能感觉到欢呼声越来越高。 趁着这个间隙,郁若黎看向谢云碣,似不经意一问,“谢先生也经常来吗?” 谢云碣愣了一下,而后颔首示意,“偶尔,平时工作比较忙。” 郁若黎心中早有定论,不然,她也不会费尽心思,来这么一出。 她点点头,再多的话就不说了。保不齐会被看出来。 沈筠廷冷淡的视线落在谢云碣身上。 这一眼,谢云碣就更莫名了,他吞咽了下口水,有点摸不准头脑。 再看,又恍若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也不知道沈筠廷跟郁若黎说了什么,两人时不时交耳着,只见沈筠廷偏着头,神清淡漠,眸色却温柔得很。 因为郁若黎背对着,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不难猜出两人的氛围,不亚于他右侧这对。 谢云碣原以为沈筠廷古板的性格,不是个会懂得讨好太太的人。 他和沈筠廷十几年的交情,算得上是对他了解透彻。得知沈筠廷新婚,他也跟着在群里凑了不少热闹。 沈筠廷为人一直稳重,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左右他的情绪,突然联姻,原本以为两家联亲,不过是因为利益关系。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沈筠廷或许正在走心,且他自己心知肚明。 “再吃点,我就告诉你。”沈筠廷一双深眸看向她。 一面是堆放着的酒杯,一面是沈筠廷刚刚跟她说的信息,郁若黎眼中狠狠透着迟疑,“沈筠廷,你说你没骗我。” 沈筠廷有些无奈,低声跟她保证,“我不会骗你。” 郁若黎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出端倪的,下意识缠得他紧紧的,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你最好是。” 也不知道沈筠廷为什么那么坚持,不让她空腹喝酒。 小脸很快被塞得鼓鼓的,郁若黎其实不太喜欢这里的餐食,不是不够美味,而是她挑剔惯了。 所以每次来大部分只饮酒,偶尔点一些小吃。今晚纯属意外。 沈筠廷瞧出了她的不喜欢,“等结束了,再带你去吃点别的。” 他思考了下,问:“上次那家怎么样?” 郁若黎透露出动容,最后向自己妥协,“还是不要了,再吃今天的热量就要超标了。” 其实是她感觉到,再这么被投喂下去,就要胖几斤了! 自从入住了沈家以来,不间断地甜汤滋补,想不长肉都难。 沈筠廷眉梢皱了皱,对她的话似是不解,“怕长胖?” “你太瘦了,多吃点对身体好。”抱起来很软,但小小的一只,缩在他怀里,怜惜更多一点。 “”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郁若黎选择不和他争辩,他压根不懂身材对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忽然,像是想明白什么,颇为骄傲地向他扬起下巴,“让我来猜一猜,1号,6号,9号都是你的马,对不对?” “而你在直升飞机上建议我选9号,其实是因为你也参与了?” “今天只有6号和9号。” 沈筠廷指尖帮她整理发丝,淡淡地说:“让你选,不是因为我有把握赢,而是6号前两天有人跟我汇报,出现了点小状况。” 问题虽然不大,但极有可能出现失误。 他原本是不建议6号上场的,因为6号成为了最大热门,赛方不愿意放过此机会,再三跟他保证,才有了眼前的状况。 而他从始至终仅仅只是想要她赢。 郁若黎张张唇,她想不到会是这样。 她是养过马的,知道一点小伤对这种参赛的马来说,会是带来多大的致命,眼底隐隐流露出担忧,“希望6号没事。” 募地,沈筠廷嗓音干哑,他伸手抚了抚她肩头,“会的。” 眼看着要进行终点冲刺,孟星澄和林枝意双双眼一看,一颗心提了起来。 她们都是淑女,不会大喊大叫,但也在时刻参与其中。 自和沈筠廷聊完,郁若黎满心思都放在6号身上,临近几米,速度当真慢了下来,这一慢,便被紧追着名次不相上下的9号追赶超越。 这时,郁若黎激动地跳起来,往沈筠廷怀里扑,嗓音柔和沙哑,“太好了!它真的没事!” 沈筠廷挑起唇角,双手环住她的腰,“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被他低沉的嗓音弄得耳朵发热,很快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郁若黎从他怀中退出,半响都不敢再看他。 真是高兴得过头了。 拜别了几人,两人照常回了沈家,郁若黎第一时间进入浴室,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间。 全程和沈筠廷都没有再沟通,一来觉得尴尬,二来想不到要和他说什么。 于是,把全部精力投放到工作中,渐渐忘记了那晚的事。 沈筠廷似乎也比前阵忙,连着两天,她熄灯了才见他回来。 这反倒让郁若黎心安,状态依稀回到了和沈筠廷刚住进沈家之时。 周五下午,郁若黎终于成功联系上谢云碣,并且将秀场地址成功确定。 出了Artian,直接下班回了沈家,庄语莘笑着跟她说山顶道1号,已经全部准备妥当,明天按照吉时搬进去即可。 与前两天一样,吃完饭便回房休息,沈筠廷在她熄灯前回来,郁若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从门缝传来的光亮熄灭,才迷迷糊糊睡去。 而躺在沙发上的沈筠廷就没那么容易了。 薄被中的香甜气息,越来越淡,似经过那一晚后,再闻不到。 沈筠廷手臂搭放在眼睛上,强逼自己不再去想。他知道这两天郁若黎在和他拉开距离。 闭上眼,都是掌中曾经触碰到过的温软,愈发清晰,只要伸手便可再次揽入怀里。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贪恋了。 这种贪恋,不由得使他想沉沦。 薄被从沙发上滑落,显露出他精壮的腹肌,感受到凉意,沈筠廷正欲起身去动,转念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他不动了,沉沉闭着眸,维持的姿势不变。 郁若黎睡醒了,趁着沈筠廷不在,她吃了不少零食,此刻嗓子已经快干的冒烟。 打开门,首先映入视线里的便是沙发上的男人。 她揉了揉眼睛,顺势看去,似乎才知道这男人不止睡相差,还喜欢踢被子。 他的身上只简单围了件系带浴袍,连睡衣都没换,想来时间真的很紧迫。 没到房里找他要穿的衣服大概是怕吵醒她吧 莫名地,郁若黎弯了弯唇,她抬起脚步朝他靠近。待离得近了,便清楚看到胸前的领口,有大片地敞开着,露出他冷白的肌肤和薄薄一层胸肌。 之前只是隔着远处看到的几眼,远不如此刻来得清晰、直观。 不用和他四目相对,视线也就逐渐变得肆意起来。 跟往日西装革履,深沉温脉的君子模样,相差甚远。 连瞌睡都跟着消散了一二,她喃喃自语了一句,“不知道平时藏这么严实做什么” 想着看不到,摸不到,对人来说也是一种磨人呢! 此时的沈筠廷,因着抬起手臂,遮住他大半边脸,能看到他的薄唇,泛着浅浅的红意。 郁若黎低头瞧着,有些沉浸其中。【】 40-50 第41章 这个视角,显得他非常欲。 下颌线条流畅,唇瓣饱满丰润,让人有想摸上去的冲动。 身型又实在完美,惹得郁若黎频频流连。 脑中快速想的都是,若沈筠廷去帮她压轴出场,必定可以使得全场尖叫。 心里这般想着,郁若黎略微俯身,将掉落在地上的薄被捡起,不经意间,指腹轻轻擦过男人身躯。 因为弯腰的动作,垂落的发丝也从他的腹肌上,一一抚过。 她对这些都没有察觉,懒懒打了个哈欠,而此刻躺在沙发中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几分钟之前想着的气息,实实在在地侵袭着他,不留一丝空间。 他整个人已经绷紧到无以复加,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滚动着。 即使感知到她远离了他,沈筠廷依旧无法静下来心来,就像点燃过的火种,再怎么熄灭,燃烧的痕迹仍在。 客厅外,沈筠廷习惯性给她留盏小壁灯,有人经过便会自动亮起,暖黄色色调,朦胧不失昏暗。 郁若黎找到冰川杯,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水声掩盖了某种吞咽声,郁若黎背对着沙发,也就没看见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沈筠廷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忍耐着,此时薄被反倒成了最好的掩盖。 只要不仔细盯着,就看不到出现的变化。 就像那天早上一样。 郁若黎喝完,没再暼沈筠廷一眼,进入房内关上门,往床上睡去。 这一觉,她睡得极好,醒来直接天亮。 四周的静寂,让她记起今天搬家,可谁都没有过来叫醒她的意思。 沈筠廷呢,他也这样放任她吗? 难道他睡得比她还晚? “沈筠廷。”情急下,她率先换他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她。 郁若黎胡乱地穿着拖鞋,打开房门,第一时间去找沈筠廷的影子。 他不在房内,桌上搁置着温热的水以及字条。大致意思就是他在处理,不用她去。 似乎是生怕她没看见,手机上同步收到他发来的进度。 郁若黎松了一口气,这才去浴室洗漱,然后换衣服下楼。 “少奶奶,您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冯叔早就等着了,见到郁若黎连忙打招呼。 “冯叔,早。”郁若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挺好的,今天吃什么?” 冯叔笑,上前替郁若黎拉开餐桌椅凳,“早餐是按少爷吩咐准备的,不用急,等您一切准备了,再去不迟。” 郁若黎勺了一口燕麦牛奶燕窝,看着班尼迪克蛋,颜色恰到好处的漂亮。 今天的流心,格外合她的意。 冯叔意味深长地看着,将郁若黎满意表情,尽收入眼底,并悄悄汇报给少爷。 少爷当真是细心,一大早起来又亲自为少奶奶下厨。 他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看见少爷进厨房了。 郁若黎自然没注意到冯叔的那抹笑。 她发现,整个沈家比以往要寂静得多,判断人大概都走了。 毛躁地想抓头发。要是被她爹地妈咪知道了,该骂她是小懒猪,重要场合还不知道轻重。 “他去很久了吗?”她出声问。 冯叔明白潜在的意思,他笑着说:“差不多好了,等您去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完全整理好的样子。” 郁若黎不再问,拿起餐具慢悠悠吃着。 暗想,不愧是沈家的管家,回答的问题都这么关键。 手机再次传来沈筠廷的消息,满屏的图片,她这才意识到她还没回复。 一一点开,红晕逐渐爬上脸颊。 满屋的喜字,床上的红字上面的刺绣,分外显眼。 好像就懂了为什么她可以不用去。 光是看着就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别提让她全程应对。 继续瞧,又不止这些,屋内从客厅开始,物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终于理解庄语莘说的全部准备妥当是什么意思 那头,沈筠廷收到信息,第一时间低头查看。 他看到她回过来的表情包,有些不解。 眉头皱了皱,还是决定问:[是不是觉得太招摇了?] 想到庄语莘叮嘱的,他循行渐进地说:[我们是新婚,如果撤掉的话,会不吉利。] [所以可能这布置要持续一段时间。] 不吉利。不用想,她都猜出沈筠廷打这些话语时,模样有多一本正经。 郁若黎脚趾头蜷缩于一起,不知为何,满脑子想得都是领证第一晚做的梦。 他压她在床上,不顾一切地吻她,吻到窒息 见鬼。一看到这些情景,下意识回忆地却是这些。 真是受了沈筠廷这个男人的蛊惑。 一碗燕窝,就这么被她见底,郁若黎佯装淡定地放下汤勺,她得先跟沈筠廷探个底。 Peir:[一段时间是多长?] 沈筠廷认真揣摩她这句话的意思。 庄语莘没见到人,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最后才在三楼书房逮到人。 眉头紧锁,看样子是有什么事难住了他。 庄语莘暗自啧了一声,这还是她那个运筹帷幄的儿子吗? 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敲门,向他瞪过去:“平时休息日也忙工作就算了,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还要忙,这要是让若若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想你。” 沈筠廷发完,神色淡淡地说:“她不会。” 庄语莘不由翻了个白眼,“是不会看见,还是不会生你的气。这可是两个概念。” 她想到这几日两人之间的异常,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和若若吵架了?我看她几天好像没怎么搭理你” 沈筠廷身子顿了一下,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您想错了,我不会和她吵架。” 纵使他目光温和,有礼,仍然让庄语莘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无形而沉重。 他面对家里人很少会露出这个样子。 向来内敛到了极致,竟然还会有收不住情绪的时候。 庄语莘一边好奇,一边又觉得欣慰。 她觉得她儿子总算是像个正常人了,自他懂事起,她总认为她生了一个机器人。 倒不是没有人情味,而是事事周到、挑不出错,完美到让人发指。 庄语莘语重心长地说:“别怪妈妈没有提醒你,女孩子心思在你看来可能很难猜,但细细想来,也就那回事,你要多有点耐心。” “还有就是女人都是擅长口是心非的,跟你说没有不高兴,没有生气,都是反话,这种时候你就不能任由它发展,任何不高兴的情绪,都不能让它过夜。” 沈筠廷抬手放在额上,“真没有。您别多想了,我和她感情很好。” 感情很好 这话看她信么? 庄语莘只当是儿子的口是心非,识趣地离开。 离开之前,故意叹了口长气,“哎,某人要离开一个星期这么久,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庄语莘数着脚步走,直到满意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拜托您多照顾她。”沈筠廷沉沉说:“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 “但生活上,希望您不要干涉太多。” 庄语莘捂着唇偷笑,哎哟一声,“若若是我儿媳妇,你还怕我不知道分寸?” 沈筠廷点点头:“是的。” “”庄语莘。 臭小子,就这样想她。 等眼前的人走后,沈筠廷独自留在书房发呆,手机在口袋里没有震动传来,她还没有回复。 郁若黎是吃完了,才看信息的。 那边果然是云淡风轻:[最多半个月。你不用太过在意,可以把这些当做不存在。] 郁若黎盯着他发过来的最后一句话发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她又不是瞎子 Peir:[没关系,我想看着看着就能习惯了。] 在冯叔的安排下,郁若黎来到了山顶道1号,到处喜气洋洋的样子,无不透露着新婚的气息。 她和沈筠廷目前除外。 费了极大的劲,才勉强将眼前的大红色,看顺眼。 对她来说,又是十分陌生的环境,但好在如沈筠廷之前所描述,情景、自在。 她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 特别是趁着沈筠廷即将不在的时候。 庄语莘见郁若黎出现,兴高采烈地包了她好大一封红包,“乔迁之喜,拿着。” 港岛比较讲究乔迁,一大早起来的繁琐仪式,沈筠廷都代她做过了,“引光”、“抬被褥”、“转运”、“暖房”,每种称呼都有其专门的说法。 庄语莘和沈知为请示过神明,同时叫上了沈家上下所有人,来山顶道1号坐一会儿。 郁若黎来得正是时候,众人见到她,一封封红包塞了个她满怀。 正当她无措时,沈筠廷出现了,从身后揽住她的腰身,“谢过各位叔叔婶婶了,我先带她上去熟悉一下环境。” 庄语莘摆手,示意这里有她。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被沈筠廷带着走时,不忘打招呼。 悬在她腰间的手,滚烫,温度传入她的肌肤,不禁让她的心跳起来。 她还没忘记,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说过话,如此一来的亲密,不适应几乎是下意识地。 沈筠廷将她的局促看入眼底,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恢复了她往日见到的温沉。 他简短道:“楼下有爸妈在,我们不用刻意去应付。但中午的酒席,就得麻烦我们一起出面了。” “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她应了一声,“我是觉得你没叫上我,会给长辈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筠廷不以为然地弯唇,“沈家没那么多规矩。” “你即将是当家主母,没人敢说你什么。况且,我答应过你,没有那么多琐事烦你。” “那,是我自己不好意思面对。” 这句话听得倒像是真的,沈筠廷放下了些心,“日常用品暂时也都是红色,要麻烦你忍忍。” 他一连说了两次“麻烦”,话里话外虽是和之前一样稳持,但总归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像是携带着一抹小心翼翼,很轻,引人探究。 “的确是要忍。”郁若黎缓缓吐气。 她不知道沈筠廷是从哪里看出她不喜欢这些的,自以为要受些委屈、憋闷,但因为他的举动,又消散地差不多。 听到男人从喉间溢出的笑,郁若黎别开脸,决定不去看他,小声哼了声,“谁让一点儿都不好看,还很土。” 她无论是喝水、喝花茶、咖啡都要用上不同类型的漂亮杯子,却统统被这些占据叫她如何会觉得不难受。 沈筠廷自是懂这些。 他清楚明白她在生活上有多讲究,叹了口气,嗓音放低到极致,像是在哄委屈的小朋友,“你要是不高兴,可以拿我出气。” “一码归一码,你说的感觉成了你的错。” 沈筠廷目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染上浅浅温柔,看不真切,感受也是。 “那去买衣服?或者和你朋友去Club?”他觉得这些事,可以缓解她的情绪。 “我想去我自己会去。”郁若黎没好气地说着,不懂这个老古板怎么突然开窍了。 明明前些时间还在管着她。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总觉得越聊越偏了,而且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郁若黎把视线挪到四周贴上的“囍”字上。 和他拍给她的别无二致,肉眼见到,甚至更为醒目。 她开始为夜晚担忧。 沈筠廷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神色透着不宁,跟着担忧了起来。 “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直说。” 默了一瞬,他率先坦言道:“我不想你不高兴。比起揣测你的心思,我更希望可以解决你的烦恼。”他有这个能力。 郁若黎没料到他会洞悉如此,募地抬眸,对上他这双将人望到底的眼。 沈筠廷黑色眼眸异常沉静,“你介意那天马场的事,还是觉得我会对你做出越矩的事?” 第42章 郁若黎咬住了唇。 不知该从何说起,她知道沈筠廷不是她见过的那些男人,她才放心和他做交易。 难以描述的是,她下意识做的那些事这让她很不耐。 更加无措的,还是此时被沈筠廷摊开了说。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随时会脱离失控。 既然如此,郁若黎也就不跟他藏着掖着了,她抬起下巴看他,“才不是!那天的事,我早就忘了,现在要面临的是这些东西。” 她指了指眼前,大红色金色字体,绣着“百年好合”的字样。 “我今晚睡这个,可能会做噩梦。”郁若黎挑明跟他说,原本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眼尾微微垂下。 早就忘了 男人隐在阴影下的眼,晦暗不明。 目光像是要将她侵蚀透,好验证她话里的真实性。 郁若黎早已略过他,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周,在她之前准备的基础上,添加了不少实质性的电器。 都是最新的技术设备。 沈筠廷不解,低头俯视着她,“会做什么噩梦?” “女鬼男鬼。”说着,她感觉毛孔竖了起来,“像我们那晚看过的类似。” 可能是小时候看得太多了,总感觉这样极致的颜色氛围,很容易让她产生一些无厘头的幻想。 心里的恐惧便逐渐升了上来。不是她自己本身就可以掌控的。 沈筠廷意外她的回答,跟着唇角挑了抹笑,专注地看她,“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今晚可以陪你睡。” 他绅士地邀请,语气里尽数透着认真,让人没法和其他联想到一起。 因着他这句话,郁若黎只差当场答应了。 理智让她想起了更多。沈筠廷睡相太差,她才不要跟他睡。 她竖起一根食指,在沈筠廷眼前晃了晃,“不要。” 她只说“不要”,又没说为什么不要,沈筠廷眸色敛了敛。 人已经从他身边走开,郁若黎在属于她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最满意的还是她的衣帽间,灯光打在玻璃橱窗内,一件件展示着属于她的“战利品”。 只是如今上面也贴着“囍”字。 只看了一眼,郁若黎很快又将其合上,暗暗下定决心,晚上一定不要来这里。 “沈太太。”沈筠廷忽然在背后叫住她。 郁若黎心霎时跳起,她瞪他一眼,凶巴巴地说:“干嘛突然出声。要是这在晚上,会吓死我的!” “抱歉。”沈筠廷含着歉意,当真觉得此时的她,生动极了。 语气也是。她极少在他面前流露出这点,骤然挑起他的心绪。 “没想到你在白天也会被吓到。” 郁若黎不服气地小声反驳,“还不是被这氛围影响的。” “我后天出差,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沈筠廷站在她身侧,目光里带上几分郑重其事。 “不会啊。”郁若黎还以为他要说什么。 总感觉他很在意自己出差的事,她说过并不介意了。 说太多话,口有点渴了,好在房间内有24小时不间断恒温饮用水,她为这个新添的设备,感到舒适。 就挺方便。不知道沈筠廷怎么会想到这点。 她喝水的样子很斯文,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浅啄着,不消片刻,沾湿了整个唇瓣,柔嫩得让人要亲。 沈筠廷想起上次在马背上,那时,她几次在他的肌肤擦过。 只消再俯身一点,贴近一点,说不定就能品尝到。 细细回想,他能准确记得每一帧细节,如电影般,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郁若黎嗓子得到缓解,“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害怕了,你不用担心我,工作要紧。” 她特意咬重“工作”两字,话里话外都在着重为他着想。 这么说,沈筠廷他应该能懂吧? 眼角余光里,沈筠廷面色淡淡,似未曾放在心上一样,“我会尽量早点回来,还有你想要的东西,都会带回来。” 郁若黎一听乐了,没有应朔去帮忙。 她想要的那些东西,她可不认为沈筠廷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一个人可以搞得定。 她将上扬的唇角,压得低低的,“要是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发消息给我。” 沈筠廷捕捉到她的小表情,选择不揭破,他反问:“为什么会不懂?” 他没有说,为了不扑空,已经提前让人前去准备,型号和样式确实很复杂,很难寻 收到他吩咐的人,一度以为他发错了信息,打电话给他确认了好几次。 而他的确开始是弄不明白,像她拥有的那些口红,颜色难辨,类型就多种多样。 但没关系,他已经当其文件来研究,弄懂是时间问题。 得到她的青睐,也是。 郁若黎朝他扬了扬眉,心道,直男就是直男,她稍微多说一点,他就不明白了。 “等你去挑的时候就知道了。”本来想科普,突然想到根本无从说起。 沈筠廷眉眼尽是认真,像是某种承诺,“会的。” 郁若黎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恰好瞥过对面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口红在刚才喝水的时候弄花了。 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指尖在一排排口红里挑挑拣拣。 突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提前握住了她,掌心包裹着她的指尖。 “怎么了?”他像是毫无征兆地凑上来,目光赤裸裸,仿佛要将人吞并。 郁若黎微仰后颈,小脸泛起一丝红晕,那种感觉又来了,光是被他用视线临摹,颅内就升起了快感。 不禁陷入一阵阵浮想,他这副样子,若是不顾一切地吻上来 “我帮你挑。”男人嗓音淡淡。 “嗯??” 郁若黎开始以为自己没听清,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她记得上个礼拜,他似乎还弄不明白。 这就能替她选了?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出声,要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这支吧。”沈筠廷紧紧扣住她的手,仍没有抽走,“你看看选得对不对。” “”是唇釉。 跟她今天不失端庄的妆容,可以说极其违和。 果然不能太抱有希望。 也许是他现在看起来太有意思,郁若黎勾勾手,让他再俯下点身。 在他不知所以之际,郁若黎小手摸索上他的喉结,一点点往上滑动,最后停留在他的薄唇上。 就是这张唇,昨晚令她看了好久,差点就要把持不住诱惑,对他做些什么。 “沈筠廷,既然是你选择的,那你帮我” 语调是娇嗔的,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调皮。 看着面前的沈筠廷,五官生得极好,靠在她的梳妆台前,熨烫笔挺的西裤,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怎么帮?”他嗓子发出音,低哑而克制。 郁若黎唇角勾起,笑盈盈地凝住他,“你让我涂在你手上,试下色。” 不让他自己对比,恐怕他才不会真的弄懂。阿辰阿言,两人就是这么被她训练出来的。 她决定让沈筠廷小小体会下。 数秒的寂静过后,郁若黎又坐回去,瀑布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浅浅露出纤细的脖颈。 “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随口说的”她语气随意道,好似真这么回事。 几乎是下一刻,沈筠廷便脱下了外套,单手解开着他手臂上的纽扣。 他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上一秒还内敛到,让她觉得提出这个提议会让他难为情,下一秒就自己露出了手臂。 那一小节,上面青筋凸显,蕴含着蓬勃力量。 “没有不愿意,只是没有这么做过。”沈筠廷淡淡答她,“但你说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郁若黎抬头看他,忍不住探究他的话语,恍若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她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唇边几分娇笑,“那你同意了,我就多试几种颜色。” 高兴不仅是因为沈筠廷难得的识趣,兴许还有他那句没有这么做过。 沈筠廷拥有着比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大多数虽然是无趣的,但她也占据着他太多的“第一次。” 这更让她有成就感。 即使远没有到征服的地步,但令她感到愉悦不是假的。 当然她对沈筠廷要求的也并不是征服,平时做到不干预她,必要时刻一起秀个恩爱就很好了。 “嗯,你试。”调笑的话。 大有一副,任由她的样子。 郁若黎抽了七、八支,不同管身、型号的,打开盖子,一点点地在他手上划着。 他的肌肤偏冷白,不及她,但迸发出的力量,不容人忽视。 划完一道,她就在下面写下色号。 “这个颜色有点太正。” “这个质地是哑光的。” “这两个对比明显前边更好看,你觉得呢?”她一道道声音,落在他的手臂上,时不时呼出的气体,烙印一样,像形成了细密的吻。 停顿时,又让他觉得心脏发痒。 想时间过得久些、再久些。 沈筠廷努力做到忽视,不让她看出异样,而她当真没有去关注他。 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上,模样沉入其中,显得心猿意马之人。 唯有他。 “我知道了。”沈筠廷顺着她的手看下去,“选这个。和你刚才的颜色很像。” 说这话的时候,他身躯朝她逼近,横空伸出另只搭在一边的手,单手抽出管身,好像就要帮她涂上。 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耳朵发热,自然而然忘了反应。 “我,我自己来” 沈筠廷微笑:“嗯,好。”他不介意这点。 郁若黎见他手臂上蜿蜒的色彩印记,莫名觉得想笑,与他任何时候又全然不同。 她不知道给他带来的反差如此大。 “别急着把衣服打下去”郁若黎已经涂完,出声提醒他,“会印在你衣服上,等会儿我帮你卸掉。” “没关系,这个并不着急。”沈筠廷伸出腕表看一眼时间,“差不多要去午宴了,你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出发。” 郁若黎才意识到,他们上来这么久了。 不知不觉间,居然没有察觉。 乔迁准备的午宴,颇为盛大,在丽斯卡尔顿酒店进行,作为全球最高米其林粤菜馆,沈家包了下整间餐厅。 这次郁家也在其中。 手机在包包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郁谨言发来的,郁若黎有些头疼,发愁要怎么让他们相处。 “有什么不妥吗?或者还有什么事没做。”沈筠廷不紧不慢地说。 他已经站了起来,西服也恢复了原样。 郁若黎没听清,“嗯?你刚才说什么?” 沈筠廷低头,重复了一遍。 “路上在跟你说。”好半天,只能先这么说。 她快速起身,沈筠廷却再次朝她倾斜过来。 “晚上若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随时喊我。”他在她耳边加了这么一句。 得到郁若黎这声心不在蔫地“嗯”,沈筠廷唇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 第43章 郁若黎的心思不在沈筠廷身上,只模糊听到了一二。 等反应过来时,男人那副神情,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状态一直维持到抵达酒店,她才悄悄和沈筠廷低语,“你还没见过我两个弟弟吧,等晚点儿我再跟你介绍。” “听你的。”男人的声音清冽,像流动的泉水。 郁若黎恍然,前不久他好像也是这样。 红唇轻抿,漾出些笑意,“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们是夫妻,丈夫听妻子的话,会显得更和睦。” “”原来是这个。 两人下车,沈筠廷主动伸出手臂,让她挽。 他侧眸问,“除此之外,还需要做什么吗?” 郁若黎想了想,说:“你家那些亲戚,我好像还认不全。” “大部分是过大礼那天你见过的,人是多了点,你不用太过紧张,我会替你去应付。” 沈筠廷顿了顿,“至于你家的那些,我想我已经熟知了。”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尤其是认人这块,早年商业打交道,练就的本事。 她笑,觉得沈筠廷越来越上道了,在外面如此配合她。 “若阿言说了什么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太在乎我了。” 其实郁若黎也不知道郁斯言会说什么,以他的脾气,很难料。 还是少年心性,容易冲动的性格,又对她百般呵护,所以郁若黎怎么都怪不起来。 “你在担心我们会吵架?”沈筠廷勾出一丝笑,“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计较,因为我知道他们出发点是为了你。” 他们是她的家人,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理解,也无可厚非。 他会包容他们,就像对她一样。 郁若黎蹙了蹙眉,总觉得他像在对待小朋友,不泛宠溺的意味。 她紧抿唇,是啊,沈筠廷为人稳重、老练,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应付过。 她不该操这个心。 “你说得对。”她歪了下脑袋,“是我想多了,你这样厉害,还有什么能难倒你。” 微风将她的发丝吹向他,依稀露出她小巧玲珑的耳朵,那耳垂上面露出的大环耳饰,显出几分娇俏。 撩起眼皮,沈筠廷眸色深深地看她半响,他突然出声问道:“有多厉害?”-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进入大众视野,就倍感注视,更何况两人是今天的主角。 和上次合体面临他的家人情况很类似,氛围一样热闹,不同的是,她爹地妈咪融入于一起。 莫名让她联想到,若是和沈筠廷结婚当天,大概远远要超过此。 “在想什么?” 不知道她这是第几次走神。 郁若黎这次听清了,向他眨眨眼,“不告诉你。” 她其实是被他先前那句“有多厉害”,震惊到了,怎么看都不觉得会出自他之口。 害她现在都没回过神。 沈筠廷则看上去,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禁让她有些牙痒痒。 双方父母都坐在主桌,郁若黎身侧就是郁斯言,他从坐下后开始,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筠廷。 郁若黎坐在两人中间,好难为情。 她用手臂在桌底下拉着郁斯言的衣角,小声说道:“你紧盯着沈筠廷干什么?” 郁斯言意味不明地笑笑。 他伸出手臂,将两边衣袖扎高,用筷子夹了玫瑰豉油鸡到她碗里。 “你最喜欢吃的,已经帮你沾好酱了。”郁斯言帮她如往常般服务着,细致程度更胜过从前。 郁若黎倒也不是不习惯,只是觉得头皮发麻。 旁边的沈筠廷沉默寡言,在她侧过身时,眸光闪了下。 郁斯言又夹了一块星斑给她,“这家的味道似乎比之前更精湛了点,你尝尝” “是吗?”郁若黎一听,果真尝了起来,明媚的眼波流转,“还真是,鱼肉都很新鲜。” “嗯,今早特意空运过来的,然后又让这里的厨房上来这桌。”郁斯言痞痞地笑。 潜在话,一切都是他提前安排的。 郁若黎不免弯着唇角,“这么说,你前两天是去出海了?” 他们姐弟三人,隔段时间就会去选择了个岛屿度假,郁斯言和郁谨辰喜欢海钓,而她则喜欢躺在甲板上,时不时看一群海豚跟随着他们的船,跳跃、游动。 宁静、又分外美好。 “是啊,昨天运气不错,钓上很多稀有的。”郁斯言唇角始终挂着一抹懒懒的笑,“Ember,有时间我们再一块去。” 他故意顿住,眼神在沈筠廷身上停留,“不如下个月怎么样,Artian二十周年庆功日。” 郁若黎双眼一亮,“你这个提议好,到时候说不定阿辰会回来,正好我们一起去。” 如果可以,她下个礼拜就想去。Artian碰上如此盛大的周年纪念日,早在半年前,就在做着一份详细完美的策划。 况且,还有一大堆活动没处理完,实在是抽不开身。 “阿辰和我说了,他下个月会回来。你让的。”郁斯言手臂始终露着,时不时用公筷给她夹烤鹅腿,这回沾的是对她来说,搭配最为完美的酸甜梅子酱。 郁若黎吃得起劲,心里暗赞,不愧是阿言,能精准把控她每个口味。 “是我让的。”她用娇滴滴地口吻,回道:“你知道的,如果不让,他自己也会偷跑回来的。” “可不是,所以他快高兴坏了。”郁斯言扯着唇角,刻意放低声音,“大小姐,还有没有什么想吃,需要我为你服务的?” “你猜。”郁若黎眉眼弯弯。 郁斯言点点头,一副完全明白了的样子。 沈筠廷始终抿着唇不说话,他的眉眼深邃反而看不太分明。 而他这个人情绪大多数时候,又是内敛的,即使是对他了解透彻的人,也难以辨别出。 郁斯言猜测郁若黎差不多吃饱,她去洗手间之际。这才看向沈筠廷,轻笑一声。 “抱歉,沈总,现在才有时间和你说话,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沈筠廷嗓音淡淡,“你姐姐开心就好。” “是啊,她被娇养惯了,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做做样子,就可以了的。”郁斯言手搭在靠椅上,双腿交叠,模样散漫,却不失上位者威严。 浑身携带出一种不惧怕任何人的凌冽之气。 沈筠廷面色波澜不惊,身上优雅矜贵的气度,显然跟郁斯言所见到过的一些贵公子哥,截然不同。 贵气而不露声色,那种老式贵族的风轻云淡,形容在他身上很适合。 “所以,很谢谢你今天告诉我,她喜欢些什么。”沈筠廷语气缓缓,“下次我会注意。” “” 郁斯言笑了,觉得这老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沉得住气,“我姐姐她喜欢的可不止这些,你能都了解吗?” “会的,在努力。”温沉的嗓音,不难怀疑其话里的信服度。 “你看见了,她不喜欢被束缚,你没时间不要干涉她。” 指的是她“玩”这件事。 “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沈筠廷赞同地点点头:“只要她需要,我会随时出现。” 郁斯言呛回去,“若你这个做丈夫的不能,那确实可以换人了。” “所以,不会有这个机会。” 郁斯言啧了一声,难得不知该说什么。 沈筠廷示意伺候的侍应生,上前,开了一瓶Lafite。 “你姐姐比较喝这款酒,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 此时,郁若黎从洗手间回来,见两人的姿势,似乎已经说上了话。 她偏头先问郁斯言,“我不在,你们都聊了什么?” “我们能说什么。”郁斯言摊了摊手,他懒懒地撩起眼皮,最后看了一眼郁今枢,“老头过来了,我就先走了。” 郁若黎简直无奈,父子俩关系像是到了冰点,连她劝说都不管用了。 郁今枢看到了,气得满面通红,好在喝了酒,又和宾客说着话,看不太出来。 “你喝酒了,就不许开车。”郁若黎瞪他,“回去睡一觉。” “知道了,Ember。”郁斯言连连应她。 临走前,郁斯言想起什么,又说:“昨天带回来的海鲜还有很多,我让人送了一份去你新家。” 郁若黎转头向沈筠廷看过去,他脸上挂着惯来的淡笑,好似她不久前的担忧都是多余。 “真没说什么?” 这一望,像是被他深如潭底般的深眸吸住,郁若黎吞咽了下,被他炙热的温度。 “早上的早餐喜欢吗?”沈筠廷轻描淡写地将其揭过。 郁若黎被这没厘头的话语,问懵了,紧接着想起早上的味道,勾了勾唇角,“你们家的厨子,的确挺有水平的。” “不是厨子做的。”沈筠廷端详她唇角的笑容,跟着笑了笑,“是我做的。” 郁若黎狐疑地看着他,觉得莫名其妙多些。 她对男人会下厨并不奇怪,沈筠廷能做出就更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阿辰在国外留学,都会偶尔下厨。 “然后呢?”她将发丝别到耳后,故意一问。 总不能听到沈筠廷天天给她做早餐吧? 就是他愿意,她也不想每日一成不变。会疯掉的。 “今晚的菜,我可以代劳,不用劳烦家里的厨子。” 郁若黎端起红酒的手,停住,她捏着酒壁,不确定似地问:“你确定?” 这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只是想让你品尝到,另一种美味。” 笃定口吻轻易勾起郁若黎的口腹之欲。 沈筠廷指了指他的手臂,“谁让现在不方便露出来。” 为什么不方便不言而喻,只有他们两个懂。 郁若黎恍然明白了什么,沈筠廷他难道是在在意郁斯言刚刚那样帮了她? 他不像如此斤斤计较,会放在心上的男人。 这想法一闪而过,她和沈筠廷又不是寻常夫妻压根就不可能。 “那随便你吧。” “嗯,你同意了就好。”沈筠廷眼底有着温暖的光,在背后的人潮中,莫名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眼里她的倒影,就这么被他牵动着。 第44章 一场午宴下来,郁若黎包里的红包,多到塞不下。 她还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礼,一张小脸笑得有几分娇肆。 因为高兴,眼前的Lafite被她喝掉大半,她靠在沈筠廷肩头,微眯着眸,“难怪出门前,你提议让我换个大点的包。” 她的衣柜唯一最大的Hermes,被沈筠廷拎在手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突兀。 沈筠廷笑着附和,“大概是经验之谈。” 郁若黎立马反应过来,“这么说,你小时候经常看你妈咪收礼咯。” 拆礼物的时候,也没见她有这么高兴。 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满足。 “不尽然。”沈筠廷唇角一勾,“以后这样的场景,可能有很多。” 有很多 听到沈筠廷的话,郁若黎支着下巴去瞧他,以她这个角度,能看见沈筠廷修长脖颈上的血管,白皙的皮肤,喉结偶尔随着他的吞咽上下跳动。 看了一会儿,她很快又把目光收回。 “想不到你们家人,还挺热情。”虽然她家也是。 两家人像是彻底融入到一起,和谐而又热闹。 郁若黎瞧着双方父母,全程几乎滔滔不绝地说着,难免觉得好奇,“你说他们在说什么,一刻也没停下?” 她单手放在沈筠廷肩膀上,这个姿势未免太过亲密,柔软的事物轻轻擦过。 隔着他的西装布料无声地挑动着神经线。 周遭是沸鼎的吵闹人声,交织于一起,却丝毫不及此刻。 将他钉固在这儿,动不了,并且迅速地蔓延至全身。 念头一经起,好像就不是他可以掌控的,渐渐脱离得越来越远。 像港城春天的雨,细细密密,不知何时流遍他全身。 等他发现、意识到时,她已经成了某种诱人的毒药。 只待她稍靠近,便能让他忍不住心甘情愿饮下。 “话题应该是和我们有关。”沈筠廷嗓音低低地说。 “发现了。”郁若黎语气里不觉带上了一些小俏皮。 她只是在想,她和沈筠廷之间哪里有那么多话,值得他们兴致满满地一直说。 “依你对你爸妈的了解,不妨猜一下。”郁若黎募地有些小调皮。 也许是心情使然,使得她对他比往常话语多了很多。 亲近度也是。少了一点以前的客气疏离。 这种微妙的变化,令沈筠廷心尖发痒。 沈筠廷的唇角不动声色崩直,“在聊我们的婚期,婚纱照拍摄,以及宴请多少宾客。” “”一句婚纱照拍摄,徒然点醒了她。 从沈筠廷提起到现在,将近两个多月的时间,她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或者说压根没有真的去考虑过。 沈筠廷嗓音淡淡,“婚期虽然未定,婚纱照确实该挺提上行程了,不然等真的确定了时间,恐怕会来不及,你觉得呢,沈太太。” “”郁若黎心口狠狠一跳,总有种沈筠廷表面是在跟她商量,眸光莫名有几分侵略感。 像落入狮子的圈套,逃不开、挣不脱。 这时候再拿之前说没看过,不了解的说辞搪塞,显然是没有用的 “不如就下个月怎么样?” 下个月不是Artian的二十周年庆功日 不久前,她才许诺阿言要和他们一起出去海钓的 “容我回去看看安排吧,万一抽不开身,耽误你的事就不好了。”她低柔的嗓音一字一句咬着。 沈筠廷面色从容,“没关系,我正好是下个月能空出几天时间,再往后可能也不太确定了。” 语气宛若在诉说着很平常的事。 郁若黎几乎要把脸埋入他的肩膀里,头发遮住了她大半的神情,却又露出她手臂间的肌肤,被灯光一照,比白釉细腻,更觉娇贵。 “那就下个月。”她颤动的眼睫,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 “你和阿言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沈筠廷认真和她商量,“可以和他们一起去,这并不耽误。地点和款式你可以任挑,随你高兴。” “真的?”郁若黎唇角挑着,“你不介意?” “一点都不。” “可是听说拍婚纱照会很累,如果要好多套look的话,怕就算跟阿辰阿言他们一起,也会没有精力去玩。” 沈筠廷喂了块水果入她嘴里,耐心听着。 他点点头,“那就多去几次,然后中间隔一两个月。” 他说得风轻云淡,当真让人觉得可以这么回事。 麻烦也不麻烦,反正总是累人的事,还不如开心的累着。 郁若黎想通了,她再次将头靠在他肩上,耳边回荡地尽是他低沉的嗓音,被撩得身心有些发软。 不知是不是喝了红酒的缘故。 沈筠廷微微低眸,依稀看到郁若黎泛着潮红的脸,心口微动,“要不要去睡会儿?” 酒店顶楼有沈筠廷的私人套房,方便应酬完休息。 郁若黎睁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沈筠廷,“那不是显得很奇怪吗?还有这么多客人在呢?” 大中午,两夫妻不管宾客,跑去楼下酒店开房怎么想都容易引发误会 她才不要。 有些旖旎的想法跟着升起,又很快被他压下去,“抱歉,我暂时没想那么多。” 他顾虑的,仅有她此时而已。 郁若黎不由嗔他一眼,平时那么老沉的人,怎么今天反应这么迟钝。 “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回家。”沈筠廷说。 “我们现在走,也不太好吧?”她可做不出这种事。 恐怕她前脚走,后脚她爹地妈咪便会来责骂她不懂事。 沈筠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我说我头晕不舒服,要回去休息。” “几分钟之前跟我们爸妈都说了。” 他将她撇得很干净。 郁若黎扯唇,心想这男人真会做人,让她不失有片刻的动容。 沈筠廷肯定地跟她说:“所以,我们只管回去,谁要说也是说我。”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郁若黎决定勉为其难地接受。 她把手上的包递给他,“太重了,我拿不动,你帮我拿。” 沈筠廷微笑接过,“好的。” 郁若黎视线从包上挪到他手上,宽大指节上戴着的那枚戒指,发着细小却明亮的白光。 好像自从他戴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摘下来过。 不像她,她漂亮纤柔的手,要做很多事,会影响到她。 还有就是,时常影响她搭配其他夸张的首饰。 她的戒指多得是,戴什么随心情。 今天为了和他一起应付家人,又被她戴在了手上。 哦,明天也少不了要戴着。 沈筠廷注意到她的目光,揽住她肩膀的手,微微紧了紧- 回到山顶道1号,先前的热闹声,变得一片安静。 郁若黎先是不适应,而后等看见沈筠廷进入家门,第一时间脱下外套的那刻,不由得吞咽了下。 在沈家,他就绝不会这样。 身姿慵懒,神情散漫,边走边解开纽扣的动作,将他往日的一本正经,消散了几分,光看着就让人心旌摇曳。 “你,怎么” 沈筠廷看她一眼,平静回答,“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开始准备。” 噢,原来是打算下厨。 郁若黎跟着他的背影走去厨房,正打算看他如何搞定那些食材,定晴一看,发现不止郁斯言送来的,大部分新鲜食材都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个人也吃不完吧,况且明天还要出去。 “因为不确定你想吃的,我会不会做,提前让应朔准备了这些。” “我想要的,难道你都会做?”她的尾音夹杂着淡淡的撩逗。 在这属于他们、且如今仅有彼此的空间里,募地,空气仿佛跟着升起了热意。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岛台,距离却好似近在咫尺。 “尽量会。”沈筠廷俯视着她,“如果你现在选不出,那就试着交给我?” 郁若黎看着他的脸,感觉逐渐被他带偏。 这张脸没那么正经寡淡的时候,很容易让她上当受骗。 等他开始忙碌的时候,郁若黎转身回了主卧,她没有看别人在厨房的习惯。 又不帮上忙,说不定还会给他添乱。 她漂亮娇贵的手,做保养都做不完,怎么可能会去沾染到那些烟火气息。 在房里待的时间,佣人给她泡了花茶,她在露台上闲闲地坐着。 塑料姐妹群里,又在疯狂地艾特她。 [Ember,听说你终于搬进新家了,什么时候开party让我们都上你家去坐坐?] [是呀,礼物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开口了。] [好大的手笔,一个家宴就包下了整个在丽斯卡尔顿,Ember,不愧是你。] 郁若黎端起她崭新的俄皇骨瓷杯,抿了一口,指腹在屏幕上敲击着。 最后一行说话的人,是林枝意,她不客气艾特回去,[Aria,sorry啦,上个礼拜你邀请我去的club实在没时间。] [作为赔礼,Seductive Seduce秀,让你坐C位怎么样?] 群里紧跟着当场炸了。 讨论度竟不亚于当初她放言要结婚的时刻。 [啊啊啊,最近我听说了这个事,还在想怎么没动静,邀请卡千万别忘记给我一份啊!] [还有我还有我] [听说有很多星仔啊,一直以为只有国外才有的节目,没想到我们这儿也能看上了!] 郁若黎细数着时间,果然,不出三秒,林枝意的电话就弹了过来。 “上次你在马场让我到处帮你发邀请卡,就是这个?” 郁若黎嗯哼一声,“你反应也太慢了。” 林枝意输了马场的比赛,她提的条件正是这个。 先让林枝意到处帮她放出消息,再接着以沈太太的名义邀请,效果不知好上多少。 林枝意有些牙痒痒,却一时半会又无可奈何,“你!” “谁让你输了比赛呢。”郁若黎的眉眼尽是得意,“好啦,为了安抚你,过几天到我家来看彩排啊?” “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五。” 林枝意像是明白了什么,笑了一声,“礼拜五,这时候你老公不在吧?” “” 被踩中了尾巴,郁若黎面色淡定,平淡地语气听不出一丝破绽,“他是不在啊,就算在,我这也是为了工作。” 话落的那刻,心砰砰然地跳了一下。就一下,真是见鬼。 她居然会觉得有些心虚。 “你到底来不来啊,不来的话,我喊别人哦。” 林枝意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轻呵一声,“去,当然去。” “不去怎么看你们家,站着一排的肌肉美男。” “美男”两字落下,郁若黎没了声,她依稀听到走廊处,传来了脚步声。 第45章 她没关门,抬眼就看到男人靠立在门边,颀长的身影,分外醒目。 郁若黎不免被吸引住,多看了好几眼。 他的脸色平静得如同湖水。不确定他有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多少。 应该没那么凑巧,她又不是开的扩音 “找我是有事吗?”郁若黎挂了电话,这才问他。 沈筠廷清灼的视线盯她几秒,“想问你能不能下来试下味道?” “就做好了?”郁若黎站起身,朝他走来,路过他身边时,忽然闻到他身上浅淡的烟火气息。 这味道在他身上并不违和,还有点让人流连。 “嗯,先做了两道。”沈筠廷也跟在她旁边,“太久没下厨,怕拿捏不准。” 太久有种沈筠廷为她破开先例的感觉,这令她心中生出少许的骄傲。 步入餐厅,循着味道望去。摆盘精致,上面洒好了酱料,最重要用的是她先前挑选的餐具。 面相就90分,看起来并不比外面的餐厅差。 沈筠廷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看透他。 总感觉越接近,越发现掩藏了太多。 若要说什么样的男人,可以引发她的兴趣,沈筠廷开始算一个。 要是他可以再有趣一点,再浪漫点、懂得讨她欢心就更好了。 沈筠廷大概知道她满意的点,厨房里精致的摆设,大到灯具,桌椅,餐布,用具皆出自她之手。 他从前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讲究不如她,在他看来,太过花哨的东西,都是表面。 等拿在手上时,在脑海里浮现地都是那天跟他谈判的小脸,心情骤然发生变化。 现在此刻也是。 郁若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仰头看他,沈筠廷先她一步,用刀叉拾起一块,递在她面前。 “尝尝。” 被他投喂,郁若黎下意识往后退,可他的动作实在自然,让人无法拒绝。 看着她微张的小嘴,暖红的口腔内里如同花瓣一样,认命似地吞咽两下喉咙。 她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仿佛要克制地不止一星半点。 郁若黎盯住他起伏的喉结,她笑着打趣,“听说一个合格的厨子,都不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沈筠廷,你也是吗?” 她艳光四射的脸,眼神尤为明亮,沈筠廷伸手替她抹去了唇边的酱汁,“那你觉得合格了吗?” “我现在不饿,都吃了这么多,还不明显吗?” 还是说沈筠廷喜欢她直白地夸。 沈筠廷浅浅勾起唇角,“不够明显。” 郁若黎眨眨眼,“我可不是谁的脸都赏。”言下之意,她非常给他面子。 沈筠廷眸光闪了闪,“嗯,但是比较喜欢听你说喜欢。” 真要她这么直白。 她偏偏不要了。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经意的狡黠,“下次再说咯。” 沈筠廷轻声一笑,“会有的。” 郁若黎直接说,“那可不一定,你那么忙,下厨对你来说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她随意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多大的期待,好似他做不做都可以。 对她来说举无轻重。 或许仅有的这次,留给她的印象不够深。要让她依恋,并且念念不忘,尚需要花费一些功夫。 晚饭过后。 郁若黎不着急回房间,抱着枕头放在膝上,头往沙发上靠着。 沈筠廷则在她旁边坐着,他也不出声打扰她。 一下午时间,她都在忙。两个人都没说上几句话,她的精力都放在沈筠廷出差上。 郁若黎没看他,专注地回Tsuki信息,[辛苦,难为你周末还在加班。] Tsuki:[应该的,发给你过目也算是你在陪我。] Tsuki:[听说你今天搬家,你应该很忙吧?] 郁若黎扯起唇角,[收了一天的礼。你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 [都是沈筠廷在忙,不然哪有时间回你啊。] 隔着屏幕,Tsuki察觉出了不一样的意味,[不愧是沈老板。] [Ember,小心沈老板真走了,你会想他。] [才不会。]郁若黎很笃定地回。 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很累,郁若黎动了动,顺势往旁边靠。 他身体上的温度,躺起来不比沙发的柔软度差。 沈筠廷状态和她差不多,手上拿着平板,修长指尖在上面划动着。 郁若黎暗叹他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她。 忍不住瞄一眼屏幕,他在看文件,满屏的法语,应该是在提前做准备。 “你怎么没去书房?”她下意识问。 沈筠廷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回她,“怕你等会儿会害怕,我坐在这里方便你找我。” “”不提还好,一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连抱着他的力道都跟着用力了点。 郁若黎张了张唇,“白天我说说而已,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夸张。” 沈筠廷点点头,“好的。” 眼底有着忽明忽灭的灯光,像是只盛着她,“是我想陪你。” “”这话就更不对了。 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若她要进行刨根问底,他们又是夫妻,就算不是她硬要要求,以沈筠廷的性子,仍然会这么做。 九点,郁若黎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沈筠廷第一时间放下平板,“明天要早起,早点去休息。” “早起?”郁若黎连忙问道:“要几点?” “八点出发,所以大概要7点起来。”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梦。 沈筠廷带着歉意看她,“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会选这么远的地方。” 去哪里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这句“早起”! 沈筠廷见她小脸几乎要皱到一起,提议,“不然,明天早上我抱你?” “抱你下楼,你可以在车上睡,等你想起来再起。”像那天她去澳岛去找他一样,可以在他车里睡得很香甜。 郁若黎有一瞬间地错愣。 抱她 她感觉沈筠廷再把她当做一个小baby,不仅离不开他的怀抱,还事事需要他安抚。 “不用。”郁若黎已经站起身,“晚安,我们都早点睡。” 一回到主卧,郁若黎立即卸妆,脸上敷上厚厚的面膜,然后全身躺入浴缸里。 天大的烦恼,她也靠着这个治愈自己。 终于是一个人睡整个房间了,感觉仿佛回到了她在郁公馆的房间。 待她把一切做完,十点整。她自己拿捏得不知道多好。 不像在沈家,老是被沈筠廷一板一眼地提醒。 直到她躺入被子里,熄灯后,被她仍在一旁的手机,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着光。 往常这个时间,正是她和一些小姐妹聊得最是热闹的时候 今日更甚。 郁若黎装死,将手机反扑,努力强逼自己进入睡眠。 她身上跟那晚的沈筠廷一样,穿着浴袍,连睡衣都没有去浴袍拿 那些诡异的红字,映衬在玻璃柜上,到处都是印记 她时刻谨记着这点,才不要去碰避讳。 况且,今晚又不和沈筠廷睡,即使不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朦朦胧胧的一丝光亮,尤为显眼,身上的大红被子,时刻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闭上眼睛,细数着一秒、二秒 不知过去多久,她听到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郁若黎抖了一个激灵,飞快地从床上弹起来,“谁?” “是我。” 沈筠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他们这样说话,其实谁都听不太清,也不方便,郁若黎直接出声,“你进来吧。” 她的大脑比她先做出反应,也许是在当前的环境下,沈筠廷的出现,犹如及时雨。 郁若黎从床上半坐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她支吾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有话想跟我说?”郁若黎猜测出几分,“关于明天的事?” “嗯。”沈筠廷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有跟你发信息,但是等了好久,发现你都没回。” “怕再晚一点来,你真要睡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郁若黎悄悄嘀咕,“万一呢?” 床头在他进来时,开了一对壁灯,她垂着眼,颤动的眼睫,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他心口微动,浅浅荡开。 沈筠廷半蹲在床边,流露出不泛款款温柔,“平时这个点,你刚洗完澡。” 所以,他是算准了来的。 郁若黎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像只老狐狸,也许没有人可以看透他心里想的什么。 做的事也是,总是那么令人猝不及防。 “那你说,我听着。”她囔囔低语。 “明天我们要在那儿过夜,所以可能要你现在快速收拾一下东西。” “过夜?”郁若黎盯着他的脸几秒,轻声开口,“那就是明晚我们要住一起。” “对。”沈筠廷声音又低了几分,“我看了他们发过来的,不是套间,只有一张床。” “”不仅住一起,还得和他睡。 “我们是夫妻,在他们眼里,理应如此。” 沈筠廷从容不迫,他的眸子荡着几分莫名的情绪,像供着一团火,只待一个触发点,便能燃起。 第46章 郁若黎小脑袋耷拉下去,声音闷闷的,“那还不如现在就睡一起” “沈太太,确定吗?”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仿佛下一秒要将她看穿。 “反正明天也要在一起。”倒不如让沈筠廷今晚陪她。 这样的环境,很难不保证她会不会做噩梦,或者半夜醒来了睡不着 与其让自己面临困境,干脆将沈筠廷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算不上她主动! “别闷在被子里。”沈筠廷坐在床沿上,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丝,眉眼间尽是柔和,“要是觉得害怕,就开几盏灯。” “晃眼睛,会睡不着。”郁若黎将头枕在膝上,他掌心抚摸的动作,令她心尖起了丝丝颤栗。 好似被他触碰,血液加速流遍全身。 怎么会是这样子?她是不是反应有点不太正常? 还是就因为当前她对沈筠廷产生了依赖? 郁若黎轻轻呼吸两口,眼尾拖出几分朦胧,看向他的眼神中闪烁得厉害。 “我才不是害怕。”她不再坐在床上,而是掀开被子,欲要去找拖鞋。 沈筠廷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先她一步制止住,“知道你不想去衣帽间,你说要带什么,我替你去收拾。” 郁若黎略歪一歪头,暂且忘却了刚才那痒痒的触感,“真的?” “嗯,要准备什么?” 郁若黎想了想,“睡衣,穿搭的衣服要三套!包包要两个,高跟鞋也是,内衣” 说到后面的时候,郁若黎逐渐难以启齿,犹豫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光说就让她尴尬,她怎么能让沈筠廷帮她准备那些 郁若黎半边身子隐在薄被里,浴袍系带被她松垮垮地绑着,系得太紧,翻身的时候压到,会弄得她非常不舒服。 此刻她里头是真空,睡觉前不喜欢穿束缚,尤其是那些复杂的款式,长时间穿下来就更不舒服。 如今,她脑子完全被明天的事占据,显然忘了,自己即将面临一个怎样的处境。 “别想那么多。”男人低哑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 他正想说帮她没什么。脑海中转念一过,那两片小小的、薄薄的两片,被他拿在手里,眉间又是一跳。 “这样,我先去替你准备好,你前面说的这些,要是拿的衣服你不喜欢,你再自己装。” 郁若黎嫌麻烦,瞥他一眼,“你不觉得很费时间吗?你陪我进去,我选衣服,你帮我弄好放进箱子里就好了。” 沈筠廷颔首,算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和她同步做这些事,他本来没想过,只觉得不要辛苦她就好。 “你别动,我替你拿鞋子。” 她莹白的脚率先伸出来,脚趾细小犹如珍珠,竟比卧室的灯光还亮。 他说做就做。郁若黎下意识缩了缩,以她这个姿势,很像上位者,沈筠廷半跪在她跟前 很容易让她联想到的画面——若她换成高跟鞋,踩在他肩上 画面霎时间截止住,眼前的男人是沈筠廷,是绝对绝对不会对她有其他非分之想的男人。 更加不会说让她做出这种事,他可以很清心寡欲,也可以很严肃认真。 总之,绝对不会发生她幻想的事。 忽然肩膀上一热。沈筠廷大掌替她拢住了她身上的浴袍,脚上的拖鞋紧跟着掉落,没来由的,被男人摁回了被窝里。 瞬间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待着别动,我先去替你拿睡衣,”他的嗓音中有一种平静的克制。 “干嘛。”郁若黎用薄被盖过头顶,顺势低头一看,浴袍早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往一旁耷拉着,不止锁骨,能看到胸前大片,越往下风景越甚 郁若黎不由在心里暗嗤,这老古板看到就看到,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之前更过分的,她又不是没有做过。 不对,这代表他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能冷着脸,怕她着凉了。 不到一分钟,沈筠廷再次踱步而来,他手臂上一连挂着好几套睡衣,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知道你想穿哪件,给你多拿了几件过来。” 事实上,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不太理解,蕾丝的,绑带的,是如何被她穿上去的。 款式他挑不出,颜色就更多样,让他精心替她选出一样,太难,会显得他别有目的。 郁若黎双腿支起,拱起的膝盖被她双手抱着。 红唇吐出一声低柔的笑,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沈筠廷,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拿?” “而且你一下子拿这么多,我也不知道挑哪件。” 是真的瞧不真切,沈筠廷他未免太过夸张。 “总不能一次性全扔床上,收拾是小事,怕衣架滑伤你。”男人嗓音淡淡。 “还不是你拿太多了。”郁若黎瞪他一眼,“就上面那件吧。” 反正都是她选的款式,没穿过,应该大差不多。 沈筠廷依她所言,将最上面的那件从手臂上取下来给她,连同衣架一并拿走。 “你就在这换吧,我把东西放回去,不看你。”他声音低沉、沙哑。 他很快就转过身,从郁若黎视角看去,能看见他的窄腰,修长的长腿迸发出的力量,绷得紧紧的,即使穿着休闲家居裤,依然能看出其形状紧实。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郁若黎这才解开浴袍,拿起睡衣穿了起来。 略微复杂的款式,拉链隐藏在腰侧,背后的绑带也需要另外系。 若平时在浴室,她自己慢慢也就弄好了,手绕了几次,也找不到搭扣。 郁若黎手渐渐举累了,停留在半空中,沈筠廷算着大致时间,出声:“好了吗?” “沈筠廷,你出来一下” 她的嗓音有些无力,像被什么烦恼住。 沈筠廷只犹豫了一瞬,抬起脚步,缓缓朝她靠近。 “你帮我弄一下。”郁若黎没犹豫,将一头长发全部撩至一边,背对着他,“我看不到” 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和往常一样自然,叫人无法多想。 沈筠廷顿了顿,大掌附了上去,指腹尽量不碰上她的肌肤。 “这个怎么弄?” 他指尖被带子缠绕,在他手中显得突兀极了。 这般细,这般磨人,竟让人产生出一种想撕扯的冲动。 郁若黎侧头,“看见肩带上的孔了吗?左右交叉,绕进去” 她细嫩的肌肤,不慎注意就让他摸到。 比白釉光滑,是会让人极度上瘾的手感。 两人的身高差,使得沈筠廷向她倾下身,单膝跪在床上,眼神专注而认真。 郁若黎不期然望进他幽深的眼眸里,徒然让她产生出他在对待工作的感觉。 这一刻,产生了极大的好奇,若他起了欲念,又会怎样的画面。 是会汹涌,还是一如既往的寡淡。 前者想想就激烈到让人发抖。后者像工具,什么夫妻该履行的义务,掀不起半分涟漪。 这会让她没有任何的兴趣。 忽地冒出的这个念头,郁若黎身躯一晃。 背后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如过电一般。 短暂的肌肤触碰让郁若黎紧绷着,手感觉他手心滚烫是一回事,身体真真切切体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烫得吓人,像是要将她的那一小块肌肤灼烧。 郁若黎咬住唇,忽视自己脸颊上传来的热意,“谢谢。” “好了就起来。”他的嗓音变得很哑。 她脸上的红晕在这大红被子的氛围下,显示得恰到好处,娇艳欲滴,更显得低微诱人。 折射出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郁若黎抬眸,去看沈筠廷的脸,撞进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起了灼灼火光。 再看,又变得黯淡,如同一汪冷泉。 沈筠廷缓了好一会,生生将那些还不该有的,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一前一后步入衣帽间,沈筠廷跟在郁若黎身后,她拿一件,他接一下,极力配合着她。 “明天虽然天晴,但是天气不到二十度,不适合穿这个。”瞥见她手中的短裙,沈筠廷适宜开口。 “”就知道是个老古董。 “不是去度假吗?”竟然是度假,那不穿小裙子,有什么意思。 见得还是他朋友。 衣服首先就要上大分,再就是妆容,不管去见他朋友其他作用能不能发挥,她需要时刻保持着光鲜靓丽。 郁若黎充耳不闻地指挥他,“不知道可以穿丝袜吗?” 下一刻,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双,系数塞到他手里。 看到在角落里搁置的两个大箱子,郁若黎指着问,“你出差要用的吗?什么时候准备的?” 明明上午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沈筠廷:“下午,在你在书房的时候。” 下午她不过在书房待了半个小时不到。 郁若黎目测箱子是36寸,沈筠廷出差需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大概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沈筠廷温和一笑,“我出差是用不上这种的,为了方便装给你带的礼物。” 突然这么会说话,郁若黎都想夸他一句贴心。 她神秘一笑,“就怕你不够装。” 就知道沈筠廷没有经验,她的东西,通常没有三个箱子都装不下。 若是购买了什么独特的高定款,那都是超超超大号箱子,打包空运过来,确保不会有一丝褶皱。 沈筠廷默了默,似乎在认真思考她刚才说的话。 几秒过后,他说:“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 “” 莫名地,郁若黎被他的话语,烫得脸热。 偏偏他的语气听上去没有任何让人扭曲的意思,显得想入非非的人好像是她般 第47章 一时间,氛围不同平常。 闪耀的灯光倾洒在壁橱灯上,点点红色亮如星辰,那些意味不明的暗潮,似在他们之间涌动。 沈筠廷逐渐替她收拾得差不多,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装袋,胸膛平缓地起伏两下。 “这些都要带吗?” 他不是很理解,出去住一晚上,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只是见他的朋友,值得她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没有记错的话,和他初次见面时,也并未见她如此精心打扮过。 郁若黎傲娇地丢一个眼神给沈筠廷,“没有错,就是这些。” “这些样式是?”为什么分如此多款式,在颜色上好像还有很大的区分。 “就知道你不懂,不对,你没有见女人穿过吗?”郁若黎反应过来,狐疑地上下扫一圈他。 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没有接触过这些 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 “没有,没接触过。”他的口吻有些严肃,不难怀疑其话语的真实性。 他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郁若黎忽然正色眸光看他,笑了,那句没有连薇薇也没有见过被她卡在了喉咙里。 凭沈嘉薇对沈筠廷的惧怕程度,的确是不敢的。 真是比她爹地还爹地,她爹地可不会连她的穿着一点儿都不懂。 “你的办公室里没有女生吗?”问出口的那刻,郁若黎又觉得这么问不对。 很容易让沈筠廷认为,她是在管他的私事,说好互不干涉的。 立即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工作上就没有机会接触吗?” “没有,也没注意。”沈筠廷正好看向她,面色忽地变淡,“沈太太,我以为你有注意到。” 注意什么 她就去过他办公室两次,压根没有关注过他周边有着什么样的人。 能让她记得的,也就一个应朔和冯叔而已。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的那层区域,一般没有年轻女性。” 什么是不必要的麻烦 郁若黎仔细地端详沈筠廷,似很快就明白了。沈筠廷不喜欢应酬,更不会喝酒,身边要是跟着年轻女性进出,少不了引起关注。 关注一多,误会也就越多,到时候扯入进去,怎么处理都会掀起较大的舆论,影响的可就不单单是沈筠廷个人,更多的是Crest的声誉。 “现在明白了?”沈筠廷微微一笑。 “”看着这笑,郁若黎只觉得莫名奇妙,不懂他在笑什么。 什么都不懂,是件非常光荣的事吗? 他肯定活在上个世纪里。 “沈筠廷,你过来” “嗯?”沈筠廷挑挑眉,明白似乎有哪里让她不高兴了。 郁若黎决定好好跟他科普一下。 她的第三层抽屉装得全是这些,方便她随时找,波点、格雷、蝴蝶结、闪钻她比较喜欢挑新鲜的尝试。 “反正不是穿给你们男人看的,这是一种时尚美。” 完美的穿着可以让她心情加分,取悦自己大过一切。 包装被她提前撕开,郁若黎全都丢给他,让他帮她塞进行李箱里。 “薄了一点。”感觉轻轻一碰就会破。 郁若黎实在受不了,扭头瞪他,“你别管!帮我装好就是了。” “感觉还是会冷。”沈筠廷站起身,默不作声地替她多带了一件外套。 郁若黎有被他无语到,但也随他。 反正她是不会穿的! 再看,这些衣柜里的衣服,跟在沈家的摆设大不径相同,他的衣服紧凑地与她挨在一处,原本清一色深色系衣服,变得斑斓。 心中又是一荡。 这在生活中不过是很寻常的事,却因为她变得明亮了起来。 眼中倒映出他清晰的影子,他眼眸极深,透露得神色却是平静。 身后跟着个人,郁若黎一个没注意,几乎撞进沈筠廷的怀里。 “沈太太,多带的衣服是?”嗓音带着两分压抑,内心有让他一闪而过的煎熬。 郁若黎倒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点点头,“对啊,还有一套衣服是去上班时穿的,安排了一场活动,要是回来换衣服就来不及了。” 所以,多准备的,是为了工作,不是因为别的。 清浅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低头隐约可见男人的锁骨,颇有几分撩人之意。 很快,郁若黎又想起高跟鞋没拿,连忙推开他,“还有最后一点,你挡着我了。” 小跑到鞋包存放区,上下巡视一圈,她决定从valentino、christian louboutin这两个品牌里各挑一双。 郁若黎双手交叠,手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游走在名利场里惯了,面对一般的社交场合,打算折中处理。 既不那么高调,又能让她不失优雅。 她不够高,衣帽间有方形的软包矮凳,方便她站上去拿。 先用脚推到跟前,又把鞋子脱掉,动作娴熟地踩上软包凳。 沈筠廷看见时,心脏紧跟着一提,只觉得她在把他当摆设。 不过一下没看住她。 “你小心一点。”沈筠廷站在她身后,大手一伸,将她从软包凳上抱了下来。 他的手臂力量惊人,单手就将她整个人扛起,抱住她小腿的手,都能感受到他紧实的肌肉感。 郁若黎没防备,被他这么一抱,发出轻呼一声,“你干嘛我就要拿到了。” “需要拿哪双,我帮你。别站这么高。”他不放心。 郁若黎不满地哼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我还不是要拿。” 沈筠廷扣住她晃动的身体,睡衣短裙下,呈现在他眼下的是曼妙玲珑的曲线,一双纤腿笔直,关节扯出的筋骨是好看的粉色。 下颌线霎时有些紧绷,沈筠廷视线离开,极力忽略触碰上后的手感。 “那就在你有需要之前,我都替你提前拿好。” 郁若黎看着他,眸中闪过几秒的不可置信。 “话别说得太满!!”她别过脸,“还有,你太夸张了。” 她又不是顽皮的小朋友。 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沈筠廷带着几分很轻的笑意,声音低得有些勾人,“谁说不是呢?” 要不要听听他在说什么,郁若黎瞪大眼睛,她真想咬他。 后又觉得,跟这个说一不二的古板老男人较真,就真的显得她幼稚了。 “你走开,挡着我选鞋子了!” “刚刚不是选好了?” 郁若黎没好气地说,“又不想要那双了,不行吗?” “明天或许要走很多路,不适合穿高跟鞋。”沈筠廷大手离她的细腰隔着一拇指的距离, 这是防备的动作。以防随时可以抱上她。 和他说话,鼻尖就要贴上,呼吸间都是彼此的气息,郁若黎还不适应和他在密闭的空间内,如此的无距离。 “沈太太,我是怕你摔着。”沈筠廷大臂一伸,揽着她一起往软包凳上坐着,直接拉近最后那点距离。 郁若黎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带着没来由的霸道。 速度快到让她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坐着别动,我给你穿鞋。”他低声。 被他抱在腿上坐,郁若黎动不了,也不敢动 就是上次在马场上,也没有和他如此。 “为什么不适合?你去过?”郁若黎接着他的上句问,试图转移当前的注意力。 他的大腿肌肉,当真和先前想得一样紧实,坐在上面能感受他的肌肉线条,很新奇的感受。 “没去过,但在进来之前,提前去调查过。”那地方是他选的,对地形大概了解,并且清楚地在心中过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低,低沉而又醇厚,仿佛刚刚强势的人,不是他。 “这不还有你吗?”她盈盈浅笑,片刻的慌乱不足以让她自乱阵脚。 况且,沈筠廷的怀抱不赖,渐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好似被电流窜过,背脊呼吸蹦到无以复加,那些深深掩藏的贪恋,即将就要破土而出。 郁若黎认真回答他,“只要不是太高的跟,我都OK啦,之前都是为了穿礼服。” 沈筠廷嗯了一声,“不会累着你就好。” 脚上拖鞋被他一前一后穿好,郁若黎站起身,侧头问他,“你觉得这两双怎么样。” 沈筠廷不觉得有什么不同,相反在他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思虑几秒,他决定据实相告,“我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她为什么要问他。 不知道之前他是如何替她选的,明明帮她买过,眼光显示的也不错。 难道都是被他懵的? 郁若黎轻呼一口气,仰头在几双之中纠结,她偶尔有选择困难症,一般喜欢、割舍不下的东西,统统都会被她收入囊中。 现在,又没有太多时间给她逐一去试。 沈筠廷见她犹豫不决,给出意见,“选不出来,就多带几双,箱子够大,再多几双也能装得下。” 他想也没想地替她拿了一双看上去舒适的平跟。 “我替你拿这个,要是你的脚不舒服,可以换。” 看着他的举动,郁若黎算是默许,她就是不愿意,这男人也会有其他办法。 “就算你这么说,别人看见会不会觉得太小题大做?” 沈筠廷呼吸:“你看上去很在意他们。” 郁若黎想想回答,说:“那是你的朋友,为了你的面子,我当然要在意。” “他们不重要。”沈筠廷语气里带着宠溺,“你想带,就都带。有我。” 就算她是想把整个家都搬去,也不是不可以。 和她一同出去玩,是想让她高兴,而不是携带着不满出门。 那样,他都能想象出,再美的风景,都将毫无意义。 他会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第48章 他们不重要 郁若黎没记错的话,沈筠廷好像隐隐提了几次。 有种当他朋友很惨的感觉。 化妆包里塞了简单的化妆品,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郁若黎来了困意,眼皮耷拉着。 沈筠廷将她明天出门要穿的单拿出来,挂在一边,出来时窗帘已经自动阖上,她躺在了最边上。 中间隔着大概两个人的距离。 “睡那么远,会掉下去的。”他脚步轻缓地走到另边,掀开被子。 见她始终保持着姿势不动,轻叹一口气,“不再睡过来点,我会上前去捞你过来。” “”真是不想理他。 转念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还跟他闹什么脾气,谁不知道他执拗起来是什么样。 不情不愿地挪动,稍稍拉近了点。是她可以承受得最大范围。 撑到现在,显然已经超过沈筠廷惯来的生物钟,困意如潮水般将他席卷。 可脑子不是,反而越来越清明,他知道他若不强硬着睡。 会很难熬。 “晚安。”他轻声说。 沈筠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睡意,可见是又开始困了,郁若黎深深记得上次的事,身子朝他侧过去,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沈筠廷,你等等。” 睁开眼睛看看她,不许比她先睡着! “嗯?”尾音轻轻勾着。 郁若黎快速说,“你先别睡,等我睡着了再睡。” 沈筠廷睁开眼睛,最后两盏灯已经关了,月光静静流淌进来,地面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足够使他看清她。 因为直面着他,手臂搭在枕边,恰好露出胸前的锁骨,优美的形状,由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睡衣将她的形状沟壑出来,浑圆饱满,白得晃眼。 眼眸幽深,沈筠廷克制地咽动喉咙,“为什么?” “”还不是怕他睡着了,又抱着她不放。 放到现在,郁若黎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憋得有些难受。 哀怨地瞧他一眼,又垂下去。 “反正就是不能比我先睡。” 沈筠廷瞧着她的小脸,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肤色,小脸洇红,像是憋了什么话。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说:“睡吧。” “我会等你睡了,再睡。” “你说的”郁若黎咕哝一声。 她小幅度动了动,翻过了身,和他不再面对面。 只是这样一来,她柔顺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纤薄的背向他传递她馨香诱人的气息。 不知是被子厚,还是身边是沈筠廷的缘故,她觉得有些热,顺手把手臂和肩膀漏出来。 沈筠廷保持着姿势没动,怕发出点小动静,便会影响到她的睡眠。 不动,入眼得便是她整个背部,细细的吊带,好似一扯就会断。 这样的衣服,她貌似有很多件,每件都在磨着他的神经。 和她日渐相处中,沈筠廷觉得她就像Lafite Rothschild。 Lafite Rothschild,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口感如天鹅绒般细腻,酸度鲜活,优雅迷人,收藏家们无不喜爱。 他不爱喝酒,也从未迷恋过,却觉得渐渐上了瘾,快要醉了。 沈筠廷逼自己不去想,不去看,身躯平躺目光投向天花板。 直到耳边传来她平缓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沈筠廷动作轻柔地扣住她的手,再慢慢送回被子里,被子往上提了提,连带着她的肩膀一起盖住。 全程即使缓慢,但触碰上后,又惹得人止不住地流连。 指尖撩了撩她额前散落的发丝,身侧的人像是有了察觉,主动往他身边。 纤长的腿搁放在他腰间,手搭在腹部,抱娃娃的姿势。 更多的血液往一处汇集 那些隐藏的,好像此刻在进行着叫嚣,已经不是紧紧锁住,压住就可以制止的。 起来洗澡不可能,会吵醒她,连去阳台吹风都做不到。 时时刻刻都是折磨。 沈筠廷深呼吸,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上的人儿传来动静。 温香软玉只抱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嫌弃他身上太热,推开他,再次朝另一边背对着他。 “”不久前,也是这样推他。 沈筠廷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让自己大半身体露在外面,然后大手一伸,成功将人搂入怀里- 郁若黎醒来时,眼睛还有些适应不了眼前的黑。 待她看清周围环境时,恐慌到尖叫。 这是什么时候地方?一觉醒来她穿越了? “沈筠廷??”惊慌下,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 几乎是一瞬,门外有男音传来,熟悉的嗓音,“你醒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抱你来的。”半是宠溺半是无奈的语气,一路上他都很小心,车开得平稳,没有颠簸到她的迹象。 “猜到了!”郁若黎有些抓狂,“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抱我过来,我没有一点感觉?” 沈筠廷无奈,坐在床沿边上,低声哄她,“因为你睡得太香,不忍心吵醒你。” “” 郁若黎唇瓣张着,好半天问,“这是哪里?” 确定她已经适应,沈筠廷脚步上前,替她拉开了窗帘,整个房间内的全貌,以及窗外的光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精致的古建筑门窗和装饰构件,是座古色古香的园林,环境清幽怡人。 他的气息裹挟着她,无声给她带来安全感,循着光望去,喃喃道:“我们来京城了?” 沈筠廷轻声,“只是按照那里的景色建造的,还未对方开放。”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起来看看。” “噢。”郁若黎呆呆地点头,都没想到港岛还有这么一处地方。 她反射度有些漫长,“去的,你等我收拾一下。” 沈筠廷莫名觉得她可爱,笑了笑。 他也不催她,“不急,你可以慢慢来。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可以喊我。” 慢慢来 本以为可以精致打扮一番,然后留下对他朋友留下好印象,现下只能像寻常装扮一下。 她怀疑沈筠廷就是故意的! 明明昨晚找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对,她还准备了闹钟,可如今不仅闹钟没有响,时间也完全不够。 出门前,沈筠廷没什么所谓地说:“他们等就等,不是什么要紧事。” 郁若黎催促着他快走,别耽误她。 待沈筠廷离开,郁若黎这才打量房间的布局,和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比,当真是小。 浴室被屏风隔断,半遮半掩,没有浴缸,而是镶入式浴池 寻常时候倒是没什么,晚上呢? 她可是要和沈筠廷待在一起的 看一眼时间,10点23分,她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睡衣,还是昨晚穿得那件,视线不经意瞥到挂衣架上的毛毯及薄被,立即明白了,沈筠廷简直是把她当成蚕蛹 等一切收拾好,冯叔在门外守着,见到郁若黎笑盈盈地迎上去。 看到冯叔,郁若黎略微有些惊讶,“咦,冯叔,你也来啦?” 冯叔笑着说是的,“少爷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嘱咐我明天早上务必安排好您的行程。” “他倒是贴心”郁若黎不免嘀咕,“他现在人呢?不是说等我,骗子。” 冯叔很快辩驳说,“少爷碰巧有重要的事在处理,由我带您去。” 穿过连廊,把郁若黎带到庭院,还未走入内里,沈筠廷的身影立在木窗前,地上影子婆娑,光浅浅染上他棱角分明的脸,温雅俊美。 他的手上拿着电话,见她过来,大步流星朝她迈进。 “饿了吗?” 郁若黎摇头说还好,沈筠廷牵起她的手,和她边走边说,“时间有点晚,给你准备早餐怕你等会儿吃不下,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 郁若黎想说不用了,对上男人温柔似水的眸,他似轻轻说了声“乖” 郁若黎觉得头晕晕的,总感觉老男人开始走蛊惑人心那套。 他们是在进入院内后看到庄政尧、周璟添、关予墨、谢云碣的。 郁若黎对他们的印象颇深,且每个人大致有一定的了解,各自都有擅长的领域,其中庄政尧好像还是表亲,年龄最小,和郁斯言差不多是同龄人。 而这座园林,就是关予墨关家的产业。 终于见到两人现身,几人差点憋坏了,齐刷刷地起身,一个个轮流跟郁若黎问好。 