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 第463章 二圣退走 徐胜利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刘轩身上——那年轻人还坐在那儿,白皙手掌攥着只玻璃酒杯。 九昌城的夜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湖水的腥气和码头飘来的煤油味,搅碎了包间里的死寂。 刘轩站了起来,动作慢得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仪式。 杯中残酒晃了晃,昏黄的灯光落进去,碎成一圈圈涟漪。 年轻城主的脸上没半分戾气,甚至还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沉下的东西,却让徐胜利这末世老江湖心头猛地一紧。 他在尸堆里滚了十几年,软骨头、草包、愣头青见得多了,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把命攥在自己手里的人,才有的从容。 这是三城之主,末世里杀出来的新锐。 他的底气埋得极深,平日里看不见,一旦破土,便是摧枯拉朽。 “回去告诉球球,”刘轩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火的钢钉,砸在死寂里,“我会亲自去苏城看她。让她好好的,别瞎想,也别做傻事。” 说“好好的”三个字时,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咽下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徐胜利僵在门边,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像尊风化的石雕。 几秒后,他的眼神变了——惊讶、了然,最后浮起一丝难察的动容。 末世里,兄弟反目、夫妻成仇是常态,有人为半块饼干能把同类推去喂丧尸,可这年轻人明知苏城是龙潭虎穴,明知三圣会恐怖的实力,却当着大汉国第一高手的面,选择了硬刚。 这不是逞强,是郑重。 “话,我一定带到。” 徐胜利一点头,拽住赫连铁雄的胳膊就走。 赫连铁雄回头瞥了刘轩一眼,铜铃大的眼睛里没了大半凶狠,反倒多了点佩服——抛开韩立撑腰,单是敢说亲自去苏城的胆识,他年轻时就没有。 包间重归寂静。 赵文秀缓缓松开握枪的手,手心的汗黏腻得蹭在裤缝上都擦不干净,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发凉。 不止她,张德彪几人也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发白。 刚才那股威压太猛,像座山从天而降,没砸下来,风压就快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四个各有本事,又握着神兵,真要拼命未必不能打,可“能打”和“能活”,隔着一条血河。 还好有韩立。 否则,这顿宴席就是他们的断头饭。 韩立重新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神情又恢复了先前的平和,甚至带着点懒散,像午后墙根下晒太阳的老农——仿佛刚才那个仅凭威压就逼退两名八品武圣的九品巅峰强者,根本不是他。 “小刘兄弟。” 韩立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是长辈看晚辈的戏谑,也是老兵看新兵的欣赏,还有点说不清的怀念。 “前辈。”刘轩抬头,语气恭敬,没半分懈怠。 “还叫前辈?”韩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生分了。” 刘轩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年轻人的腼腆,和刚才面对八品武圣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大哥。” “哎。” 韩立应着,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酒杯,“你欠我个人情。刚才没我,你这九昌城的地盘,就得被人撒野,城主的面子也得丢尽。” 刘轩没接玩笑,拿起茶壶给韩立斟满。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 “大哥,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您有任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推辞。” 