周璟添先开口,“可算是见到嫂子你了,久闻大名。” 庄政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不一样了,早就见过嫂子,就是没什么机会接触。” 周璟添顶过去,“你想要什么机会,已经沾亲带故了,偷着乐吧你。” 郁若黎努力在脑海中回想,恍然笑笑,“好像是见过,昨天和过大礼那天。” 她又对谢云碣温和地笑了一下,“谢先生又见面了。” 那句谢谢,被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放在等会儿再说。 因着这短暂的游离,看着谢云碣的时间略微长了些,腰间传来的触感,令她回过神。 他搂着她的力道,不知何时用了点力。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手规规矩矩,举止也很绅士,无论是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别的,郁若黎半分都抗拒不了。 “都说完了,让她先吃点东西,她还什么都没有吃的。”沈筠廷说。 “对对对,别饿着嫂子了。”周璟添如释反应过来。 他将面前的点心,往郁若黎面前推了推,“这都是京城那边的,今早筠哥命人空运过来的,保正宗。” “要不是嫂子你,我们可都没口福。” 不对,连沈筠廷面都不一定能见到。 昨晚上还连夜给他们选这么一处地方,难为人关予墨强行营业了。 第49章 郁若黎只当他们夸张。 一时没放在心上。 沈筠廷倒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掀起眼皮地那刻,周璟添讪讪闭嘴。 桌上搁置着玫瑰乳饼,枣泥山药糕,栗子糕,贝勒红豆卷种类繁多,不禁让人眼花缭乱。 “尝尝这玫瑰清露,和你喜欢喝的玫瑰花茶,有什么不同。” 郁若黎听他的嗓音,像是某种诱惑力,带着这种奇怪的感觉,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这是关先生这里的?” 是的话她可要打算常来。对了,还可以开party时招待客人。 沈筠廷快速否认,“不是,他这里还没开业,准备这些东西也没人可以招待。” 意思就是,今天全是特例。 郁若黎哦了一声,思绪快速转着,她在想什么时候去趟京城。 她还没去过。阿言倒是去过好几次,给她带的都是一些小古董物件,像这种吃食还是头一回。 沈筠廷用餐具每样给她切了点,浅声说:“尝尝看你喜欢哪种。” “要是有特别喜欢的,我再帮你弄。” 虽然他从不吃甜食,但都是按她平时喜欢吃的口味准备的。 他全程亲力亲为投喂郁若黎的样子,俨然将旁边几人当做空气。 几人哪里见过这场面,至少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 以沈筠廷素日沉默寡言的性子,谁能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完全把他们当空气。 往日的成熟稳重,好像被他丢掉了。 郁若黎非常配合,沈筠廷给她切的,都接连的品尝了下。 索性分量不多,吃进肚子里也不影响等会的正餐。 “怎么样?”沈筠廷问。 对上男人的视线,郁若黎有些不明所以。 接着又听他问了一句,“和阿言给你空运的糕点比,有没有觉得好点?” 和西式蛋糕的确有很大不同,口感甜而不腻,其味道留在口腔蔓延,使人回味。 但似乎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吧? 郁若黎决定还是不驳了他的面子,配合地点点头,“是挺不错的,我很喜欢。” “喜欢哪个多点。” “嗯,这个栗子糕吧。” 他点了点头,眼中像是研磨开沾了水的墨,清润剔透。 看了两眼,郁若黎很快又收回视线,将盛有糕点的餐盘,一一往旁边推去。 “你们也吃点啊。” 就她一个人吃,怪不好意思的。 刚推过去,就见沈筠廷冷然的视线扫过来。 关予墨连连摆手,“不了嫂子,我们几个大男人,哪里会喜欢吃这些。” “是的是的。”庄政尧跟着附和。 周璟添嘴角抽抽,他举起面前的茶具,说:“我们喝茶就好了。” 说到这,他故作神秘道:“嫂子你还不知道吧,筠哥沏得一手好茶,我们几个谁的茶艺都不如他。” “是吗?”郁若黎礼貌地笑笑。 与其同时,沈筠廷便抬手熟练地温杯、投茶,他的动作优雅,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使人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足够赏心悦目,但实际上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反而越看越困顿。 庄政尧不经意瞧见,关切着问:“嫂子,你看起来还是很困,昨晚没睡好吗?” “”她只是不喜欢看! 沈筠廷果然是个老古董,爱好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关予墨离他最近,用手肘撞了撞他,眼神暗暗警告。 庄政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不该提,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局。 是以,当沈筠廷轻飘飘的视线投射过来时,打了个寒颤。 郁若黎没注意到几人之间的暗涌,清楚不能让他的朋友察觉出了什么,连忙回,“睡得挺好的。” 想起来她要跟沈筠廷扮演恩爱夫妻,正好避开这个话题。主动贴上沈筠廷胳膊,露出浅浅地笑意, “我是第一次来,不及你们熟悉这里。” 关予墨适宜地说,“嫂子跟我们别太见外,你要是喜欢这里,可以和筠哥常来。” 沈筠廷的茶已经泡好,各自面前沏了一杯,唯独给她的还是玫瑰清露。 周璟添故意扬声说了一句,“筠哥,还是你心比较细,知道我们爱喝什么,不过还是比不上你对嫂子,嫂子应该是喝不惯这些茶叶的” 剩下的两人不敢吱声。 谢云碣是最快闭嘴的一个人,不仅是嘴巴,眼睛和耳朵统统放到别处 就说他不该来,周璟添这个没心肝的,就喜欢什么事都拉上他。 上次的事,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 再继续,怕是要殃及无辜啊 关予墨打着掩护,连忙说:“午饭还有一会儿的功夫,嫂子想去哪儿逛逛,不如先让筠哥带你去。” 郁若黎听了,一脸认真思考,旁边的沈筠廷倒是开口道:“不着急,她还什么都没吃,抗太久饿对胃不好,逛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继而转头对郁若黎说,“午餐是快好了,是涮肉,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郁若黎睁大眼睛,眼中的欣喜藏不住,“我不挑。” 想起什么,她又问道:“是奔驰锅底吗?听说野山菌汤味道不错的。” “那就这个。”沈筠廷赞同地说。 郁若黎觉得还是得顾及大家,“你们呢?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感觉被搂得更紧了,只听男人在她耳边低声细语,“你也看见了,他们比较闹腾,只管顾你自己就好。” 周璟添一时呆滞住,那不经意流露出的占有欲,似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眼神。 筠哥,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呢? 多半是他看错了。筠哥是多温润如玉,克己复礼的一个人,即使对待自己的妻子,也是像之前那样,绅士体贴,不会轻易越雷池一步。 面上跟着点头,“涮肉挺好的,辣锅底符合我们的口味。” 一下子开朗了,看来大家的口味一致。 午饭要比现在闹腾得多,吃完外面日头正盛,人多,关予墨提议玩德州扑克。 郁若黎和朋友很少玩这个,她那群塑料小姐妹大多都不擅长这些,大多数时候,来了兴致,便和阿言阿辰一起去澳岛,有他们陪,她可以玩得肆无忌惮,不像其他人需要瞻前顾后。 熟悉了规则,运气就上来了, 沈筠廷几乎不碰这类的娱乐,没把下来都是输,郁若黎笑得眉眼弯弯,“沈筠廷,你是真没玩过吗?” “没有。”沈筠廷抿着唇说,“很少接触这些。”他以前就觉得玩这个浪费时间,现在依然是。 郁若黎一副“就知道”的表情,她眨眨眼,“那你要不别玩了。”本来就没兴趣,输多了就更加体会不到了。 沈筠廷眸色淡淡说:“没关系,输给你,不叫输。” “咳咳!”关予墨从中间打断,“不带你们这样的,我们不是人了吗?” 周璟添附和一句,“就是,我们也能赢!!看我们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郁若黎没忍住笑笑,觉得为难这个老古板了。 事实证明,磁场不对的人,天生不适合玩,沈筠廷运气差到,被众人踢出了局,在他身上赢都不痛快。 “筠哥,你跟嫂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天下,你们坐一起感觉都是硬凑,还是交给嫂子吧。” “” 郁若黎专注地看牌,一个眼神都没放在沈筠廷身上,她的全部注意力像是被夺走,和他计划中的样子,完全背离。 她对娱乐感兴趣程度高于这里的景色。甚至更加高于他。 沈筠廷那句“少玩点”,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 说了她兴许会不高兴,还不如不说得好。 她比他更适合这种场合,像是释放了某种压抑在他这里的天性。 至少在他面前不是这样,没有这样洒脱,也没有哪刻是如现在般笑得如此欢快。 有了这个认知,沈筠廷沉着眸,瞥向郁若黎时,又很快敛去。 他怕吓到她,比起一口猛地吃掉,更想细水流长,慢慢侵入她的生活中。从习惯他开始,再到离不开 他是这样打算。 却忘了,某些感情某些情绪,不是他轻易就能控制的。 “渴了吗?”说了那么久的话,她的嘴唇看上去略有些干涸,但依然软软的,颜色更为鲜嫩。 郁若黎小幅度推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回事,时不时就出声打扰她。害她不能专心看牌了。 偏偏他身材高大到,推不动半分,像一堵厚厚的墙。郁若黎撅着唇,小声说:“有点,你去替我拿,总行了吧?” 以为他要走开,谁知道水杯就被他放在左手边,伸手可拿。 不知不觉喝了一下午的玫瑰花露,郁若黎觉得实在腻味,想也不想说:“不喝这个,你换一个。” 沈筠廷微笑,“嗯,是温水。” “更不想喝” 郁若黎向后缩了一下,不料男人已经抵在了她的唇边,那温哄的姿态,像极了对待只顾玩耍的小朋友。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沈筠廷不紧不慢缓缓说,“没关系,我不介意一直这么喂你。” 第50章 强硬拒绝没用。 在沈筠廷的低声温语下,郁若黎仿佛定格住,抬起一双盈盈的眼睛看他。 低着头,手指捏住他西装的衣角,轻微地抿了一下嘴,“沈筠廷,你好讨厌啊!” 真的讨厌死了。 比她爹地还能管她! 瞪他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接过他放在她唇边的水杯,“你别和我说话。晚点再说。” “” 娇嗔的语气和以往不一样,带着小女儿姿态,不仅让他怪不起来,更让他想呵护。 以他的资历和阅历,和她计较什么呢。她还是个小孩子,正是喜欢玩的年纪。 他会包容她的一切。好和不好,在他这里都是鲜活的,难能可贵的。 对面的周璟添快要看不下去,“筠哥,你玩不了,也别老打扰嫂子啊!你明天不是要出差的吗,就没有什么事要忙?” 郁若黎点头,几分娇气地说:“你们说得对,平时他可忙了。不过我也能理解,所以只好由着他了。” 关予墨停下发牌的动作,笑一声:“筠哥,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嫂子没意见,我们都要有意见了。” 她要真这么想就好了。 跟着点头就算了,还偏偏跟他们撒娇。 都没有这样对过他。 沈筠廷眼神幽幽,仿佛下一秒要将她吸进去。 郁若黎看向他的眸光中,露出两分兴味,开始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逐渐变味了。 她咬着唇,两颊浅浅地泛上薄红。想不出沈筠廷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有事忙也不行,我担心你们欺负她。” 他的口吻透着平和的意味。 声音却是低沉有力的,像铜鼓,震着她的胸腔。 周璟添平日里就没少被沈筠廷无形中的威压,搅得浑身不自在,如今感觉更甚。 他啧了一声,转头立即对郁若黎说:“诶,这话要我们说才对,自从筠哥你下桌后,嫂子的运气无人能敌。” 郁若黎眉尾很轻地一扬,“我也没想到啊。” 她凑到沈筠廷面前,小声说:“你不用担心啊,我反而觉得你的朋友们都挺有意思的,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面容平静如水,底下好像激起千层巨浪。 郁若黎觉得他问得认真,所以答得认真,“性格上面,还有言谈,哦对,你们的爱好区别也挺大的。” 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融入在内,沈筠廷是最违和、显眼的那刻。 沈筠廷呼吸险些加重,心脏有轻微的扯痛感。 “他们都不够稳重。”话落,他反手握住捏在他衣角不放的小手,强调,“玩心重,这个年纪还收不了心,不靠谱。” “??”郁若黎。 再大声点,可都要听见了。 头顶投下的灯光,将男人的眉眼照耀得愈发深邃。 看着她指缝里,和她十指交缠的手,心跳速度有一瞬间的加快。 为他突然的转变。这转变,令他变得有一丝丝的有趣起来。 就像是久久捍卫不动的狮子,突然向你露出爪牙,让你知道他会有凶悍的一面。 带来的感觉是成倍的。 “你这么说”她突然勾起唇,轻声说:“我都感觉你在嫉妒他们了。” 沈筠廷微笑:“我不会那么幼稚。” “噢。”想来也是。 吃醋、嫉妒这些用在沈筠廷身上不合适,他早已过那个年纪,不该有的情绪,的确是没有见他外显过 好似没有什么,可以掀起他内心的涟漪。 这样的男人,最难掌控,也最捉摸不透。 索性,郁若黎并没有真的想过。 庄政尧插一句,“我看出来了,筠哥舍不得离开嫂子。” 结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不由想起,之前在他家,庄语莘一脸愁苦说沈筠廷迟迟不肯答应联姻的场景。 这才过了多久,显然已和当初无畏的态度,天差地别。 郁若黎让他们快别说了,注意力又很快回到牌局上。 室内温度高,随着牌局越打越激烈,郁若黎将外衣脱掉,扔在一边。 紧身裙,将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肌肤白皙如凝脂,漂亮的眉眼潋滟生波,一双长腿隔着薄薄一层肤色丝袜。 那种包裹感,有种极致的纯和欲在碰撞。 她脱外套时,沈筠廷就一直在旁边看着。 目光跟过去,不动声色地进行吞咽,几秒后,又绅士地挪开视线。 他这算不上君子风度,某种程度上,对她进行了冒犯。 看着看着,终究忍不住出声,“觉得很热吗?要不要让人把空调调低点。” 那件披风是他替她拿的,早晚温差大,先前有衣服披着还不觉得,此时只觉得她连头发丝都招摇。 他低头用眸子攫住她,眼中的占有欲即将要溢出,转瞬又被很好的掩盖住。 “现在正好。”郁若黎满怀期待地只等着最后一张牌。 关予墨正在发牌,以郁若黎所在的位置,需要稍稍倾身去接。 郁若黎起身的那刻,男人修长的手搭上她盈盈一握的腰,低声:“我帮你。” 说着,牌已经到了他手里,再度坐到她身旁时,身体坐得笔直。 他的身材本就高大,这样一来,郁若黎可活动的就小。 腿像没有落点似的,最后只能不得已往沈筠廷那儿靠拢。 他膝盖紧紧扣住她的双腿,使不出半分力气。骨肉匀称,极其具有美感的腿,不期然地摩挲到了男人的膝盖内侧。 郁若黎抬头向左侧看去,沈筠廷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对自己做的事,没有半分察觉。 这种躲在桌下的亲密姿态,让郁若黎猛地颤了下。 “沈筠廷你!” “嗯?怎么了?”他第一时间问。 郁若黎轻呼一口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沈筠廷是装的。 可他看起来太过正经,任谁无法将其联想到一起。 “你过去点。”她不太理解,明明在刚才之前都没什么问题。 沈筠廷听话地挪动了下,缓解得似乎有限。 郁若黎眉头蹙起,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提醒声,“老婆,该轮到你开牌了。” 浅淡地一声,嗓音擦过她耳膜,近得她能听清他呼出的一字一句,微热气息仿佛连带着将她身上的热意烧起来。 那一刻,他唇角勾着,如墨瞳孔里映衬着她的面容。 好像那深不见底的海,盛有的唯有她。 许多细微的触感,如游鱼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带她一起盘旋。 这类小动作,沈筠廷自然也收入眼底。 他向来擅长观察人,也是善于交际的老手,郁若黎一时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她察觉到时,或许会发现不知不觉落入一张细密的网中,无一不是他,无一不有他。 郁若黎终于找回一点言语能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沉寂已久的谢云碣,见状发出笑声,“筠哥,嫂子的好手气,可别被你破坏了。” 就是! 郁若黎这才反应过来,狠狠瞪他,“对,你不许碰。” 沈筠廷笑,“老婆,给你的不一定。” 他这一声声喊得倒是自然。 郁若黎脸慢慢地变红,想不到,这老男人无意间的撩人,差点就要让她招架不住。 “不是说了不许说话。”她拧他胳膊,力道轻地像在被小猫挠。 她纤细的、如雾的声音,需要他很仔细地去听。那张红润的唇瓣,以他的角度看上去更加的饱满欲滴,低头便可亲吻到。 “抱歉。”沈筠廷克制地吞咽两下,嗓音淡淡,“你在旁边,总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多少令人引发遐想。 郁若黎手指卷起长发,一圈二圈,这是她过分局促、紧张时的动作。 此刻,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沈筠廷温柔的眸光投向她,“要是玩累了,就去休息。” “我不累,时间还很早,回去我也睡不着。” 沈筠廷默了默后,又提议,“那可以去逛园子,你没有来过这里,不是吗?” 郁若黎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要,园子什么时候都可以逛,下次来再去是一样。” 她盘算过,下次和那几个小姐妹过来拍照、喝茶,聊天,哪样不比和沈筠廷单独去,舒服自在。 “”他拿她有什么办法。 那双腿,实在晃眼,时不时地在他视野里,硬生生逼迫自己不去看。 “我又赢了!”她小小惊呼一声,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筹码悉数堆到面前。 沈筠廷太阳穴紧跟着一跳,他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罩住她的身躯,隔绝掉所有可能触及到的视线。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觉肩膀上一重,刚要脱掉,有什么撕拉声传来。 “别动,老婆。我帮你看看。” 大腿内侧崩开,很小的划开了一个洞。 不美观了,任谁看见都会是一个极度尴尬的事,何况郁若黎是个讲究事事完美的人。 “怎么样?”她低声问。 沈筠廷视线好,稍稍垂眸便瞧见了,他点点头,说:“如你所想。” “还玩吗?老婆”他微笑地询问她。 郁若黎面上镇定自若,实际已经快要发疯尖叫,“还玩什么玩!”她要赶紧去换掉! 离晚餐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时候离开没人会多想什么。 “好的,能走吗?”他的意思很明显,可以抱。 郁若黎手指攥住衣角,稍下犹豫,“等出这间房” 他却比她快一步,丢下一句失陪,手穿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抱起她。 开始隔着包裹住的丝袜。 男人筋骨分明的手指,不经意间像是触碰到了她内里的肌肤。 那热意,让郁若黎瑟缩了下。 一时有些气急败坏,但紧跟着的还有些别的,羞恼,交织于一起。 “沈筠廷!”【】 50-60 第51章 她身上的裙子很短,站起来堪堪遮到大腿处,被沈筠廷抱起来后更加。 似乎是沈筠廷意识到这点,抱着她往他身上靠,时不时地空出一只手,拢她披在肩上的外套。 正是因为这个动作,才触碰到她 郁若黎脸颊涨得通红,被他抱在怀里,眼瞳中起了一丝水泽。 小脸略显得楚楚可怜,分外动人。 原来她害起羞来,是这副模样。 “是这么抱你,会让你不舒服吗?”沈筠廷回望着她。 才不是! 郁若黎想要晃动双腿,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强硬无比,强烈的男性气息明明白白席卷着她, 心跳也是。 总觉得此刻的沈筠廷有些危险,说不上来 两个人的眸光相汇聚,郁若黎只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别开脸。 “没什么,你走快点。”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氛围。 也说不出口,刚才沈筠廷碰到她的话,他看上去不像是故意。 抱着她,也免不了会发生肢体接触,之前他们隔着礼服,现在再刻意保持距离,不泛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 沈筠廷的脚步很稳,迈出的步伐却不紧不慢,他笑了一下,“路程有点远,走太快,会有颠簸感。” “”她竟然找不出反驳的词汇。 郁若黎手勾住沈筠廷的脖子,在他的后颈处,来回轻轻抚摸了下。 像对一切新鲜事物好奇的小动物,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带上几分不谙世事。 “这好像不是过来时的路。” “嗯,走这里确实远点,但方便你看看。”沈筠廷稍稍停顿下,又说:“也没有很远,大概多走3-5分钟。” “噢,那随便你吧。”反正累得不是她。 “要是觉得累,可以靠着我。”他冷不丁地说一句。 郁若黎当真是搂累了,就这他的话语,倚靠在他肩上。 靠着,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让人莫名觉得安稳。 被他袒露的目光盯着,离得如此近,郁若黎纵使想察觉不到都很难。 “你有话想对我说?”说话时,两片红唇一张一合,时刻诱着人的视线。 “等会儿,把外套穿好。”他咽喉发紧,幽幽叹一口气,“把自己照顾好,好吗?” 郁若黎无语,弄不清楚他这是什么要求。 她手指覆上他的薄唇,“不行!你的要求都好奇怪。” 紧接着想起什么,啊一声,“我的衣服没拿过来!” 沈筠廷安抚她,“穿我的过去一样。” 他笑笑,温柔地哄诱,“或者穿我给你带的那件也行。” 郁若黎抬头看着沈筠廷,脸上满是抗拒,“穿你的衣服走,又穿你的衣服回去,会让别人乱想的。” 看他的时候,她发丝随之垂落过来,这一刻,沈筠廷感觉周边的满园景色,都不及她。 “会乱想什么?” 沈筠廷扯动唇角,眸光意味深长。 郁若黎忍不住暗暗腹诽,觉得这老古板有点过头了。 “你真不知道嘛我们一男一女” 话刚落,就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我们是夫妻。” “所以,没关系。”他一字一句说。 “” 郁若黎一时哑口无言,小脸被涨得通红,她不服气地瞪回去,“不要你抱了!反正没人我自己走过去。” 她挣扎着就要下来,沈筠廷使了些力道,才稳住她。 “快到了,你乖一点。” 他这一声,倒使郁若黎定格住了,手无措地攥着他的衣领。 先前没有听错,老男人真这么说过,微微低下头的身姿,像极了在哄小朋友。 她先前真的没有听错! 怀里的人安静了,沈筠廷浅浅勾起一个满意地弧度。 修长手指拂过她的发,香香的,软软的身躯,抱起来这样轻。 纵使在沈家,被他喂养了这么久,重量也只涨了一点。 被他过分宠溺的目光瞧着,郁若黎如芒刺背,开门到关门,一气呵成。 她蹲坐在地上,对着昨晚收拾好的行李箱,挑挑拣拣。 沈筠廷说得那件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挂了出来,目光触及可见,根本无需她翻找 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厚度适中,缺少了一些美感。 最重要的是,与她的裙子根本不搭! 沈筠廷耐着性子在门口等待,饶是房间足够大,他也不会贸然出现在她面前。 他清楚,能和她同床共枕,已经是她近些日子来,做得最大让步。 抛开早起,郁若黎对时间还算有观念,她不喜欢被人催,更不习惯让别人等。 是以,在房内磨蹭了十几分钟,便出现了。 “头发怎么扎起来了?”他慢条斯理打量完,寻了个由头问。 郁若黎斜眼瞥他,哼声:“还不是你给我带的衣服,太过普通!”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的。 她觉得她衣柜里,就不可能有! 即使这样搭配,她的美感还是大大降低了一半! 纤细的后颈,几缕碎发垂落下来,露出两只耳廓漂亮的耳朵。 感觉怎么都掩饰不住她的动人。 沈筠廷用视线悄然临摹,用很低地嗓音,淡淡答她,“一样很美。” 郁若黎对自己很自信,勉强信他,触及到他这淡然的视线。 心中突地升起一种,难以描述地,不属于她的一抹细微情绪。 这男人,连夸人都很敷衍,难以辨别出真假。很轻易地让她想起了初次见面时,他送的那套翡翠首饰。 不是她钟意的。 就像此时,他随口说的,落不进她的心里。 但他若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流露出那种肤浅、轻浮的言语,她反倒会生气 怎么都不对。 从未有什么事物使她如此反复纠结过。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庆幸她不是什么停留在一处伤感的人。 何况令她愉悦的方式,多种多样。 晚饭是在庭院里吃的,夕阳还未全部消散,烧红的一片,映在湖面上,光辉无限好,和维港的日落,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揉着肚子,郁若黎终于察觉到,短短一天,不知不觉被沈筠廷投喂这样久。 不排除他是故意的。郁若黎坐在秋千上,依稀听到走近的脚步声。 “我帮你摇?”沈筠廷在背后出声。 郁若黎下意识紧紧抓住两边,“你幅度小点。” “好。”沈筠廷应她,秋千轻轻地晃了起来,力道被他控制得恰到好处。 “很害怕这个?” 郁若黎有轻微地恐高症。 只有极度熟悉她的人才知道,不料,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沈筠廷看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地说:“有点。” 她缩起来的动作,像极了蜷缩的小猫,莫名让人觉得好笑,偏生眉眼仍是明亮的。她高傲到不容许被人轻易看出破绽。 沈筠廷轻笑,“不用紧张,你表现得并不明显,刚才只是我猜的。” “真的?”她不信,歪着头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小时候各种乐园影城,她跟阿言阿城没少去,等到玩到一些设施时,往往没有上去过。 即使包场、不用排队,仍在她心里不失成为了一种遗憾。 沈筠廷脸上尽是认真,他摇晃的动作不变,待她适应了,才问:“要不要试着快点?” 试着快点 骑马时,怎么不见他这样问过她。 可他询问的嗓音,未免太过好听,夹杂着十足的蛊惑意味。 “我会慢慢来。你试着放轻松,去享受。”沈筠廷侧过身,嗓音自她头顶响起。 若有似无的香气,随着荡起的微风,逐渐消散又像流入她鼻尖。 “要是觉得害怕,我会随时停下来。相信我。” 他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明明听上去很正经,却让她产生了无限遐想 好似,他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别的 连吹来的风,都裹挟着热意,无声将她从头到脚拂了个遍。 郁若黎轻呼一声,强迫自己静下来,荡下来之际,看到沈筠廷就这么站在原地, 他唇角的笑意,在不觉中深了些。 “感觉怎么样?” “和骑马差不多。”自由落下时,仔细还不及骑马带来的刺激。 秋千缓缓停下来,郁若黎还没体验够,睁着一双迷蒙的眼,正要出声询问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替她紧紧支撑着。 如钢铁一般坚硬。即使她的脚尖不着地,也动摇不了半分。 近在咫尺的距离,像被他抵住,往后仰不得,只能被迫抬头看他。 “做什么?” “明天我一大早的飞机,冯叔不会来叫你,他会一直候着。”意思是,他叫不了她。 郁若黎没想到,他停下来是说这个,推搡了下他,“我知道啊。你记得给我带礼物就行。” “有事记得给我发信息,上次给你发的号码,存了吗?”他嘱咐完,不忘问道。 “”忘记存了。 不过就在他们聊天的列表里,真有事,她要去找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她的反应,沈筠廷瞬间明了,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郁若黎更多的是觉得莫名其妙,从他要出去开始。 沈筠廷叹气,只是包容且纵着她,“家里要是你觉得害怕,去沈家或者郁公馆都可以。” 这男人好烦。 念叨地不止一句两句。若是她出去外地呢,会不会比现在还夸张。 不对,真到了那时,她只会先斩后奏,不给他反应的空间。 “才搬新家,这么快回去,会被妈咪骂的。”她闷声嘀咕,“会以为我跟你吵架了。” 沈筠廷笑,眉眼柔和,“不会和你吵架。” 郁若黎连连点头,“都这么说。”她也这么认为。 倒不是非要争辩出什么。宛若碰上长辈似的,心里什么气焰都没了。 何况沈筠廷除了迁就她外,一向是温和又宠溺的姿态。 沈筠廷敛着双眸,神色瞧不分明。 第52章 她坐着,抬头便是他修长的双腿,再往上便是他的腰肢。 窄窄的比例,贴上去能感受到他的腹肌。 想起那几次有意无意地触碰,让她喉咙有种接近干哑的感觉。 他突然不说话,也不放开她。 就这当前的姿势,停留在原地。 有着说不出的压迫感还有种她看不分明的情绪。 这样的气氛,使得郁若黎莫名往后仰,只是秋千位置狭窄,再往后退也在他的禁锢当中。 “你怎么不说话了”郁若黎往他小腿上踢了踢,他腿上的肌肉实在厚实,踢都踢不动。 沉默是怎么回事,她又没说错什么。 郁若黎尝试着推开他,手刚覆上去,他不偏不倚俯下身姿,掌心便落在他胸膛上。 “抱歉。”沈筠廷回过神,用略带歉意地眸光看她,“刚刚在想事。” “还要不要继续?我推你” 他高大的身躯,就怎么蹲在她面前,压低的嗓音,看起来更像是在哄她。 可哄她干什么她一没有生气,二没有在闹情绪。 他们是再正常不过的交流。 “你起来,我就走了。”看了他半晌,郁若黎哼出一声,“太晚了,你明天要早起,就不耽误你了。” 她可是善解人意得很呐。 “也没有很早,只是路途比较远,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他语气太过平稳,有种看破一切的风轻云淡的感。 不禁让她觉得工作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个认知让郁若黎弯了弯眉眼,起了调侃他的心思,“你可是沈总,若不积极的话,会影响到Crest的员工的。” 庭院到处设立着路灯,暖黄灯光照映在男人肩头,他的脸隐在半边黑暗里,光线将他的影子拉长。 沈筠廷盯着她的脸,声音低沉,“是得积极一点,毕竟要养沈太太。”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郁若黎捏着秋千两侧的手,下意识抓紧,“谁要你养了” 沈筠廷明白她的娇贵,轻笑一声,“嗯,但不妨碍我想。” 不知是月色太过醉人,还是氛围太过美好,仿佛心跳都在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觉得沈筠廷今晚不仅话很多,还特别不一样。 轻微的,短暂的暧昧,在他们之间流淌、叫嚣,一下高过一下。 郁若黎抿着唇,脚趾紧绷于一起。 她不知道这样和沈筠廷是怎么回事,像情窦初开,又像陷入在僵局里。 明明两人是合约关系,她并不想发生什么变化。至少这个人不该是她。 迎着他的视线,郁若黎连声说,“走了走了,还说什么说不是说,不想耽误时间。” “有些时间,就是该用来耽误的。” 惬意的周末两天,他觉得过得如此快。 第一次认为,人生就该这样过,充实,除了一层不变外,还可以有很多乐趣。 郁若黎迫使自己镇定,这个老古板有时候真不古板,话语一套一套的,快要把人套进去。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说这话时,也不看他,低着头站起来,不知是他没有料到她会起来这样快的缘故。 她的足尖抵上他的皮鞋,一个没注意,踉跄了下。 惯性使她跌倒,失去着力点,郁若黎只能用力抱住他的身体,不让自己摔倒。 与那次意外不同,沈筠廷仍是蹲着,她这一扑,连同他齐齐扑倒在草坪上。 她稳稳坐在了他的腰身上。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 郁若黎猝不及防,她甚至忘记了反应,在下去点位置,就能感受到他的 光是想想,都好似浑身过电般,多种思绪搅于一起。 让她不知所措,脑中自觉发起警钟。 怎么是她先扑倒沈筠廷,显得她有多不矜持似的 “有没有摔疼?”沈筠廷没敢动,怕一动就要暴露。 这样极度羞耻的姿势,郁若黎耳根红如滴血,但更加让她觉得不可置信的是沈筠廷平稳的神情。 和之前任何时候都毫无区别。 他八风不动,像无法撼动的旗帜,任凭风雨如何飘摇,始终保持着原样。 她的腿部隔着他薄薄的衬衣轻轻摩擦,是和坐在他腿上,完全不同的感觉。 “该是我问你吧?”郁若黎没好气看他,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回事。 对她这样的小仙女无动于衷。 “我不是故意的,连同你一块脏了。” 靠近草坪时,才发现好像是新铺设的,干净、柔软,没有多少泥土气息。 郁若黎不由恍惚了下,还未来得及多想,便听见身下的男人,温淡开口,“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没事就好。” “太冒失了。”沈筠廷缓缓发出感慨,“你让我怎么放心你?” 她能有什么事!郁若黎不满极了,忍不住戳他的胸膛。 手感不错,比靠上去时舒服,每一块肌肉都无比合衬。 脸部立体感也是,挺鼻薄唇,轮廓分明,她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住,有种亦正亦邪的俊美。 郁若黎没舍得把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手上也是。 她争辩道:“都跟你说了几遍走了,谁让你不动的。” “反正是你的错。”她加了一句。 红唇轻启时,轻轻擦过他的耳垂,令他瞬间紧绷。 沈筠廷缓了好几秒,才没有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从他的角度看去,不经意看到她黑色的蕾丝轮廓,柔软圆挺 不敢再看下去。 眸光移放在她纤细的颈上,沈筠廷吞咽着接她的话,“嗯,是我的错,能起来了吗?” 他问得绅士有礼,郁若黎早在平时,哪会在他身上多停留。 止不住地逆反心理上来,这老男人越是没反应,越是强烈。 郁若黎顺势趟下去,腰肢上前折着,柔弱无骨般全贴上去,头倚靠在他肩头,嗓音软软地说:“反正你已经弄脏了,我不想起来,沈筠廷,你抱我起来。” 良好的韧性能发挥更多,握上去是别样的软。 他似察觉出了这点。 沈筠廷眸色加深,浓重夜色很好地替他掩饰住,她这样,让人生出想要欺负的心。 强烈的道德感逐渐占据上风,升上来又压制住。 她不是个听话的,对他顶多出于顽劣的心理,他都知道。 可又太过调皮,激得他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涌出。 “好,你别动。我抱你回去。”沈筠廷稳住她的身型,一个支撑,连带着她起身。 等他完全站起后,郁若黎终是察觉出不对劲,她双腿勾住的是沈筠廷的腰身。 他跨步走路时,结实有力的长腿,多了几分禁欲的气息。 为了不掉下去,郁若黎双手搂住他便越用力 她不知道会这么尴尬,还这么奇怪,很像沈筠廷怀中的小baby,被他深深呵护着。 不敢乱动,只感觉稍往下坐,便是他的掌心,以此好托住她。 “沈筠廷你放我下来。”数不清第几次,郁若黎终于忍不住出声。 沈筠廷难得没依她,脚步没停。 “恐怕不行。”他语气不变。 郁若黎瞪眼,“为什么?” 沈筠廷淡声回:“不方便。” 亲密无间的距离,让她险些羞愤难当,“那我们这样不是更不方便吗?” “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她现在才想这个问题。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儿。 沈筠廷轻笑,镇定地回她,“我背后脏了,手臂上也是,抱你背你都会被你看见。” “我不想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要麻烦你忍忍了。” 沈筠廷口吻没什么不对,言辞恰到好处,反而她仍继续坚持,倒会显得她不近人情。 她勉为其难说:“好吧,谁让我是弄得。” 沈筠廷嗓音平平说:“要是害怕没有支力点,你可以坐上来。” “我会托住你。”他指他的掌心。 虽然尽可能不去挨到,但因为重力的因素,几次不可避免地擦过。 那短暂的触感,几乎让她冒出层层痒意,沿着脊椎游遍全身,像被他细细抚摸过。 单是这样,就让她瑟缩于一处。 “不要我喜欢这样。”她随便说了一个理由。 沈筠廷好像有片刻的停顿,他目光不明,只一秒又恢复原样。 “好的。” 他如此遂她的意。 “你太高了,慢点。”晃得她头晕。 沈筠廷循着她的嗓音,问:“觉得累了?” 支撑了他一路,郁若黎只觉手臂酸痛,软绵绵地无力。小腿也是。 反观这老男人体力绝佳,任凭她怎么折腾,都跟无事人一样。 郁若黎小幅度撅起唇,偏不承认,“没有!!我不觉得!” 心里小小的不服气,没理由受罪的只有她! “那在抱紧点,沈太太,你又滑下去了。”他提醒。 越描述越歪。郁若黎一时面红耳赤,恨不能堵住他的唇。 “你就像个假绅士。”她沿着他身躯,往上挪动完,嘀咕吐槽,“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嗯?”沈筠廷脸上露出不解,“为什么这样说,沈太太,不妨明说?” 郁若黎头偏过去,懒得理他,“自己想。” “你不说,我可能会不太懂。” “”郁若黎真想对他的颈部,咬上一口。 “不懂就不懂吧,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沈筠廷听她的语气,判断是不是真有惹她生气,结果是没有。 他宽了宽心,觉察出和她之间的差距。 临进门,他低头看向她,询问:“等会儿,我先去洗澡好吗?” 郁若黎对这个当然无所谓,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去吧。” 他将她提前放下,身影转身消失在屏风处。 环顾屋内的环境,郁若黎赫然想起白天看到的布局 心跳顿时如擂鼓。 第53章 以她所在的位置。 能看见浴室朦胧的身影,伴随的还有水流声 他不穿衣服,衣领敞开的样子,克制又性感。 腹肌那么好看,胸肌也是,全身线条不知道是什么样 郁若黎从来没想过,有天会坐在酒店里,进行着某种超脱感官的幻想。 啊啊啊她真是要疯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满脑子想得都是等到她洗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把沈筠廷从房间里赶出去。 没记错的话,隔壁住得好像是庄政尧,若看到少不了要引起误会,到时候说不定会被庄语莘知道。 一环又一环人,哪个都不是那么好交差。 结婚好烦。沈筠廷更烦。 大约五分钟过后,郁若黎听到浴室传来男人湿润的嗓音,“沈太太,帮我拿一下衣服好吗?” 郁若黎慢吞吞地走过去,半闭着眼,弱弱地问:“要拿什么?” “进来的急,拿错了衣服。”沈筠廷先跟她解释完,才说:“睡衣就可以,放在你箱子旁边。” “怀疑你是故意的”郁若黎站在屏风后,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往他说的位置而去。 几个行李箱紧挨着放的,只不过她的大大敞开着,能看到被她翻开,散落的衣物。 将他的灰色箱子放倒,郁若黎摸索了半响,又跑到浴室门口问:“你箱子密码是多少?” 沈筠廷嗓音有点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噢。”郁若黎往他站立的方向,多瞧了一眼,便回到行李箱前,输入后打开。 他的箱子当真是整齐,莫名想起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的箱子也这样,一切东西被他有条不絮的归类放着,只是被她翻找东西时,弄得凌乱。 拿起沈筠廷的睡衣,给他递进去。 隔着朦胧一层,隐约可见他的轮廓身形,雾气中带着沐浴过后的气息。 “还要什么,你就自己拿。”郁若黎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给完,立马坐到床边,给孟星澄发去消息。 Peir:[我怀疑我被勾引了。] 往常这个点,孟星澄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到郁若黎的消息,感觉吃到了好大一瓜。 她跳起来,吓贺霁川一跳,安静在他怀里躺着的人,突然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蹙着眉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你别管。”孟星澄浑身是劲,她小幅度推开他,示意他不准看。 女人之间的私密话,最是忌讳男人凑上来。 贺霁川说着,再度上前强势用手扣住她腰,猛吸她身上的味道,“我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对我有秘密了?” “好痒。”孟星澄被他弄得往他怀里缩,无力地囔囔道,“别闹,我们都结婚多久了,还来这一套。” 贺霁川深呼吸,眯着眼看她,“你嫌结婚久了?所以觉得无聊了?” 什么逻辑。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死样子。说几句就觉得她好像变心了一样。 大掌滑到她颈侧,又滑上去,两指捏住她的下颌,贺霁川质问,“你不爱我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吗?”孟星澄无语,又不得不哄他,“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我就跟Ember那死丫头回个信息,晚点就来陪你了,乖。” 说着,孟星澄捏着手机想要站起来,却被男人摁在沙发里,他埋首下去,吮住这张不听话却又诱人的小嘴,从小到大,不知道他被哄骗了多少次。 偏偏又最吃这一套。 孟星澄唔一声,被他啃得又酥又麻,“你轻点明天还要见人的。” “你涂上了口红看不到。”贺霁川满意地看着红润的唇瓣,被挤压出靡艳的红,心中的郁结得到纾解。 孟星澄翻白眼,轻骂一声,“什么毛病,都结婚了还没安全感,也就你了。” 贺霁川挑着眉梢,手臂往沙发壁上摊开来,轻笑:“你多亲亲我,就不会了。” 孟星澄气笑,真想给外人看看这男人有多“幼稚”。 再次拿起手机时,那头的郁若黎好似很焦虑不安,一连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Peir:[你喺度做咩呀?] Peir:[好慢啊。还不回我消息。去哪了?] 孟星澄勾唇笑笑,有时候回复郁若黎这个小妖精,可比面对贺霁川有趣多了。 随着时间流逝,郁若黎坐在床边上,有些无所适从。 只能对着孟星澄轰炸,一分一秒都是难熬,也不知道死女人做什么去了,关键时刻找不到人。 简直要疯。 来回切换界面时,孟星澄的信息终于进入,[哦?难道说你跟你老公还没进入正题?] 未免太过直白,郁若黎几时见识过,一张小脸红到底。 [早说了沈总身材顶,你会有想法很正常。]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们是夫妻,互相看而已,害什么羞。] [有美男看,就当是眼福了,反正你又不吃亏。] Peir:[]没法聊了。 郁若黎本想回复懂什么,而后越看,越觉得孟星澄说得有道理。 她曾经都那样“引诱”过沈筠廷了,他都表现得无动于衷,如今也和之前别无区别。 面上恢复镇定,郁若黎撩了撩头发,淡定地继续给孟星澄发消息,[所以你刚才没回我信息,是和你老公亲热去了?] [还得是你们,结婚多年激情不减。]她亦跟着打趣。 哪能失了那么多面子,总要想办法找回来点,不是? 轮到孟星澄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只跟她说一句,[成熟女人的事,你别管。] [Zoey!!你别忘了,你可是比我小!]郁若黎登时炸毛,[怎么就成熟女人了?] 孟星澄趟在躺椅上,慵懒一笑,没多久看见贺霁川朝她走过来。 她顺势勾勾手,“老公,过来。” 贺霁川目光炙热,像要将她全身啃一遍,“想起我来了?” 他喉结滚动,“或者说要我做什么?” 孟星澄眉眼弯弯,将纤长的腿伸得笔直,“没什么,就是躺累了,帮我按按。” “让我按。”贺霁川上前,更深地托住她的腰,“想清楚后果没有。” 瞥见郁若黎的信息,顿时想象她那头气急败坏地样子。 不怪她,最近确实有点无聊,和林枝意唠嗑时间长了,多少学到了一点她的语气。 “先等一下。”孟星澄停住,注意力再次放到手机上,“等我回完Ember再说。” 被撩拨到一半,贺霁川的火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手上握住她细嫩脚踝,引得她一阵颤栗。 孟星澄差点把手机丢出去,瞪她一眼,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Ember,不是年龄比你大,就可以称为‘成熟女人’的。] [你变了!变得跟Aria那个死女人一样了!]郁若黎哼唧两声。 不服输地编辑一大段发过去:[行了行了,知道你跟你老公浓情蜜意,让你熟得透透的。] 屏风处终于传来动静,郁若黎不禁好奇,这么长时间他在干什么。 往常他洗澡的时间可没这样久。 “你好了?” “嗯,稍微处理了下衣物上的污渍。”他说。 待瞧见沈筠廷,郁若黎一眼注意到他手里的衬衣,看整洁度,大致揣测出是他明天要穿的衣服。 怪不得说拿错了。 灯光下的女人肌肤莹白,脸颊却红如莓果,那双修长的、嫩白的腿,冲击着人的视线。 沈筠廷心头一跳,垂目没有过多停留。 他上前,坐到了床沿上,大掌牵起了她的手。 “你干嘛?”郁若黎不由得往边上退,可移动的空间狭窄,一下就退到床头。 “等会儿再去洗,我先替你按按。” 郁若黎没料到他是这个意图,此时已经退无可退。 她可以闻到沈筠廷身上沐浴过后的香气,是她常用的那款,这是她外出入住酒店的习惯,喜欢自带日常用品。 昨晚千叮咛让沈筠廷装入行李箱,没想,转头他先用上了。 像裹挟着她的气息,整个人仿佛被她深深标记上。 “怎么想到帮我按摩” 沈筠廷笑,从善如流地答:“刚刚你抱我的时候,不是手臂酸吗?” 他怎么知道她手酸的。 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她自己都没感觉了。 “帮你按按,你明天就不会觉得痛了。” “还不是你”郁若黎气声。 说到一半,她又不吱声了,沈筠廷接着她的话,问:“我什么?” “你胳膊太硬!!”硌到她了。 “下次不会了。”下次交给他。 郁若黎哼唧两声。 沈筠廷见她不在挣扎,再次往她旁边靠了靠,双手一点点揉捏着她的手臂。 第54章 手中的人,骨骼纤细,平时看起来没有多少肉,摸上去却出奇得软。 肌肤相触碰的触感,开始先是让郁若黎紧绷于一起,渐渐在他的力道下适应了。 郁若黎眯着眼睛,突然觉得老男人伺候人的能力,非常不错。 顺着眸光看去,沈筠廷衣领处隐约露出的锁骨,又欲又勾人。 她不觉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时,发觉沈筠廷也看着她,眸光缱绻,带着几分温柔,仿佛已然将她深深刻入心里。 气氛变得微妙。 不知过了多久,郁若黎拨开他的手,“我去洗澡。” “嗯,你去洗。我保证不看,也不出声打扰你。”他低声。 嗓音沉到像是在诉说一件极度难熬的事。 郁若黎挪动的动作霎然停住,心想,就是给他看,也不见得会看啊。 面上对他微笑,“我知道啊,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你是正人君子,做不出这样的事。” 沈筠廷微微抬了下眉。 当下明白,是什么时候让她有了这样的认知。 僵在空中的手,放下,垂在两侧用力地抓紧,或许是过于用力,能清晰瞧见他手背上的脉络和青筋。 “对待自己太太,也算吗?” “嗯?”郁若黎被问住了,一时怔愣住,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狐疑地扫一眼他,正要启唇,便听见男人说,“不是要去洗澡?” 郁若黎募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沈筠廷第一次打断她说话。 张了张唇,又不能再说什么!快速走到行李箱拿过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而去。 路过屏风时,耳根又是一热。 想起什么,郁若黎折返回来,略带凶狠地瞪着他,“我没出来前,你不准睡着!!” “可我明天要早起,沈太太。” 不睡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前清晰无比,足以激发男人本性中的兽性。 这时候,郁若黎才不打算跟他讲道理,娇纵十足地说:“反正不行!你要等我!!我会很快!!!” 这时候又不善解人意了,宛若随时会炸毛的猫咪,等人捋顺毛发。 沈筠廷低笑,“好。” 从她进入浴室开始,沈筠廷靠在床头,手上拿着一本书,思绪放空。 里面的动静声不大,只是周围太静,淅淅沥沥的水声,好似化作热流,流遍他全身,最后往一处汇集。 一次比一次激发地恶劣,如春潮急急涌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扼制不住。 面临着随时崩塌,需要他时时刻刻用强大的意志支撑。 水声停了,她站立在镜子前,停留数十分钟后,花洒声接着起 屏风后的她未着寸缕,迷蒙而又似清晰可见,大量雾气从里钻出,再无声钻进他身体里。 一瞬间,像她呈现在他眼前。他都能想象出,她妖娆诱人的样子 从未觉得时间会如此漫长。 郁若黎由最开始的犹犹豫豫,逐渐忘我,速度只比在家里快了一点点。 这家酒店,环境大小虽然一般,体验感却很新鲜。 整间浴室纯中式风,不单是屏风,布置的每个角落,都有着别样的精致。 等到出来时,沈筠廷果然信守着承诺没有睡着,手随意搭在额头,指尖修长。 这个姿势,莫名显得他很欲。 他身上的湿漉气息还在。 “沈筠廷,你很困吗?”郁若黎披散着头发看他,上面流淌出的水珠,打湿她胸前的衣襟,再一滴滴地滴落到地上。 大概是洗得久了,白皙无暇的皮肤泛着淡淡红粉,一双桃花眼盈盈水润,说不出的惑人。 沈筠廷好不容易审视完自身,又在顷刻间破碎,打回了原型。 忽视各种激荡冲撞,他常年约束自己,有着极强的忍耐力和不动声色的掩盖力。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毛巾。 “我还好,明天可以在飞机上睡。”嗓音低哑到像被揉皱的羊皮纸,“站那儿别动,我给你擦头发。” “这里的吹风机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难用,我有给你带家里的,等用完我会帮你收拾好,还有衣服这些明天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会有人拿回家里,再替你放回原位。” 质地绵软地毛巾,偶尔刮过她的小脸,他粗粝的指腹也是,擦在她肌肤上,像摩挲在火柴盒上的那层磷纸,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擦起火苗 郁若黎对他的安排很满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你刚刚说你明天在飞机上睡?”耳边的风停下,她才问。 “嗯。”沈筠廷将吹风机的线一点点卷起,垂眸对她说,“你先到床上去睡,我先把这里收拾好。” 郁若黎噢了一声,乖乖地躺下,发丝被他吹得还残留着热意,与他指尖的热意何其相似。 看着沈筠廷忙碌的身影,她忍不住说,“你在这里走来走去我睡不着。” 实际上,他躺在旁边,她一样睡不着。 虽然动静如他所说,被他放得很轻,但就是莫名搅得她心里怪异。 沈筠廷默了默,手里的衣服被他很快放下,他往另一边躺去,维持的姿势与昨晚一致。 他说:“现在我在了。” 郁若黎轻轻闷一口气,“那你别说话。” “也不许过来!” 沈筠廷从喉间溢出笑,“嗯,睡吧。” 郁若黎不知道她好端端地笑什么,嘀咕一声,而后寻了个位置睡着。 第二天醒来,身侧的人已不在,再看行李箱内变得整整齐齐。 如沈筠廷本人,永远保持一丝不苟。 早餐是冯叔一手准备的,见到郁若黎如在沈家一样,妥帖周到。 除了燕窝,满桌子郁若黎没见过的中式早餐,芝士煎饼、红炸糕、陷肉包 “我吃不了这么多呀!” 冯叔微笑:“少爷说了,这些东西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用,才会有感觉。” “您尝尝看,觉得怎么样?” 郁若黎心想,老男人花样还真多,心思也是。 她夹起一块肉饼,“牛肉馅的?” 冯叔笑着回答:“您看看吃得习惯吗?” “还行。”郁若黎点点头,“各个地方都有它的特色。” 但是口味不会变,骨子里喜欢的东西也是。 尝试的东西有很多,不足以影响她日后会时常惦记想起。 吃得差不多了,郁若黎问冯叔,“有咖啡吗?”上次在沈筠廷办公室闻到的那杯味道就不错,应该挺好喝的。 是以,她直接说:“替我准备两杯,提前放在车上。” 冯叔一脸抱歉地说:“少奶奶,恐怕不行,少爷在上飞机前就说了,他不在的这几天,让您不要喝咖啡。” “” 郁若黎简直不可置信,这老男人!人都不在了居然还想着约束她的行为! 她眉梢拧得紧紧地,傲娇地语气,“他都丢下我走了!哪会知道我喝不喝!” “少爷他也是迫不得已。”冯叔语重心长地建议,“您是舍不得少爷,下次可以和他一块去,按照少爷的行动力,一定会替您安排好一切。” 冯叔稍微透露了一点点,“像和您的婚纱照拍摄,少爷已经提上行程了,这两天就会有人联系您。” “不行!”郁若黎突然扬高音,转而想起,冯叔可是沈家那边的人,稍敛了声说:“他有工作要忙,我也有呢,哪能只跟随着他走!” 要跟也是他跟才对。 “您说得对。”冯叔连连点头:“少爷也是想到了这点,所以,时间行程在您选好后,由您说了算。” 不知为何,那点因为他约束不能喝咖啡的小情绪,就这么无声地熄灭。 她努了努嘴,“他为什么不让我喝咖啡?” 冯叔脸上的笑意不变,“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少爷。他说您的睡眠不太好,喝了怕您睡不着。” “”要死,沈筠廷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将她了解得这般透彻。 而她呢,居然仍然对他一无所知! 郁若黎气鼓鼓地上车,再一路回到Artian,直到Tsuki敲门,才让她回过神。 干什么要了解沈筠廷,他说不定就是老谋深算的狐狸,只有别人掉入他股掌之间的份! Tsuki将文件递给郁若黎,顺便将手上的咖啡推到她面前,“你要的咖啡,我一大早煮的,尝尝看味道如何。” 郁若黎一脸犹豫,闻着味道又是她惯喝的Geisha,茉莉花香飘散在鼻尖,口感顺滑干净,尾调还有她钟爱的伯爵茶。 咖啡她只喝这款,今日出现偏差,完全是被沈筠廷影响了! Tsuki见她无动于衷,新奇地问:“这是怎么了,连你喜欢的咖啡都不要了。” 她双手交叠,“哦,我想起了,今天是沈总出差的日子,难道真和之前说的那样,你舍不得了,出现了传说中的戒断反应?” 郁若黎立即瞪她一眼,“咖啡也堵不住你的嘴!” 她撑着脸,颇为苦恼地说:“还不是沈筠廷说我喝了会睡不着,你说他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么多年她不是都过来了。再说咖啡的功效又不是单单提神,她需要一大早消水肿,提高身体的新陈代谢! 这个老古板一看就了解得不透彻,惯性思维。 Tsuki笑得更欢了,“沈总忧心你,这是好事。” “有什么好的。”郁若黎脸上露出嫌弃,“他根本什么都不懂!” Tsuki想了个适当的词,说:“说明沈总对你上心,你们的感情也有所增进。” 她叹了叹气,决定继续安抚大小姐,将递给郁若黎的咖啡,往回收,“还是我一个人都喝了吧,我命苦不怕睡不着。” 郁若黎眼睁睁地看Tsuki左右手各一杯,没好气。 “我最近睡眠的确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频繁换地方睡得缘故。” 她努力回想了昨晚和今早,入睡得自然,早上也没有被提前惊醒,现在的精神也不错。 “确定不是因为吸了男人的精气神?”Tsuki忽然出声。 “咳咳”郁若黎脸上泛出热意,“胡说八道些什么” 继而又想,她和沈筠廷是夫妻,外人怎么想都很正常。 只有她的表现不正常,一惊一乍的,特别是在沈筠廷面前,显得更像是只小绵羊。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吃掉了。 对突然出现的这个认知,郁若黎眸光闪过一瞬间的慌乱,顿了顿,还是平稳地反问:“还有这种功效?” Tsuki觉得大小姐还是太过单纯,她都能想象出沈筠廷一口将她吞掉,是什么样的场景。 “一看就没有跟男人睡过。”Tsuki忍不住给她科普,“因为你会累死。” 第55章 会累死 这种事郁若黎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能累到哪里去。 聊到这里,郁若黎索性说:“沈筠廷他才不会。” 他那样沉闷的性子,估计在床上表现得也差不多。 不对,她压根就不会和沈筠廷发生什么。 她们是有合约的假夫妻! 只有Tsuki和孟星澄这两个女人会这样编排她! Tsuki淡然地喝了一口咖啡,嬉笑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不一定。” 她语气笃定说:“没有听过那句话吗?表面斯文端着的男人,就越凶猛” 郁若黎听不下去了,差点把两只耳朵捂上,她催促道:“快走快走,等下要开会,快去忙你的。准备工作要是没做好,我唯你是问!” “哎哟!放心,我敢在你面前偷懒,保证万无一失。” 郁若黎正着神色道:“新签约的那几位男明星,你都去见过了?” “当然,这周末去的,身材数据这块,你了解我的,必须要亲自量过才能满意。” 说完,Tsuki唇瓣微勾,故作可惜地说:“周末你没去,没瞧见他们都挺养眼的。” 郁若黎心被勾得有些发痒,面上却维持着矜持,“都是我们Sakerine旗下的艺人,有几个见过几次了,没多少新鲜感了。” “感觉你的语气挺失望的。”Tsuki打趣说:“下次你有需要的时候,我给你找几个不错的,保证你没见过。” “”她为什么会有需要?! Tsuki像是秒懂,笑一声,睨她一眼,“还能是什么时候,当然是你和那群女人厮杀的时候。” “你也不说清楚一点!”郁若黎凝噎住。 后又反应过来,她干什么非要紧张,又没有做错什么! 再说她和沈筠廷的婚前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各玩各的,互不相干。 她只是去看看,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Tsuki瞧出郁若黎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一声,“安啦!一些私密事,沈总不会知道的。” 被拆穿,郁若黎淡定地回怼,“他知道就知道。男人有几个是真能管住的,他真要搂抱几个,我还能知道?” “话别这样说,沈总可不是这样的人。”Tsuki肯定地说。 郁若黎接她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沈筠廷不是那样的人,他洁身自好,品行高洁,是圈子里的好榜样。” 这些她早就听腻了,更是在婚前打听的一清二楚,她身为郁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要那种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 她只是不相信日久人心不会变。对谁都三分保留。 “要不你有意无意地查查岗?”Tsuki认真地给她提出建议。 “说说而已。”郁若黎想也不想地拒绝,“我才没那么无聊去管他。” 话题回到正题,郁若黎打开电脑,浏览周末两天邮箱收到的新文件。 “下午一起去看下场地,对下设计方案。今天晚上就不做工作了,你也忙了两天,我们去放松一下。” 郁若黎查看完,眼底流露出少许的兴奋,“去Bar Leone 放松一下怎么样?” 她可是自从和沈筠廷认识以后,就再没抽出时间去,都快要把她憋死了。 Tsuki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同意说:“要不再叫下嘉薇?她也给我发了好多次信息,我一直没空见她。” 郁若黎心底犹豫片刻,还是说:“行,你们晚上和我一起住山顶道1号。” 哼,沈筠廷总说她会怕,那她找两个陪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跟你住?”Tsuki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是啊,家里够大,两间客房给你们一人一间正合适。” “这沈总不在就是好啊。”Tsuki由衷地感慨。 郁若黎哼道:“他就是在,也不能说什么。” Tsuki:“那不一样,我怕沈总会吃了我。” 她给郁若黎吃一颗定心丸,“嘉薇肯定和你一条战线,平时就算是发朋友圈,都是要单独屏蔽她哥的。” “能想象到。”郁若黎当真代入,莫名觉得好笑。 午饭时间,郁斯言照常例来找郁若黎一块去,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动。 不是新消息。而是沈筠廷发过来的视频。 大中午的。大庭广众之下的。 郁若黎想也没想地连忙点了挂断。 郁斯言倒是也看见了,漫不经心说:“沈总打来的?” “那是你姐夫。”郁若黎纠结道。 “不管。这不是重点。”郁斯言讨厌这个称呼,蹙着眉道:“听说他去出差了,你要不要回家住。” “你们俩怎么说一样的话。”郁若黎颇为嫌弃地说,“才不要。回去老头又要念叨我一大堆,哪里有一个人自在。” “那行。”郁斯言不容拒绝地说道:“我派几个人保护你。” “” 气得郁若黎在桌下踢他,“我是你姐,你也想管我吗?” 郁斯言叹气一声,说了一堆好话哄她,才缓声解释,“总要有人照顾你的安全,你不想让他们跟在身后,我让人不远不近跟着就好,你权当不知道。” 手机上连续传来沈筠廷的信息,郁若黎心不在蔫地想,发那么多信息干嘛。 不知道她拒绝了,就是正在忙的意思嘛 这个老古董,这种时候就那么不懂眼。 郁若黎将手机继续关闭,哼了一声,勉强算作答应,“好吧,但事先说明,他们不准打扰我,更不准随时跟你汇报我的情况,要是被我知道了,你清楚后果的。” “知道了,大小姐。”郁斯言叫来waiter替她打包一份栗子蒙布朗,“走了,留给你下午吃。” 郁若黎嗔他一眼,夸他越来越会疼人了。 郁斯言在心里回她,这样面对一些人的举动,才不会轻易心动。 回到办公室,郁若黎打开手机看,都是沈筠廷给她发的视频。 她点进去视频自动播放,第一个是他刚抵达机场落地。 再就是酒店、公司 短短时间他居然做了这么多事,看得出来时间的确很紧。 不是很明白沈筠廷这么做的用意,郁若黎干脆直接问。 Peir:[看见了。发这么多视频做什么。] 那头回复得很快,像是等待她已久,[很明显,我在跟你汇报行程。] Peir:[我知道你在忙什么就行了。] 沈筠廷:[嗯,但还是清楚一些好。] [我不想有天会引起你的多想。]所以,他会每次都这样做。 郁若黎瞧着“多想”这两个字发呆。 她会多想什么好像并没有吧。 心里蔓延出一丝奇异的感觉,对沈筠廷的做法,她似乎并不讨厌。 联想到她的咖啡,恶作剧般地在页面框里,发了数十条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沈筠廷正准备开会,被她这么一震,无奈地笑了下。当即明白是什么事。 这副样子,倒更多的是像外出等待主人回归的小猫,可爱得紧。 心里很轻地泛起一层层涟漪。这是唯有她能带给他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温哄地姿态,[还不高兴吗?] [要怎样才肯消气?] Peir:[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居然知道是什么!] 郁若黎小情绪全都涌了上来,不管不顾地继续发表情包。 吵死他。 让他走了还要管束她! 沈筠廷:[那你有喝吗?] Peir:[喝了!还喝了整整一大杯!] 沈筠廷眼底地笑意更深了,[很乖。]他知道她没喝,喝了不是这个反应。 耳边都是冯叔给他汇报的场景,隔着屏幕,沈筠廷能想象出她傲娇的小脸。 [再坚持坚持,我联系了资深医生,等我回去了带你去看看,以后你再喝也不影响。] 看医生。郁若黎对这点倒不排斥,让她惊讶的是上面这句! 她撅着唇,就快要对沈筠廷不满到了极点。 居然这么了解她,知道她说的是反话! Peir:[你夸我也没用。] 话一发出,老男人整整三分钟没回她,郁若黎第一次拿着手机发傻。 气急败坏地熄了屏幕,懊恼地说,她最讨厌突然一下不回信息,还一声不吭的人。 显得等待的人,像傻子!真是扣大分,败坏他在她心中的那一点点微末的好感! 屏幕再次亮起时,是一条短信,银行入账信息,XXX时刻跨行汇入13140000,备注请沈太太消气。 郁若黎突然明白这时间他去做了什么。 哼了声,指尖在对话框里输入:[阿辰阿言惹我生气时,也经常这么做,他们可比你给得还]多 还未来得及发出去,短信再次进入,郁若黎盯着后面的一串零发呆,确认了好几遍比上一条多一个零。 沈筠廷:[收到了吗?] [抱歉,手底下的人会错了意,一下没转对。] [还生气吗?要是还气,只能等我回去了。] “”谁要等你回来。别以为她是单靠钱就能打发的女人。 她什么都不缺。 可他给了,还事先什么都没说。温和处理的方式,让她挑不出任何毛病。 郁若黎咬着唇,默默将刚才输入的内容,统统删除。 想不出发什么,这回只用了三个表情包代替。 沈筠廷大概判断出,他耐着性子解释,[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你要什么就买好吗?] 他都这态度了,再不作反应,就显得她对沈筠廷过多上心,斤斤计较了。 [你不是在开会吗?] 小祖宗转移了话题,语气还呈现关心状态,沈筠廷嘴角勾了勾。 [是在。] [但处理你的情绪要紧。] 第56章 她能有什么情绪。 把她想象成狭隘的女人。 郁若黎否认地给他发过去,[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多少有点带着躲闪态度,[不和你说了,我也很忙。] 沈筠廷:[好的,晚上早点休息。] [要是有问题,直接打我电话联系我。] 沈筠廷此次出差,去得是法国马赛,和港岛时差大约是7个小时,此时是下午1点,他那里就是晚上8点。 等到她天黑下班后,他已经进入深度睡眠,没功夫管她。沈筠廷的生物时钟有多准时,这段日子被她摸得七七八八。 没有夜生活,作息规律,在沈家住时,有时还会隔着房门,央求她早点休息 啊啊啊,怎么随便一想,就全是他! 郁若黎有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地感觉了,她不是一个随便会被男人牵着鼻子的人。 多像恋爱中的女人,患得患失,那样显得多掉价,她才不屑做那类人。 她是被悉心呵护娇养,却又不畏惧任何风雨,积极向上的花儿! 她这次干脆不回了,沈筠廷也不介意,临了,又多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别到处乱跑。] 似乎是怕太约束她,[出去玩,别太晚,会不安全。] 看不下去了 郁若黎猜测沈筠廷根本就是故意,很像某一种动物,享受捕猎时松开猎物再抓获,其训练过程中获得的快感。 很快又在脑海中否认,沈筠廷他才不是这样的过程。 他做什么都是温和有礼的, 却忘了,狮子的策略是以高效制服猎物,他只会伺机等待,悄无声息地接近,等到力量集中时,凶猛地进入攻击阶段 郁若黎下班后先往山顶道1号一趟,冯叔提前在门口候着。 冯叔恭敬地说:“少奶奶,您回来了,有准备您的晚餐,可要现在用?” 对冯叔的出现,郁若黎先是怔愣几秒,立即又明白了怎么回事。 “不用了,冯叔,今晚我和朋友出去吃。” 上楼转身的那刻,郁若黎加了一句,“冯叔,这几天我大概都不会在家用餐,有需要我会给你发信息。” 冯叔:“好的。” 其实大概率都被少爷猜中了,只是偏不放心,让他走这么一遭。 郁若黎见冯叔没有半点惊讶的样子,一种怪异感涌上心头。 算了,总归是沈筠廷的安排,他人不在,还能知道什么。 过了一会儿,女佣上来敲门,郁若黎正对着满室的挑挑选选,知道是沈嘉薇来了,赶紧让人把她带上来。 沈嘉薇身上还穿着港大的校服,看来准备工作比她还不充分。 “嫂子,可算是见到你了,我说要和你一起出去,妈咪他们还不相信。”沈嘉薇撇着嘴,总感觉是大哥私底下不允许她靠近大嫂的。 他害怕她会把大嫂的一部分宠爱走。 “先别说这些,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衣服。” 沈嘉薇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打量上,哇哇几声,“太好看了吧,这和逛商场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郁若黎得意地扬扬眉,“只有你大哥不懂欣赏。” 对她满柜的漂亮衣服无动于衷。对她这个人也是。 沈嘉薇立即叛变,赞同般地点点头,“就是,大哥他太正经,与大嫂你天差地别,不是一个档次。” “能和大嫂你结婚,才是我哥三生修来的福气。” 好久没听到这样过大夸张的称赞,郁若黎一时觉得很受用,嗔她一眼,“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你肯定存在故意成分。” “才没有!我就是这样觉得。” 说话的功夫,郁若黎已经在衣柜里挑选出几件,去换衣室前,说:“和Tsuki约定的时间是晚上八点,你抓紧。” 沈嘉薇嘻嘻上前,“知道了。” 一想到晚上可以在这栋富丽堂皇,与沈家截然不同的房子住,她就兴奋地要跳脚。 即使大嫂没说,大哥也这么要求她。她长这么大,大哥可从来没有如此和她说过话。 还嘱咐她不用跟大嫂说。什么时候见大哥花这样大的心思了。可见和大嫂是真的感情好。 衣服换完,郁若黎坐在化妆椅上,似不经意一问,“你大哥有没有联系你?” 才答应过不能透露的事,沈嘉薇略微心虚地开口,“没有。大哥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有时候我们连他的行程都不知道。” 郁若黎涂睫毛膏的手停住,试探性地问:“那出去很长时间呢?有没有突然回来的情况?” “他哪次出差时间不长。我记得有一次,快一个学期的时间没见到他。” “这么久的时间?”不知道现在会不会。 要是有的话,她可要兴奋死,能忘记已婚的事实。 沈嘉薇决定要好好吐槽一下,小嘴叭叭个不停,“对啊,大哥以前可忙了,在海外的业务都是他,历练也是中等职位做起,直到去年成功进入董事会做到现在的位置,才算彻底安稳下来。” 郁若黎心里大概捋了个清楚,因为一切尘埃落定,他才遵循父母结婚的安排。 这和他当初说得一致。 反应过来,今天似乎想那个老古董有点多了。 不知不觉间,感觉到处他织布的暗网,到哪儿都有他。 “嗯,我也觉得工作在他心里比较重要。”郁若黎选择这么折中回。 沈嘉薇叹息一声,真是糟了,大哥居然让大嫂有这样的想法 看大嫂面上,好像又没有什么异样。 对大哥还是太通情达理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偏生她又不能说什么,谁让她是站在大嫂这边的呢。一旦统一战线,可就不能两边策反了。 纠结了一遍,沈嘉薇如实透露说: “所以别说提前回来了,就没见过大哥抛弃过原则,他最是说一不二了。” 郁若黎放心了,心中暗喜,看来大家对沈筠廷的评价一致。 她坐直身体,勾着唇给自己化了个浓稠的艳妆。 看得沈嘉薇嘴唇张得老大,话都忘记了说,对大哥的羡慕又上了一层楼。 太有福气了吧,可以时刻亲香香软软的大嫂- 马赛某栋洋房别墅内。 沈筠廷正坐在书房里和一些高层视频通话,提前商讨要事,可以大大节省他逗留在此的时间。 他并没有如郁若黎期想地那样,早早睡觉,联系不了她。 相反,私人手机被他时刻放在身上,以备接收国内的消息。 除了些没营养的消息,一条重要情报都没有。 周璟添自从接手不了他办公室的活,把心思放在了更为无聊的事件上。 [听说嫂子约过谢云碣去打高尔夫,喊上我呗,我高尔夫打得不比他差。]是不比谢云碣差,但比他好。 正如先前所说,他不可能事事都优秀到第一,总有稍微两三项弱板。 上次的游戏已经足够令他在郁若黎跌足了面子。 好在她比较开心。抚平了他的污点。 沈筠廷面无表情地回:[别吵。不可能。我现在在开会。] 突如其来的回复,令周璟添卧槽一声,[我没看错吧,你居然回复了?你那里可是半夜。] 没下文了,周璟添哪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信息接连不断。 [你还在工作?这么拼,一点都不像你啊。] 还真不理他了。 这样吵他,果然是觉得他烦。 沈筠廷的原则惯来说一不二,工作上尤为更甚,他是利己主义者,超脱自身利益之事,更多的是点到为止。 这段视频结束,又有新的进来,几个高管熬得快没力气,转念想这也是头一回,渐渐一个个便也铆足了劲。 沈筠廷端坐着,真皮质椅为他增添一丝矜贵,修长的手随意搭在两侧,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黑夜里投射出的亮光分外显眼。 随身的助理在一旁汇报,“沈总,已经差不多了,您要不要” 休息二字噎在喉咙里,被沈筠廷抬手打住,他问:“几点了?” 助理立即会意,“国内现在是差不多是7点多。” 7点多。也就是说她已经下班了两个多小时,回了趟家,却没有回复他信息。 也不知她要准备去哪里,又要去做什么 没了他的世界,她可以依旧活得很精彩,而他除了按部就班,好像少了很多乐趣。 他起身,丢下一句“明天早上再继续”,身影转身消失在书房。 沈筠廷回了他在这栋别墅里常待的房间,沈家的家产遍布海外比较广,长年累月下来,便到处置办了房产,方便出差时入住。 位置都遍布在最繁华的地段,从前他嫌弃吵闹,如今想想和她却是有着别样的搭。 她最是喜欢的,而他却是恰好拥有,何其的配。 洗完澡出来,手机先后亮了几回,沈筠廷第一时间去查看,仍然不是郁若黎的。 她大概忘记了有他这个人。 擦干头发,默了默,又觉得郁若黎这个点很正常。 以他们日常的相处习惯,她应该是认为他已经睡着,不方便打扰。 沈筠廷解锁手机,点开和郁若黎的对话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没有意想中的回复,沈筠廷和她计较不起来,只觉得她实在贪玩 这点,无论他在与否,都会纵着她。 掀开被子,沈筠廷闭上眼睛前,对着整个房间拍了一个无死角的视频。 [这是家,不是酒店,如果你选好了拍结婚照的地点,记得告诉我一声。]他是如此不经意地告诉她。 发出的间隙,页面有新消息未读,周璟添一连发数条视频。 沈筠廷没那个闲工夫,管别人的娱乐,正要熄灭手机时,清楚地看到了图片中的某个身影。 第57章 发来的照片是郁若黎懒散地靠在桌子上,浓密的卷发铺散在肩头,精致面容可以抵挡住每个刁钻的镜头。 随便怎么拍,呈现出来的都很美。 周璟添是这里的常客,拍摄郁若黎发给某人,纯粹是为了看他的反应。 那天的聚会,事后他们哥几个狠狠盘算了一遍,沈筠廷对嫂子流露出的占有欲,好像很有趣 信息一发出去,周璟添怕被认出,身影默默躲着,生怕被认出。 几乎是下一秒,就收到回复。 沈筠廷:[照片删了。底片和发给我的信息也清理掉。] “”还以为他会说什么。 原来是根本不让他看。 可他不看,周围不也多得是人看嘛。 周璟添不嫌事儿大,吊儿郎当地回:[没有我,还有别人啊,你不知道嫂子魅力大,在哪儿都是焦点。] 这话倒没说错,沈筠廷给他回过去:[嗯,是我太太。] 周璟添第一时间还以为看错了,确认了好几遍头像没错,啧了一声:[还以为是贺霁川附体了!] [删了删了。你特么也不正常!] 沈筠廷:[嗯。] 郁若黎和沈嘉薇早到一个小时,两人坐下用餐,点了三份Focaccia,在这家店属于是食物比酒出名的品类。 “我们居然不用排队?嫂子,我太惊讶了。”来之前,沈嘉薇已经做到了心理准备。 不料,直接进入不说,坐得还是绝佳位置。 郁若黎笑笑,“这家店是孟家大小姐的,我当然不用排队。” 亚洲首间登顶的酒吧,是孟星澄的? 这个信息不亚于,当初知道她哥要联姻的震惊程度。 “这里出名之前,没多少人知情幕后老板是她,你会惊讶正常。” 连她都是开业后才知晓。 沈嘉薇吞咽下,紧张地问:“那个,嫂子,我以后来能不能也免掉排队啊?” 长达三、四个小时的队伍,真让人吃不消。想她作为沈家二小姐,也不能幸免。 “当然可以。”郁若黎轻描淡写地说:“我们交情比较好,和她说一声就好了。” 上次来,名气还没这样高,不到一年时间,经营到这地步 圈子里的人都夸她老公贺霁川比较旺她。 她希望沈筠廷也有这样的“用处”。 沈嘉薇高兴地笑了,“嫂子,有你可太好了!”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沈嘉薇疑惑地说:“都这个点了,Tsuki姐怎么还没来?” 郁若黎也觉得奇怪,拿出手机正要询问时,便听见沈嘉薇喊出声,“来了!这里!” Tsuki说了声抱歉,坐下后便脱掉了外衣,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因为这个动作,沈嘉薇眼尖看见她脖子上的红痕,脱口而问:“Tsuki姐,你的脖子怎么啦?过敏了嘛?” Tsuki眼神躲闪,片刻后,面色恢复如常,她撩了撩头发,“哪有什么过敏,小女孩没见过,还没听过吗?” 一句话,惹得沈嘉薇脸颊通红,“我当然知道,灯光太昏暗了,没看清而已。” 郁若黎托着腮,跟着搭腔,“真巧,我也没见过呢!” Tsuki嗔她一眼,“少来。”那句说不定以后比她还多,终是没说出口。 她也觉得沈筠廷不是那种人,之前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沈嘉薇八卦心起,眨着眼睛连连问,“Tsuki姐你对象是谁呀,我有没有见过?是不是上次送你回家的那个啊?” Tsuki眸光闪过一丝地不自然,“不是。” “咦,那是谁?”沈嘉薇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中Tsuki的追求者过多,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都不对。 郁若黎倒是突然笑了笑,“难道是你前任?” “”不回答,那就是了。 她不太懂这样那样的纠葛,就没继续问,拿起酒杯和Tsuki碰了碰,“不说那些了,今晚出来是放松心情的。” 沈嘉薇附和:“我都好久没来了!这杯IL CACCIATORE好好喝!” “小孩儿少喝点。”郁若黎灵动的眸子,在场内扫视一圈,模样散漫,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她说来放松就当真是放松,什么事都被她暂时抛之脑后,酒香刺激着味蕾,周围的环境也是 不是很嗨的氛围,最是适合谈天说话。 像极了沈筠廷最近给她带来的感觉。 沈嘉薇撇嘴,想起了她大哥也是这样管她,两个人影子都有些许的重合。 Tsuki视线被隔壁两桌人吸引,总感觉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喝完酒,眼看沈嘉薇醉了,Tsuki咂咂嘴,“要不,下次还是不叫她了吧。”她心里感觉有罪。 郁若黎赞同地点点头,“明天晚上我们去Meetee好了,今天先带她回去。” “不够尽兴?”Tsuki立刻懂眼,“我也这么觉得,酒是好喝,但是不能跳舞,还没多少男人可以观赏” 观赏男人,对郁若黎来说不是重点,她天生属于名利场,那里的环境更为适合她。 但偶尔需要一些风月场所解解闷,置于其中,可以忘记很多烦恼,更可以看清许多人。 回到山顶道1号,或许是大量的酒精作祟,郁若黎几乎倒头就睡,手机是第二天起床时,才点的查看。 不过一晚上,沈筠廷就发这么多信息给她。 连连打了个哈欠,忽然眼皮睁开往上翻,瞥见上面时间的那刻,呆滞了一瞬 沈筠廷他是疯了么,忙工作到那么晚,看最后那句早安,中间没睡几个小时啊 她跟着回:[早。] [抱歉,现在才看见消息,你这么忙嘛] 本来是想问,会不会延迟回来,打出去的字又赶紧一键删除。 不行,真这么问,万一沈筠廷觉得她是怨妇怎么办。 正喝着咖啡的沈筠廷,眼看着对话框显示的正在输入中,几秒后又什么都没有。 确定再没有信息了,他指尖在屏幕上跳跃着:[醒了?昨晚睡得好么?] [噢,挺好的。] 沈筠廷:[那就好。早餐记得吃。] [我现在就很忙。]可还是能秒回她的信息。 心底那抹怪异感再次涌上来,郁若黎咬着唇,连发给他的消息,带出一丝她没察觉到娇态,[好嘛,那是我打扰你了。] 沈筠廷:[不算打扰。] [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我喜欢你的打扰。] 喜欢她的打扰。 光是看着,郁若黎就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嗓音是他惯来动听的低嗓。 最是适合用来说着情话,听说有些男人还喜欢说dirtytalk,觉得不失为一种情趣 不过这些,郁若黎并不认为,会体现在沈筠廷身上。 他那样绅士有礼的一个人真正表现出来,该是细致绵长的,或许会询问她的意见,能不能或者可不可以 想到昨晚,郁若黎试探性地问:[我要开车去上班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可别像昨晚那样,发这么多消息给她。显得她做贼心虚,仿若被沈筠廷亲自看见了一样。 沈俊廷:[没有。你开车注意安全,别太快。] 说没有,那就是不知道了。 看他这反应,没有念叨她喝醒酒汤之类的便明了了。 郁若黎心情出奇地好,主动跟他说沈嘉薇和她一同住的事。 沈筠廷是这么回她:[家里是由你做主。想让她陪多久都行。] 他这话说得让人起了兴致,郁若黎勾起唇角,[好啊,那就让她长住,我们相处挺好的,我也喜欢她陪。] [不行。] 郁若黎继续逗他,[哪里不行?] 哪里都不行。 不准喜欢她陪。 更不能让她长住。 随意从沈筠廷给的古董盒子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他的跑车当真是酷,停车库里每辆车都无比招摇。 给她才不失浪费。 坐上副驾驶,车子发动地那刻,carplay在车机上显示来电视频信息,是郁谨辰,郁若黎语音说了接听。 郁谨辰联系她的频率没有变过,只不过时间上会有差异。 “Ohmyga!Ember,这辆车是你新买的吗?” “你姐夫的。”郁若黎傲娇地扬扬眉,“不过,现在都是我的了。” “太棒了!姐,你能不能拿着手机,下车给我360度拍个视频?” 郁若黎不是很理解这种行为,但郁谨辰都张口喊她了,这种时候可不多见。 她勉为其难说:“下不为例啊。” 她又把视频重新连接回手机上,随着她开门晃荡的那刻,惊讶一声高过一声,成功引来了郁谨辰那两位室友。 “姐,后面那辆!!对准一下,真是Sweptail!”全手工定制双门轿跑,内饰木材取自一颗古橡树,车尾线条如飞机尾翼,更重要的是全球仅1台! 传说中被神秘买家拿下,曾经轰动一时,郁谨言没想到自己能亲眼所见。 本以为郁若黎现在开的,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没想到真正重量级的在后面,停车库也是史诗级别的展览厅制造。 郁谨言表示看得眼花缭乱,观赏远远不够,想象着坐在上面的样子那得多吸眼球。 “想看,等你回来看个够。”郁若黎手举得酸死了,回到车里没好气地跟他说:“回国的机票订好了?什么时候?” “订好了,下周五。”郁谨言脸上带着些许的期待,“姐,你要亲自来接我吗?” 郁若黎没有接人的习惯,再说港岛的机场人满为患,她可不喜欢在拥挤的人堆里。 斟酌了下,说:“我让你姐夫的助理去接你。” 郁谨言顿时僵住,瞬间有被收买的感觉。 这要是被二哥知道,可不得把他的皮扒了,他咳咳两声,不隐瞒郁若黎道:“我还是让二哥来吧。” “那随你。晚点再说,赶时间呢。”郁若黎点了挂断,跑车开出去的一瞬间,发出的声音如波浪,清脆动听。 比预想的时间晚到十分钟,沈筠廷的信息如数进入,[到了么?] 郁若黎暗暗觉得这老古董真是能掐会算,对她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 电梯里偶遇,一大早外出回来的Tsuki,她脸颊上滴落着汗水,郁若黎从包里找出纸巾,递给她,“忘记问你,昨晚睡得还习不习惯?” “又软又宽的床,怎么会不习惯呢。”Tsuki接过纸巾,擦完,想起手上一路提过来的东西,递给郁若黎,“刚刚在门口,碰见了你们家沈总的助理,让我给你带的。” 螺片花胶鸡汤。适合睡眠不好时,服用。 近些日子,郁若黎总是能喝到这种功效的汤。 郁若黎说了声谢谢,顺道邀请她一起,Tsuki抬手拒绝,“我就不喝了,这可是沈总特地给你准备的爱心鸡汤,你留着多喝点。” 打趣完,不忘掐她的腰肢,“瞧瞧,还胖了!” “你们真讨厌!”痒得郁若黎躲闪,颇为苦恼地想,好像还真胖了,脸颊比之前更为水润了,像是被精心灌溉后的花朵。 但离灌溉,似乎又差了什么, 撅了撅唇,掏出手机颇为懊恼地一阵编辑:[你还没说为什么不行呢?] 话语带着些许的轻佻,人也是,沈筠廷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定是调皮又可爱。 他直言又不避讳:[如果非要挑一个人的话。] [我陪也是一样。] 第58章 瞧着这几个字眼,郁若黎抿紧了唇瓣。 谁要他陪 人还在国外呢,什么话都敢说。 接下来几天,郁若黎每晚出现不同的场所,酒场、马场,各种club里皆有她的影子。 仿若回到了之前没有沈筠廷的生活。 沈筠廷依旧会每天早晚发信息给她,频率逐渐变高,特别是晚上她在玩的时候。 那有意无意的几条消息,有种他就在背后注视着的感觉 偏生聊天的过程中,又看起来没有多少异样,仿佛是她的错觉。 心上莫名涌起一阵心慌,恰逢沈筠廷给她发来消息,说他明天会很忙,可能会及时接收不到她的信息。 接不到好啊 虽然她也不见得有时间看。 周五的山顶道1号,来往的豪车一辆接一辆驶入,从屋外开始布置的富丽堂皇,香槟酒桌摆放在绿葱葱的草坪上。 近4000平方呎花园,完全是她的私人领地,任由她挥霍,空气中充斥着各种酒香、花香、以及从全国各地运输而来的餐品。 其中就包括,沈筠廷上个礼拜从京城特购于她的糕点。 有人先后尝了几块,不经问她,“Ember,这些也都是你们家厨子做得吗?好正宗啊,和我在京城尝的味道一样。” 郁若黎笑得有几分娇肆,“哪能请那么多厨子。我让人今天一大早买来的。” “哇塞,Ember,这可太让你破费了啊。”小姐妹有些受宠若惊,顿时回想起刚结婚时,略为夸张的言论。 沈郁两家联姻轰动整个港岛,谁都知道两个人的性格南辕北辙,压根是硬凑到一起的两人。 背地不少人纷纷猜测,这段婚姻不可能长久,八成得离。 眼下,仍有几个是怀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哪有人把男模特秀,安排在自己家里。 还是自家老公的眼皮子底下。 不知道该说是郁大小姐心大,还是夫妻二人如众人猜测得那般,貌似神合,对外做戏都各有不同。 孟星澄把身边人的对话,统统收入耳,待一瞧见郁若黎,硬生生把她拉到旁边,“Ember,你没看见那两人的神色吗?你怎么把她们也请来了?” “哦?说我什么?”郁若黎不用猜,也知道没好话。 谁让那天算计了林枝意后,她转头就将她要在家里开party的消息,到处大肆宣扬。 一连参加两个club,见人就拉着她寒暄说不能不请她。请了这个,不请那个,不是她的风格。 一时间大半个港岛的千金,全都出现齐聚在了她家花园里。 “还能说什么,都在猜测你和沈筠廷是明面夫妻。” 郁若黎嗔笑,“果然是胡说八道,肯定是没看见我和沈筠廷有多要好。” 她早猜到对面的人会说什么。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不能阻止得了。 她对这些人,其实并不真的放在心上。来了兴趣时,无聊逗一逗,当做是消遣。 大家各有各的家底,犯不上真去较真。 “是是是”孟星澄哄着她高兴,转身往长餐桌上给她端起一块蛋糕,“你喜欢吃的。先垫垫肚子,看你忙活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郁若黎下意识想推开,又不好真拂了孟星澄的好意,“最近减肥呢。算了算了,看在你的份上,就吃一口。” 孟星澄这才打量周围的环境,“不是说,你家即将有一大批顶级男模彩排?” T台都搭好了,还能有假? 郁若黎指了下不远处的草坪,“已经到了,在后面换衣服呢。” “你还真大胆啊!”她不敢想象,要是她背对着贺霁川在家里搞这种排面,会成什么样子。 一定会被他折腾死。狠劲也会比平常更凶猛。 男人明里暗里都是最不容挑衅的。 郁若黎强调,“我这是在工作呢。”所以谈不上是不正经的事。 