韩立摆了摆手,笑意却更浓:“别来虚的。我就问你,球球是谁?能让三圣会派两个八品武圣来请,排场不小。”他把“球球”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刘轩端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可韩立还是捕捉到了——这年轻人眼底有什么碎了,又迅速拢起,碎的是掩藏,拢的是克制。 “一个朋友。” 刘轩沉默几秒,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韩立没再追问。 末世里活久了,他太清楚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秘密。每个人心里都有块碰不得的地方,末世里,这点秘密更显金贵。他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朋友就朋友,”韩立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像刀出鞘,“但我得提醒你,三圣会不是善茬。刁连虎我打过交道,传闻半年前就踏了九品巅峰,实力比你能想象的还可怕。况且他们背后还有神秘组织撑腰,盯上你,就绝不会放手。九昌离苏城近,日后务必小心。” 刘轩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动作稳得一滴没洒。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流下,像琥珀色的泪。 “大哥,我不躲。”他终于开口。 韩立愣了愣。 他见多了人听到“九品巅峰”就吓破胆的模样,恐惧、绝望、求饶,应有尽有,可眼前这年轻人眼里,只有决绝。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刘轩的声音很轻,却藏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既然他们不肯善罢甘休,我就跟他们耗到底。就算打不过,也得让他们脱一层皮,让他们知道,咬我这块骨头,得崩掉满嘴牙。” 他端起酒杯,目光穿透酒液、灯光和夜色,落在看不见的远方。 “纵不敌,亦死战。” 六个字很轻,却像烧红的铁块砸进冷水,激起无形的涟漪。 “好一个纵不敌,亦死战!” 韩立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如铜钟,眼眶却微微泛红。 刘轩微微点头,端起酒杯,灯影在杯中晃荡,像轮碎月。 “就算以卵击石,我也跟他们玉石俱焚,绝不退缩。” 韩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欣赏和畅快,还有点深埋的怀念。 “好小子!面对九品威胁还能有这斗志,有我当年的影子!我越来越看好你了!”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湖面的月华上——银辉铺满湖面,像一层碎银。 韩立忽然闭了嘴,身上的气息却渐渐变了——锋利、沉凝,像把重磨过的刀,寒光敛在鞘里,锋芒却藏不住。那是九品巅峰的底气,是尸山血海泡出来的威严。 远处码头,手风琴的调子穿过夜雾,混着末世里的笑骂哭嚎,飘向漆黑的夜空。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末世又一年 湖面的风刮过九昌城码头,早没了半分血气。 一年前那场仗,东瀛人的船沉在千岛湖底,血水被浪卷走,尸首喂了鱼虾,连石板缝里的黑褐血痕,也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 新来的难民踩着青石板进城,没人知道脚下这片地,曾泡透过多少亡魂。 末世里的时间最是怪异,有时一天漫长得像熬一年,有时一年快得像眨一眼。 而九昌城的变化,就是后一种——轰的一下,像春汛漫过堤坝,等反应过来时,早已改头换面。 安西城像颗钉子,钉在大汉国版图上。 以它为原点,千岛湖、宜城、呼城、泗水城,一条条线向四方延伸,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网里兜着物资,兜着人口,也兜着末世里一个个摇摇欲坠的日子。 末世前,贸易是生意;末世后,贸易是救命绳。 “南茶北马、东渔西矿”,这八个字是刘轩年初城务会上定的调。 当时有人笑他异想天开,末世里守好城门就不错了,哪来余力搞区域分工? 可一年过去,质疑声全消——事实摆在那儿,比任何道理都硬。 千岛湖一眼望不到头,水天相接处糊成一片灰白。 渔船清晨出航,傍晚归港,吃水线压得极低,船舱里的鱼堆得冒尖,银鳞在夕阳下闪得晃眼。 苦盐泽的盐田,被东瀛人扩充了一倍。 至于死了多少俘虏,没人多问——末世就是这样,千岛湖的药品,还不够救自己人,怎么会浪费在东瀛人身上。 盐工光着脚踩在盐田里,脚底板被盐粒硌得通红,汗水滴进盐水,分不清汗与卤。一袋袋盐装上船,往各城运,押运武者抓一把搓搓手指,粗糙的颗粒感在掌心散开,心里就踏实了——有盐,日子就有底味。 更何况,这里的还是含着一丝源力的珍珠盐。 宜城占了块宝地,这话是赵文秀说的。 年初她去押运粮食,站在田埂上看着成片的变异高粱,半天没出声。 那高粱比她还高,秆粗如小孩手臂,穗子沉得垂下来,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数着收成。 末世里大多土地早已板结如水泥,撒下种子连芽都发不出,唯独宜城的土是活的,攥一把能闻到腐殖质的潮湿气息。进化蔬菜切开搁半天,断面依旧水灵,不蔫不变色。 一年两熟,粮仓堆得溢出来。变异高粱在宜城爆发出恐怖产量,每亩比安西贫瘠土地多产三千斤。 运粮船队从宜城出发,在庆城上岸,再沿修葺好的公路运往各城。车队首尾不见,车轮碾过碎石路,隆隆声像远处闷雷。老百姓站在路边看,眼睛亮得发光——末世里,满车粮食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水下电缆也从宜城铺出。千岛湖通电那晚,一个老难民蹲在电线杆下哭了很久。他从东边逃来,走了七个月,老婆儿子都死在了路上,只剩自己。他说,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灯亮了。 灯亮起来时,整条街都静了。没有末世前的万家灯火,就几盏昏黄的灯,稀稀拉拉像萤火虫,却硬生生把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安西城是座铁城,这话半点不假。 城北山里的矿洞深得没底,最深的巷道里,能听见地下水叮咚作响,像远在天边的钟声。黑褐色的矿石被一车车拉出来,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在太阳下沉甸甸地反光。 铁匠铺的叮当声从早到晚不停,成了安西城的背景音。住铁匠街的人起初嫌吵,后来反倒离不开——搬到别处,安静得心里发慌。精金长枪、玄铁战斧、弯刀,打出来一批被抢一批。 刘轩麾下军团的装备全出自这里,用料顶尖,火候讲究。安西刀名气极大,刀身窄长,刃口有水波纹路,是反复锻打的痕迹,一把能换三车货,还供不应求。外城来换货的人蹲在铺门口,等刀出炉时,眼睛都绿了。 张仲迩的医药局也是火力全开:炼药需火,铁匠铺有的是;需水,城北山泉清冽甘甜;需安静,矿区旁的山坡只有鸟叫风声。 医药局从三间瓦房扩成十几间两进院子,比当初世峰农场只大不小,陶罐铜炉摆满全院,药香浓得化不开,站在门口吸一口,都觉得肺里清亮。 淬体药、聚气药、疗伤药,炉子一开就是几百瓶。淬体药给低品武者打底,喝下去浑身骨头缝发痒,是药力渗进经脉的模样;聚气药最紧俏,三品冲四品时用,多撑一口气,就多一分突破希望;疗伤药更是末世刚需,断骨续筋、内外伤皆可治,比外头的半吊子货强太多。除了泗水城能平价拿货,其他地方加价几倍,还未必抢得到。 呼城卡在大汉国西北角,风硬得像刀子。冬天,蒙国的风卷着沙粒雪沫,打在脸上生疼。草长得贴地皮,远看黄秃秃的,近看才见草根下藏着的一点绿。可就是这种草,养出的牛羊肉紧实,煮熟后肉丝弹牙,香得人直骂娘。 战马是呼城的命根子。这里的变异马比末世前粗壮数倍,四条腿如铁铸,马蹄踩在冻土上嘎嘣作响,跑起来胸口鼓胀,鼻喷白气如活龙。牧民出身的战士,六岁骑光背马,十岁开弓射兔,十五岁就能赶狼。他们射箭快得看不见瞄准的动作,箭出必中。这是天赋,其他地儿学不来的天赋,哪怕是同样的武者,呼城武者没有一个不善张弓搭箭的。 西南西北几城的肉食,大半靠呼城供应。运畜车队南下要走十几天,穿两片废城区、三条变异兽河谷,押运武者刀不离手,夜里睡觉都睁一只眼。可这趟线绝不能断——断了,南边几城的饭桌上,就只剩鱼和野菜。 泗水城是另一番模样。作为轻重工业保存最完好的大城,它底子厚得让人眼红。刘轩的物资一到,这头沉默的工业巨兽就活了过来:烟囱冒烟,机器轰鸣,流水线重新站满了人。螺丝钉、发动机、绷带、装甲板,仓库堆得满满当当。 轻重武器工厂戒备森严,双岗把守,铁丝网环绕,昼夜不停生产。子弹滚下流水线,黄铜弹壳碰撞声清脆,装箱钉封后,一箱箱运往刘轩的地盘。枪械油封严密,拆开油纸时,新鲜的金属味混着枪油味扑面而来。 高品武者也开始在泗水城扎堆冒头。有韩立坐镇,没人敢懈怠。进化药剂管够,修炼资源充足,那些卡瓶颈几年的武者,接二连三突破。消息传开,其他势力的武者又羡又恨——同样是末世,差距咋就这么大? 可这都是实打实的好处,韩立领地的幸存者,看得明明白白。 当初那些叫嚣着攘外必先安内,先拿下大后方安西的人闭上了嘴巴。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强军 九昌城的码头早就不是当年那副模样了。 