孟星澄睨她,心道这小妮子真是大胆,果真是不知道男人的心更险恶。 替她长长吁气,“宝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吃起醋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没来由地一阵心虚,郁若黎淡定地笑道:“你不知道,沈筠廷他跟别的男的不一样。” “哦?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孟星澄忍不住放下餐盘,拿起杯香槟放在她手里,“沈总难道就不是正常男人了?” 那句他本来就不正常,被她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近她的认知里,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哪里不同,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星澄朝她挤挤眼,“你看,就说了你不了解吧!” “就算真有什么。”郁若黎噎回去,“他就不能是因为本性?”她可深知,有些男人是天性使然。 不爱。也会对自己的“所有物”,有极强的维护心。她又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女人,会被这种表象所欺骗。 “宝贝,有时候可能真不是你单单以为的那样。男人对你容忍度高,除了爱你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是义务啊。”到了这里,郁若黎索性不在隐瞒,托着腮叹气,“我和沈筠廷商业联姻,哪有什么感情基础。他之前自己也说了,会对我照顾。” “你也说了是之前。”孟星澄摊手,她细数了一下时间,“你们已经认识两个多月,结婚也有半个月了。” “才半个月!”郁若黎回想,忍不住惊叹。 她觉得过去了好长时间! 孟星澄说着某种事实,“真不来电的人,你们就算在一起几年也是陌生人。” “”真正动心,也许只需几秒。某个一个瞬间的触动,是最令人猝不及防的。 沈筠廷属于哪一类人,她其实是最没底的,有时候温柔的可以,有时候又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带给她的感觉也是,很复杂内心的矛盾更多一点。 林枝意是和她那群小姐妹一块过来的,老远就看见郁若黎花枝招展地站在人群中,显眼又好认。 她笑了一声,走上去跟郁若黎打招呼。“Ember,提前预祝恭喜咯!不过是彩排,排面就这样大,等到秀场正式开展那天,可不得爆火。” 两人的谈话,因为林枝意的加入提前结束。 郁若黎端着酒杯,和她碰杯,“借你吉言,我也这么觉得。” Seductive Seduce秀当天,只会比现在更振奋。 一刻钟后,Tsuki在台上发完言,手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眺望过去,十几个一米九几的男人,出现在视野当中。 胸膛皆是敞开的,区别是露的程度不一样,着身的裤装松松垮垮地垂落着,呈现要掉不掉的姿态。 穿西服出场的则更为扎眼,里头的衬衫是全透明的还未开始便引人遐想,成功拿捏住在场人的心思。 和室内的柔和灯光不一样,阳光直直照耀在他们身上,各个肌理线条清晰分明。 看得郁若黎思绪万千,她知道秀场会有足够多的嘘头,却不想一个比一个震撼。 这些男模随便一个出去,都是最顶级的存在。 在郁若黎身后的千金们替她祝贺。 “Ember,可算提前问你要了一张邀请卡,不然我可要难受死。” “就是啊,这真到了当天,衣服可会一抢而空吧,你可得给我留一件。” “我虽然不用衣服,但邀请卡还得多给我加一张,保证宣传给你哄抬到位。” “Ember,我可是听说了,你们Sakerine旗下的艺人是压轴出场,今天没来,能私下帮我要张签名照吧?” 如郁若黎期想那般,一群人围绕着哄笑,郁若黎见人适当地点头。 “你们来也是赏脸,我当然会给你们安排好。” “那我就放心了,咦,那身影好像是沈总,沈总也来给Ember捧场了,夫妻俩新婚感情就是好。” 沈总? 视线飞快地在空中相撞,郁若黎怀疑自己听错,也看错了。 沈筠廷脸上脉着温和地笑,温雅清隽,从容优雅,面上看起来和往常无异。 “沈筠廷你怎么回来了”最后一句,她不知道是怎么说完的。 只感觉断断续续的。他出现地猝不及防,砸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嗯,事情解决了,就提前回来了。”他说。 沈筠廷低垂着眸,替她把手里被她紧紧捏着的香槟杯放下,“沈太太,我找你有点事聊,可以回避一下吗?” 语气是带着商量的,但气势很明显不是,牵起她手的瞬间,郁若黎仿佛浑身颤栗了下。 山顶道1号太大了,平时慢悠悠地逛完都需要一个小时,此刻被他漫无目的地牵着、走着。 好似怎么也走不完。没多久,郁若黎就累到气喘吁吁。 “沈筠廷!你慢点,我累!” 沈筠廷笑一声,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体力这么差?” 他倾身,几不可察地擦她的耳廓,“沈太太,要抱吗?” 郁若黎猛然触觉到一根危险的弦,被拉得笔直,意识到场景不对,躲闪了下,和沈筠廷稍稍拉了些许距离。 又不能真推开,四周都是眼睛,被人瞧见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 将手放在他脸颊上,看住他眼睛,小小地拒绝,“不要!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这是我家,你是我太太。”沈筠廷声音透着诡异的平静,“我倒是觉得怕得只有沈太太你一个。” “”郁若黎唇咬着,说不出话。 她觉得此刻的沈筠廷太不对劲了,强烈的气息快要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怕什么。”缓过几秒,她倔强地说。 “那就我抱。”沈筠廷声音越过她,不容置喙地说。 说完,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握住她纤细手腕,将她打横抱起,往别墅里走。 来往的佣人就多,此时,若去往的是主屋那她就真没脸面了。 料想中的并没有出现,因为她看见沈筠廷的步伐正往三楼迈着。 走得还不是电梯,是楼梯。 一步一步稳稳抱着她往上走,他脚上的皮鞋一声声踩在地上,好似要往她的心里烙印。 救命。不知道沈筠廷在较什么劲。 漫长的距离,在双方的悄无声息中成为了一种慢性折磨。 门“砰”地一声打开,顷刻间又将她脑中的弦崩断。 进门,沈筠廷还没有将她放下,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外套,早在踏入房间的那刻,被他甩脱在地上。也无所谓。 最终,他将她放在落地窗前,这个位置恰好正对T台,较为直观地可以看到,台上呈现的状况。 “做咩你有话就直说。”她不太适应沈筠廷这样。 “没怎么。”沈筠廷几步逼近她,在她放松又紧跟着收紧的状态中,俯身,双手捧起她的脸颊。 “就是几天不在,有些想念沈太太你。” 想她。 郁若黎睁大眼睛,对上他幽深的眼眸,深邃的像要将她吞噬进去。 “唔”他的吻强势地落下来。 唇舌间被他闯入,麻痹感让她透不过气,这还是不是最要紧的,刚贴上的时候,他完完全全地将她压住, 含住她的唇瓣,不给她一丝反应的空间,探入、席卷的一下比一下疯狂,好似在他脑海中,走过千万遍。 郁若黎面部因为缺氧而变得粉红一片,嘴唇也是,萎靡的姿态,好不可怜。 她被沈筠廷抵在玻璃上,动弹不得,身后是冰冷的触感。 不敢真贴上去,她有轻微的恐高症,这点沈筠廷是已经知道的。 混蛋。知道还故意这样对她。 算准了她不能逃是不是。 郁若黎心砰砰跳着,双手无处安放,只能放在他胸膛上,“你亲够了没。” 不敢置信,沈筠廷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第59章 “没有。” 沈筠廷轻描淡写地说着。 眸光却是不平静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感, 郁若黎简直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像是矛盾的分割体。 让她退不是,前进也不是。 特别是那句“有些想念她”,使得她心口到现在都在跳着。 他的薄唇也沾染上她的口红,唇色变得绯红有光泽,在光线下分外明显。 沈筠廷还没放开她,将她牢牢圈入在他的范围内。温热的呼吸触及到她细嫩的颈侧。 随着他嘴唇开合间,尽数喷洒而上。 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难熬过。 拿捏不住他下一步的动作,更不清楚他的意图。 强烈的冲击感,令她大脑一片空白,更忘了此刻该好好“追责”的是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的,无所适从。 沈筠廷只给了她一点点缓冲空间,便再次欺压上来。 这次不再似刚才那样暴风暴雨地砸下,而是一点点地浅啄,舌尖探入时,泛着款款的温柔。 像极了他平时的风格。连带着她沉沦都是不动声色的。 渐渐又吞噬起来。手臂被他一只手高高抬起,摁在后面的落地窗上,另一只紧紧勒住她的腰肢,力道用力到仿佛要将她嵌入到身体里。 即使看不到,依然能想象出他手臂上的青筋,欲得要命,也性感的要命。 他这样绅士禁欲的男人,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郁若黎在他这样的带领下,双足出现脱力,而沈筠廷似乎也察觉到这点,稍稍松开了她。 松开的同时,手臂下垂,在他的驱使下,完全勾住了他的脖颈。 沈筠廷高大的身材优势,在这刻,她深深有所体会。 他一直执着她的身躯,密密地吮咂,不放过她口腔内的每寸。 呼吸与他交缠,到了这个程度,要领似乎被他掌握,每当她觉得快要被这吻窒息的时候,他便渡气于她。 不知不觉之间,快要融化在他怀里,变得绵软一片,小脸也不再是绯红色,而是艳丽的、浓稠的姿态 不过是接吻,就能被他弄成这样。 还是以这样的形式。 郁若黎大口呼吸着,在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心脏被多种情绪搅在一起。 “沈筠廷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生气了。”瞪着他时,双手还无力地靠他支撑着。 真是丢脸。 此时的她,多像被狠狠教训过。一出去就露馅,不用去验证,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嘴唇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就是还没有。很庆幸。”沈筠廷伸手,指腹在她唇珠上停留。 好似舍不得停留在其上的触感。 饮鸩毒药,不过如此。上瘾只要接触的一瞬间,何况他已然失控了这般久。 “你少来。很明显,你刚刚在欺负我。”郁若黎纤手几乎将他衬衣揉皱,领带也是,变得凌乱不堪。 像小猫在表达极度的不满。 “你就是故意的。”她不放过地说。 “的确是。”沈筠廷调整呼吸,口吻从无法遏制住的热欲中平静下来。 “沈太太,有些话该是我问你,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大群男人,站在你们面前,展示那样的衣服。” “”他都看到了。 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来了这么久,为什么她才看见。 “我是为了工作啊,Artian下个月就要举行展览了,拉拢这些富家千金,是一举两得之际。” 郁若黎仰着脖子,嗓音带着些娇意,“不对。我不觉得这些衣服有什么问题。是你不懂时尚。” “我是不懂。但不代表你可以乱来,沈太太。”沈筠廷淡淡开口。 “”还有更乱来的,她还没有做呢。 所以,他的“欺负”有理有据。她全程只有被他吞咽的份,略微可耻的是,她全程居然没想着反抗。 细究的话,还有一点点沉入其中。 第一次接吻。沈筠廷接近拿了满分。 由开始的猝不及防,再到后面,短短时间技巧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最明显的是这个提升,直接的来源是她。 这让郁若黎的内心,升起不小的成就感。 虽然沈筠廷平常的行为状态,完全是个不通事理的老古板,但这种事上却不是。 “那我也要和你计较了!昨天之前你不是说,你还要忙一天,没办法回复我的信息吗?”郁若黎逮着这点,不依不饶地说。 “你也是在欺瞒着我,沈筠廷,你一样没有理。” 他们两个人谁也好不到哪里去。 郁若黎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她更喜欢掌控人,沈筠廷曾经就是她以外的对象。 思及从前的事,郁若黎不免气急败坏地瞪他。 沈筠廷敏锐,大概察觉出了是什么事。 心上涌过一阵心慌。受到她怎么对待都是应该。 正好缓过气,手掌推开他,站太久,她累得就近地选择了沈筠廷的办公椅。 Eames Chair,高背款,一坐上去便使人放松。 郁若黎转动了个方向,对向沈筠廷,这个视角显得她更像上位者。 但沈筠廷他强大的气场,仍在无声地席卷着她。 沈筠廷看着远离了他的郁若黎,声音低沉,“沈太太,我很忙不是骗你,昨晚凌晨的飞机,之后就在飞机上睡着。” 郁若黎从他的话语读出了些许的信息,五天的加班加点,将原本七天的工作量硬生生缩短了两天。 他行程有多满,她是再不清楚过的。 思绪之间,沈筠廷已经向她走来,三步化作两步,将她抱起放在桌上。 两人的视线平视,郁若黎较为清晰、直观地看见他眼底的血丝。 她的长发被她挽起,沈筠廷伸手轻轻扯了扯,浓密的头发顿时散落来开。 若是郁若黎会去查看沈筠廷的手机,就会发现她被周璟添偷拍的那张照片,沈筠廷将它设计成了唯一屏保。 他的手机干净到只有零星的软件,原始是什么样,就一直是什么样。 从前没想过的,被他在无尽的黑夜中做了。他甚至找操作找了很久。 他对郁若黎说得都是实话,他很想郁若黎。 不过几天的分离,对他来说,恍若过了一个世纪般久。 古言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竟是体会了一遍。 照片不允许周璟添看,更不允许他留。 他都不知道他会是一个很小气的男人。 所以才会在知晓她在山顶道1号,没去其他地方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连公司也来不及去,直奔这里。 只是没想到,入眼的便是那样扎眼、荒唐的场景。 隔着人群,沈筠廷看不到她在台下的样子,但几乎能想象到她的神情。 露出的,都是在他身上不曾见到,不曾流露的一面。 那一刻沈筠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自己被一种叫住“嫉妒”的心理,充斥着全身。 恨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将她狠狠拉入怀里,宣告她是他的。 但却不行。 郁若黎还和他维持着以前若即若离的原样。 好不容易少了陌生感,肯与他亲近一些 贸然会让她没有面子。 也会让和他的距离再次拉开,甚至回到原点。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沈筠廷生生站在原地,目睹到初始的秀结束。 将克制做到了极致,再也忍不下去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将她带入到书房,做了近些日子,最想要做的事情。 就着这个目光,郁若黎的气焰,顷刻间消散大半。 她嘟囔一声,怎么只有沈筠廷有那种能力。 太多时候,让她气也气不来。他的气度沉稳,总是能轻易化解她的那些“娇蛮”。 对她来说,这是非常不好的事! “沈太太,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心疼我?”沈筠廷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 郁若黎轻轻呼吸,眼睫颤抖如蝴蝶。 不懂沈筠廷怎么可以洞察人心至这样。 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 “有一点。”她不是个不敢承认的人,沈筠廷就惯来诚实,对比他,她有什么不能的。 沈筠廷笑了笑,似乎是愉悦到了。 就着刚才的问题,他异常柔和的眼睛深深望着她,“不白费我把你的那些礼物背回来。” 郁若黎不满地看着他,这时候提什么礼物。 看不出来,当时是她故意为难他所为。 “你都买好了?” “嗯,这个时间已经全部放在你的房间内了,要不要去看看。”沈筠廷从善如流地说。 郁若黎还没忘,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这个不急,还有好多人在呢,等把他们送走再说。” 她说着,终于把话题想回这个事上,身子一动,就要从他的办公桌上跳下去。 不料,沈筠廷先她一步制止住了她,“不着急,有人已经在处理了。” “” 郁若黎下意识问:“谁?” “Tsuki,她早就看见了我。她有跟我说,会替我们搞定。” 在见到Tsuki那刻,沈筠廷一切就想明白了,为什么那日郁若黎会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 她们背对着他策划了这一切。 她果真调皮。 像极了不听话,随时会叛逆的小朋友。 “而且,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不了。”沈筠廷掌心捏住她纤细的脖颈,一下一下地滑动,如在教训做错事的猫咪。 她什么样子 郁若黎很快就明白了,都是被他故意弄得!! “所以乖点,待在这里,或者去房间检查一下,我带回来的东西有没有少。”沈筠廷缓缓说。 他恨不得将她寸寸吞入腹中,怎么还会让她去见别人。 第60章 郁若黎扭动着身体,极力地表达抗拒。 他粗粝的指腹抚摸上她肌肤那刻,又是一阵颤栗。 后又觉得,沈筠廷当真是厉害,先是说了买礼物让她高兴的话,再来强硬的替她做决定。 简直是让她想咬他。 “沈筠廷,你还讲不讲道理!”她气鼓鼓地别开脸,选择不去看他。 沈筠廷面色沉静:“沈太太,我若是不讲道理,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他会第一时间逮住她,不给她任何缓解的空间。 “”郁若黎一时哑口无言。 嘴唇还有痛意传来,似乎在提醒着她,沈筠廷可能会做更出格的事。 先前大脑未能判断的,依稀清晰明了起来。 刚才沈筠廷二话不说地吻住了她还是两次 一次比一次激烈。 他在开始为她着迷,为她深陷其中。 她为这种发觉,而感到发抖。 这样的沈筠廷,无疑是极其具有魅力的,也让她产生了一点点触动。 见她咬着唇瓣,不说话。沈筠廷无奈地伸手替她将发丝勾到耳后,“咬自己的唇,不觉得疼吗?” “我们是夫妻。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而不是瞒着我进行。”他语气温沉,又带着纵容,“若是因为工作,我可以给你提供更好的场所。” 郁若黎哼一声,“我觉得家里好。” “乱七八糟的人太多,鱼目混杂,以后会扰乱你的清净,对你的影响也不好。”沈筠廷嗓音低低的听不出情绪。 “你是沈太太,不会有人不卖你的面子。有什么事,你大可利用我,无需这么大费周章。” 郁若黎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哪里有人,这么堂而皇之地开口说,让自己利用他的 她反问:“沈筠廷,你刚刚说什么?” 沈筠廷笑了笑,淡漠地吐出,“沈太太,你没有听错。而且我也不觉得,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婚前就有承诺过你,沈家一切都是你的。” 他在教她该怎么运用资源。比起一件件送到她面前,他想她会更乐意以这种方式拥有。 结婚半个月,朝夕相处的时间,早已足够他将她了解透。 也懂她的各种娇贵。他会把她养得更好。 郁若黎忍不住嘀咕,婚前说过的话可多了。 似乎一切都朝她料想之外的进行细细去想,每件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她说不出指责的话,更没有那么的理直气壮。 “想明白了吗?”沈筠廷耐心地问。 郁若黎深吸气,转移话题,跟她提另一件事,“那Tsuki呢?沈筠廷,你这是在为难她。” 她现在还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裙摆也因为先前他提她上来的动作,掀到了腿根处,腿上裹着的肤色丝袜,泛着莹润的光泽。 纤细的腿,暴露在他的视线当中,几乎让人忽视不了。 还有想撕扯的冲动。 沈筠廷不动声色地吞咽,他哑着声,“沈太太,别这么想我。” 他解释:“总有一天她要独立出去,不再依附你。你们现在是合作共赢关系,把权利交给她,是在给她锻炼的机会。同时,她会结识到很多人脉。” 郁若黎顿时清醒了过来。沈筠廷有句话说得对,他本身就是最好的资源,圈内圈外多得是人想巴结他。在他的地盘上,他的授予下,无需开口,谁都懂是什么意思。 “你赢了。我说不过你”郁若黎温声软语,面上承认,心里却不是。 小小地表达着她的不服气。 沈筠廷当然懂她,唇角勾了勾,撑在她两侧的手,很不经意地与她腿上的肌肤一擦而过。 过电般地触感,直达天灵盖,只短短一瞬,便已流遍全身。 下意识地又想咬唇,记起他刚说的,改成了紧抿着,听他的回答。 沈筠廷脸上维持着风轻云淡,“我不这么认为。在你面前,我可以永远是弱势。只要你高兴。” 这老男人!无缘无故又说什么情话。 郁若黎脸颊很快又升起两团红晕,心口也被他说得发烫。 仿佛刚才被他吻到脱力的感觉还在。 “是吗?你让我不高兴的时候,多了去了!”她顶他。 “你可以举例。” 沈筠廷再次伸手,这回是替她整理堆在腰间的裙摆,层层叠叠,娇贵的面料经过的这一点点折腾,已然皱成一团。 她不说话的时候,沈筠廷便耐着心,缓慢地替她抚平,再到放下。 期间再次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腿,就连指尖都跟着酥痒,心底仿佛有个声音,一下比一下媚。 郁若黎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快要被这种无声的叫嚣,袭击到连连败退。 头顶传来一阵长长地叹气声,“会让你这样犹豫,料想也是我的不对。我会反思。” “还有其他问题吗?” 他的瞳仁幽湛、见不到底,每一次望上去,都带有巨大的吸引力。 “沈筠廷,你在低点头。”她忽然出声,不乏带着命令的语气。 郁若黎几乎是立即埋入他的胸膛,闻他身上的味道。 小手也不安分,将他刚刚稍微整理好的衬衣,再次弄得凌乱。 他衬衣里面的薄薄肌肉绷紧,她触碰上的那刻,更甚。 沈筠廷唇跟过去,贴在她颈侧,“沈太太,你在检查?” “对。你也可能会有嫌疑。”说是这么说,郁若黎骨子里其实是对沈筠廷很放心的。 毕竟,他可是对她这种级别的小仙女,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她才不相信能有超越,撼动他人的存在。 沈筠廷眸光看着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小巧圆润的耳朵上。 郁若黎被他看得莫名一阵心慌,她挺直胸膛道:“干嘛我难道不能” “可以。”沈筠廷点点头,“你是我太太,会想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让你感到不安,那就是我没做全。这是我的疏忽,保证没有下一次。” 预想中的男人自尊心,情绪激动等这些都没有。 正常被怀疑、质问,该有的反应,沈筠廷一样都没有。他反而将这一切包揽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完全脱离了她的认知 “你不生气吗?”她再次反问。 “为什么要生气?”沈筠廷神色认真,“我不觉得你这么问有什么问题。相反,再让你这么说,依然只会是我的问题。” 沈筠廷眼看差不多了,低头看一眼腕表,“我们进来的时间够久了,我带出去的行李箱,也原封不动带回来了,现在我要去处理一下工作,沈太太是打算待在这里,还是去房间?” 郁若黎毫不犹豫做出选择:“去房间!” “好的。晚点我做好晚餐,会叫你下来。”沈筠廷简单跟她说了一下规划。 郁若黎晃动着的腿停住,“你还要做晚餐?不休息一下吗?” “飞机上的时间够久了。”沈筠廷瞥她,淡笑一声。 也是。十三个小时飞行,确实用来做什么都够了。庆幸的是,沈筠廷用得是自己专用的私人飞机,不用经过漫长的等待,省去许多麻烦。 郁若黎正要从他书桌上跳下来,却被他先行一步,把她轻轻抱起,再轻轻放下。 “还穿着高跟鞋别乱来。我不是摆设,沈太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特别是后面强调的这句。 “噢。”她其实是忘记了。还没有完全依附他的习惯。 沈筠廷明白,他正在一点点纠结她的习惯,最重要的是让她产生依赖。 “这么忙,怎么还想到做饭?”郁若黎出声问他。 出完那一刻,感觉又是那么自然。 好似他出差一趟回来,什么都感觉变了。 沈筠廷亦是轻轻答她,“带了你喜欢的食材,要是再晚点处理,就要来不及了。” “上次你觉得还可以是吗?这次我试试换几种做法。” 在马赛几日,他有吃到不同的风味。当地商人做的东,推不掉。品尝的时候,就感觉她一定会喜欢,让人在出发前30分钟,要来新鲜的食材,加上特地询问的做法。 希望不会相差太大。 郁若黎心里泛起层层涟漪,“你也不嫌麻烦,到时候再去就好了” “到时候有到时候该做的事,我不认为和我想为你现在做饭,会有什么冲突。”沈筠廷看他,眸光里染着光晕,温柔醉人。 郁若黎的思绪开始飘远了。 她想起沈筠廷时不时给她发的那些视频图片,出于时间,她并没有每个点进去。 也就不知道具体还有些什么。 “你做就做吧,晚上那些佣人正好放假了。”从凌晨忙到现在,她答应一结束就放假的。 若是沈筠廷不出现,她该和Tsuki她们在嗨的路上,这些天差不多是玩疯了,还有接连五六天的局。 最后一天刚好是轰趴夜。 “嗯,晚上正好有事,要和沈太太你商量。” 郁若黎蹙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不能。”沈筠廷修长的手指轻轻略过她的小脸,即使红潮褪去,依然动人。 他低声道:“事情太长,再说要耽误很多时间。” 被勾起好奇心,郁若黎撇了撇嘴,“那你给个提示。” 沈筠廷手指顿住,眸色深深,“给过了。” “三天前。”他加了一句,“沈太太当时应该在忙。” 三天前 那不就是她去酒吧那晚,音乐声震耳欲聋,她和Tsuki在舞池里自由穿梭,哪里来顾得上什么信息 可他又这么说。 忽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郁若黎敏锐地捕捉到了。【】 60-70 第61章 郁若黎偏头看着沈筠廷,问:“是拍结婚照吗?” 沈筠廷只是看着她,不语。 不回答,那就是了。 这么缄默,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闷骚,仔细听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幽怨。 “我不记得了。”郁若黎来了兴致,冲他暧昧地眨了眨眼,“你现在才提醒我,是有点小生气了吗?” 沈筠廷眸色微动,不知是因为她刚才那句,还是因为她此时的表情。 他难得否认,“不是。”只是仍然为她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而感到失落。 但这些他都不会去说。 无论怎样,他只会迁就她。 “真不是?”趁着说话的功夫,郁若黎再次走到了他的跟前,纤细的手揪住了他的领带。 “沈筠廷,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她偏要不依不饶。 沈筠廷没有想过,她会再次主动朝他出击,一想到几分钟之前被他吻到发软,不时发出的那几声幼猫似的低吟,瞬间让他蹦得发紧。 何况现在,那不经意流出的狡黠娇感。 “我知道你忘记了,回来提醒你也是一样。”沈筠廷认命似地滚动喉结,“再说,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应付两家人。” 应付家里人。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郁若黎张着唇,问:“你爹地妈咪来问你了?” 问肯定是有问的。庄语莘对郁若黎一向很上心,关于他们俩的婚事,就没有敷衍过。甚至觉得不配合的人,是他。 想到庄语莘的询问和责骂,沈筠廷一律没吭声,全部默默地抗下来。郁若黎不愿意,他就回答说是因为他比较忙,时间还未完全空出。 万事有他。任谁也找不到她的头上。 “那你是怎么说的?”郁若黎有些小紧张,也有些不好意思。 原因确实出现在她身上,若是沈筠廷觉得她没有履行好合约,那她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她不擅长应付长辈,尤其是对她那么好的庄语莘。会让她觉得有愧。 沈筠廷修长温柔的手指,抵放在她腰间,细细的软腰,靠在他身上的时候,当真是绵软。 也令人产生贪恋。 美色误人,他似乎现在才有了实质感。 就着触感,沈筠廷挑挑拣拣说:“她知道我在出差,也空不出手。” 他的嗓音缓缓有力,带着极大的说服力。 悬空提起的心,被他这短暂的话语,轻而易举化解。 他应付归应付了。她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显得她像甩手掌柜,让他独自一人面对长辈的指责。 在沈家住了一个多礼拜,庄语莘会说什么话,她心里是有数的。 “我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想到可能会有的指责,郁若黎越发地心虚了,低垂着头,手也跟着往下划,来到了他的口袋上。 担心没多少说服力,郁若黎补充强调了一句,“我就是太忙了。回家时间也晚,你知道的。” 差不多等回他信息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沈筠廷隔日起来,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这么回的, “熬夜对身体不好,长期的作息时间不规律,会让你的大脑记忆功能下降。” “”这个老古董。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年轻人不熬夜吗?也就只有他了! “我知道!你不许说了!”郁若黎听不下去,在她快要从他怀里离开之际,才发现她的纤手被他握住,腰也是。 像极了即将闹情绪的情侣。 动不了,郁若黎只好重新扑回去,维持着先前的原样。 她才不想让沈筠廷觉得她只会闹小脾气。然后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扰着她的心神。 “抱歉,刚刚说了你不喜欢听的话。”沈筠廷顿了顿,声音又细又柔,“但你睡眠确实是个问题。”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好点。 他这五天。总是担心得睡不好觉。 如今,闻着她的气息,才终使他定下了神。 郁若黎就知道。她跟着回,“近期好了点,又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你说得不对。”沈筠廷打断纠正,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只管交给我。” 搂着她的力道不觉加重了不少。 “做什么。不是要去忙了。”她继续推拒。 “是很多事。但不想你带着情绪走。我们说话,要不了几分钟。” 再说,已经耽误了。 不差这最后一时半会。 郁若黎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来到他西服的纽扣上。 沈筠廷不愧为一名行走的衣架子,1930s版型的双排扣西装,收腰结构拉出比例,轮廓非常优雅迷人。 灰色细条纹则显得他稳重但不沉闷。 郁若黎不动声色地欣赏着,很自然地联想到,若是沈筠廷穿上那件透明的衬衫 一定会让她忍不住尖叫。痴迷度不亚于刚才那几位千金在台下的叫嚣感。 可惜他不会。 甚至连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都不知道。 莫名地,郁若黎心中又涌起一丝丝的小可惜。 “还以为你会怪我呢。”她还是说了什么,憋不住,也不想憋。 沈筠廷笑了笑,“不会。小事,不至于。婚纱照而已,你总会和我拍。” 婚纱团队联系不到她,只能斟酌着给他发信息。他知道她这些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说不出指责的话,更不能向她透露什么。不然她还会跟他生气,哄是小事,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是得不偿失。 虽然他做这些的前提,是出于为她的安全考虑。 郁若黎眯起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或者说有什么是她忽视了的。 踮起脚,越发地凑近他。 她目光不避讳地盯着他的薄唇,好似下一秒就会主动吻上他。 莫名,与初次见到他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不同的是,多了几分可人,想要将她吞噬的心,再次变得强烈。 也许是心境不同了,也许这就是他原本的本性。在不觉之中,被她激发出来。 激发的同时,又在不断地迫使他不得不去面对。 “沈太太,你还有话要说?”沈筠廷的声音平稳如常。 “没有”郁若黎瞧他,和先前吻她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仿若要将她揉入骨血的人,不是他一样。 太过淡然,使她升起的那点小兴趣,逐渐缓缓熄灭。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郁若黎唇瓣微微暼了下,好吧,想要从沈筠廷嘴里听出什么,可真难。 是以,郁若黎重复他的话,“我们还是晚点再聊这个事吧!”她都猜出来,等回房间再去翻看一下记录。 免得觉得她这个“沈太太”极度不合格。再夸张点,被她爹地妈咪知道,已经和沈筠廷结婚了还这么敷衍了事,怕是又要被烦死。 “嗯,你看,她们都要走得差不多了。”沈筠廷从容不迫,视线不期然地向下看去,郁若黎追随上他的目光,发现确实是。Tsuki的动作果然好快。 郁若黎终于想起该问什么了,“哦对了,你跟我在微信上说的家里,是指沈家在马赛的房产吗?” “是的。”沈筠廷盯着郁妩璃,目光在她脸上描摹,“其实不只马赛,你想知道详细具体的话,一会儿我让应朔发给你。”他的言下之意,他会都带她去。 郁若黎听出来了,她不过是想到了马赛的风景不错,若是可取的话,去那里拍婚纱照也不是不可以。 正好她也不喜欢住酒店。大包小包的东西带过去,找起来不方便,带得过多又影响她在当地购买新的。 虽然她带着几人跟随,出行也有专门的人收拾,但到底做主的人还是她。 “行。我会考虑的。”她哼声。 沈筠廷眉眼轻动,望着她的背影,略微有些失神- 回到主卧,郁若黎先解掉身上的小礼服,穿着用晚餐不方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散着,眼眸含水,唇微微红肿着,说不出的娇媚撩人。 而这都是沈筠廷弄的 幸亏没有这样出去,不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书房做了什么。 联想到沈筠廷在沈家的书房,布置的却是大不相同,前者静谧的空间做什么都可以,而后面刺激多点。 刚才沈筠廷将她抵在玻璃上,她是颤抖的同时,又夹着一点兴奋。 郁若黎拍了拍脸颊,将头发随意挽起来,拿着手机边走边看信息。 信息很多。大多都是跟她发的离开打招呼内容。一一略过,为了省去麻烦,她直接去群里回复。 然后在对话框里往下划,果然有前几天遗漏的信息,对方通过冯叔添加的她。 给她发了几条信息,都被她忽略,之后也没想起来。 如先前所说,她对婚礼全然不了解,只能发消息给孟星澄。 Peir:[名片] [你了解这个团队吗?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孟星澄正在回去的路上,家里司机来接的她,接到郁若黎发的,立即秒回:[你终于想起来问我啦?] [这个团队我知道,我结婚时用的也是他们,时间比较难订。] Peir:[有多难订?] 孟星澄不禁觉得好笑,一时又起了逗她的心思,[我闻到了猫腻的味道。] [让我猜一猜,会不会是你忘记了,然后被沈总狠狠收拾了一顿?] 狠狠是有。收拾差远了。 她和沈筠廷又不是真夫妻,到不了那份上。 再说哪能那么快 Peir:[你只说对了前半句。] 打到一半,郁若黎嫌弃打字慢,干脆语音给她发出去,“我最近是忙得忘了啊。然后沈筠廷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人都懵了。” “你是结了婚的人,快告诉我到底去哪里拍摄比较好啊,要几天时间,还有要准备些什么。” 孟星澄清着嗓,缓缓地给她科普,“我结婚的时候可能要比你兴奋一点儿,和贺霁川谈论了不少地方,带什么我没管过,衣服就要你提前选好了,多选几套,他们会上门让你一件件试。” “”这么麻烦,还要上门试。 孟星澄的语音一条条播放着,“至于要带什么东西,我想你们家沈总也不需要你管这些,他可能只想跟你讨论地点或者其他安排。” “那你有没有时间?你来我家陪我选好了。”郁若黎有那么几秒想过要沈筠廷陪。 但一想到他的时尚力,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达咩。”孟星澄一口拒绝,笃定地说:“虽然我很想陪你,但不能影响到促进你们夫妻感情的事呀。相信我,沈总一定不会错过的。” “”说得和真的一样。 沈筠廷为什么不想错过,真拍摄的时候,他不是又要亲又要抱吗? 第62章 郁若黎参加过孟星澄的婚礼,她不愿意做伴娘嫌累,事情繁琐,但也给她送上了一份厚厚的礼。 她和贺霁川的婚纱照,当时也在宴席上一张张循环播放过。 那样不泛露骨的动作,对她来说,和沈筠廷不见得能拍出来。 当然,她对这方面也无所谓。 在郁公馆关于她的照片,摆放的多了去了,实在闲得没事才会去看上那么两眼。 需要交差还不能随便应付。她的婚礼定是万众瞩目的,不能丢沈郁两家的脸。 啊,怎么这么难。 郁若黎往她的零重力躺椅上坐着,慢慢靠上去,仰着头看天花板,一张小脸上满是愁苦。 果然,沈筠廷一到家,那已婚的实感便坐实了。 躲都躲不掉,忘也没法忘。 [他们家的档期至少要排一年,沈家这算插队,已经不是单靠钱财可以解决的。] [给你的建议是拍个八套衣服吧,不然到时候宴席上宾客太多,照片一下子就放完了。] [不管是海岛婚礼,游轮婚礼,还是梦幻城堡那类的都得需要展示。] 到底是有经验,孟星澄发来的信息每条都是关键,给她很大的参考。 [沈筠廷和我说过,多分几次拍,可以不用那么累,你觉得呢?] 那头好似特别惊讶,直接回:[!!!不愧是沈家,财大气粗,Julia世界最顶级的团队任凭你们玩弄!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让贺霁川也这么做呢!] 郁若黎慢慢替她回想,[你们当时也很快乐呀!出去大半个月,欧洲那些国家都被你们玩遍了。] 那是因为拍一两套,贺霁川就被挑逗得说受不了,第二天把她折腾得起不来。 想到这里,总算能明白Julia排期时间为什么那么长了! 孟星澄咳咳两声,突然没来由地对她说道:“宝贝,记得别选太多性感的款式。” “”郁若黎不懂,这方面是有什么让她顾及的吗? 不是得看有没有让她满意的衣服。 最终目的,要为她服务! 孟星澄不忘安抚她,[放心,就算你选得不理想,Julia也会帮你打理成你最美的样子。] 郁若黎冷哼:[我明明每天都很美。] 在她这里,就没有成为新娘子才美的那一说。每个年龄段的美,都是独特,且无比珍贵的。 群里,分外热闹。 发的都是关于在山顶道1号的照片,众人讨论的起劲。 [真是鬼靓哦!你相信,这还是没有做造型的时候!] [灯光氛围也不够抢眼,若是在晚上,保证尖叫兴奋度不是这样。] 林枝意是最后一个发言的,她漫不经心夸完,一顿说:[是挺不错,就是不够露骨,你们想要的Open风,在这些人身上不可能看见。] 郁若黎刷着屏,正享受着这些人夸她的言语,忽然一拉到底,被林枝意瞬间激起斗志。 [@Aria,这么说,你是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没办法,谁让下周六晚上的轰趴夜是由你负责呢。] 风向逐渐变了,讨论和艾特的对象统统变成了林枝意。 她们俩的相爱相杀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互相又没少为对方奉承,是很神奇的存在。 林枝意:[当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同时,私聊抵达与她的对话框,[你且好好看着,就怕你不敢来。] 郁若黎气笑了,反问:[我为什么不敢?] 她到底给了林枝意什么错觉。 林枝意勾着唇回:[怕场面太刺激,会影响到你跟你老公之间的和谐关系。] Peir:[你没看见我们恩爱得很吗?微笑] 林枝意走得最快,这会儿已经到家,她把手提包递给佣人,脸上的表情和郁若黎此时一致。 [宝贝,正是因为看见了,才担心你啊。] [你那天就算是不能来,我也不会怪你的。] 郁若黎面上气着,但时刻保持着淑女的优雅,[我看你是怕你的场子比不赢我,更怕那天你的风头被我压下去。] [别闹宝贝,是男人就会有占有欲,更何况你们已经是夫妻。] 他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呢。 还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一声招呼都不打,还把她抓了个正着。 郁若黎现在可不想管这些,被激的。指尖飞快在屏幕上跳跃:[说得你很懂似的,明明还没有对象的人。] [那你就不懂了。对象可以有很多个。谁让你之前对男人不感兴趣,都没有享受过这方面的快乐。] “”她有喜欢的类型,并且只钟意一款。 其他都感觉差了点意思。当然她只是这么想,也不一定就能有兴趣。 还是要看综合能力。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对男人不感兴趣,是因为她看得太透彻,懒得去动什么心思。 Peir:[我一直很快乐!] 立即补充了一遍,[记得把邀请函给我!不许再把风声透露出去!] 在郁若黎的认知里,就是因为林枝意把这么多人招到山顶道1号来,才让沈筠廷知晓的! 楼下动静消失,整个别墅也变得安静,郁若黎难得不觉得空寂,就着这个团队名称,在网上翻看查阅起来。 顺便怕沈筠廷等会儿问起,她没有话题可以接。 晚上用餐,桌上的鱼汤较为别致,是以多种海鲜为主料绘制,色泽金黄,味道浓郁,尤其是香料值得多回味。 再然后就是烤鱼,郁若黎尝出是以海鱼为主料,外酥里嫩,犹如到了当地般。 郁若黎都不知道沈筠廷的手艺这么好,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老练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撑着下巴,细细瞧他的脸,似乎要从中看出什么。 “怎么样?”沈筠廷倒了杯红酒,递在她面前,“看你下午没喝,现在可以喝点。”东西每样都吃了不少,看她是已经饱了。 郁若黎不着急喝,拿在手上轻轻摇晃,“你问得是什么怎么样呢?” 实在是,让她忍不住对沈筠廷这个人充满好奇,深思,还容易对他产生依赖 似乎不是什么好事。说不清是恐慌多点,还是无措多点。 沈筠廷笑了笑,眸光专注地看着她:“都有。无论是口感还是你的想法。” 他那双极为深邃的眼眸,看过来的时候带上了几分火热,恍若已经形成一团小火苗,随时还可能燃烧到更大。 郁若黎被他这目光,心里惊了下,眼睫如蝶翼般颤动,“这回都看完了,look也选了,就差跟Julia约好上门试衣服的时间。” 这么乖。 沈筠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有想好选哪天吗?” 忽然脑子里闪过孟星澄说的,郁若黎手在桌下微微捏紧,“怎么?你要陪我试衣服吗?” “是一起。”沈筠廷寡淡的语气,纠正她,“要和你搭配不是吗?” “”这话她没法反驳。 “时间还没有定下来,周六晚上和朋友聚会,周天阿辰要回来了”郁若黎大概跟他交代了下,这几天的安排。 对沈筠廷来说时间有点久,不过她肯配合,已经是很难得了。 点点头,沈筠廷捕住她话语的关键,说:“阿辰要来,确实不行。那周六呢,晚上是什么很重要的活动吗?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出席。” 要他陪同。那还得了! 今天这种再正经不过的场景,他都表现得让她如此招架不住 若是那种风.骚不正经的 会是这种风格吧,按照郁若黎对林枝意的了解程度,怕是要比今天夸张十倍。 群里孟星澄是打了包票说不去的,她和她老公黏腻人尽皆知。唯有她不同。 他审视了她好几秒,从上挑的眼睛再到小巧的嘴唇,仿若她是桌上的食物。 郁若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更多的是没来由的紧张感。 直到听他低沉而缓的嗓音传来:“如果这周不行,恐怕就要等下个月了,Crest有几个新项目跟进,接下来我会很忙。” 看着沈筠廷为难的表情,郁若黎逐渐生出几抹不忍,颇有几分妥协地说,“那就周六吧。反正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场所,等白天试完,再去是一样的。” 她故意还说得有几分无所谓。不知道沈筠廷有没有听出来。 “嗯。”沈筠廷声音果然跟着软了几分,“辛苦沈太太了。” 他又追问她,“出发的地点呢,有没有决定好?” 郁若黎拨了拨长发,潇洒地做决定,“马赛和希利尔湖,先去这两个。”如果她觉得不累,说不定可以一次性拍完。 省得下次还要麻烦。 “好,听你的。”沈筠廷维持着刚才的语气。但姿态不是,反倒像长辈在奖励小朋友。 因为这句话,郁若黎内心升起小小的不满,于是,赶紧跟他说另一件事,“卧室里还有你的东西,你等会记得都拿回你的房间。” 沈筠廷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沈太太,我是因为想见你,特意赶回来的。” “所以?” “明天再收拾好吗?今天没有什么精力了。” 那句“不是有佣人”被她咽下喉咙里,她差点忘了,佣人在下午的时候就全部放假,去休息了。 连晚饭都是沈筠廷亲自动手做的,确实是没有可以帮他了。 总不可能指望她动手。 郁若黎坐着身体,再次拿起餐具,勉为其然说:“好吧,看在你为我带了那么多礼物的份上。” “就明天吧。” 沈筠廷似乎是笑了一下,极浅极淡。 第63章 满房间的红色“囍”帖字还在,被子也是。 沈筠廷洗完澡,掀开被角躺进去,“沈太太,最近睡得都是这吗?” “对啊。”郁若黎正坐在梳妆台上,涂涂抹抹,也没看他,低着头手在屏幕上划动着。 阿言阿辰都在她发信息,回沈筠廷只能分出点心神。 沈筠廷不动声色地把她的反应瞧入眼底,他的眉眼压低了一下,索性郁若黎觉察不到。 “你不觉得害怕了。” “当然。”郁若黎转身,傲娇地丢他一个小眼神,“我说了,过几天我就会适应的啊。” 所以有没有他,她其实问题都不大。也半点影响不到她。 “可我不适应。” “为什么?”郁若黎指尖飞快跳动着,模糊听见他的话,说:“不是说外面出差的地方,都是常住的居所吗?” 听到脚步声,沈筠廷已经朝她走过来,欣长的身影无形中带着点压迫。 郁若黎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你已经在这里坐了三十六分钟了”沈筠廷低声道:“该睡觉了。” 郁若黎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她不想那么快睡觉。小脚丫踢了踢他的小腿,“太早了,我还睡不着。” “不是不让我比你先睡吗?” 又踢了踢。力道像是小猫在挠,带着点撒娇,但对此刻的沈筠廷来说,更像是在勾引。 神色暗了暗,有想抓上去的冲动,“你不睡,又不去躺着。难道想去拆礼物?”带回来到现在,也不见她真去多看两眼。 表现得全然没有那天郁斯言送给她的兴奋感。 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也不要。”她哼唧两声,“那些都不着急。” “我记得你说过,都是最新款。”他试着激起她的一点兴趣。 郁若黎随便找了个接口,“这几天太累了,拆完,还要想着怎么放。” 沈筠廷默了几秒,算是认可她的说法。 但是另外一件事,他不打算妥协,缓缓说:“你的作息需要调整,这是给你约好的医生,提前给的建议。” “这么快就去?什么时候?”郁若黎惊讶他的执行力,还以为怎么都要等上几天。 “明天下午两点。”沈筠廷的薄唇一张一合,继续对她发出邀请,“所以,可以了吗?” “先试着尝试一下,可能你就开始会不适应,等身体适应形成习惯,会自然而来” 男人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是平视的姿势,郁若黎小脸凑近他,听着被他压得很温柔的嗓。 说出来的话却不是,简直让她疯掉。 郁若黎想也没想地将手心覆上去,捂住他的唇。 大概是她的动作太过突然,沈筠廷猝不及防,使得她掌心传来一点湿热的触感 那是他的舌尖,就这么舔.舐到了。 热意像电流,迅速传遍全身,从未有过的痒意。郁若黎想抽回的时候,已经被他掌心抓住手腕。 郁若黎一时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知道了!说那么多!” 她朝他张开双手,保持着傲娇的属性,“你抱我上去。坐久了,走不动路。”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五天没见,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轻柔地将她放在大红被床上,他们身上的睡衣颜色也是红色,氛围像极了新婚夜。 思绪一出,连抱着她的动作顷刻都觉得变了味。 沈筠廷像是看穿了她心里所想,眸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 更为炽热的、滚烫的暗潮开始燃烧沸腾。 郁若黎只看了一眼沈筠廷,便低下头去,随着灯熄灭,身旁男人熟悉的冷香,传入她的鼻息当中。 仍然不习惯旁边躺着个人,但好像比当初要适应了许多。 她翻身的动静实在太大,真睡不着,沈筠廷的睡姿是很标准的平躺姿势。 他一动不动,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郁若黎没忍住,向他那边靠拢。 她稍稍侧着,半撑起身体,从拨弄他的衣领再到喉结。 平时捂得再严实,睡觉的时候还不是要漏出来! 还有喉结上下滚动时,可真是有意思! 在他肌肤上流连的小手软得出奇,也不管他有没有睡着,就这么一遍遍的停留又抚摸。 沈筠廷眼睫动了动,一个翻身,将她反压在身下,黑夜里一双漆黑的瞳仁,就这么锁定着她。 郁若黎承认自己带着点故意成分,但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她的手抵放在他胸膛上,健硕的身躯将她禁锢住,动弹不得,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脏的跳动。 因为在被窝里,他的大掌就撑在她两侧,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像是苏醒了的猛兽,要开始捕食他的猎物。 在他的注视下,郁若黎稍稍扭动了下,发现他手臂上的力量,当真是骇人。 她竟然撼动不了半分。 郁若黎不免一阵局促,手不自觉地捏他的衣领,“沈筠廷,我睡不着谁让你不让我玩手机的。” 嗓音听上去不免泛着些委屈,沈筠廷终于审视内心,感觉在她面前维持的道德心快要崩塌。 这个时候想的是,怎么把她狠狠蹂躏,她这张小脸哭起来,会不会梨花带雨,又特别漂亮到更加令人产生怜惜 郁若黎不知此时的嗡声细语,极度容易让人施虐欲。 正要问时,双手被他一只手抓住,高高地举在头顶,感觉到的那刻,随即唇也被堵住。 带着掠夺性地温柔,唇瓣在被他含住时,舌尖在她口腔里横扫,像是有瘾般,沾染上了便舍不得离开。 不知不觉间,他另只垂放在侧的手,来到她纤弱的脖颈上,时不时带动着她的身躯,向他贴近。 贴入的时候,又似乎是怕她太累,承受得过多,便微侧着身躯,用手肘撑着,继续密集地吻着她。 快要溺死在里头,大脑像是陷入缺氧,除了迎合着他,做不出其他反应。 好会亲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郁若黎被他亲得迷蒙,他始终占领着主导权。在她头顶握住她双手的手,放开了她,来到她的脸颊上,描募着她。 像在对待珍宝般,珍视又呵护。 “这样能睡着了吗?”他说。 郁若黎双颊泛红,似乎她要是开口说不能,面临的即将是比刚才疯狂的吻。 声息不稳地嘟囔着,“能你快躺回去。”有他靠近的地方,真的好挤。 说这话时,郁若黎还特意将脸别过去,他还没完全离开的唇,紧跟着划在了她的耳朵处,引发一阵颤栗。 一瞬间嘤咛出声,半点不由她控制。 郁若黎咬住唇,暗想,自己的反应会不会过头了。 沈筠廷没动,视线内满是她为他呈现而出的娇态,修长手指刮着她的小脸,终究是害怕吓到她,及时收敛住。 “好了就睡觉。”该是让她知道,男人在什么样的姿态下,是最不能惹的。 沈筠廷是这么想,然而郁若黎不是,这老男人一回来就欺负她 几次三番,欺负完,依旧还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样子。 从前也就罢了,都这样了,还维持着不变! 他太端雅,连吻到最激烈的时候,都能及时收住,她的魅力没理由出现问题! 目光追随过去,沈筠廷安静得如同一汪冷泉。 郁若黎双腿勾上沈筠廷的腰,整个人往他身上缠了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异常的高,不过这点,郁若黎并没有来得及去深究。 在她印象里,沈筠廷一直如此。在冬天,会是个上好的暖炉,但现在即将立夏,她只会嫌弃。 身上是温香暖玉,每动一下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线。 沈筠廷将她往上半身带,嗓音变得很哑很哑,“沈太太,靠近我,你会很热。” 郁若黎在他的怀中抬起头,小手勾住他的脖子,臀.部跨坐在他的腰上,被子几乎在同一时间掀开。 她理直气壮地说:“这样就不热了。” “怎么想到跟我闹?嗯?”他无奈地抚摸着她发间清香。 郁若黎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在他肩膀处使劲地蹭了蹭,轻哼:“谁在跟你闹。” 她几乎全倚在他的上半身上,也不管沈筠廷什么反应,不由分说地对着他的唇,印了上去。 学着他先前的样子,粉舌轻轻探出去勾他。 真是便宜他了。 被他这么一来一回,感觉吃亏的人,更多的还是她自己一样。 但不可否认的是,几次的交流中,沈筠廷伺候人的能力,挺让她满意。 不然,她不会“主动”和他来这么一出。 如果郁若黎再往旁边看下,便能看见男人手臂上的衣袖在纠缠中掀到了最底,其上面呈现而出的青筋力量,到了快要迸发的地步。 在她探入时,又快速退开,只在他两片薄唇上辗转,如此反复几次,郁若黎终是找了些成就感。 沈筠廷他不也是一样亲不到 当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半边身子藏匿在被窝底下的肌肉紧绷,起伏,蜿蜒勾勒出的弧度,形状甚是骇人。 沈筠廷掐住她腰肢,不让她向下滑,更多的是不想让她发现 “沈太太,你乖一点。”他的嗓音如大提琴里的最低音。 再继续下去,会一发不可收拾。 郁若黎不这么觉得,但她也玩够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男人是故意的,没劲得很。 “谁让你占我便宜,我这算扯平了。” 头顶是一道深长的呼吸声,沈筠廷宠溺而又无可奈何,“好的。” “是我不好,不该趁机欺负你。” 没料到,他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郁若黎心跳都跟着加快,手紧紧抓着他衣袖两边,声音弱上了几分,将头垂下时,才发现裙摆全都堆在一处。 而姿势又是她在上,他在下,腰肢还被他紧紧地掐着。 好似有什么地方,是不容许她窥视、察觉到的。 猛地反应过来,意识到即使有可能是什么时,脸像煮熟的螃蟹,连同耳根,被红浸透了。 她还稚嫩得很。 当初费尽心思在他身上“勾引”也是。 沈筠廷轻而易举将她的小举动纳入眼底,也真是觉得她可爱。 两人的肌肤是贴得最近的一次,但更像下一秒,就要负距离的镶嵌于一起。 更多萎丽的想法,快要彻彻底底地将他的劣根性拔出。 “你你先放开我”郁若黎轻轻呼吸两口。 她想去整理裙子,至少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暴露在他眼前。 等一动,似乎也发现了,被她坐实了,也被他摁紧了。 沈筠廷的嗓音透露出诡异的沉静,“放开了,你就会睡觉了吗?” “难道要在你身上睡吗?”郁若黎不可置信地反问。 沈筠廷还真想了几秒,眸光认真地在她脸上辗转,“如果你能睡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得包容又体贴,“我不介意。” “?!!” 郁若黎气笑了,几乎脱口而出,“老男人!也不怕累死你!!” 偌大的室内静寂了几秒。也许长达一分钟。 郁若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伴随着少许地歉意,她很少会对人直接说这种话。 实在是被沈筠廷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 才不是她的错。 “你觉得我老?”放在她腰间的大掌,似在缓缓下移,灼烫又带着骇人。 他要干嘛 郁若黎吞咽了一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筠廷的巴掌会跟随着落下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太调皮顽劣,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惹daddy生气教训她的情景。 就在郁若黎这么以为的时候,沈筠廷指尖又停住了,再次回到了她的腰际。 不同的是,带着点狠劲地力道,颇有惩罚的意味。 “我们不过相差六岁。”沈筠廷声音里染上了特属于男性的粗野,“沈太太,你可以举例一下,我是哪里让你失望了吗?” 他顿了顿,加重嗓音说:“和你今天带来的那一群男人们。” 最后几字,经过他此刻的咬音,带着慑人的意味。 郁若黎还是第一次从他身上看到,一时无措极了,用手撑住他胸膛,好像都无济于事。 见她略微躲避的眼神,沈筠廷笑了笑,募地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拨向他,直面他一眼望不到底的黑眸。 “嗯?怎么不说话了,沈太太。心虚了?” 经过这短暂的插曲,郁若黎发现不仅是她的裙摆掀起,他的衬衫睡衣亦是。 或许早就是了。只是她才察觉到。 “你等一下。” 她才一动,又被他大掌捏住后颈,“看哪里?” 第64章 “不是” 郁若黎看着面前的沈筠廷,凌乱的黑发,浓眉长睫,黑瞳藏着无底暗河。 沈筠廷嘴角仍留着淡雅的笑容,“那是什么?我很想知道。” 郁若黎没法,知道碰到男人的雷区了,只好先软下来。 “刚刚是我说错话了” 他们两人这样说话的姿势不对。 太亲密了,隐隐感觉要擦出巨大的火花。 郁若黎挣扎地要起来,扭动中,两只足尖在他精壮的腰侧擦过,衣角被彻底掀起。 男人完美体魄完全勾勒呈现出来,条纹清楚刚硬。 和下午那些顶级男模比确实是不差的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 郁若黎抓住他衣袖,她瘪了瘪嘴,“你哪里都没有让我失望。” 沈筠廷没错过她嗓音里自然流露出的娇意。 心里稍缓了缓,但没打算放过她。 沈筠廷指腹勾过她下巴,不容许她逃避,让她直面他,“本来我也这么觉得。” “可沈太太你告诉我的不是。”他肯定地说:“你并不这么认为。一定是有什么你不喜欢的。” “”知道他敏锐,不知道他可以敏锐成这样。 是归是。郁若黎并不打算承认,呼吸间尽是他强烈的侵略气息。 心跳一声比一声强烈,即使是倚靠着,便能让她发抖得厉害。 甚至超越从前。 郁若黎声音轻柔,低垂着眼,难掩诱人,“那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你的穿着,没有那么的时尚,和我站在一起,缺少了那么一点的般配感。” 小骗子。 恐怕不见得只是因为这。 她不肯说,只能继续靠他去探索。 沈筠廷轻叹一声,试图挽救回自己在她内心的形象,“衣服都是冯叔让人定制的,我对这个之前没有那么讲究。” “噢。”反正是她胡乱找的借口。 沈筠廷手还没拿开,轻轻刮着她,在她细嫩的脸上留下痕迹,“你不是送了许多套西服给我吗?” “嗯?”郁若黎似乎才记起这件事。 他抚摸的样子很奇怪,没有不舒服,反倒是像在捋顺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郁若黎迅速想起来,他压根没穿过!!真是不懂得利用,暴殄天物!!! 将她哀怨的小眼神尽收入眼底,让他觉得可爱,更想亲了。 明明已经吻了好久了。嘴唇早已变得红肿不堪,明天若是产生不适应,怕是又要找他闹。 沈筠廷拉长呼吸,黑色眼眸再次锁住她,商量的语气,“从明天开始,换成你给我搭配衣服,好吗?” 郁若黎几乎是立马拒绝,“不好!” 话聊到这里,已经平复不少。沈筠廷慢条斯理地把上衣整理为原样,她的裙摆亦跟着往下拉。 期间,粗粝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她的小腿。 她身上无不娇嫩,不过来回几下,痕迹就这样明显。 沈筠廷感觉到心里的一阵痒,跟着想到的是裹在她腿间的丝袜,小巧又勾人。 想到什么,他轻笑,“因为起不来?” 郁若黎正被他“浅薄”的举动,毛孔都似舒张而开了,脚趾尖不觉绷直又收紧。 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只有沈筠廷碰她,会令她产生难以言说的快慰。 像是只有他能给。 郁若黎稳稳坐着,她懂老男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他下去了,相反,她已经适应了,顺便好好观察一下他的体力。 仔细想来,抱她一口气上三楼,也是没有听见他喘气。 身体素质好,不代表他那方面就强。 这个念头冒出来,郁若黎心惊了下。 为了掩饰,顺着他的话,再次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处,低语,“对!所以,你休想我为你服务。” “怎么会让你特意起来为我服务呢。舍不得。”沈筠廷心跟着软成一片,听她凶意里含着的委屈,他揉着她的脑袋。 “可以晚上提前准备好。” 郁若黎半嗔怒地瞪他,“你想得美。” “就是我爹地都没有这样要求过我”她干什么要每天为了沈筠廷的时髦,耗心耗神。 再说,他每天打扮得那么好看去Crest集团做什么!她完全了话是她自己说的。 沈筠廷叹气,拍了拍她的背部,“沈太太,不要这么想我。” “这不是要求。是恳求。如果你不高兴,我每天可以为你做一件事补偿你,比如做饭,陪你逛街” 想到沈筠廷做的饭,郁若黎心底内的小馋虫被勾来了一点。 偶尔妥协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 浅浅答应道:“只能看我心情。你不许要求我,更不许命令我!” “我答应你。不会。”沈筠廷唇角一勾,他垂着视线,以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明艳的小脸,他强调地说, “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想让你喜欢、满意。” “我我才不管你是为了谁。”猝不及防被拆穿心里想法,郁若黎立即坐起,推搡着他,“困死了,我要去睡了,在你身上一点都睡不着。” 她嫌弃地嘀咕一句,“还热!” 体温是真烫。都掀开被子了,还这么明显。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 郁若黎回到自己的位置,侧躺背对着他。沈筠廷见她不再理会他,不生气只是纵容着她。 瞥到她背上渗出的层层小汗珠,动作极轻地起来,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略微温热的毛巾。 替她擦拭的时候,他全程很缓慢,知道她还没睡着,也不出声打扰她。 睡意说来就来,郁若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仿若感受到,有种叫做腺上素的东西,流遍她血液。 次日。 郁若黎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会议屏里,经过昨天的彩排顺利进行,深度讨论的对象不再是展览,而是关于二十周年庆。 “难得周末,辛苦各位还要在Artian里加班了。过完8号,也就是说留给我准备的时间只有十二天。” Tsuki先发言,她坐在会议桌上,正对着屏幕,“我这个小组可以派两个人出来,提前进行设计策划。我提议预热可以于当前同步进行。” 郁若黎赞同地点点头,“剩下的是宣传部和运营部的分工,针对这次意义的周年庆,各位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宣传部经理是郁若黎上任不久后,提拔上来的,叫Gentle,不到一年时间,工作处理得细致完美,算是为女强人。 Gentle:“回郁总,我这边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做好了三份策划案,已经发您邮箱了,请您过目。” 郁若黎满意地笑了笑,“很好,Gentle经理办事效率就是高,下午有事我要出去,晚点会回复你。” “好的。” 忙完会议,才有空去吃早餐管衣帽间那些礼盒。 比沈筠廷带出去的两个大箱子,还多出了四个,佣人替她一排排摆放着。 郁若黎坐在方凳上,指挥着人先把郁公馆的那份另外包起来。 再然后就是给Tsuki、沈嘉薇、庄语莘等带的礼物 差不多忙碌到中午,沈筠廷准时出现陪她用餐。 “东西都收拾好了?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等吃完,他问。 郁若黎优雅地用餐布擦拭唇角,“你昨天就问过了。挺不错的,我想要的,你基本都买来了。” 她没问怎么做到的。 只是在心里,一直惊叹于沈筠廷强大的执行力。 这么久以来,似乎没什么可以难倒他。 “那就好。”沈筠廷笑笑,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休息一下,路上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 郁若黎也跟着瞧了一下手机,“你一上午都在忙。” 她其实是想问,瞧不见他身影,是不是在隔壁卧室里收拾衣物,好今晚搬过去。 在她期待的眼神里,沈筠廷慢条斯理地诉说他上午的时间行动轨迹。 好吧。果然是转轴机器。 “那你现在?”她不死心地追问。 沈筠廷面容镇定,“和你一样,要休息一会儿。” 他低声:“毕竟,我也是人不是。” “”怎么觉得他也在委屈。 郁若黎被这认知诡异到了,下一刻,眼波流转,往他怀里坐着,纤手无意识地接过他正在打着领带的手。 “你这么忙,还有时间陪我去看医生吗?” 沈筠廷任由她支配,大掌做好稳住她的准备,发出的嗓音募地沙哑,“嗯,我陪你去放心点。” 郁若黎熟练地打着温莎结,她会打领带的样式不多,复杂的不想学,也觉得学不会。 就这几样,还是陈女士硬逼着她学的。 “沈太太手艺不错。” 从头顶传来男人的夸奖,郁若黎原本平静的心,莫名漾起柔波。 “那当然,你可是除了我爹地外,第一个亲自让我上手的人。” “我的荣幸。”沈筠廷愉悦地笑起来,笑意肉眼可见地开心。 郁若黎开始不懂这人得意个什么。 后又觉得,有她做太太,可不就是一件得意的事。 “便宜你了。”她哼声,附和地说。 两人这时候多少像极了调情,浓情蜜意的,只是身在其中,好似没有旁人那么察觉到。 郁若黎目光逐渐放到沈筠廷的西服上,竖纹宝蓝色,手上的腕表也不是他常佩戴的那款,鞋子是雾灰鳄鱼皮德比鞋 穿着要比他先前要讲究得多,也撩人得多。 谁说他不会搭配的,这不是配得挺好 沈筠廷将她的打量看在眼里,轻轻笑了,“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挂在你常拿的那栏右边衣柜第一套。” “”想起来了,那是她让人随意放的。 被他这么一穿,透着别样的味道。 第65章 她歪着头看人时,睫羽轻轻颤动,红唇弯出一点弧度。 “穿这么好看,你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说话时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他喉结上擦过,慢条斯理地,又轻又撩人。 一问出口,郁若黎其实就有点后悔了,沈筠廷穿得是她买的衣服 “陪完你就回来,哪有时间去见别人?”沈筠廷尾音勾着笑意,声线被他压得更加低磁。 “还打领带。”郁若黎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说出,“颜色还很鲜艳。” 花枝招展的,也太吸引人了。 郁若黎抬眸看他,忽然想把刚刚被她打得完美的领带给解下来。 可又不是她的风格。 还会显得她在无理取闹。没来由的。 原本坐在他大腿根部的位置,往前挪动了一大寸,整个人就差往他身上躺,柔弱无骨的。 偏她自己还未察觉,直勾勾地望着他。 眸光仿若要穿透他,好看出什么。 沈筠廷手臂用力支撑着,沙发很大,躺下他们俩绰绰有余。很快,他先被她压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沈太太,你刚刚夸我的话,我听见了。”他低哑开口,嗓音有些耐人寻味。 “听见就听见了,夸你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沈筠廷眼底带着浅浅地笑意,在心底接她的话,当然值得炫耀。 郁若黎眼尾微微上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色涨得通红。 大白天的,她居然又把沈筠廷扑倒了。 男人仰躺的姿势,能清晰看见他脖子上的青筋,吞咽的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得厉害。 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突然不敢想了。攀着他肩膀的手,微微收紧,内心多了两分紧张。 以她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感受到某种灼烫。 沈筠廷替她整理发丝,拂到肩后,指腹偶尔与她的脸颊擦过。 郁若黎发觉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动作,像是对她充满极大的爱.欲。 “紧张?”沈筠廷的手停留在她的颈部,薄唇与她仅仅一尺距离,仿佛随时会亲上来。 要亲不亲的时候最磨人,郁若黎成功被他带偏,如心尖上被羽毛挠过,难免有些荡漾。 沈筠廷喜欢她任何时候的动人表情,一靠近她,便欲疯欲魔,心更是有行动力,身体和感官不受控制。 每时每秒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去克制,去压抑。 她知道了也好,省得这么没有分寸,让他难耐又无奈。 郁若黎嫣红的唇,被她不觉轻轻咬着。 看着无措的样子,像是在想怎么办。 那句“害怕”、还敢不敢,终是在吞没在了唇齿间。 他舌尖闯入,很轻易撬开她的双唇。 好乖,像是在提前期许他进来。 由浅深入的同时,扣住她的后脑勺更紧地往他身上靠,他则倚靠地越来越下,安静的空间内满是接吻时发出的水声。 沈筠廷掐算着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他指腹停留在她的唇上,“说了几次,别咬自己的唇,怎么就是不听?” 她双手抵在他胸口,接近瘫软地倒着,她喘着气说:“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这样。” “嗯?” 在她注意被转移的时候,调整位置,又全部压下去。 他这样子,其实和凶兽没有多大区别,只能最大程度控制。 面对她,可能会随时爆发。不一定,他会对她足够温柔。 “喜欢让我躺在你身上。让你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欺负我。” 可明明就是欺负。 以为他绅士有风度,却没想到一换身衣服,就变得这么欲,这么让她想入翩翩。 吻她的时候也是,让她好有感觉,身体里像是住着一只春叫的猫,在她体内激荡,浑身细胞不受她控制 不觉间,想要的更多。 郁若黎都不知道,她居然会想要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沈筠廷! 沈筠廷低垂着眼,大概因为是白天,光线比外面自然,她细腻如瓷的肌肤,看起来光洁无暇,如玫瑰一样的红晕,让人恨不能就地采摘。 面对她的话,沈筠廷无法辩驳,也不打算辨。 从他不由心开始,逐渐在追随感觉走。 郁若黎不喜欢这种氛围,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怎么不说话!” 沈筠廷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其捏在手心里,“沈太太,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哼!”郁若黎直接告诉他,“那你也不能不回答我!我不喜欢!” “好。”沈筠廷应她,“以后都不会了。不会突然沉默,不会让你觉得没有和你说话。” 郁若黎蹙眉,觉得他这个形容不对,连忙纠正说:“哪有人时时刻刻都有话说的哎呀,我的意思不是你想得那样。” 沈筠廷默了几秒,说:“大概明白了。” 他漆黑的瞳孔看向她时,带着几分郑重,“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觉得。” 和沈筠廷认识的这两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郁若黎知道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许诺的人,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他身上就是有这种使人信服的魅力。 郁若黎满意了,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嗔他:“还有微信上也不行,电话更不能突然就挂掉,我会特别生你的气,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但不能突然玩消失,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 “当然,我若是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的,你也可以告诉我。” 虽然她不一定会改掉,但她会尽量注意。尽量让双方都满意。 都说新婚的夫妻会有黏腻期,就肯定会有磨合期,她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吵架冷战的感觉。 她爹地妈咪结婚二十几年,就有过这时候,不过都是她妈咪不理她爹地,最后苦的就是他们三个。 沈筠廷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如果有,那也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是应该,哄你也是。” “至于挂你电话,和有事不和你说,我想这并不会存在。” 男人低沉的嗓,一字一句缓缓擦过耳膜,郁若黎跟着颤了下,嘟囔道:“就算你不哄,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沈筠廷眸色微暗,关于哄她高兴这件事,他想他可能还要学习很久。 他不打算再明说。用习惯去证明,才更有说服力。 “起来吧,我帮你涂口红,差不多出发了。”沈筠廷拍了拍她。 郁若黎“啊”了一声,从包里拿出镜子,一看果然都被他给吃掉了。 “不要你,我自己快点。”郁若黎拔开管盖,用指腹一点点晕开。 沈筠廷也不强迫,而是抽出湿巾,替她清理那支被口红染到色的小手。 他认出她手上拿得是他新给她带回来的其中一中,色号还分辨得不是很清楚,看她先用这支,判断应该是她最满意的一支。 “你开得那几辆车,都有跟你放几支,比较方便你用。”沈筠廷缓缓开口道。 郁若黎的手停住,朝他眨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习惯的?” 沈筠廷笑,“那天从郁公馆送你去上班时,偶然发现的。” 他说得自然,郁若黎联想到那句“只有真心爱慕你的人,才会时时刻刻将你的动态铭记心底”。 沈筠廷给她的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明显。 这种认知,突然让她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起来。 就像现在刻不容缓地带她去看医生也是。无不在告诉她,关于她的事,他放在第一位,也尤为上心。 “司机在门口了,该走了。”见她处理完,他才出声提醒。 关系和认知一下子到达大脑,她发现她好像在不知不觉当中被渗透了。 带着这种奇怪心思,持续了一路,期间沈筠廷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过。 快抵达时,感受到她掌心渗出的潮意,沈筠廷忍不住说:“先看看情况,保守性治疗,尽量不会用药。” “嗯。”她也不喜欢吃药,害怕会有依赖性。 对人她也是这样,怕突然断掉,会更适应不了。 再就是担心会不自觉地加重。 过程郁若黎能完全接受,全程采用的心理疗法,大致上是她生物时钟混乱,大脑没有记忆力,到了晚上活跃度比较高引发。 沈筠廷全程听完建议,才搂着她返程,结果和在他预想范围之内。 “听见Doreen医生说得了吗?短期内不能再熬夜,先规律作息,必要时候可以多做点运动。” “运动?”郁若黎瞪大眼睛,“难道你想让我早晨和你起来一块跑步?” 她连声拒绝,“不行,想都别想,我做不到!” 对于她早晨起不来,赖床这件事,郁今枢是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陈女士没出差还在的时候,一般都任由她睡到多晚,只有郁今枢时不时来管她一二,最后实在无法,便四处拉她去参加各种局,说累到了自然毛病就改了。 郁若黎倒是觉得都是歪理,她骑术、射击、高尔夫这些运动,明明不在话下 唯独跑步不行。会让她小腿四肢酸痛,再就是全身的汗液会让她受不了! 沈筠廷知道她有多娇气,隐约也从郁今枢那里了解到她的脾气。 郁今枢的意思是让他能管则管,而他终究是不忍心。也舍不得。 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沈筠廷与她商量,“没关系,我可以晚上陪你运动一会儿。” 他大致规划了一下,问她:“晚上8点怎么样,用完餐健身比较适合你。有食物垫底,关节和肌肉能减少一定肌肉拉伤风险。” 再就是吃饱了再动,不用担心体力不支,出现浑身无力的情况。 “有我在。我会陪着你。”沈筠廷微笑。 郁若黎只想逃,一张小脸欲哭无泪,她觉得沈筠廷当真是说一不二,提前替她规划得一清二楚。 “先试试?我知道坚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乖点,这是最快好的办法。”沈筠廷既安抚又在耐着性子劝说,像极了正在讨好一个不要打针吃药的小朋友。 郁若黎怎么会听不出来,更多的是想咬他,这男人根本就是个老古董。 还是会哄她。办法用得都是最原始的,一点都不得她的心意。 郁若黎哼了声,权当答应了。 忽然,她朝他勾勾手,示意他俯下身。 沈筠廷眸光闪了闪,不受控制地被勾起,却听见她说:“我是来提醒你,你该收拾东西了。” 沈筠廷僵硬两秒,起身,绕到她身后,环住她腰,“恐怕不行。” 他掌上用力,使得她整个人与他更加贴近,“难道你没有听医生说吗?你需要人监督,更需要有人使你安心。” 第66章 他徒增的强势,一时让郁若黎呆滞,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便听到沈筠廷又加了一句,“我昨晚在你身边。你睡得很好。” “我想,你也需要我。”他列举了很多有他在旁边,她可以得到的好处。 采用的专业术语,令郁若黎听了,无法拒绝不说。 竟渐渐萌生出触动 他的确没有说错,她也发现了,他在她旁边时,她能睡得很沉。第二天起来的精神状态都很不一样。 不对。郁若黎闷住一口气,心想他怎么有那么多理由,似乎从搬进山顶道1号开始,一切是那么得顺理成章。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总体是她占便宜。 沈筠廷勾唇:“嗯,那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虽然表面答应了,但还是要强烈表达一下不满,郁若黎没好气欲要退出他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过几天吧,这几天晚上我都没空。” 她可不想,拖着酸痛的身躯去玩。 沈筠廷眉眼轻动,算是点到为止的默许。再要求,恐怕就真哄不好了。 “好。还有什么要求吗?”他体贴地没问,每晚是什么安排,而是在她面前做出适当的退让。 有进有退,张驰有度,才能加快更加一步的亲密。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耳边,像是在无声提醒着即将面对的事。 郁若黎想说他好烦。 又被他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弄得酥酥麻麻。 正好郁斯言打电话过来,沈筠廷才放开她,维持出绅士风度,“我先下去等你,别太久。” 沈筠廷离开前,替她关好了门,郁若黎走到阳台去点了接听。 电话一接听,听到那头的吵闹声,郁若黎率先问:“阿言,你在酒吧?” 这种地方郁斯言不爱去,每次去都是陪她,现在听他在,难免吃惊了下。 “嗯,过来处理点事。”他的声音听起来没多大异常,反倒是担心她,“你今天下午去医院了?什么事?关于谁的?” 郁若黎懒散地靠着,“你怎么知道的啊?” 她慢慢回,“沈筠廷带我去看医生。关于我睡眠不好这事。” 郁斯言沉默了一会儿,郁若黎肯去医院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难得是怎么让她好转。 他们全家上下都拿这事儿没办法。 郁斯言接着事无巨细问了一遍医生怎么说,运用什么疗法等等。 郁斯言简单交代说:“我有朋友在你去的那家医院任职。今晚喝酒,又恰好碰见了。” “噢。”郁若黎摆摆手,“你们别太紧张。” 怎么会不紧张。 无缘无故跑去医院,乍一听让人心下发紧。郁斯言丢下手上的事,连忙打了这个电话。 “阿辰礼拜天回来,我没时间去接他,你记得去。” 郁斯言啧一声,“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行。周天我会回郁公馆住,就我!” 郁斯言没来由地笑了下,“Ember,你确定?” “?!!”不确定! 忽然就有些心虚。 郁若黎连忙转移话题,“你也回来呗?跟老头还吵什么架啊?差不多就行了。” “出来住习惯了,回去也不方便。”郁斯言语气难得在她面前吊儿郎当的。 郁若黎才不八卦他的事,“行了行了,不问你。但是我要是回来了,你也得在。” 待挂断电话后,郁若黎还真询问了这方面的医学专家,与沈筠廷给她说的建议,几乎一字不差。 其中最显眼的还属那句与稳定伴侣同睡,进行亲密接触会刺激催产素释放,这种激素有助于放松身心 郁若黎严重怀疑他提前背过! 带着这种心情,顺利度过完周末。接下来几天白天忙着在Artian处理周年庆工作,一堆事,基本都需要她过目。 周五中午,郁若黎比预计时间提早半小时抵达Zecic,郁今枢早知道她要来,特意推掉了会议。 他亲自开门迎接,“宝贝,怎么提前来了?饿了?” “怕路上堵车,顺便先给你汇报一下工作进展。”郁若黎脸上有些小得意,Artian的项目进展几乎每项都处理得完美,包括沈筠廷的办公室。 不到一周的时间,Artian顺利拉进和Crest的关系,她去参加晚上的club聚会都觉得脸上有光。 郁今枢在集团总部,却时常过问Artian的事,每听一样,心底是止不住地欣慰。 “以后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行,用不着跑来和爹地汇报。” “那怎么行呢?流程还是走的!”郁若黎托着腮,趁着郁今枢翻阅文件时,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窗户对面。 说起来沈筠廷办公室装修大整后,她还没去看过。 郁今枢也翻到了,笑指着说:“宝贝,这是你亲自设计的吧?” 他脸上的表情和郁若黎先前递文件时,如出一辙。 郁若黎眨眨眼,“爹地,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爹地要是认不出你的手笔,不是白活了?” 郁若黎很自然地联想到沈筠廷,他的洞察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想到明天晚上的事,没来由得一阵紧张,并且伴随着时间越来越接近,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其实这几天什么事儿都没有。风平浪静的。 昨天前天晚上的饭局,和一些人周旋到很晚,沈筠廷来接她时,只在门口静静地等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一回到家里,人便压了下来,一关上门,他的唇飞快地堵住了她。 吻过以后,会将头埋在她颈处,一下又一下喘着气。 他当真是拿捏得恰到好处,知道她的脾气点和承受点在哪里,不是很越雷池,却又进度刚刚好。 郁若黎开始还会多想,逐渐被他带得沉溺其中。 反正她不讨厌沈筠廷,也享受他越来越熟练式的服务 郁今枢察觉到郁若黎的失神,笑了一下,“宝贝,你跟沈筠廷最近相处得怎么样了?关系有没有进展?” 知道他要套话。郁若黎哼了哼,“有啊,你看我这么精心为他设计样式,还看不出来呀?” 郁今枢当然看出来了,语重心长地说: “婚纱照你们要好好拍。婚礼宾客的事儿,你们两个不用管,我们两家上次就商量过了,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大办特办一次,地点由你挑,剩下的阿筠会全程跟进。婚礼的主纱也要挑起来,找时间去多试几套,看看喜欢什么设计风格,提前让人为你定制起来,这个工期最长。” 郁若黎惊讶,居然到这种程度了吗?她感觉她像是一个走流程的提线木偶。 撇了撇嘴,“明天才挑拍摄衣服。”想到什么,郁若黎调侃说:“爹地你看起来好有经验。以前没少为和妈咪结婚的事奔波吧?” 郁今枢一大把年纪了,提及以前的事,老脸一红,“你妈咪穿得可是我亲自设计的。” “噢。原来我继承了您的优良传统。”郁若黎恍然。 忽然又想到沈筠廷是最没有浪漫细胞的。 认识至今,一束花都没有送给过她。 怕是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的品种。 这种事还要教,还要给提示!那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 郁今枢快速审阅完,陈舜华也来了,接过他们再聊的话题。 母女俩边走边说,“宝贝,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有不一样的。有的事情,他没有经历过,你可以适当给点提示。” “这个世道还需要教嘛?难道不是有心,问个人就能知道了?”郁若黎表示非常不理解。 陈舜华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若是一样。你就要说敷衍了。” “您到底站在哪边的?”郁若黎又气又笑。 陈舜华不慌不忙地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过你是手心上的。” 郁若黎对这个回答一点都不满意,“您从小就这么说!”那时,比较的对象是和她和阿言阿辰。 陈舜华左言而顾其他,“宝贝,下午有空吗?” “做什么?” “我们一起去spa,明天你不是要试衣服吗?阿筠会不会陪你?” 说起这个,郁若黎感觉那种紧张感又提起来了。 都怪沈筠廷,没事要在明天陪她试衣服干嘛。 郁若黎含糊不清地回完,不放心地给沈筠廷发信息。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 午餐过后,沉寂了两天的塑料姐妹群疯狂开始活跃。 林枝意带的头,说是作为提前预热的提示感。 [明天大家和平常差不多就行了,有为你们准备人手两套衣服。] 孟星澄虽然不去,但少不了凑个热闹,[怎么?换装秀啊?] 林枝意不卖关子不避讳,[是啊,场子这么热,我们要是一点节目都没有,那有什么意思?] 信息更疯狂了,全是说期待的。 