新建的货运码头伸进湖水里,像一条胳膊搂住了千岛湖。 泊位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林立,缆绳交错,船工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喊着号子装卸货物。 搬运工扛着麻袋、木箱、陶罐,从船上到岸上,从岸上到船上,往来穿梭,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在后腰的裤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汗渍。 吆喝声、车轮声、船只鸣笛声搅在一起,吵吵嚷嚷的,闹得人耳朵嗡嗡响。 码头上支着凉棚,卖茶水的、卖炊饼的、卖烤鱼的,一个挨一个。 烤鱼的摊子油烟滚滚,鱼皮烤得焦黄,撒上盐粒和辣椒面,香味能飘出去半条街。 末世前的小商品市场也不过如此了。 谁能想到呢。 当年九昌城刚打下来的时候,码头上到处都是碎石烂瓦,水里漂着破船板子和泡胀的尸首,空气里一股子腐烂的甜腥味。 难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眼神空洞洞的,像一群被赶出巢穴的蚂蚁,不知道明天在哪儿。 不过一年。 废墟上长出了房子,死水里游来了鱼,人们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不是末世前那种躁动不安、欲望满溢的光,而是一种更沉、更稳、更扎实的东西—— 是知道明天有饭吃、知道晚上不会被尸人拖走、知道身边的人不会在半夜偷偷溜掉的那种踏实。 末世里的人,要的其实不多。 有口吃的。有件暖和的衣裳。不用担心半夜被什么东西拖走。不用给人当牛做马。 就这么多。 乱世里,贸易是活下去的根基,军事才是硬底气。刘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正站在安西城的城墙上,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说“兜里有粮,手里有枪,才能在末世里硬气嚣张”,说完自己先笑了。 这一年,安西军团五军的家底,是拿两样东西堆出来的。 一样是无毒进化药剂。 一样是泗水城换来的武器装备。 进化药剂这东西,末世里人人都想要。 京都的进化药剂喝下去之后浑身发热,血管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熬过去了,才能突破。 熬不过去,轻则经脉受损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暴毙,七窍流血。 京都的货,吃死人的概率比突破的概率还高。 还别嫌弃,能达到京都水准的药剂,全国没几家。 刘轩手里的版本不一样。 他用小虫提纯过的药剂,毒素压到了最低,副作用小得像一杯烈酒——最多拉几天肚子而已,又不死人。 分下去之后,五军和城防军的武者突破速度直接翻了一倍不止。 以前一座城里能出一个三品武者就了不得了,走路都带风,说话都大声。 现在三品只是五军的入门标准。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有些老兵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去年这时候他还是二品,在城门口站岗,看见三品的队长经过要低头叫一声“大人”。 今年他自己到了三品,新的二品兵见了他也要低头。 泗水城的贸易线一直没断过。 热武器从泗水往这边运,工业产品也跟着来。 冷兵器在安西锻造,玄阴铁木从宜城大坝底下飘起,木质紧密得连钉子都钉不进去。 这两样东西结合到一起,再配上泗水城换来的热武器,安西军团直接变成了一支“远近结合、攻防兼备”的精锐。 太白精金刃口斩马刀,刀身长三尺三寸,刃口掺了太白精金,削铁如泥不是形容词,是真能削。 试刀的时候,一刀下去,三寸厚的铁板像切豆腐一样被剖开,断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玄阴铁木盾牌轻得像桐木,硬得像钢铁,盾面上蒙一层变异兽皮,别说箭射了,小口径子弹打上去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泗水城换来的热武器分到各军手里,突击步枪、机枪、狙击枪,弹药配得足足的。 中品武者们一开始还有些抵触,觉得用枪算什么本事。 后来打了一场围剿变异兽群的仗——热武器压阵,冷兵器收割,配合得天衣无缝,伤亡率降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安西的防线,稳如泰山。这不是吹出来的,是一年时间里,一场一场仗打出来的。 靠着无毒进化药剂,武者们突破桎梏的速度翻着倍往上涨。 “全员最低三品武者”这个年初定下的目标,到秋天的时候就达成了。 以前稀缺到离谱的高品武者,四品五品甚至六品,现在成了各军的中坚力量,再也不是什么“稀有物种”。 张仲迩的医药局也开足了马力。淬体药一炉一炉地出,聚气药一瓶一瓶地装,疗伤药堆成了小山。 除了泗水城能平价拿货,其他地区想从安西进一批丹药,价钱翻几番是常事,翻不到还得排队。 有外城的商人背着源石、药材、稀有金属来换,在安西城里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等得心急火燎,可谁也不敢催——得罪了张仲迩,下回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军武者大军战力拉满了,各城的城防军也没落下。 专门负责城防的守备团正式成军。 这些人不参与外线作战,他们的阵地就是城墙,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城守住。 泗水城换来的热武器优先配给他们——重机枪架在城墙上,迫击炮摆在瓮城里,反装甲火箭筒藏在了望塔里。 城防军的士兵训练了整整一个春天,从早晨练到天黑,肩膀被枪托震得青紫,手指被机匣夹出血泡,练到装弹退弹变成肌肉记忆,闭着眼都能完成。 三十辆“虎尊”主战坦克开进安西城的那天,全城的人都出来看了。 坦克从城门口鱼贯而入,履带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地面跟着一起一伏地震动。 炮管指向天空,粗得像小水缸,黑洞洞的炮口里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有小孩子跟在坦克后面跑,伸手去摸履带上的泥巴,被大人一把拽回来,骂了一句“不要命了”。 十架“云雀”轻型武装直升机停在城北的停机坪上。 机身涂成灰绿色,机腹下面挂着机枪吊舱和导弹挂架,螺旋桨静止的时候像一只收敛翅膀的大蜻蜓。 升空之后就不一样了,旋翼搅动空气的声音震得人胸口发闷,方圆几十里的动静在机载观测仪上一览无余—— 变异兽群的移动方向,陌生车队的行进路线,废城区里的可疑火光,什么都瞒不过天上那只眼睛。 城防士兵人手一支“鹰击”突击步枪,枪身短小精悍,适合城墙上快速移动射击。 腰里别着“虎啸”大口径手枪,那是近身接敌时的保命家伙,一枪能把一头变异野猪的脑壳掀开。 装甲运兵车在城门口排成一排,发动时柴油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车身上焊着附加装甲板,铆钉粗粝,焊缝粗犷,像一只只蹲伏的钢铁猛兽。 刘轩手下的军队,迎来了质变。 不是那种一两个高手突破带来的提升,而是从骨子里、从根子上、从每一个士兵到每一件装备的整体性跃迁。 像一块粗铁被扔进熔炉里,烧红了,锻打了,淬了火,磨了刃—— 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把杀人刀了。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来自呼城的牵挂 九昌城码头的夜风还在吹。 手风琴声从某个亮着灯的窗户里飘出来,拉的是一首老歌,调子弯弯绕绕的,像在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码头上卸完货的搬运工蹲在岸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 湖面上有渔船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和天上的星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是灯哪是星。 有人在唱歌,唱得荒腔走板的,唱的是什么听不清,可那调子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 是活过来了。 是在这片废墟上,又活过来了。 下午的阳光很薄,从窗格子里透进来,在书房的地面上切出一道道斜斜的光柱。 光柱里有细小的灰尘浮着,慢悠悠地转,像末世里唯一不用着急的东西。 刘轩批完最后一份公文,把笔搁在笔架上,往椅背上一靠。 哪怕身体素质强如超人,高强度的工作也使人疲惫。 谁特么爱上班? 他从早晨坐到现在,中间只吃了一碗面,面汤早就凉透了,凝出一层白花花的油花。 茶是佩兰早上送来的,泡到这会儿已经酽得发苦。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从舌根漫上来,倒把困劲儿压下去几分。 “城主,呼城来信了。”徐安推开房门,走到刘轩跟前,递上信件,手里两个大包裹也放在了刘轩桌上。 “呼城?” “对,是容城主托商队送来的。”徐安说完,顺手收走了桌上的面碗,转身出门。 刘轩接过信件,脑海里印出那个冷艳美人的倩影。 