林枝意:[抽签的形式啊,有对应号码,进门先换一套。] [@Ember,听见没啊,不用特意打扮,要是露馅了,我可不负责。]这句话当然是私聊发郁若黎的。 郁若黎一眼看穿:[我怎么觉得你非常想和我撇清关系。] 林枝意还真有这想法,沈筠廷她不想得罪,郁若黎这个小妖精也得哄。 [还不是怕你不靠谱,把你老公招来的话,还得我收拾烂摊子。] 郁若黎斩钉截铁说:[他不会来。] 第67章 沈筠廷收到郁若黎消息时,刚结束一个饭局。 主动问候他很新鲜。 磨人精:[那个沈筠廷,你还在忙吗?] 沈筠廷在饭局上就回了她,这会儿又收到,才觉得有异样。 备注是他前几天改的,用来形容她很合适,一到晚上就开始折磨他。 他的欲.望升级得很明显,光抱已经不能简单地疏解。 趁她睡着,会慢慢地蹭她。她垂落下的裙摆,成了最好的掩护,她大腿根部的肌肤,娇嫩又脆弱。 幸好能恢复得很快。第二天她察觉不出什么。 沈筠廷起初不敢相信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理智恢复过后,又逐渐刨析自己。 日日夜夜的渴望,更想的是狠狠把她撕碎。可这些她都不知道,不能轻易地暴露出来,靠这样的方式,和她如胶似漆。 应朔替他把门打开,沈筠廷坐在车后座,舍不得弄乱她打的领带,便脱了外套,将衬衫卷上去,露出一小节。 看着自家老板的举动,应朔一时有些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隐约是这个礼拜变得不正常的。 总是一丝不苟的衣装,会弄得凌乱。从不穿红底鞋和花领带,开始懂得招摇,震惊了整个Crest上下员工。 有些女职员,恨不能躲着沈总走。大家很敏锐的察觉到,是和老板娘有关。 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用小姑娘的话形容,那就是在going开屏。 婚后的男人果然多变。心思更难猜了。 最近沈总特意都将饭局调整到中午,过后,便去少奶奶新装的办公室内休息。 是少奶奶专门隔离出来的。以前沈总都觉得没有必要。 可惜至今少奶奶都没来过。 沈筠廷专注力放在手机上,想也没想地给郁若黎弹过去视频。 郁若黎也刚用完餐,靠在栏杆上休息,一不小心直接点了接听。 沈筠廷那张过于冲击力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 郁若黎半天没有缓过神来,盯着屏幕呆呆地忘记了反应。 炽亮的光线勾勒出深邃的完美轮廓,高挺的鼻梁最重要的是他此时的状态,很欲很野,带着狠狠的冲击力。 “沈筠廷你喝酒了?” 沈筠廷没隐瞒她,嗯了一声,说:“喝了一点。” “那你等会儿记得休息。”她记得沈筠廷酒量并不好,不知道他喝醉了是什么样。 “好,我知道。”沈筠廷眉梢舒展,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放松。 他见她欲言又止,对着镜头又是一笑,“沈太太,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郁若黎心口一跳,桃花眼勾起,又亮又灵动,“也没什么,看你行程知道你明天下午要去澳岛,让你帮忙带些吃的回来。” 试婚纱被她改成了明天早晨,沈筠廷忙完下午出发,一来一回,怎么都没空管她。 林枝意安排的果然是那种风.骚、带劲的 越是觉得她不能去,她越要去,要她避讳人,那多没面子。 何况,从她和沈筠廷结婚以来,关于他们的事就没有断过。 沈筠廷一一记下后,看她背后的环境,清浅的嗓音开口传来,“在等人?” “跟我爹地妈咪过来吃饭,下午要去逛街。”郁若黎道,嘴角带着显而易见的高兴。 “嗯,结束我去接你,顺便和爸妈一起吃顿饭。”沈筠廷说得礼貌又周全。 “不用,他们也很忙的,晚上有局需要他们夫妻俩共同出席。” 沈筠廷听了恍神,郁若黎同样也有这种感觉,最近两人好像都没有同时在视野下亮过相。 母女俩许久没有一起逛过街,顺便帮她参考婚礼地点,郁若黎想了想,脑中一时都没有合适的。 陈舜华笑了笑,也不勉强她非要定下来:“妈咪希望你没有遗憾,然后心中有期望。” 当然不会有遗憾。她的婚礼,只要风风光光,万众瞩目就好。 回到办公室的沈筠廷,极度的冷静,开始从头到尾分析郁若黎的反常。 她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既然要把他支走,那必然是有什么事,是不能让他知道、让他去的。 平时去接她,她没有这么抗拒,也不会费如此大的心思。 到了晚上,沈筠廷听着身旁人缓缓的呼吸声,眸色浓稠。 她光洁嫩滑的肩膀露出,圆圆的一角,让人想在其上面狠狠留下痕迹。 郁若黎动了动,像是有感知似的,侧过身面对他,小手很自然地贴上了热源,像抓住了什么好玩的玩具,捏住又松开。 她仍紧闭着双眼,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光是这点,已经足以令沈筠廷爆发到边界。 他不知道她睡着了,会是这么大胆,这么调皮。 早知道,他不会仅用那一个方式。 一只手没法握住,也不好掌握,沈筠廷垂眼瞥到她腰间的衣裙带子。 这玩意儿会硌得不舒服,他没法弄明白她为什么要系,既然这样 沈筠廷把带子抽出,系在她的双手上,呈并拢的姿势。 他悄悄用点力道,就能代替她,严丝合缝。 “好乖”几欲疯狂时,他俯下身,亲吻她的脸颊。 再到最后用湿巾仔仔细细搽拭,找了一瓶她惯用的面霜,替她抹开。 第二天,郁若黎是在五个闹钟响完的情况下醒的,她挣扎着起来,先是感觉双手有些酸疼。 一点点。很快,悉数被困顿占据,周末习惯睡到自然醒。此时天还蒙蒙亮,幸好昨天做了全套的护理,又睡得早,不然她真不适应。 等她正常洗漱完,发现沈筠廷不在她旁边。他醒得比她还早。 意识到,差不多是他惯来的生理钟。估算这个点,他应该在跑步。 郁若黎在浴室检查完并没有出现水肿的情况,心满意足地下楼吃早餐,到达餐厅的时候,沈筠廷也在,额间滴落的发丝证明他刚洗完澡。 “沈太太,早安。” 郁若黎应完,发现冯叔也在,也和他打了声招呼。 冯叔直说沈家给她带了参汤,炖了两个晚上,给她和沈筠廷一人一碗。 郁若黎蹙着眉,不解得很,怎么沈筠廷也要啊。 沈筠廷轻描淡写地回她:“我不喝的话,冯叔还会来。” 意思是他善解地在帮冯叔解决麻烦。 沈筠廷瞧她脸上精致的妆容,估算了一遍。 约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也就是说她早上六点就起来了。 “沈太太,今天起得很早,但精神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郁若黎晃了晃手上的手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沈筠廷记忆非凡,一点认出是拍卖会上,他送得那款。 这双纤细的手,戴在她手上很漂亮。昨晚握着的时候也是,又软又嫩。 他装作不动声色地问:“晚上大概几点回来?” 被他漆黑的眸看着,郁若黎眸光闪过一丝心虚,“还不知道。大概在你晚上回来前。” 她看了沈筠廷晚上大概是11点返程,时间上,肯定没问题。 “好。记得和我发信息,还有让司机提前在门口接你。”沈筠廷神色如常地叮嘱。 Julia团队准时出现,六辆卡车驶入山顶道1号时,动静不小,十几个佣人忙得团团转。 郁若黎坐在客厅里,翻着策划人替给她的lookbook,“先前给您说的,今天都有为您准备好,时间完全充足,沈太太您可以慢慢挑。造型的话,先让您试看一下,满意的话先替您设计两个妆造,如不满意,我们好回去及时调整。” 策划人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沈筠廷,他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带着莫名威慑的气场。 看过来的眼神却不是,泛着款款温柔。 而郁若黎也没让他闲着,时不时让他给点意见。沈筠廷不算眼光独到,但给予的情绪非常到位,每件都会夸她穿得好看。 说得多了,郁若黎便不满意了,“你怎么都说一样的话?一点都不走心,算了,不问你!” 沈筠廷微微叹气,他没说谎,他的太太的确穿哪件都很好看。 接下来的时间,郁若黎全程自己掌控,等试到第五套的时候,发觉各类型的都选了,颜色也是。 策划人非常懂眼,将还没来得及推进来的最后一车衣架,呈现在了郁若黎面前。 一时之间,客厅真成为了展览厅,幸好足够大,足够宽敞,能供她穿梭其中。 大多是郁若黎没有尝试过的风格,有些款式可以说非常大胆,郁若黎觉得很新鲜,她想起Sakerine的那些港星女艺人,各个风情万种,很性感也很迷人。 她是大小姐,当然不可能那样大尺度。很多时候,她只是非常欣赏那样随性、又不遮掩的自己。 如她曾经所说的,每个时期的美,都是不同的,可以含蓄,也可以张扬。做自己就非常好。 挑着挑着,郁若黎难免有些脸红,她无法想象,自己真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试都不用试,郁若黎多挑了四套,有两套是备选,到时若是不喜欢,可以随时撤下。 策划人脸上生出些许的犹豫,“那沈总那边。”选什么好。 郁若黎眼皮一掀,眉眼间含着狡黠,指尖在她身后那排上游离。 她的目标明确,果断选了两件,递给跟随的sales,“我替他选好就行,不用跟他说。” 后面一句,算是解决了策划人的为难处,“好的,我们保证让您满意。” 多少显得有些欲盖弥彰,郁若黎轻咬着唇,面上却格外的淡定。 她其实也很想看沈筠廷会有什么反应。 拍摄的主纱复杂又繁琐,这还是只是拍摄,难以想象到了婚礼当天,又该是什么情景- 下午,几乎是掐着点结束的,期间沈筠廷还要陪她,都被她挡了回去。 她嗔他,“麻烦的是我啊,属于你的已经结束了,快去忙吧。”多少又恢复到之前体贴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沈筠廷默然,盯着她的脸,好半响才回:“好的。” 他今天的陪伴是合格的,郁若黎看向他,正想说挑逗下他。 男人的侧脸忽然在面前放大,激得郁若黎心尖一颤,“做什么?” 感受到她的手被他抬起,只见昨晚洗澡被她随意搁置的婚戒,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上。 “晚上不是要出去?”和她说话的时候,他还俯着身,声音低沉好听,“我帮你戴。” “”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套上了。 像是被他强势标记上。 “还是戴着好看些。”沈筠廷从容不迫,薄唇的一张一合,声音寡淡,只是眸光在她的手指上停留,不知道在想什么。 郁若黎被他清灼的视线,烤得一片火热。这种感觉,再抵达Partyroom之后,都没有消散。 林枝意很会挑选地方,27层楼的高空泳池,落地玻璃KTV,DJ台,夜景位全观 场地大小甚至都不输山顶道1号。 她今天的手,酸得比往常要快,才走了一段路程,包就不想提了,觉得累。 还有最近腿间也是,走路一久,会有股明显的摩擦感。 仔细检查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往里点的,看得不是那么清楚。总不能让沈筠廷替她看 如林枝意先前所描述,进门先抽签换衣服,她来得不早不晚,waiter端过来的盒子上面,还有一大片纸条。 不由嘀咕,死丫头搞这么大阵仗,前来服侍她换衣服的就有四五个,反倒像专门给她准备的单身轰趴夜。 的确是专门给郁若黎一个人服务的。只不过这点,郁若黎并不知情。 林枝意怕郁若黎不走运,抽中过分露骨的衣服,才有了这么一出。 郁若黎换完衣服出现,成功吸引一大批视线。 整体色彩搭配得十分大胆,浓郁鲜艳,同色的网纱手套,一双红唇明艳动人。 “Ember,好久不见,上次有事都没去成你家。”来人先和她打招呼,一副十分可惜的样子。 用餐的长桌设在露台上,放眼过去,泳池周围被十几个美男子包围。 不止这里,所有娱乐设施,都有不同类型的男人,他们身上的服装对应相应设施,夸张的身后还有各式各样的尾巴 浮夸,太浮夸了,简直全程让人脸红心跳。怪不得孟星澄死活不肯来。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进来了十几分钟,还没见到林枝意那个女人,把自己搞得神神秘秘,丢下她一个人面对这群过分殷勤的对象。 “Aria去忙了,她一手操办的事,自然忙不过来,等会儿就会来了。”坚挺局促,其中一人拉着她,执意要和她碰杯。 郁若黎难得没拂人面子,偶尔小酌两口,小鲜肉确实多,眼睛多到看不过来。 看到最后,她觉得她快患有脸盲症 无聊到去翻手机,孟星澄有问她进展情况,郁若黎对着泳池、DJ台,台球桌,各拍了一个视频发出去。 孟星澄:[刺激,真刺激哎,游泳池里是怎么了,打闹成一团。] 郁若黎懒懒回:[哦,林枝意闲得无聊,丢了两枚戒指下去,让他们抢着捡上来呢。] 说是抢,其实也就是想在林枝意面前捞功劳。讨得她欢心。 大概是郁若黎手上的戒指过于抢眼,坐在她左右两侧的人,没忍住问她。 孟星澄:[你可悠着点,这么多人,保不齐消息就传了出去。] 港岛实在太小,圈子也是,能来的各个非富即贵,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郁若黎明白,她只是过来凑个热闹,实际并不会参与。林枝意说她不敢来,她偏要来- 沈筠廷下午去了趟澳岛,只不过并没有去忙,而是把事全权丢给了应朔。 他驱着车,亲自将郁若黎所说的店面跑了个遍。在郁若黎试婚纱的时候,他就已经提前做好了规划图,沿着路线购买,省时省力。 不止是澳岛的。包括要和她去的马赛和希利尔湖,天气和周边景色、风味小吃,都被他仔细盘查了个遍。 他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路上。况且,他觉得她也会不喜欢。 应朔在酒店盘查完,对沈筠廷汇报完,接下来还有一场金融峰会,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将这无关紧要的会议,继续推给应朔。 “有事你处理应付。”沈筠廷交代完,颇为体谅地说:“放你两天假,你可以在这边逛逛。” “”应朔。 他并不想在这里玩。富人们的游戏,太费钞票。 回港岛大概一个小时车程,车在沈家门口停下时,天刚刚黑。 庄语莘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有些恨铁不成钢,“若若呢,你怎么不陪着。” “等会儿就去找她。”沈筠廷轻描淡写说。 他手上还提着从马赛带来的礼物,补充道:“她这两天比较忙,让我有时间就给你们送来。” 庄语莘脸上露出惊喜,也顾不上责骂沈筠廷,派佣人上前接过他手上的袋子。 “还是若若有办法,能让你帮忙带礼物回来。” 沈嘉薇周六不用去学校,看见礼物也兴奋得不行,和庄语莘交头接耳,“嫂子早就和我发了信息,说给我买了什么。” “下次记得也让若若给我发。”庄语莘连忙补充。 庄政尧也在,忍不住凑热闹,“有没有我的啊?我也算沈家的一份子!” 沈嘉薇在里面找,还真见标签上贴了庄政尧的名字。 沈筠廷眸光闪烁,她真是贴心,也是笼络人心的高手。 人不在,就能无声将沈家所有人拿下。 庄政尧一听说有,手机便被他丢在沙发上,他正刷着群消息,那一声声震动,分外明显。 沈筠廷坐在旁边,视线漫不经心地随意瞥过,手机连接着WiFi,视频自动播放。 萎靡的画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沈筠廷向来对此严令禁止。 伴随着强烈的警告视线,庄政尧内心直呼完了,赶紧说:“大哥,我可不会去这种地方!” 沈嘉薇帮忙打圆场,“我作证!尧哥也就听朋友说说。” 庄政尧不过二十出头,会接触大量的同龄人也属正常。 沈筠廷到底没再说什么,视线挪开的那刻,群里都在疯狂互相艾特。 大部分都是在后悔没去,免费倒贴也愿意之类的话。 身为庄家的小公子,有这实力却没去成,有人不经替他惋惜。 沈筠廷重点抓住几个关键词,无声地笑了下,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闪得发亮,“所以,你知道是什么聚会。” 庄政尧立即反驳,“没有!我不知道!你别冤枉我!” 他这样子和要吃人有什么区别!他才没那么傻得撞上去。 不似平日里的温和,反倒透着莫名的压迫感,“薇薇,你呢?” 看着面前不像大哥的大哥,沈嘉薇吞咽了下,忽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我也不知道!真的!我发誓!”沈嘉薇庆幸自己没有时间,去凑这种热闹,更不在群里。 从发生到结束,他们俩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过神之际,沈筠廷已经起身,从衣架上捞起外套,礼貌性地和庄语莘打了个招呼就走。 庄政尧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沈嘉薇这时候脑子转得特别快,拿起他的手机点开图片和视频,快速地在上面来回划。 没有。 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嫂子的身影,所以,大哥到底是发现了什么? 司机看着折而复返的少爷,小心问了句去哪里。 “不急。”他靠在后座椅上,嗓音浅浅,想知道她在哪里很容易。 问题是他冒然前去,会不会起到反作用 她没有出现在视野当中,众人也将她瞒得很好,若不是不经意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他想,他也会被懵在鼓里。 近些日子的相处,越来越不满足,进一步了,便想要得更多。 沈筠廷轻垂下眼眉,遮住他眼底的思绪。 也许,他的感觉是正确的,跟上去或许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再不然,就是要慢慢地磨和她的感情。 可她不是这样表现的,他有足够的耐心,她没有。 她比他鲜活,比他更属于外面的绚烂世界- 郁若黎对这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林枝意出现时,全场掀起了一片沸腾,台上那些猛男全都脱了上半身跳热舞。 还只是简单的开场热身。 香槟塔堆高,有千金直接缓慢地往男人腹肌上淋 郁若黎瞧得目瞪口呆,竟然还可以这么玩,她家里也有一些名贵的酒,是不是也能往沈筠廷身上来一遍。 不对他肯定不会配合,说不定还会和她说浪费,教育她也有可能。 啊,烦死了。怎么出来玩,看谁都能往他身上想。 林枝意呼了声,端了杯香槟往郁若黎面前凑,“怎么样,宝贝,和你之前比,是不是觉得你的太小儿科了?” “”郁若黎脸上维持着,对她一阵夸奖,“谢谢你的比较,我还是比较喜欢我老公。” 林枝意眯起眼,笑:“这么说,你对你老公挺满意的。” “我是对沈筠廷很满意啊。”除了喜欢像她daddy一样管她,沈筠廷各方面确实没得说。 体贴细致,做得一手好饭,还随叫随到。最重要的是不用负责床事。 “Ember,还没当面恭喜过你。结婚快乐!” 除了林枝意外,跟前坐着的都是跟郁若黎不太熟的,平时顶多只打一个照面。 “听说沈总成熟又有魅力,这种类型的男人和你最配啦。” 在座的几位,是很少接触到沈家的,大部分连身筠廷的面都没有见过,对郁若黎的神秘老公,充满了好奇。 郁若黎哪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抿着酒一时没回话。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林枝意打了个响指,让waiter重新推了个香槟塔上来。 上次有幸见过沈筠廷的出来说话,“Ember,那天在你家只远远见到了你老公,都来不及打声照顾。” 郁若黎撩了撩头发,“下次咯。” “沈总也真是的居然放心你到这里来玩” “这里是哪里?”郁若黎漫不经心地回。 她只是结婚了,又不是失去人生自由了。去哪里是她的个人意愿,遵循婚约关乎的是个人道德。这方面她可是很强的。 郁若黎做了个设想,轻笑,“难道你结婚了,就不和我们做朋友了?” “那怎么能呢?”被说的那人,没太好意思,转念又有个小姐妹搭上来,“哎呀,Ember,我们就是太担心你,你也别太较真。” “这不是场合不太对。” 是不对。 郁若黎看着看着脸颊都热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沈筠廷的肉.体。 不知道是不是同床共枕的原因,他比从前开放了很多。 穿睡袍出来腰带都没系紧过,松松垮垮地垂落着,慵懒又矜贵特别是他们吻过之后。 几个千金聊着聊着,又说起做起了假设,附在郁若黎耳边,勾起唇角问:“Ember,我们几个当中,就你是结了婚的,和我们说说婚后体验,你觉得上面这几个和沈总比,怎么样?” 这些人就是想看她笑话,觉得她和沈筠廷迟早会离。 还觉得沈筠廷不会喜欢上她,和她结婚只是因为商业联姻。 虽然这都是事实,但不代表她要容许这些人当着她的面编排她。 为了给林枝意面子,郁若黎思索了个合适的形容,笑着回,“家花香,但野花更吸引人。” “那是的,我们都知道Ember你惯来喜欢野性的,可以被你驯服的。” “沈总在性格上虽然差了点,但总算是沉稳,对你肯定细心又温柔,你动心是迟早的事” 郁若黎还真好好回忆了下,但依然碍着面子,照着应付,“还是你们了解我。” 旁边的千金立马附和,重复她上一句话,“就是,家花平淡,哪有野花带劲。” “而且多得看不完!!!” “我们可真羡慕你,沈总不仅对你放心,还一点都不黏你。” “说明Ember魅力大,老男人哪里有小鲜肉刺激,肯定各方面身体素质都比不上。” “”这方面可是禁区。 上次她在沈筠廷面前提了这事,差点翻车,险些擦枪走火。 不过,沈筠廷忍耐力确实比一般人强,和她同床共枕这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 说不定是真不行。 “难为你了,Ember。”有人耸着肩说。 郁若黎和前面的人碰杯,故意瞪她,“知道还说,我喜好一直没变过。”她指性格这件事。 话落,郁若黎察觉到自己被一股危险气息包围,她讪讪回头,对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脸。 他身影修长,停留在她面前,像一座巍峨的山。 短短几秒,足以让她心若擂鼓。 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势地握住她的腰,目光仿佛要将她拆入腹中。 “还以为你喜欢温柔细心的,现在来看并不是。” 第68章 他的嗓音轻轻浅浅地落在她耳边,令她脚跟发麻。 只觉得他看起来有种风平浪静的疯感。 他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刚刚才到 看来是全都听到了。 郁若黎为这种认知,生出些许的钝感。 她极少有这样的时候,像小学生做了坏事,被家长现场抓包。 手微微捏紧,郁若黎选择先装傻,“你刚刚说什么?” 这时,身上多了件西装外套,他将她彻底的遮了个严实。 沈筠廷低头,细细打量她不知喝了多少酒,而变得嫣红的脸。 身段妖娆,头发散在身前,眼波流转间,勾魂又摄魄。 “喝酒了?”沈筠廷大掌没有松开她半分,反而搂得愈发紧,紧到差点令郁若黎喘不过气。 第一次,直面的不是沈筠廷的温柔,而是他较之于常人的强烈占有欲。 单是手覆上来,就有种被他吻遍全身过电的感觉。 “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来了。”她避重就轻地反问他。 到了这时,她还举高气扬的,高贵的像只猫咪。 但宠爱猫咪也是分时候的。调皮的时候,需要被教育,最好手重重的落在臀.部上,能让她认知到错,知道下次不会再犯。 郁若黎不知男人的想法,她觉得她还执掌着控制权。 在危险的区域内,继续不断徘徊,挑衅着。 沈筠廷眼眸愈渐加深,侵略性隐在眉骨阴影下,就像是完全捕食到嘴边的猎物,看她慢慢挣扎,不失为一种乐趣。 反正她逃不掉。 他也不打算今晚再放过。 他仍步步紧逼,手指轻轻刮着她柔软的腰肢,“沈太太,我来接你回去。” “”他口吻温柔,动作不见得是,半点不松开她。也不管是什么场合。 郁若黎低低应着,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为他表现出的强势。 真是丢脸,竟然又被沈筠廷抓了个正着! 好在沈筠廷的情绪稳定,没有和其他狗血事件一样,上来和她一通乱吵。 那才是真真让她面子、里子都光了。 见她不说话,沈筠廷忽然低低地笑了声,体贴地说:“或者,你还没有尽兴的话,我留下陪你也行。” 音乐声掩盖了他的嗓音,全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落在外人眼里,像密不可分的夫妻,羡煞旁人。 他站在这里实在抢眼,自他出现起,周遭视线便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话落,他指腹往下游离着,位置很巧妙,加上有外套作为遮挡,任谁也看不到。 郁若黎呼吸紧绷于一起,冒出的痒意,沿着背脊节节向下,发麻又止不住地令人兴奋。 说是要陪她,但他下颌线蹦得很冷峻,仿佛只要她真说出留下的话,他便能做出更为恶劣的事 “谁要你陪了”郁若黎眼神错乱,保持淡定,“我正准备回去的。” 沈筠廷笑了笑,眸光紧锁在她那两片红唇上,暂且忍住含住肆意发泄的冲动。 “好的,是我想陪你。”看向她的视线,如深海即将翻起巨浪,“能走了吗?沈太太。” 沈筠廷盯着她的唇,好似吻会随时不管不顾落下来。 郁若黎心里突突地跳,他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气质矜贵禁欲却又因着这绚丽灯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郁若黎伸手,捏住沈筠廷腰间处的衣角,以她和他的身高差,这个位置是最恰好的。 也是最能引起男人怜爱欲的。 当即,沈筠廷的身体就差激烈回应她。 似乎他格外喜欢她这时候,眼尾不自觉拖出的潋滟水泽,像极了在向他撒娇。 虽然这种撒娇,显得别有目的。 “怎么了?觉得我不打招呼就上来找你?”沈筠廷直言不讳地说出她心中想法。 “是啊!”郁若黎点点头,想起刚才聊的话题,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我那些朋友都说没见过你,你和我一起去,和她们打一声招呼再走。” 沈筠廷听出她话里的言外之意,顺着她,“好,听你的。” 郁若黎满意了,那股压迫感稍稍消散,沈筠廷又恢复往常的绅士妥帖。 在看到沈筠廷的那刻,林枝意的心也悬起好一阵,她是真怕沈筠廷会把她的场子砸了,再就是暗暗警告一遍林家 他看上去比一般男人有风度,不然郁若黎这个小妖精,不会说出满意的话。 不由自主地在内心嗔骂了好一阵郁若黎,死女人,她就知道会出岔子 幸好,她有提前做足准备,没有让一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围着她。 这些奉承的千金,虽然说的话不太好听,但各个都是做了“实事”的,在她刻意的安排之下,郁若黎没有时间去和其他男人玩闹。 沈筠廷真要和她算账,她也是有后手的。 如何都牵连不到她。 林枝意扯扯嘴角,用眼神示意郁若黎,后者眸光胡乱瞄着,像是故意。 “Ember,这就走了?”她开口。 郁若黎本来还觉得有什么,一看到林枝意的表情,当即觉得有意思极了。 脑子里想得是怎么把她们的表情拍下来用来挖苦林枝意的事件又多了一件, 她手上的镯子,上面的蓝色钻石发了一晚上的光,如火焰在燃烧,耀眼又吸引人的视线。 郁若黎轻轻拨弄了下,借着沈筠廷搂她的力道,靠上去,“是啊,太晚了,明天还有事呢。改天再一起喝下午茶。” 这些人说沈筠廷不粘她,转眼沈筠廷就出现在了她面前,虽然打了个她措手不及,但同样震惊了她们。 以沈筠廷刚才的表现力,谁还会再说他们是形同陌路的夫妻。 更重要的是,恐怕以后在外界看来,只会说是沈筠廷是离不开她。 林枝意在心里发笑,还真是震惊,都火烧到自家了,还没有意识问题的严重性。 她要是她老公,要把她翻在床上爆炒 郁若黎当然无视林枝意的目光,落在她眼里跟与她求救没有区别。 谁让她怂恿她来的,她可不是要占好大一部分责任。 林枝意露出优雅地笑,继而和沈筠廷打了声招呼,发出邀请:“沈总,要不要坐下喝一杯再走?” “不用。”沈筠廷面色沉静,淡淡地说,“我这就带她走了,多谢照顾。” 林枝意多少感受到些的凉意,好在经历得多,风轻云淡地招呼其他人继续- 从27米的高楼下去,要走好长一段距离。 郁若黎踩着8cm的高跟鞋,跟着男人身侧有些费力。 沈筠廷不由分说地,单手抱起了她,没别的原因,他的手上提着她的小包。 抱起的那刻,顺便将她脚下的高跟鞋一并衔在手中。 郁若黎被他的举动,险些吓一跳,下意识勾得他紧紧的。 她这样子好像受惊的兔子,眼神透着无措。 还没开始欺负,就怕成这样若是真欺负了,涌出的泪水又会是多少。 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齐齐涌出。 “难道不是娇气到走不动路么?”他低声,呼出的气体落在她红润小巧的耳垂上。 郁若黎找不到反驳的话,只是轻轻哼哼,“那你脱我鞋子干嘛。” “反正等下也是要脱的。”他轻描淡写。 “?” “叮”地一声,电梯来了,郁若黎看了眼,走得是专梯。不是这里的东家,根本没有权限。 意识到什么,正要问,后颈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捏住,将她抵在电梯的壁上。 有他宽厚的外套作为遮挡,没有感受到冰凉的气息,反而有一层层热浪,朝她猛烈席卷而来。 这一吻一点都不算来势汹汹,她很清晰直观地感受到了沈筠廷的凶狠。 红唇刚被堵住,就被狠狠撬开,根本不给她停留、喘气的空间,吮吸地力道越来越重。惩罚的意味明显。 她的双腿无处安放,半悬空着,沈筠廷强势地让她勾在他腰上。 他贴得她太紧,贴得同时,又把她全身的重量,稳稳地放在他身上。 每当郁若黎感觉要滑下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他精悍的体力。 为了真怕掉下去,郁若黎攀住他双肩的力道放得格外紧。 感觉到快要支撑不住时,又再次被他提起 就这么来回几次,郁若黎感觉快要疯掉,理智到了溃烂的边缘,小脸很快泛起别样的绯红。 “你够了。”被他吻得气息不匀,手指无力到抓他的肩膀也不行,到了只能任由他的地步。 “沈太太觉得够了?”沈筠廷眸光里有火苗在跳窜,比她手上的蓝宝石镯子更甚。 那不容人忽视的脸红心跳,好不容易按捺住,却被他这眼给轻易掀起。 沈筠廷挑起她的下颌,让她被迫扬起脖颈。 直到满意地看到她的眸光里只能有他,才算克制住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 “你是在跟我算账么”郁若黎咬着唇,终于发觉到了他的失控。 也意识到,他这失控来源于她。 沈筠廷的性格平时看起来太过内敛,她分不清他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他们的婚姻关系。 她甚至觉得,以她们这种情况,能继续这样相处也挺不错 从未想过再进一步,他们起初各自目的一致。对她来说,有没有感情根本就不重要。 她自认为,沈筠廷大概也这么想,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 “不够明显吗?沈太太,我在吃醋,我在为你疯狂。”沈筠廷不避讳地承认。 很多事,他不说,是以为做得足够明显,郁若黎能看出来他的心思。 但现实狠狠地教会了他,郁若黎喜欢的不是他这款,如果不是他跟上来,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他们会继续会相敬如宾。可她不会花多少时间精力在他身上。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对他动心。 他为这种认知,而产生了巨大的后怕。 他不要细水长流,不要忍耐克制,要和她热烈相贴得交融,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男人的指尖温热,传递到她的心里也是。 郁若黎身躯被他挑得一片绵软,颤着声音回,“我什么都没做,你乱吃什么飞醋。” “不是乱。从你看别人开始,就已经是这样。”沈筠廷慢条斯理纠正,支着腿,任由她坐在他往下坐。 突然就不遮掩了,让她碰上,还要让她负责熄灭。 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纾解,可以解决得了的。沈筠廷深知这点。 他薄唇轻轻在她耳边呼气,“感受到了么,宝贝。” 郁若黎滑下去一半,忽然就明白了,有他膝盖作为支撑,她掉不下去,但随之暴露的,还有别的 更为凶悍的让人忽视不了的 “你疯了”郁若黎脸上烧红一片。 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沈筠廷难得没有回答她,单手扣住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连,低下头继续吻她。 搭扣不觉被解开,郁若黎松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呜了声。 抓上的同时,又庆幸有双层衣物做遮挡,他的身躯也是。 他筋骨分明,漂亮矜贵的手,也会做这样孟浪的事。 会在接吻到情不自禁时,探入又舍不得放开。 “宝贝,可以吗?”他问得直接,嗓音沙哑到极致。 说他还保持着绅士风度,话语又是那么的不矜持,郁若黎简直快要崩溃,说不出回应的话,更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地咬上去。 说是咬。但对沈筠廷来说,力道不轻不重,连她的牙齿都那么可爱,被他舌尖卷过时,会乖乖任由他入侵,扫荡。 得到认同,沈筠廷表现得反倒没那么急切,算足了有一晚上的时间挥霍。 他和她坐在后座,全程将他抱在腿上,半小时的车程,足以他让人提前做些准备。 郁若黎窝在沈筠廷滚烫的怀抱里,全靠他支撑着。 从洗澡,到他服侍,再到被他剥开一层又一层,都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涌出的濡润,令她求.饶似地看着他,“沈筠廷” “别这么喊我,宝宝。”他在想,要怎么诱惑她,喊出点别的。 被她的软嗓喊出的名字,都让他觉得与众不同,若是别的 郁若黎喊不出,她觉得承受不了,快要到极致,“我不想听你说。” 往常时候,沈筠廷会心软,会放低姿态轻声哄她,此刻显然是不会了。 她的哭声,呜咽,统统都成了催化剂,几乎烧得他丧失了理智。 越是想看她摧残得不成样子,而她哭起来也当真是漂亮,一颤一抖,风稍稍用力掀起,便落下一场花瓣雨。 开始是细致的雨,渐渐经过风的裹挟,被细雨打湿的花瓣中夹了些许的破碎, 屋内的朦胧如同印象派的画,灯影晃荡,连同打在地上的影子,也变得唯美。 完全契合的时候,连尾椎骨都兴奋得发抖。 沈筠廷掌住她的腰肢,幽深双眸渐渐加重了神色,“宝贝,你喜好一直没有变过,是吗?” “喜欢野性的?这样够不够?”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她。 郁若黎眼角还挂着泪,终于出声提醒着他,“你记不记得你的风度。” 沈筠廷已经不知道风度是什么,他像是已经丢弃掉。 吻去她额间的汗水,为此时的她,连灵魂一起发抖。 “在你面前可以没有。”以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的玉足,一根根翘起,如一颗颗小珍珠,圆润可爱。 郁若黎从未想过沈筠廷失控起来,会是如此道德败坏。 浓烈的炽热气息,席卷下来,令人避无可避。 她忘记自己已经沉沦在他的带领中,脑子开始不受控制,想得都是当初他们签订合同,互相说满意、合作愉快的时候 这才多久最多半个多月,沈筠廷就犯了规,带着她疯狂。 一整夜,她被重重捶入深处,眼尾沁出朦胧的泪水,“你说过互不干涉的” 她试图想让他停下来,可是不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被拖回去,面临的是更猛烈的袭击。 跟她所预料的完全不同,好像这才是他 又更像是压抑许久,完全爆发出的一面。总之她承受不来。 沈筠廷无奈,但半点不肯放过,也放过不了,嗓音低哑不可闻,“我的错” 可此时的郁若黎,哪里还听得进去,他退了一点,她便继续不管不顾地说:“你还说不会管我,更不会对我有所动。” 她哭得时候,触动尤为得大,沈筠廷牵起她的手,细致地安抚,“前面说的不算,后面说的不对。” 气得郁若黎去咬他,“你就是有对我不为所动。”她强调,“还是两次!” “那时你对我有防备,眼里的疏离冷漠很明显。我不是傻子。”沈筠廷指尖替她整理发丝,稍用了些力道。 郁若黎脚趾又崩在一起,嗓音似洇着无限委屈,“有防备,你就不上当。若是没有防备呢” 声音被沈筠廷断断续续打断,他发出喟叹,“别人我会有防备。” “而且没人可以靠近。” 意思是只有她可以 沈筠廷知道这个事她不会轻易过去,继续哄着她,说:“我要和你结婚,就不能让你对我有太大的意见。不然我们的婚事就成不了。” 郁若黎去抓他的后背,一阵阵颤抖着,故意说着不相信的话, “那现在呢?” 现在是什么样? 沈筠廷附在她耳边,沉重地呼吸缓缓吐出:“宝贝,我恨不能将你撕碎。” 仿佛忍了很久,现在不过是让她知道他的恶劣性。 那些不愿在她面前袒露的,统统显现出来,今夜注定难眠。 他早已想化作凶兽,白天昼夜都渴望进行着此时的占有之事。 第69章 被凿开的触感,逐渐放到最大。 郁若黎檀口微张,呼出的气息携带着各种酒香,她没有醉,沈筠廷深深吻她时,一点点品尝的,感觉也快要醉了。 像极了她给他的感觉,越品越有,不同时候泛着不同的味道。 对她上瘾很简单,更别提感受到了这种极致的快乐之后。 “喝了多少酒?嗯?”男人眸光深深注视着她。 郁若黎嗓音破碎,呼吸提到一处,“你个无赖!还说不是来跟我算账的” “宝宝,对于这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男人稍低头,吻落在她的颈处。 他今晚亲吻过很多地方,都被他久久停留,看得见的痕迹就有很多 “你故意的?”郁若黎总算想到这点,她当初没有想错,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对她所知的事情,都看在眼里,然后让她陷入迷糊,要拒绝都拒绝不了他 真是坏! 沈筠廷手指撩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浓密的卷发尽数铺开来,竟遮不住那嫣红的顶,隐隐约约半露时,显得线条尤为饱满。 眸色募地加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不亚于一种折服,沈筠廷的占有欲无形中爆发的强烈,令郁若黎有种说不出的受用感。 但不妨碍她要跟他生气。 郁若黎唇瓣被她咬得嫣红,挡住那些难以言齿的叫唤。让她几乎绞死。 察觉到她的举动,沈筠廷薄唇移上去,代替她的齿,疼惜般地吻住她。 那些声音停留在咽喉间,因着他,漫起更为馥郁的香甜。 “别生气。我下午有去澳岛,也有为你把你想要吃的东西带回来。”男人嗓音附在她耳边。 郁若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去了?” “当然,宝贝,我说过我不会骗你。”他深邃的面容被灯光切割得半明半昏暗。 不由令她想起了,第一次正式见他,和他吃饭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情景。 他的皮囊是吸引她的现在好像多了一项。 “你”她抬手,指着他说。 沈筠廷有被她可爱到,没忍住又亲了下,替她回答,“想问我怎么这么快回来,是不是?” 他唇角勾起笑,指腹轻轻在她的后颈处摩挲。 他并不打算说她早就暴露,被他察觉的事。他有他的私心,洞悉人心那套也并不会用在她身上。 “事情很快处理完,就直接回来了。”顺便将去沈家,把礼物给他们的事,给一并说了。 “那东西呢?”她从回来到现在都没吃多少东西,此刻有些饿得前胸贴后背。 “在楼下餐桌,给你保温着。”沈筠廷下床,先将红色床单换掉,再让她躺上去。 挥之不去的“囍”字,何尝不算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时候再叫佣人来换不实际,也太浪费时间,沈筠廷拿了床新的出来,她喜欢的样式。 重新铺上去,再将她从躺椅上,打横抱过去。 她的身上是沈筠廷给她披上的睡袍,下半身真空,移来移去,使得有丝丝凉意钻入。 郁若黎第一反应是推拒,“不行你先帮我拿” 沈筠廷替她拢好,按捺住她,不让她乱动,“不是洗过了,还觉得害羞?” “那也先拿” “在这待着,知道你饿了,我去替你拿。” 干什么。 不让她穿。 还逃避她的问题。 当即明白了他可能的意图,郁若黎伸着脚丫子去踢他,“沈筠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时间还早。”沈筠廷避重就轻地说。 “”这时候就还早了? 让她熬夜,制止她玩手机的时候怎么不说? 混蛋。 郁若黎气笑了,又踢他一脚。他的大腿肌肉力量当真强悍,她用了全身的力气,好似都没有捍卫动一点。 沈筠廷喉结上下滚动,眸色越发得黯。 她不知道这时候的男人不能撩拨。 “乖宝,你还想不想我下去了。” “怎么又”不是刚刚才结束。 郁若黎选择不看,将薄被遮过头顶,还真是很顶。 一点问题都没有。 耳边不经回荡地是他那几句野性的话,问她,和她看过的男人比如何 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不肯承认比谁弱。更何况本身就没有的事。 听到想要的答案,她还以为会有所停歇,谁能料到他更猛烈了,像吃了兴奋剂。 没眼回想 郁若黎暗暗嗔骂了一声幼稚。年纪再大的男人,也会忍不住去攀比。 不到两分钟,房间里传来沈筠廷的脚步声,他回来的未免太快。 餐桌有自带保温系统,他拿上来的时候温度也是刚刚好, 沈筠廷端着餐盘,放在她面前,郁若黎看了一眼,还真是她要求的那些。 她承认当时有为难的成分,但也买得太多了吧就是吃得完,她也不会去吃啊。要胖死。 沈筠廷哪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吃不完,不还有我吗?” 郁若黎想也不想地应,“也是,你消耗得比我多。” 沈筠廷淡声:“看来宝宝知道。” “你想说什么?” “想好好喂饱你。” 啊,要死。她竟然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沈筠廷端起碗,用勺子搅动两下后,停留在她的唇边,“乖,张嘴不烫,可以吃下。” 好像不久前,他也是这样说的。 对着她又是夸,又是一阵喟叹。 现在又听到 “我才不需要你喂。”郁若黎面上抗拒,但还是乖巧地张开了唇。 是水蟹粥。 只有在澳岛才能吃到的味道。 她记得在要求他买得那些里,并没有这个。 “先吃点这个垫垫胃比较好。”沈筠廷缓缓吐气,“猜到了你晚上会喝很多酒。” “”这语气和出门在外担忧的老父亲,有什么区别。 实在没有力气回他。 剩下的,一样被郁若黎吃了两口,就全部丢给沈筠廷,她眉眼弯弯地说:“是你说的,你会吃完~~” “别浪费哦~”她勾着红唇,赶紧加了这么一句。 磨人精。 沈筠廷默默地将她剩下的吃完,他吃东西的时候慢条斯理,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坐着。 身上的睡袍,微微敞开,能看到他裸露出的肌肤,上面的零星两点,在光线下尤为得明显 这些都是她弄得? 在她冥想之际,身上一轻,却是被沈筠廷被抱在了他大腿上坐着。 “你干嘛我们要睡觉了。” “睡不了。”沈筠廷的唇咬下去,轻易挑开了她面前的遮挡。 他就好像携带着某种魔力,所到之处,全身都能生出许多酥麻,很快,郁若黎嗓音染上不自觉地娇媚,“怎么会睡不了” 她明知故问。 “要运动。”沈筠廷轻咬一下她的耳垂,“不然要是变胖了,你就要去喜欢别人了。” 后面那句多少加重,嗓音嘶哑如揉皱的纸张,半点不容人忽视。 “沈筠廷,你是魔鬼吗?”她忍不住控诉。 “我不是。但你是妖精。”察觉到她的放松,沈筠廷探了探,发现才一会儿就恢复得差不多。 “”还不知道是谁吸谁。 他的体魄力惊人,人鱼线也在晃荡中,深刻清晰。幽深瞳孔里映衬着她的身影。 直到感觉出现了重影,她酸软无力,攀靠在他肩膀处。 “沈筠廷,你真是够了。” 他的吻没有停,好似还没有吻够,落在她纤细雪白的颈上。 只是这样,就足以让人觉得他疯狂。 或许这才是他,什么温润,谦谦有礼,都是他攻克她的手段。 就算没有他的这一面,郁若黎知道她沉沦可能是迟早的事。 但这些郁若黎可不会说给他听。 说出来可就便宜这个老古董了! 郁若黎不甘示弱,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锁骨上重重留下痕迹。 “嘶”—— 沈筠廷闷哼一声,后笑了,眼皮不眨地说:“老婆,这算夫妻对称吗?” 他这声老婆,倒是很好地提醒了她。 郁若黎继续不依不饶地算着账,“和你谈判的时候,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毁约呢?” 她就像炸毛的小猫咪,自以为露出多凶狠的样子,可她此时的样子,再凶又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任由他搓扁。 郁若黎似乎是没意识到这点,胸膛起伏得厉害,“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沈筠廷笑意温柔,就这样坦然地看她,要不要告诉她,该做的不该做的,已经偷偷做了几次了。 思索几秒,觉得还是不要说得好他怕明天哄不好。 吃不到是小事,不能被她赶去隔壁房间,努力至今,不是为了去睡冷床。 沈筠廷绷直身体,还真让她缓和了,手臂撑在两侧,让她看到他正在用极大的毅力。 他哑着嗓,解释说:“看到了吗?宝宝,我一直在忍耐呢。” 这男人!是想告诉她,他是受了多大委屈吗! 他有什么委屈好受的。现在被狠狠欺负的人是她! 沈筠廷像抱小孩似地把人抱起,她只撑了一会儿,便伏在他的膝上。 “沈筠廷你快让我下来”她眯着眼睛,嗓音软软。 不要在上面 沈筠廷指尖在她纤薄的背脊上滑过,肌肤娇嫩得爱不释手。 掌住她的腰,渐渐不受控制地向下,像可口多汁的水蜜桃,带着独属于她的馥郁气息。 “累什么,体力这样差。制定的健身计划怎么办?”他轻笑。 这种时候还不忘跟她说正经的事,不愧是沈筠廷,郁若黎又想去咬他。可惜够不着,连伸手抓他都差好些距离。 她扭头瞪他,再多的幽怨,都成为了吞并。 空中漾开的,不仅是馥郁气息,还有忽高忽低的曲调,有时徒然高亢起来,不似那么有旋律,却也动听。 “不执行了!”她干脆耍赖。 反正已经能睡着了。她根本不爱那些。 随着清晰声音落下,郁若黎美眸再次犯上生理性的泪水。 她没有想到沈筠廷真的敢! “沈筠廷!你混蛋!”更多的是觉得是羞耻,让郁若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乖,彻底治好,我才会放心。”沈筠廷无法,这时只能耐着性子哄她。 “你先让我睡觉”郁若黎耐不住一点,泪水又溢出。 听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她睁大的眸子,漂亮又可爱,颤动的眼睫透出几分媚。 满意地看到她白嫩莹润的肌肤,泛着一层深深的粉色,身上的汗水也较之于往常。 新换的床单又不能再睡了,沈筠廷抱着她起身时,她整个人都在哆嗦,已经不能用绵软来形容。 第70章 沈筠廷知道自己今晚放肆过了头,不该停不下来,不该不知餍足。 可好像完全不行,她就像一道钩子,不断在吸引他下沉,跌入深渊也是尽兴的。 郁若黎全程控诉说得对,他在她面前哪有清规戒律可言,曾经引以为傲,摒弃的,统统成了笑话。 来得这样亳无征兆,汹涌。将他的冷静自持,破坏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想过沉入在这种事情上,会毫无分寸,像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拥有使不完的劲。 结婚之前不会想到有这么一天,更没有预料到会来得这样快。 又庆幸来了。理智让他清醒,堕落让他快乐,她喜欢直接的,疯狂的,能为她着迷的。 他觉得他已经成为了这种人。准确说,体内一直住着的就是。 热烈过后是近乎于常人的痴狂,以至于持续到第二天起床早上,干脆不让任何人打扰。 邮箱信息快要接爆了。沈筠廷遵循自己定义的生活三十年,却因为一个夜晚打破。 自他懂事起,即使周末也没有休息过,日复一日的工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更是早已习惯将所有行程规划在内。 郁若黎一直是他的一个意外,他曾经为了她这个意外,将她作为行程纳入进去,是很可笑。 脸也很疼,但却为此高兴。 搂着她睡觉的力道又加重许多,郁若黎还是和往常那样,嫌弃他身上的热意,没多久又挣开,向床沿的另一边睡去。 沈筠廷将自己晾在外面几分钟,有凉意又不是那么凉的时候,又再次贴上去。 如此乐此不疲。 他早就没了睡意,即使困倦,脑袋依旧精神得很。 从未有过的神清气爽。 低垂着眸,看了一眼还陷入酣睡的郁若黎,轻轻掀起被角,在衣帽间拿上衣物后,去隔壁卧室洗澡。 洗完,不忘将他的全部个人物品,一件不落地放回主卧。 等一切做完,回到餐厅时,瞥了眼早就来了,却不敢打扰的冯叔。 沈筠廷和他打了声招呼,问:“有什么事吗?” 冯叔直接说:“少爷,集团里的人联系不上您,电话直接打到了老宅。” 沈筠廷眉眼微挑,“那就你们处理。” “”冯叔察觉到了不对,可又不知道具体哪里不对。 少爷说这话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是真有随性感,和少奶奶身上的气质很像。 冯叔斟酌了下用词,努力补救,“都不是什么大事,少爷您好久没休息了,就当在家里好好陪少奶奶。” “嗯。”唇角总算是有了点笑意,神色也褪去了些许的清冷感,像是被什么融化了。 想到夫人叮嘱的,冯叔不忘探探口风,“您和少奶奶定了拍摄行程吗?什么时候出发?” 沈筠廷瞥他一眼,“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冯叔连说不敢,他一把老骨头跟过去算什么事。 沈筠廷没避讳地回了他,很快想起郁若黎说得话,下个月Artian二十周年,她的事一定很多,还要分出不少精力在旁的心力上 那留在他身上的,可想而知 冯叔如往常般带了些吃的,打算陪少爷用完早餐就走,一眼瞧见少爷脖子上的牙印。 很触目,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除了少奶奶也没别人,冯叔羞愧地移开视线,心想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夫人。 沈筠廷反倒比冯叔想象中的要坦然得多,神态自若地坐下,任由他观赏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吗?”沈筠廷出声。 这就赶人了。冯叔捂着嘴偷笑,“没有,我在想要不要跟少奶奶打声招呼再走。” “不用。她还在睡觉。”沈筠廷掀起眼皮,将他的那些小动作收进眼里,很淡地说:“你再问下去,下次就可以不用来了。” “”不让他来,这可是大事。 冯叔机智地说出某个事实,“少爷,如果不是我,那就会是夫人了。” 沈筠廷不再搭理他,吃完看了会邮箱消息便起身。 冯叔以为该是要去处理工作了,谁知看见走得方向不太对,去往的而是负一层,健身房。 顿时觉得少爷就是太自律了,这种时候也不忘锻炼身体- 郁若黎醒来时,仍然是迷迷糊糊的,睁眼时伸了个懒腰。 屋内设定的系统,察觉到她已醒,询问她是否要打开窗帘等一切工作。 当光亮开启,看见屋内整整齐齐的样子,再动动两条酸软的腿。 抓着被子,更想把沈筠廷从她床上踹下去。 但经历过先前的教训,俨然发现是不可能的,以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一名成名男子的重量。 不得不说,以前的想法很天真。现在更是,她居然以为沈筠廷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实际是如何都不肯放过。喊轻一点他则会悄悄用力点,然后再回到原来的基础上 如此的偷换概念。他真是将这方面发挥到了极致。 说是市井无赖都不为过。 什么端方贵重,什么古板禁欲,在这方面就像是开发了天性! 郁若黎想想都觉得羞耻。 他居然在兴奋头上,打她的屁.股。 不止一下两下,又是揉.又是捏,像他手中的一团面粉。 啊啊啊,郁若黎忍无可忍地抱起床上属于他的那个枕头,放在膝上暴捶。 等注意力放到床头柜上时,瞥见上面放置的温水,以及已经不知亮起多少次,又熄灭的手机。 郁若黎真口渴,昨晚断断续续喝了许多次,她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水分,如不会干涸的小溪流。 不情不愿地喝完,拿起手机边走边看,大多是群里的消息,林枝意和孟星澄接连发了几条,郁若黎选择性地先看郁斯言的。 郁谨辰一大早的飞机,郁斯言接到人后,两人都给她发了信息报平安。 估算着时间,郁谨辰这个点应该在倒时差,等到晚上她是一定要回郁公馆居住的。 门口传来响动,是沈筠廷把早餐端上来给她,是燕窝粥和牛奶。 郁若黎现在看见粥的那刻,单方面的难受,下意识推拒,“拿走,我不喝。” “你不是该问,我怎么知道你醒了。”沈筠廷把东西放下,上前去帮她梳理头发。 见他动作熟练,没有弄疼她,郁若黎眯着眼睛,阳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光。 发丝是被精心打理过后的光亮,初醒,脸上透着娇憨,眼波流转间那几丝绮靡,还未全然散去,模样带着几分勾人地暖意。 郁若黎斜睨他一眼,“整栋房子都是你的,我又不傻。” “老婆,这也是你的家。”沈筠廷摸一摸她的头发,纠正。 全球最先进的系统,为这个家提供服务。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东西,却因为她需要。 当然他也是,伺候她已成为自然。 郁若黎当然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 卡壳住,又不知道回他什么。干脆绕开他,打算先往衣帽间,找下午要出门穿的衣服。 沈筠廷先她一步,将外套套在她身上,“吃完再去。” 他冷静克制地与她分析,“现在等你去找衣服,再回来晚上,至少要过去半个小时。粥凉了事小,影响你新换得衣服,会不漂亮。” 郁若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两者之间想象到一起去的。 她迟疑几秒,面上还是抗拒,“可我不想吃这个。” “我做的,也不吃吗?” 男人尾音轻轻勾着,无形中蕴含出一股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这男人才是妖精变得吧。 在她面前花样那么多。偏偏全都形容到了她身上。 郁若黎傲娇地看他一眼,“你要为我赔罪也不是不行。” 但内心还是不原谅。 见她还是一丝不留的全部吃完,沈筠廷揉了揉她的发丝,夸一句好乖。 头发被他揉成毛茸茸的一团,心尖有什么,像是被他抹平了。 他半蹲在她面前,冷静地和她沟通昨晚的事,他先道歉,“在你面前没有自持力是我的错。你心里有什么感受,可以和我说,我知道你晚上要和阿言阿辰待一块,你不想我跟过去,我可以不去,但不能让你有别的情绪。” 被戳中心里,郁若黎第一时间是反驳,吞咽地回,“我才没有不想让你过去。” 他说什么是什么吗?她偏不。 沈筠廷眸色微动,像是知道了什么,轻笑一声,“好的,是我想错了,你很想我去。” “”这么想就更不对了。 宛若怎么回都是错,绕了半天,郁若黎总算是弄明白了,这老男人在跟她玩以退为进这招。 郁若黎气笑了,往他小腿上踢一脚,“沈筠廷,你心眼怎么那么多呢!!老谋深算,你在欺负我不谙世事,斗不过你是不是?” 沈筠廷稳稳保持着不动,他握住她纤细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着,低声:“没有这回事,老婆,你怎么决定都可以。我并不会怪你,更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郁若黎挣脱了下,没挣脱掉,冷哼着说,“你要怪就怪,甜言蜜语在我这里不管用。” 昨晚已经说得够多了。她在情感上,就不容易吃这套。 “管不管用,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你的情绪。” 他的嗓音透着一贯的温和,像山涧里的清泉,无声润着人的心甜。 面上不承认,但内心的气焰,确实在他不知不觉的言语间,消失了大半。 郁若黎的唇很轻地抿了下,“别以为是我妥协了,那是因为爹地妈咪看不见你,还是得问我。” 沈筠廷从善如流地点头,指腹很轻地揉了下她的手指。【】 70-80 第71章 “干什么” 她轻呼一声,这男人对她又是拽又是揉,下一秒,竟不由分说地将她往怀里带。 “我还不确定,你有没有消气。”所以,他不能走。 “沈筠廷,你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郁若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句,“我说没有你敢信吗?” 沈筠廷收紧了手,胸口在发烫,这时候他在思考,如何回答都不行,干脆直接问:“这么问,是有什么说法吗?” 郁若黎简直无语,“你不知道女孩子说没有就是有吗?”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可能会说反话 有点难辨,需要花较多的心思 沈筠廷是抱着消灭她的火气来的,没打算半途而废,他压了压嗓,“老婆,其实是我忍太久了,答应你以后都不会这样的事发生。” 突如其来的言语,令郁若黎心跳下意识漏半拍。 老男人这是变相承认了吗? 承认他先对她动心,承认他的身体存在难以克制的欲望 郁若黎好奇极了,这时,她小手在他喉结处上下滑动,眼尾微勾,“那你老实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募地,沈筠廷觉得心头发痒,他哑着嗓音,仔细回忆,“可能是第一次搂着你睡觉,可能是更早之前” 他的脑有想法,心更有动力,逐渐带着身体去表达和占有,直到越来越不能满足。 郁若黎大脑咣了下,突然升起一种感觉,会不会那晚搂着她不放,根本就是他身体下意识的。 他就是对她能产生这种特别的感觉! 下一瞬,他忽然衔住她的唇,相较于之前的每次,勾着她的唇瓣从容有度又加快,他外表看起来很平静,但内里很火热,舌尖搅得她发麻。 像极了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 透过这次的吻,郁若黎忽然弄明白他的意图,他虽然清冷淡漠惯了,但会把独有的一面,只展示给她看。 这种认知,令郁若黎心情没来由得发生变化。 若刚刚是大半的火气,此时就是全部了,熄灭得彻彻底底。 “你倒是坦然。”换气的间隙,她纤手覆住他的唇。 沈筠廷俨然没有吻够,连同她的指尖一同亲吻,他也不介意,勾着薄唇,轻柔地仿佛要将她给抚摸个遍。 等到郁若黎反应过来,想要抽出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眼睛黯着,很低很低地唤她,熟悉的音调,昨晚他也是这样,快慰到舒服极致时,总能发出这样的哑嗓,落在她的耳边。 不禁掀起她的另一种反应,她也是舒服的,生理上和身体上,都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过后,又觉得羞愧,她竟然能被沈筠廷带到那种境界 难以描述的愉悦,像攀升到半空,又被卷到海浪里冲刷上来时,感受余温久久不能消散。 “情感我不能控制,吻你也是。”沈筠廷笑笑,瞥到她手上还没有摘下来的戒指,手停留在上面,“再说坦言喜欢上你,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听到他略带土味的情话,郁若黎在心里嗔骂一句死佬。 即使口吻端方,姿势神情都很到位,但郁若黎就是不满意。 在她看来,老男人一点都没有用心,居然想凭借这简单的两句就让她动容! 这换到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存在的。 喜欢她郁若黎的男人,能排到尖沙咀几条街开外,她这么珍贵难道还抵不上一场正式、浪费的告白吗? 郁若黎顿时对他生出一点点嫌弃。 但她不可能明晃晃说出来,也不可能说。表现得太明显也不行,这男人不是很能看穿她吗? 她倒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能有这种觉悟。 甚至可能一直都不会有,没关系,她对男人也没有那么强烈的依附感。 有是锦上添花,能做到让她动心,彻底相信一个人,难度就更加。 楼下传来“咚咚”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涟漪。 郁若黎“唔”了声,恰好岔开话题,“你去看看谁来了?” 她还没换衣服,不好就这么下去。不礼貌。 沈筠廷就这样看着她,有怪异感有涌上来,仔细辩驳又没有。 这次,他似乎有些看不透她。 直觉想要答案,光问她不行,得从别的方向入手。 沈筠廷嗯了一声,她不说他也会先下去,冯叔在下面没走,不会盲目就让人进来。 他做了个猜测,跟郁若黎说:“可能是你家人或者朋友来了。” 郁若黎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说:“难道就没可能是你的?” 沈筠廷突地笑笑,“老婆,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好啊,赌什么。”郁若黎高傲地仰起下巴,“先跟你说好,不能是太过分的条件。” “放心老婆。”沈筠廷低眸,沉声,“即使是你输了,我也会做让你愉悦的事。” 这下,她可回答不出来了,总觉得他这话透露出古怪,哪里怪又说不出来。 郁谨辰在楼下,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下来,冯叔在旁边招待,安抚说:“少奶奶刚刚起来不久,要麻烦您在等等了。” 郁谨辰知道郁若黎的那些习惯的,就是太久没见到,一时有些迫不及待。 “我知道,我等着就是了。”他的跟前,还带着最新出炉的甜点,Opera和Mille-feuille,是郁若黎最喜欢品尝的风味。 沈筠廷一下楼看到的便是郁谨辰的脚边,还有桌上显眼的盒子,满满当当摆了大半个客厅。 传闻不假。她的那两个弟弟果然都很宠她,审美喜好能准确踩在她的心巴上。 眸色稍晦下去,郁谨辰抬眼就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姐夫”,现在还不能这么叫,他们还不确定他对郁若黎感情是不是真的,又或者说会不会一辈子对她好,不会变心。 当然如果真变了,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会好好养着郁若黎,不会再让任何人跨过他们去伤害她。 这是他们在心中发过的誓。将来等老头下位,再没人能左右,郁若黎可以比谁都高贵,想怎么恣意快活都行。 眼前的少年不卑不亢,甚至在见到他的那刻,眼底带着十足的挑衅。 眸中深意丝毫不加掩饰,比郁斯言还要露骨三分。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沈筠廷。”沈筠廷伸出手,颇为正式地和郁谨辰做着介绍。 郁谨辰回握过去,“你好。”称呼他没喊,说什么都不合适,先不喊得好。 待离得近了,才更好方便直观的打量。 眼前这个男人皮相满分,行为气质更是上上乘,一点儿都不比他认识得一些英国贵族要差上多少。 无论是国内的网还是国外的,对他的评价和描述都相当稀少。 郁谨辰时间有限,做不到和二哥那样在暗处观察,只能以最快、最直接的接近,打入内部。 “坐吧。你姐姐下来还要一会。”沈筠廷朝他颔首,给予平常的待客之礼,“有话不妨直说,我并不会告诉她。” 来之前,郁斯言有跟他露过底,说沈家大少爷为人老练,是位拿捏人心的高手。 当然了,郁谨辰承认自己未经历过世面,在谁面前和人谈判都显得稚嫩。 但不代表他就会退缩,打浑耍赖是他的其中强项之一。 “哦?你不会告诉我姐姐什么?”郁谨辰故意扬高音,“这么说,你会不会就这样偷偷地瞒了不少事吧?” 他发出笑,“是不是不太道德了点?” 手上却没闲着,松了语音按键,就这么发了出去。 沈筠廷静静坐在那里,不动声色,脸上风轻云淡,不见一丝一毫的波动。 郁谨辰还能淡定地看他反应,后没忍住,问,“你,你就没有什么心虚的吗?” 沈筠廷示意他先喝口水,“错了亏心事的人,才要心虚。我没有,你可以觉得欣慰。” “” 郁谨辰不死心地继续,“你真的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姐姐?” “一点点都没有?” 他猜不到,面前这个严肃的男人,藏得也只会属于夫妻之间的潮湿越界的私密性。 得到肯定答案,郁谨言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 换了稍微浪.荡痞性的男人,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回怼过去。但面对沈筠廷这样板正的,他没法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泄气仅几秒,郁谨辰便再次振作起来,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对着沈筠廷就是一顿灵魂拷问。 沈筠廷皆是毫不吝啬的回答。 郁若黎收拾完自己,下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郁谨辰,再看沈筠廷,神情自若地端坐着,和她视线相对时,眼里挑起一抹兴味。 可恶。 又让他赢了。 郁若黎输归输,庆幸自己不是输不起的人,往郁谨辰旁边一坐,叹气说:“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怎么提前过来了” “我来给你送吃的啊,等你晚上去郁公馆,就不新鲜不好吃了。” 郁谨辰挺直背脊,在郁若黎面前乖巧得很,和沈筠廷先前对峙的神情,完全是两副样子。 沈筠廷很小幅度地弯了下唇角,不泛宠溺。 对面姐弟俩叽叽喳喳说着,他偶尔插上两句。 甚至,在郁谨辰忙着跟郁若黎汇报学业的时候,沈筠廷已经将蛋糕纸拆开,默默地推到了郁若黎面前。 旁边还放着一杯苹果汁。解腻用的。 还有就是她怕胖,替她提前准备,有备无患。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她忙着挑衣服,化妆,自然是来不及看手机信息的。 沈筠廷直言,“和你我有关。” 郁谨辰张着唇,嘀咕哎这个人,怎么能抢在他前面先回答呢! “噢。”郁若黎见怪不怪,她猜到了。 两人这架势,哪瞒得过她。 聊着聊着,郁若黎觉得少了些什么,眸光被桌前的蛋糕吸引。 她斜眼睨了沈筠廷一眼,还是端起,一点点地将奶油卷进舌尖。 郁谨辰更崩溃了。 那可是他买的!他还来不及献殷勤,就全然沈筠廷给做了! 偏还怪不到他头上,谁让是他暂时没顾得上,稍稍弱了点下风,就惨遭落败。 郁若黎不放心地叮嘱郁谨辰,“你倒时差睡不着归睡不着,但不能一点都不休息,楼上有客房,我现在让管家带你休息。晚上我们再一起去郁公馆。” 郁谨辰心里舒服多了,朝沈筠廷投来实现,仰着脖子麻溜地跟站在管家后面上楼去了。 在感受到沈筠廷的侵略性时,郁若黎瞪回去,没看见有人。 沈筠廷恍若没事人似的,目光一寸寸略过,丝毫不知收敛。 郁若黎心口狠狠一跳 想到与他的赌约,总觉得自己掉入了天大的陷阱里。 入了夜的郁公馆恢复昔日绝妙的热闹,但仅仅限于餐桌之下。 姐弟三人聚齐在露台,没有多余人上来打扰,开了两瓶红酒。 聊得话题私密而又隐晦,郁若黎眼底露出久违开怀的笑容。 以至于回到房间时,手上多了拿杯红酒都不自知。 沈筠廷比她早两个小时,他没在卧房,那就在她的书房。管他。 洗完澡,从她最为熟悉的衣帽间拿了件睡裙,躺在了她最喜欢的摇椅上,眯着眼睛,进行着小憩。 沈筠廷从郁今枢书房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慵懒地倚靠在椅背上,两条玉腿修长,裙摆堪堪遮到腿根,小腿轻落在边缘轻晃。 茶几边上搁置的红酒杯,显示已经喝了大半。 发现他过来,抬眸的那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蛊惑,足以让人情难自禁。 他手臂撑在她两侧之间,转而抚上她下巴,“宝贝,你还记不得你答应了我什么?” 郁若黎脸颊本就泛着红晕,此刻更甚。 她勾起眼尾,嗔他,“谁忘了。” “你直说,你的条件。”她加了一句。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特别没底的。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间,去嗅她沐浴过后的香气,是和在山顶道1号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让我服务你。”他嗓音低沉。 像是得到她的准许,停顿两秒后,指尖停留在她的腰身。 轻柔如雾的睡衣裙,给山峦蒙上一层雾气,景色无不迷人,使人止不住贪恋其在上的感觉。 “”郁若黎仿佛被彻底定住。 初次感受到酒精强烈带来的微醺炫目感,心跳也快到无以复加。 她的目光忍不住追寻他,想知道他的薄唇会去哪儿,他的唇色那么淡,却在落下时,染上别样的萎靡。 似乎是忍了太久,爆发的强劲,一环接着一环。 她身上的睡裙被他扯坏了两件,杂乱地丢在一边,与他庄重考究的西服交叠于一起,有着莫名的协和。 沈筠廷单手托着她,带她来到底下,抽出她那件睡裙上的蕾丝绑带,用两根缠绕着。 捂住她眼睛的那刻,好似感受不到外界,感官都变得强烈。 因为未知,多了份恐惧,同时刺激得身体都在发抖。 那被丝袜裹着的蕾丝,逐渐有泉水渗出,看起来很甘甜,无论是呈现出的美景,还是散发出的幽香气息,都在诱使人去品尝。 “沈筠廷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嗓音低霭,薄唇翕动间,低了下去,脸贴住她的,“渴了,想喝水。” 他的声线显得很正经,一点也分辨不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 “你不许说话!”她害怕,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唇被她咬得靡红,伸手想要去扯遮挡,却像是被他提前预判。 “宝宝,别害怕,交给我就行。”尾音带着淡淡的撩逗。 郁若黎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她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全靠摸,低低地应着,“你别乱来。” 还能有比他还要凌乱的事? 沈筠廷一时想不到是什么。 “我知道。这是你家对不对。”沈筠廷嗓音柔和而沙哑,“不会乱来,更不会在我们举行婚礼之前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你”心跳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 “不是说了,会让你舒服?”他朝她耳心里吹气。 郁若黎再次紧绷于一处,手指都不知伸向何处。 他将她放在躺椅上,双膝跪在她足下,他背脊挺直如松, 他的深色复古暗纹领带,尾端恰好垂落在躺椅上,跟随着他,偶尔来回扫荡。 轻触到的遥控,座椅缓缓倾斜到最舒展的角度,从90o到170o的躺卧,大理石茶几发出的琥珀色光泽映衬在她脸上,像浸了蜜的酒。 内侧的肌肤娇嫩如粉色,较亮的壁灯被他调暗,照映在她脸上,肌肤如同蒙上一层美玉。 郁若黎双目紧闭到哭出来,却不断被耳畔的男人诱哄着,除了他的嗓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他将耐心发挥到了极致,从她修长的脖颈到细嫩的足尖,每处都被他到来回流连。 吻落下时很轻,被他把控得刚刚好,不轻不重地,才更容易让人难耐,幽处一缩再缩, 渐渐有些不满足,郁若黎伸腿就要踢他,谁知被他一把抓住,支放在他肩膀上,像踩入实处,脚心跟着发烫。 不敢相信,能被他掌握至此,逐渐有些难以启齿,这个男人竟然真能做到次。 身躯跟着发颤,隔着朦胧的视线,她能看到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 看高度像是跪在她面前。 全然不输昨晚的体验,脑中好似有一朵接一朵的烟花炸开,浑身筋骨发酥发软。 察觉到她的兴奋,男人眼眸冷静自持,看她攸然的收紧,吐纳,像只不知餍足的小馋猫,“怎么这么贪吃,嗯?” 鼻腔内满是甜香诱人的气息,品过后的露水,丝毫不亚于蛋糕上的奶油,却比奶油还要甜,让他入了迷的喜爱。 才体验过一晚,花样就这样多,每一样都让她几乎绞死。 沈筠廷还很坏,眼看就要体验那极致的快感时,却又滑开,或停留不动。他将脸贴下去,一声声诱惑着她,“宝宝,叫一声来听,好不好?” 他看上去像是个再哄人上当的骗子。 郁若黎嗓音委屈得可怜,硬是倔强到不肯说,“你要我叫什么” 海藻似的长发在晃动中起起落落,脸蛋如云蒸霞蔚,那颤动的眼尾也带着潋滟的红。 较之于往常的淡定,此刻已经完全疯狂。若不是念着她的娇嫩,怕是能更为激烈。 郁若黎不由想起了他的那些不为所动,附上去,对着他耳边,呵气如兰,“沈先生,你真无趣。” 第72章 话还没说完,下巴被他抬起,轻轻地摩挲,男人浓烈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 “沈太太,你倒是说说,哪里无趣了?” 他欺身上来,单手扯开勒住他的领带,手臂上的青筋在他动作间,一张一合,筋脉清晰。 危险到了极点,可惜郁若黎都看不到。 看不到,又和先前的感知差了太多,她不知道此时的沈筠廷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她刚刚快乐过,身上香汗淋漓,喘着粗气,“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你就不能自己悟?”唇边几分娇笑。 “怕我做得会让你不满意,想先听你说。” 听到男人平静如深渊的嗓音,郁若黎心头跳了跳。她承认是心里作祟,就想看沈筠廷疯狂、又抑制不住的样子。 那可是她第一次滑铁卢,要不是内心足够强大,怕是就要怀疑自己了。 现在被她抓住机会,就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猫,非要完全胜利才好。 “那可太多了。首先和我的爱好不一样,再就是生活习惯不同频,共同语言也少了,不够” 她卡壳住,浪漫两字差点就要说出口。果然迷乱了,居然这么不清醒。 “继续说,宝贝。”那双眸子却仿佛灼烧着火焰,比房间的壁灯还亮。 他模样沉着,静静地听她说。 因为背对着他,精致的蝴蝶骨若隐若现,手抚上去,像是在振翅舞动一般。 “不对这明明是你的问题!”她干什么非要跟他说。 “是我的问题,可我更想教满分的答卷。”沈筠廷修长手指卷起她的发丝,亲吻。 她咬着唇,更多的是气恼,沙哑中带出一丝娇媚,“那我说我讨厌你。”不敢相信,这会是她发出来的。 “不行!”将她牢牢捍卫住,几乎掌握了一切。 他可以接受她还不喜欢他。讨厌绝对不行。 郁若黎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呆住,感受到他的领带去了哪儿。 一下子就懵了,沈筠廷掐住她的腰,从背后拥住她,身躯紧贴着。 鼻尖充斥着馥郁的甜香,他似贪婪到怎么都闻不够。 她手指无力地抓住一边的扶手,不小心踢到了他的双腿。 “挤死了。”感觉都不能呼吸了。 “嗯,回去买个宽敞的?”沈筠廷低头亲了亲她的背脊。 灯光下,男人幽深双眸中内蕴光华,他指尖扶过她颈侧,缓慢地摁住她。 “你说过不会”她感觉他要来真的,及时出声,试图扰乱他。 沈筠廷抚了抚她的发,细声:“是不会。” “那你” “本来是可以忍着睡。但现在你也看到了,睡不了。”沈筠廷慢条斯理解释,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需要你用别的方式。帮我。” “”她能做什么。 总不能握上去,她不觉得凭她的小手可以掌控得住。 想到什么 郁若黎的嗓音快要冒烟,脸上身体冒出通体的红晕,“你休想!” “反正不可以!我是不会帮你那样的!!” “哪样?”沈筠廷失笑着反问,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嗓音难得恶劣,“宝宝,你指得是这个吗?” 反应当真是可爱。 深刻瞥见她的局促,沈筠廷越发理解出了,他及时打住她,“想什么呢,我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 她是娇贵的公主,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怎么能在他面前做这样屈辱的事。 总不能为了自己舒服,就下意识哄她,他做不来。 会哄她的地方很多,不一定要是这里。 郁若黎思绪还在乱着,她绝对不会,也无法忍受。 即使是夫妻,即使是他已经为她做过 但不代表她就非得去回报他,她有她的底线和原则,谁都不可以冒犯。 沈筠廷把她往前送,气息缓缓游移,“我说的话,你刚刚听清了吗?” 他重复强调,“我说了不会。也舍不得。” “记得你说过的话!”略微跋扈的语气,不似贯日的骄纵,却因为她的柔嗓,又听起来压根没有威胁性。 下一刻,脚丫子传来包裹感,丝袜被他一层层套上去,直到帮她穿上。 郁若黎才弄明白他在做什么,瞪大眼睛,“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的口袋里。”沈筠廷一板一眼地为她解答,“出来的时候,怕你会着凉。” 晚上,看她因为要回来郁公馆,高兴地特意换上小短裙的时候,就折返回卧室这么做了。 本来只想在衣帽间拿件外套就走,视线瞥见那一抽屉的丝袜,本能地这么做了。 那一刻,他想她应该是会喜欢的。 谁知,直到晚饭结束,他都没机会多和她说上两句话,更别提帮她穿上。 郁若黎咬牙,手又摸到他的背脊,隔着衬衫掐上去,“那为什么现在要穿上!” “怕会让你不舒服。” “”骗子。 总觉得不是这样。 他看起来有些熟练,不像是第一次。 郁若黎逐渐有些恍惚,脑海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个。 脖颈间都是他的呼吸,被她逐渐忘记,她本能往一边逃,不想挨着他。 拿起一旁桌上喝剩的红酒,修长矜贵的手指端起酒杯,俯身吻住了她。 郁若黎唔唔两声,忽然觉得好凉,不自觉往后退。 “躲什么,嗯?不是你喜欢的吗?”他搂着她的腰肢更紧了。 彰显出的强势和凶悍,与沈筠廷的清冷气质很不相符合。 他没有刻意压低的嗓音,呼吸发沉,急促得仿佛一头四处乱窜的凶兽,那些被迫压抑住的,统统都让她直面。 郁若黎先是觉得脚心发烫,被他强势握拢在一起,逃不开、还挣脱不掉。 男人嗓音发沉,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双笔直的腿,全然没有了昔日里儒雅温柔的模样。 察觉到他的意图,郁若黎下意识就是躲,他却已经将她的脸掰过来,面向他,身躯从后面抱着,凶悍地堵住她的唇。 卷着她的舌尖厮磨,伴随着吮吸,带除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她今天比昨晚还要软,怎么都亲不够,身躯也是,沾上、抱上,就舍不得放开了。 “现在还无趣吗?”他不紧不慢地说着,握着她脚背的手,攸然收紧,细碎的嘶哑声偶尔在她耳边吐出。 郁若黎只觉得快要疯了,但她不会在这方面服软,她要做游戏人间,执掌的那个。 那两片红润的唇一张一合,“你先松开我。”他绑得力道不重,但凭她的力气,半分都解不开。 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绑法。 “乖,再等等。”他吐出的嗓音,突然尤为加重,“快了。” “喊我一声,好吗?”沈筠廷唇角绷直,额间有汗水滴落,“不是非要你说不出口的那个,可以换你说过的。” 他一步一步引导她,循行渐进的,像极了在诱使兔子,进入狼窝里。 郁若黎当真跟着他的思路走,她喊过的亲密的 想起来了,那次在沈家,她无意中叫唤出来的。 “那次是应付长辈的!”她哼唧一声,即使他这样说了,依旧觉得扭捏。 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其实是很让她不舒服的,身心下意识会抗拒。 可看他隐忍,迟迟无法放过她的样子,又好像觉得是她不够通情达理。 他都这么要求了。平时样样遵循着她的意思,今晚还陪着她爹地妈咪说了好多话,帮她把他们哄得眉开眼笑。 怎么看,都是她占了便宜。就当是她应付他。 郁若黎依稀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让她联想到一个词,用在这样的沈筠廷身上很合适,衣冠禽.兽。 “宝宝?”他出声提醒。 沿着朦胧的视线,郁若黎嘴唇轻微地蠕动, “阿筠” 这声音实在太绵软了,像是撩到骨头缝里,令人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郁若黎身子徒然僵硬,气得想咬他一口,踢她都没有力气。 “啊!沈筠廷,你个变态!”她的声音仿佛被水泡过,伴随着黏糊糊尾音。 擦不掉、也难以挥之而去。 “你说是就是。”沈筠廷吻上她的额头,理智回笼,对她的话无法反驳。 在道德感轰然崩塌得那一刻起,就是了。 他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不已,到现在的全然接受,升级定格是迟早的事。 欲.望的匣子一旦打开,哪里还是他能控制的。 郁若黎头皮发麻,脚尖也是,低头往脚腕处看去,一片红痕。 她忍不住踢他一下,“谁让你拽疼我的!” 红的有些触目惊心,的确是欺负地有些狠了。 他有些心疼。但明显不打算改。 “你走开。”郁若黎现在都不提刚刚的事,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非要蒙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到了! “是我的错。” 沈筠廷声音再次传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对她挑起的火,只字不提,“你卧室里有没有药箱?我先帮你去洗澡,再帮你涂药。” “有。但我不知道在哪儿,需要你自己找。”郁若黎别过头去,选择不看他。 她的东西太多,光是饰品,装饰都堆满了整个卧室,一些对她来说不怎么上心的日常用品,就更加不知道了。 需要找的时候有韵姨,再不即还有阿言阿辰,他们谁都要比她细心上许多。 沈筠廷默了两秒,在她房间里一阵梭巡,心里大概有数了。 抱着她去浴室洗了又洗,而被他抱着的人儿,没什么力气,幽怨地看他,“不想看到你。”明明她才洗过。 沈筠廷心脏早就软成了一片,泡沫替她打在身上,“要不要泡会儿?” 他连她今晚没有泡澡都知道 “泡会更舒服,你不是喜欢吗?”沈筠廷指尖落在她锁骨处,又去替她试探水的温度。 “你怎么还不走!!” 沈筠廷深深地看她一眼,唇角的笑有几分微妙,“老婆,我留下来帮你放沐浴球。” 实际上是怕她整晚不理他,此刻要在她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他说得服务,不止这一项,还可以有很多。 郁若黎半倚躺在池边,眼皮都懒得眨,纤纤玉手随意一指,“那里有很多,你去帮我拿。” 山顶道1号的主卧里也有很多,沈筠廷分不太清不同的有什么讲究,开口问她:“对不起老婆,可能要麻烦你再说的详细点。” 郁若黎朝他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嘟囔,这老男人明明不懂,还非要凑上来。 看他神情认真的样,又觉得实在好笑。 “你不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沈筠廷语气很沉肃。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要帮我?”泳池的水,打湿了她的发,似水的眸子,轻轻一瞥,便能牵动心弦。 沈筠廷喉结滚动,“如果荣幸的话。” 指挥着沈筠廷,渐渐起了浓厚的兴趣,“那我想喝果汁,水果也要。” 那双桃花眼,亮得出奇,迤逦出勾人的弧度,“不要韵姨切的,要你切的。” 他一一记下,又去照做,还怕会让她等待太久,折返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郁若黎没想到他的效率如此快,心满意足地勾着唇。 她真渴了,水果一块接一块往嘴里送。 沈筠廷卷起衣袖,坐在水池旁,一双长腿无处安放,浴室里的水蒸气将他打湿,也顾不上。 “你慢点。” 郁若黎停下吞咽的动作,警惕地看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进来。” 沈筠廷笑笑,“老婆,我不会言而无信。”所以,是现在不会。 有这男人在的地方,空气就很逼仄,她不太能够静下心来。 “你帮我涂这个,手臂和脖子上就行。”郁若黎继续指挥。 泡泡都成为了遮挡,多余的不想让他看见。 “还有什么吗?”他问,面色却是正经的,和刚才使坏的人,像是判若两人。 郁若黎只想着敷衍他。 一双雾气蔼蔼的眸子望向他,说出来的话带着她都未察觉到的娇纵, “洗完了,要你抱。” 皮肤白里透着粉嫩的红,和昨晚别无二致,却是不一样的艳光。 “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 沈筠廷嘴角噙着笑,满足她的这些小调皮。 量准了他什么都不会做,是不是。 在舒适、熟悉又怀念的环境中,静静靠着,连眼皮耷拉下去,睡着了都不知道。 其实这里不够山顶道1号宽敞,浴池可能再躺个人都费劲,但郁若黎仍然只钟爱这里。 小小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再去替她清理掉多余的泡沫。 做完这些,他再拥着她入睡。 周一,工作日,郁若黎照常起来,一下楼听到郁谨辰在庭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她笑着问韵姨,“外面有什么啊?让他们那么高兴。” 韵姨一脸神秘地说:“您去看了就知道。” 郁若黎倒不着急,今天起晚了点,得掐着点去Artian开会。 沈筠廷走得比他还早,还是和爹地一起走的。 这两位聚齐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还有种莫名的协和。 她漫不经心坐下,“好久没吃家里的早餐了,等我吃了再去。”反正总能看见的。 “小少爷也是稀奇,难得没有跟您一块用餐。”韵姨在她一旁附和。 下意识端起手边的咖啡,闻到味道那刻,郁若黎蹙着眉。 韵姨瞧见,连忙询问:“大小姐,是不合你的口味吗?”她都是按照郁若黎往常的习惯煮的。 郁若黎挥挥手,否认:“只是现在不能喝。” 她才不要听那个老古董对她继续絮絮叨叨,不喝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韵姨留在郁公馆,不知道这些事,听后赶紧撤走,“不喝是对的,大小姐您最近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比从前更漂亮了。” 郁若黎摸了摸自己的脸,“韵姨,你也觉得我胖了吗?” 韵姨弯着唇说:“间接说明是姑爷照顾得好。” “韵姨,你也学会打趣我了。”郁若黎没好气,想到最近和沈筠廷的关系,又觉得好烦。 外面的轰鸣声,打断郁若黎的思路,眼看早餐吃得差不多,她提着包包出去。 郁谨辰见她出来,着急忙慌地从驾驶位上下来,“姐,你快看我酷不酷。” “在家里玩上了超跑,小心老头收拾你。”郁若黎睨一眼,很快又觉得不对劲。 眼前这台,极为的眼熟。在脑中思索了会,总算想起来了。 是沈筠廷车库里的其中一辆。 还是曾经她用手机拍给郁谨辰的。 “你姐夫给你的?” “对!我也没想到,早上收到的时候,吓我一大跳。” 郁若黎在心里暗骂,拿出手机进入微信,对着郁谨辰的朋友圈一阵翻阅。 难怪,沈筠廷倒是会笼络人心,对症下药,恐怕是他例来的手段。 郁若黎眯着眼睛,在着火又无法燃起的边缘,“他什么时候加你的?” 郁谨辰没敢瞒,老实说:“昨晚十点左右。”当时他都快睡了,听到验证声,以为是奇怪的人。 “这算不算收买?”郁若黎气笑了。 后又想,她没事气什么。沈筠廷对待她的家里人好,她应该高兴才对。 就怕是别有用心。 老男人最会这套了。 郁谨辰让她放宽心,“Ember,我怎么可能会被随便收买。我是想要借花献佛。” “嗯?” “Surprise!”郁谨辰打开车门,让她看, 一眼望过去,全是她钟爱的伯爵红茶,满车都是,她眨眨眼,“都是你准备的?” “当然了。”郁谨辰满脸骄傲,这世上除了二哥,没人比他更懂得哄郁若黎高兴。 第73章 回到Artian,Tsuki看她不知道是第几次走神。 Tsuki拿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在想什么啊?一点都不像你,失神成这个样子。” “有吗?”郁若黎眼皮轻抬,伸手把玩着桌上摆着的花。 “你就差把‘有心事’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倒没那么夸张,只是Tsuki觉得稀奇,故意带着逗她的成分。 “”心下微微懊恼,连Tsuki都看出来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更多的像是烦闷。 “你办公室里好多伯爵红茶啊!”Tsuki脸上升起八卦的笑,“沈总送的?” 更烦躁了。郁若黎冷笑一声,“你觉得老男人会吗?” “是阿辰送的。” 依稀弄清楚了由来,Tsuki一语道破,“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心情不美丽的?” “你想让沈总送,但他不知道你的爱好,不符合往日你那些追求者的特性。” 像是被踩中了小尾巴,郁若黎眸光闪躲。 但这时候否认没有多少意义,她可不想被这种情绪影响一整天。 “也不是非要他送” 提到此事,郁若黎干脆简单跟她将早上的事情诉说了一遍。 “你说,他连阿辰的喜好都能精准把控住,还能有什么不能的?”其实她被郁谨辰哄得很高兴。 只是这种感觉仅持续了几秒。像存在了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尽管她很清楚,是沈筠廷带来的。 Tsuki从她话题里找出一些关键,组合成一起,大致明白了。 沈筠廷跟大小姐告白了。但处理得太呆板,起不到效果不说,反而惹了一个大的。 她先跟着附和,“沈总确实很让人意想不到,你生气是对的,换我也会气。” 心里顿时舒畅,郁若黎渐渐说得起劲,“是吧,你说他不解风情,有时候又” “有时候又怎么啦?”Tsuki接她的话,才发觉大小姐今天很不一样,整体容光焕发,眸光依旧潋滟,却比从前更增加几分动人。 过了一天,身上的红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颜色都变深了。 再加上腿间新增的两道,连带他留在身体里的余韵感难以挥去。 早上醒来,特意去浴室里用小镜子看过,对着沈筠廷就是一阵暗骂。 以至于路过那张她最喜欢的躺椅时,都觉得没眼看。 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风轻云淡的。 光从背后拥着她涌动不够,进行到一半时,还要那么用力地捏着她的脚丫子。 她没有形容错,沈筠廷就是个变.态。 脚上还有凉凉的触感,不知道沈筠廷从哪里找到的药箱,早晚都替她涂抹过了。 痕迹消去了大半,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想到脚底落下去的实感,似乎又发起热来 郁若黎眼睫颤了颤,咬着唇,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 让她怎么在别人面前开口,怎么都难以启齿。 Tsuki都懂,直说她经历得比她多多了。 郁若黎这才好受些,但还是无法做到坦然。 “沈总费劲心力讨好你家里人,那你是生气还是高兴?” 郁若黎仔细回想当时的感受,“可能两者都有。”她明白,不是足够的爱屋及乌,沈筠廷不会如此。 老男人照顾得她太无微不至,有他在身边很安心,睡觉也比从前安稳 他有那么点好,可也好像仅于次,至少和她内心满分差距,还相隔八千米。 郁若黎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不通情达理,讪讪说:“我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事情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 随着两个人关系的促进,问题好像也进一步出现。 她有不喜欢沈筠廷一些方面的,可能他对她也有。他们彼此没有深处交流过谁知道。 也许只是一时的。 再也许,是她的肾上腺素再作祟,让她产生了一些莫须有的情绪。 “安啦,我清楚你不是在无理取闹。” Tsuki示意她稍安勿躁,斟酌后,跟她小小提了一个意见。 “Ember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方式。” 郁若黎挑眉,“比如?” Tsuki咳咳两声,“给沈总多一些日常启发。” Tsuki表达得很含蓄,但郁若黎听懂了,仔细回忆了下和沈筠廷相处的过程。 刚开始她对他存在故意,到后面疏离又端着的相处,熟悉过后稍微好了一点 还是不对,她觉得太快了,进行到现在,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 全程被他带着走。不懂一场轰趴夜,就能让他变成这样。 迷恋过后,是头脑的清醒。她差点就被沈筠廷给带偏了- 沈筠廷一上午做了许多事,等开完周一的例行会外,才有些许的时间看手机。 郁若黎有跟他发信息,简单的两句话,伴随着他看不懂的两个表情。 是他没有收到过的。直觉告诉他,郁若黎再跟他闹脾气。 还是非常大的情绪。 眸色沉了沉,一双深色的眼睛,仔细端凝着手机屏幕。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不知道当下该如何去哄女孩子高兴,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郁若黎这个气,来自哪里。 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从昨晚开始整理。 的确是有些过火了。 不该刚品尝完甜点,又将顶端的草莓尖尖放入唇齿间,轻轻咬一口 咬了不够,还要看那本该三分熟的,逐渐到七八分成熟。 他不嗜甜,却将其捧在掌心里,任由塞满,让他回味了又再回味 更不该因为她简单的一句话,就将修养鄙弃到一边。当着她的面,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那双雪白小巧的脚,被他固定绑着,抽不开却又不得不紧绷于一起,可爱又让他无法自持。 她生气是应该。 是他太急功近利了,上头之后便分不清场合。 沈筠廷面色逐渐沉冷,周身充斥着一场寒流,薄唇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这样子很吓人,让随身跟在后面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从未见过沈总在公司里露出这样的表情,像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不止几个高管,应朔也吓一大跳,跟在老板身后多年,一直是温和的、不动声色的,极少有事情可以波动他的情绪。 而不是如现在般,整个人晦暗阴郁,若要形容的话,像坠入爱河不知所措的少年。 是了。应朔飞快得出结论,沈总的公事近期都是他安排的,有没有出事,他非常清楚。 唯一不能掌控的,恐怕只有少奶奶一个。 身后的脚步声,实实踩在沈筠廷心上,他抬手止住,“其他人先去忙,应特助先跟我去办公室。” 分析完,沈筠廷逐渐明白,道歉恐怕不管用了。得有什么实质性的,才能让她消气。 他不知道,只能去问。也是头次这么无助。 活到三十岁,他不懂的太多了。商场上的那套,对他没有丝毫的帮助。 编辑一段话发给郁谨辰,对面没有回,猜到了。 昨晚和早晨侧面向郁今枢打听的事,算是点醒了他。 郁若黎从小和她两位弟弟长大,能了解和精准拿捏住她喜好的,只有他们 要想走进,只能先融入。郁谨辰算是比较好的切入点。年纪小,藏不住事,有什么爱好和心情都流露在脸上。 走进办公室,沈筠廷坐在椅上,先开口:“让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 早上送出去的那辆超跑,应朔想不到该怎么汇报,大概说了下情况,以及郁谨辰找了一大堆人帮忙摆花的事。 “有没有看到什么花?”他指尖在桌上跳跃。 应朔一点为难,刚想说他一个大直男,哪能认得什么花 他拍了下脑门,有些激动,“记起来了,当时花匠送到的时候,有和郁少爷确认花的名字,应该是叫——伯爵红茶。” “对,就是这个。”应朔确定以及肯定。 沈筠廷嘴角崩成一条直线,脸色也是。 晚上回到山顶道1号,别墅里灯光通明,进入其内,也有着往常不一般的热闹。 郁若黎刚指挥完人,倚靠在门边,见到沈筠廷回来,勾着唇角,“正好不用跟你说了,你看见了吧,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佣人帮你放回去了,今晚,哦不,是接下来的几晚,你都得去那里睡。” 沈筠廷把怀中的花束,递在她面前,低声:“老婆,给你的。” 郁若黎大方收下,歪着头,问:“怎么想到我花?谁教你的?” 她可不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沈筠廷就能学会开窍。 沈筠廷笑:“觉得你生气了。作为道歉礼物是应该的。” 郁若黎低头闻了闻,眉眼弯弯地看他,“嗯,我很喜欢。” 沈筠廷当即松一口气,就要将人拉入怀里,下一秒,一双小手抵在他胸前。 她微笑:“喜欢归喜欢,但这和你晚上要去隔壁睡并不冲突。” “”被砸得猝不及防,沈筠廷喘着粗气。 这怎么都和他预料中的不符,沈筠廷一时没想明白,问题出自在哪里。 当然眼下也没时间去想,脑中一团乱,郁若黎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空间。 连想上前和她解释、哄她都做不到。 沈筠廷眉心拧于一起,就连碰上公司世界大难题都没有让他这么惆怅过。 他站在房门口,神情狼狈,全然不似往常的整洁矜贵。 原本在主卧被他放回去的东西,经历过一晚上,又回到原位。 “老婆,可否告诉一下,我错在了哪里?” 第74章 他主动问了,郁若黎也就不打算藏着掖着。 打开门,靠着门框,大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神情懒散,“我是生气了,而且是你哄不好的那种。” 送花也不可以,这只是让她心情变好,并不是一个哄她的过程。 做她郁若黎的老公,怎么能连如何哄她都学不会。 他意识到了,她便明晃晃的告诉他。 Tsuki说得对,沈筠廷没有见识过真实的她。不知道她有很多小脾气,情绪上来了的话,可能会不管不顾。 生活上更是,她不是个善解人意的妻子,她只会为她自己好。 对他,估计要全凭她的心情。在她这里没有什么相互不相互,她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这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得懂她的娇贵。她享受穿梭在名利场上的优越,这比任何都要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然而,这些沈筠廷都不清楚。 谁能保证他就都能包容、接纳,时间更是个未知。 小脸被男人轻轻捧起,猝不及防的,对上男人那双幽湛的眸子。 “你不让我哄,怎么知道我哄不好?” 沈筠廷的眼神很烫,仿若他的理性快要束缚不住,盛满着对她渴求的爱欲。 郁若黎内心有几秒的颤动,这时,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穿着。 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发丝微微凌乱,白衬衫挽到手肘,周身充斥着强烈的成熟男性气息。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一张口,就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脸红心跳。 她差点忘了,他的本质上还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男人。 郁若黎扯了扯唇,先开口问他:“那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花的?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清着嗓,提醒:“记得你说过的,你不会对我说谎。” 沈筠廷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像是在确定什么。 她不是在跟他冷战,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相反她看上去理智,对他像是有一点点在乎,又像很没所谓。 沈筠廷目光似有深意流动,嗓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喟叹,“是不会,宝贝。” 郁若黎立即瞪他,这时候喊什么。 真想踩他一脚,然后警告他不许随便转移注意力。她问得的话最重要。 沈筠廷只能将要抱住她的心思压下去,思索片刻,说:“和你初次看秀场的那次。” 他其实是到今天下午才意识到没有送过她花,以为没到送的时候。谁知道能被人抢先。 这朵馥郁难养的花,搅得他时刻凌乱,但更重要的是,他那掩藏着的占有欲,仿佛随时会弄到明面上。 然后告诉她,花只能他送,爱也只能对他。 听到答案的那刻,郁若黎先是怔住,后气恼极了。 原来,这老男人那么早就知道! “沈筠廷!你故意的是不是!” 根据他描述的,郁若黎眯起眼,顺着问下去,“那次花,难道是你刻意送给我的?” 她这才觉得没有那么巧。哪能刚好被Tsuki送到她手上。 “不是。”沈筠廷抿紧唇,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知她可能会炸毛,会不理他,但也无法做到欺骗她。 沈筠廷心念又往别处动,或许她已经有那么点小在意他。 “那是什么?” “是庄女士送的。”全程都是庄女士安排,他只是对送花的人,嘱咐了一句。 直到到她手上,才徒然明白到庄女士的意图。 郁若黎终于明白了,难怪那天沈筠廷那天会是那样的表情! 脚趾头蜷缩到一起。尴尬的,她怎么都没会是这么回事。 郁若黎真踩了上去,对着他来不及换的皮鞋,狠狠就是一脚。 他也不躲,或者说根本来不及。 “消气了吗?没有的话,你可以咬我,别弄坏了你买的鞋子。” 郁若黎顺势一看,还真是她买的。他今天一身,都是她搭配的。 Berluti乐福鞋,黑色皮面,比例干净利落,上面一层不染。被她踩上了这么几脚,也无伤大雅。 她撩起头发,对他笑笑,“踩坏就踩坏了,反正也不会跟你买了。” 沈筠廷抱上去,双手环住她的腰,“要买。” “只喜欢穿你买的。” 她对他是用了一些心思的。当初问他要的尺寸,每一样都是按照他量身定做的,审美风格虽然不是他所能理解,但想到是她准备的,他统统都会接纳。 沈筠廷对着她嘟起的唇,没忍住亲了一口,“别说气话。” “你别占我便宜。”郁若黎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只觉得这老男人好烦,说着说着又是亲又是抱。 没看见她正在生气吗? “我没有送人花的经验,当时没有庄女士考虑得细心周全,是我的错。” 当时庄女士有叮嘱他,怪他没有往浪漫上想,怕她觉得他和其他世家子弟一样孟.浪轻.浮,只会靠这种手段俘获女子的芳心。 他以为生活上对她照顾就足够。谁知完全忽略了女孩子的心情。 沈筠廷趁着这时候对她解释,顺便为自己澄清。 “没有不想送你的意思,也不会不送,只是我认为要到重要节日。”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但这不是重点。 不对!他根本弄不明白,她生气的点在哪里。 跟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古董,说再多都是浪费心情。 “噢。”郁若黎双手交叠,打算结束话题,“然后呢。” 她说了他哄不好啊!她又没跟他开玩笑! 沈筠廷将头埋入她的颈间,“要怎样才会不生气?” 他恨不能把她挂在身上,但很显然,弄清楚她的想法最重要。 像今天这样的事,一次就够。他不想再有同样的事发生,半点都承受不住。 仔细听他的嗓音里似乎伴随着一点委屈。郁若黎当即觉得好笑。 他竟然还敢委屈!明明该委屈的是她! “沈筠廷,你该去洗澡睡觉了,我困了。”往常时间是差不多的。 可此时的他,哪里有要动的意思,脚步挪不动一点,眼眸深深凝视着她身后的床具。 郁若黎保持着不动,“你别想着今晚进来。” 她哼唧一声,“如果你后面还想要征得我原谅的话。” 原谅要求,房间也是要进的。 仅仅分开一晚,他会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他低低地说。 丢!郁若黎快要被他这个嗓音,弄得心口发烫。 “你快走。再不走,你就别和我说话了!”她只能先这样说。 “我会走。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让你消气的办法。”沈筠廷滚了滚喉咙,停顿,“下次也好知道怎么做。” 老男人又开始和她耍无赖了。 颇有一副,她不说,他便不走的架势。 懒得跟他继续拉扯。 见他有认错态度,郁若黎决定给他一点提示,她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动。 再多的就不用说了。 耳边总算清净。郁若黎去浴室洗漱,重新挑选了一条睡裙。 想到这两天被沈筠廷扯坏的几件,在手机上联系几个品牌的sales,替她把最新款给送过来。 做完这些,郁若黎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没事去Zecic视频官宣号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最新的活动。 没有沈筠廷管着,她自在了许多。 眼皮感觉在打架,困意席卷而来,郁若黎把手机放在床头,设备自动帮她充上电。 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有困意,却迟迟无法入睡。 习惯养成真是可怕。没想到会这么不适应。 重新拿起手机,还是睡不着,更重要的是,整个卧室安静下来的那刻,心里竟生出些许的空旷感。 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状态维持得久了,渐渐觉得口干舌燥,郁若黎仰天幽叹。 不想起来!没有沈筠廷,她都没有人可以指挥了! 犹豫几秒,还是决定起来。 卧室里其实有正常水供应,只是当下的她好像忘了。 整个别墅过分得静,让她忍不住出去瞧瞧。 路过隔壁房间的时候,透过门缝看见里面微弱的亮光,郁若黎试探性地走进去。 没人,这么晚了,他不在里面。 倒是三楼书房传来的动静,惹得她好奇。 暗暗腹诽,才不是因为担心他。 书房的门大咧咧敞开着,有微风拂过,吹动着窗帘轻轻飘起。紧接着传来一股较为浓厚的酒味。 是她钟爱的葡萄酒香! 很快,郁若黎想起,沈筠廷他根本不胜酒力,一杯就倒。 若是一口气喝一瓶,怕是要麻烦死她。 快步走进去,只见沈筠廷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摆放着酒杯,没有残留的液体,看样子已经被他喝光。 “嗯?老婆?” 嗓音温沉低哑到几近性感,能酥进人骨头里。 郁若黎蹲在他旁边,戳了戳他的胸膛,身上的衣服换了。 洗过了澡,还要这样坐着,干什么跟她装可怜吗? 她要是不来,她也看不到这个画面,谁能知道他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我还没说话呢,你就知道是我,到底醉没醉。” “喝这么多。你还挺能喝。”郁若黎撇嘴,紧跟着去摸他的脸颊,“之前说不会喝,会不会也是骗我的?” 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好得好命,三十岁的老男人,肤质保养得不错。 “没有,老婆,我不会喝。”沈筠廷下意识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现在头很晕。” “不会喝还要喝一整瓶,心情不好?故意博我同情?” 沈筠廷手臂一伸,扶着她后颈,俯低着身子,“不是心情烦闷,也没有骗你。” 总不能和她承认,是他故意。 故意想借着他那不胜微薄的酒量,和她接近,只是还没想到用什么理由去接近。他正在酝酿。 她就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像做梦一样。 “那是为什么?” “我睡不着。想到你睡前会喝两杯,就也试试。” 被他这么一动,郁若黎坐在了他腿上,再靠进一点,就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老婆,你来找我,也是因为睡不着吗?” 被他戳中,郁若黎咽了咽,立即否认:“我才没有。我是出来喝水的。” 说话声,她扯着他腰间的带子,紧张到指腹触碰到了他的腰腹部位。 甚是敏感的部分。 以前就碰不得,遑论现在。 沈筠廷呼吸浓重,搂着她腰的指节发紧。 郁若黎几乎是被他提起来的,她发出一阵轻哼,感叹他手臂的惊人。 没来防的,她便被他抵放在桌案了上。 薄唇倾覆而下,蕴含着浓厚的酒香,已然顾不得她的反应,迫不及待地将探入进她的舌尖。 勾着她的唇,或浅或深,肆意扫荡一圈,却恍若觉得不够,就着这个姿势,不断交缠。 平日里被教养收敛住的凶悍,有了酒精的加持,更是全然给激了出来。 显然是被撩拨得狠了。 第75章 郁若黎被他压得,被动仰头,承受着极度深重的吻。 舌根被吮吸得发麻,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以及接吻时发出的水声。 男人温热粗粝的手掌先是抚上她的背脊,不断攀升向上,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游弋。 他长指挑过来的一瞬,郁若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嘤咛声 沈筠廷感觉尾椎骨发麻,被她刺激的。 原本还能忍,一碰上她好像什么都够不上了。 身体远比他先做出反应,一次比一次激烈。或许因为有酒精的加持,或许是他本身的私心欲作祟。 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撑在桌上子的手,青筋毕露,筋脉清晰,汗液从额间划出。 沈筠廷在她脚边蹲下,呼吸粗沉,将她的腿轻柔地握在掌心里。 “别动,我看看有没有好”他要检查一下才放心。 郁若黎没有挣脱被他禁锢的脚,反而往前一伸,抵在他胸前。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你弄得” 男人喝醉后的胸膛,更烫了。 以她所在的高度,可以看到他结实强劲的上身,线条性感而紧致。 想到他顶着这样的红痕,温文尔雅地出现在集团一众高管前,脸颊都发烫 偏偏被他小心握着,端凝地很仔细。 “我的错。看上去好了一点,需要再涂一次药。”他哑声。 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着她难以理解的割裂感。一边强势,一边温柔,仿佛将她挤在悬崖边,坠落不是,任由也不是。 但又不可否认地是,她喜欢这样样子的他 理智稍稍回笼,觉得疯了,她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被这个老男人蛊惑。 沈筠廷将她脸上的纠结看入眼底,在她脚踝上摩挲着,恨不能就此吻上去。 不由顺着想起,她珍珠一样圆润可爱的脚趾,紧绷于一起,那样可爱,又那样使人贪恋。 吻遍每一根都是愿意的。 郁若黎不知道此时的男人,早已在临界点上,她思绪涣散着,脚尖抵着他,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像极了勾人的小猫,无辜,还有着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还没有欺负就这样。她会抽抽噎噎地喊“不要”,瑟缩在他怀里,不肯服输的劲,又可爱又缠人。 脚被他突然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如有实质的踩上去。 郁若黎下意识一缩,却像是被他故意按耐住,用他深沉的眼,凝视着她,浓厚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 “不如说,你想趁机占便宜。”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就着这个体位,很像他臣服在她脚下。 摸得她真痒。 有本事就亲上去。 沈筠廷慢条斯理,这时候又极有耐心了,一遍遍在她身上来回梭巡。 她的腿骨肉匀称,修长细白,指甲粉嫩得很可爱。 指腹下,皮肤光洁细腻,软得跟豆腐一样,仿佛随时会化开。 就着掌心下的肌理,爱不释手。 沈筠廷低头,薄唇轻轻印了上去。 “” 老男人,这时候撩她。 顿时有几分口干舌燥,连挣脱开都已忘记,郁若黎感受到泛起的微麻热意。 一双桃花眼水雾弥漫,眼尾泛起漂亮的粉色,“休想趁机揭露过去我还在生气!” “给你的赔礼已经准备好,明天就能看见,别带着气过夜,好吗?” 吐出的气息,因着他起伏的嗓音悉数落在她娇嫩的皮肤上。 更痒了。沿着她的背脊细密地钻进去,酥麻的电流在她身体里回荡。 垂在两侧的手指跟着蜷缩。他的肩膀宽厚紧实,和昨晚的体感全然不同 “你准备了什么?”她随口一问。 沈筠廷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放心宝宝,不会敷衍你。” 提及敷衍,郁若黎顺着他的话,进行控诉,“你以前就有敷衍!!” 沈筠廷背脊一僵,先是怔住,后陷入深深的回忆,嗓音压得极低,“对不起宝宝,我以为你会喜欢” 想说他没有敷衍过,话到嘴边,反思先上升。 既然没有让她足够喜欢,那和她描述的也差别不了多少 总归是他没有让她满意。 “这次保证会有诚意。”他强调。 “你怎么保证”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对自己的喜好,没法言说。 阿言阿辰是懂她惯了的,他才认识她多久,就敢说这样的话 想起昨天收到一车的花,郁若黎娇嗔他一眼,“总不能你也学阿辰吧?” 不可否认,他想。 将那些想要争夺一席地位的思想压下去,沈筠廷深吸气,“他是他,我是我。”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他,唇角微微上扬,“被我说对了?” 光放着还不够,还用了点力踩着。 他身上的酒香,在品尝的时候,郁若黎就鉴出了是petrus,如同他这个人,醇厚浓郁,有着近乎完美的成熟度。 沈筠廷没有说话,喉结处在她看过来的眸光中,又重重吞咽了一下。 “我喝醉了,老婆。” 话落,他便欺身上前,低头留下一连串细密的吻。 他忽然只说这没来由的话,被他发出的嗓音缱绻到心口发酥。 手跟随着他,一点点紧紧将他搂住。 生理性泪水溢出,忍不住踢他,“呜” “不会摔下去。”瞥见她的表情,沈筠廷宛若怎么都欣赏不够,沉哑地说:“放松,怕就搂紧我。” 她不是没抱起,只是悬着没有着力点,怎么都不对。说不出的感受。 他力气很大,一只大手就可以将她托起。 男人潮湿炙热的鼻息,有种眩晕感,差点连抱他都抱不稳,全身只能靠他支撑。 察觉他的脚步,郁若黎心头忽然揣着一头乱撞的小鹿,让她迷乱。 她轻柔的嗓音发着颤,“你你要干嘛?” “给你赔罪。”他轻吻她沁着细汗的额头,这时候她表现得尤为紧张, 郁若黎睁大美目的同时,不禁为这种淋漓而双腿痉挛, “一码归一码,你别想趁机”她几乎要落下泪,嗓音洇着些的委屈。 “我知道,不能回房间对不对?”他沙哑的嗓音里是压抑的难耐。 明明喝酒的不是她,浑身的每一个毛孔却因为他舒展。 “那就在这里。”他薄唇停留在她脆弱的耳郭出,嗓音前所未有的低哑。“宝宝,要不要试试?” “” 郁若黎张着唇,震惊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低泣一声。 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邀请,不是已经在了嘛? 箭在弦上,又久久停留着,好似不等到她的点头,便有不罢休之势。 “不行”她还不能接受这里。 偌大的书房,空旷旷的,抬头往上看,有她喜欢的露天星空顶。 还没来得及去看,更没有打开过这层落地玻璃。 一旦打开,就是更为宽阔的平台,有沈筠廷曾经给她介绍过的停机坪。 郁若黎没有问他怎么选择来这里喝酒,眼下她更感兴趣的是沈筠廷给她准备的惊喜。 不知道他学会了多少。 “好,那就去我现在的房间。”他将我现在这三个字,咬得极为重。 下颌贴在她的鬓边,让她抱贴得更紧。 浓密的卷发如瀑布般散开,壁灯映照的人如油画,眸光再难从她身上移开。 这一刻,郁若黎看清了他眼底被情.欲沾染,对她颇有不掩饰之意。 总算是听懂了他那句“喝醉了”是什么意思,他借机浮沉,如灯红酒绿里的浪.荡公子哥。 有了名,做着实质的事。 郁若黎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他千百遍。 男人似不满她的分神,伸手描募她被发丝掩盖的纤腰美背。 如凝脂般的手感,让他再次掀住她的唇,唇齿间狂热交缠,吻狂热地席卷着她。 此时的沈筠廷已然将那些温和沉静丢掉,他寸寸强势前进,深邃眸光里多了些旖旎气息。 “沈筠廷,你能不能走快点”嗓音像是被浸泡过的水,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想过沈筠廷喝醉了酒会是这样。不是睡觉,不是一醉不起。 而是如困在兽笼里的凶兽,面对可口的食物,会毫不怜惜的吞掉。 “走哪里?”沈筠廷微微停顿,呼吸的气息一张一合,难得磨蹭,“我有点不认识路了。” 郁若黎气闷,对着他的脖颈,张唇就是一咬,“沈筠廷,你就是个装装。” 以前装对她不为所动,现在装他的这些恶劣行径。 真坏。咬死他算了。 沈筠廷发出一声闷哼,他沉着嗓,眸色越发幽深,“宝宝,别咬” 抱着她的腰肢,再次往上抬,让她能更有支撑点抱着。 不至于掉下去,但也绝对不好受 郁若黎被他这话,又是弄得一阵脸红心跳。 有含沙射影的味道,好像被她咬得不止一处。 她倔犟继续,到最后仍没有使出全力,“疼死你算了” 沈筠廷垂眸就能将她的所有小表情,收入眼底,猩红一片。 要多克制,才能没有使全力。 不是第一次这么抱着,上次把她从秋千上抱下来就是,不同的是,她的手臂不再酸软。 脑中有白光闪过,她攀在男人身上,时刻保持着警惕,艰难开口,“不是刚刚才” “谁让你不离开。” 沈筠廷喉间低低溢出笑,“舍不得。” 郁若黎快要疯了,指尖抠住他的肩膀,搭在他腰上的腿,也越缠越紧。 “往前左拐,不许走楼梯。” 透过湿润的水雾,依稀看到男人清隽的脸,也渐渐看清路况。 呜咽的嗓,一下下落入男人的耳里,背脊都跟着发麻。 电梯里只需走一层,但时间也足够久,颤颤巍巍地搂着他,感觉时间过得尤为久。 “怎么还没到”她不觉得路会这么长。 沈筠廷呼吸跟着她一块凌乱,他拍了拍她,全身肌肤紧绷,“忘记按按钮了。” 他走走停停,步伐有些晕沉,好似真醉到了底。 “到了,宝宝。”耳边传来男人的低嗓,莫名让她产生兴奋感,让她紧跟着阵阵颤抖。 一路抱着她进次卧,不等她停歇,便听到他说。 “再一次,好吗?”男人的声音很轻,很绅士,一字一句带着询问,语气却不难听出带着尚未餍足地沙哑。 其实已经迟了,沈筠廷原本就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 现在恍若更没有道德感可言了。 脑子晃得更晕了,抓着枕头,逐渐感觉到浑身的骨头被抽走般。 临界点时,郁若黎想到被他灌过无数次的醒酒汤,她用手抵在他的胸膛处,娇声:“天天喊着让我喝,现在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去喝一碗?” “沈筠廷,你就会要求我,以身作则明不明白” 沈筠廷把她翻过来,从身后拥住她,十指同时与她相扣,“宝宝,你在担心我吗?” “啊担心个鬼。”她才不会。 沈筠廷并不在意她的回答,怎么说都可以,窗帘将整扇落地窗,严丝合缝遮盖住,不留一丝缝隙。 摁进枕芯里的手,泛着粉白透的白色,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设施,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她从没有进过这间房间,待沈筠廷开启一盏光亮时,眼睛有一时难以适应之感。 屋内隐约光影折射进来,映在蓝白墙上,发丝都在跟着颤颤巍巍。 “我在说你不会以身作则,太厚此薄彼了”她极力忽视,选择不去看。 他薄唇附在她耳心,引导着她喊,“换个称呼,想听你喊老公。”一想到,她还没有喊过,就觉得要跟着她发疯。 “”他连掩饰都不掩饰了,如此直白。 郁若黎紧紧咬着贝齿,才不喊出,不能便宜了这个老古董。 “怎样都不行吗?”沈筠廷指尖抚上她的肌肤,琢吻下来。 “沈筠廷,你别太得寸进尺。” 她眼睫轻轻煽动着,下一瞬,脑子闪过“daddy”,“哥哥”等词样- 翌日大清早,郁若黎在男人的怀抱中醒来。 准确地说,是他搂着她不放。整条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上,按捺得她无法动弹。 “”和初次那晚一样的状态。 和他同床这么久,每次他都比她先醒来,害她都差点忘了。 周二了,他怎么起来得比她还晚? 她一动,身上的人便醒了,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里,“老婆,我头很晕,起不来。” 郁若黎简直要崩溃,意识到原因,极力推开他,白他一眼,“晕还不是你自己喝的”和她说什么,还又来撒娇那套。 老男人不仅手段多,还诡计多端!! 沈筠廷坐起来,顾不得被她掀开的薄被,一把拉住即将远离的她,解释:“不是,老婆,我是想告诉你,宿醉的后遗症。” “我才不和你一样”弱 最后一字到了嘴边,她决定不说,昨晚心里已经暗下决心,绝不再让沈筠廷喝酒,一点点都不行! 郁若黎坐在他身上,抬头看他,“沈筠廷,你给我记好了,我的那些酒,你不能再去碰!” “那些都是我的,你听清楚了吗?” 她语气凶悍,话语内将那些酒捍卫到底,如此可爱,沈筠廷如何会去她计较。 他在她的注视下,点头,“好的。” 郁若黎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真是和她daddy一样,被她骂,脸上还笑嘻嘻的。 “在外面也不许喝!”她赶紧加上这句。 沈筠廷唇角勾起些许的弧度,抬手帮她整理散乱的发丝。 铺抓到他这笑,郁若黎用手去拍他,“嗯?你笑什么?”难道他还敢吗? 不经逗,一有点小动作便露馅。 他清浅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敢,毕竟家里有小娇妻太凶。” “” 第76章 几乎是下一秒,他怀里的小娇妻,便揪起他的衣领,颇有一副将凶,发挥到底的趋势。 “还能凶过你?” 昨晚他力气很大,大到可以将她单手托起。 那种悬空感,将她磨得七上八下快要将她烧掉,即使求.饶般地看他,他也仍然当看不见。 反而越来越兴奋,如有使不完的劲。 更恨不能全部用在她身上,要她满满承受住 像起伏的潮水,不断拍打着海岸,沙滩被冲刺的柔软,却仍不见疲.软,直到浪潮越来越大。 男人的嗓音喑哑,带着某种特定的慵懒,“嗯?” 听着他这哑嗓,耳根都跟着酥麻,难怪都说大清早的男人,具有别样的魅力。 郁若黎是第一次这样和他睁眼躺在一起,往常每天他都清得比他早,即使睡着的样子,也只是在晚上见过 莫名有些撩 他随即说:“我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郁若黎听他狡辩,“你这是在为你自己掩饰。” 沈筠廷眼神幽而沉,他那是一些情.趣。 在这方面上,他不想让她觉得他是一个无聊的人。 癖好、姿势都没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让她愉悦。 而后细想,她数落得都对,谁让他如此沉迷她。 “老婆,别那么想我。”他面色沉静,无昨晚喝醉后的样子,截然不同。 像一座巍峨不动的狮子,冷肃,强大。 “喝醉了会对你图谋不轨,这是正常男性都会有的想法。何况,我本来就对你克制不住。” 借着这个事由,沈筠廷开始和她普及事件的严重性。 她会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是一种交涉自由,他不会过多干预,但她必须要同意他让人保护她。 身边派的人他会如实告诉她,不能排斥,不能太过任性。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郁若黎想捂住他的嘴,前者是为他说得话不知害臊,后者是嫌他叨叨。 一口气说那么多,她还要不要睡了。 “你什么时候派了保镖在我身边的?”她拧眉。 有些事情,她本就敏锐,很快嗅到不对劲。 这种怪异的感觉,貌似跟随她已久郁若黎当即做出了猜测,“让我想想,是你出差那次?” 越想越觉得是,不然哪有那么巧的事!! 郁若黎登时气鼓鼓,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推了两次没推动,瞪着他,“不是头晕吗?抱我那么紧做什么!!!” 沈筠廷的嗓音自头顶传来,低低地哄着她,“我不放心你独自在外面玩得太晚,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郁若黎安静两秒,她随即想得都是周六的轰趴夜 沈筠廷见怀里的人不说话,叹气,“我跟你保证,除去我不在的时候,没有人跟在你身边。” “那天晚上我知道你在,完全是个意外。”他微笑地注视着,好似吃掉她是命中注定。 “别生气了,时间还早,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没有尝过的口味。” “”有被哄好。 但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郁若黎转念推开他,又往被子里钻,要不是他打扰到了她的睡眠,她根本不会这个时候醒。 沈筠廷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臀,语气温柔而又宠溺,“舍不得起来吗?” 郁若黎背对着他,在被子里闷哼,回他最前面那句,“我一天都不会想你。” 嘴硬心软的小宝贝,昨晚咬得他那么紧,不知是哪个情景刺激到了她。 屋内还有些乱七八糟,用过的几个,偶尔一两个丢在地上。 沈筠廷趁她未看见之前收拾掉,洗漱完,发现仍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郁若黎。 她也没睡着,就是不肯起来。 Artian其实一大堆事等着她做,可腰实在太酸,眼皮困得都在打架。 沈筠廷坐到床沿上,凑近她,“是不舒服吗?” “要不要涂药?” 庆幸昨天他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把药一并拿了过来。 郁若黎彻底醒了,眼中雾气粼粼,如挂着清泪。 想到昨晚也是这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不停哆哆嗦嗦颤抖,令他几乎是寸步难行。 “给你拿进来了,要不要现在帮你涂?” 他一板一眼,好似在他眼里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郁若黎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包装和那天在马场里给她的差不多,但明显不是同一种。 意识到是涂哪里的,头又埋进去,理都不理他。 “啊”他好烦,他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 即使感觉不舒服,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不怕憋死吗?”沈筠廷替她掀开一点,轻笑,“害羞了?” 从被子里微微探出的小脑袋,小脸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大概两者都有。 “你不许说话!现在就出去,我要起来了!” 沈筠廷其实不忍心打扰她,但放任不管,更做不到。 “早晚一次效果更好。”他叮嘱。 “”继续装作没听见。 等换好衣服下楼,早餐摆在桌上,面前的男人一身禁欲的黑色西装,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表。 他们很少有时间同频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但以后会有多时候,沈筠廷想。 吃他做得早餐不是第一次,亲自看他全程做完,却很新鲜。 “明晚,要不要一起去马场看比赛?” 他还记得明天周三,她日常固定喜欢去的地方。 “嗯哼。”她轻哼一声,当做回答。 沈筠廷笑笑,抽出纸巾替她搽拭完嘴角,然后拿了一支新的,没拆封的药膏放在她旁边。 “记得放进你包里。”他已经习惯多帮她备几支,没别的,怕她找不到。 “你够了,沈筠廷。”要是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沈筠廷大掌握上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腹,让她安心,“这个牌子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没人见过。” “噢。”郁若黎正欲打算收回手,男人却握得更紧了。 下一瞬,听见他说:“次卧的床太小了,今晚我进去陪你,好吗?” “不”好! 沈筠廷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他已经起身,将她带起来,半搂在怀里,“跟我来。看了惊喜再说。” 本以为最迟要傍晚才能看到,谁知他的行动力就是快。 其实何止这样执行力,所有有关她的事,他都能立即落实到。 想到昨晚的卧室里,有他准备的工具不止卧室,书房的抽屉里就有 情急之下撕开的包装纸,给了她新的认知。 “daddy!”她脚步走了一半,忽然朝他眨眨眼。 沈筠廷呼吸沉重,胸膛跟着起伏,他面色冷静。 调皮时,还不忘磨人。 努力让她忘记的那些混乱,可能还需要时间,他强势地扣住她的腰,指腹再向下点,就是她的敏感部位。 当然最敏感的还属,她的耳后,热气扑洒上去,当即变得柔软一片。 “别闹,宝贝。不然,我不确定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郁若黎还不知道早上是最忌讳的时候,目光下意识落到他的衣着上,再到别的地方 他垂放在两侧的双手,告诉她,他在克制、在忍耐。 可她尤为记得,昨晚她被他激励得喊出“daddy ”时,他不是这样。 而是很突然地一下就停止了,说是缴械投降都不为过。 沈筠廷他表现得比她还震惊,像是一种羞恼,但更像是被刺激到。 绅士询问的一次不作数了,紧接是很多次真正地不知疲倦。 思绪被短暂地唤起,又抑制住,郁若黎头皮发麻,“好嘛不叫就不叫,到了没有” 她真得很好奇,以老古董的审美,会送什么讨她关心。 除去之前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初次送礼。 沈筠廷也很紧张,他到处看了一晚上,生怕踩不到她的审美,然后让昨晚的事今晚持续。 他也是第一次如此忐忑。就是十八岁那天,获得认可得以进集团,都没有过这样的心情。 可他三十岁了。经历的事,不知凡几,本以为恋爱不是他这个年纪会有的心境,这下通通具备了。 他觉得他的心,上下跳动得很快。每一下,都为她。 相比于沈筠廷,郁若黎则显得淡定得多,她收到过的礼物太多,以至于能忽略当下的感受。 忽然感受到掌心传来的黏腻,不是来源于她的,那就是沈筠廷 他这样运筹帷幄的男人,居然会因为一点小事紧张。 可能是真没做过这种事。 心中没来由地传来一阵暗喜,为沈筠廷的反应。 她深觉得有趣。 随之想到的是他在谈判桌上他说过的话没有乱七八糟的前任以及追求者 连议亲都是只和她 这下,是真的有些得意,这男人从头到脚都是她的。 标记的是她郁若黎的名字,就比如是她的所有物。 成了夫妻后,连觊觎都不行,她霸道又专横,对这方面的容忍度可以说是零。 就算老古董眼光一时不好,但他会在她背后学啊,她说什么他会记什么。 再不济她还可以花他的钱,买数不尽的东西,讨好自己。 她的钱是她的钱,但他的是他们一起的,所以花他的,等于是花她自己的。 这是沈筠廷原封不动的话,她记得新婚第三天时,沈筠廷把卡塞到她手上时,是这么说的 当时还觉得有点问题,如今回想,竟然没什么毛病。 和沈筠廷结婚,要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她才是傻子。 脚步不知不觉在庭院停下。 郁若黎这时候还在想,就算沈筠廷送她的礼物,不是她钟意的,也没关系。 她已经被他讨好了。 第77章 眼前,是一辆崭新的、镶满粉色钻石的Rolls-Royce超跑。 “这是他们家的哪个系列?”郁若黎眨眨眼,绕着车身巡视一周,“我怎么没见过。” 沈筠廷微笑:“是定制款。” 几年前,便开始按照他的要求定制了,数次打磨后,上个礼拜才成功运输至港岛。 这两天他本就预计要送给她,只是昨晚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点子。 “定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吧?”郁若黎问出了她的疑问,价格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品牌方那边得多大的权威,才能请得动。 看着这款超脱想象力的样式,沈筠廷越来越有种强烈的认知感。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几年前他随手做得决定,今天便派上了大用场。 仿佛为她而生,亦是为她而存在。 “怎么想到送给我?”她红唇轻启。 “怕我是为别人买的?相信我,宝贝,它就是你的”沈筠廷捏了捏她的指骨,柔声说:“而且是你的专属。” 郁若黎嘴角弯着极大的弧度,她抱上沈筠廷的手臂,脸贴上去,“什么我的难道几年前你就能预料到?” “或许吧。”沈筠廷不置可否。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何能回答她。 郁若黎心跳没来由得加快,眸光不受控制地放在车身上,满车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到夜晚时,必定比这还要明亮。 开在港岛,很靓,很吸睛,象征着她的标识,一眼便能认出她。 沈筠廷全程目光都放在她身上,像是想要立马将她解读透。 但恐怕还不行,以他的理解力尚且只停留在表层。 郁若黎伸长手臂,勾住他的脖颈,看他,“你怎么不问我喜不喜欢?” 沈筠廷失笑,指腹在她唇上抹了下,“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跟她弯唇,“这个系列还没有起名字,你帮着想一个?” 既然是她想,那肯定是要别的车系列里都没有的。 见她眉头紧锁,沈筠廷替她先思索了一个,“RL,你觉得怎么样?” RL这是她的本名缩写,就这么被他明晃晃地说出来 “除了你的名字,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 沈筠廷不擅长掩饰,大多时候,他都是直言直语。 或许就是这样的表达,有时带来的冲击力也大,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其实RL还有另一层意思——Real Love,真爱。 全球仅有1台,也仅仅只有一个她。 郁若黎双眼明亮,不说话,首肯赞同的意思。 虽然他平时无趣了些,但是他长得好看,私下里逐渐会开始讨她欢心。 就像一个精致抢手难买的手办,在她手里一点一点成了她最喜欢的样子。 没什么是比这还要让人开心的事了。 钻石多,开出去她不嫌招摇,相反,特别符合她张扬的性格。 “那就这个了!”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沈筠廷俯身,很温柔地在她唇上留下一吻,“好。” 体贴地加一句,“放心,没有蹭花你的口红。” “我今天自己开车走,不用你送!”她跟着就打开驾驶座的门上车,嗔他一眼,“你不许限制我!!” 沈筠廷忍住想要跟上去的心,只说:“路上开慢点,手续办好了我会跟你说。”他指起名定下来的事。 一旦定下,Rolls-Royce官网就会发布通报,届时全网都会知道。 郁若黎只要想到是他几年前定的,血液便像是汇聚到了一起,兴奋、又带着几分沸腾。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很稀奇,给她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乐趣- 一上午,郁若黎的心情都很舒心,感觉开会都顺利得多。 Artian公司上下都为明天的秀场做准备,时间定在下午,顺利结束还有她答应的庆功宴。 作为最早的发话人,她几乎是忘得一干二净。甚至在早上还答应了,明天要和沈筠廷去马场看球赛。 去肯定是去不成了。郁若黎权衡了下,决定跟沈筠廷提前把这个事说一下。 Peir:[明天晚上去不成了。]她简单地跟他阐述了一些原因,话语在不觉中,比以前多了不少。 偏她对这方面没有太大的察觉。在沈筠廷看来,要去哪里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是愉悦的。 沈筠廷绅士地表示理解,不忘回复:[好的,老婆,我能和你一起去吧?] [恰好没什么事,趁着这个机会,见一见你的同事。] 郁若黎心想他每天下班都来接她,人不都见得差不多了 那头的沈筠廷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没有正式见过,做东一次应该的。] [??] 郁若黎微微勾唇,故意挑逗他,[是以沈老板的身份吗?] Crest作为Artian商演承包方,周年庆忙得同时,还需要兼顾上这项工作。 意味着这段时间免不了要往他公司跑。 纵使没有明提,两人接下来也是要经常碰头的。 沈筠廷强势又直接,戳入她的心房:[不,是以你老公的身份。] 郁若黎盯着这两个字,面红心热。 有点不明白,这老男人的执着。 [老婆,我能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回去了吗?] 三句话有两句话不离,郁若黎简直要被怄死,他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她没说不许就是默许了的意思吗? 一点都不懂眼! 为什么非得她直白地回! 郁若黎不知道,并非是沈筠廷执着,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没有得到肯定回答之前,他不会轻举妄动。 怕前功尽弃,更怕她觉得他不尊重她。 他擅长精准伏击,不做留有余地,给自己埋下隐患的事。 看她半天别扭发出来地一句“好”,沈筠廷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紧跟着的还有另外一件极其要紧的事。 [老婆,明天下午有空过来Crest开会吗?] 他说话滴水不漏,一切有迹可循,[需要你这个决策人到位,共同商量一下十天后商演的事。] 郁若黎收到消息时,几乎气笑,[你是不想让我明天亲自去看走秀吧?] [心机这么深,有本事就直接说。] 隔着屏幕,沈筠廷看不到此时她脸上的小表情,也就无法得知她是否有生气。 权衡几秒后,他回了一句模棱两可,又挑不出错的话,[老婆,集团很重视这次商演,也很看重Artian的能力,对外形象很重要。] [走秀你已经看过了,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有Tsuki在,你肯定对她很放心。] 她当然放心,但本来不妨碍她身临现场再去看一遍,效果完全不同,更重要的是搭配妆造后,在舞台上的那种感觉 不想光听他说,郁若黎第一时间找到应朔发给她的,有关这个礼拜沈筠廷的行程表。 打开,看到表格上面明天下午的行程,罗列得特别详细,除去必要时刻她其实很少真去关注沈筠廷去了哪里,又在做什么。 以至于恰好忽略了,在线表格对方是可以随时修改的 粗略地看完,郁若黎懊悔死了,又拿这个老男人没有办法。 他怎么能这么精准拿捏住,让她的脾气半点都生不出来。 没有脾气,但不妨碍她硬说,嗡声嗡气地,[沈筠廷,你肯定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让她去看,故意给她安排了这出。 这是她的直觉。 可她没有证据。 沈筠廷当然是故意的,那群卖弄风情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看一次就够了。他并不希望她把目光,都放在别人身上。 面对她,他变得如此狭隘,又如此不像他。 应朔此时还正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老板盯着手机的画面,不禁想到,他盯着老板娘时,大部分也是这个表情。 有些幽怨,当然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眸光炙热到有时他都只能装没看见。 想到明天可能会存在的场面,应朔登时觉得他笑不出来。 沈筠廷问:“都改好了?” 应朔效率快,手上端着笔记本电脑,快速操作着,“沈总您放心,保管少奶奶看不出任何修改后的痕迹。” 沈筠廷嗯了一声,随即又问,“命名通知下来了吗?” “别让运营盯,由你去看,争取今天傍晚发布出去。” “”他包揽得活可太多了。 临近下班,Tsuki听说她不能去的消息,特上来哄她,悄悄开口,“Ember,就算你去不了,你单独定下的那几款,依然会是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郁若黎张着唇,正想问是哪几款,又觉得这么私密的事,特别不好意思。 Tsuki向她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都是成年人,我懂。”她做这块的,能不懂吗?懂透了。 郁若黎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当时也是头脑发热,只觉得适合沈筠廷,没想过到现在的情形 总感觉会一发不可收拾。也许她会继续被老男人蛊惑 “我会给你看现场直播的。”Tsuki咯咯地笑,“不过,肯定是比不上你去轰趴夜那晚的” 前两天群里都是在说这个事,直到现在都没得停,郁若黎也不是觉得没面子,只是不喜欢被议论,谁让那天沈筠廷出现得突然 “你一直不理他们也不是办法,总会有人另做猜想。” 郁若黎撑着脑袋,她当然知道,这不是没想过怎么应付。 就在这时,手机叮叮作响,艾特她的人纷纷涌至。 郁若黎不耐烦地看一眼,愣住几秒后,瞬间神采奕奕的。 第78章 页面报道的都是她的那辆超跑。 不到三分钟,席卷了整个网络。一时之间,全网都是有关“RL”归属人的报道。 [@东方日报:港岛神秘富豪定制一辆超跑,世界级待遇!] [@南华早报:给妻子的一份礼物!几年前已经在准备,大佬超越时空的认知!] 那些认识郁若黎的,直接看出了端倪,由原先的看热闹,变成了艳羡。 [@Ember,有冇睇错?车主是你吧?] 一众千金里,既符合财力又是这个名字的,除了郁若黎之外没有别人了。 [真是的,大家都是朋友,一点都不跟我们透露下。] 郁若黎漫不经心地回:[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咯。] Tsuki也看到了,朝她暧昧挤挤眼,“不用我猜,是沈总送的吧?” 郁若黎咳咳两声,不自然地别过脸,“知道还问。” 她今天早上开这车来的时候,到处都是对着她车拍照的人。 全隐私结构,外人窥探不到半分。 Tsuki故作点点头,“我懂!只是这下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浪漫,被整个港岛都知道了~” 想过会人尽皆知,没想过会这么快 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想不到沈总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 现在群里都在说这句。 便宜这个老古董了。 和她在一起,沈筠廷真是占尽了好处。 郁若黎哼了哼,算是勉强赞同,和Tsuki转头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Tsuki微微惊讶,瞬间捋清了思路,那束花是庄语莘想让沈筠廷送给郁若黎,却被沈筠廷以为是送给她的 虽然结果还是到了郁若黎手上,但到底意义不同。 “你就说无不无语!”郁若黎一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Tsuki反而意味不明地跟着笑,“公主,你开始在乎他了吗?” 郁若黎被噎了下,想说不是,但又发现她说不出来。 “好吧,是就是吧,谁让我跟他已经是夫妻了呢。”她先这样说。 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好大一个惊吓!沈总这么会,是我们Ember教得好!] [可不是,没有真正不解风情的男人,有的只有不愿意为你花心思的!] 郁若黎盯着最后这句话,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退出界面,看到和沈筠廷的对话框,果然他发了数条信息过来,[抱歉,沈太太,自作主张了一次。] [不知道你会不会满意。] 高跟鞋中的脚趾不由蜷起,她对此还没有察觉,抬头四周看了看。 Tsuki已经出去,整间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人,空旷到可以听见她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好似瞒着所有人偷偷恋爱的妹妹仔。 郁若黎垂着头,对时间仿佛失去了概念,一张明艳夺目的脸被屏幕的光,照耀得愈发抢眼。 [满意啊!]她跟他分享,[她们都说你被我教得好。] 沈筠廷赞同:[的确是没有说错。] [下次还需要老婆指示。] 郁若黎顿时就要升起不满,下一刻,便听见他继续说:[熟能生巧,我想要比他们更懂得讨你欢心。] 郁若黎当即懂了,这个“他们”是谁,瞬间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阿言阿辰年纪比你小那么多,你还和他们比哦。] 到了这个时候,沈筠廷也就顾不顾得上年纪问题,他有他的优势,至少在郁若黎面前沉稳,可以帮她一起讨家里两位长辈开心。 且照顾好她,让她心安理得地享受,是他得天独厚的优势。 沈筠廷给她发了语音,这男人很少跟她用这个功能,文字有时候显得他端正、严肃,叮嘱时更像了。她每次都能想象出,他一板一眼打出那生硬话时的动作神情。 郁若黎点了播放,凑近听,男人低磁的嗓音从听筒传来,“老婆,我想你了。我就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他来得倒是快。 言语滚烫,一字一句似要侵入她的心房。 小脸烫了又烫,目光不期然向下,落到她脚上的丝袜上。 今早的丝袜又是沈筠廷帮她拿的,就差要帮她穿上去 老男人没安好心,撕坏的是他,帮她整齐穿好的也是他。 郁若黎提着手提包下去,电梯开得那刻,迎面撞见了过来找她的郁谨辰。 “Ember,我终于等到你下班了,正好我安排了节目,我们一块儿走吧。” “去哪里?”郁若黎走进电梯,先按了数字“1”楼。 郁谨辰站在她旁边,一脸兴奋地和她说:“我朋友听说我回国了,给我举办了酒会,我们一起去。” “就喝酒吗?” “当然不是!!在One Factory会场俱乐部举行,今晚我们有一场比赛。” 郁若黎听说过这个地方,她还没去过,在港岛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要开这样的一家占地面积广,可以容纳四五十辆赛车的她很好奇是谁 “老板是你朋友?” 郁谨辰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板姓周,我不太熟,但他们认识。” 姓周,郁若黎脑海中联想到一位。港岛这样小,还真可能很巧。 见郁若黎迟迟没有回应,郁谨辰抓紧询问,“Ember,你真不陪我吗?我们姐弟俩人这么久没见,没叙旧,没有一起去娱乐,你忍心不去吗?” 郁若黎蠢蠢欲动,自从周六的轰趴夜后,她已经快要三天没有任何节目。 光是看林枝意那里发来的照片视频,不足以缓解她的烦闷。 决定不难做,犹豫几秒,便立即答应了下来,“我下去和你姐夫说一声,你先过去等我。” “”俨然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郁谨辰。 “沈总在楼下?”脱口而问。 郁若黎白他一眼,纠正道:“说了多少次了,他是你们姐夫。” 郁谨辰闷哼,话到了嗓子里眼里,就是不肯说。 郁若黎简直无奈,像是某种偏见,她暂时还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待出大门,郁若黎一眼看到坐在车里的男人,车窗半开着,露出他的侧脸,轮廓完美,分外俊朗,光是侧面就足够赏心悦目。 看见她,沈筠廷手伸出来,修长矜贵的手指,朝她招了招。 郁若黎咬着唇,他是在把她当成小baby吗?等放学回家,怕她不认识路的那种? 沈筠廷把门打开,人走下去,手先揽住她,“怕你不高兴,才等你走近点再下来。” “已经不高兴了。”她撅着唇。 “嗯?”沈筠廷另只手,替她拎起包,“有什么办法可以立即好?” 觉得他真上道。 郁若黎小幅度地弯起唇,手朝他勾了勾,示意他先低下头,“我想去One Factory俱乐部,阿辰刚来约我一起去,你有事,你就先回去。” 郁若黎的本意也是不想麻烦他一起,他去忙别的事就更好。 沈筠廷哪里肯,他提前结束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和她一起回家。 他说:“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的语气是不容拒绝。有点霸道的好没道理。 郁若黎一时想不出让他不去的理由,无奈地摊手,“好吧,你别嫌吵。” 书房和整个山顶道1号有多安静她是知道的,逐渐也琢磨出沈筠廷喜静的性子。 只是和她在一起,显得格外迁就了她。 “不会的,老婆。”沈筠廷牵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这样的生活节奏,他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适应。 反而有时觉得太安静会不习惯。 心会不由自主地去追寻她,即使他什么也不做,陪着也是高兴的。这不亚于一种参与。 “你刚刚说One Factory?” “怎么,你很熟悉啊?”郁若黎迫不及待想从他嘴里听出答案,看是不是和她猜想的一样。 “周璟添置办的娱乐场所,这是他最得力的战利品之一。”整天在他耳边说,他想不记得都不难。 郁若黎得意地扬眉:“我就知道,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已经猜到了。” “嗯,我老婆就是聪明。”他的夸奖,亦是毫不掩饰。 抵达目的地,先是过于宽敞的场地,地方设定得很玄妙,每一处位置都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跑车停放,上下几个空间一起,全自动升降,貌似再多都能放下。 周璟添收到沈筠廷消息赶来的那一刻,立即从自己赛车上下来。 “筠哥,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 跟郁若黎打了声招呼,问:“嫂子,要不要也先玩一辆?” 面前的动静较大,弱化了他的声音,郁若黎看着场地,“我弟弟先来的这里,他们是先开赛比一局?” 周璟添:“对,我也被他们拉入了进去。” “那你快去吧,我们等会聊一样的。” 周璟添看沈筠廷一眼,示意完转身回自己的赛车里。 场上热闹沸腾,郁若黎眸光全程就没离开过赛车,直到腰间传来力量。 “你干嘛” “他们没看这里。”沈筠廷神色自若,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郁若黎张着唇,有些许的木讷,“所以” “所以现在可以亲你。”他说着,手掌已经捏住了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凑近得同时,一记深吻落下。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的光亮里,不远处是赛车的轰鸣声。 刺激、荒唐的感觉流遍全身,唇间是他流淌过的痕迹,随着赛车的靠近,越探越深。 赛车手在争分夺秒,他亦是。 不同的是,需要他把控得更精准。时间,探索的角度,依依不舍的收放,对他来说,都是非常严峻的考验。 考验的心智差距,带来的体验感却是翻倍的。 郁若黎心紧张地快要跳出来,跟随着他的节奏,仿佛在跟着他一起迷失。 手不觉间,一点点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第79章 吻够,沈筠廷绅士撤离,手掌撑在她的脖子间。 偶尔有几缕光线投射而过,看着郁若黎的耳垂,透着明软的粉色。 沈筠廷低低笑了笑,“怕被别人看见?” 郁若黎想问你不怕吗? 瞥见男人的神情,郁若黎心咯噔一跳,感觉他还真是不怕。 第一次看见这么疯狂的沈筠廷,比平常矜贵克制的他,更要让人心动。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郁若黎手撑在沈筠廷肩膀上,轻轻在上面捶了一下。 沈筠廷反握住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敛去那些凌乱感。 他其实也觉得很荒唐,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可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全程心跳得很快,完全不想平复,就这么任由它狂热地跳着。 郁若黎被他过于直白的眼神,盯得脸皮发烫,小声哝了一句,说她才不怕 沈筠廷眸底浮出笑意,指腹在她后颈摩挲,带出一片热。 背脊有一阵入骨的痒意,直达脚底心,她忍不住脚趾蜷缩。 好撩。总感觉这男人在强势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们过来了,你要不要也去玩一下?”声音低沉,带着惯有地磁性。 “去!!”郁若黎立即回过神,眼底亮晶晶的。 今晚的沈筠廷和之前很不一样,难得这么顺从她,不对,之前的他也温柔,只是今晚更甚。 没来由得怪异一闪而过,郁若黎一时没放在心上,欢欢喜喜地凑近人群。 都是和郁谨辰差不多的少年,一群人看上去朝气磅礴,她融入进去半点不显违和。 沈筠廷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眼眸渐渐转暗。 周璟添操作依旧很稳,拿了这场的第一,下车跑过来找沈筠廷,见他神情很淡。 即使窥探不了半分,仍是发现些的不同。 他啧了一声,凑上前,略微欠欠的语气,“刚刚嫂子在,我没好意思说。”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最讨厌的娱乐吧。”讨厌的,却能忍受自己在这里。 沈筠廷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不远处的郁若黎。 周璟添不死心,非要从他嘴里听出什么。 自从上次一起玩过后,表示好久都没听过八卦了,他眼神停留在郁谨辰身上,示意了下,道:“那是你小舅子吧?” “看样子,他们还没有认可你。会不会是一件麻烦事,要不要我们帮你” “不用。”沈筠廷出声打断,面色不变,“就快了。” 他到底比他们年长,也都非常理解。他们不仅是一时接受不了,更多的是害怕他对郁若黎没有感情。 沈筠廷走过去,一身黑色的正式西装,在人群中很突兀,但和她站在一起,有着莫名的协调。 “在聊什么?” 郁若黎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脸上的兴奋感还未褪去,她小声与他接耳,“他们再分享我秘籍,沈筠廷,我觉得好有意思。” 他听完,微笑着问,“那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换衣服。”郁若黎偏头问,“你要一起吗?”她不确定沈筠廷对这种刺激项目感不感兴趣。 沈筠廷轻笑一声,在她耳边低语,“换衣服,可以陪你。” “”换衣服,干嘛需要他陪。 想到刚才那个禁忌的吻,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乱,她哼唧一声,“不要你,我自己可以。” 赛车服又没有驯马服那么复杂,直接套上就行。 “那也要防护好。”沈筠廷很轻地在她手背上,点了点,“我让人给你准备了鞋子和手套,头盔也要戴好。” 一系列话语落下的那刻,郁谨辰深究的视线,几乎没从两人身上移开过。 郁若黎下意识扫视一圈,看着看着发觉重心渐渐偏离了。 紧紧的,贴身赛车服,一个个宽肩窄腰,比例绝佳 “看他们做什么。他们纵使娱乐,在上场前,这些装备也是要过关的。”他及时将她从游神中,拉回来。 郁若黎撇撇嘴,后终于反应过来,沈筠廷刚才说话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凶? 她不是一个掩饰得住的人,当即扯上他的衣角,质问:“你刚刚是在凶我吗?” 沈筠廷深吸气,幽幽的黑眸,使他看起来沉肃,冷峻的外表,维持着些许的威严。 “没有,宝贝。”他脸上露出无可奈何,放低声音,哄着她,再次强调,“没有凶你,是怕你等会儿有危险。” 郁若黎挑挑眉,“我只是玩一两圈。”全程加起来都不要几分钟。 再大的场地,设立在港岛,能惊险到哪里去。 不过是这个圈子里的爱好颇多。 “所以要注意安全。” “这时候就是宝贝了?”郁若黎想掐他,顾及到场合,忍住了,“沈筠廷,我怀疑你是变色龙。” “会根据环境,随时改变你的样子。”她找到了一个十分贴切的形容。 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往换衣间的方向走去。 “”沈筠廷觉得心脏被刺了下。 但比起她满心满眼全放在别人身上,又要稍微让他好受得多。 没有迟疑的,大步跟上再闹小情绪的妻子,稳稳地牵住她的手,“再怎么变化,也是你的。” “只能看见你。”尾音重点用在这句上。 郁若黎前一秒还懵着,后一秒耳尖微微发红。 搞不明白,老男人怎么现在随时随地都能说情话,几乎害她无所适从。 嗔骂他一句,还是任由他跟着了。工作人员替她穿上赛车服,裹着密不透风得出来时,小脸红扑扑的,被热的。 现在港岛的天气,昼夜温差依然大,等到了四月,会舒适很多。 沈筠廷在外面等着,也没有闲着,命人帮她准备了她鞋子尺码的尺寸。怕她不喜欢,老习惯多备了两双,摆在面前,任由她先挑选。 见她出来,沈筠廷用他随身携带的方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 “很热吗?”流这么多汗。 “里面太闷了。”郁若黎嗓音闷闷,“衣服也不透气。”幸好不是第一次穿,不至于觉得那么难忍。 “等会要是觉得热,也不要一下车就脱衣服。”会感冒,到时候难受的还是她。 垂眸之际,看到了沈筠廷给她准备的鞋子,随意一指,“这双好了。”鞋子和她身上的一致。 此刻她是一名cool girl。 沈筠廷蹲在她脚下,松开鞋带,抬起她的脚腕,轻轻放进去,再系好鞋带。 动作一气呵成。 郁若黎坐在座椅上,开始还瑟缩了下,而后想起了几个月前和他一起去看时装展那次。 当时,他也想为她换下鞋子,是她没好意思。 不对她不会让任何不熟的男人,脱下她的鞋子又穿上去。 是沈筠廷在家里帮她穿习惯了,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帮她穿好了。 一切是那么娴熟,又是那么自然。 郁若黎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愉悦,从她这个角度看他,突然形成某些萎靡的画面 比如她脚上的是高跟鞋,而沈筠廷是那种侍应小奶狗那她此时就应该,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 最好是流露出那种可怜含着泪水的眸光,然后由她完全把他吃掉。 沈筠廷不知道郁若黎脑子里,被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占据。 他骨子里的危险程度,远不及她的想象,像小猫永远捍卫不动狮子,所谓的故意挑动,统统都会化为驯服。 越是瞧着,郁若黎的玩心便越是大起,她勾着脚尖,抬起的那刻,被男人提前握住。 “嗯?”他声线沙哑。 他很高,即使这样半跪着,视线也几乎与她平视,呼出的炙热气息,仿佛随时会把她吸进去。 脚被他握着,不疼,可也挣脱不开。 沈筠廷将她的腿,搁放在膝盖上,略微警告地语气,“别调皮。” 她没有! 郁若黎呼一口气,“不是都穿好了。”干嘛还捏着她的腿不放。 他现在是一下都不能被她碰。 她身上的衣物完好,一寸肌肤都没露,偏偏让他想入非非。 他真是疯魔了。时刻想着那些荒诞,又令人上瘾的事。 “怕你坐不稳”沈筠廷掩去眸底的欲色。 小气。 他身上的西服这般整齐,红底皮鞋微露,为清冷的他衬出一股别样的欲感。 “你干嘛不和我们一起玩?”郁若黎小幅度踢了踢他,跟他找话题。 外面的车,经历过一轮后,需要再确认有无异常。等待的时间略有些漫长。 沈筠廷唇边的笑,温润,挑不出错,“没有试过这个,不确定会不会。” 郁若黎找到他话中的关键词,双眸一亮,没有试过,那就是完全的生手了。 她虽然接触过几次,在这方面也和生手没什么区别,加速操作时,不自然不稳当。 但不妨碍她仍然想去尝试。 揪起他的领带,瓮声瓮气地说:“也许你试过,就喜欢上了呢。” 沈筠廷很想说拒绝她的话,但说不出。 她眼底的光,看上去很期待他的操作。 他向来对自己没有把握、不擅长的事,维持一个静观其变的态度。 郁若黎没看到沈筠廷眼底的纠结,红唇微勾,眼波流转之间,带出几分妩媚与戏谑。 她拨弄领带的动作没停,“也不怪你,听说赛车手有一定的年龄要求,过了可能就比不上别人了” “沈太太!”沈筠廷眉梢狠狠一跳。 他怕再听她说下去,会在这里拍.打她的屁.股。 这很难忍得住。 实在是太调皮了。他想。 郁若黎被他突然出声的嗓,吓一跳,眼中顿时闪烁着委屈的泪光,“沈筠廷,你又凶我!!” 第80章 说是落泪,偏偏眼角眉梢流出一点坏,眸光含着水,要落不落的。 小脸红扑扑的,分外惹人怜爱。 从小到大,她没少用这招拿捏郁今枢,对沈筠廷,很自然的就用上了这套。 听她这轻柔的嗓,沈筠廷太阳穴又是一跳,他不知道这会是女人惯用的伎俩。 也顾不上是不是真的。 只知道一看到她流泪,心揪紧了。和压在身下哭,完全是不同的感受。 几乎在她启唇时,沈筠廷一把便她抱在腿上,整个人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更显得娇小。 “要怎样才能不哭?”沈筠廷嗓音压得极低,温哄的姿态。 这时候再说没有凶,已经不管用了。 他不太擅长哄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停下来。 在他滚烫的怀里窝着,郁若黎双手撑着,不让他靠太近,保持着些许的距离。 太热了,而且坐在他腿上一点都不舒服,虽然他的腿部肌肉紧实修长得很有美感 但这里是公共场合,随时会有人进来,撞见他们这样多尴尬。 她越是推拒,沈筠廷手便抱得她越紧,颇有一副她不说,他便不撒手的气势。 几次下来,郁若黎无法,只好闷着嗓说:“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凶我!”其实也不是凶,嗓音略微大了些。 不妨碍她要借题发挥。 沈筠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蛮横地,汹涌地吻上去。 永远沉稳温雅的男人,也会被逼急了,除了吻她,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明明才吻过,就好像还在贪恋那种感觉。靠着和她接触,来得以缓解。 不需要太深入,在他或轻或柔的攻势下,她的嘴唇逐渐张开,好乖不像还生气的样子。 由汹涌逐渐变得温柔,指腹在她颈间来回上下移动,好似捋顺猫咪的动作,一点一点将她抚摸。 郁若黎就这么瘫软在他怀里,嘴巴略显红肿,脑子迷蒙一片。 郁若黎手指胡乱抓着他的衣领,大口喘着气,“你想欺负我。” 坐在他怀里,她感受到了。 小声嘀咕了句流氓,唇瓣张合间,热气喷洒在他颈间,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对上他温柔深泽的黑眸,又觉得像假的,可这触感怎么都不是。 有那么一瞬间想逃离,太骇人了。 沈筠廷没有说话,喉结克制地上下滚动,咬着她耳朵说了句对自己太太有反应,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郁若黎感觉他又变了,用最风度翩翩的外表,说着最不正经的话。 没眼看他,欲要挣脱开的那刻,他拉住她的手,继续说,“就算结婚再久,我对你也不会变。”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平静,细听不难听出其压抑的欲望。 “各个方面。”不是多甜言蜜语的话,全部遵循于他的内心。 直接表达出来,告诉她,会更有诚意。 郁若黎撇了撇嘴,想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可一旦对上他认真的眼,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总让她混乱。 不可否认,她方才是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态度,本来是想看他的容忍程度。 结果他的样子未免有点夸张。 连她是假哭都不知道 “你刚刚说得不对。”他还是很在意这件事。 沈筠廷微微抬眸,看向她,“30岁正是许多职业赛车手的黄金年龄,心理素质和驾驶技术,都到了非常成熟的地步” 郁若黎立即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再说我就咬你!” “”她是真的会咬上去。 没想到这个老古板会这么了解。 难怪刚才表现得那么激动! 覆盖在他唇瓣上的小手柔软细腻,沈筠廷深深地看她。 她眉眼间浮现的情绪,落在沈筠廷眼里,与撒娇没区别。 他喜欢她对他流露出任何他没有见过的姿态。 怎样都好,他统统都会接纳。因为这就是她,完整又真实的她。 如果她愿意对他依赖就更好 不觉间,他也变得贪心起来。 郁谨辰进来时,恰好撞见沈筠廷为郁若黎戴手套的情景。 他惊讶住,傻傻地站在原地,抿着唇,欲言又止。 郁若黎也无语,她不过问了一句,沈筠廷便开始提前帮她装备。 “真的很热。”她抱怨。 “热也要戴好,等你不玩的时候,可以立即摘下来。” “”不愿意被他当做小朋友。 目光偷瞄到站在门口处的郁谨辰,郁若黎抬起下巴,示意他快过来。 比她年纪还小的人来了!! 郁若黎仿佛寻到逃脱的借口,出声问:“Gary,外面都准备好了?” 郁谨辰被摆放在地上的鞋子所吸引,以至于忽略了郁若黎向他投过来的目光。 他发出一声惊叹,“姐夫,这都是你给我姐买的吗?” “”郁若黎。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多方面都没能让他喊出口,几双赛车鞋就让他倒戈相向了? 沈筠廷点点头。 后者明白郁若黎为何这般惊讶,他清楚,当然不只是因为面前这些。 郁谨辰默默打量了郁若黎上下一圈,装备是真专业啊! 就是郁斯言也不见得能让郁若黎“乖乖”穿上,但沈筠廷可以。 观察了几天。直到刚才,忽然就豁然开朗。 他和郁斯言永远也做不到,时时刻刻陪伴在公主旁边,但面前这个男人可以。 尤其是他,还需要在国外待两三年,跨度的时间太长,他最没资格审视别人 郁若黎不知道郁谨辰经历过了怎样的一个心里历程,她在想沈筠廷是不是趁着她没注意,给郁谨辰下了什么迷魂药。 太快了。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符。 “什么时候的飞机?”沈筠廷走过来问。 郁谨辰被他这个姐夫的洞察力给惊住,好半响,弱弱地说:“这个礼拜五。” 轮到郁若黎不能接受了,“上次不是跟我说,会回来待一个月吗?” “老头不让。”还有就是学校那边,他不想耽误了。 二哥都比他成长得快一倍,老头说得对,家里只有他的步伐最慢,还停留在要别人背后拉的阶段。 玩心重,不是他这个年纪该做的事。 等学业拿了个漂亮成绩,娱乐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伤感,郁若黎叹气,“早知道这两天我就回郁公馆住了。” 沈筠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今晚就可以回去,老婆。” 被他这么一拥护,郁若黎心里的郁结跟着消散不少。 她没好气看郁谨辰一眼,“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怕你太舍不得我。”郁谨辰抬手抹了下鼻子,转移话题道:“怎么,还有什么别的重要事吗?” 郁若黎:“当然有!!” “和我一起去拍婚纱照,算不算大事?” 郁若黎把她和郁斯言计划的事,又和郁谨辰说了一遍。 郁谨辰神秘地笑笑,“Ember,玩和正事绑在一起,会把你累死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想当两人的电灯泡。 郁斯言那般估计也会很大的问题。Zecic总部,最近离不开他,和老头斗法,斗着斗着,事务越来越多。 不然今天他肯定也会来。 他和郁斯言都有一个相同的默契,那就是都不忍心拒绝公主。一点点“噩耗”也不行。 郁谨辰换了种说法,“不如,你和姐夫先去体验一下,如果真有那么轻松自在的话,你把地点随便定在欧洲哪里,我都能去。” “”突然就没有那么愉悦了。 小脸耷拉在一起。每个人都和她说,拍婚纱照是有多累人的事。 虽然心里有准备,但期待值好像越来越低了。 有种婚礼的紧迫感,反而显得她紧张了起来。 明明之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沈筠廷察觉到她的心情变化,牵起她的手,嗓音轻轻:“Gary说得对,我们不是计划去几次吗?先尝试一下。” “那要是尝试以后,不想再去拍了怎么办?”她不喜欢麻烦。 沈筠廷不假思索,“那就不拍了。” “可是不拍了,你不会觉得照片太少,会被人说闲话吗?”她小小声。 “要说也是说我。”沈筠廷笑容不变,“我比较忙,不能带你去。” “”他好会说! 日子的确越来越近,过完二十周庆去一趟,就可以开始准备婚礼。 这么想,也不是那么没计划。 郁谨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觉得甚好。 公主可以依赖任何人,随她心情,他们做人家人如何都支持。前提是她发自内心,真心愉悦。 一场赛车下来,郁若黎是玩得酣畅淋漓,沈筠廷站在席位上,就这么看着她。 有时替她拍下几张照片和视频,通通存入了他的手机里。 郁若黎不知道他为她拍了照片,只知道她一下车,沈筠廷就会过来,用怀抱接住她。 当晚在郁公馆住的,第二天,郁若黎还记得下午要去Crest开会。 看着偌大的办公层,只有她一个人,不免发信息给沈筠廷:[你做得好事!!] 沈筠廷看见消息的那一刻,先反思自己,昨晚没有对她有过分的举动。 至少在她睡着之前是。她不知道,他就当什么都没做过。 大概猜到什么事,沈筠廷下颌线绷得很冷峻,他避重就轻地回:[老婆,我也没有人陪着吃午餐,要一起吗?] [你吃午餐还要人陪?]郁若黎哼了哼,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要这么说。 [别人无所谓。] [主要是沈太太没有陪过。]【】 80-90 第81章 沈筠廷想到去Artian找她,有很多次,她都忙着陪各式各样的人。 唯独没有陪过他。 [冯叔,有送过几次饭给你,你都不在。]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 自和沈筠廷结婚以来,白天她大多都在忙。没记错的话,老男人明里暗里提过好几次,大致是他很满意她的设计。 她倒是要去看看,他有多满意 沈筠廷很诚恳地邀请,[如果你不想来,我可以去找你。] 十几分钟时间。对他来说很方便,他想快速见到她。 感觉很强烈。明明才分别不久 郁若黎这边已经提起了包包,顺手回:[你也不嫌麻烦。] [提前说好,我不去你们食堂吃!] 那次对沈筠廷试探的事,还历历在目! 她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沈筠廷清楚她的这些小脾气,正准备在附近搜索几家餐厅,便再次收到她的信息。 [也不想去餐厅里!!]今天晚上还有庆功宴,没必要频繁去。 [好的,老婆。]沈筠廷唇瓣勾起浅薄的弧度。 命人将附近的米其林打包送进来,时间还要拿捏得刚刚好。 来Crest不超过三次,每次来都让郁若黎很紧张。 这次更甚。有股怪异感,从头到脚袭来。 按上指纹,沈筠廷的专属电梯开始运行,她来得早,没到下班时间,整栋大厦里没多少人走动。她也不觉得奇怪,认为应该是正常的。 沈筠廷在公事上一贯严谨,不容触犯,和她爹地的Zecic本质上有着较大的区别。 郁若黎不知道,早在她答应会来的那刻,命令就已下达。 期间没有人会去总裁办。汇报工作也一律挪后。 实在是郁若黎来得次数太少了,整个Zecic比面对重大客户还要紧张。 老板娘亲自下场,份量比老板大得多。 手机进入信息,郁若黎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用想就是沈筠廷问她到哪里了。 不近不远的路程,她喜欢走路,在这拥挤的马路段,开车反而浪费时间。 手上拿着一束伯爵红茶,路过花店,看见就买了。 沈筠廷强忍几次出来的举动,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出来,看见他的电梯在运行的那刻,什么都懂了。 电梯门一打开,率先出来的是沈筠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郁若黎审视他好几秒。 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那套。她选得饰品倒是还戴着,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沈筠廷缱绻地注视着郁若黎,他笑了笑,解释说:“晚上不是要跟你一同出席?” 晚上是晚上 可这不是还有大半天吗? 见她的小嘴还张着,沈筠廷先去替她接过花,“怎么想到买花?手酸不酸?” “反正不是给你的。”郁若黎这才意识到她买花过来,有着什么意味。 脸颊不禁泛起小小的红晕,“喜欢就买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本来就想她。被她这不经意的娇嗔,挑得心头发热。 不动声色地滚动喉结,沈筠廷上前揽住她的腰,也顾不得什么场所,将她拉入怀里。 “不是就不是。”他身上有着从容不迫的气场,可说这句话时,带着小心翼翼的低询,“老婆,可以送给我吗?” 这时候喊她老婆多不庄重。 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他也不怕被其他股东看见。 郁若黎嗔他一眼,想提醒他,一对上他深谙的一双眼,心头像是有根弦断了。 “只给你一朵。”她勉强说。 “好的。”沈筠廷面带微笑,“一朵就够。” 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克制住立即吻上去的举动。 听她高跟鞋发出的哒哒声,一步一步如踩在他的心间。 “你办公室有没有花瓶?”她想把花养起来,放在他桌上。 吃饭的时候能看到就最好了。她喜欢这样的氛围,能给日常又枯燥的办公生活,增添不少好心情。 “稍等。”沈筠廷找准目标,从陈列架上拿了件瓷瓶,又替她盛好水递给她。 “这是古董?”郁若黎虽然叫不出完整的名字,但看色泽和折枝莲花纹,便能知道其昂贵度。 ——完整的天蓝釉刻花器,她几乎估算出了大约价格。仅剩5件,有市无价!! 提着气,那句败家差点脱口而出,用来鉴赏的老古董,怎么能随意拿给她插花! 沈筠廷面色不虞,他捏了捏她憋着气的小脸,一戳就破,可爱得紧。 “摆着也是摆着,给你发挥点用处,不好吗?” 那也不是这样用的! 郁若黎别过脸,“用坏了,我可不赔你。” 想到什么,热意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后根,“什么方式都不行。”她不会认! “这样的花瓶还有很多。”沈筠廷低笑一声,手已经从她的花束里拿出一朵,动作自然又略带生疏地替她修剪花枝。 注视到她的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他身上,沈筠廷侧眸迎上去,“要是剪得不好看,希望沈太太不要介意。” “是放在你这里的。”郁若黎瞪他。 意思是,丢的是他的脸。 沈筠廷轻笑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郁若黎就这么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修长矜贵的手指,骨节细致,煞是好看,花朵在他手上,衬得愈发好看。 应朔敲门进来,来给他们送午餐。精致的餐盒,一一摆在办公桌上。 他快进快出,半分都不敢停留。可还是被惊住了。 刚刚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沈老总要了多少次,都没要到的收藏品。 他看不到老板脸上有什么不舍,有的只有对少奶奶的宠溺 叹了口气,强忍着将刚才的画面,全部一键删除。权当什么都没有看见过。 沈筠廷处理完,带她来到办公桌前,替她拉开椅凳,“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郁若黎坐下的同时,这才打量他的办公室环境,双手托腮,“看来,你已经习惯了。” “不止习惯,我很喜欢。”他专注地只看她,带了点调侃意味。 郁若黎在心底暗暗腹诽,这男人平时清清淡淡,怎么故意起来,会这么的迷人。 那种骨子里携带出的精致优雅感,随时给他的魅力加分。 “下午开的会,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探讨的?” 在桌子底下的腿,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她的高跟鞋时不时踩在他的皮鞋上,如小猫在挑逗,挠得人心痒。 沈筠廷眸色加深,吞咽,“沈太太,现在是休息时间。” 气氛难得有美好,他并不想让那些繁杂的事情将其破坏。 