两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他都认得。一封笔锋清瘦,一笔一划都带着刀剑的筋骨,是呼延乌兰的。 另一封绣着一朵小小的野花,针脚细密,绣的人显然用了心思,是呼延蓉的。 呼延乌兰的信封上沾着一股味道——雪莲的味道,混着草原上那种干冷的风的气息。 这味道一下子就把刘轩拽回了呼城,拽回了那个天高云淡的地方。 他拆信的时候手很稳,但拆到一半停了一下,换了一把裁纸刀,沿着封口慢慢挑开,没撕破一点纸。 “师侄亲启。” 四个字,跟她的声音一样,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见字如面。距上次通信,已过半年。听闻你整肃辖区,贸易红火,军团成型,甚感欣慰。” 刘轩把这几句看了两遍。呼延乌兰从来不夸人,她说“甚感欣慰”,就是真的很满意了。 他能想象她写这几个字时候的样子——坐在呼城那间石砌的书房里,窗外是灰茫茫的草原,风把窗棱吹得呜呜响。 她提笔蘸墨,落下去的时候嘴角可能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淡到她自己都未必察觉。 “武道之路,逆水行舟,半点不能偷懒。药剂虽能助你突破,根基却要自己打。每日练气不可间断,别被俗务缠身荒废了修行。 你根基不稳,切莫要急功近利,辱没师门的名声,也别负了我对你的期许。” 这一段的笔锋明显重了,墨迹透过纸背,在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笔画痕迹。 她写到这儿的时候,一定是板着冷脸的,甚至可能皱了眉头。 刘轩见过她发怒的样子,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可那双冰冷的眼睛看过来,比什么狠话都让人心里发毛。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一年他确实把太多时间花在了工作上,练武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少。 她在千里之外,却好像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 “近日北边蒙国异动频频,铁骑屡次越界,边境牧民伤亡不少。呼城防线已全面布防。蒙国狼子野心,此番异动绝非偶然。敌人躲在暗处,我们更需加固各城防线,不可轻举妄动,亦不可掉以轻心。” 刘轩的目光在这一段上停了很久。 蒙国。 末世之前,那里就是一片地广人稀的荒原。 末世之后,那片土地上活下来的人,比别处的更硬,也更狠。 他们在马上长大,在马背上打仗,末世之后组建的变异宝马军团非常难缠,骑兵来去如风,打了就跑,追又追不上。 呼城卡在大汉国西北角,是挡在蒙国铁骑面前的第一道墙。 现在这道墙的守将是呼延乌兰。 她说“已全面布防”,那就一定是真的布防了。她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一句没把握的话。 可她还是写信来提醒他。不是向他求援,是让他做好准备。 呼延乌兰永远不会向任何人求援,她只会把刀握紧,把城门关上,然后一个人站在城墙上面,面对草原上涌来的黑压压的骑兵。 她会写信告知刘轩呼城实情,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软弱”了。 “安西天寒,不比九昌温润。我已让人寻了上好的皮毛随信寄去,天冷记得穿。” 刘轩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件不知名变异生物做成的皮袍,毛料厚实得手插进去能没过手背。 深褐色的皮毛泛着暗暗的光泽,针脚缝得密密实实,翻过来看里面,衬的是一层软布,贴着皮肤的那一面处理得很仔细,一点扎人的硬毛都没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皮袍贴在脸上,皮毛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是草原上晒干的艾草的味道。 呼延乌兰一定是让人用艾草熏过,防虫,也防潮。 天冷记得穿。 四个字,写在信的最末,像是写完正文之后犹豫了一下又添上去的。墨迹比其他地方淡一点,可能她写到这儿的时候笔上已经没有多少墨了,却没有重新蘸,就那么淡淡地写了下去。 刘轩把信看了两遍,手指在“莫要让我牵挂”那几个字上摩挲了半天。 呼延乌兰从来不说什么软话。 当年她千里驰援,策马奔袭三天三夜,赶到的时候满身风沙,嘴唇干裂出血。 刘轩记得见到她时,只说了一句话:“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声音冷得像刀锋,眼睛里却有一层极淡极淡的水光,在火把的光里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那层水光,刘轩记到了现在。 