郁若黎胃口小,吃得差不多了,便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沈筠廷身上。 实在是有些无聊,这男人吃饭时一般不说话,维持着优雅的形象。 依稀和他初次吃饭那次重叠了起来 郁若黎歪着头,花瓣一样的唇微微张着,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泛着水泽。 她还是觉得他身上的这套西装,宽肩劲腰,颜色略艳,却显得他很欲。 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和他吃饭的情景,那个时候他的穿搭没有这般讲究,老沉多点。 哪像现在,走出去,好像都标上了她郁若黎的名字。她惯来喜欢的风格。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尤爱那些浮夸,首饰也是。 想着想着,郁若黎不经笑起来,丝毫没意识到危险已经朝她靠近。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朝她覆身而来,隔着偌大的办公桌,吻住了她的红唇。 不知何时,面前的餐盒已经褪去,连同一些别的。 她被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沈筠廷抬起她下巴,深深地探索。 吻到她的眼角挂上了泪,那双狡黠又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逐渐带着楚楚可怜的意味。 高大颀长的男人从背后抱住她,已经俯身将她吞没。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已经破碎,“怎么能在这里。” 沈筠廷抓住了她的手腕,托起她,让她离不开半分。 他不可否认,这样很邪恶,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 “没有”这时候他不忘记哄她。 “沈太太,你记得小点声。” 拉扯间带出黏腻的水声,说话的嗓,显露出她即将到达根本承受不了的程度,“沈筠廷” 辗转到桌椅,再到休息室,仿佛快要精疲力尽。 郁若黎闷哼一声,扭过头去看他。漆黑的休息内,仿佛与外面一切声音隔绝,除了他们两人的喘息声,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 看着男人挺拔的轮廓,像是出现了重影,脸隐在黑暗里,身上的衣物完好,衣冠楚楚,看不出分毫的凌乱。 他喉间发出几声沙哑难耐的低嗓,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下。 他埋进她香汗淋漓的颈侧,“沈太太,我已经够克制了。” 念及她的娇嫩,隐忍到现在。是她要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调皮又勾人。他如何才能忍住。 沈筠廷低头便吻了上去,堵住她的那些声音,“你勾的,你要负责。” “” 郁若黎长长眼睫敛着,嫣红的唇,好不可怜,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特意给你做的休息室,被你用来这样,沈筠廷,还说你没有不怀好意” 她就像一个小兔子,只能落入他布置的陷阱里。 偏偏还觉得有些快乐,像在堕落和漂浮间,浮浮沉沉,贪恋又无法拒绝。这都是沈筠廷带来的。 所以都怪他。 “我会很快”他嗓音低沉到,只能先这么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颤抖到无以复加,脑中像出现一道白光,又像是陷入到星光点点中。 第82章 她送沈筠廷的那朵玫瑰,被他剥去绿叶,露出嫣红的花瓣。 里心逐渐绽放到最大,带着异常吸引人的醉人花香,展开的蕊是更为娇嫩的粉红。 恨不能摘一朵放在嘴边品尝,他尝过,知道有多甜腻,是令人上瘾的味道。 沈筠廷面目隐在黑暗里,观察着这朵属于他的花,一双眸子滚上一层层暗色。 吐出的气息,仿佛一头压抑已久的野兽,即将凶悍地咬着他的猎物大快朵颐。 郁若黎快要被他这灼人的视线给羞死,偏生被他掌控着,动不了半分,只有被他欺负得份。 “沈筠廷,你看够了没有!!”尾音像是快要溢出的软腻甜水。 她被他盯地受不了,觉得很丢脸,本来就快要哭出来,此刻像是决堤的坝,绵延不绝的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宝宝,你从进来就没有好好看过,要不要看看。”他轻描淡写。 听他这么说,放在墙壁上的指尖攥紧,弓起的背一抽一抽地。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沈筠廷被她突如其来咬得额上青筋直跳。撑在她身侧的手臂,紧绷出的线条,更具有力量感。 郁若黎有一瞬间地失神,他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偏偏唯有一处敞开 一整个衣冠禽兽。 “混蛋。”她直接骂。 蛊惑着她一起,她从未如此放纵过。一想到这是最为庄肃的地方 脑袋不受控制地晃动,连发丝都在颤抖。 高跟鞋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甩脱,也许掉在了办公桌椅下,也许掉落在休息室门口。 雪白小巧的双足,终于用力地踩在他的皮鞋上,哭出声,“怎么还没有灯” “觉得累了?还是困了?” 沈筠廷薄唇贴上她的耳后,小心翼翼地吮吻着,“体力还这么差,那不站着了。” “”随即将她抱紧了几分。 挨着他坚硬的胸膛,上不能下不能,除了抓紧他的手臂,完全只能任由他掌控着。 “你不是说很快吗?”她眸子里染着迷离的水光,眼尾薄红,轻微地喘着气,“就知道你是骗人的” “计着时呢,宝宝,还有十五分钟。”他略指了他手腕上的表,含着笑,眉目中皆是坦然。 “!!!” 她的眸子瞬间瞪大,顾不得还在浪潮里,气势汹汹地对他又是踩又是掐。 不能咬。等会要去开会。 一想到上次他顶着怎样的痕迹,可能被别人看到了,郁若黎心里不可避免又是一阵懊恼。 “你当这是什么?赛跑吗?” 后想了想,赛跑比得是谁快,这男人是在跟她炫耀体力呢。 没忍住冷笑一声,内心莫名地攀比声顿时升起,两次了!!沈筠廷明里暗里嘲笑她体力差。 别的不论能不能争,她都要去辨认一番,何况涉及到她的人格。 “不是宝宝。”赛跑可没这么让他珍惜一分一秒。 双秒追针计时、陀飞轮报时,让他几乎在掐着时间度过。当然不会有丝毫的差距。 沈筠廷低头,往她耳边轻轻吹一口气,感受她酥麻敏感的瑟缩,哑声:“是太难得了。” 难得她肯来陪他。 平时怎么说都不来。 郁若黎不可置信看他一眼,前几分钟说她勾的,现在又在委屈地叹气。 “大尾巴狼。合着怎么都是你对,你占了理你怎么不来我们Zecic当演员呢,总部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事实证明,这些抗拒都不管用,终是化作一团呜咽。 沈筠廷不会在她面前否认这些恶性,反而敏锐她是喜欢的。 这种发现同时让他兴奋感,直抵后脑勺。 稍用了些力气,依依不舍地抱她至床边,跟她汇报,“我每天都会这里休息一会儿。” 郁若黎闻到了薄被中他身上的清冽味道,来不及说什么,腰下便多了一个软枕。 她嘀咕声说谁要管他,下意识躲开,却又被一只大手禁锢住。 沈筠廷掐住她的腰,低哑的嗓音含着愉悦,“你设计的,要不要猜猜灯的开关在哪?” 办公室要足够静,那些声控设备都没特意用上,郁若黎连回他的力气都没有,“懒得管你这些无聊的”把戏。 话出的那刻,郁若黎就后悔了,老男人最忌讳“无聊”两字。 果不其然,身后的男人眼睛越显幽暗,声音也愈加危险,“宝宝,你再说一遍?” 时间被他利用到了极致,这一寸那一寸,全然不知疲倦。 郁若黎累得不行,眼皮困到再打架。 她偶尔才有午睡的习惯,通常都会把这个时间留出来,去找郁斯言或者爹地妈咪。 再不然就是和小姐妹去喝下午茶,好久没约孟星澄了。她想。 开会时间在下午3点,沈筠廷深知还早,抱着她简单梳洗一下,然后用被子将她团团裹住,只留一个小脑袋。 “讨厌你” 衣服都脏了,她还穿什么。 别说等会儿开会,恐怕走路都会成问题。 沈筠廷俯身亲了亲她露出的小脸,抬指帮她整理垂落在两侧的发丝。 他轻笑一声,“没人看见你穿衣服上来。” “还有这里有准备你的衣服。” 他的指尖还在她脸颊边上摩挲,郁若黎稍稍转头,咬上去。 乌黑还是黑的,没注意到男人瞳孔里的翻涌着墨色。 “还说你不是蓄谋已久!!”郁若黎还真用了些力气咬。 他虎口处渐渐出现两排牙印,不痛,小猫的力气,她也不会真对他下狠手。 就这么任由着她,另只手揉着她的发丝,低声:“我是。” “消气了吗?宝贝。” 被戳穿,还要听他这沙哑过后的嗓,郁若黎翻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开,每次都用这招” “乖,你放心睡,我不吵你。”沈筠廷不厌其烦追过去,捏起她的手,放在嘴唇上,“到两点半,我再叫你,好不好?” 因为他唇瓣的一张一合,掌心传来细密的痒意。 咕哝一声“好烦”,又不放心地说:“两点半你要叫我!不许推晚!” 她要看他准备了些什么衣服,可别是丑的,过时了也不行。 第一次以合作人身份出现在Crest会上,她特别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筠廷懂她的那些小心思,低低应了声“好”。 看着她沉沉的睡过去,他其实也想睡,但不行,今天为了她能来,将很多事都堆积到一起,得趁着这个间隙处理掉。 会后,可能与她一起相处的空间都没有。 沈筠廷轻声解开衣领,西裤被大片大片打湿,此时已经被他换掉。重新恢复温雅从容。 打开柜子时,想了想,又从另边取了套衣服,搁置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 郁若黎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样场景。 她摩挲到床头的开关,整间休息室的布置清晰地落入她的眼里。 不是她以为的清一色的黑白灰 而是和她在山顶道1号的房间一个颜色,甚至加了许多她喜欢的装饰品。 感觉就是她房间的缩小版。 难怪在外面一次后,回到这里他会异常的兴奋。 不能在她的闺房里,就在这里是不是 耳根子都是烫意,不得不承受,这个老流氓很能讨好人。 事后安抚人的功夫更加。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穿着拖鞋,瞥到叫醒她的手表,是沈筠廷手上戴的那款不久前他用它计时 脚趾不由自主蜷缩起来,他留下了叫醒她的物件,他人呢。 床头柜贴着他留下的字条,以及她的衣服。 连足够私密胸衣夜一同放着,款式有些眼熟,郁若黎顾不及思索那么多,掐着时间赶紧换。 一个集团里有不少突发事件,随时可能要他去处理,郁若黎见他事态紧急,还不忘跟她说下,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 换好衣服,郁若黎站在落地镜面前观赏,幸好和她来时的那套差不多。 只是,裙摆稍长了点,衣领也立体了点 补完妆,手搭上休息室的门那刻,心跳都在跟着加速。 有种她刚刚私会完沈筠廷的感觉。 一想到是事实,感觉便愈发强烈,刺激、隐秘接连将她交织。 郁若黎吞咽,门外却比她先一步打开,沈筠廷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也替她掩去哪些慌乱。 无声无息。出现地恰到好处,给她带来巨大的安全感。 “沈筠廷” “怎么了?我刚刚去处理了事,一解决完就赶过来了。”听她娇软的嗓,沈筠廷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郁若黎吸吸鼻子,正要摇头,就见眼前的男人朝她蹲下身,将她的脚腕握在手中。 “怎么不穿鞋。” “找不到我的高跟鞋了。”郁若黎哼声。 他给她准备的衣柜,其实来不及去欣赏,没发现里面有很多。牌子也是她熟悉的。 如果她记忆再好一点,能发现和初次给她买的那些鞋子,是同样的牌子。 “袜子也没穿。”沈筠廷将她打横抱起,视线和她平视,眸光温温沉沉。 “你好意思说!!” 她穿过来的美美丝袜,被他撕成了几个裂缝,就这么丢在垃圾桶里,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一起简直是没眼看。 沈筠廷神情平稳,俯身在她耳边说,“对不起,老婆,我去帮你拿。” 郁若黎眨眨眼,就这么看着他将她放在座椅上,然后踱步至衣柜处,指尖在其中挑挑选选。 与其说习以为常,倒不如乐此不疲。 他看起来很喜欢替她挑选,像是什么极其有成就的事。 拿好,他半跪在她面前,绅士地语气,“老婆,我帮你穿吧。” 第83章 说是询问,他的大掌已经握住她的脚踝。 布料被撑开,再一层层往上套 如此直接的动作,让郁若黎觉得羞耻,还很难为情。 抬腿想踢他,却发现双腿酸得要命,动一下就疼。 “沈筠廷我没说可以。”眼角眉梢透露着娇意。 男人的指腹滚烫,带电般的触感,一下接着一下流遍全身。 她想起那晚也是这样被他双手合拢,一步步诱引着。 沈筠廷将她的表情望进眼底。 “我知道老婆,可是时间来不及了。”他的语气认真,面色一本正经,好似是真这么一回事。 “” 还有五分钟。 是来不及。 “口红没花,妆容也很漂亮。”手掌一口气提到了最底。 郁若黎想说你一个老古董,还能懂得什么妆容。转念被他缓慢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 “沈筠廷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沈筠廷不以为意,温柔地笑:“知道你腿酸,回来再帮你按按。” 郁若黎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刚想夸他体贴,转念又听他说,“高跟鞋就不要穿太高的了,给你换了双舒服的底。” “沈筠廷!”郁若黎直接炸毛,少三公分,她要丢失掉多少气场,他不知道吗?!! 沈筠廷不懂这些,他只关心她穿着会不会难受。 叹气一声,“宝贝,我是担心你穿着长时间会不舒服。” “不想听你说这些”郁若黎垂着脑袋,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委屈。 其实有些被说服,但面子在她这里是天大的事。 沈筠廷知道说这些不管用,但这里是Crest,他掌舵了十余年的地方,不需要她因为他而去充门面。 她来这里,是受尊敬的。 “你不穿,那只好我抱你进会议室了。”他嗓音轻飘飘落下。 郁若黎当即瞪大眼睛,瞥他的神色,明白他是真做得出来。 不是开玩笑。 不愿被他的话威胁到,咬着唇,倔强地反击过去:“你要是抱了,就休想睡我的床。” 她竖起一根手指,摆在他面前,“是一个月!” “不会,老婆。”沈筠廷轻笑,明白她的一些小傲娇,干脆把她放到腿上,帮她两只脚都穿上。 “先看看喜不喜欢。”见她没有挣扎,顺势说。 “你亲自去买的?”郁若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次反射弧度比较长,但还是被她轻易看出来。 若不是的话,沈筠廷不会这么殷勤。符合他做了,要在她面前敞开的性格。 沈筠廷笑了笑,“希望不会太让你失望。” “勉强给你一个面子。”那声喜欢她特意没说。 稍稍低头看了看脚后跟,金色浮雕龙形花纹,是纯收藏款,她没见过的款。 她好奇问:“我都不知道的款,你怎么知道的?” 沈筠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学着她曾经的样子,指腹在她鼻尖点了点,“秘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老古董吗? 他还有很多惊喜,要揭露给她看,现在还早,不急。 攻克她的心,就要循行渐进。他虽然贪心,却十分懂这个道理。 善于利用和发挥,是他的优势。一辈子很长,要过好一朝一夕。 应朔在门口等着,跟郁若黎打了声招呼,公事公办地问:“少奶奶,会议快开始了,按照制度应该是我先领着您进去。” 郁若黎点点头,表示理解,她去Zecic时,也是这样的流程。 跟在沈筠廷身后进去,会更显得像他身后的小跟班。 并肩走呢,又彰显出她的特殊性。若不是为了Artian门面,她倒是不介意 应朔下意识看一眼沈筠廷,见自家老板又把全部精力放在老板娘身上,心下了然。 这是让他听老板娘的就行。 金色高跟鞋迈出的那刻,无疑给她自身的气场加分,一声声仿佛踩在了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娘会来,但能来参会见到的,却少之又少。 已经做好准备会和boss一起,带来巨大冲击力的准备。不料,只有郁若黎一个人。 应特助倒是跟在身后全程跟随。甚至在老板娘坐下后,都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众高层面面相觑,更觉得今天做主的会是老板娘。老板兴许就是走个形式 郁若黎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坐下不过一分钟,便看见沈筠廷来了。 她的位置就在他的最右边,第一个,能方便她看到他任何举动。 面前的男人又恢复清冷刻板,和刚认识的时候无异,冷肃的视线轻轻扫过,场中坐着的人,大气不敢喘。 很久没见到这个样子的男人,郁若黎忽然兴起了些许的趣味。 让她逐渐忘记了氛围。 在沈筠廷坐下的那刻,便感觉到了桌子底下的脚,若有似无地踢了他一下。 他特意给她选得裙摆过长,这样显得更庄重一点,不用那么耀眼,他一个人能注意到就够。 可他似乎还是嘀咕了她的影响力。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稠艳的脸,没有人能做到将她忽视。 即使是刻意。 场中的手机全部调了静音,郁若黎其实不太喜欢会议,大多时候觉得枯燥、无聊。 可越大的集团,流程就越是多,各种各样的规矩,会议汇报流程也冗长。 像她爹地郁今枢,一些数据不理想时,就会说上一大堆 郁若黎的坐姿很标准,思绪也保持着清醒,只是偶尔会有片刻的游离。 沈筠廷多次费了心绪,才没有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郁若黎身上。 在她来之前,他以为他可以做到与往常一样井然有序,可现在比他想象中的要差好多。 他最怕她觉得他无聊,即使本来就枯燥的会议。 郁若黎见他没反应,继续踢了下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他不久前说得那句“秘密”。 简单两个字,就将她勾得心痒难耐,郁若黎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感觉在被沈筠廷牵着走。 沈筠廷冷峻严肃的脸,几乎要看过来的时候,郁若黎很快又低头垂眸,去翻手上的这份文件。 他没骗她这次商演,Artian起到了一个关键性作用,活动全权交给她,合作的明星以及想要的名帖也是由她这边负责宣发。 “若是各位没有意见的话,我想连同晚宴一起交给Artian办理。”沈筠廷淡淡的嗓,清晰落下。 这几乎是没有开过先河,以Crest在业界的影响力,完全没必要 何止是晚宴,商演其实也可以免去。 得到示意,应朔适宜地开口,同时屏幕上播放的,跟着他的指示变动。 “各位可以看到,这是近半年的数据。”应朔演示完,总结,“是下滑得厉害的。由此可见,我们需要一些新的思路。” 郁若黎笑不太出来,明眼人都看出来,是沈筠廷故意放水,把这方面决策权交出来,然后放她身上。 若在小时候,她会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 自她十八岁开始,就鄙弃这样的行为,她会觉得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可再转移到现在,六年过去,港岛的经济不再是像以前的铮铮向荣,尤其是她郁家的产业,一年下滑过一年。 接手Artian至今,她非常清楚Artian需要这样一个机会。 她无法用最重利益的商人角度去看待沈筠廷,因为他们两家早已通过联姻绑定在一起。 她只庆幸,沈筠廷没有等到需要她开口的那天,主动给予她机会。 只是机会而已,她相信以她的能力,不仅可以办得漂亮,还能通过Crest这个平台,让她得以接触到更多的需要。 沈筠廷眸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的太太,就是聪明。不用等他解释,她就已经全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会议结束,所有人毫不犹豫地撤离办公室。 应朔出去时,颇为贴心地替他们俩关上了门。 郁若黎心中一阵狂跳,“沈总,你有话想对我说?” 她的称呼没变,几次听下来,刺激着他的耳膜。 由她软糯的唇喊出来,多了些别的意味。 郁若黎不知道一句正常的礼称,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他凑过来,高大的身躯俯着身看她,双臂撑在她两侧,略微危险的姿势。 郁若黎赶紧伸手挡住,先堵住他的唇,警告,“不许亲我!!” 沈筠廷失笑,“本来没打算的。” “说了不许!”脸如火烧,郁若黎将头转向一边,受不了他,“有事就说” “我接下来会很忙。”沈筠廷很想跟她继续待在一个空间,但时间耽误不起,他长话短说, “所以,不能陪你在公司里逛。你要是觉得无聊,就让人带你在公司上下逛逛,好吗?” 郁若黎听懂了,这老男人想让她留在这里,等他下班。 她没好气:“我说不好,行不行。” 沈筠廷挑了下她腿上的双层丝袜,“刚刚踢了我两下” 他是想跟她算账吗? 郁若黎被他这下弄得手心都是潮,紧张地。 特别是想到是他穿上的之后 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她磨他一下,他还要故意回击过来。 努力将那些萎靡压下去,郁若黎拨弄着他的衣领,否认装傻到底,“有吗?我没注意” 她故作地想了想,“一定是你感觉错了。我坐姿很端正,就算碰到了你,那肯定也是因为时间太长,不小心的” 沈筠廷漆黑的眸子瞬间暗了暗。 第84章 他眼神撇过来,下一秒,不由分说地将她抱在会议桌上,视线与他平齐。 侵略十足的气息,令郁若黎心突突跳起来。这样好多了,刚才两人像极了在谈判。 还有点上司下属的感觉。 郁若黎是不可能给他做下属的,角色扮演也不行,她大概知道,有些男人就喜欢这方面的趣味。 在之前,不是没有想过,沈筠廷会不会也喜欢这样。 事实告诉她可能是。轻哼一声,果然男人都一样,轻浮、不可信。 沈筠廷眸色微动,内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探究。 指尖勾起她的下颌,“沈太太,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腕上戴着那块计时的表,指针在不停歇的转动,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有很重要的事等待着他去处理,可他看起来却浑然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一分一秒都在损失,预计的金额不可估量。 但明显有着更大的事,值得他固执停留在此,留恋。 郁若黎就是他的那个执念。他想呵护好她,就需要弄懂她。 他没有天大的本事,能时时看透她在想什么。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止在工作上,婚姻里是关系更是平等的。 她虽不会依附于他,但却不会推去对她、对郁家有利的事。 比如,刚才。 她并不觉得和他是夫妻,就要刻意拒绝和回避。 相反,这是她的优势,傻子才会因为外界可能出现的言语,真放在心上。 利益至上,他沈筠廷舍得给,她必要会全部接纳。无论什么。 “嗯,我知道。”沈筠廷耐心极好,那一瞬恍若已经看清她心底。 看吧,只要撕开一点小小的口子,他就能闯进去。 撑在她两侧的手,往她垂落的裙摆上拨弄几寸,摩挲的质感,很容易唤醒某些不适宜的事。 他今天已经走神过太多次,多这一次,似乎没多大所谓。 沈筠廷冷静克制完,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没什么不能直说的,在我心里,你是第一。”说到这里,他眸光泛着点点柔和,头顶的白炽灯,照耀在他身上,形成一圈光晕。 ""郁若黎微微睁大桃花眼,“第一是什么意思。” “就是超越我自己的存在。”他嗓音磁沉,目光缱绻到仿佛要溢出水。 郁若黎认真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她见过太多温柔时候的他。 唯有这次,让她心跳紊乱地有些厉害。 “不是有要紧的事,要去处理么?”郁若黎侧头,轻轻出声提醒,“回家说也一样。” 沈筠廷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这个事能揭过,不代表上个也能。 “等我下班,好吗?” 他果然直接说了!! 郁若黎手撑在他胸膛上,她下午可不想待在这里,再大的集团布局不都差不多 毫无新鲜感可言。要她独自在这里消耗两个多小时,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眸光转动,突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嗔笑一声。 双手环过沈筠廷的劲腰,仰头看他,“沈筠廷,你不会是怕我偷偷去看下午的秀场吧?” “”沈筠廷眉心一跳。 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对着她的唇,进行着深深地汲取。 将她的口红吻花也无所谓,重重地碾过,牙齿偶尔用力在两瓣唇上撕咬,却又在覆上去的时候,不舍得太过用力。 脚上的高跟鞋再次掉落,落在安静空旷的会议室内,发出不小的声响。 和他办公室的地面不同,没有消音的材质。听到这动静,耳心都颤了下。 裹着丝袜的脚尖挨着他笔挺西裤上,他替她搁置着,没有让她掉下去。 慢慢来到了他的腰间,离金属扣下方的位置,仅只有一线之隔。 像极了那晚的触感。 沈筠廷沉着眸,恢复了些清冷,但唇瓣旁的红色,为他增添一抹浪.荡。 “宝贝,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凌乱的样子?”他附在她耳心哑声。 她脸上不经意流出小动物般的懵然,好似对他的做法不敢置信。 亦或是惊奇于他的反应。 “你说什么。” 郁若黎眸间有些混沌地迷离之色, “没有的事” 她现在才觉得,沈筠廷并没有外表那般看起来无坚不摧,他也是一个会被“妖精”勾引到会忍不住。 “道貌岸然。”她忍不住嘀咕,接连地说:“沈装装。” “嗯?”他眸光注视着她。 前后否认不掉,索性任由她高兴。 他淡淡地说:“老婆,你不说,我理解不了你是什么意思,不然直接告诉我,你不会去。” 郁若黎觉得他好腻歪 不过就是没有答应他要留下来。 受不了他,郁若黎干脆直接说:“我才不会去”都进行到一半了,她还去干什么。 绝佳的位置都让给林枝意那个女人了,再见面恐怕离不开上次轰趴夜的事。 “但是也绝对不要逛Crest!!”她补充强调,哝哝一声,“我会很无聊的。” 沈筠廷松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我没理解清楚。”他主动全部揽下。 郁若黎轻哼,见他丝毫不提她挑衅的事,莫名觉得受用又愉悦。 恢复理智,转念看着这偌大的会议室和紧闭的大门,比刚才那种刺激感更加强烈。 沈筠廷像是读懂了她的心理,意味深长笑一声,“放心,沈太太,这么短的时间,还不足以做什么。” 就是方才吻她,都是不够尽兴的。 “”他还好意思提! 真是坏!还有刚刚对她哪里是吻,差点咬疼了她! 沈筠廷已经帮她穿好鞋子,让她稳稳站在地上。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支口红,递到了她手上。 “你怎么想到帮我拿的。”郁若黎愣住了,她正愁该怎么出去,没想到他竟然提前帮她准备了。 惊喜地接过,拔开管盖,新的,不是她包里的那支。 沈筠廷帮她整理发丝,边说:“不是临时的决定。”他随手要穿的衣服,都有提前备着。 和吃下她的那些口红无关,只是因为她有这样的习惯。他便帮她遵循下去,以防她忘记,应付一些不时之需。 涂完,给孟星澄发出消息,熄灭手机屏幕的时候,郁若黎下意识地说:“我约了孟星澄去喝下午茶,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会上来。” 沈筠廷笑了笑,为她这发生的巨大变化,“不用,老婆。” “地址告诉我,由我去找你。” 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竟然给他交代得清楚,这是丢大脸,郁若黎咬着唇,可要收回又来不及了。 “我去忙了,有事跟我发信息。” 郁若黎嫌他啰嗦,分开后,去他办公室里拿起包包,迈着优雅地步伐下楼。 孟星澄就在附近,抵达只需要几分钟,让她到了替她先点两杯喝的。 坐下没多久,便收到郁斯言的消息,问中午没看见她,怎么一下午没消息。 Peir:[出来Crest开会嘛。] 郁斯言:[走路去的?] 想问他怎么知道的,而后想起她的那辆RL超跑,已经成为了她的标识。 看见她的车还停留在Artian不动,一眼便能知道。 郁斯言:[不会觉得累?] 脸颊升起些热意,又觉得热了,郁若黎很自然记起男人那句“体力差”,仿佛一直萦绕在耳边,迟迟挥散不了。 Peir:[你认识健身教练吗?] 郁斯言盯着手机好半响,怀疑自己看错了,蹙着眉,反复核对给他发信息之人。 [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Peir:[你就说有没有!!] 郁斯言是认识,但他觉得都是一群不靠谱的粗鲁之人,如何也不会把人介绍给郁若黎。 [Ember,你不说为什么,我是不会同意的。] Peir:[我可是你姐] 郁若黎气急,她去找更怕会碰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一时之间,她是又气又懊恼。 郁斯言转念和她说正事,“下个礼拜有紧急舞台演出,需要你的帮忙。” 那就是接下来几天都要加班了。怎么这么多事。 郁若黎感觉生活节奏变得忙碌,活动减少了很多,在Zecic没有回到下滑正轨前,渐渐形成了好现象。 不失为一个令她开心的事,忽然,她弯了弯唇角,发过去:[这次能看到你小女友吗?] 郁斯言又是深深地无奈:[Ember,这时候别拿我开玩笑。] 郁若黎撇嘴,暗想没有逗沈筠廷好玩。 沈筠廷就不会这样,被她激得狠了,面上连同脖子都会泛着很深的粉色,比那晚他喝醉了,要有趣得多。 孟星澄一过来,拿手托着下巴,从上到下仔细地端详她,然后说:“几天不见,宝贝,你又变漂亮了。” 面如桃李,仿若含着无限春光,像被精心灌溉过。 郁若黎大方地迎着她的打量,“最近心情比较好。” “在门口没看见你的车,还以为你不在里面呢。”孟星澄暧昧地眨眨眼,“本来还想看看长什么样。” “在网上不是看过。”郁若黎品尝一口茶点,思绪有些游离,随即刚又把问健身教练的事,和孟星澄说了一遍。 孟星澄慢悠悠地说:“不会是你和你老公打架,打输了,想要扳回一局吧?” 郁若黎:“” 她差点忘了,她问的眼前这人,不仅结了婚,还是这方面的高手。 问她,就相当于全都暴露了。 郁若黎还记得婚前她信誓旦旦说过,不会和沈筠廷这么快有关系 都是沈筠廷的错。 第85章 想起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郁若黎面色淡定地将它们极力压下去。 “他太正经了,只有一股蛮劲,我想要刺激一下他。” “”孟星澄。 “我知道了,在床上你不满意沈总。”她咳咳两声,只能说:“可这也不能怪他吧,有些男人是需要慢慢挖掘的。” 不怪孟星澄。根据郁若黎描述的,直接让她往另一方面想。 “不是有种东西叫天赋异禀吗?”她脱口而出。 “哪能谁都有虽然你家沈总看起来身材很顶,”孟星澄嘴唇张着,好半天才说。 “宝贝,你这样子有点像大胃王。” 郁若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颇有些懊恼,可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每个人的需求程度不一样。”说完,郁若黎适当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这也怪沈筠廷,他可能不太施展得开。” 此刻的郁若黎,显然已经忘了是怎么挂在他身上,让他慢一点了。 孟星澄花了十几秒,才消化自己听到的。 难道是沈总真不行? 年龄可能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半点都顾不上,孟星澄赶紧拿出手机,给贺霁川发去消息,[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二十七了吧?] 虽然去年刚结婚,但业界内不少人都评判他们“英年早婚”。 贺霁川直觉不对味,眯着眼睛,反问:[你老公年龄你不知道?] [晚上一起看结婚证一百遍?] 什么跟什么。 孟星澄只恨立即就懂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结婚证一百遍。还能用什么方式。 [滚。] [腰都会被你撞散。] 结婚证有什么好看的,也就他稀罕。 贺霁川懒散一笑,[老婆,我还什么都没说。] 察觉到郁若黎强烈不满的视线,她示意很快,不然她都要没心思调侃郁若黎。 [别闹,我在跟你说正事。] 贺霁川只当是夫妻情.趣,配合着她回:[嗯,怎么了?有礼物要送给我?] 孟星澄冷淡地扑灭他心里的那点火,[礼物没有。忍不住提醒一下,你快三十岁了,要记得多保养保养。] 她还不想自己只能幸福个几年。这种数着倒数体验的日子,有点面临世界末日的感觉。 贺霁川气笑了,[孟星澄,你受什么刺激了?] [还是说胆子肥了,想在外面养小白脸?]他说这话时,已经很危险了。 孟星澄隐隐察觉出,话已经抛去,索性说到底,[反正等你不行了。说不定真会。] 到时候再提。就真是伤自尊了,男人大多都是死鸭子嘴硬。 那头彻底没声了。孟星澄明白效果达到,将手机丢到一边。 至今晚上的事,晚上再说。 就不信等她哭得厉害的时候,他依然会无动于衷。 “跟你老公发信息啊?”郁若黎连连提醒她,“可别因为我,出什么事儿。” “跟你没关系。”孟星澄脸上露出苦恼,叹息说:“本来还以为网上说的可能是假的。” 到时候事情一严重,再来重视这件事,说不定就晚了! 连沈总那种看上去温雅自律的男人,也有这种苦恼,更别说贺霁川那个日常纵.欲过度的了。 郁若黎不知道短短一句描述,能引起这天大的误会。 她跟着叹气一声,感叹各有各的烦恼。 结婚就是这个不好。 “对不起,宝贝。”孟星澄语气里满是抱歉,“是我坑害了你,要不是我在你婚后老是跟你说体验,你就不会有这种感受” 郁若黎惊讶,“无缘无故道什么歉,这不是我跟沈筠廷两个人的事吗?和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你这么说。”孟星澄捂脸自责,她觉得是她跟郁若黎普及太多了。 两个人聊得方向逐渐有点偏离了。偏生俩人对此都没有察觉。 孟星澄摇头,拿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仰头喝到底。 喝完,才尝到不是一般的苦。她完全忘了是咖啡。 “你把它当酒啦?这么猛灌”郁若黎嘟囔,“还好你不跟我一样,有失眠的烦恼。” “你不是好多了,可见沈总把你照顾得很好。”孟星澄努力安慰她,“至于其他方面,咳咳我相信还有别的办法。” 郁若黎漫不经心地拨弄头发,实际心里莫名升起了些紧张。 露出一抹故作无奈地笑,“有什么办法呢,他性格是这样。哪像你老公,那么man。” 孟星澄挤挤眉,“也就外表能看。” 当初就知道他人模狗样,她刚好也一身反骨,两人一拍即可,方方面面都契合。 认识那么久,还以为不会来感觉,谁知道干柴越烧越旺。烧得她经常有种引火烧身的错觉。 “所以,你找健身教练是在帮沈总找?” 郁若黎搅动杯中的吸管,喝一口,“其实因为他之前想让我通过运动提高睡眠。” “不妨碍带他一起。”算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实际这个事,郁若黎都不打算跟沈筠廷说。 她想过要练瑜伽,可那更多是练体态和身体韧性 总觉得便宜的是沈筠廷。 孟星澄点点头,总算是弄清楚了。 她说:“别人呢,我肯定是不敢给你介绍。不管是你们家沈总,还是你家那两个混世魔王。” 孟星澄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退回去,“自己人比较放心,你好好考虑清楚。” 顿了一下,“至于沈总,要靠你那边说服了。” 郁若黎整理明白了,孟星澄说的人,她大概也有所耳闻,貌似还精通些药理。 耳根又是一烫。 她可不敢真让沈筠廷喝。 下午茶喝一半,两人眼看聊得差不多,又各自悠闲坐着处理别的事。 孟星澄那家Town Club酒吧,虽然不用她经常去,但各种管理少不了。 郁若黎有时羡慕孟星澄这种看起来悠闲,做起事来又很绝对的性格。 她的财富早已足够自由,可自尊不允许她太清闲,会让她很没安全感。不想当谁的附属品。 就算是要去享受人生,也要等郁家彻底安稳下来。 按照爹地妈咪跟她说的,Lea早晚会交到她手上,说不定到时候会更加辛苦。 郁斯言那边整理了些资料,此时发到了她手机上。 [Ember,看看,有没有惊喜?] 能有什么惊喜 郁若黎表面是这么想,等到真点进去的时候,心底不经发出一声声尖叫。 难怪郁斯言要极力把事情丢给她做。 Peir:[啊啊啊表情包] Peir:[你从哪里把人请来的,他不是已经息影好多年了。] 郁若黎的超级偶像,早年是Zecic的最顶级牌面,当年火遍整个大江南北。 等到郁若黎有机会接触到公司的时候,对方已经退影,连她爹地都请不动了。 [算不上利用情怀。]郁斯言默默地总结,[可能是年龄到了,对我心慈手软了一回。] 郁若黎经常怀念以前的港岛各种神仙打架,Zecic手底下随便单拎一位,都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现在他们几乎名利双收,也成为了资本家,几乎成隐居状态。 Peir:[还是你最棒。] 她大致看了下表演,没多少趣味,又和郁斯言聊了些创意。 [和内陆毫无区别,我们港星大多都是唱跳演技绝佳者。] 说着说着,郁若黎脑中升起了无数的点子,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还是孟星澄提醒她,“Ember,往后看。” “你老公来了。” 同时,门口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眼看着是熟悉的背影,郁若黎噢了一声,“你老公也是。” 一个是巧,另一个貌似也是。 孟星澄已经习惯了,在心里暗骂一声跟屁虫,招呼不跟她打就来了。 面上维持着优雅的笑,面向沈筠廷的时候,脸上难得有些意味深长。 好似得知什么了不得的事,打完招呼,想着赶紧走,正巧贺霁川朝这边走过来。 贺霁川后糟牙快咬碎了,面上先装作若无其事,[Zoey,我来接你回去,不会嫌弃我来晚了吧?] 嫌弃那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跟沈筠廷打招呼的时候,差点没控制住。 沈筠廷点头示意,没把这一插曲当一回事。 他上前搂住郁若黎的腰,微笑地问:“老婆,我忙完了。” 郁若黎眼睫颤动,没看见人家贺霁川都没喊老婆,他当着别人的面,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孟星澄这边示意贺霁川赶紧走,贺霁川往常可能,此刻他是绝对不会听话。 他上前,主动邀请沈筠廷,[沈总,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你邀请我们夫妻俩看马赛。这次,由我们做东,一块吃个便饭怎么样?] 沈筠廷侧眸问郁若黎:“要去吗?” 孟星澄暗暗掐一下贺霁川的腰,想让他悠着点,可这男人显然受了天大的刺激。 越掐越有劲。 “今晚有事,明天吧。”郁若黎说。 贺霁川:“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沈总可要来赴约。” 正好,今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收拾身旁这个女人。 孟星澄走之前,不忘跟郁若黎挤挤眼。 让她别忘了明天的约定。 沈筠廷将两人的互动,不动声色看入眼里,但因为涉及到郁若黎的隐私,选择没问。 他动作自然地接过郁若黎手中的包,“老婆,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当然是去换衣服!”郁若黎强调。 总不能让她穿着这身如此端雅的服装,去参加聚会! 沈筠廷眸光闪动,忍住那些想把她藏在口袋里的想法。 第86章 跟在她身后,看她如鱼得水般地穿梭在一排排晚宴裙里。 郁若黎开始还不习惯身后跟个人,后来见她挑什么,他都能略微给点意见后,渐渐就随他。 “没有钟意的吗?”他问。 怎么满意的起来!!她挑哪件沈筠廷总能说出点弊端,让她的小兴致都跟着熄灭。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郁若黎眯起眼,企图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沈筠廷面色无常,不经意地笑了笑,“没有老婆,我在学着怎么帮你挑衣服。” “从开始你就这么说!!”不得不说,他挑选衣服的能力,是有一点点进步的。 铺抓到他这抹笑,郁若黎心里更郁闷了,“你在笑什么?” 沈筠廷合上手里的杂志,揽住她的腰肢,“想知道,上次你给我挑了什么样的衣服?” “”他问得太不是时候。 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郁若黎不由一阵心虚,胡乱瞟过,“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我在为上次不懂而感到遗憾。”他是真这么想。 太过复杂的搭配不懂,对她的喜好大概琢磨清楚了一点,她喜欢浮夸、色彩艳丽,能将她的美,完全衬托出来的。 “说得你现在立马懂了一样,哎呀,这样的机会多得是。”郁若黎企图糊弄过去,“反正你马上就知道了。” 被他的视线看的心头促跳,随便从开始选得那堆里,拿了一件便往试衣间走去。 再出来,沈筠廷也换了一套衣服,和她身上有些元素很像。 郁若黎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 从下午到公司,他身上的衣服就与她处处有着一些相同的小细节。 领口处的方巾或是配饰,无论是图案还是颜色,都十分统一。说是情侣服装,都不为过。 站在镜子面前,抬头的那刻,视线和沈筠廷不期然对上。 他的视线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过,好似她是什么可口的食物。 郁若黎被他盯得脸颊发热,一抹微妙的暧昧气息,在这密闭的室内,让人生出更多的涟漪。 沈筠廷目光先是落在她开叉的腿根处,再到光洁如玉的美背 他这样轻浮、灼热的视线,竟让郁若黎心里又升起些许的受用感。 也就是他。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人,眼睛都要被她当场打瞎。 郁若黎嗔他一眼,勾勾手指,“好看吗?” 饱满的红唇一翕一张,“算了,你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 “等等,老婆,你的头发是不是乱了?” 沈筠廷上前,伸手放在她刚弄好不久的发髻上,大卷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她的背。 “” “这样好看多了。”他微笑。 郁若黎拨了拨头发,总觉得散下来没有全部挽上去好看。 沈筠廷的指腹与她若隐若现的背脊擦过,带过短暂的热。 而那纤薄的美背,蝴蝶骨颤动,当即如蝴蝶般振翅起来。 “怎么了?”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从他们俩站立的角度看,无论是体位还是姿势,仿佛都像他在她身后拥住了她。 又来了 郁若黎心头如小鹿乱撞,她又感觉沈筠廷在勾.引她。 这老男人当真是心机深沉。 莫名还和在沈家的样子,有些重叠了起来。 郁若黎歪着头,对着镜子多看两眼,一脸狐疑,“真的好看?” 按照沈筠廷过于老古板的想法,应该拿披肩给她盖住才对 他没有,只是打下了头发,郁若黎心里那点猜疑,尽数褪去了一二。 “若是你觉得这样搭配不行,可以再换两套试试。”沈筠廷笑着建议。 再换可以,造型不一定能搭,头发也来不及做了。 幸好披散着,也不影响她的美。 郁若黎直接否认,“不行啊,Tsuki打了两个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沈筠廷拍她的手,安抚,“没关系,听你的。” 两人这次亮相,比上次要隆重得多,饭局的人明显也多。 庆功宴场地置办得像舞会,沈筠廷跟在她身后,听她向别人介绍他。 他全程话不多,通常是郁若黎说什么,他答什么。 Artian的一众员工,还是首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驸马爷,他们上下比较齐心,除了觉得沈筠廷比较适配公主之外,更多的是审视。 审视沈筠廷能为公主做到的最大程度,这样的场合,男人通常比较好面子,可能会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社交这块最好以他为准。 可沈筠廷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全程都比较风轻云淡,站在那里,光是身上的气节和风度,就有种让人觉得舒心之感。 这一刻,大家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尊重与爱护,从来不是把谁比下去,或者是压在身后。 而是从来不畏惧她的光泽,甚至会为此而感到骄傲自豪。 郁若黎手上端着香槟,听着Tsuki跟她汇报着下午的结果。 Tsuki脸上泛着愉悦的笑,“Ember,很高兴你当初的赏识,接下来几期,我要去国外开展了。” “想去就去。”郁若黎和她碰杯,“恭喜你获得机会,为你感动开心。” “只是短暂的,过段时间我还会回来。”Tsuki仰头喝了一口,给她一个宽慰地笑。 每个著名设计师自身都有一个美好的梦,国外比国内发展快,除了可以让作品拥有更多展示的机会外,还能学到很多东西。 Tsuki努力那么久,真当她接触到了,难免有些伤感。 郁若黎懂她,也恭喜她,“那你回来了再和我说。” Tsuki:“放心,和你签了合约的,不会撂担子撒手不管的。” Tsuki跟她承诺有需要的设计,她依然会帮忙,包括待她回来,也不会立马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会继续留在Artian一段时间。 除了这是当初郁若黎帮她的条件外,Tsuki更想做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设计师如果一味的只为利益和成为,那便算忘记了初衷,无论以后站得多高,设计出来的东西,都将失去灵魂。 郁若黎无所谓地笑笑,“好啊,我等候那一天。” Tsuki和她只是合作关系,她没有任何理由捆绑住她。郁若黎还记得她的身世,一个被自身家族束缚多年的女人,终于可以摆脱置喙,活出自己。 她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前来与她祝贺的人很多,郁若黎渐渐喝得半微醺,好在身后的男人及时拥住了她。 闻到安心的味道,郁若黎眼皮困得打架,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筠廷叹气,一时觉得又是心疼,又是愉悦。 心疼的是她把自己喝醉,愉悦的是即使没有看见他,也能立马确认是他。 抱歉地看一眼Tsuki,“我先带她回去了。祝贺你,Tsuki。” 他也祝贺她,希望沈嘉薇可以以她为榜样。 Tsuki:“谢谢你沈总,快带Ember回去吧。” 沈筠廷脱下外套,将她全身稳妥的遮住后,再把她打横一路抱回车里。 不确定几点结束,沈筠廷让司机回去,亲自开车。 他滴酒未沾,为得便是能清醒地护住她。 座椅调至最下,小小翼翼将人放进去。 郁若黎睡眠时常浅,这次一放下,便被惊醒。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头脑陷入了迷糊,感觉自己还在梦里。 她梦见落地镜面前,拥着沈筠廷与他激情深吻, 他们不像夫妻,反倒像热恋期的情侣。 而沈筠廷表现得比她还为火热,舌尖被他卷住,要勾不勾,要放不放。 不是前几晚拥有过的体验,镜像呈现出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燃烧着她的理智。 她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有时是这么的疯狂。 看他喉结剧烈的滚动,郁若黎迟疑了一下,轻轻在上面来回停留。 “沈筠廷,你爱我吗?”坏心的时候,她忽然这般问。 郁若黎问这话的时候,故意成分居多,她知道沈筠廷一定会说。 她就是想听他说。 男人薄唇擦过她脆弱的耳廓线,低沉撩人。 成功听到的那刻,感觉她醒了,又没醒。 眼前的男人没有变,近在咫尺的俊脸,呼吸的气息灼热滚烫。 郁若黎想也不想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潋滟的眸子,刚睁开便泛起了层层水意,“老公” 沈筠廷将她的手腕抬起来,瞳仁幽深, “再来一声,好不好?” 第87章 比任何时候都通畅。 沈筠廷黑眸深处闪动着亮光,嗓音低哑,“真乖” 她热情似火,却也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好像没发现自己在哪儿,“老公,到家了吗?” 在如此隐秘、逼仄的车里,沈筠廷面色从容地将她抱在了身上,“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她不仅浑身娇软,连声音也是软绵绵的,“不够快。” 墨眉瞬间收紧收拢,沈筠廷挑起她的下巴,“宝贝,这么急?” 他整个人无端染上几分危险,原本还顾念着她的不清醒,此刻像是突然发了狠。 她抬着漂亮的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上下煽动,“沈筠廷,你是沈筠廷吗?” 突然间的残影,使她看不清他,伸出手半摸索着。 也不知道下落点在何处,胡乱地摸着。 “嘶。”沈筠廷猛然抓住她的手,看了一眼连接处,“下手没轻重的小猫。” 沈筠廷身躯僵硬着,拽着她向下压,紧跟着一巴掌打上去,“刚刚是不是睡着了?现在能看清我吗?” 很清脆的一声,几乎是一激灵。 郁若黎眼角很快挂着泪,“你好凶”她不过就是问问。 沈筠廷不知道他哪里凶,明明已经克制得很辛苦,却又被她这一声声搅乱的没有办法。 “还不知道我是谁吗?”这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也顾不得明天她醒来,会不会责怪他不是君子,趁人之危。 再礼貌的绅士,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下,和梦里一样了。 郁若黎大脑陷入了兴奋,几乎是口不择言,“知道啊,你是我老公啊。” “所以,你老公是谁。” “”这么烦、这么固执。 不愧是老古董。 不过,他这样又显得很可爱,郁若黎捧起他的脸,重重在上面亲一口,起身时差点撞到车顶。 沈筠廷反应比她快,护住她的同时,位置又迎来转换。 再次哭出声,珍珠似的小脚趾紧紧勾起,“唔唔这是在哪里。” 沈筠廷气笑了,那些让人迷乱的情景,下意识地跟着她走。 过于调皮的称呼,最适合来教训她。 “嗯?不是喜欢喊daddy?”迫切地想知道她把自己当做谁,她看上去尤为地兴奋,也格外地配合。 郁若黎半闭着眼睛,双唇艳红,“今天不要喊了。” 这模样,好似真把他想象成了另外一个人。 “” 沈筠廷来不及跟她计较,更是舍不得把她弄醒,车内空调调高至28度。 热意和汗水很快把两人沾湿,沈筠廷也没办法,等不及驱车回山顶道1号。 附近的酒店,楼上就是沈筠廷的私人套房,自结婚后他一次都没进去住过,但时常会有专人进去打扫。 他将人抱紧浴池,被西装完全笼罩的躯体,里面几乎一丝不挂。 空间足够大,足以容纳下两人,沈筠廷稳稳将她抱住,以防她掉进去。 从打下泡沫那刻,郁若黎便完全说不出来话,又热又晕。 可能是太久没喝这么多酒,一下子让她醉了个彻底。 她全程把他当成了依赖,紧紧搂着他不放,“果然是daddy老公。” 她的声音实在太小,冲散在那些泡沫里,不待沈筠廷去深究,她又换上了一些词汇。 “老公,我没吃饱。”玫瑰似色泽的面颊,有水滴滑落。 “你快喂我。”大胆又贪吃。 “”沈筠廷崩溃的理智,再次来势汹汹。 太过度不是好事,他一直顾念着。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老婆,我先喂你喝醒酒汤。”沈筠廷把几分钟就让人送进来的醒酒汤,喝一口,再温柔又强势地送入她的唇中。 熟悉的味道,让郁若黎下意识抗拒,她不要喝这个。 明明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混蛋。 那句你会不会不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奈何被堵住,不让她退缩半分,除了吞咽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乖,再喝点,晚饭你都没吃多少东西。” 桌上的,都是在他不知不觉间投喂给她的。要不然,一整晚的时间,灌进她胃里的怕是只有酒精。 不吃东西怎么行,她身体又娇弱,病了难受的只会是她。 沈筠廷庆幸今晚有跟她一起来,跟在她身旁,除了看住她,更多的是能照顾好她。 眼前的女人,用一种央求又贪恋的眸光,注视着他。沈筠廷手臂青筋迸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半分理智,瞬间又化为乌有。 沈筠廷一直是个非常内敛克制的人,衣服大多一丝不苟,面容清冷。 即使到了再凌乱的时候,除了袒露出来的,无不保留一丝清醒。 显然此刻也是。 “宝贝,明天我会再问你。” “” “别忘了,你今天在会议室里跟我说的。”要对他袒露,至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可以靠相处。但不能完全靠猜测。 会让他惴惴不安。 郁若黎愣愣地听着,看见他额前的发丝被水打湿,一滴滴流淌到胸膛上,心尖泛起一阵很奇异的感觉。 她一直觉得他很欲,尤其是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样子。从前他都是将自己包裹得一丝不苟出来,多看两眼说不定还会脸红。 如今,不仅能肆无忌惮地看到,还能上手。 像是经历过他从少年的青涩再到成熟期 太有魅力了,无不再蛊惑着她。 “阿筠哥哥,你是我的。”她拍了拍他的面颊,气势汹汹,“快说你爱我。” 梦里的她听过,要多听几次。 沈筠廷嗓音低哑至极,含着调笑,“嗯,我爱你。” 他一点都不觉得这是难以说出口的情话,之前没说,是怕她嫌他土,实际上做得更是没有比之少。 既然她喜欢,他不介意每天都对她说。 一声声印在她的耳蜗里,怎么也挥之不去,郁若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尤其是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几乎就要尖叫出声。 是沈筠廷及时的出声,打住了她。 沈筠廷手上端着早餐,另一只手拎着崭新的几个袋子,是拿过来给她换上的衣服。 “沈筠廷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吞咽着问。 旁边有人睡过的痕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当然不傻,貌似比往常还要激烈。 混蛋。昨天下午不是才有过吗 沈筠廷坦然自若,拿起拖鞋,放到她面前,“宝贝,我先承认我的错误。” 他停顿,“但昨晚的事,你得先负一半的责任。” 郁若黎呆住,一些混乱的记忆,扑面而来。 让她逐渐分不清,感觉昨晚做过的梦太多,只记得沈筠廷说爱她,毫不吝啬。 “我” “想起来了吗?”他看上去如此包容。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温雅矜贵,和昨天在车里的样子重叠了起来。 就是这样骗了她,让她湿濡一片,又是惊奇又是羞赧。后者多一点。 沈筠廷直面她,“想起来了,是不是该说昨晚你喊得是谁?” 啊他还提! 郁若黎飞快踩上鞋,想要逃离的那刻,却被男人的手拽住。一把跌入他的怀抱里。 “大早上的,跑什么?”沈筠廷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你一直不说,我可能会误会。” 本来郁若黎还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此刻,倒是懂了。 她咬咬唇,有些难以为情。 沈筠廷耐心地等着,缓缓地说:“宝贝,说出来不难,我们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郁若黎心想,听的人是你,你当然不害羞。 转念又觉得他说得对,再扭捏下去就是矫情了。 她嗔骂:“哪有你这么傻的人,我的老公不就是你吗?” “嗯,是我。”沈筠廷嗓音里透着掩饰不住地愉悦,现在知道她没有,喊得想得都是他。 拽住他的领带,略带询问的语气,“难道你怀疑我有别人?” “不是怀疑,是怕你会喜欢别人。”他叹气。 有理由个屁! 她气鼓鼓,干脆给他一脚好了,居然这么想她! 沈筠廷抚了抚她的背脊,语速不急不缓,“毕竟,我的小宝贝年轻、漂亮,外面诱惑又太多。” 郁若黎一瞬不瞬地将他望住,“沈筠廷,你的意思,是对自己不自信吗?” “承认这点并不丢人,沈太太。”沈筠廷扶额。 耳边调皮的嗓,还在继续,“沈筠廷,你是意识到自己没有年龄优势了吗?” 她曾经在沈家书房里喊得那句老男人,还历历在目。 怎么可能忘得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郁若黎言语里藏着兴奋,“差6岁,有时候管我像daddy一样” 沈筠廷深吸气,daddy原来是这个意思,他还以为只是一些dirty talk。 他不得不承认有时这样的话语,能把他刺激到 敏锐地察觉出一些异样,她好像有时格外喜欢,比如昨晚的某些时刻。 对这些奇怪的癖好,本以为他是不喜欢,也不会放在心上。 现在发现,似乎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也想取悦她。至少可以令她快乐。 “宝贝,你要是再说下去,今天早上可能也结束不了。”他只能打断。 郁若黎哼了一声,手扯上他的脸,“你说得对,外面诱惑多,你要是哪天对我不好” “不可以!”沈筠廷堵住她,怕再听下去会心梗。 他用他绝对的气势,成功将她那些乌有的想法碾压住。 “不会对你不好,你也没那个机会。” 第88章 她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长发散落,眸光流转间媚态尽显。 郁若黎也注意到了,面色娇艳欲滴。 说他没有趁人之危谁信她主动开口后,跟疯了似的。 这还是沈筠廷吗? 会忍不住说那些奇怪又烧心的话 “那你会对我怎样?” 像昨晚那样吗? 很奇怪,她居然会变得格外兴奋,不知餍足的人,瞬息之间成为了她。 看着眼前的郁若黎不仅脸红,全身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沈筠廷垂着眼,放柔语气说:“你要什么都满足你。” “什么时候都能确保吗?”郁若黎忽然抬眼,要将他浑身上下扫透。 她真的很怀疑,等再过几年,老男人的体力和耐力会不会跟不上她的需求 那到时她怎么办年纪轻轻守寡吗? 莫名担心起来,眼角雾蒙蒙的。 当初答应结婚的时候,没有过这方面的渴求,如今她发觉有了。 经历过后,可能还很难戒掉。 毕竟老男人这段时间将她喂得很饱、很舒服 沈筠廷还不知道,她说得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笑意温柔地拥住她,替她把衣服拿出来。 “当然,你先把衣服穿好,早餐快凉了。” 郁若黎往他腿上一坐,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我不穿,daddy你要帮我穿吗?”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部,不泛宠溺,“你不介意的话,可以。” “谁让我爱你。”他又说。 郁若黎扭动身躯,抗拒,“我当然介意!!”她又不是婴儿! 她逗逗他,他还当真了! 说完,一把扯走衣服,往浴室里而去。 出酒店时,怎么都别扭,她怎么都没想到沈筠廷会带她来开房! 结婚前没想过的事情,如今算是全都发生了,虽然是正牌的老公,可还是很荒唐。 沈筠廷出声跟她解释,“老婆,这里是沈家的产业。” 嗯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沈筠廷继续道:“之前在公司加班到太晚,会留在这里休息,并没有过其他出格的行为。” “我知道!你之前说过!”总感觉他在没话找话,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再说下去就会太刻意了! “刻意一点,也好。”沈筠廷面色淡然,说着与之非常不符合的话,“下次可以再来几次。” “” 这下彻底坐不住了,郁若黎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流氓。 沈筠廷提前握住她的手指,温柔且包容,“宝贝,我想来只是因为你喜欢。” 迎合她,也只是怕她会觉得他沉闷、迂腐、刻板。 她不止一次这样说过他。 他很在意。想成为她心里会喜欢的样。 男人骨子里的强势占有欲,压制不住,即使他做得样样完美。 郁若黎简直没眼看他。 她喜欢个鬼!!! 忍不住在心里幻想对比了个遍,的确要比那些奇怪的扮演,要能让她接受得多。 思绪一阵多过一阵,不得不承认最近影响到她的因素随之增多。 沈筠廷注视她,“有话要说就说,老婆,对我不用憋着。” 郁若黎撅了下唇,好奇他这较之常人的观察力,眨眨眼,很自然地询问出:“那你呢,你会喜欢吗?” 很难忍住不亲她,沈筠廷低头在她额上,留下蜻蜓点水一吻,“坦白说,我对这些没那么多要求。” “”没要求,还能有那么多花样。 她肯定就是被他带坏了。 郁若黎别开脸,傲娇地扬起下巴,明显不信。 “这么说你只喜欢behind?” 沈筠廷呼吸增长,“老婆,那是为了不让你抓我。” “我是抓不到。”但他也能掌控全局,别以为她不知道,一点都没落下。 “总之,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她哼声强调。 沈筠廷冷静自持,决定好好和她科普,至少把那些对他的坏印象,全部从她脑中清除。 “我喜欢什么,都是源于你喜欢的。” “看吧,你还不承认。”郁若黎用余光别他一眼,“闷骚鬼,说不定只会顾自己享乐。” 两次沟通下来,沈筠廷点点头,忽然笑了笑,“好的,我知道了。” 郁若黎立即把眸光,重新放在他身上,掰他的脸,“沈筠廷,你笑什么?快说,你知道了什么?” “这几次是我的错,以后都让你动,好吗?” “” 啊啊啊,这男人又在跟她说什么! “又想说,我的体力不如你是不是?”郁若黎恶狠狠地瞪着他。 沈筠廷微笑,选择不说话。 咬不了他,干脆掐他的腰肢,他身上的西服太过规整,但依然能感受到他精壮的腹部力量。 用了些力气,沈筠廷没躲,任由她的力道,“到公司了,晚上的预约我不会忘。” 郁若黎勉强消气,哼哼两声,“改时间了,我想贺总应该会跟你说。” 早上收到孟星澄消息,有气无力地,看时间是早晨六点,发完后她再跟她发信息,那头到现在都没回复。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她可能不太舒服。”郁若黎拿着包,分析完,跟他道别,“晚上别来接我!!” 沈筠廷坚持,“还是需要的。” 重新约得时间在这周六,这两天她刚好忙加班的事。 她忙,沈筠廷只能比她还忙。 忙得间隙,不可避免收到庄语莘发来的大量消息,她也不打字,一个劲地给他发语音。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带若若来沈家吃饭。” “我不能催她,你也不知道自觉一点。” “有空来家里住一住啊,我不看你,不需要跟你沟通,让我们能和若若说得上话就行。” 五分钟后,语音仍然在继续。 “你别想拿你忙,她也忙的那套敷衍我。” “不对啊,若若这么忙,你怎么没有让冯叔跟我说呢,我好让厨房多炖点汤给她送过去。” “你人呢,到底会不会关心老婆啊,这种时候你都不好好照顾,之后还怎么指望你啊” 沈筠廷扶额,“我会问问她的意思,就这两天。” “回信息这么慢。”庄语莘早就急死了,冷嗤一声,“要是再看不到若若,你也别回来了,干脆住公司算了。” 然后她搬去山顶道1号和若若住。 沈筠廷清楚这些,冷静打断,“在结婚前,您可是答应过,不会随意来打扰和破坏我们的感情。” “臭小子。”庄语莘气笑,“还不是怕你跟之前一样。” 她在套话,她压根不知道两人的感情进展如何,急忙忙地想到沈筠廷把人带回来,也是想要认证一下。 沈筠廷无情地戳破,“您是又接到了什么风声?” 好吧,实际是早上有她的朋友,看到了沈筠廷和郁若黎两个人从酒店出来。 婚后放着婚房没住,一块住酒店。庄语莘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筠廷工作太忙,或者有其他什么事,惹得郁若黎生气。 沈筠廷不打算说太多,“您想多了。” “昨晚我喝多了,开不了车。” 一天她没联系他,他其实也很不适应。 有了理由,沈筠廷把信息编辑给郁若黎发过去,耐心地等回复。 郁若黎刚练完一项体能运动,累得满头大汗。 看着他发过来的长篇大论,想想也确实很久没去沈家了,反倒是沈筠廷迁就着她多点。 Peir:[那就明晚吧,正好明天阿辰就要离开港岛了。] [好,那今晚陪你去郁公馆住。] 全部练完,郁若黎才知道多累,她眼珠转动,对沈筠廷发去一个抱抱的表情。 [我可太累了~晚上需要你按~] 沈筠廷按摩能力不错,她能舒服得睡着。 沈筠廷看着她的信息笑,察觉到她撒娇的同时,也感受她对他的依赖。 她可能对此还一无所知,但没关系,他会继续深入,直到她真正离不开。 晚上,郁若黎躺在专属于她的浴室泡澡时,沈筠廷便坐在浴池边,长袖挽着,露出一节精壮的手臂。 见她舒服的眯起眼,他不经意问,“为什么会累?” 她的四肢像是做了体能运动,沈筠廷常年保持着健身,多少看出了一点。 他敛着眸子,同时看她的身躯在水下晃动,愈发幽暗。 郁若黎换了个姿势躺着,换另一条腿,搁放在他膝盖上。 他的西裤被她尽数打湿,他也无所谓,身姿依旧挺拔地坐着。 在这雾气弥漫的空间里,别有一番风姿。 “也就开头这两天。事情太多,你懂的。”郁若黎随意搪塞说。 她不打算说实话,沈筠廷一时也拿她没有办法,总不能事事管她太紧。 又替她揉了揉手臂,“沈太太,别太逞能。” 要懂得循行渐进的道理。她若是能坚持,他会不予余力坚持。 当然,这个督促她的人,换成是他就更好。 上次跟她说得计划,她并不满意,还以为这事情不了了之,谁知道她转头能去找上别人。 沈筠廷无法言说自己的心情,只能选择尊重她。 郁若黎不知道自己暴露得差不多了,还以为瞒得很好。 娇气地继续指挥他,“肩膀也要按按~” 第89章 从水池起来时,透明水珠不住地从她身上往下淌,偶尔还有一两片花瓣沾在她肌肤上。 长腿细腰,身材曲线宛如一笔勾勒出来,流畅至极。 沈筠廷先用毛巾挽起她的发丝,再把浴巾摊开来,将她包裹住。 郁若黎总算是知道了,这男人就是把她当成小baby,仔细擦拭时,细致到身上的一滴水珠都不放过。 视线往下瞥,男人下蹲在她面前,阴影如有实质般,仿佛有愈演愈烈之势。 单从他的面色,很难看出。 说不定从前早就忍耐了,谁让她之前没这么想过。 沉稳如他,帮她涂完润肤乳,他才起身,用手去捻她的发丝。 半干,这时候吹头发正合适。 郁若黎坐在椅子上,享受地眯上眼。 沈筠廷怕她无聊,折返去拿手机给她,郁若黎解锁,先去查看新消息,孟星澄终于回复了她。 孟星澄:[抱歉宝贝,我刚醒。你在干嘛?] “”晚上八点了喂。 Peir:[噢,沈筠廷在帮我吹头发。] 孟星澄:[懂了,立马去让身边的狗东西学习一下。] [你今天去上健身课了?感觉怎么样?] 郁若黎听出不一样的意味,不由地打趣:[怎么,要一起吗?] 是真想一起。 贺霁川那个狗东西真不是人,对着她又啃又咬。 偏生她连回过去,都没有力气。 回完,退出屏幕往下滑,瞥到沈筠廷的对话框,将备注由原先的全名,改为:[沈装装] 想到他站在身后,郁若黎做得时候特意将屏幕斜一点,以防止他偷偷看到。 而沈筠廷果真朝她看了过来,不过是怕她被热风烫到。 他按捺住她,说一声:“坐好,马上就好。” “噢。”难得乖巧。 像是偷了腥的小猫,眼里竟是狡黠。 沈筠廷不动声色将她的小表情纳入眼底,收了吹风机,轻声问:“不要聊太晚,我去书房等你,好吗?” 前些天,陈舜华便命人将她隔壁房间,打通了一间客房,留给沈筠廷做书房用。 想想,郁若黎便撇嘴,嘟囔道:“我爹地妈咪是真疼你啊,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高兴了?”沈筠廷轻笑,掰过她的小脸,跟她说:“那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可真是天大的面子。”郁若黎冲他挑挑眉,反驳道:“我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不高兴。” 她可是很明事理的人呐。也就嘴上说说。 沈筠廷父母对她可是要偏袒十倍的。 时不时就给她发来问候,送的珠宝商铺都是些很实用的东西。 上场秀,庄语莘又是头号大客户,如此捧她的场,她开心还来不及。 沈筠廷笑了一息,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衣扣。 尽管看过几次,带来的冲击力依然不小,郁若黎紧张地吞咽,“你不先洗澡?” “处理一点事就回来洗。”紧接是,西裤掉落在地上,沈筠廷披上浴袍后,问她:“要不要去帮你拿衣服进来。” 想到他会拿什么衣服,郁若黎立马拒绝,“不要!!” “我看你才需要去换一套。”她慢吞吞说。 视线却是一瞬不瞬被吸引,脸颊察觉到烫意。 不经暗自懊恼,就该开始故意把他的衬衫淋透 可淋透了他不就要进来跟她一起洗了吗? 昨晚在酒店里,没有,那个浴缸不如山顶道1号大,真要翻滚起来,也会不够宽敞,施展不开。 沈筠廷比她坦然得多,直到精壮的腹部,完美遮住,才面对她,“不用,不是视频会议。” 事实上,是耽误的事情太长,时间不够他把自己处理好。 他视线在她脸上梭巡,嗓音在她耳边轻声溢出,“老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被抓包,郁若黎丝毫没有当初的窘迫,“像你说的都是夫妻,我看看怎么了。” 说完,理直气壮地上手,扯开他的衣领,“我不仅要上手,还要摸!” 沈筠廷站在原地,一双比夜色还深沉的眸子,泛着汹涌的光泽。 看她像食物,会一口气将她吞掉。 闹了一会儿,郁若黎微微扬起下巴,拿捏得十分有分寸,她不客气地驱赶他快走,“我要下去找阿言阿辰了,你快去忙。” 沈筠廷没动,俯下身,趁她不注意偷走一个浅薄的吻。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 郁若黎穿着浴室的拖鞋,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男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上扬,薄唇上沾着一层水光- 换好对她来说较为保守的家居服,姐弟三人在天台处支起炭火烤架。 为她服务的自然是另外两人,她的口味他们是最为了解的。 见她终于上来,郁谨辰先端给她一份,“呐!刚刚烤好的,你再不上来,我可就要下去找你了。” 郁斯言啧一声,戳破他,“哦,你下去干什么,喊姐夫吗?” 郁谨辰缩回去,第一次躲到郁若黎身后,“Ember,你看,有人要跟我秋后算账。” 郁若黎坐下,两边谁也不说,尝了两口,扯开话题,“晚饭没吃饱,饿了。” “阿言,你没吃吗?”郁若黎提议,“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吃到了,要不你今晚连夜再跟阿辰学习一下技术?” 郁斯言一脸嫌弃,更多的是泛着一丝红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搞不来。” 他最不擅长的便是做饭,如何都学不会,其他尚且有耐心,唯独这点,逐渐成为了他的禁忌。 “不就最多炸两次厨房。”郁若黎撑着头,含笑着看他,“你现在可以挣到很多个厨房。” 她本来想说会做饭的男人很加分。 他总要在他小女友面前,利用这点,刷一刷存在感~ 郁斯言仍然拒绝,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我不需要。” 郁若黎耸了耸肩,还是随他。 郁谨辰这时候插话进来,“Ember,所以姐夫手艺是不是很好?” “就你机灵。”郁若黎瞪他,心想,她还什么都没说,就被这傻小子看出来了? 她现在这么容易被人看穿吗? 郁谨辰骄傲地抬眉,“当然了。你刚才明显有很大的走神。” 他其实没说的是,今晚有两道菜,就是沈筠廷在厨房做的。 不巧的是,那两道菜郁若黎全程吃得最多,她连自己的口味变了都不知道。 不怪陈舜华和郁今枢那么满意沈筠廷,连他都要开始佩服了。 郁谨辰虽然年纪小,可很少有佩服人的时候。 郁若黎甩甩头发,掩盖掉一些外露的情绪,“我就不能是因为别的。” 郁谨辰摇头,“我想不到还有谁可以。” “”郁斯言接连无语。 他反正会坚持考察到最后。 时间是最好的衡量器- 周五一大早,郁谨辰便以赶飞机为由,瞒着所有人,提前离开了郁公馆。 谁都不知道他将机票改签了。 他留下一张字条:[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不想你们一大堆人还把我当小孩儿送。] 以前是舍不得郁若黎,总担心她会随时受到欺负,还不舍家里的环境氛围。 现在他知道自己最该做的是什么,深深意识到后,便义无反顾地出发。 郁若黎捂着唇嗔骂一声。 沈筠廷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脊,“马上就会再见到的。” 郁若黎受不了这样煽情的氛围,所以不喜欢离别。 但有时候又实在感性,忍不住。 她将头靠在沈筠廷肩上,“只是很不习惯。” “嗯,我知道。”沈筠廷收下她的脆弱一面,想到陪她看电影时,她也有一两次是这样,无奈地叹气,“下次,你再好好说他。” “当然要说!”一声招呼不打,别以为来这套就可以揭示过去。 郁若黎瞧着他的下颌,忽然,凶狠狠地叮嘱道:“你可不许这样!” 不许学郁谨辰不告而别,无论是什么紧急事都不可以。 她讨厌的不是这个行为,而是那一瞬下意识失去的感觉。 像不被她掌控,轻易牵动她情绪那刻,很糟糕。 沈筠廷捧起她的脸,郑重地说:“我明白了,你不喜欢让我做的,我自然不会去做。” “更不会在明知道的情况下,还故意去犯。这对你来说是大忌讳,对我也会是。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不会容许我这样做。” “你不会就好。”郁若黎恢复理智,退出他的怀抱,略微收起她的那些小傲娇,“大概和我说一下,我不会不明事理。” “嗯,我知道。”沈筠廷被她逗笑,毫不吝啬地附和着她,“在我这里,没有事情比你还重要。” 郁若黎满意了,意识到他又对她吐露情话,蜷缩在高跟鞋里的脚动了动,“大早上这么肉麻。” 沈筠廷想了一个合适的词语,“适当的情绪,很重要。”无论是夸她漂亮,还是对她说这种话,都能使得她动人。 眼看车即将在Artian停下,她让司机往前再开一个街道。 “今天我要和阿言去跑场地,晚上” 想到和孟星澄的约定,停顿了下说,“晚上你先回沈家,让妈咪等久就不好了。” 她对谁都比较周到。对他的考虑大多时候还停留在表面。 沈筠廷继续给予她空间,体贴地替她整理下裙摆,“既然忙,就不要开车,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就提前让司机去接你。” “知道了,我又不傻。”很自然撒娇的语气。 免不了一阵心虚,总觉得这男人看穿了很多。 他看穿还不说、不问,就显得很诡异。 郁若黎多瞧了他一眼,他面带微笑,是和往常一样的温柔。 后觉得是她想多了,这男人如果知道恐怕没有这般镇定。 第90章 一连两天,郁若黎都早出晚归,即使沈筠廷要见到,也是在临睡前。 她困到眼皮在打架,话都来不及跟他多说。 早晨起床时,沈筠廷按照往常时间下楼吃早餐,偌大的餐厅只有他和冯叔两个人。 桌上的早餐倒是丰盛,尤其是摆在他面前的 “这是什么?”沈筠廷微皱着眉头。 冯叔笑着答道:“是夫人特意命人给您准备的补汤。” 针对他的补汤。 猜都猜得到是什么。 沈筠廷几乎是冷着脸,道:“冯叔,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准备的那刻,早就想到会面临这个时候,冯叔一脸苦恼着说:“只是日常滋补,并不是少爷您想得那样。” 他弱弱地说:“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少奶奶想想,她年轻又有活力,现在您若是不提前兼顾注意着点,万一委屈了她” 剩下的话,冯叔没敢说。 沈筠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淡淡地问:“这两天夫人和少奶奶都在谈论什么?” 冯叔对这点非常自豪,他在沈家生活了近三十年,有时候也老奸巨猾。 比如现在,他知道夫人是有意无意向他这么透露,为的就是等沈筠廷主动开口问。 “夫人和少奶奶两个人很有话题,从时装展聊到个人爱好,生活趣事,几乎都有涉及到哦对了,她们有相约,下个季度的展览,相约一起去。” “”他在房里等的快要睡着,等来的却是郁若黎要抛弃他,和庄女士要出去的消息。 想都不要想。 他每天和郁若黎说话相处的时间,已经足够短暂了。 一点点,都是他极力挤出来的。 沈筠廷冷着脸:“还有什么?” 冯叔认真地想了想,“夫人有几场宴会,邀约了少奶奶一起,再就是看电影逛街去美容院的时间。” 沈筠廷捏着眉心,打断,“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个。” “哦。”冯叔会心一笑,“您指的是您吗?” 他稍稍停顿,强调:“基本没有提到。” “”一秒都待不下去。 沈筠廷一口气喝完,站起身,“以后不要准备这些多余的东西。” 说多余。可还是都喝光了。 可见心里还是十分在意的。 正如夫人暗示的那样,男人都是嘴上功夫,少爷得要有点危机感才行。 扯着领带,沈筠廷满身燥热,他想都是那碗汤的缘故。 临走到房门前,脚步依然放得很轻很轻,她还没醒,又是周末,不用忙些让她糟心的事。 沈筠廷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小心翼翼去看她。 看着这张他从小睡到大的床,躺着一个她,心里那点阴霾转瞬又消失不见。 室内一片漆黑,没有半分光亮,沈筠廷却将她临摹得很清楚。 怎么都看不够。 终于明白庄语華非要让他结婚的意义,有个人陪伴在身边,这种在心上降临的感觉,无以言表。 在她额间留下一吻,沈筠廷帮她盖好被子,将她露出在外的手,轻轻放回去。 这种事情,他在半夜做过很多次,知道怎样的轻重不会打扰到她。 才早上八点,睡眠没有达标,她不会有醒来的迹象。 这是沈筠廷观察一周后,得出的结论。 Doreen医生那边,郁若黎已经在他的督促下,抽时间去了三趟。 结果和需要注意事项,Doreen全程和他沟通接触,她不需要面对这些烦心事。 她只是间歇性的。大多和她的心情有关。 运动也只是拿来作为消耗她的能量。让身体疲惫,然后让其有记忆力的,进入到大脑深层 沈筠廷庆幸带她去的是时候,不用靠维持药物,便能逐渐达到这个效果。 他逐渐掌握了一些方法,能引导她去解决。她也能无声无息钻进来,影响到她心情的事件,少之又少。 做完这些,心底像充满着某种能量,倍感愉悦。这种特殊情感,唯有她能给。 回到书房时,莫名收到奇怪的工作邮箱,他的私人邮箱很少人得知,因此有每条都看的习惯。 对方直接署名全名。贺霁川:[沈总,晚上和我的饭局,别忘了。] 他不像闲到这种小事,要到发工作邮箱的地步。 沉思片刻,沈筠廷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打算,开门见山回:[贺总,有话不妨就直说。] 贺霁川片刻都淡定不了,一点都坐不住。 火都烧到家门前了,他不明白沈筠廷是如何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 不过,别人夫妻之间的事,他并没有闲情逸致去管,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只问他:[有点事,想和你探讨一下。] “” 郁若黎终于睡够,一觉醒来,精神变得饱满。 除了四肢还有点不协调外,似乎慢慢地还有了些美感,力量型的。 她的身材本来就是肥而不柴的那种类型,如今感觉好像更精致了。 其实都是她的自我错觉,才几天,科技都难以达到这种效果。 孟星澄偶尔喜欢用这种方式激励自己坚持下去。 郁若黎学着试了两三天,发现还挺管用? 在沈家逛了一圈,又去为晚上的饭局做准备。 即将路过书房的时候,有些意外和纳闷,沈筠廷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连她醒了都不知道。 郁若黎撇着嘴,莫名不想让他过多的认为她太在乎他,她又不是那种只知道缠人的人。 万一他在忙,被她打扰到了呢。 心下,有些郁闷,好在只有一点点。 郁若黎就这么从他书房面前走过,没有丝毫的停留。 殊不知,在门另一端的男人,手掌握在门把手上,紧张又小心。 用力到手臂在发抖。 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沈筠廷立即打开门,追在她后面,拉住她的手,问:“老婆,你刚刚是想来找我吗?” 他听出了她的脚步声放缓的那一秒,那是在思考、犹豫的信号。 郁若黎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感受到他的掌心,握得她很紧。 热意被他裹挟,像是要传递到她心里,她轻声:“你是妖怪变得吗?连这都知道” 沈筠廷终于笑了,幸好有出来,不然就不能看到这一幕。 “老婆,你没有否认。”他点她的鼻尖,夸赞她,“那就是我说对了。” “”不懂一点这个事情,就能让他得意成这样。 沈筠廷循行渐进地问,指腹磨她的手心,“所以,刚才为什么没有进来找我?” “还能为什么?”郁若黎白他一眼,很平常的语气,“当然是怕你在忙。” 她忙得时候就不喜欢被人打扰,偶尔几次可以,很理解。 若是碰上她正在处理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她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外泄。 很难保证,毕竟谁都不是圣人。 沈筠廷沉敛的气息将她拢住,不再说没关系,他尊重她的每个举动。 “我知道让你相信,我不介意你打扰的话很难,你可能会觉得我违心,在敷衍你。” “嗯哼”话都让老古董说了,她都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 沈筠廷叹气:“我知道你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不知怎么,郁若黎生出一点地不忍心,她抿抿唇,说:“也不是大部分,也有信你的时候。” 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十分满意的,像谁说的不能一杆子打死,她慢慢是有些信了 是停留在表面,还是能一直维持相信,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沈筠廷看着她,良久良久,久到快超越自己的理智界限。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她能开始相信他了,不论含有多少,对他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薄唇逐渐勾起一抹弧度,压制不住地,“谢谢你,老婆。” 郁若黎被他的反应,弄得心头更热了。 她不过只给了一点点回应,就激动成这样。 像是暗恋她已久的少年,得以剥开了一丝天窗,有窥见彩虹之势。 “有什么好谢的” 扭捏了几下,瞥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准备地比她快,“我正要跟你说,既然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快走吧。” “嗯。”他面容冷峻,忽然就绷直了。 晚饭,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由最初的平常,逐渐变得古怪。 郁若黎注意到大概是从她和孟星澄去卫生间后发生的。 两个人在手机上讨论,孟星澄大概猜出是什么,懒散一笑,[我身边的男人,大概是受到了万分伤害,不用理他。] [他知道了?] [这事儿,压根就没打算瞒他。]孟星澄眯起眸,偷偷在桌下踢郁若黎,示意她看,[我还把沈总怎么锻炼的事,用来刺激了一下贺霁川。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这两天怎么没看见沈总陪你一起,你不会什么都没和沈总说吧?] “”真没说。 郁若黎面上淡定地找了个新理由,[咳咳,你又不是不知道Barret,他以前对我有意思过。] 孟星澄立马去问身边的这男人,贺霁川就差和她咬耳朵,“你让我锻炼,还吃些那些补品,不就是怕我年龄到了会不行?” “我行不行,你不是最知道?”后面这句,贺霁川故意扬了点声,“趁着还没到你说得三十岁年龄,该注意注意,该放肆放肆。” 可以死了。孟星澄深深闭上眼,才明白她们夫妻俩间接做了什么。 默默为她祈祷,[难怪今晚的火药味这么重,宝贝儿,你保重。] 一顿晚饭不告而终,坐上车的那刻,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知道沈筠廷听到了。 “唔唔”唇瓣猛然被死死地堵住。 男人吻她得力道越来越重,恨不能将她嵌入到身体里,舌尖疯狂地侵占着,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吞咽都不能。 “觉得我不行?”他几步逼近,身躯完全笼罩住她,退无可退。【】 90-100 第91章 郁若黎紧张地吞咽,第一次有出现如此惊慌无措的时候。 就是前两次被他亲自抓包,都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 脖颈上忽然传来疼痛感,被他重重地吮吸了一口,郁若黎“嘶”了声,眼泪夺眶而出。 这次是真的。 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别的。 后者不明的因素多点,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她终于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危险。 他在极力地忍耐,眼神不加掩饰。 沈筠廷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想他。 年龄比她大,他一直以为是他的优势,在她这里,却成为了最大的劣势。 他拿她没有办法,一点都没有。想狠狠让她好好感受清楚。 但那统统都不是君子所为,爆裂的、粗暴的解决方式,根本没用。治标不治本。 记住也仅仅是一时的。 “我一点都舍不得伤害你。” 男人锋利而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只有这么一句。 郁若黎彻底怔愣住,短短十几秒,她想过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大概与大多数男人一样,像她好好“证明”自己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还对她说这种话。 她承认她的顾虑比任何人都多。 较为敏感的思绪,对人保留的信任 她早就意识到,她的芳心不是那么好获取,对他的感情大多停留在表面。 不依赖,不深交,万事保留几分。考虑郁家利益优先大过于他。 生理上她更是喜欢以她为先 “沈筠廷你不生气吗?”她只能先这么问。 “生气。”沈筠廷淡淡回答,情绪依然是平稳的,若不是他的回答,郁若黎几乎就要听不出。 “生气归生气,但我依然要先听你说。”他慢条斯理说。 说话的时候,他手臂一提,将她整个人提起,就这么稳稳地坐在了他身上。 “上次就该问清楚的。”语气里有些许的懊恼,“让你逃到了现在。” 郁若黎卡壳住,心里被很多难以言诉的心情塞满了。 她觉得他形容的不对,两人以往并没有这样彻底“针锋相对”的时候。 “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她小小声,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衬衫,用了些力气,逐渐被她揉皱。 其实她也知道不该这样去想。 无论是体能还是身材,沈筠廷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人大多都是自私、又贪婪的。 连孟星澄都和她一样,会产生出某种怀疑。她觉得她是正常的,这是符合科学依据的。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质疑到这个份上。我想没有人会不生气。”他说着,头埋入在她纤细的颈窝里,深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从最初开始,不愿意和我结婚就有这样的担忧,”他先问。 “” 听见他的话,她“嗯”了一声。 “那现在还有吗?”他去咬她的耳朵,嗓音嘶哑,“需要我夜夜证明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克制。”沈筠廷指腹来回蹭她的软唇,尾音上扬,询问的语气。 郁若黎耳根都烫了,不知是被他的嗓音,还是因为他刻意停顿的话。 太痒了。郁若黎干脆替他先答,“怕怕我受不住” 怀里的小妖精知道。 不仅知道,还相当清楚。 可仍然不妨碍她脑海中那些经常产生的乱七八糟想法,赶都赶不走。 近乎于咬牙切齿,沈筠廷眼神蓦地暗下去,跟她补充,“你太脆弱,怕gan坏你。” “”这也太直白了。 “你,你”郁若黎瞬间瞪大眸子,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更不敢相信说这话的男人,会是沈筠廷。 他用他最温沉的外表,说着与他最不符合的话。 割裂却也烫心。这种最极致的反差,是最要命的。 郁若黎当即就瘫软在他怀里。 仿佛两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性.事。 还没有行使,就产生了巨大的愉悦。 “刚刚说得不全对。”他低声,唇角一勾,又在她唇上吻了又吻,“是我太爱你。” “因为爱你,才会去忍。”语调温柔,眸光中透露着款款认真,“听清楚了吗?我不想通过这件事,让你明白。如果没有做到让你满意,不需要你去说。” 他会不留余力的,与她抵.死.缠.绵。 很难去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样的眼神,郁若黎在夜晚时,就看过许多次。 每次都要以为是虚幻的,到最后还以为不是这次她看了个彻底。 到这儿,郁若黎想去怀疑他就很难了。 不由余力地,让她半分都不敢再动,再想。由不得她质疑。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舜华对她说过的话。 那是在和沈筠廷领证的前一天,陈舜华来到她房里,和她谈论了好多好多话。 陈舜华和郁今枢对他们的管教完全相反,日常对她大都处于放纵状态。 从未对她说过那么多大道理。 所以,那天她听得认真,也记得十分清楚。 陈舜华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也尤为温柔,她说:“若是要知道一个人对你多爱你,你要去看他能为你做到的最低点在哪里。” “什么是低点?” 陈舜华嗔笑她平时在这种事情上洞察,这时候却又是不知道了。 “就是看他对你做的事,最大的底线在哪里,若是底线不可逆,你也大概能清楚一二,知道日后两人该怎么去相处。” “若是不能呢?”郁若黎好奇。 陈舜华嗓音淡然:“不能也不能勉强,宝贝。这都是人性,你就该学着去接受。” 她笑着让郁若黎转换一下角度,“假如一个人,让你退无底线,是不是你也会受不了。” 对,郁若黎受不了。所以她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可眼前的沈筠廷显然不是,他的底线,她还没有看清楚过。仿若可以为了她,一退再退。 “” 思绪回笼,郁若黎感觉整个人被充斥着,心里想得都是别的事,以至没听见他的问题。还是之前问了好多次的,先从了解她最近做了什么事开始。 男人似是不满她的走神,以为她不想面对,指腹挑起她的下颚,扬声:“嗯?说话,宝贝。” 不再是说她调皮,看向她的目光,如深渊深处泛起了巨大的滔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起初是没有往自己身上想的,贺霁川联系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奇怪。 从晚饭开始,逐渐明白了些苗头。贺霁川说的人,何尝不是他。 “好,那便由我来问。”沈筠廷深呼吸,尽量放平自己,他眯着眼睛问:“第一个问题,Barret是谁?” 饭局上,贺霁川不止一次提过,他不会冒然去打听这个人是谁,那样只会让郁若黎觉得他不成熟。 会失去他的人格。这不是成为她依靠之人,该做的事。 没有风度。最重要的是会破坏夫妻信任关系。 她做错了事。他不可以。 他最应该的是把她引导到正确的路上。 郁若黎心跳再一次地加快,砰砰地快要溢出来。 刚躲避地不去看他,又被他强行拉回来,不得不以这样的姿态去强行面对。 到底是骨子里不容侵犯的。更何况,他所有的怀疑都是有迹可循。 “沈太太,你不说,我会以为你喜欢过他。”他进一步追问。 强忍着那些拈酸吃醋的话语。 已经开始想象,她可能说是时,会出现的心痛窒息感。 就算是,他也磨灭不了过去。 只能将其抚平,然后占有住她剩下的所有 郁若黎被他的想象力折服,抬眸看他,对上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闪烁得厉害。 仿佛从里面读到一种名为害怕的因素。 “沈筠廷,你说反了。”被他带领着,郁若黎学着他平时的不隐瞒,大致跟他描述说:“Barret是孟星澄曾经的同学,以前我们有一起吃过饭。” “大家经常一起玩,娱乐的时候会叫上他,后来都各自接手公司后,没抽出过什么时间。” 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 沈筠廷挑眉,“你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觉得他很有趣?” 这是最大的重点。 也是他最在意的一个问题。 郁若黎不止一次说他无趣,虽然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尽量在迎合她的路上,一切都快接近完美。 郁若黎发现了,也捕捉到他话里的意味。 这老男人幼稚起来是真幼稚。和其他吃醋发疯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即使他这样。郁若黎发现她还是生不起气来,相反觉得他非常的可爱。 趣味比之前更足,完全不是“挑逗”他时,那露出点的皮毛。 宛若彻底被她征服。沈筠廷为她发疯着迷时的样子,特别使她受用。 让她忽然觉得,为他沉沦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玩。”郁若黎纠正他的话语,嗓音绵软,“其实玩,和谁在一起都差不多,只是同龄人更有话题,有时候做起事来,会更没有顾忌。” 这是郁若黎之前的想法,才会那么抗拒和沈筠廷结婚。 加上她打听到的性格,权衡再三,觉得她后半生无望。 但这都是之前,她现在心境不一样想法也是。 “现在找他,不是过因为知道他开了一个巨大的俱乐部,各种体能锻炼,每天都能选择” 郁若黎停顿了下,还是决定和他透露,“是地方有趣,不是Barret有趣” 沈筠廷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一个地方,会让郁若黎如此流连忘返。 家里都不愿意回,更别提和他多说几句话。今天这些,已经是最近加起来最多的几句。 “所以,沈太太,你有没有对我,喜欢上一点点?” 第92章 “不是在问关于Barret的事情吗?”郁若黎呼吸发紧。 怎么忽然就扯到了喜不喜欢他这件事上。 “所以,这是第二个问题。”男人的嗓音低柔,密集地在她耳畔响起,拉扯着她的情绪,“能听到你的回答吗?” 他问得莫名,也令她整颗心提起。 “你为什么只说一点点?”郁若黎轻声问着,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个问题让她升起了巨大的兴趣,仿佛他说什么都是取悦她的表现。 逐渐对他说出更多也不介意。 沈筠廷眸色深浓,目光缱绻:“因为现在一点点就够。” 确实是就够。 纵使他贪心,却也知道弥足珍贵。他只会比所有人都更要爱她。 这是每天都在加剧的事。他的感触一日深过一日。 “我们才结婚多久,你就这样爱我”不是疑问,仔细辨别,话语里还带着些许的娇嗔,和不可忽视的小得意。 “对,若黎小姐。我很爱你,在乎你说的每句话。”沈筠廷抬起她的手背,珍爱地在上面吻了吻。 郁若黎伸手抵在他的唇瓣上,“你越来越肉麻了。” “我想,浪漫的绅士都不拘于表达。”沈筠廷说。 郁若黎依偎在他怀里笑,直接拆他的台,“可我不觉得你浪漫。” 开始细细数落关于他的过往,“第一次和你吃饭,连花也不知道送。礼物买得也不对,哦还有” 沈筠廷听着,忽然就发了狠,手有力地将她的后脑勺往前按,堵住她絮絮叨叨的小嘴。 温柔又缠绵的吻,扫荡她口腔内每一寸皮肤时,仿佛要将她深深揉进骨血里。 “你还这么认为吗?”他放低声音问。 问题一出,郁若黎像陷入了迷惘里,她在回忆,她在思考。 似乎并不是了。他温柔,这个词逐渐在她这里成了限定。 头顶再次传来他清晰的嗓。 “之前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沈筠廷牵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很庆幸,你让我学会了。” “本能会为你做得更好。”低哑的嗓音里发出前所未有的喟叹。 郁若黎想说他说得不太对,而后又想起,她的那些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习惯。 他都有帮她很好的遵循着。 好似,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筠廷真的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男人,结婚至今,大部分小脾气都是她在发。 他除了无奈,很好地将她包容得同时,无声将她那些脾气化解。 生不出多大的气不说。还能经常通过她的表情、或是肢体语言,判断出惹她不高兴的根据。 自问她身边没有谁做到过这点的。偏偏沈筠廷能。 很多时候,郁若黎都要以为他是天生的伴侣。 或许换了谁成为他的妻子,他都能做到这点。但他现在说是因为她。 本能上的情感更为可贵。因为不需要通过他的大脑,自然而然就做了。 他也没有爱过人。他也不是如他外表所表现得无坚不摧,他也有很多不会的,可能要努力一生去做的事。 空气陷入彻底的静置,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出的气体在两个人之间回荡。 她没说话,他就耐心的等。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沈筠廷能给予她尊重的同时,不骄不躁。 “沈筠廷”良久,她终于开口。 “嗯,我在。” “其实我一点都不相信爱情。” 说这句话的时候,郁若黎目光放在沈筠廷身上,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沈筠廷默了两秒,没有半分掩饰地回应上她的眸光。 是她熟悉的瞳孔颜色,这一瞬,望进去时,如身处在一条望不尽的深色银河里,其里还蕴含着无数繁星点点,无声将她包裹住。 “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怎么做是我的事。”细碎浅薄的吻落在她的侧脸,声音低缓,话语稀疏平常却又无比地蛊惑人。 对应住他这个人,再清冷、寡淡,品尝起来,无声带给她的感觉又很火热。 总能带引她做很多她曾经不想,又变得无比想和他做的事。 “你不好奇吗?不问为什么吗?” “小朋友才问为什么。”沈筠廷右手指尖勾着她的耳后的发丝,缓慢的,轻轻地抚着。 能看到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着银碎的光芒。 郁若黎发现他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乐此不疲地做了很多次,就好像她是他的珍宝。 忍住心痒,拨开他的手腕,不料,他下意识凑到她脸旁边,下巴轻轻搁放在她的肩膀上,若无似无地气体喷洒在她裸露出的肌肤上。 更痒了。 郁若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囔囔地回过去,“你才是小朋友!!” 沈筠廷轻轻在她耳边笑,溢出的嗓音,更为的撩人,耳边一片酥麻,连同她整个人一起。 “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里就是一辈子的小朋友。” 会一直宠着她。她可以永远娇纵。 饶是郁若黎不缺宠她的人,也不可避免地轻轻触动了一下。 阿言阿辰身边,总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他们对她的情感不会变,却也要有个人陪他们到老。 爹地妈咪为她担心,规划的没有错,婚后她确实过得挺好,小日子滋润,没有烦恼找上她,事业渐渐也有风生水起的迹象 她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却喜欢对她一成不变的人。 不止一次为她自己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觉得不会有。现在沈筠廷让她的心灵,出现了一丝撼动。 试着小小的相信他一点点,也不是不可以。 每年再增加一点点,直到这个相信增多。 当然,她永远会保留着她的理智,随时拥有收回全部的权利。 终止是她,喊停的也是。她永远只会自己着想。 “因为觉得谁都一样,所以我拒绝过很多人。”郁若黎轻柔的嗓音带着几丝柔媚,“沈筠廷,曾几何时,我觉得你也会是。” 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她对他抗拒,不只是因为和他的性格南辕北辙,而是所有人在她眼里都一样。 沈筠廷那时的顾虑没有错,他若是表现得肤浅一点点,她只会对他心生厌恶。 没有结婚的事,更没有像此刻拥着她的时候。 “我们注定会在一起。”沈筠廷在她的额间,印上一个郑重的吻。 不掺杂其他情绪。宣誓多一点。 像大师为他们卜算的“天作之合”,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他们经历过小小的波折,即使当时她抗拒,最后还是会选择他。 不由又想到,他几年前定制的那款“RL”,注定会是她的。 “你什么都不问吗?”不问她为何会这样。她的观念太多人表示不理解,觉得她什么都没经历过,却将人一棍子打死,太极端了。 唯有她自己清楚,那不是极端,而是太爱自己,形成的一种保护。 她是极万千宠爱的大小姐,相信谁都是不爱自己的一种亵渎,与其给别人伤害她的机会,倒不如始终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她本身就有很多爱。再多的,对她不过是锦上添花。 接不接受的,全看她的心情。 郁若黎询问着,再次抬眸去看沈筠廷的眼睛,这次,她清晰窥探到愉悦的情绪。 这种心情,随着她的愉悦,逐渐放到最大。 “沈太太,我很开心。”他的声音,低沉而轻缓,抱着他的手臂却不是,带着细微地轻颤。 郁若黎不知道他开心什么。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在开心什么?”她歪着头看他,这种旖旎的氛围,她只想打趣他。 沈筠廷心脏跳得很快,是他三十年人生中,感知最为激烈的一次。 “我什么都不用问你,因为你已经告诉我了。”他缓缓说,一下接一下挠在她的心尖,“你有一点喜欢我。” “”脸颊升起一点烫意,她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的。 被他这么明确的说出来,反倒被勾出一抹小女儿的姿态。 让她承认喜欢上一个人有点难。 但发现说了以后,好像变得没有那么的难以言齿。 “沈筠廷,你别太得意。”她低声哼着,“以后还是要看你表现的。” “现在只是为你屹今为止的表现,一点点认可而已。”这时候,她还不忘骄矜一下。 不为别的,怕让他感觉到太多,他会太骄傲,从而忽略了她。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肩膀,宽厚的身躯裹挟住小小的她,身上的气息使她安心。 “我知道。在没有在沈太太这儿拿到满分之前,不会出现你说的这个情况。”沈筠廷从善如流。 心忽然变得很软,抓着他衣襟的手,都开始变得失去了力道。 连她都要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在她身侧。 时不时的与他耳鬓厮磨,如他们手中各自的戒指,象征着细腻温柔的缱绻情感,却又因为她,不失热烈。 “沈筠廷,我还有很多缺点。”她坏心眼地去咬他的耳朵,舌尖在上面掠过。 沈筠廷眼眸加深,面上露出微笑,“嗯,发现了。” “!!!”郁若黎! 恶狠狠地瞪着他,“这时候你就不知道顺着讨好一下我吗?” 沈筠廷继续笑,搂着她更紧了,“宝贝,我说过我不会对你说谎。” “所以,这也算是一种讨你欢心。”他说。 “那你很在意Barret吗?” 沈筠廷语气淡淡,“能让我在意的人很少。” “”郁若黎。 她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带着这抹狐疑,不知不觉车在山顶道1号停下,郁若黎先去解安全带,下意识问:“怎么回家了,不是应该去沈家吗?” “怕闹出的动静太大,会被别人发现。” 话刚落,便察觉到腰上一紧,男人的身躯已经砸下来,紧接着呼吸被他夺去。 外面一片光亮,数十辆赛车,在这一刻好像齐齐望了过来。 郁若黎这才注意到这是在室内那负一层的停车场,有透明的玻璃,灯光骤亮,堪比国外的展览。 被灯光刺激的闭眼,眼睫微微掀动时,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衣衫纽扣,紧接着是领带,手表 全部被他系数丢在了她坐过的那张座椅上。 他手指与她相扣,在这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中,仿若陷入到深深的漩涡中。 与上次醉后截然不同的体验,上次她准备充分,这次是完全被他带领着走。 “呜”呜咽出声,唇间吐纳着他连这点都等不及 “沈筠廷,你是不是喜欢在这儿了。”发颤到了极致,感受着愉悦的同时,像极了藤蔓与枝叶,互相缠绕得紧紧的。 “宝贝,我和你说过,我对这个无所谓。”沈筠廷哑声,俯着身躯的同时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连续两天没有过。她恢复再好,逐渐也哭出声。 “是等不及。”还有他没有说的是,那次他感觉出的是她喜欢。 刚说完,她表现出的,便很好地给了他回应。 在他渐渐加深的吻里,她娇喘微微, “还说不是,浴室都没去。” “浴室里我也没打算放过。”他喑哑的嗓音里满是对她的吞噬,“还有太多地方没有试过,你说对吗?宝贝。” 好似有一晚上的时间,要和她算账。 “哭也没用,bb。”男人在她肌肤上流连的手,用了些力气,瞬间起了痕迹,若梅花盛开。 “以后你的眼泪都不管用了。”沈筠廷勾唇一笑,“当然只在这上面。” “早就想欺负你了,看你哭的时候,我也很兴奋。”他没有丝毫的停下,此类的话,不住的在她耳边响着。 郁若黎猛地蜷缩起来,被他问得话,弄得快要疯了。 像他说的,之前她一哭他就会调整一下,放慢到她能接受的程度,此刻什么都没有。 是从未承受过的狂风暴雨,车辆路过坑洼的大坑时,摇晃得格外距离,再好的地盘好似也经受不住这种洗礼。 “嗯?还担心我不行吗?”他薄唇擦过她耳廓,似乎格外满意她此时的反应。 彻底填补了上次她缺失的记忆。 比上次更为大胆,这间可以说专属于她的“私人”车库,开着车窗向外眺去,一声声雷雨撕破长虹的声音,时不时再次回响至耳边。 连骂他也做不到,她只觉得暴露在空气中,周围静极了,雨声却久久停不下来。 脑中忽然炸出烟花,下一瞬,她看到沈筠廷被淋了个满怀。 细细密密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吓了她一跳。 “bb”他低声唤她。 第93章 花瓣的边缘泛有粉红色,含着晶莹的水珠,清香从那瓣层间吐放出来。 艳如朝霞,炽如烈焰,欲放到了极致。 她眼睫上不觉溢出泪水,不知是因为太过快慰,还是这太过疯狂的时刻。 原来,真正超越灵魂的快乐,是这样畅汗淋漓的。 美眸微有失焦,迟迟反应不过来。 除此之外,徘徊在她耳边的,还有那些震惊人的话语 什么叫他也很兴奋。 恶劣时,上也不能下也不能。 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深藏不露,大部分时间割裂得让她心惊。 唯一不可否认的是,她极其喜欢这样的他。 刚才就是这样在他一声声失控、败坏中,浑身毛孔中都回荡于一处。 一切猝不及防。不敢相信的是,她居然在他的带领中到了。 又羞耻又难受。从面对到接受,无不让她面红耳赤。 光影之下,男人眸色深深,充满爱欲的眼神,深刻而直白地告诉她。 想到他刚才的叫唤,觉得此刻陷入了脱力。 他说抱她去浴室,当真就去,冷热交织的那刻,心从胸腔提至咽喉。 也当真如他所说,无论她哪种办法都不管用。 郁若黎终于意识到,这男人不克制起来,有多凶狠,全然不是她先前以为的那样。 馥郁潮湿的气息,逐渐遍布满室,直到天边隐露出一抹鱼肚白。 以至于第二天根本起不来,沈筠廷倒是神清气爽得很,会议公司照样两不误。 晚上,郁若黎再次踏足pure时,沈筠廷不由分说地陪同她一起。 “你不是说不在意吗?”郁若黎瞪着他。 沈筠廷搂过她的腰肢,嗓音极致低哑和温柔,“不妨碍想陪你来看看。” 所有跑步机都配备的是海景view,全套Eleiko,器械先进齐全,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休闲娱乐,出入的不泛都是她口中志同道合的人群。 沈筠廷陪她晃悠了一个小时,见她累得气喘吁吁,将毛巾和水递到了她手里。 “你真的只是来陪我?” 沈筠廷笑了声,“我的评价是不如家里静谧。但如果你喜欢这里,那我也只能作陪。” “可以不用你陪啊。”郁若黎嗔他一眼,汗液从脸上滑落,小脸绯红动人,像极了初次那天见到她时的样子。 话刚落,手机上收到的最新消息,来自于应朔,给她的发的是沈筠廷接下来半个月的行程。 安排全部密集在早晨,晚上的那些应酬全部空出来,直到他们出发去马赛。 才意识到,他说的陪,没有半分开玩笑。 此时,沈筠廷已经将她的小脸擦拭干净,“还要继续吗?” 郁若黎推开他,懒得说他粘人,觉得他就是新婚三把火,维持个新鲜劲。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不这样了。 事实证明,她想错了。只有新鲜劲几天的人,只有她一个。 pure是不想去了,地点转身被沈筠廷换到了家里,看着缩在被子里一团的郁若黎,沈筠廷亦跟着钻进去,吻从她纤细雪白的颈后,停留。 “啊痒死了,沈筠廷你想干什么?” “你不起来,我只好用这种办法叫你了。”他慢条斯理。 坚持了一半,哪里有喊停的道理。涉及到她的身体,沈筠廷在这方面从不开玩笑。 “我已经好了。” 不仅入睡得快,半夜醒得次数都少了。 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不容置喙的语气,“起来吧宝贝,有我陪你。” "" 面上一点也不想看见他,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些心底不愿意做的,做不到的,莫名都能坚持住- Artian二十周年圆满举行完的时候,郁若黎终于喘口气。 Tsuki也是在这晚之后走的,走之前,她倚靠在她的办公室门前,一脸嬉笑:“Ember,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郁若黎头也不抬,这人都要走了,还不忘和往常一样打趣她。 Tsuki难得不卖关子,“恭喜你,虽然我要走了,但迎来一个新星之秀。” 郁若黎头都要疼死了,Tsuki给她带来的效应不小,她一走,不可能没有影响。 她指尖抵着头,“谁?” “大嫂!”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替Tsuki回答了她。 沈嘉薇到了实习的时候,缠着Tsuki良久,用她的设计得以说服Tsuki,获得了这么一个举荐的机会。 “薇薇,你怎么在这?” 打量的视线落在两个人身上,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沈嘉薇连忙说:“大嫂,公是公,私是私!我保证不把多余的情感,带到工作当中。” “还有,大哥和爸妈他们都是知道的!!” 因为太想来,她做足了功夫,谁都没有放过。只是没想到,以为最难说服的大哥那儿,却是最好“通过”的。 话都被眼前的人说完了,郁若黎叹气:“你明白就好。” 晚上,被沈筠廷翻来覆去的时候,没忍住在他背后留下一道道痕迹。 “嗯?怎么了,不高兴?”他看起来像是一点都不知情。 她想说的是,做她的手下,可能会很累,尤其是设计师,加班加点被她勒令赶稿子是很正常的事。 不会因为是谁,就手下留情。 沈筠廷埋在她肩上笑,“刚好老婆,正好我也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 郁若黎就喜欢她还没有开口时,他就懂的样子。 她在想别的,他就停下来,不管快到了什么状态,捧着她的小脸,嗓音温柔,“有什么顾虑都别怕,可以和老公说。” 本来就藏不住事,被他一带领,就更加。郁若黎干脆咬他,“别给自己加戏!!” 闷哼一声,听他低哑的嗓,“bb,要不要睁开眼睛看看” “沈筠廷,你快别弄了。”不敢相信镜子前面的人是她。 咬他的力道,抽抽噎噎地加重。真正面临是这样的,连同灵魂一起脱离。 喜不喜欢?想来也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裹着他这样紧。沈筠廷目光循着她,“不说,总要看看” 哪哪都发软,郁若黎眼眸迷离一片,连他的样子都分不清了,“呜呜呜” “哭什么,宝贝,还不是被你逼的。”沈筠廷深深掌控着,爆发出的占有欲强得惊人,就是两种极端。 每一种极端,都能给她带来最极致的感受。 郁若黎无力地应着他,“Artian我不会待很长时间”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陈舜华已经逐渐把在Lea拥有的股份全部转给她。她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在她和沈筠廷领证之前。 难怪那段时间更加见不到妈咪,父母规划想得比她还要长远。 等Artian和Crest的商演顺利结束,走向她期望的兴盛后,她便去胜任。 又是全新的领域,她不懂的有很多,决定从中低层做起。 她妈咪那么厉害,她静下心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郁若黎向来懂得把握,什么年龄该做什么事,没有人比她更有分寸。 玩闹得时候,已经过去很久很久,她需要的是拥有属于自己不会磨灭的底气。 才能真正永远风光下去。 “怕委屈了薇薇?放心,沈家的人没有那么脆弱。”意思就是可以放心折腾。 沈筠廷将她抱到怀里亲,去吻她多余的汗水。 郁若黎瞬间瑟缩于一起,哼哼唧唧躲开,小声:“你也不嫌脏” 仿佛更来劲了,吻强势地落下更多,“怎么会脏呢,bb,不是刚帮你洗过。” 他向来热衷做一件事,专注且漫长,并且会一直做下去- 婚纱照拍摄不觉间迅速提上日程,私人飞机提前申请航线许久,却只在马赛待两天。 此时已经接近4月中旬,周末闲来无事,刚好能舍去挪用工作的时间。 这次计划只拍两套衣服,可两套衣服也累得郁若黎够呛,因为都是重工主纱,穿在身上超越自身负荷的重。 沈筠廷虽然心疼,却也分担不了。 摆了几个姿势,助理在身后撑着遮阳伞,沈筠廷折下腰,替她整理层层裙摆。 喂她喝几口果汁,或者喂她喜欢口味的冰淇淋。 摄影师铺抓到这些镜头,不论是作为花絮,还是正片,全凭这对新人的意愿。 他只是不想浪费这么温馨自然的瞬间。 那头,郁若黎快要热炸了,海边风景虽美,但是太晒了。 重点是,她担心她脸上的妆容会不会花掉。 如果晒黑了,她回国还怎么去见她的偶像。 沈筠廷统统都清楚,他耐着性子,温哄着她,“再坚持一会儿,我们晚上就去酒吧,好吗?” 郁若黎眼眸亮起,“真的?你肯去了?” 这种地方,是从未见沈筠廷涉足过的。尤其是国外的,各有各的特色,昨晚看见的时候,吵着要去,他不仅看都不看一眼,还打她的屁.股。 沈筠廷捏着她的手,语气无奈,“谁让你喜欢。” 因为她喜欢,他只能做出让步。 那种希翼明亮的眼神,他想它一直存在。 郁若黎雀跃地上前搂住他,就着他的薄唇亲上去,“我太爱你了” 这只是一句顺口的话,犹如上次误发给沈筠廷的表情包一样。 郁若黎说出去时,清楚感知到拥抱住的男人,背脊僵硬,眼神从愕然到狂喜,不过几秒之间。 他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着蓝天白云,将她莹润漂亮的脸蛋抬起,炽烈地拥吻住她。 比阳光还灼热。 “我永远比你爱我更爱你。”沈筠廷心脏跳得比上次还快。 好像遇见她,拥有她之后,他的人生和感知越来越鲜活。 像衣柜里原本只有的三种深色颜色,忽然之间,汇集了世间所有绚烂。 cassis峡湾,是马赛掩藏的著名景点之一,去之前要做足准备。 沈筠廷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做好了攻略。行程就定在第二天。 郁若黎换上第二套衣服的时候,内心小小的紧张了下。 之前,她只负责选,全然不清楚什么场景会配什么样的衣服。 看到沈筠廷换好出来时,她眉眼间含着狡黠,指尖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胸膛上滑过,“沈筠廷,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 她已经开始期待,等沈筠廷穿上那两年时,会是什么情景。 他这样“不解风情”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肯定会非常好看。 沈筠廷喉结上下滚动,垂眸看着她,哑声:“宝贝,场合不对,回去再满足你。” 他用得是“满足”,而不是“收拾” 郁若黎就差捂住他的嘴,她故意一下,他便立即还给她。 这老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回程的飞机上,庆幸不用倒时差,时间不长,在客舱里直接就睡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轻盈的白色婚纱,沈筠廷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这次感觉怎么样?” “是下次来可以接受的程度。”郁若黎靠在他肩上,想了想说,“就是可惜没见到阿辰。” 他们这次来得太突然了,郁谨辰顾着学业,赶不过来。 沈筠廷熟稔地帮她拢了拢长发,“没关系,以后这样的时间很多。” “说得也是,酒吧里很好玩,你会再陪我去的吧?”她勾住他的脖子,可怜巴巴地问。 沈筠廷看着她,径自一笑,良久,他点头:“可以。” “但是沈太太要不要拿什么换?” 想起某些混乱的瞬间,她的脸色双颊泛红,一个男人一本正经和你讨论这些,不免让人心神荡漾。 沈筠廷当然没真得想,又觉得此时的她,尤为可爱。 吻极轻柔地落在她白嫩的颈侧,在和肩颈的连接处,重重一吮。 “”这男人,突然是干嘛呢? 沈筠廷手放在她的脊窝处,一遍遍留恋摩挲着,“晚上不是要去见偶像?” “幼稚。”她直接嗔骂出声。 想起那么一句话,真正爱你的男人,什么都计较的同时,又会将所有包容。 他成熟强大,在她面前却也不泛拥有幼稚的一面。 这何尝不是让她觉得心动的一点。 沈筠廷抚摸她的发丝,嗓音接连落在她耳边,“不要玩得太晚,好吗?” “嗯” “晚上我会来接你。” “嗯” 几秒后,他顺着说:“还是想和你一起去。” “嗯” 她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只剩绵长的呼吸声,乖顺地倚靠在他的怀里,显然是睡着了。 沈筠廷就这样看着她,眸光炙热而平淡。 他们会长长久久的持续下去。 第94章 Crest的商演结束,举办的晚宴即将在次日于半岛酒店进行。 此次是Artian继周年庆以来,准备得最久最隆重的活动。 更是夫妻俩首次合体的亮相。 港媒已经提前放出消息,到处都是蹲守的狗仔。 不过碍着山顶道1号的私密性,几乎没人可以上前打扰到。 实际上,话题报道前,沈筠廷便收到了消息,思考几秒,将报社编辑的内容,悉数发给她看。 郁若黎看后,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机会。 众人对这场“明牌”的合作保持着高度的好奇,奈何两人都是不端着的性格,郁若黎更是大大方方地放话。 机会完全是由Artian争取的,Crest是遵循着市场变化,做出的选择。 至于其他的她故意抛出神秘性,好让人加以揣测。 不亚于一场免费的宣扬。坏的好的,她都统统接受。 Artian作为Zecic的附属,已经连续几年没有得到这样大的商业曝光度了。 这块薄弱了太久,招揽一些大型企业,成功谈成更多的合作,一直是她终究目标。 瞧着她脸上洋溢的光彩笑容,沈筠廷没忍住把她抱在腿上,在她翕张的唇上啄吻着。 “你干嘛”郁若黎被他突如其来的吻,亲得快要没脾气。 沈筠廷叹气,疼惜且可惜地语气,“没什么宝贝,就是有时候希望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点。” “你知道这不太实际。” 且不说她自己可以解决。纵使不能,远达不到她完全依赖他的地步。 知道老男人不高兴了,郁若黎这时候更喜欢逗逗他,在她眼里和哄宠物没区别。 她笑得眉眼弯弯,“沈筠廷,你快告诉我,你委屈了。” 可太难得了有时的恶趣味升起,又觉得沈筠廷变得比从前有趣多了。 沈筠廷不知道委屈是什么,他认为他要求得合情合理,只不过他的太太有着这方面的傲性。 说她想听的话,他向来热衷。于是,在她的期待下,他点了点头,“是的,我有一点委屈。” “忽然觉得沈太太不是很需要我。” 郁若黎受用极了,但也仅仅只有一会儿,感受到他的吻先是她的眼皮上、嘴唇再到耳垂。 “只有在这儿,找回来了。”他略带几分恶劣的嗓,弄得她极痒。 “啊不是在说正事。”郁若黎缩成一团,身上的睡衣是半透明的材质,侧腰处和半个背脊处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所略过之处,带出细细密密的痒,竟然有些空虚。 那种裹藏住他的感受升起。偏偏沈筠廷又很会,耳根处是她的敏.感点。 薄唇一停留其上,本能地想迎合着他。 发出的嘤咛声,像极了娇嗔,还有点小猫似的撒娇。 “可以留在办公室谈”他哑声。 沈筠廷不想和她在家里谈公事,太占有他的私人相处时间。 除去山顶道1号的书房,沈家的那边的也是,被他不动声色将其噤声住。 每当谈论涉及到,他总能很好地掠过。 然后在第二天成功引到办公室里,地点或是她的,或是他的。 正经而又严肃的氛围,和家里截然不同的感觉。 每当这种时候,郁若黎总感觉是他故意的。 适当地一些引诱让她觉得他有种成熟迷人的同时,又能引发一丝丝禁.忌感。 不是她想象中的play。非要形容的话,蕴含着人前人后割裂的刺激。 意识到她的走神,沈筠廷转而蹭着她的颈窝,自从上次吻过之后,看着上面的痕迹变淡,偶尔喜欢看痕迹又一点点变深。 郁若黎不服气,直接还回去,嘴角携着妩媚的笑意,“我看你更喜欢对称。” 沈筠廷眸色加深,对她直言不讳地承认,“还不是因为拿你没办法。” 郁若黎浅浅哼一声,指腹在他喉结上来回滑动,“乱说,你明明就很有办法得很。” 有太多时候,她几乎以为要掌控大权了,最后还是被他强势占有。 突然就来劲,吐槽着他的行为,“一边说自己不在意,一边又跟来”晚上还把她全身上下都亲了一个遍。 干涩的树枝被花瓣上沁出的露水,浸出一些温润的光泽,烟雨的笼罩下,看上去变得愈发柔嫩,轻轻触碰便滴落下更多的花蜜。 “我那是不放心你。”他的回答不变。 “已经听腻了。”郁若黎捂着耳朵,很快便洇在那些奇怪的吞咽声中。 下意识去抓,指尖胡乱地陷入男人的发丝中,无论经历过多少次,知道他正在做什么,呼吸频率都能跟随着他一同加快。 咬不了红唇,只能将头埋进枕芯里。 “你快点,明天还要准备重要场合的。” 她嗓音轻得可以,这种时候,不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警告他,“不许弄出痕迹!”显然已经迟了,颈间已经有一道了。 露肩的礼服不能穿了,选择性大大降低,再多增添一点,都是要惹得她炸毛的。 绝对绝对一个星期不理他。 明天可是最重要的时候,绝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到这份上就是他最大的错 “抱歉,老婆。”沈筠廷眼眸一黯,用他缠绵又耐心的吻,回应她,“我不进去。” 所以,他只是在帮她。 “你舒服了就行。”沈筠廷用指腹刮了刮她细腻的小脸,“我对明天也很期待。” 好久没和她同框了。上一次被拍到,还是宣布婚期的时候。 婚纱照拍摄不够,仅有的两段不足十秒的花絮,却在群里传了遍。 单是看着这两个,沈筠廷恨不能立即宣告全世界,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郁若黎完全不清楚男人的这些花花肠子,用一双雾气湿润的眸子望着他。 她其实觉得不够,远不如他的来得畅快。可她也深知道,这男人说一不二。 答应了她就是答应了。理智和克制,对他来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失控时,摒弃也是。毫不犹豫。 哪种都让人猝不及防。 “乖”他继续安抚她,直到她困顿至受不住。 双足紧绷于一起,双眸含水,脸颊泛起的不正常红晕,分外惹人怜爱。 “明天整场活动,你不能和我一同出现。”公私分明,她从来不是随便说说。 “但是晚会我会和你一起去。” 他不容置喙地说,前者,她说什么都会依着他。后者不行。 “我有我的私心,别人怎么舆论,那是别人的事。”沈筠廷亲她的唇角,“不是以沈太太的身份出席,不会打扰到你。” 郁若黎张了张唇,放心地陷入了沉睡。 不是就好,她还担心沈筠廷分不清主次。 上次周年庆她成功吸引了不少客流。舞台表演稳定发挥,但那都是本集团的内部效应,靠港岛内部贵族的时尚圈,影响实际有限,远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为Crest挑选的代言人,是她经过了层层赛选后决定的,商演结束后,晚宴也有邀请他们。 其他或许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事在人为,沈太太的身份始终是一把双刃剑,有便捷的地方,就会有要害。 比如,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实际想扯上关系的唯有沈筠廷一个。 这太正常了。整个商圈都会弥漫的现象。 郁若黎知道不可能半分都沾不到,她欲打算做得就是好好分清某些人的价值。 对双方公司都没有利益的人,先剔除掉。 沈筠廷默默地把她的考量,都预想了个遍。 不参与有不参与的办法,总归他能把他的“用处”发挥至最大- 在爵士乐曲响起那刻,宴会的盛行,似是迎来开幕。 郁若黎踩着高跟鞋,有条不絮地穿梭在人群中。现场布置,是她亲自敲下的,其中有她参与的部分。 为了给人一种焕新的感觉,特意问沈筠廷要了近十年的记录。 不是完全的纸醉金迷,现场融入了不少现代元素,每种元素代表了Crest涉及到的一种行业。灵感来源于她和沈筠廷初次“纠缠试探”澳岛的那家酒店。 现场切换到悠扬的小提琴音时,郁若黎看到迎面朝她走来的沈筠廷。 他身着一套低调棕调的西装,既挺拔又不失松弛,在光影下,斑驳质地浮现处细腻层次,蓝衬衫和胸前领带夹,更显内涵品味。 “Ember。”在人潮中,他开口唤她。 这是第一次郁若黎听他喊她英文名,叫郁总太生疏,叫沈太太又太过刻意,喊她英文名恰到好处。 只是经过他的嗓,喊出来的音调,带出一种缱绻的缠绵感。 “为了表示感谢,要不要一起跳一曲?”他绅士地向她发出邀请,矜贵修长的手指微曲,另只手搭在背后,是最英伦式的动作。 郁若黎不由想起,上次两人一起跳舞,还是领证时沈家举办的宴会。 公共场合亲密地合体,是她没有想到的,不用看,都能感觉到四周所有的目光全部投放在他们的身上。 和她是不是沈太太无关。 她这般耀眼的时候,沈筠廷不想错过,想越过人潮拥挤,只和她享受这独属于他们俩的时刻。 郁若黎同样有这种感觉,她应得磊落大方,纤纤玉指轻轻落到他掌心。 “今晚有收到很多名片” 沈筠廷垂眸,压得头配合着她,“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被你发现了。”郁若黎眼神里闪着灵动的光,勾勾唇,将他望入她的眼底。 “你难道不是已经在故意帮我了吗?”她刻意咬重“故意”两字。 将他做的事,明晃晃的放到明面上。 沈筠廷勾唇笑,不吝啬地夸她,“知道你会察觉,没想到会这么快。” 跳舞什么的都是幌子,将她本次主题内容,毫不遮掩地往外曝光才是。 Crest的内部盛典,是最具有话题性的,以往的私密性,赋予了无限的神秘性。 “事实没做错,沈太太的努力,值得被看见。” “那是”她又不是空花瓶,只会过万众追捧的生活。 要不然,妈咪不会放心把Lea交给她。 郁若黎调皮地朝他眨眨眼,“上次我有没有夸过你,舞也跳得不错?” “你不记得了?”沈筠廷紧盯着她,呼出的气体莫名散发着些许的危险。 氛围感过重,周边的音乐声将其掩盖,郁若黎一时不察,唇瓣和他的下巴擦过,“那次光想着领证的事了,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搭在她腰间的手,继续无意识地收紧,“那你有没有和别人跳过舞?” “有过啊。”阿言阿辰总要算吧,其他稍微有绅士风度的,她统统都婉拒了。 郁若黎指腹停留在他胸前露出的方巾上,才发现上面的图案,一样绣着她的名字。 与先前差别较大的是,另一端亦有他名字的缩写。 为这个小细节,郁若黎心仿若陷入在棉花糖里,又甜又软。 舞到这里就结束,沈筠廷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止不住地揉捏着。 “我没有过。”他说着,弯下腰,执起她的手,浅浅在上面留下一吻。 无论第一次和她做什么,他都如此记忆犹新。 郁若黎本来还不明白,他强调得意义,在他炙热不泛暧昧的眼神里,渐渐陷入了进去。 什么嘛这男人,这时候不忘撩拨她。 一曲完,前来交谈渐渐多了起来,沈筠廷一直立在她不近不远处,抬头便能找寻到他。 她身形高挑,仪态举止完美得让人挪不开眼,拥有着公主的尊贵,无形中又携带着商人的精明,没有人可以将她忽视。 场中不少人收起来时的那点儿试探心思,本就跃跃欲试的心,逐渐升起了一二。 其他人,更多的则是处在观望状态。 沈太太身份确实特殊,但不一定是港岛最佳的选择,其他传媒公司也有崛起的现象 郁若黎全程应对得体,也不管对方是何原因,她能接住都是她的本事。 如她所述,她不会因为沈筠廷就非要刻意避讳。 她是沈太太,但她更多的是郁若黎。 她想,沈筠廷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给予她足够的空间。 前期转移重心的时候,总是难熬的、恰巧她有的是时间。 晚宴结束,她小脸微红,远不到醉的地步。 沈筠廷如往常抱她去浴室里,洗着洗着,渐渐有些变味。 她沉沉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什么都做不了,面无表情地弄出一次,远远解不了渴。 浴池太小,还不太够施展得开。在马赛的洋房别墅里,游泳池倒是不错,山顶道1号室外泳池,是不可以的。 私密性他不能够百分百保证。 沙发躺椅她倒是喜欢,一比一买了和郁公馆的双人位。 夜半,郁若黎是被某种热源热醒的。 她醒得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就依稀感觉到身后,有人严丝合缝地抱着她。 透不了气,粘稠的汗液将她包围。 郁若黎发现自己在恒温室内,还被他团团裹住,郁若黎伸出个小脑袋,气得出声喊他,“沈筠廷!” “喊老公。”沈筠廷声音低沉含糊,像是迟迟到不了某种临界点,完全压抑的气息。 这嗓音郁若黎先是感觉酥麻一片,而后什么都明白了。 “你在做什么?” 简直要尖叫出声,难怪那段时间经常走路有巨大的摩擦感,有的时候,手上也有酸痛感 严重怀疑,他还做了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极为熟稔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 果然一动,便察觉到了异常,郁若黎迷糊又羞赧,“你居然偷偷欺负我。” 沈筠廷本意是不想吵醒她,他解决得很艰难,怎么都不能畅快。 “bb,正好你醒了。” 什么叫她正好醒了!! “难道不是你故意的吗?”郁若黎还处于震惊的余韵当中,眼神懵懵的,整个人呆滞得不行。 沈筠廷唇凑在她耳边,又是亲又是哄,“可以吗?” “”不可以!! 指腹被沾湿,扯出更多,激起圈圈涟漪,沈筠廷嗓音压得极低,吞吐出的气息,带着炽热的温度。 “bb,也想要的是不是?” 不自觉地敞开,她才察觉到有些欲拒还迎地态度,给出的反应足够。 整个人几乎软成一滩春水,下一瞬,几乎是猝不及防。 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郁若黎赧颜,眼角眉梢染上了些极致的艳红。 她在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还没问你,偷偷做了多久。” 沈筠廷轻笑一声,薄茧在她的内侧肌肤上流连,他回她:“记不清了。” 郁若黎恍觉这话好像听过,身体僵硬又绷紧,好像身体不是她的。 “沈装装”顿时发出小猫般呜咽,平时有多坦然,面对吃醋较劲这种事,总是暗戳戳地和她进行。 就像现在,故意带报复性似的,停留得格外久,瞥见她眼睫上下颤动得更厉害。 好似不止她眼睫,还有什么别的跟随一起。 “说了多少次,宝贝,放轻松。” “很热是不是?那换个地方”说着,沈筠廷将她抱起,他臂力惊人,单只手臂就够,走动时,牵动得触感愈发强烈。 她眼里带上小兔般的惊措,无法理解他要做什么。 半路换道,不是多新鲜的事,走两步路,速度快到无以复加,还是头一回。 郁若黎求饶似地看着他,天鹅颈绷直,“你到底要带我去看什么。” 所走之处,地上就亮起丝丝暖光,是半夜方便她起床用的,此刻却方便照清她脸上的样子。 浓密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转瞬晃荡出巨大的弧度,墙上的影子交织着,美得触目心惊。 郁若黎一眼便认出身下椅子的牌子,膝盖触及上的触感不一样,是特定的材质,因为太舒服,她常常在上面睡着。 现在又因为什么而舒服呢? 摇椅的材质,被水沾湿一点,便分外明显,如现在,不小心打在上面的水渍,流淌得到处都是。 “你什么时候买的?”嗓音中终于受不住般,带出楚楚可怜的意味。 “是定制的时间比较长,宝贝。”男人幽深双眸中,蕴含出一丝愉悦。 “宝宝,渴不渴?”流失这样多,听他哄诱下发出的一声一声,才勉强够。 屋内的先进系统,有源源不绝的水源,沈筠廷抱小孩子似的,稳稳将她抱入怀里,在她无力的嗓中,喂了她一口又一口。 “你好了没有?”才醒的瞌睡,此时又困了。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做的,哪怕只睡几个小时,也足够。 不像她,第二天怎么也睡不够。 “快天亮了,宝宝,再来一次。”不是询问,他替她整理湿透的发,吻落在她额头。 再来。 光是想想就不舒服,浑身筋骨酥软到恍若不是她的。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健身房好不好?” 啊要疯,郁若黎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力气足够,捍卫不动一点。 “你怎么还惦记这事。” 之后的那天,沈筠廷也见过了,Barret身材没他有型,两个人站在一起,前者属于纯力量型的。 而沈筠廷是她喜欢的薄肌,肌肉紧实,又不失美感。 “怕你喜欢这样的。”他嗓音淡淡。 毕竟,健身房内大多都是这样的身材,说不准她新鲜劲什么时候又升起来了。 郁若黎简直要疯掉,这男人是在意了多久,就又听到他继续说:“那天你在他身上停留了三十秒。” 当初,视线略在他身上,不过十几秒。 “”郁若黎闭着眼睛,无奈地解释,“我那是震惊,太久没见到他,没想到他能练成这样” 太有型,那就是吓人了。像巨人,站在她面前。 郁若黎自诩无论如何都不会喜欢这样的。 活了三十年,沈筠廷从未如此患得患失过,情绪很容易受到她一举一动的牵扯。 “还喝水吗?” “饿了,想吃你做的饭。” 试图以此话,蒙混过去,沈筠廷疼惜地一声,眼眸跟着加深。 “等你睡醒了,自然有。”现在饿的人,是他。 “” 器械上的难度不小,连瞪着他的表情都是绮靡娇媚的。 家里用这么专业的器材做什么,此人心思昭然若揭。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去坦然面对。 除了家里她还能去哪儿 暗暗在心里骂了他千万句,心机深沉的老男人,占有欲和比较的心,好像一日日加重了不少- 接下来的半个月,Artian变得尤为忙。 庄语莘心疼她工作辛苦,硬是联系她,让她回沈家住。 一碗碗的汤水接连来,因为味道太好喝,隐隐有止不住的趋势。 站在镜子前,捏着能被撅起的小脸,郁若黎满脸愁苦,她是真的胖了吗? 跑到衣帽间陆陆续续试了多件衣服,能穿上,线条撑得更为饱满了。 肉眼可见的丰腴。 但气色,还有身材,都要比之前更为得好看。 沈筠廷从身后揽住她,嗓音透着几分温柔,“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郁若黎立即掐了掐他的腰,这男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腰线紧致,腹肌完美。 从掐到抚摸,只用了两秒钟。 以往沉着的男人声音压低,带着刻意压制的无奈和渴望,倾身搂住她,“你没胖,宝贝。” “是更好看了。” “都是你做得好事。”郁若黎不满极了,近些日子忙归忙,饭后半小时锻炼一点都不比他少。 她还是去练瑜伽吧,离这男人远点。 “好,是我。”沈筠廷将它全部揽下,包容住她所有不好的情绪。 “能下去了吗?”他牵起她的手,低声询问。 “去哪。”郁若黎很想坐着不动,接连的忙碌已经让她觉得很累了。 “去太平山顶。”沈筠廷顿了顿,说:“带你上去看风景。”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适合上去了,沈家别墅的后面,有条道直通山顶,哪儿的景色从小他看过无数次,现在很想带她去看看。 郁若黎心动了动,其实她对他的从前逐渐也产生了好奇。 她的房里有很多关于她的照片,而他的房里却很少,现在她来了,不觉间增添了一些她的。 有庄语莘洗的,当然也有沈筠廷亲自表框上去的。 其中她记忆尤新的,是他们俩在南阳村的剪彩仪式合照。 是除却结婚证件照片上以外,真正意义上的首次同框。 沈筠廷把它放在了书房里,就这么在桌上摆放着,用他的话说,房里是用来放结婚照的。 “人多不多啊”她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看见她的外套被他搭在了臂弯上,郁若黎白了白眼,继续嘟囔一句老古董 第95章 十五分钟路程,走上去不用费多少力气。 沿着山道,一路都有暖色灯带,铺设得到处都是,郁若黎紧随他的步伐,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受不了他,走几步路就这样问她。 脚上的高跟鞋也被他在出发前换下,舒适的平底鞋,走路平稳,怎么可能累。 沈筠廷捏她的手心,一声轻笑,“没有胖,你怎样我都能抱得动。” 她骨骼纤细,再胖又能胖到哪里去呢。 倒是手感好上不少,令他爱不释手。 郁若黎直接瞪他,“就知道你们男人喜欢。” 沈筠廷正色地纠正她,“老婆,我没那么肤浅。喜欢你每个样子,只是源于这个人是你。” 嗯哼勉强听入耳,让她觉得有些许的愉悦。 “怎么还没到啊。”她知道很近了,多少在没话找话。 沈筠廷将她半揽入怀里,幽深黑眸与周边黑暗融为一体,又因为借着光亮,泛着点点星光。 “有我在你身后。” “我又不是因为害怕。” 最后几步,他步伐放得缓慢,直到他腕表中的指针到了相应位置。 “好了,宝贝,到了。” 不等她问什么,空中骤然被无数火光点亮,一道道划破天空,无数颜色绚丽多彩,姿态变化万千。 夜色中,维多利亚海港如同坠入深蓝绸缎般的海面,玻璃幕墙流淌的灯火,拖曳出细碎的银河,仿佛一场永不落幕的光影情书。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这时候她还有些懵,似是不敢相信身旁的男人是沈筠廷。 就着烟火落下的光亮,能看到他俊美无俦的轮廓,她映在他瞳孔中,小小一只,心跳都逐渐开始加快。 “怎么还傻了。”沈筠廷唇角漾起无限宠溺,缱绻的温柔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今天是519,我会爱你很久。” 他说的是“我会”,而不是我要。 因为知道她喜欢这些特殊而又意义非凡的日子,他便与她一起遵循,掉进世俗里,也心甘情愿。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其实她对这些节日,大多也呈现无所谓的状态。 只是阿辰阿言会习惯性的宠着她,给她买礼物。 这样的惊喜,也是有的。沈筠廷做起来没多大的新鲜。 新鲜的是他这个人。 还有他这些猝不及防的情话,一声声连同坠下的烟花雨,一同往她心尖里拂去。 循了那句,人生平庸,取决于站在你身侧的人是谁。 “怎么会不知道呢。”沈筠廷一手轻搭在她腰上,“学习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再不懂,总会因为她去不断接触。 他也想,和她有源源不断的话题聊,不再觉得他枯燥。 往后岁月,他还有很多陪着她的时光。没有终点。 “谢谢你,沈先生。”忽然,她调皮地眨眨眼,喊出这么一声。 沈筠廷有一秒被她噎住,不紧不慢地凑上前,在她流转的眸中,俯身,深深地将她吻住。 唇瓣刚贴住,舌尖便抵了进去,风有些凉意,两人的舌尖不泛滚烫。 不含其他因素,只想将这刻定格住。 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饱满,互相充斥着,这一吻,像是没有尽头,唯剩互相的缠绵。 无论是在山顶道1号,还是在沈家,其实都能全方位俯瞰整个维多利港。 只是山上的风景很美,足以令人记很多年。 良久过后,郁若黎将头靠在他肩头,这场盛大浪漫的烟花,久久都不落寞,时间被无限拉长。 她还没有看过如此久的烟花。 “bb,零点了,又是新的一天。”沈筠廷把她捞进怀里,低头看她。 “”郁若黎把脸埋在他脖颈中,象征性地嗯哼两句回应他。 “这次有准备很多礼物给你。”他漫不经心笑笑。 话落,郁若黎扑到他身上,像一只树袋熊挂着,“在哪?” 她们前不久刚从房里出来,根本什么都没看见。好奇多点。 有点迫不及待想知道,他都为她准备了些什么。 “在我们家。”沈筠廷拍了拍她的臀,将她往上提,“宝贝,上来了就别走了。” 嗓音低醇,像她很久没喝过的醇厚葡萄酒,忘记了她品尝过的味道。 心底的馋虫被勾出,瞬时携带而出的,还有些别的。 突然就迷乱了。 怎么被带下山的已经不得知,衣衫如花瓣一般萎落在地,她先脱得是他的。 西装外套、衬衫,一件件在她手中,成为了任由她搓扁的工具。 纤手触碰上他的金属搭扣时,像是难住了她。 “这个,应该怎么弄?” “bb,不会了吗?”他反圈住她,低低地笑,带领着她的手,“第一次,老公教你。” 触及到,郁若黎登时被吓一跳,像是放野兽出了牢笼,猝不及防的弹跳出来。 她掌握不住,却按捺不住地前去招惹。 不是她可控制的,当然更不是他可以的,追随着她,直到把她完整的吃掉。 “沈筠廷。”她眯着眼睛,眸光中炙热的打量,几近令他接近崩溃。 这种时候,她还是喜欢喊他全名,戒不掉,或者说是她的一种乐趣。 败坏又无奈。下一刻,诱哄她变换一声声不同的称呼,“阿筠哥哥”、“daddy老公” “嗯?bb,继续”低哑的嗓,接近蛊惑。 她无意识地在对他进行着操控。 在他的引诱下,郁若黎跟随着他,“好神奇耶!!!” 不是假的,她是真这么觉得。 黑暗中,她潋滟的眸子水润勾人,如葡萄般澄澈,这时候倒是更像小朋友,透着无限纯真。 殊不知,越是接近无限崩溃的边缘,越是容易被激起某种凌虐的破坏欲。 沈筠廷眼眸冷静诡异,闭眼又睁开,看着自己面前如刚刚幻成人形的妖女。 他大掌禁锢住她的腰间,跟她调换了一下位置,拨弄的人成了他。 指尖被他一根根消毒,内里多娇嫩,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他还记得他问她要过一朵花。对他而言,一朵就够,多得他不会去看。 他不贪心。守着一株,独属于他的花,隔三岔五的浇灌,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事。 像最开始的欲,萌生出一点,便再也止不住。也不想止。 任由它发展。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可控。 “啊混蛋,不是让我吗?”她檀口微张,实在是羞恼,他观赏的样子,无论经历几次,都能下意识的透出潺潺 如泉水,品尝的那刻,甘甜,使人回味无穷。 也是这回,郁若黎才知道,他那小小的缝隙,也是会和她一样,似有源源不断之势。 “宝贝,你说了不算” 陷入下去的沙发,位置足够宽敞,才发现这是头次在这么空旷的区域上。 佣人早就不在,偌大的别墅中,唯有他们两个人。 近半个月没有回来过,熟悉的场景,没多久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中弥漫的花香沁人心脾,郁若黎反应过来,破碎的低吟似戛然而止。 沈筠廷轻轻吻她肩头,眼眸泛着浓重的光泽,本能地轻抚,“你终于发现了。惊喜吗?” “惊喜!!!”眼睫掀起,探出身,像是迫不及待地看个完全。 下一秒,被拖入强势的怀抱中,嵌入于一起,密不可分。 他鼻息沉重,性感魅惑,“都是你的。等会再看。” “” 郁若黎委屈地看他,手被他带着,快慰和难耐同时交织着她,嗓音娇气,“你就不怕弄疼我” 这时候再问他什么时候布置的,已经没有意义了。 索性他有分寸,沈筠廷温柔地注视着她,“那疼吗?” “我又不是礼物。”郁若黎眼眸迷幻,外表温柔的男人,强悍起来,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你是”沈筠廷捧起她的脸,声音款款,“我就只要你这一件。” 从来没有人敢把她说成是礼物。 可郁若黎知道,他说的不是那层意思。 一些上头的小情趣,对现在的她来说,并没有什么。 谁让她也有说不定比他还多,还要靡乱。 郁若黎抱上他的颈,顺着力道把他推到,一双桃花眼眯起,定定地看住他,“老公” “嗯?bb,你想做什么?” 就喜欢他这样。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倒不是沈筠廷料事如神,而是身上的小妖精,蛊惑人心时,才会这样看他。 能乖巧地喊他,肯定就是携带了别的目的。 郁若黎指了指不远处的酒柜,示意他带她去。 “好不好嘛”见他抿着薄唇不说话,带一点罕见的嗲气。 沈筠廷无奈叹息一声,贴上她的小脸亲了又亲,“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宝贝。” 郁若黎眼神胡乱瞟动,心想,告诉你,万一你不让怎么办? “不要”她一动,绞得他更紧了,随时会退出,偏生她对此意识不到,她继续对着他撒娇,“你就说去不去。” 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沈筠廷已经起身,哑声,“什么时候会不依你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像偷吃到的小朋友,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满柜都是她汇集起来的爱酒,郁若黎在最下面一排,找到一个不上不下年份的酒,用开瓶器转开,留下一道窄窄的口子。 “别动”郁若黎伸出食指,贴在他的薄唇上,“更不许说话,你说了会依我的。” 嗯,会依她 沈筠廷保持着不动,早已明白她会做什么,他微微勾着唇,半张脸切换在光亮之间。 酒柜的灯光,和山道上的色调是同一种,如果开得再骤亮一点,她会看清楚整栋别墅里的布局。 可她现在的心思明显都放在了他身上。 “好了吗?”她要开始了。 磨人精。是真会磨灭他的神智。 注视着她的每个表情,刚开始落下时,还带着羞涩,渐渐被兴奋所代替。 和哭泣着一直喊“不要”时,是截然相反的两种美感。 她说他有着极致反差,她又何尝不是。真正的灵魂相契合。 即使平时的性格、处事风格,天差地别,但在这种事上,唯有他们两个人知晓。 当液体淋下的那刻,他听见她说,“沈daddy,我也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样疯狂的她,怎么可能抗拒得了,况且他对她的本能早已超越自身。 “bb,不是想自己动?”进行到一半,她卡壳住,怎么都费劲。 “呜呜”她不行了,不知道占主导这么累。 这男人即使倚躺在沙发上,脸上的清冷禁欲气息,吗,没有丝毫的褪去,特别是望着他的一双黑眸。 有着极强烈的亵渎感。 容易让人生出蹂躏的冲动,身上的酒红色液体,为他增添几丝妖异。 “玩够了?”男人笑了笑,嗓音散漫,慵懒魅惑仿若一晃而过。 “老公”委委屈屈地,企图让他先败下阵来。 他的呼吸有明显的加重。 脚踝被握紧,紧接着他欺身而来,靠在沙发的边缘,掉不下去,带来的感官被放到最大。 下意识地,蜷缩于一起,小腿勾住他,“会掉下去的。” 已经有失重感了,比在健身器械上还要明显。 “有我在,不会。”他托住她,捏了捏柔软的腰肢。 不习惯他这样,有着一种内敛后的疯狂。 男人半膝跪在软凳上,胸膛上的酒渍自上而下,流淌滴落在地上。 视线所及之处,郁若黎终于得以看清客厅的全貌,花瓣铺了一地,鲜艳地、饱满的花束,摆放了满屋。 像进入了热带花丛,气球悬挂在半空,上面的烫金毛笔字写得都是与她相关。 这次不止有伯爵红茶,还有一些别的品种,汇聚在一起,不如伯爵红茶多,但却是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沈筠廷看她置身其中,犹若瑰丽的绮梦。 灯光在她的肌肤上覆上一层暖色,柔和的瓷白光泽,朦胧似的身影,连万千花朵都沦为了陪衬。 “bb,我们明天去约会吧。”- 翌日比她先来的,是手机里爆炸信息。 如无意外,网上讨论的都是关于昨夜放烟花的事,因为地点实在离沈家太近,网友顺藤摸瓜牵引到“RL”夫妇身上。 经过上次Rolls-Royce超跑系列名称定下后,网友便这样呼唤上了。 [为什么不是在维多利亚港上,“RL”夫妇不按套路出牌!] [重点是为什么不是520!!今晚还有吗?我能蹲到吗?] [港岛一年通常3次的烟花,时长都不及这一半!给我看爽了,跪求再来一次!!公主值得!!!] 上的娱乐新闻头条,其中有家就是Zecic最新收购的报社,由郁斯言一手拿下的。 不仅是报社,金融科技这块郁斯言渐渐渗入了进去,这块涉及范围较广:数字水印、多模态AI,智能体,AIGC等。 郁若黎得知这事后,震惊了好一会儿。 一直以来,都是她走在郁斯言前面,成长决策速度比她预料中快上太多 不知道是喜悦多点,还是沉重的心思多点。 沉重是因为感觉他们都在被推着走,被迫长大后,反而害怕会失去许多快乐。 那天,姐弟俩收起平常的调侃,在会议室内谈论了许久许久。 Zecic的效应下滑得还要剧烈,影视传媒这块,未来几年必然会降至冰点,等不了其他缓慢的转型,必须加快到三倍。 郁若黎极少接触到总部的事,老头在她面前总是报喜不报忧,她能接触的层面,远不到内部结构。 加上她的心思被成功转移到Lea上面 Lea经营的是高端珠宝,旗下不仅有港岛知名珠宝品牌,店铺更是遍布整个内陆,钻石、黄金这些,保障能力皆是一流的。 相当于把她完全摘出去。她成为了风险以外的人。 像老头最开始和她说的,让她联姻,无外乎是担忧她以后的未来。 现在她的未来是稳若磐石,整个郁家随时面临很多她预知以外的风险。 当时的她,差点落下泪来,是郁斯言坚定的眼神,让她生生止住了想法。 他们都不是懦弱之人。所以,对未来不会畏惧。 “Ember,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郁斯言表情淡然。 他不是傻子,老头有意和他斗,把他当成困兽团团围起来,他比谁都明白。 老头就是老头,善于操作人心,暗地里把所有都设想好了,等他察觉到时,已经身在圈套之内。 没有人能预知结局。但他永远不会服输,爬多少次都可以。 郁若黎托着腮,忽然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她打量郁斯言逐渐走向成熟的俊脸。 惆怅地语气,“这几个节骨眼,你还是不要把你的小女友带回来了。” 她怕人家一好好小姑娘,跟着忙碌奔走的郁斯言会吃苦。 无论是哪方面。 “”郁斯言。 “别让人家陪你吃苦。人家可没这个义务。”略微严肃的语气。 不得不说,郁若黎脸上凝聚出的认真神情,不容人忽视。 郁斯言收起几分懒散,叹息一声,“我知道的,Ember。” “知道就好。”郁若黎换了一个问题,“这些都是谁提点你的?” 郁斯言年轻,缺少阅历是真的,再聪明能干,肯定少不了碰钉子。 有人肯时不时教,对他这个年纪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郁斯言没觉得跌面子,坦荡荡地直说:“Soren。” 那不就是沈筠廷 郁若黎好整以暇地听着,细心发现,郁斯言对沈筠廷的称呼又近了一步。 她也不问两人怎么会有联系的。 索性对她而言,又不是一件坏事。 想起昨夜男人醇厚的嗓音,像是期待了许久许久。 和他毫无目的的约会啊,的确是没有过。 第96章 郁若黎把收到的资讯,系数转发给沈筠廷。 沈筠廷很少上网,娱乐这块几乎零参与,初次见到言论,只能先去判断她的心情。 [抱歉老婆,我不知道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事实上带动不少Zecic股票的涨幅,纵使郁若黎不喜欢被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也勉强接受 反正媒体报道也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一张照片。郁家大小姐几个字,向来自带流量。 不喜欢他这时候的严谨。好像做错了事,明明就做了一件很讨她欢心的事。 郁若黎眸光转动,发了烟花emoji表情给他。刷屏的形式。 短短一分钟,近乎上百条。 哼了声,静静地等他的反应。 她都做得这么明显了,再不懂,她可是会不高兴的。 场景过于熟悉。那次出差,郁若黎也是这样发给他。 沈筠廷勾了勾唇,熟稔地语气:[明白了,老婆。] 磨人精:[这个月底到下个月初,你是不是要去出差了。] 还以为她会不知道。 毕竟,她对他的行程,几乎没有主动过问过。 这次反应很新鲜,让他发自内心的受用。 [嗯,一两个月一次,没办法再把时间延后。]意思是已经延过了,再拖会出很大的问题。 郁若黎看出来了,直接言指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公事怎么能随便拖延,出了问题可怎么办。] 亏得还不是她的钱。婚后,他可是有一半资产属于她。 [对比公事,我更担心你。] 他这话,看得她莫名有些心虚,她胡乱地回:[我又不会跑掉] 是不会跑掉,但不会说想他。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只要她说一点就够。 这都是成为他在外面的动力,或者时刻知道她在做什么也好。 哪怕她在外面玩乐,空出片刻时间想他,也好。 [老婆,这次外出大概十天,你会想我吗?] 这么长时间 所以,努力挪出来的时间,都是要还回去的。 从那次去拍婚纱照就能知晓。 男人的话语直击她的心灵,说不出违心的话,更没法不回他。 磨人精:[你是我老公,我当然会想你。] [我很高兴。不管是什么时候原因。]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情绪在她这里显露得可以。 对郁若黎来说,想就想了,哪里要什么原因。 沈筠廷不在,她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太过无聊,首先答应了林枝意的party就可以约起来。 哦对,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磨人精:[你要去哪几个地方,分别停留几天?] 沈筠廷笑了笑,难得反问:[不是详细的记录在你手机上吗?] 撇了撇嘴,郁若黎没避讳地说:[细细密密的文字,一看就不舒服。] 实际上是近期陈舜华发给她的文件信息太多,在面对沈筠廷时,下意识地偷懒了。 不妨碍她撒娇,[还是听你说会更快点。] [好的,宝贝。]他按键,低磁的嗓音随之发出,[以后,我会每天跟你说。] 每天。 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啊可是他说的又无可厚非。 纠结了几下,郁若黎撑着小脸,手肘抵在桌上,又觉得这老男人实在心机深沉,分明是想让她时刻记挂他 最可怕的还是习惯,她都开始担心,沈筠廷不在她旁边会不会睡不着了 沈筠廷同样有这种担忧,要不然不会把公事延后再延后。 他观察了她一个月,每日每夜她都能睡得香甜。 但这不代表,他不在她也可以。 这是他最放心不下的。 看着他回过来的行程,郁若黎惊喜发现,和Artian接下的海外活动时间重合。 她作为幕后人,也会邀请前去参加。 [嗯哼,我也很忙的。]算作回应,她也要去的时候,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接近傍晚,两个人仿佛心照不宣地都很迫不及待。 彼此都很陌生,将这种期待拉满。 像极了昨晚,明知道接下来要做得事,不一样的环境,体验感和带来的快乐,无一不是成倍的。 在花海中,仿佛置身在野外,这念头令她很兴奋。 最使人猝不及防的,还是冲刷下来的雨水,花瓣掉落在她的身上。 清香就从那瓣层间吐放出来,他身上的葡萄酒就这么流淌到花瓣上 他清冽嗓音低哑,“bb,你刚刚的用法不对。” “应该这样来。”他高高在上,指腹在围绕的花瓣上捻过,面色正经,和她讨论得却是另外一件事,“婚姻用什么花比较好?” “喜欢在邮轮还是在城堡?”被花瓣沾染过的,被他在不经意间,系数卷入舌尖。 就着这个角度,郁若黎看着沈筠廷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如修罗。 比起唇舌交缠,每一寸肌肤都被他扫到,不敢相信,他竟然掌握了精髓,所到之处无不缩得厉害。 痒意似乎要钻到骨头缝里,凉意从头淋到脚,像是走入到秘境中,再舍不得出来。 “啊沈筠廷,你快别弄了。”她都怕他喝醉。 这瓶酒没有醒过,口感上会有大大的影响,浓度上就更加。 她一个重度红酒爱好者,都怕品得不及时幸好,这类的酒有不下好几瓶。 沈筠廷低低地笑,“嗯,我记得老婆不让我喝。” 说完,他抛弃一个更大的诱惑,“下次带你去品酒商会怎么样?” 这样的地方,郁若黎是没有接触过的。郁今枢害怕她去了会吃亏,有也不带她去。 “你去过吗?”指尖在他唇上轻点,美眸微微上勾,不泛诱惑。 “偶尔会去看看。”都是公事,以他的身份,纵使是不喝酒,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他拉回她的思绪,继续刚才的话题,布料被他拽向一边,“老婆,你不专心。”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随即掰得更开。 又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好像一瞬间,被送上了云端,她最喜欢的伯爵红茶将她裹挟包围,而她又何尝不是 “地方是不是也要我挑选。”嗓音染上几分娇媚,荡漾在毛孔里的舒展开来。 超脱的体验,他们的身影被很好的遮蔽、掩映着,光影却将他们照亮。 “当然。”他吻上了她的手指,慢条斯理地。 “时间还没有确定下来,等我们下次拍完婚纱照回来,会坐下一起讨论。” 他还记得要先告诉她。令她排斥、不悦的事,他总是能准备记牢。 “和我的爹地妈咪?”她喃喃出声。 “会找大师再算一个良辰吉日。” “”是了,关于她的大事,老头怎么会随便敷衍。他肯定是会来的。 “或者说草坪怎么样?”他嗓音越说越兴奋,薄唇上的水光,像采了无数花蜜,看上去如何都不会腻。 郁若黎颤颤巍巍地回头看他,他们这个样子和在草坪上,也没有任何区别吧 就差以天为地,要深刻感受到大自然吹过来的冷风。 她想到山顶道1号顶楼影院的星空顶,从入住到现在,一天都没有去过。 宽敞的躺椅,就是睡上一整晚也没什么。 “都可”以。 舍不得她躺在下面,膝盖跪着也是片刻,沈筠廷带着她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再次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轮到她高高在上,投下的视线,有一闪而过的羞恼。 “你有话就说,干嘛打断我”嗓音有点支离破碎,被他的动作,惊愕到了。 “不可以。”颇为强势的力道,又缓缓停住,沈筠廷拍了拍她,“要说你喜欢的。” “一定有。”只是她还没有见过,幻想出的无限憧憬暂时不太可能 让郁若黎完全放心下的,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知道这场婚礼会是前所未有的大。 世纪婚礼,已经不止沈筠廷承诺过的,令她也跟着止不住的紧张。 思绪回到界面上,Julia团队发过来的样子,让她从中挑选太难,郁若黎不喜欢为难自己,干脆把地点写下来,又用纸叠成一个骰子。 数字6朝上,显示的是草坪 真的是草坪。好像是沈筠廷理想中所期望的。 很快,心中被奇怪的情绪充斥着,带着这种情绪,莫名在网上搜索着。 原来关于草坪也能多式多样- 晚霞绚烂,将天空映得似金似红。 郁若黎从公司走出,便看见站立在车身旁的男人,手上戴着的手表,眼角眉梢流露出的淡然,别样的吸引人。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她也是这样的打量。 再看,他身上的成熟魅力,像巍峨高山也会在她面前倾倒。 “在想什么,宝贝。” “在想,这么多人,怎么没有人上前向你搭讪。”郁若黎故意逗他。 沈筠廷唇角微微上翘,“我是已婚男人。” 她不依不饶,“然后呢?” “意味着已经被你标记。只是你的。”沈筠廷垂眸,将手伸出去,握住郁若黎的小手。 “什么我的你的”她都不知道她有标记这一项功能。 男人无名指的手,在她手心里摩挲着,十指与她紧扣着,“还要我说吗?” 当然不要!!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的“情话”,让人腻得要死,一圈圈甜得冒泡泡。 低头看着紧握的手,发现她在不觉中,和他融入到了人群中。 郁若黎完美没料到,沈筠廷会优先选择和她citywalk。 “我们要去哪里?”她轻声。 港岛大大小小的巷子她都去过,高级餐厅也是,兴许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是兴味萧索。 但对沈筠廷来说,明显不是,他为数不多的休闲时间,都用在了公事的交谈上。 他没有对什么真正感兴趣过,久而久之,天生拥有着淡淡的倦感。 这样的男人,做这种事就是最激奋的,携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疯狂。 一样的街道,郁若黎细心发现了一个小细节。 上次仅差的几厘米,这次完完全全拉进,像是无形中弥补了初次的遗憾。 沈筠廷嗓音缓慢又清晰,“到了你就知道了。” “??” “要保持神秘感,不是吗?”沈筠廷淡淡说着,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身边拉近。 其实已经很近了。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他好似怕她要走散似的。 陷在这样的氛围里,周遭像是没有旁人,郁若黎让自己有片刻的迷失。 日落飞车上面绑有“RL”的气球,隐匿在一堆爱心气球中,需要经过航天背景才能拍摄出来。 郁若黎就站在中间,一下子就看到了。 她不知道老男人这么会。浪漫起来要命。 “沈筠廷,你学习的速度好快。”一高兴,她就上前抱住他,嘴角扬起的笑容纯真美好。 还说不是小朋友。 一举一动,都惹人想给予无限宠溺。 由赤柱广场到中环摩天轮,中途会经过浅水湾,深水湾。 坐在最上面的座椅上,郁若黎仿若看见了郁公馆,她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地方。 那里承载了她无数的快乐,曾经以为结婚就要远离了,没想到时时就能看见。 妈咪说得对,她只是结婚了。只是多了个人爱她,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快乐。 沈筠廷全程替她把安全带系好,趁她不注意,怕了几张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和以往的完全不同。这次是他自己拍的。 她很美,任何角度抓拍呈现的都很生动。他这样不会拍照的生手,抓拍出来的无一不惊艳。 等郁若黎发现他偷拍时,哼笑一声,“你从哪里学来的?” “我老婆太美,忍不住想留下这一瞬间。”他笑笑。 “肉麻”没有女人不喜欢被夸美,即使她本身就很光彩照人。 对沈筠廷的夸赞,郁若黎全盘收下,很难想象,他曾经有多不风雅。 “给我看看啊”她忍不住出声。 沈筠廷及时搂住她的腰,“还不行。现在车速太快,等下去再给你看。” 郁若黎对他的拍照技术,表示深深的怀疑,生怕她拍得她有一点点不美。 可看他此时的表情,又不像没有拍好。 靠在他的肩头,郁若黎去玩他手腕上的表,若有似无地问,“哦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会的这些。” 一个个人偶出现向她递气球时,她还吓了一大跳,几乎走一段路就有。 沈筠廷向来有问必答,尤其是这种略微敏感的话题,“别多想,bb。” 他低声说:“是我问得周璟添他们。” 说来好笑,一群没怎么谈过恋爱的人,认真地在群里讨论着这些与他们不相干的事。 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最后干脆是聊到了他们的婚礼上,群里的几人相当默契,一个争吵地当伴郎都没有。 特意端着,反正除了他们之外,也没有别人了。 沈家亲戚多,但基本都是辈分小的小辈,用谁都不太合适。 郁若黎不知道这些,听他说的问,脑子自动幻想了起来。 沈筠廷主动“讨教”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感觉他们也有经验的样子”她跟着说。 时间从上午浪费到中午,差点就要没有时间布置,沈筠廷在心里暗暗感叹,下次再也不会问他们了。 实在多余。 他查的资料,怎样都比他们说的好。 “现在,我是他们的前辈。” 郁若黎“扑哧”一声,就差笑出声,“怎么感觉你有点小得意?” 得意当然有。 能娶到心爱的姑娘,本来就是一件感到无比得意的事。 盲婚哑嫁又如何。他们就是彼此最契合的人。 郁若黎被他唇角勾起的笑容给感染了,落日飞车行驶的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唯有他们这辆,显眼的在大道上穿梭。 从落日到夜幕降临,遍地都是踪迹- 当晚,维多利亚港的烟花再次点起,随之添加的还有无人机。 在人满为患的地方,堂而皇之地变化出“RL”“love you”“公主、皇冠”的图案 [啊啊啊,我已经疯了!!把我磕死吧!] [太宠了吧,爹地级别的大佬,原来这么甜的吗?] [本来是没有的,但因为公主发话了,所以就有了是吗?] [啊啊啊啊啊我的解读果然没有错,是我老婆!] 站在ICC102层楼上,港岛的最高建筑,不用俯瞰就能将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景色纳入眼中。 郁若黎看不到港口周边沾满的人,却也在幻想着楼下的情景。 特殊的节日,大家情绪尤为高涨。她享受过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烟花,为别人绽放一次也没什么。 双腿轻轻交叠,白皙的腿在桌下摆动,她没想到沈筠廷会如此直接地把手机摊开给她看。 他手机密码简单好记,和他的行李箱密码一样,用得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真给我看?”郁若黎眨眨眼。 她的手机可是秘密,她可不会给他看。 沈筠廷绅士地笑笑,显然并不介意这点。 路上她能讲出婚礼的类型,已经是莫大的愉悦。只有他知道,有多不易。 至于其他的、更为精细的。全部交给他就好。 “看吧,老婆。”沈筠廷事先按捺住她,“先说好,你要是不喜欢、不满意。也不能删掉。” “”不明白他的逻辑,她都不觉得好看了,就算他自己觉得好看,哪有看她活色生香的人,来得直接 “算了,我不要看了。”郁若黎耸肩,她决定不给自己添堵。 好不容易这男人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完美,她可不想因为几张照片轰然倒塌。 她说不看,沈筠廷也不逼她。 手机熄灭屏幕的一瞬间,郁若黎霎时铺抓到画面 回想半天,终于想起了些端倪,居然是她上次在孟星澄酒吧的时候。 这条裙子从买来,她只穿过这一次,很好记。 “你从哪里来的。”她惊鄂地先问。 沈筠廷面色淡定得很,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困窘,相反,他很坦然地说:“是周璟添发给我的。” “那天,他正好在。” “有关你的照片,当然要好好保存下来。”语气中,不泛些许的自豪感,“不过我已经让他删掉了。” 郁若黎微微张唇,脸上的红晕很快显现出现。 一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并且她早就出现在他手机里,就觉得是件让人很心头发热的瞬间。 “怎么比我想的还要早”她小声地嘟囔,“我都不知道。” 甜点已经陆续在上了,沈筠廷将其推到她面前,“不用刻意去想。” 喜欢上就喜欢上了。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索性都不由他可控。 思想带动去做,难以压抑。 他说:“我的身体比我还要诚实。” 这人,依旧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若不是被他直接说说出来,她可能都还看不透他 102整层,唯有他们这一桌。沈筠廷欣赏了会她此刻透红肌肤,用勺子挑起一小块,递在了她面前。 “乖,张嘴。”尾调宠溺到极致。 他喂得缓慢,喂进嘴里时,浓厚的奶酪在嘴里融化。 她可不是一个只会乖着顺从的女孩,掀起唇角,娇嗔地语气回他,“daddy,吃不下了” “吃不下了,不还有我吗?”低沉的声音,好似真是那么回事。 吃不下的零食,去逛街路过想喝的奶茶,喝两口都可以统统丢给他。 “沈筠廷,你说过剩下的时间,是我的对不对?” “大概猜到你要去做什么。”沈筠廷指腹替她擦去嘴角多余的奶油,“带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让你快乐。” 楼上就是酒吧,玩累了,可以直接去酒店休息。他安排得相当完美。 第一次约会,他不想留有遗憾。 索性一点都没有,很圆满。 他很满意,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她娇俏的小脸,不像是没有。 “老婆,你喜不喜欢不需要你硬和我说,我们还有很多场约会,这不会是终点。” 郁若黎推他一下,狡黠一笑,“那我也先说了,以后别想低于这个级别” 她凶巴巴地补充,“不然我会觉得你在敷衍我。” “和前几次一样!!” 沈筠廷垂眸,含吮住这张诱人饱满的唇,“不会的,bb。”- Crest的办公室,郁若黎例行来汇报公事。 签约了长期合作之后,总部旗下的艺人,进行的商演都会经过Artian进行。 自从上次来过一次后,沈筠廷变着法子让她来得频率又高了些。 太频繁了。 忽然就不服气,郁若黎眨眨眼,笑得几分魅惑,“沈总,这时候你要不要继续坦诚交代一下,说你是故意的” “老婆,有很多事要和你讨论。”他什么都会承认,唯独这点,有着他的私心。 更重要的是怕她嫌弃。 “嗯哼” “不能在家里讨论公事,只能去你那或者你来我这。” “嗯哼”这话,她已经听了不下数十遍。 他想去她的办公室,是她不让。 觉得她每次抵达的阵仗过大,一堆人想看热闹。 特别是在沈嘉薇成为了Artian的实习设计师后,她刻意避讳的就更明显了。 原因她当然知道,就是不想干巴巴地便宜这个男人而已。 “我还是喜欢你委屈、讨好我的样子。”她亦跟着他直言。 沈筠廷叹息一声,很大的无奈,“那是在床上。” 郁若黎炸毛,四下张望一眼,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地口无遮拦,在桌下狠狠踢他一脚,“乱说什么” “不对,你这话我不喜欢,最好把它撤回。”什么叫是在床上。 她分明是要很多。 联想到她的贪吃,差一寸都不行,多了她又会很娇气地抗拒。 此时,显然就重叠了起来,沈筠廷幽深双眸中漫起浓重神色,“好的,我会讨好你。” “刚刚说到哪儿了,继续说。”暗戳戳地指责他在讲最重要的时候走神。 离饭点还有接近一个小时,她就开始饿了。 沈筠廷目光梭巡她,“你喜欢的吃的,已经让人去安排了。” 说到午饭,郁若黎多少有些惆怅,两个隔了一张桌子,较远的距离,只能踢他。 “你跟阿言私底下到底有什么交易啊?我都不记得我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沈筠廷想了想,先这么回答:“他问我的都会说。” 他没有提的是,前两个礼拜,郁斯言在餐厅撞见他,围绕她话题之后,沉默良久的第一句话便是菜品要怎么做。 “总感觉你们神神秘秘的。” 察觉到她的小怨气,沈筠廷捏了捏她的小脸,安抚,“没有瞒着你的意思,只是觉得都是小问题。” “他有兴趣,我便乐意和他说,就这么简单。”连交易都谈不上。 “看在我的面子上?” 明白她话里的试探,沈筠廷径直说:“老婆,在你心里阿言是个很厉害的人,我也觉得他不差。即使没有你,我也会适当的提点。” 他用词很恰到,适当,也就是说,还是有她的关系。 莫名就被他的话语暖到。 “好吧,信你。” 收回脚的刹那,高跟鞋掉下也不得知,被包裹那么不经意地在他的裤腿上蹭 像是小猫在逗留,诱使得心尖发痒。 上个礼拜到三天前截止,漫长的经期,他忍得很辛苦。 偏偏郁若黎这时候最为调皮,平时到睡觉前也不会往他怀里钻两下,唯有这几天,磨得他最狠。 瞥见男人的视线,郁若黎低头,继续当不知道,垂下的眼波流转,在桌下的脚,一点点缓缓地上移。 她特意将其延长,学着他的耐心到了极点。 沈筠廷几乎是任由她,开始太快抓住,可能会使她失去兴趣。 他面色正常地与她谈论着公事,“置地广场人流量要控制,安保人员我这边也会增派一倍过去。” 郁若黎觉得这都是小事,他仍不改初心地强调很多遍,忽然想到Lea有不少珠宝品牌商铺就在置地广场里。 “一个品牌效应可能有限,要不就着这次机会到安排几个。你说呢,沈总” 这声“沈总”也太媚了。沈筠廷手勾住她的脚踝,指尖微微挑起裙摆。 “沈筠廷,我” “bb,已经结束三天了。”他哑声。 他连这种事都知道。 不对,第二个月开始,他就准确地记下日子。相差一两天,他也提前防备着。 当她出门的包包里,除了那时而多放的药膏外,还有一些卫生棉之类的 “谁让你记这些的!!”办公室的门,被摁下电子锁,无人能来打扰。 抽屉发出滑轮的摩擦声,紧跟着是包装撕开的声音。 郁若黎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是更大的划破声,她被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和他面对面坐着。 隔着衬衫,在他的肩膀上咬上一口,上面除了牙印,还有口红的印迹,很醒目,让人忽视不了。 看见他舍不得脱掉,就着此副模样,只敞开一处。 郁若黎看着看着脸也渐渐觉得热,他轻拢慢捻的动作,欲得要命。 尤其是当他清冷的眸子,染得极为幽深时,带出的几丝魅,是最致命的。 上次觉得就觉得刺激的触感尤在,此刻,更为清晰了。 如在记忆中加深了。 郁若黎扬起脖子,眼眸水雾蒙蒙的,“沈筠廷,原来你喜欢小妖精。” 忽然他就停了下来,指尖挑起那一层薄纱,撕开更大的口子,“没有,宝贝。因为小妖精是你。” 脸上看起来无常,淡淡地,“我的办公室里不是只有你一个吗?” 郁若黎指腹抓住他的衬衫,揉皱,发出声声质问,“老流氓,就知道你是故意。” 沈筠廷有力的臂膀搂上她的细腰,“这次不去休息室。” 她还就想去,蹬踢着腿,发力地咬着他,“不行!!!” 没有开灯看过,全貌也仅仅那一会儿,像极了她在郁公馆的迷你小房间。 只要一想到沈筠廷躺在里面午睡,一种难言的感觉就再次升了上来。 她的眼里带着轻佻地媚,“你快点不就好了” 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磁性诱人,“bb,我快不快,得全看你。” “” “舍不得外面。”他坐在的办公椅上,能深深地拥着她,浑身充斥着满足。 郁若黎不满极了,听到他闷哼一声,才稍稍满足,“听你的语气,怎么感觉好舍不得?” “是的。”空气传来奢靡的气息,他也无所谓,打算待到深夜。 “外面一次,里面一次。” “好么,bb。”一句比一句更低哑。 “”- 第一次拍摄结束,没多久就开始准备下次行程。 经过上次的事,沈筠廷提前几天查询了当地的天气,并且和郁谨辰取得了联系。 [姐夫,到了国外,Ember比较喜欢去参加各种秀场。当地的糕点和美食,她也喜欢去探店。] [有些地方,她去了第一次就不会再去第二次,某些店比较特殊是例外] [她可能会不认识路,方向感在国外不是很好,迷路的话,记得去最近的花店找她。]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很多,几页的聊天记录,相当的齐全。 他对她需要了解的地方还不算充足,这方面没有很做到位。 沈筠廷一字一句反复观看。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到这儿反倒是怕不够用了。 沈筠廷默默将郁谨辰说得全部记下,上次去马赛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看她走到哪儿都觉得新鲜,他虽游刃有余,但可以做得更好。 在书房里做完这些差不多十点多,回到房里,她还没睡,床头开着一盏灯,修长的两条腿蜿蜒在被单上。 “还不睡觉吗?” 见他进来,郁若黎嘟哝一句,“等你啊” 像是两个人的默契,她要是没进来,他也会等她,区别在于,她会躺在床上玩会游戏,或者看会书。 而他就是替她倒好红酒,切好水果去找她。 看她太忙,会在旁边静静陪着,偶尔喂一两块果肉到她嘴里。 手机里再次响起“叮”地几声,沈筠廷查看到是郁谨辰发来的当地攻略。 沈筠廷凑上去,亲了亲她,才说:“抱歉,老婆,我需要再去忙一下。” 神神秘秘 见他往走廊里走,郁若黎拿了件外套穿上,跟上去。 顺势从后面抱住他精壮的腰身,“你明天就要去出差了。” 竟然暼下他的小娇妻,来了又来。 第97章 沈筠廷第一时间停下脚步,转身将人打横抱起,垂眸看她,“今晚,想和我一起了?” 初次做人身后的小尾巴,郁若黎意识到自己的有些粘人,刻意将它发挥到极致。 “明明是你现在看不见我。”动作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声音故作娇柔,“怎么,我比你的文件还要重要吗?” 挑起的眉眼,带着几分造作,略微熟练的业务,十足的一个小妖精。 沈筠廷瞧着他的小脸,心下一片柔软。缓了缓,他说:“忙得是关于你的事。” 所以,她更重要。 郁若黎心下还是不满意,嘴角微微翘起,小狐狸的模样煞是动人。 “忙什么呀!我能知道吗?” “你都已经问我了,我能瞒着你吗?”沈筠廷道。 “为什么不能?”郁若黎抬头,这个角度,还是只能看见他倨傲的下巴。 沈筠廷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落下浅啄的吻,“不想做让你多想的事。” “我在为下个礼拜做准备。”他邀请她,“沈太太,要一起来吗?” “去吧。” 在房间里,她一个人无聊不说,还可能睡不着。 沈筠廷再次要离开一个多礼拜,与上次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幸好,没过两天,她也要去。 一想到可能会吓到他,便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感。 柏林6月初正值夏季,是气候最舒适的季节之一,平均温度十几度,意味着穿上多厚重的婚纱都不会热。 沈筠廷和她大致说完,见她不说话,握上她柔软的小手。 “这次,怎么不说要我给你买礼物的事?” 暗戳戳地问过她几次,都被她糊弄过去 此刻再掩饰,怕是就要被他察觉出什么了。 这男人真不好忽悠。 郁若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已经想了好多天了,我过两天发你。反正在你回来之前,肯定能收到。” “你乖点。不要和上次一样。” “上次怎样?”她坐在他腿上,闷声闷气地看他。 沈筠廷面色淡然,细数着她的罪状,“瞒着我在家里开party。” 郁若黎理直气壮地反问:“不能开吗?” “不能去看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揉着她的力道,微微加重。有警告的意味。 “” 根本不用去看他的眼睛,一定深沉,带着平常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威严。 顿了几秒,这才冲着沈筠廷道:“天天看你,你也不怕我看腻。” “有对比才有伤害。”无意识地拨弄他的衣领,努了努嘴:“我不看别人,怎么知道你才是最帅,最性感的!” 沈筠廷太阳穴突突跳着。 他的太太很会说。很让他没有办法。 下颌线绷紧,他单手抱着她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成了一座山,眉宇间凝聚的山势携带出几分压迫感。 “沈太太,你只能看我。看别人,我不仅会吃醋,还会去找别人麻烦。” 舍不得惩罚她。但不妨碍他去用别的手段。 郁若黎几时见过,说这样话的他,嗓音已经软掉,“那你会去做什么?” “大概是让他们不敢见你。”声音透着平静,却仿若又种淡淡的疯感。 这个“他们”可以指得范围真广,港岛就这么大她忽然特别相信沈筠廷是真能做得出来。 “所以,知道了吗?” 他存在一丝故意成分。 低沉的语气除外。面色、神情都像极了她daddy扬言要生她气的样子。 “好嘛”她只能先这样说。 总不能因为这种事吵架。虽然沈筠廷看上去并不会和他生气。 她喜欢他有什么说什么。 沈筠廷并没有因此放开她,手指将她的下巴抬起,不留余力地吻着。 唇齿碾入,外套里的珍珠镂空睡衣,贴上他的真丝睡衣,滚烫的指腹逡巡而过。郁若黎嗯了一声,他跟着停留在上面。 彼此的心跳声都在各自掌中加快。沈筠廷想起那些在书房里,喂她吃水果的场景,嫣红的草莓每咬一口下去,都能溢出汁水,顶端的尖尖红色无时不在诱惑着人采摘。 这时候也是。原本就有七八分成熟,此刻更是饱满。 “呜”郁若黎半睁着眼,桃花眼含着一汪春水。 被他温柔又强势地抵着,侵略性毫不掩饰显露,是她无法移开视线的状态。 不自禁地颤动,落在男人眼里多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低垂着头,缩在衣衫里的样子可爱得紧。 在他的掌心覆盖下,肌肤升起一阵热,也不知道这阵子被养得太好,隐隐地分泌出些许。 湿润润得很不舒服。 沈筠廷还是放不下心,稳住她的身形,一条条说着。 话语无非就是上次那些,郁若黎开始还有些嫌弃他啰嗦,到最后依偎在他怀里,猛吸他的味道。 “我会想你的” 头顶传来他低沉得很有质感的嗓音,“能听到沈太太说想,不容易。” 小小捶了下他的胸膛,郁若黎哼气,“那我撤回?” “已经听见了。”沈筠廷低低地笑了一声。 脑海中有新鲜的想法产出,郁若黎凝着他,说:“最后一站去澳岛,你觉得怎么样?” 沈筠廷定定看住她,心里涌起某些的情感,嗓音流露出款款温柔,“好。” 他知道她为什么想去。 因为他的想法也是一样。他们总能想到一处去。 电脑屏幕上亮着光,郁若黎跨坐在他身上,在他的喉结上停留,“你好像和阿言阿辰的关系好了很多。” 居然把她的生活习性全都告诉他了。 这让她很意外。也有另种异样的感觉。 “再不好,会对我很不利。” “嗯?”疑惑的双眼,在光线下雾蒙蒙的,像藏着一条揉碎的星河。 他说话的间接,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她紧跟着上去,含吮了一会儿,歪着头问:“为什么会这样说。” 身上的人不安分,勾缠得他厉害。 不可能半分感觉都没有。 “说嘛怎么不说话了。” 沈筠廷一边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一边分出些的心神回答她的问题,“不和他们把关系打好,婚礼怎么办?” 单是想到两个小舅子给他出的“难题”,怕是就让他头疼。 他高瞻远瞩惯了,会提前把隐藏的“隐患”提前清除。 “好哇,还说自己不是老狐狸,婚礼上你都想偷懒了吗?” “不会,bb。”男人哑声,“我会争取拿满分答卷。”等到那天,必然幸福美满,他会让她做最愉悦的女孩。 郁若黎像是没听到,她咬住他的指关节,见他依旧选择任由她,干脆全部卷住,舌尖坏心眼地偶尔擦过。 瞧着他颤动的睫毛以及红透的耳尖,连呼吸都在加重。 郁若黎最是喜欢此时的沈筠廷,纯情又滚.烫,仿佛能将她的心灼烧,“daddy,你有感觉了诶。” “”沈筠廷目光研磨般地落在她的身上,再度看向她时,他将自己摊开来,好似完全把主动权交给了她,要看她会做到何种程度。 “宝宝,想要就自己来。”薄唇擦过她的耳廓,附带的嗓音极具的蛊惑人心。 明明两分钟前,他几乎就要吻遍她的全身 她不过是在把他做到一半的事,也进行下去。 才不信他一点都不想。 郁若黎认为不是难事,她解过一次,再次覆上去却好像卡住。 像到嘴边的肉,只能看不能吃,还膈得她有些难受。 “不是教过你吗?”沈筠廷含笑地看她,“还没有学会吗” “这”小脸被涨得发红,不敢相信,自己还有如此窘迫的时候。 一点儿也不想看他的眼睛,郁若黎双手环上他,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又是耍赖又是软着嗓音撒娇,“老公你来嘛,我不会” 她知道这男人最吃这一套。 可以说精准把控到极致了。 沈筠廷依然没有要动的意思,大掌拍了拍她,示意她继续。 “没关系,老公可以等你。”掌在她腰间的手,反复地摩挲。 他的耐心向来很好,无论是哪方面,只会配合着她,发挥得更好。 郁若黎受不了他,略带不服气地握上,他蓄势已久的 “bb,是你要跟来的。”最不可否认的是,从她跟在他身后的那刻就想。 算上要分开的时间,他更想的是要把握住这短暂的夜晚。 何况她又是如此的热情似火叫他如何不爱。 “回房间也行,不过,我们还没有试过在这里。”他好整以暇地笑了声,在她耳边将声音压到极致说。 上次在山顶道1号,他就是有问她的那个时候她接受不了,虽然现在也有点 这里可是他的书房。 还是沈家的。 荒唐、刺激、禁忌的味道,丝毫不比在他办公室的少。 她真是和他一样,学坏了 “不要回去”最后几字“就在这里”硬是故意不说。 她伏在他身上,欣赏着他块状分明的腹肌,腹肌线条性感而紧致。 沈筠廷稍稍一伸手,拉开离他最近的抽屉,紧跟着包装出现在她手上。 意思不要太明显,让她来。 郁若黎粉颈低垂,盯着动作地同时,胸脯微微起伏着,“这个也不会。” “没戴好,或者戴错了,你不要怪我。”她幽幽地说。 沈筠廷低笑一声,“嗯,可以慢慢来。” 她在反复试地同时,沈筠廷打量的视线缓缓移到她的身上。 睡衣又是他从未见过的款式,纯白色的布料,欲盖弥彰的遮住,不断地吸引着人的视线。 轻轻一咬,身上这套薄如蝉翼的睡衣,垂落在地。 即使带有足够的感知,也恍然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如被赶到岸上的鱼,只能不停地被拍打 说不出任何话,一切都是闷声着进行。 郁若黎轻轻地呼气,声音又酥又压抑,我是看在你明天要走的份上。 披散的长卷发在摆动间,不住地在他人鱼线上来回扫荡。 彼此刻意克制的动静,带来的欢愉又是成倍增加的。 从激烈到仿佛快要压抑不住,沈筠廷抚住她的发丝,让她将熟透的送到他的嘴边。 “乖宝宝,压抑什么,不是早就知道这里的隔音是整栋房子最好的地方?”到了这时,他才出声。 显得先前的,就像是故意。要看她能挺到几时,可哪里有他能挺,“所以,那个时候你听到了?” “老男人,沈装装。”她软倒在他身上,直接不动了。 她怎么都累。怎么都不如他。 也就他喜欢看她。 忽然就发了力,沈筠廷眯着眼睛,十指与她相扣,“bb,你叫我什么?嗯?” “说我那时候说的。”郁若黎忍不住嘀咕,“记性这么好做什么。” 她蛮横地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再看,“你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记得了。” 实际上,他炙热的视线几乎要让她脱力,又怕会和之前出现的两次一样,会出现淅沥的水声。 沈筠廷描述的没有错,整栋房子他的书房隔音效果最好,但特殊的材质会使得在房间内的动静,跟随着放大 时时刻刻研磨着耳膜。 “好,我不记得了。”沈筠廷去吻她的手心,循着她的意,不会和她计较之前。 明显眼前的不行,抬着眸光细细地将她瞧了个遍,“可是,宝宝不看的话,我接下来几天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还想怎么办。 “我不知道,你直接说吧。”郁若黎直接败下阵来,一副俨然随便他的样子。 沈筠廷点了点她,嗓音缓缓:“不用多复杂,我想你的时候,让我能联系上你就行。” 上次就是长时间没回他信息,让他彻夜的睡不着。 郁若黎出声和他争辩,“那是因为我忙起来的时候忘了。” “后来,第二天我发现的时候不是回你了吗?” “嗯,所以这次不可以。”是沉重的语气,声响持续得响着,如有实质般地贯彻入她的脑海里。 “” 郁若黎撇了撇嘴,努力想到了另一方面,她不服气地说:“那你也要保持住,时刻跟我汇报信息的频率。” “不对。是每次都要这样。”不可以因为她也喜欢了他,就把这些她觉得他尚可的表现,给慢慢地忽视掉。 那样可太可怕了。就像是爱在无声无息地消磨掉,对她的在乎也是。 沈筠廷感叹,温柔地安抚道:“我当然会。” “保证,每一次都不会落下。”答应过她的,为她做得每件事,他都记得。 保持下去,是他一生都会遵循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漫长得对她来说有点煎熬,她一直知道沈筠廷是很能忍的,却超脱没想到,能这么的漫长 第98章 第二天,身侧的人不在,郁若黎有过短暂的不适应。 但仅只有片刻。因为她抬头看见了满房间的人偶娃娃。 有身高和沈筠廷差不多的。摆在他的房间里,莫名显得突兀。 攸得想笑。这老男人猎奇的想法,倒是越来越多。 让娃娃代替他陪她睡觉。亏他想得出来。 若等他回来了呢。这些娃娃又要放哪里。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第一时间翻阅到就是沈筠廷的信息。 他告诉她已经上飞机了,港岛到悉尼私人飞机大概八个小时左右。 算算时间,他还没有落地。 换好衣服下楼,沈嘉薇早已把自己收拾好,殷勤地帮她拉开椅子,“嫂子,早安。” “薇薇,说了多少次了,我自己会啊。”让比她年纪小的,她真是 阿言阿辰就算了。从小伺候她习惯了,可薇薇是女生,在家里应该是由她照顾才对,怎么反而轮到她给她服务了。 “大哥不在,由我是应该的嘛。”沈嘉薇抹了抹鼻子。 事实上,是沈筠廷时常话语透出的意味,没有明说,全靠她自己品出。 更何况,香香软软的嫂子,看着就让人想呵护啊! 虽然在公司里严肃,对她该下达命令一样都没少,但不妨碍沈嘉薇对郁若黎喜爱。 真是太喜欢了。就像是遇见了久违的偶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这样让我很不自在啊。”她叹气。 沈嘉薇抱住她的胳膊,左蹭右蹭,“那你奖励我一下好了”有点仗着大哥不在,肆意的感觉。 大嫂这两天是她的了。 郁若黎捏了下沈嘉薇的脸,不知是不是受到沈筠廷影响的关系,她现在看谁无声中,都带点“长辈”的姿态。 神态神情上,带着点莫名的像。 “薇薇,谈奖励可就太见外了,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这个等会儿再说吧”沈嘉薇故意卖着关子。 郁若黎也不介意,看着满桌的早餐,顿时愁苦一片,怎么吃得完啊。有种铺张奢靡的浪费。 在郁公馆尚且是这样,没想到,在沈家更甚 沈嘉薇对此见怪不怪,此前看到时,还大大的惊讶了下,现在心情已经逐渐平淡。 “大嫂,你不喜欢吃吗?” 猛地记起沈筠廷叮嘱她的,沈嘉薇起身让厨房准备的减脂三明治,端到郁若黎面前。 “用的是酸面包,低卡低脂肪,大嫂你尽管吃。” 酸面包外皮烤得酥脆,嚼劲适中,搭配的流心蛋和火腿片,都是郁若黎吃得最多的口味。 郁若黎面露惊喜,“你怎么知道我正缺这个。” 功劳,沈嘉薇可不敢揽下,连忙说:“哪里是我,是大哥走之前,千叮咛万准备的。” 不止是眼前的,接下来的午餐、晚餐都有专门给郁若黎的。 足够营养的同时具备美味,不至于太难以下咽。 沈嘉薇朝她眨眨眼,“大嫂,这可是唯独你有。”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大哥居然会下厨做饭,手艺还这么好。 郁若黎咬一口,心里大概明白了,沈筠廷是深知她心理,知道她觉得自己胖了,恐怕会为了接下来的拍摄,不吃或者其他举动 “你再打趣,我可就不吃了。”面上这样说着,依然在细嚼慢咽。 她吃东西的时候,就喜欢慢慢品尝,食物本身的味道很好,在她看来是一种享受。 沈嘉薇默默欣赏着,就像在仰望一道独特的、优美风景线。 瞧着瞧着,羡慕大哥的心情,再次达到顶峰。 其实郁若黎身材完美到了极点,绝对是她见过最美的,身段纤细起伏,莹润的肌肤,无不赏心悦目。 饶是这样,还是会偶尔焦虑。这大概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历程。 大哥对大嫂的呵护,何止是语言上的,在行动上简直快要发挥到极致。 是她之前太过多虑了,以为像大哥这样木板,没有谈过对象的男人,会丝毫不懂女孩子。 实际上,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超会。做得比她想象中好太多。 竟然在她们没有意识到当中,逐渐俘虏了大嫂的芳心。 真好。她可真替两人开心。如果能满足她另外一件事就更好了~~ 沈嘉薇正在默默筹划着,暗想要如何开口,才会不显得突兀。 “别啊。”沈嘉薇正大光明地撒娇,“你刚刚就当没有听到。” 她还要蹭大嫂的专车一起去Artian呢,这段时间,只看见大嫂开,她都没机会坐。 见沈嘉薇一心只和她说话,郁若黎关切地问一句,“你已经吃好了?” “嗯啊。”沈嘉薇托着腮,一瞬不瞬地凝着,“爹地妈咪已经去忙了,我留下来等你。” “时间是不早了,我们赶紧走吧。”郁若黎不太喜欢让人等。 尤其是两人同在一个公司上下班,搞特殊不利于纪律。 沈嘉薇有数得很,紧跟在郁若黎身后,跟她保证,“昨晚的稿子,我可都有好好完成,没有偷懒。包括等会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也准备好了” “很好。”郁若黎满意地勾了勾唇。 如愿坐上车,沈嘉薇一连拍了十几张照片,其中包括和郁若黎的合照。 不用修图的照片,沈嘉薇一路上都在滑动观赏。 郁若黎将车速压在了正常范围,她已经很久没有飚过高速,但凡超出了一点,就要被沈筠廷念叨许久。 因为不想听,只好默默将其压下。如今,好像形成了习惯? 默默撇了撇嘴,她爹地郁今枢若是知道,定是要高兴死。 说不定免不了一阵得意,夸她选得女婿好,办法都比他好上太多。 哼,她能管沈筠廷的事,同样要占上上风才行。 眼看快抵达,沈嘉薇连忙提议,“大嫂,我们晚上一起去玩吧?” 平时在家里,大哥一个人霸占着嫂子,害她们想多和嫂子多进行一点活动的时间都没有。 为这事,庄女士没少和她吐槽。 今晚没什么事,郁若黎就差答应了,话到嘴边,赫然想起昨晚沈筠廷说的那些话。 她坐他身上,被他带动着“摇”得厉害,让她答应的话。 老男人硬是让她给他弹视频,还是早晚各一次。 眼看就要体会到那种极致的感觉,对上他的眼眸,想也不想得呜咽。 沈筠廷挺得笔直,轻轻附在她耳边说,“宝贝,要记得你说过的” 仿佛一声声接连不断地还在耳边回荡 烦死了。她又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犹豫着,郁若黎指尖敲击着方向盘,“去哪里?” “我只有今晚有空,明晚就要出差了。” 本来沈嘉薇去哪里都可以,眼下却觉得时间都不够了。 她问:“大嫂,后天悉尼邀请Artian的颁奖活动,你也会出席吗?” “是的。”郁若黎心砰砰跟着跳了两下,面上看不出,她淡定地嗯一声,“这类活动常有,之前也参加过好几次。” 沈嘉薇拍了下脑袋,“啊那你岂不是有机会和大哥碰上。” “嘘”郁若黎示意她噤声,挤挤眼:“不要告诉你大哥,他并不知道我会去。” 这并不是重点,沈嘉薇联想到的是另外一件,干脆说:“妈咪也会去啊,以她的行程,恐怕只能呆一个下午。” 郁若黎目光放亮,上次庄语莘与她讨论的话题,她还记得。 回到办公室,给庄语莘发去信息,紧闭上的房门,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婆媳俩聊天过于频繁,关系好到更像是亲姐妹,何况庄语莘保养得好,品味和爱好和她相投,性格和陈舜华截然相反。 陈舜华宠爱、溺爱她,但她颇为强势的性格,和忙碌的生活,大多时候不容许她陪她游走在一些“娱乐”场合。 庄语莘和其他富太太一样,却又不一样。 至少在郁若黎了解的圈子内是,不刻薄,对她不吝啬,还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用孟星澄的话来说,是最理想的婚后状态。 郁若黎想了想,觉得的确是,丈夫和睦,家庭氛围和谐,不用担心妯娌关系 这是她在结婚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现今收获了,不失为一种欢喜。 如果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就更好了 她最喜欢的就是女儿,软软糯糯的,肯定和她一样贴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郁若黎拍了拍快要发热的脸颊,婚礼之前肯定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大着肚子举行婚礼 哦还有,最重要的是lea那边的工作,也不能因为婚姻就撂下。 这点,她和陈舜华想法永远一致。 不知道沈筠廷怎么想的,他从来没有提过,措施他积极又自觉 更不知道整个沈家会不会催他,毕竟,这好像是大多家庭会有的现象 有了一个口子,想法恍然无限放大。连看文件,都面临了些不专注。 沈筠廷的视频永远比料想中的及时,站在落地窗前,眺望下去,郁若黎顺手划下接听键。 “老婆,我到了。”他先说。 透过屏幕,看那边的天色已晚,投射的光影显得男人有些萧条感,偏生俊朗的眉目,令人移不开视线。 才分开多久,就有些过分想他。 “这次你倒是带上了应朔一起。” 开口的第一句,几乎就让沈筠廷心窒,脚步不由自主加快,跟在他身后的应朔一脸莫名。等看到老板举起的手机时,顿时明白了几分。 嘴角是无奈地笑,沈筠廷嗓音压得很低,“为了应酬。”意思带上个人,能帮他多应付些。 国外人可比国内开放得多,舞会派对接连不断,一些上流贵族,花样更是繁多。 沈筠廷烦不甚烦,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里谈生意。 “那你会需要女伴吗?”轻松的一句,调皮多点。 “没有需要过。”沈筠廷语气淡淡,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过,不经意说着另外一件事,“倒是你,宝贝,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问题没有,心事也算不上。 郁若黎哼唧一声,“没什么啊,就是想到了小孩子。” 他都问了,郁若黎干脆把话题摊在明面上,讨论。 庆幸此时在路上,大概有半个小时和她聊天,时间完全够他处理。 沈筠廷几乎没有犹豫地回她,面色温柔:“老婆,这应该是你考虑的问题。” “想不想要,什么时候想要,决定权在你。”他调整了下坐姿,尽量把他的心情传达过去。 他没有想到,他的沈太太会在他一离开,就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可以,他更想当面搂着她,清清楚楚让她明白。真是一桩大事。 郁若黎对他的回答很意外,她睁大眼睛,不错过每一帧细节。 两人这样讨论的过程,很像在看一部老旧的电影,不想错过每秒。 “如果我一直不想要呢?”想也不想地,抛出最大的难题。 沈筠廷:“那就不要。” 果断的语调,简直吓郁若黎一大跳,她以为像沈筠廷这样的老古板,说出来的话会显得很迂腐。 她甚至想好了该怎么反驳他 事实上并不是,他貌似在很认真地尊重她每个想法。 因为太尊重,就彰显得他本人很无所谓 真正的绅士,不过如此。 郁若黎忽然就释怀了,扑哧一笑,“别这么严肃,我就随口问问。” 沈筠廷纠正她,“不是随便。沈太太,这种事随便不了,孩子要在计划之内。你会是最辛苦的那个。”一桩桩,一件件,他都需要有条不絮的准备好。 郁若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对比沈筠廷,她好像有太多的不懂。 “不随便就不随便,沈筠廷,你不能因为你不在就凶我”郁若黎佯装委屈。 “想你都来不及。” 沈筠廷深深叹口气,眉眼间皆是无奈,“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孩子。” 那些有了小的,就忽略最重要的人,在他这里不会存在。 他的心里,没有谁的地位可以超越郁若黎。 郁若黎眼眶里有什么在打转,仿若下一秒,泪水就要溢出。 到底没真流出,她不是一个因为几句话就会哭的人,现下是受泪腺影响。 绝不承认。 “沈筠廷,我可比你喜欢小孩子。”所以,她才不会不要。 “只是这两年不要。”至于准确时间,再看吧。 她还没忘记自己没有玩够。 提及到私心,她更希望先生个儿子,给她的亲亲女儿,一个无比疼爱她的哥哥~ 虽然她现在的生活美好,但她可清楚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看着比她小几岁的郁谨辰。 她不抱他,就在地上撒播打滚最后结局当然是被郁斯言“狠狠”收拾了一顿,两个小孩扭打在一起,想想就很不美好 “你做主,宝贝。”熟稔地口吻。 “但我们要商量好。”理智上他永远成熟,特别是涉及她,占据了完全上风。 “如果有意外怎么办?”郁若黎挑挑眉,话语中透着担忧。 “这种意外只存在1%的概率。”沈筠廷一本正经和她普及,“再者我们用得都是高质量的工具,这种概率只会随之降低。” “”快别说了,她不想听。 沈筠廷的嗓音还在继续,“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关注的重点,你忘记岳母给你定下的任务了?”近两年,她要完全接手lea,还是最理想的时间年限。 郁若黎瞪他,表示抗议,“你不许提醒我!!” “沈太太,我想让你没有顾虑。”他比她更记得,她的理想和抱负。 与她一起实现,不失为另一种荣耀。 就像是看着自己亲手种的花种,一点点开花结果,提供土壤、温室环境的可以不是他。 但那都不要紧,他会是那个勤于施肥的人。 郁若黎不可置信得很,楼下风景也不看了,三步化作两步,往沙发上瘫坐。 仰天感叹,“你怎么比我妈咪还要严格!!” “宝贝,我相信你可以。” 她是可以。行动上一丝都没落下过。 不妨碍她对着亲近的人,偶尔“偷懒”,过后,动力依然充足。 脑中忽然有一闪而过,上网一通搜索,郁若黎忍着笑,神色颇为严肃持重,她唤他一声:“沈筠廷” 男人太阳穴又是一跳。 “你怕不怕,你到时候不年轻了,那个质量会让我遭罪。” “沈太太!”男人额上的青筋迸发,淡淡的青色,突兀地跳动。 跟晚上一样呢。 隔着大半个地球,沈筠廷已然处于蓄势待发,恨不能让她立刻知道。 “还嫌收拾得不够,是不是?”沈筠廷眯着眼,危险的语气。 郁若黎此时才不怕,微挑的上眼,俨然一只俏皮的猫儿,“daddy,我怕怕” 第99章 沈筠廷这生循规蹈矩,所做之事,每一项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到了年纪结婚也是。 生活习性因为郁若黎的出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对她产生的浓厚情感更是。 想过短暂的分开,会让他不适应,没想到才过多久便让他产生了巨大的牵挂。 心上被郁若黎的调侃,如被一片羽毛拂过,呼吸接连着起伏。 “沈太太,要不要看看悉尼的居所?”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地喑哑。 郁若黎:“??”怀疑这男人想勾引她过去。 没错过她脸上呆滞的小表情,沈筠廷低低地笑出声,“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喜欢。” “又不是我的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她忍不住噤声。 更多的是好奇。 在她的印象里,这可一点都不像沈筠廷会说的话。 宛如她逗他的时候,他又故意还回来 沈筠廷不以为意地笑,“bb,你都没有看过,怎么知道不是呢。” “”大脑一片恍然。 过大礼的时候,他将位于Bellevue的那栋独立屋,过户在了郁若黎的名下。 拥有着一间宽阔的地下酒吧,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制”,方便、又省心。 在自己眼皮底下,沈筠廷想得是随便她闹。 现在想来和她真是绝配。 所以这栋房子,就是她的。只不过当日东西太多,她自己来不及一一去看而已。 享有海港全景,环境清雅优美,沈筠廷在一堆房产中,随手就挑中了它。 要不是他这次出差的时间过长,真会暗自把她带过来。 郁若黎怔愣着回,“真是我的?” 随后又想,管它是不是真的,沈筠廷在这种事情总不会骗她。 行驶在道路上的汽车,停了下来,沈筠廷跟她汇报,“今晚会忙到很晚,明天再拍给你看,好吗?” “”还要明天。 等到明天,她自己都已经过去了。 漫不经心地拂了拂发丝,郁若黎神色自若地维持说:“好吧,反正我不急。” 眼看着时间已经快去,应朔遵循着职业操守,下车给沈筠廷开门。 沈筠廷长腿先抵出,稳着没动,“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应朔表示没眼看。 已婚的男人,三魂就被勾走了七魄依依不舍成这样。 在飞机上也是。每隔一段时长,就要查看一下手表。就好像他能立马联系到少奶奶似的。 郁若黎哦了一声,缓缓说道:“晚上约了薇薇,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呢。” 早上来不及决定的,中午的功夫,沈嘉薇妥妥地安排好了,相当于一条龙服务。 郁若黎简单看一眼,表示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出去玩,做什么都可以,和小姐妹喝茶聊天拍照也是一种快乐~ 和沈筠廷说话聊天的间隙,不忘去翻阅朋友圈,恰好看到了和沈嘉薇早上的那几张照片。 配话刚好是:【和漂亮嫂子的日常贴贴】 顺手点了个赞。稀奇的是,沈筠廷的头像紧跟着出现。 和沈筠廷结婚这么久,除了那条领证动态外,再也没见他发过。 再进去看,依然仅仅唯此这条。 忽然发现那头的男人没了声音,郁若黎查看自己指甲,徒然意识到好久没做过了。 上次还是上次 “你怎么不说话呀?”仔细听,有他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些招呼声。 和初次见他奉承时的话语差不多,区别在于语言上。 沈筠廷回完身边的人,停顿地间隙,立即说道:“习惯先等你挂断。” 蓝牙耳机,代替了一切,几分钟之前他还能看她的样子,现在只能听她的声音。 “早说你到了嘛。”郁若黎咬咬唇,她没想到沈筠廷会连她电话都舍不得挂。 “感觉像被你带上了身上。”她嗡声翁气说。 “如果可以,倒也不错。”他一字一句回。 “”不知是不是错觉,恍若从中听到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 明白了什么,郁若黎故意拔高了些许的嗓音,“沈筠廷,你还真想!!!” 有人前来敬酒,被沈筠廷一口回绝,他很缓慢地说:“沈太太,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在外面看过电影。” 郁若黎攸得笑出声,“吃过饭,逛过街。一样的呀!” 很不一样。 看电影对沈筠廷来说意义非凡。 或者说,在他心里的定位默认郁若黎只能和他。 “你吃醋了吗?”郁若黎继续嗔他,“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霸道” 沈筠廷:“你们还一起拍了合照。” “和我都没有拍过。”他加了一句,语气淡然透着幽深,“那次在南阳村的不算。” “”郁若黎。 她想起上次沈筠廷在巴士上帮她拍过的照片,不经意拍的,无论是氛围还是笑容都把她拍得很美。 “老公,你应该去忙了。” 郁若黎学着他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端着说,“认真地挣钱养家,然后让我心安理得地花。” 沈筠廷薄唇微微勾起弧度,“会的,沈太太。” “就怕你不会花。” 毕竟到现在,郁若黎刷他卡的次数,几乎为零。 一则,郁若黎近些日子太忙,没有大肆挥霍的机会。 二则,她压根忘记了这回事。被她随手塞在了她的皮夹里,与一堆金卡、黑卡一起。 付款时,她习惯性随手用哪张就是 提及他的卡,郁若黎就想到郁今枢与她说过的话,话语一字一句拉长,“哦~沈先生,你就这么想我花你的钱啊~” 即使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沈筠廷依旧能想象出她此时的表情。 狐狸般的狡黠,又莫名让人觉得可爱得紧。 在宴会厅的无人角落里,沈筠廷配合着她的表演:“是的,沈太太,我特别想。”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肯给我这个机会” 宴会厅其实很无聊,没有她的盛宴就是如此,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一两场。 和这肯定没多大区别。沈筠廷从前能觉得无感,此刻涌上一股索然无味。 像是喝习惯了美味,有了与之相比的那面,会下意识的比较,并再也接受不了其他。 这一刻,沈筠廷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不能将就。 如果换作和其他人结婚,他亦没办法接受,心动也分人。 对郁若黎的喜欢何止是心灵上,生理性喜欢比一切更致命,更上头,更让他欲罢不能 郁若黎还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宴会,让沈筠廷产生了如此大的心理路程。 “看你表现咯。”不免娇矜了一下,轻哼道,“不和你说了,半天半天都结束不了,薇薇已经在等我了。” 沈筠廷头疼地扶额,不忘最后地盯着叮嘱,“沈太太,回家别太晚。” 注意分寸。这四个字到底是单独发给了沈嘉薇。 起到的威慑力不小,沈嘉薇收到的那刻,便是秒回。 退出对话框,等待郁若黎的那刻,罕见的瞧见“发现页面”,赫然出现了大哥的头像。 一点进去,万年不变的头像换动了不说,朋友圈更新的内容,掀起了不小的动静。 【我太太。】配图她一眼认出是大嫂,没有脸,仅仅一个背影,美得惹人遐想。 不到一分钟,沈嘉薇认识的那些公子哥,几乎都点赞了。 如此整齐。 然而,某群里。 回复的特别统一,一句句“已赞”,排成的队伍整齐划一。 [我可已经点了,别忘了我的红包。] [加一,还有我的。] [我就不必了,下次记得来我的club多消费一点] [我的要求就更简单了,和Artian的合作,麻烦帮我排一下号,谢谢。] 群里的一句句,沈筠廷懒得看,压根不知道谁发了什么。 周璟添:[卧槽,你们有没有发现某人换头像了。] [我靠,发生了什么!] [秀老婆没度了是吧!!!] 被吵得没法,沈筠廷丢了个信息出去,又瞬间没了声- 晚上,郁若黎和沈嘉薇在置地广场扫货,距离电影开场的前一个小时,两个人吃完饭,漫无目的地逛着。 因为什么都不缺,一间间奢侈品进店,有合适、漂亮的稀缺物品,想也不想地都拿下来了。 付款时,习惯性抽出她不知道哪张卡时,修长指尖顿了顿。 下一瞬,竟然在最里层里找到了沈筠廷给她的那张卡。 怪不得她老是想不起来,当时她收下时,压根没觉得有天她会主动用上。 通常花得都是郁今枢给她的钱,再不济还有阿言阿辰,他们成年以后各自的基金分红、公司股份等其他收入来源,都会分一笔不菲的数字给她。 还没有花过除了这几位以外的人,感觉很奇妙。 有种说不出来的爽。 收到一条条接连不断短信的沈筠廷,心里漫起的水花,大到快要将他湮没。 又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像是给他寡淡无味的人生,增添了无限的调味剂。 沈嘉薇全程紧张,快要吓死了,她不会想到有天可以如此挥霍大哥的钱。 沈家低调。沈筠廷对她和妈咪生活,与其说不闻不问,倒不如说不理解。 太过严峻的神情,每每都会让沈嘉薇歇了心思,就压根没想过让沈筠廷主动给。 现在已然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沈嘉薇挽着郁若黎的手,说:“大嫂,你明天做指甲,我陪你吧~” “正好我帮你看看款式。” 小女生有小女生的细腻。拍照和婚礼当天,款式又不一样。 “好啊!逛累了吗?”郁若黎问。 沈嘉薇可累死了。 她忽然觉得还好,近期各方面体力都得了很大的改善。 意识到这点,郁若黎心情好极了。 见郁若黎买的东西,没有一件是明天要带出去用的,沈嘉薇不禁问,“没有其他要买的吗?去悉尼,什么都不带吗?” “先不带。”大包小包的出去太累,保镖跟在她身后都要失去拉风的感觉。 沈嘉薇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张着唇,叽叽喳喳地和她讨论别的事。 两人就这样聊到电影结束,次日照常,直到上飞机前,她特意给沈筠廷发去了一声“晚安”。 趁着他睡觉时间过去,丝毫不担心会被发觉- 悉尼的歌剧院和悉尼塔是最亮眼的存在,郁若黎去过墨尔本、布里斯班。 唯独没有来过这里。说来也是缘分。 听应朔的描述,沈筠廷每隔段时间就会来,Bellevue那栋海景房,却是在去年购置的。 忽然心中升起一股奇异想法,若是早几年来这,会不会提前认识他 甩了甩头,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进行这些虚无缥缈的幻想。 那些都是假设,不是吗? 郁若黎不知道的是,此时躺在床上的沈筠廷,正做着一个光怪又离奇的梦。 没有让他印象过深的人或是事物,纵使梦中也是极少的。 庄女士一度说他好“打发”,说白了就是看淡了世俗,没有任何欲望。 谁要打动、或者牵扯他的心思,比登天还难 但是在梦里的他,不是 他梦到自己回到二十四岁,莽撞的年纪,在Crest里撞得头破血流。 夕阳落幕,车子行驶在弥敦道上,猝不及防地被追尾。 撞他的是一个十八岁,骑着机车的女孩儿。 粉色冲锋衣,双马尾,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女孩儿是初次上路,撞到他也丝毫不慌,面色淡定地敲他的车窗。 “你真的二十四岁吗?”女孩儿满眼的不可置信,话几乎从口中溢出,“看打扮一点儿都不像啊。” “反倒像大厦里,走出来的精英人士。” “诶,你的车坏了,不能再上路了,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daddy帮我买的,拉风吧!!”纯黑色的机身,配上她这身,的确是酷比火辣。 就是不知道,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别的女孩儿的娇羞矜持,在她身上半分没有瞧见,沈筠廷甚至看不出来她是哪家的姑娘。 教养不允许他在大街上和人拉拉扯扯,理智上应该拒绝女孩儿的盛情邀请,可说出来的话不是 “你路上开慢点。” 女孩儿扑哧地笑出声,站在他身边,显得很违和,她盯着他的眼瞧,“除了我daddy之外,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儿已经发动了引擎,回头看她,“你要是怕,就搂紧我好了” 说他怕让他搂紧 坐在她身后时,车速的确是超过了他能承受的范围,心跳从中加快,柔软的身躯跌入他的怀抱里。 他主动“拥”上她,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沉声开口:“我来。” 薄唇在女孩儿的耳廓中擦过,过于性感撩人的嗓音,仿佛两人像耳鬓厮磨的情侣。 他将女孩儿的脸悉数望进心里,不是郁若黎又是谁 画面一转,他望见她的车后座有了其他男孩。 和他截然相反的气质,和她站在一起是那么相配。 那一刻,他深尝到了嫉妒的味道。 二话不说地上前将她拉入他的怀抱里,深深地吻住她,半秒都不曾犹豫。 不管她有没有“正主”,他就是这般蛮不讲理地要她。 “和他分,我也能让你快乐。”他哑着嗓子这么说。 沈筠廷像是陷入在梦中,迟迟舍不得醒来他不择手段,非要看郁若黎的反应- 这边,郁若黎抵达后并不着急去找他。 从应朔那里打听Peter夫妇,晚上要在家里开party,因为是著名的电视主持人,听说她来悉尼,有特别邀请她。 她联系到当地的造型师,做美甲、凹造型一个下午过去。 梦境太过真实,醒来至今沈筠廷心脏如揪紧般,那种不能拥着她的实际感,更加令他崩溃。 迫切地想回国,最好能立马见到她。 和她深切地水乳交融,恐怕才能消散 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阴暗,比起失去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应朔敏锐察觉到老板身上那出现的微妙变化,也偷偷将情况给郁若黎汇报过去。 这是郁若黎今天才要求的。每隔半个小时给她发一次,沈筠廷的情况。 沈筠廷默默将应朔的举动看在眼里,他也不阻止,心里隐隐透着喜悦。 他的沈太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他。 是不用刻意问他,彰显出来的。 沈筠廷偏头问,“还有多久到?” Cremorne庄园位于悉尼北岸,接近二十分钟车程,是爱德华时期的建筑,占地面积超过3000平米 沈筠廷不由想到昨天给她发过去的视频,她表现得没多大兴奋,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喜欢Peter夫妇的庄园。 他们不久就要将这庄园进行拍卖,因此才有了这次全面邀请。 几乎是东南亚这边的富商都来了。 应朔:“三分钟老板,前面有些堵。” 话语有几秒的顿住,他看到了郁若黎的身影,但又不敢伸张。 烦躁的是沈筠廷,他已经不下盘算了十遍自己的行程,已经过去了三天,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缩短行程。 国际峰会一系列等,根本脱不开身。 Peter夫妇亲自在门口迎接,但仅只有前面一辆,等到沈筠廷的车在门口停下时,Peter出现在他面前,与他打招呼。 “Soren,可算把你盼来了,还以为你不会来。” 沈筠廷微微一笑:“刚好有时间,怎么能不赏脸?” Peter的妻子在影视界很有威望,他本人和沈氏也合作多年。 Peter会意一笑,忽然说道:“怎么不见你带你妻子一块来?” 沈筠廷:“她比较忙,有机会” 胳膊处忽然出现一只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而他就跟失去了防备似的。 沈筠廷眉头紧蹙,熟悉的气息优先传入他的鼻腔,大脑霎时丧失了抵抗力。 刹那间,呼吸停止。 完全不敢相信,前几分钟还在想念的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眼前。 “hi,darling,我在前面就看见了你的车,你来得好慢啊。” 沈筠廷站得笔直,整个人岿然不动,像陷入安静中的狮子,但郁若黎知道不是这样。 他的手臂挽上的那刻,身躯就很僵硬,指节握着杯壁微微发紧。 这么激动一点都不像他 郁若黎浑身来了劲,兴奋得可以,她好像又发掘出沈筠廷的另一面。 一切都和她想的一样。这男人反应果然有趣。 可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感觉搂着她的腰部力道,一点点加重。 “沈筠廷,你很激动吗?”郁若黎听到他的心跳声,径直地问。 沈筠廷黑眸攥紧她,好似怕她跑掉,或者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对,我害怕现在看到的不是真的。” 这诡异的回话,郁若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真的假的,难道你觉得自己在做梦吗?” 沈筠廷双眸猛然一缩,面上的沉着冷静,再也维持不住。 越过重重人群,沈筠廷牵着郁若黎的手,往露台处走。 “怎么突然来了?嗯?”沈筠廷的唇角勾起些弧度,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当然是有事才来的!!”郁若黎半抬着脸,撞进男人炙热的眼眸,突然就不敢直视。 刚才就不加掩饰 ,众目睽睽之下,仿若下一秒就要将她吃入肚中。 “你老看我做什么”忍不住暗自掐他的腰肢,低声询问。 他们此刻就在露台下,周边随时会有人走过来,像极了十八岁时,偷偷瞒着大人恋爱的刺激。 郁若黎靠在墙上,心顿时如小鹿乱撞,不可思议眼前带给她这种感觉的人会是沈筠廷。 “你是为了我才来的。”肯定句。 沈筠廷温热的手指在她的脖颈间的肌肤上滑过,细腻的肌肤,比梦里的触感好上太多。 “唔” 舌尖势如破竹地闯入,一贴上便不容分说地挑开她的牙关,占据她口腔里的每寸,勾着迟迟不放,最极尽的缠绵 直到被吻到喘不过气,男人才放开她。 第100章 郁若黎被吻得晕乎乎的,整个脑袋开始发热。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全程猜对了。 她不是黏黏糊糊的性格,沈筠廷自然也不是,但他今晚的表现,却让她意外太多 “现在感觉不是做梦了。”深深搂着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所以,刚刚真的感觉是。 沈筠廷他是不是疯了。 她不过临时想着做这种事,还因为是和他的行程对上 就好像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般。与之前有着大大的不同。 想到什么,郁若黎踮起脚尖,指尖一点一点地卷起他的领带,嗓音轻软,“沈筠廷,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虽然知道目前不可能,但不妨碍她要问。 女人的天性使然。她对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这话不过是故意,想要从其中打听出点别的什么 反正总不会无缘无故就这样。 沈筠廷微微弯下高大的身躯,双手环着她的腰,再次再她饱满的唇瓣上亲啄。 一个深缠的吻,勉强能将其止住 “没有宝贝,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沈筠廷深吸气,用了些许的力道,衔住她的唇,“不许想些有的别的。” “”现在“失控的人”,是你喂。 “什么梦?”郁若黎歪着头,不经问:“不会是梦见我们离婚了吧?” “宝贝,你要知道,这是最不可能的事。”极为沉冷的语气,危险的气息铺面袭来,半点不让她躲避。 逼迫她抬起头,恨不能让她深刻记住,面上在见到她时,维持不了的风度,狠狠被击垮。 话一说出,郁若黎差不多就后悔了,虽然是玩笑话,“离婚”两个字,在什么时候都是禁词。 她爹地妈咪结婚至今,吵架得再凶,她都没有听他们互相说过。 而且,针对此事,陈舜华不泛对她嘱咐,生气不能不说,刻意憋着对她自己不好。 夫妻之间可能会生出嫌隙,涉及到重大资金往来,往往要小心再小心 最后的一点,就是要永远永远爱自己多过于别人,有时候爱情会让人变得卑微,失去理智也有可能。 郁若黎深觉自己不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此前,也觉得沈筠廷会是。她以为早已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现在逐渐一步步刷新着她的认知。 可能底线仅仅只是她? 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沈筠廷把她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对她早已爱到了深沉的地步? “bb,你再说一些我不喜欢、接受不了的话,我会忍不住惩罚你。” “你”还能把她怎么样。 “不介意把你就地正法的那种。”沈筠廷笑了笑,嗓音轻描淡写,“大可以试试。” 几乎是涨红着脸,不敢置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沈筠廷!” “我在,宝贝。” “你这个无赖” 郁若黎身上的礼服轻盈,风掀起她的裙摆,沈筠廷脱下外套将她罩住,不容置喙的语气。 “走吧,去你的家。” 受不了他这样话语,下意识打趣他,“你没有觉得你描述的不对吗?” “已经是你的了。”沈筠廷丝毫不在意,和她说:“你不高兴,可以随时将我赶出来。” “哪里有你这种人” “这样我就会害怕你不要我。那些你认为的,对不起你的事,就没有发生的可能。” 郁若黎被他绕进去了,觉得他这么说没毛病,逻辑缜密。 还是不对,她有种在和沈筠廷玩play的感觉,偷偷摸摸,地下情人的那种 沈筠廷眼里满是笑意,“我不重要,你喜欢才是。”他才是迎合她的那个。 郁若黎仰着头看他,在他的带动下,连声附和,“你说得对要是你” 还不等她说什么,沈筠廷径自接过她的话语,“不过,不会让你有不喜欢的时候。” “”说了等于没说。 察觉到他在她带她往外走,郁若黎出声提醒他,“你不冷静就算了,别忘了Peter夫妇已经等我们许久。” 刚才她到的时候,对方还震惊了许久,拉着她左说右说,还是她看见沈筠廷“独单影只”的出现,忍不住提前先暴露在他面前的。 本来是还要更晚的。 她预想中,是在跳舞开始再出现在他面前的。 幸好她闪现的快,不然沈筠廷随时会走掉。 沈筠廷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徒然强势地打横抱起她,让她圈住他的脖子。 “已经露过脸了。这里有应朔,他可以处理。” “感觉好不负责任。”她弱弱地说。 其实是她更喜欢这栋房子,古老、却也神秘,最重要的是从进入开始,里面的格局,无不吸引着她。 沈筠廷的脚步顿住,转念将她放下,弯腰替她整理裙摆。 随身携带的口红,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来给她。 崭新的,未开过封的。 郁若黎欣喜地笑,就喜欢他这样贴心的时候。好似永远在她身边,半分不用让她操心。 “不走了?”她明知故问。 “嗯。”整理完裙摆,又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垂在脸颊的部分,将她原本就精致的小脸,衬托得更加小巧。 “你不想走,那就不走。”左右不过几个小时,他等得的起- 一整晚郁若黎结交了几个欧洲贵族,得知她手上有经营的珠宝集团,和她相谈甚欢。 “我不在这两天,睡得怎么样?”上车后,沈筠廷捏着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可以在这里呆多少天?” 郁若黎靠在他肩头,呼出的气体,带着微甜的酒香,沈筠廷却觉得,丝毫不及她的唇中甜。 他的指腹在她的唇瓣中轻轻摩挲,描绘着其形状,静静地听她说。 此刻,觉得时间都变慢了。 多慢都不要紧,还可以再慢一点。 郁若黎:“还可以啊,入睡时间比前几天慢了一点”但到了差不多时间,能进入深度睡眠。 沈筠廷刚稍稍放宽心,便又听到她说,“至于待几天不告诉你,要不你猜一下。” “别调皮,告诉我,嗯?”耳尖带出一片酥麻。 一碰到,郁若黎便感觉到他的释放,几天不在,嗯又坚固不少。 她的沈先生,真是一直都棒棒的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嘛。”她走肯定是要和他说的,出现了,又不能逃脱得了他的视线。 沈筠廷不吭声,唇瓣抵在她的肩膀处,贪婪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别告诉我,你现在就要。”郁若黎戳着他的肩膀,所到之处,被他逐渐弄得没了力气。 “不会没有工具,我不会。”男人拍了拍她的臀,示意她乖一点。 他不知道她会突然出现。不可能会提前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郁若黎感觉像陷入在泡泡里,不过昨天和他说的话,不仅遵守得好好的,还无形中解了她前不久“不经意”的问题。 “沈筠廷,忘了告诉你了,我什么都没有带啊” 没有卸妆品、贴身衣物、睡衣等等所有生活用品 “猜到了。”沈筠廷朝她温柔一笑,“bb,你以为我陪在你身边的两个多小时,在做什么?” 郁若黎雀跃地搂紧他,不够,干脆在他的脸上,亲一口,“我可太爱你了。” “本来一见到你,就要跟你说这个事的,但是显然后来玩得太高兴,我把它给忘记了。”她撒娇地说。 “嗯,没关系,我会替你记得。” 他一直记得,一些仅有她才有的小习惯。 “有daddy老公就是好”郁若黎将头沈埋在他肩膀里。 沈筠廷笑了声,面上的动作却不是。 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真觉得高兴,就帮老公一下。” “嗯对,就这样” “放轻松,bb,真乖。”他低低地夸她。 房间内染上一股萎靡的气息,仿佛怎么也拂散不开。 啊啊啊,沈筠廷这个老流氓,竟然带领她做这种事 重点是她仍觉得不可思议,像被带领着走。 二十分钟车程太短,不至于全部完成,他一路抱着她来到了厨房。 偶尔有些暖光,微微投射在两人身上。 男人俨然一副泰然自若的状态,含笑一声,“说过它只听你的。” “你不许说话!!”她檀口微张,浓密的睫毛下被汗水沾湿,不知是被热的,还是因为别的。 开了头的男人,眼眸冷静,看着伏在她肩头如妖的人儿。 画面攸得和某个场景重叠起来。 只不过,那时的她是故意,现在是无意 沈筠廷垂下脸,渐渐去往底下,较长的裙摆将一切掩盖- 活动时间在晚上,郁若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若黎略微惊喜地感叹说:“游泳池居然比山顶道1号要大!” 恍若连接到海岸线,落日的光线挥洒而过,又是另一番景象。 不禁把眼前的景象拍摄下来,随手发了个朋友圈。 原本就打算待到沈筠廷出差结束,现在想法更加坚定。 郁今枢的电话,适宜地先出现,“宝贝,我看你发的朋友圈,你跟阿筠去度假了?” “daddy,你不关心我!我来之前,特意有跟你汇报过的” 郁今枢被说的,下意识摸摸鼻子,“爹地高兴得忘记了。” “有什么好高兴的。”郁若黎撅着唇,直说:“老头,你是不是要退休了?” 提及最向往的事,郁今枢半点不遮掩,“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我和你妈咪操劳了一辈子,生那两个不省心的,不就是为了早点撂下担子?” 不难听出,语气里的隐隐骄傲。 郁若黎哇一声,“先前阿言跟我分析你的光荣事迹时,我还说不相信呢!” 阿辰回港岛那会儿,三姐弟难得聚在一起,谁知郁斯言第一个讨论的就是这。 郁若黎反射弧度老长,她不敢相信,她也是被“设计”的一环 “老头,原来你才是那个最深藏不露的那个老狐狸,我险些都被你蒙骗了。” “谁让两个臭小子最听你的。”郁今枢想起仍是觉得一片愁苦,但只要能把郁若黎摘出去,剩下的大苦涉及不到她,便不觉得难受了。 “我老了,思想远见只会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哎,早点去享受,还能多活几年。” “老头,不许说这样的话!!” 郁若黎第一时间制止,“赶紧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坏事。” 郁今枢顿时吹胡子瞪眼地,‘爹地找你,都是好事,怎么可能会有坏事。” “那你快说” 紧接着是其他人的加入,郁若黎眼看着手机画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头像。 家族会议,倒是和公司会议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再看,连在集团分公司开会的沈筠廷也一并加了进来 到底什么大事 郁若黎眨着眼睛,思索几秒,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么快“大师”就算出来了?还以为非要她和沈筠廷到场 郁今枢挑挑眉,看了眼默默“深藏”在画面最底下的两个头像,哼笑一声。 两个臭小子,以前就经常把不管家族的事,放在嘴上,没少跟他放狠话,如今还不是乖乖地落入他的圈套。 不长大也要长大。和他作对,也要。 姜始终是老的辣。 深沉几秒,郁今枢咳咳两声,说:“人都到齐了。大事就是我们家小公主的事,婚礼日期定下来了,就在明年的五月份,17号宜婚嫁” 她和沈筠廷是3月12号领证,来年5月17完婚 仿若过去了许久,未来又会很快到来。 有了准确时间,之前她以为慢的,统统都要加快提上行程,剩余三个地点的拍摄,忽然就想一个月内搞定。 接下来,即使她把时间全扑到lea身上,也能有精力去处理Artian的事。 郁今枢话刚落,沈筠廷便出声:“一切就交给我吧,爹地,你可以放心。” 郁今枢长长叹一口气,“若若她什么都不懂,是要交给你。” 憋了十几分钟,郁谨辰终于可以说话了,巴拉一顿输出,“就是,我们Ember负责试婚纱就可以了” “哦对了,她对这方面没什么憧憬幻想,可能要靠姐夫你去将她的潜力‘激发’出来。” “”郁若黎。 乱说什么鬼东西,她是没有,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啊! 她不要面子的吗? 没有憧憬幻想,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少女心。在郁若黎的认知里,简单通俗点,就是白马王子幻想娶公主那套童话,她从来没做过。 记事时就将它隔绝了。 但不妨碍她喜欢粉色的东西。 十八岁这个色系拥有的比较少,十八岁之后才渐渐多了起来。 沈筠廷送她的那辆超跑,就是很好的例子,真是送到了她的辛巴上。 陈舜华话语一样也没落下:“阿筠啊,若若喜欢浮夸的东西,她不怕麻烦,就怕你不怕麻烦她,常常嘴上和心里想的不一致。” “”郁若黎。 她明明没有。 在沈筠廷面前,往往都不用她嘴硬,自然而然就说了。 郁斯言难得插一嘴,“Ember胃口比较叼,婚宴上准备的,至少要符合她的胃口。她还喜欢热闹,晚上的宴会腰额外注意。” “”郁若黎。 不是,为啥没有一个人问要在哪里办? 就这么默契地连商量都没有?还是说觉得她在哪里都无所谓 记忆逐渐明朗起来,她之前有讲仍骰子的结果告诉沈筠廷的。 结果他听了,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算了,郁若黎默认他记住了。 看过不少相同的类型,反正大差不差 几秒过后,沈筠廷的嗓音缓缓传来:“我会的。” 好深沉。好郑重。感觉他们在互相嘱咐什么重托。 还没婚礼呢,就有这种意味了,郁若黎默默表示嫌弃,率先退出了群聊- 这边,庄语莘即将登飞机,收到大师的贲卦,立刻给沈筠廷发了过去。 电话也没落下,庄语莘掐着时间说道:“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也很赶。” “其他小事、宴请宾客这些你可以不用管,但若若那边的都是大事。婚纱、婚戒这些,场景布置,我就没法操心了” 沈筠廷:“谢谢妈,我心里有数。” 庄语莘眼泪就差落下来,听到自家儿子一声谢谢太不易了。 再多的话,她就不说了。她相信他能解决。 先是简单的电子请柬,沈筠廷将做好的,转发至群里。 庄政尧: [恭喜,终于把婚礼日期定了下来!] 林星侑:[咦,不对,一般的请柬,不是应该有你和嫂子的合照吗?] 周璟添: [这么说对哦,我靠,筠哥你不是这么敷衍的人吧?不是吧?] 谢云碣: [各位,时间还很早。] 很快,便发现了,时间何止早的一星半点。 林星侑:[筠哥,你是不是要我们做什么?]先试探性地问。 沈筠廷在下面接话:[是的。] [还是很多。] 庄政尧: [我我肯定是不用吧。]他还是个学生,能做得有限。 沈筠廷:[不,你用。] 周璟添没人性地先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小庄你也没放过啊!] 谢云碣: [@庄政尧,难得你哥要求你,你就从了吧。] 庄政尧:“”你看他敢说不吗? 反正伴郎是他们,左右劳苦逃不过,事情多和少的区别。 沈筠廷为上面的请柬做解释:[这只是给你们先看的。] [我太太说了,想要手写的。] [她比较喜欢我写的字。] “”他们没问这么多。 不过,郁若黎钟爱他的字是真的,太过文雅的项目,她没一个在行的。 郁今枢从小就舍不得逼迫她做这些,好在会欣赏,名品绘画,统统不在话下。 时间对他们来说早,对沈筠廷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天没有举行婚礼,就少点真正的实感。 都说婚礼是女孩儿们的幸福来源,他觉得轮到了他- 郁若黎参加完了颁奖活动,不免发出一阵唏嘘。 又没有华人获奖,国外的这些国际奖项,他们就是很难获得。 港岛十几年前倒是有几位,现在要求不知道是门槛过高,还是他们刻意 活动一结束,就没了她什么事,陈舜华关于lea的文件最近也不跟她发了。 有放她“偷懒”的嫌疑。 闲来无事,郁若黎起了在别墅中开party的想法,请得是在Peter最新结交的几位。 都是她未来的顶级资源,她抱着紧紧抓住的想法。 地下一层的酒吧,和国外一些设施差不多,灯光氛围是真到位啊! 郁若黎顿时爱上了这套房子,竟生出每年要来住半个月的心。 当晚,音乐响彻了一个多小时,等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差不多散场了。 本以为会消散的音乐,当晚却离奇得响了一整晚,似乎还伴随着哭声。 第二天清早,便出现在了沈筠廷的私人飞机上,随之一起的,还有Julia团队。 郁若黎一看到她们便知道怎么回事。 “拍摄提前了吗?”看着眼前已经换好衣服的男人,她呐呐地说,“那我先去换我的。” 沈筠廷不让她逃,挥去围绕在他们身边多余的人,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沉声问:“沈太太,这是什么?”【】 第101章【VIP】 第101章 深v黑色透视衬衫、透视紧身黑裤 她预料的果然没有错,将原本克制沉闷之感的男人,演绎得如此性感撩人。 “嗯?沈太太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空悬着已久的心,仿佛在看到他的那刻瞬间落地。 想过他穿的场景,没想到会这么冲击着她的视觉 嗯,她家老公,真的很有资本。 郁若黎眸光大肆欣赏着,脑中不住地幻想着,恍然有种懂了别人为什么会一些“服装诱惑” 是真的忍不住啊。 算是弥补了上次没能见到秀场内的遗憾。心中升起某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想把他扑倒。 不顾场合的那种。 想归想,才不会那么轻易地表现出来,还要去挑衅一下他。 就像是最开始,非要看他的反应,不达到目标不罢休。 “我挑的啊。”她纤细嫩白的指腹,一圈圈地在他的胸膛上划着,“你穿的真好看。” 红唇仿若玫瑰般娇艳,气息如兰,像是在夺他命的妖精。 沈筠廷按捺住心中那被挑起的火热,嗓音绷得很平,“还想不想拍了?” 她笑着,圈住他的腰身,“嗯真有点不想。” 话语带着一点故意,很难从中判断出真假。 沈筠廷平稳着呼吸,指腹挑起她的下颌,对着她的唇蓦地压了下去。 这样的角度,对他来说要进行深深地索吻似乎不够。 安静狭小的化妆间内,霎时发出窸窣的声响,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声音。 沈筠廷嘶哑着嗓,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够了吗?沈太太。” 郁若黎“唔”一声,显然没料到,会再次被他看穿。 “你介意吗?还是要说不喜欢” “不是穿给你看了吗?”沈筠廷去咬她的耳垂,这只坏猫,不也偷偷“瞒”着他许多事。 真是一个磨人精。 “沈太太,下次想看,让我单独穿给你看就好。”神色淡然得很,但动作不是。止不住地在她后腰处摩挲着。 指腹要多克制,才没有向下方游走。 “我没有暴露在别人面前的癖好。”他加一句。 郁若黎懂了。 他这是在跟她说,只能在她面前“暴露”。 一点也不符合他老古板的形象啊。 难道他不应该是“气急败坏”地脱下,再重新去让人准备一件更为端庄的。 沈筠廷见意思表达得差不多了,面色回归沉稳镇定, “我确实想脱下换掉,但是一想到,可能是你精心挑选的,便不忍心了。” “”这老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 男人喉结溢出轻笑,指腹放在她的唇瓣上,“嗯?怎么不说话?难道说你不喜欢吗?” “轰”地一声,耳根瞬间红了个透,真正看到的时候,她忽然也不想让别人去看了。 “喜欢啊”伸出脚尖踢了踢他,不安分地在他裤腿上蹭着,“所以,你等会儿记得捂得紧点,西装外套要好好穿好。” 沈筠廷低低地继续笑,嗓音透着些许的愉悦,“就怕某个小狐狸会忍不住扒开。” “”什么忍不住,她才不会。 第一组,沈筠廷的手臂搭在她的腿上,两人贴在墙壁上“撕咬对峙”。 再就是坐在桌椅上,高跟鞋踩在沈筠廷的肩膀处 沈筠廷眼眸幽深,即兴般地执起她的小腿,在上面轻轻留下一吻。 以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敞开的胸膛,光线打向他的手部,指骨修长,骨节清棱。 第二组,郁若黎一头卷发,跪坐在他的腿上,唇瓣在他的喉结处停留,眸光缱绻妩媚,就这么往沙发处移倒。 沈筠廷维持着坐的姿态不变,指腹勾起她的发丝。当他朝她看过去时,唇角微挑,画面像极了欧洲电影里的,贵气,深情。 摄影师当即定义这适合黑白画风,看不腻,值得反复品味。 不知道变换到第几个动作时,沈筠廷避开镜头,那双布上青筋的手,沿着她的脖颈游走,低声说:“沈太太,这组衣服拍的照片,一张都不可以对外展示。” “卧室里也不可以。” 他补充完,在她略微呆滞的眼神中,淡声吩咐摄影师要单独印册。 摄影师见怪不怪,对他来说是极为平常的事。 郁若黎眨眨眼,“那岂不是少一套衣服。”她还给沈筠廷选了另外一套啊。 “正好下一套,也不可以。”沈筠廷嗓音淡淡,“我已经看见了。” 被他戳穿,郁若黎终于忍不住掀开他的衣服,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对着他的腹肌上下其手。 “看到就看到。”她反正不管,也不能妨碍她现在欣赏。 沈筠廷将她压倒在怀里,气势几近碾压,但语气不难听出温柔,“晚上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我上面说的话,沈太太你放在心上,听到了吗?” 又来了 可他刚才提出的条件颇为诱人,让她都拒绝不了。 郁若黎撇着嘴,敷衍地应下,“好嘛” 沈筠廷的顾虑,她大概都懂,无非就是怕有人进卧室和书房看见,那换几个隐秘的地方不就好了 比如置放着他衣服的衣柜,他一打开就能看见 翌日早上10点,摄影团队迟迟都等不到人。 郁若黎手脚齐齐压着他,哼哼唧唧地说:“沈筠廷,我起不来” 太困了,昨晚到今天早晨转钟才睡,顶着这张困倦的脸去拍摄,她一定会丑死。 “乖起不来就算了,我会去把行程推迟到晚上。” 郁若黎其实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迷糊地应着。 她起不来,也不让沈筠廷动,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过低,有他的身躯在,仿佛一切刚刚好。 下午,等郁若黎完全睡醒,正准备起来找沈筠廷的时候,发现他在书房开会,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 郁若黎饿到前胸贴后背,用完餐后,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都是沈筠廷为她准备好的各种水果,上面贴好了最后的限制时间。 以前习惯了找韵姨,现在发现找沈筠廷一样的。 她的爱好和饮食习惯,已经被他熟透。 庄语莘发信息来的时候,郁若黎正在化妆,听到电话里的描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吗?” 很快,又将声音压下去,“妈咪,我肯定会去。” “嗯他现在在忙” 庄语莘就知道是这样,本来想打个招呼再把人带走,现在看来是不让他着急一下,是不行了。 怎么能和老婆在外面度假,还要忙工作。 一天天的这么忙,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等到沈筠廷去二楼房间里找人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准确说,登上了前往墨尔本的飞机。 沈筠廷头疼地扶额,“庄女士,你一声不吭地就将人从我身边掳走,是什么理?” “啊儿子,你在说什么?我这边刚下飞机,信号不太好。”庄语莘扬高声音,对他形容的“掳”字,用得甚是满意。 “我安全降落了,你不用太过担心,没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先回港岛忙,我们肯定会回去的。” 沈筠廷:“您知道我不会。” “你不会吗?”庄语莘重复,“把若若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她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有察觉到。” 他不是没有察觉,是以为她在别墅里待得太过无聊,去了后面的码头。 毕竟,他们没事就喜欢去海边转悠 不愿再和庄语莘绕口舌,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不是您以为的那样。我两个小时后到。” 这么快就知道她们在哪,明显在等待之际,功夫没少费。 庄语莘笑着对郁若黎摊手,“正好两个小时足够我们看完这场演唱会了。” 两个人都是不愿被打扰的人,不经想起了上次相约好的事,总是被莫名其妙地破坏掉。 郁若黎眉眼弯弯地,“妈咪,你说得对。” 光是想到沈筠廷会出现的神情,莫名觉得好笑。 不过,破坏了她和庄语莘是真的。下次就该这样先斩后奏。 彼此心照不宣地约好下次,但这个“下次”,明显没有具体时期。 半分不会让某人提前预谋住。 沈筠廷抵达在馆门口,他没有在现场也能听到里面播放的音乐。 他大概记得郁若黎听过这些歌曲,默默叹一口气,每当以为距离她更近一步时,总有更为新鲜的事由。 上一次是华人,这次是欧美巨星。她喜欢的人,仿若如此多。 偏生和谁相处都有多得说不完的话题。 沈筠廷沉默了一会儿,下一瞬又很快将次包容。 有什么办法,万事万物,终究抵不上她快乐。 柏林天气正如当初计划般温度适宜,一口气拍了四套衣服,竟一丝不觉得累。 到欧洲一些小国家时,沈筠廷提前带她上了一艘游艇。 风轻轻掀起她的婚纱裙摆。落日为她镀上一层金。 沈筠廷隔着头纱吻她,“老婆,这是我们最后一站了。” 郁若黎举着红酒杯敬他,“我知道啊” 上次,她耽误的行程,导致那场澳岛之行提前了。 好在东望洋街没有让她失望,两边的建筑具有的复古气息,很好地渲染出她想要的效果—— 她和沈筠廷像是自带老旧故事感,越品越有。 再就是纸醉金迷的灯光下,仿若整座城市都是他们的,一切都沦为背景,堆砌而来的华丽,不及他们自身。 沈筠廷淡笑不语,只让她往后看。 郁若黎开始还想笑他神秘,后顿时被激动掩盖,“啊是阿辰,我看见他的游艇了,他怎么会来,不是很忙吗?” “因为知道关于你的事,都是大事。” 郁若黎被那些喜悦代替,亲自塞了一颗葡萄入他嘴里,“你最好了,奖励你的” 沈筠廷眸光紧盯着她,喉结滚动地将那颗葡萄吞下。 为她还算知道,是他一手安排的。 郁若黎和郁谨辰打完招呼,戏谑地看他,“我又不傻,阿辰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当然是你的功劳。” 傲娇的眼神,眸中是掩饰不住地喜悦。 嗯他的沈太太,到现在对他的喜欢,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又增强了一点点- 等彻底结束拍摄,港岛已然进入深冬。 经过的这大半年时间,郁若黎已在lea担任CMO一职,Artian她还是会偶尔去,不过精力全部放在前者上。 郁斯言仍然隔三岔五,雷打不动地找她吃午餐,顺便问她一点题外话。 几次下来,郁若黎便琢磨到他的心理,托着腮打趣说:“我还以为你和你姐夫的关系,早就缓解了。” “这和关系好坏无关。”郁斯言回得漫不经心,“再说,我和你才是最亲近的。” 郁若黎满意这个回答,转念想到什么,笑着勾唇,“哦对了,听说你上个礼拜终于没把厨房炸了。” “” “啧,就知道瞒不过你。”郁斯言笑出声:“不过你知道也好,下次多给我点意见。” 主要是郁斯言当真去“讨教”沈筠廷,得知消息的那刻,刀叉差点从手中掉下来。 也不知道沈筠廷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两个人都能接受。 对待外人,郁斯言脾气有多傲,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脑海中不由想到上次沈筠廷跟她说过的话—— “不讨好他们,会很不利。” 她忽然想知道他们几个的相处过程,三个人的性格各不一样,又是怎么聊到一块去的。 郁若黎在桌上踢踢他,“你跟老头怎么样,没有继续吵架了吧。” 郁公馆里几个人轮流回去,家里留下两位独居,虽说有一大堆佣人伺候着,但依旧放不下心,时不时就会和沈筠廷一起居住。 当然,沈家老宅也没落下。于是新婚的两夫妻,经常性地两头跑,谁也没有嫌累。 至多就是郁若黎第二天早上起不来,不知是睡得太安稳,还是突然的情感作祟。 沈筠廷无奈之下,只好将直升飞机的降落地点多设计了几个,从郁公馆到沈家到山顶道1号,停泊的范围自然是lea和Artian两个地界。 为她大大节省了路程。而她的那辆“RL”则停放在Crest楼下。 郁若黎得知时,幽幽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沈筠廷你是故意的。” 明知道那是她的专属座驾,去哪儿都习惯开着她,特意把她的车放到他在的地方。 心思可知 沈筠廷去吻她的手背,承认地干脆,“嗯,让沈太太能想起我多一点。” “”她好像听出了一丝争宠的意味!【】 第102章【全文完】 第102章 一进入五月,整个沈家气氛便变得异常热闹、兴奋。 唯独少了两位当事人。 郁若黎提前半个月就在郁公馆住下,而沈筠廷则更为忙碌,除了手机上,有他固定时间发的消息外。 根本见不到人。 忽然被一些紧张、神秘感充斥着,郁若黎初次觉得时间难熬。 想那天快点来,最好赶快过去。就不用让她这样,焦虑不安。 她甚至完整的对过应朔发来的行程图,显示的是沈筠廷出差。 地方还不止一处。 就是让她往别的地方想,也做不到。 孟星澄不止一次打来电话安慰,就连林枝意也一改往日风格,约她出来喝一杯。 林枝意:“Ember,你呢,也别想太多了。说不定有天大的惊喜等你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郁若黎认真地审视几秒眼前的女人,“不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还不是怕你选我当伴娘咯。”林枝意漫不经心说。 郁若黎哼笑一声,“当天有帅哥给你看,还不好吗?” “不好,那些人都认识,太熟了不想下手。” 郁若黎:“行了行了,不麻烦你,但是婚礼前一天你必须到场。” 她这个人呢,没有那么强烈的要求性。况且听说当伴娘确实挺累的。 对她的祝福到了就行。 除了沈嘉薇自动规划到她的阵营外,另外几个伴娘都是出自郁家的小辈。 说起来,她算是比较悠闲的新娘,只需要负责试婚纱和妆造。 沈嘉薇私下里没少问她对主纱喜不喜欢,她穿上的时候只觉得沉重,重量是她的那些重工晚礼服的十几倍。 光是郁沈两家私下给她准备的款式,试起来尤为的复杂,到最后干脆随意指了一件。 都是一年前为她量身定制的,钻石和刺绣,都是一点点点缀上去的。全网都是仅此一件。 为此,郁若黎恨不能一次发上百个表情包给沈筠廷。那头正在回来的路上,满屏的信息,让他唇角一勾。 “怎么了,宝贝。” “”还好意思问她!! 她直接拍了几个视频发过去,娇气地语气:“累死了!” “乖,只需要累这一次就好!” 那当然!! 不对,话她向来不喜欢说的太满,又气他现在才回来,“听说别的新娘,婚纱都是老公全程陪伴的!这次我体会不到,说不定下次可以!!” 男人温沉的嗓音传来,隔着屏幕穿过她的耳膜,“嗯?宝贝,你在说什么?” “如果想以后多体验几次,我不介意每隔几年周年庆,都陪你来一次。” 他不急不缓地说:“顺便作为每年的纪念日。” “你不是一点都不知道浪漫!!!” 沈筠廷心情显然很好,低低地笑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总不能一辈子都让你嫌弃。” “”真是听不得他说话,每次一开口就是暴击,心脏都要不听使唤了。 这老男人学习速度惊人,那方面也是,该有的频率半点都没落下,甚至想被他铺抓到了什么技巧,轻易地就能让她抵达到。 “那你说说,你做什么事了,会让我不嫌弃你。”郁若黎顺着话题,自然而然地问道。 谁料,沈筠廷在聊天界面直接定位到第二个视频,回复说:“这套,是我为你准备的。” 郁若黎撅起嘴巴,坐下地上嘟囔,“太重了,不是很想穿。” “有试过吗?”他只问。 还真是奇特,偏就这件没有试过。 耳边是男人的蛊惑声,“你可以试试,最后一件,如果让你觉得失望了,会有奖励。” 郁若黎眨眨眼,人已经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婚纱面前。 管理区太大了,一件婚纱一件展坑,只为服务她一人。到婚礼结束。 “什么奖励” 即使现在不能立马见到她,沈筠廷依然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双眸妩媚又天真,可爱得紧,多像小朋友。 沈筠廷动作熟练地转着无名指的戒指,轻轻说:“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可再过几天就是正式的婚礼,可地点在哪里,郁家都不知道。 派来接机、全程事务安排的都是沈家。 5月15号当天,连续几架提前三个月申请的航线陆续起飞。 两家宾客坐在其中,暗自感叹似乎这和陆地豪车结亲没有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不能在下面拍照,不能看到并排的情景。 真正抵达后,才发现不下有十几辆。来自港岛几个大家族,私人飞机全都派上了用场。 路上十几个小时,每架私人飞机只能乘坐十几人,这样一来,就不得不用上其他人的力量。 庄政尧看到这些飞机,激动地发出感叹,朋友圈也没忍住发,“哇哇哇,这个创意也太棒了,飞机上贴的心形海报,居然是两个人的结婚请帖!!” 还是他们婚纱照以动漫人物绘制,有多少架飞机就有多少个不同的绘制。 两个人都不想被外人认出,却又要向全世界宣告。 郁若黎得知的时候,已经是婚礼当天,她正坐在化妆间里,接受身边来自四方八方的祝福。 她没有想到,沈筠廷能想到如此。 晨袍照拍完,仍然有接连不断地和她合影,身上的裙褂贵气逼人,金凤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沈筠廷发信息提醒她说出发了,而她回的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好奇。 “没什么,这都是我让薇薇帮忙画的。”他回。 “”他还挺自豪。 结亲的时候,是马车相迎,马车上面铺设着她喜欢的伯爵红茶,阳光穿透晨曦,也穿透点缀的花蕊。照耀的人,温柔又纯粹。 如他们的爱情。 爱尔兰宝尔势格庄园,乃世界级园艺艺术,一望无尽的草坪从城堡延伸。 无数鲜花堆叠起来铺成的路,一道道花艺拱缠绕而成门,仿佛步进入油画里。 越往里面走,越能看到的更深层的颜色,一层层层出不穷,时钟、扑克牌、南瓜、马车、水晶鞋一些小时候过的童话布景,随着她脚步的步入,越来越可直观地纳入眼底 郁若黎挽着沈筠廷的手臂,呼吸都绷紧了,身上换的是出门轻纱,水蓝色的裙摆折射出的星芒夺目耀眼,像误闯爱丽丝仙境的少女,但周身都漾着粼粼波光。 她就是主角本身。 没有人会怀疑。 即使她身旁站在的是身为新郎的沈筠廷。 “这就是你准备了几天的惊喜?”郁若黎恍然明白过来,难怪一切保持着神秘,原来是怕她猜到。 这确实很难幻想得出。 沈筠廷紧握着她的手,从下马车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他低声说:“其实我也很紧张。” 昨晚到现在,一夜未眠。 睡不着,反而越来越精神。 从未有过的心情,一直充斥着他,不再是看不出半分波澜,见了他的人皆是忍不住打趣。 “沈先生,难道此时你不是应该对我说,余生请多指教吗?” 沈筠廷揉揉她的手心,轻笑:“还没到仪式的时候,沈太太,你不要心急。” 郁若黎顿时小脸一片绯红,小声嘟囔道:“你才心急。” 几秒后,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里难道不是吗?” 站在无人机下,无数鲜花洒落,气球飞起时,沈筠廷趁机吻住了她,“当然不是。” “娶到你,哪里有这么简单。” 沈筠廷唇边含着笑意,为她现在的娇憨,又为此时的画面。 将会在心里铭记一辈子。 “你可以理解为现在是一道考验。” 意思是还有。在交织中,郁若黎懵懂地去往更衣室,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天最后试过的那件主纱。 重量也有,但全部加在腰部,属于她的婚纱华丽耀眼,一样都没少。 挽着郁今枢的手臂,才意识到整座婚礼的核心,是这座宏伟城堡,内部装饰华丽。 而沈筠廷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里面的华丽进行了极大的“升级”。 这不是一日之功。可能是一两个月,也可能提前了大半年。 这座城堡的华丽,更是全然将她衬托。 与室外不同,城堡内皆是暖调的花色,开启灯光的那刻,黑与金的碰撞,把每处细节都衬得贵气又温柔。 像极了沈筠廷这个人。 千盏水晶灯在头顶,鎏光金映制而成的流动星河,灯光洒在数不清的金色蝴蝶身上,在她脚步一步步靠近间,缓慢地随之舞动。 沈筠廷眸光缱绻温柔地注视着她,一眼都不曾从她身上移开,直到她快走到了他的面前。 最后三步,他不顾礼仪,由他将她完成,用力地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语气,像是对郁今枢承诺,但更是在对她。 “我希望宣誓是我,爱你是我,与你共至光年的,只会是我。” 郁若黎忍了一天的心跳,在这刻达到了最快,她掌心回握住了他,接过话筒,“我也是。” 正如她一年前所描述,她不是一个相信爱情的人,他可以让她永远只享受其中。 而让她拥有勇气去愿意相信的本身,是来源于他。 观礼台上,忽然在此时响起掌声,经久不息。 他们都是跟随而来的婚礼见证人。 愿他们接下来,美好顺遂,和谐美满—— 全文完【】 【番外】 第103章 婚后第四年,小熠礼刚好满一周岁。 郁若黎满意地看着呀呀呓语的儿子,勾了勾唇,计划如她当初想的那样进行到现在。 但一切都离不开,将其规划的沈筠廷。 还没忘记刚生孩子的那会儿,沈筠廷忙前忙后的样子,他好像忘记了,他自己准备了一大堆人在身后跟着。 港岛是可以提前知道男女的,他们去医院产检时,一并得知了。 不为别的,只因郁若黎不喜欢胡乱猜测。 无论是谁先到来,都是她的宝宝。 但郁若黎还是觉得神奇,她先前是这样想的。没料到,会真实现。 上天好像在眷顾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的女儿有疼爱她的哥哥了。 孕三个月左右时,除了比较嗜睡外,没有别的迹象。 睡够,莫名就想折腾人。就着此姿势,郁若黎往他怀里钻,“沈daddy,你一点都没有想过吗?” 沈筠廷闭了闭眼,把她平稳地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呵护的姿势,“磨人精,这个时候的账,我都记着呢。” 所以,他忍得很辛苦。 没这么问之前,郁若黎还以为是没有的 郁若黎揪他的衣领,红唇一张一合,“谁让你一点都看不出来” 晚上抱着他蹭,半点都不想放过。 沈筠廷哑声失笑,“晚上要是在你睡着之前乱动,你就要醒了。” 起初他还能起来去洗冷水澡,后来一身冷气回来,不能立马抱着她睡。 孕晚期时候,他一动她就会醒,半夜渴了,腿部小幅度抽搐都可能会导致惊醒。 郁若黎撇撇嘴,“那你没说嘛。” 沈筠廷叹气,大掌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你已经够辛苦了。” 他没事就查阅资料,知道每过一个月,大概重量是多少。 心疼得要命。但不能为她分担。 这种事情本来没想过要让她知道,思索几秒,沈筠廷扣着她的脑袋,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对不起,宝宝,让你多想了。” 他应该知道孕妇情绪敏感的。 是他还做得不够好。 怀孕期间,lea集团里的事情陈舜华不让她操心,她便在Zecic和Crest之间来回“凑热闹”。 沈筠廷不放心,干脆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可是待在家里更无聊啊!你就让我去嘛!!”郁若黎上前,恨不能挂在他身上。 怀孕后的孕激素很奇怪,时不时令她想粘着他,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沈筠廷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抱紧怀里的宝贝,“就待在我身边,多的地方不要再去了。” 何止一点的不放心。是很多。但她的心情又更为重要。 这段时间,沈筠廷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出差等活动,全部落在了沈知为的头上。 下了班,郁若黎嘴馋,想去中环街道。一路走下来,沈筠廷手上的小食,多得快要拿不下。 “这些都少吃点。” 每当郁若黎要吃什么的时候,沈筠廷就拿着手机拍照,发给专业育儿的医生,问会不会有影响。 听到说可以,但注意适量时,沈筠廷顿了几秒,没有说话。 “是吧,都说能吃了。”郁若黎得意地睨他一眼,“你不能不宠着我!特别是我现在” “知道,要加倍。” 最近电子产品玩得少了,便拉着沈筠廷一起玩上各种游戏,纸牌扑克、骰子、麻将 索性,沈筠廷本来就不爱看手机,陪着她打发时间。 听到他这么说,郁若黎下意识惊叹一声。 不得了,老古董连这个词都会学以致用了! 每次陪她玩闹,输给她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你现在还会说这个了?”嘴里吃着的是沙爹串烧,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沈筠廷抿着薄唇,想得却不是那些,目光放在她的薄唇上,仿佛在大概计算她吃了多少量。 “我约了医生,明天检查。” 感觉他就差让医生24小时住在家里,郁若黎觉得他夸张,但又明白,如果不让他这么做,怕是今夜都不得安眠。 “” 思绪回来。 小熠礼的周岁宴上,只来了沈郁两家亲戚,还有一些各自的好友。 孟星澄看着一颗心都要融化了,“Ember,好久不见,哎呀你儿子好可爱啊!!我能抱一下吗?” 郁若黎:“当然可以!!” 林枝意出现地时候,众人正围着小熠礼,最后没忍住也凑上去抱。 “你家宝宝好乖啊。”她说。 郁若黎放低声:“他daddy带得好。” 而且小熠礼一到晚上,别人也不麻烦,谁都不如沈筠廷,喂奶、换尿布都是他亲力亲为。 举行的抓周仪式,小熠礼当着众人的面,抓完玉器又去拿算盘和元宝,惹得众人开怀地笑。 林枝意这时凑到她面前,小声地笑:“怎么这点我倒是觉得像你啊。” 什么都感兴趣,说白了就是三心二意。 郁若黎淡定地说:“爸爸带大的孩子,情绪更稳定,意志力能锻炼的更好。” 意思就是不可能像她这样。 她对沈筠廷有信心。 孟星澄抱过,林枝意也接过,两个人抱孩子的姿势都有些别扭。 孟星澄眼看着自己也差不多了,上下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郁若黎,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都不像生过孩子。” 她一直惧怕,对这方面有着难以言说的心情。 郁若黎跟她科普,有经验,但看上去又不是很足。 面上容光焕发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她。 整个孕期都有专人负责她的饮食,以及沈筠廷陪她锻炼,产后又有各种设备,细致的服务,都让她恢复得很好。 丝毫看不出生育痕迹,伤害也减少到最低。 孟星澄跟着“哦”一声。 心下已经决定,让贺霁川私下里多去跟沈筠廷学学。 本来就该是男人的事,总不能怀孕辛苦的是女人,之后还要费心费力。 什么保姆、育儿嫂都比不上父母的陪伴。 这边,沈筠廷悬着的心,落地后都不能放下,直到今天才稍微感觉好点。 郁若黎正和人聊得兴头上,隔着老远又被沈筠廷吸引,男人清隽的眉眼,格外瞩目。 辛苦接近两年的时间,下颌线锋利不少,又增添几分成熟。 “沈筠廷,我怎么感觉你一点儿也不高兴?”郁若黎悄悄走近他,嗯哼一声。 她不止一次这样问他。 沈筠廷叹气,他不知道该如何表现出来。 初为人父,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但他一连要照顾两个宝贝,小的还省心些,大的 办完小熠礼的周岁酒,郁若黎便立即投入到工作中。三年时间,她已经坐稳了CMO的位置。 一恢复工作,便有个海外的活动吸引了她的注意,时间很赶,意味着现在就要走。 她想也不想地拿出手机,给沈筠廷发去信息,[老公,我在出差的路上了。] [小熠礼,就交给你带了。等晚上我到了,我可能想第一时间看见他。] 沈筠廷收到信息的那刻,几乎是立即打电话给她,对方已经陷入忙音。 “”无奈叹气。 晚上,小熠礼没有如往常般睡着,而是睁着葡萄般的眼睛,望来望去。 因着白天有大量事件没处理,沈筠廷只好抱着小熠礼一并进入书房。 连接视频会议的那刻,一众高管们直接傻眼了。 只见男人矜贵的西服上正坐着一个小baby,而那小baby似乎对他们更好奇,正襟危坐着,没有一丝要捣乱的迹象。 沈筠廷淡声:“开始吧。” “”沈总威武。 这是打算从小就锻炼太子爷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