和这件皮袍一样。和“莫要让我牵挂”这五个字一样。她的心意从来不说出口,但从未缺席。 刘轩把皮袍叠好,放在膝盖上。 他想起当年给她改造经脉的那个夜晚—— 她坐在他面前,闭着眼睛,清冷的眉眼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脆弱。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那个时候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她耳根上细细的绒毛,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枝一样的冷香。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响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那份沉默里藏着的东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两个人都不曾说破。 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刘轩深吸了一口气,把呼延乌兰的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 然后拿起了呼延蓉的那封。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两件皮草换着穿 第二封信封上绣的野花是草原上常见的品种,叫不出名字,花瓣很小,颜色是淡紫色的,一开就是一大片,远远看过去像给草原铺了一层薄薄的紫纱。 绣这朵花的人手巧,花瓣用了三种深浅不同的紫线,层叠着绣,看上去竟有几分鲜活的意思。 拆开信封,信纸上的字迹娟秀,但笔画之间透着一股爽朗的劲道,收笔的时候习惯往上挑一下,像是写着写着就忍不住要笑出来。 “轩哥:见字如晤。” 她的字写得比呼延乌兰的大,一句话占了大半行,透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敞亮劲儿。 “我知道你忙,管这么多城的贸易,训练军团,护着那么多人。可我还是忍不住给你写信,就是想告诉你,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 刘轩的耳根开始发热。 呼延蓉说话向来是这个风格——直球,一点弯都不带拐的。 当年在呼城,她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的亲近刘轩,没人不知道她的心思。 就连自己姑姑的酸醋,她也吃个不停。 可能从刘轩为她替父报仇,夺回呼城开始,这么爽朗的草原姑娘的心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吧。 这就是呼延蓉。 “呼城的冬天快到了。姑姑天天忙着布防,我也跟着学了不少本事,最近用了你送来的进化药剂,现在的我也是七品武尊大人了耶,嘻嘻。 本姑娘再也不是光给你找麻烦的小女人了。我能护住自己,也能帮着守呼城,绝不拖你后腿。” 刘轩看到这儿,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她能护住自己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和她弟弟被人追杀得四处躲藏,弹尽粮绝,离饿死都不远了。 现在她也成长起来了。 “刘轩哥,我喜欢你,你肯定是知道的。以前不敢说,怕你拒绝。现在我不想藏了。不管你心里有谁,不管要面对什么,我都想陪着你。呼城城主我先帮你当着,等你娶了我,你就是城主啦!” 刘轩把信纸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茶是凉的,苦得他皱了皱眉头,但耳根上的热度一点没降下去。 呼城城主我先帮你当着,等你娶了我,你就是城主啦——这种话,全天下大概也只有呼延蓉能说得出来。理直气壮的,好像不是在表白,是在通知他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对了,我给你缝了件狐裘,比姑姑寄的那件暖和。天冷了穿上,别冻着。” 刘轩拆开包裹里另一件衣物。 是一件狐裘。用的是变异火狐皮,皮毛呈现出一种暖融融的赤红色,在光线底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针脚不如呼延乌兰那件的密实,有些地方缝得歪歪扭扭的,收边的地方明显拆过重缝了好几次,布料上还留着拆线后的小针眼。 但每一针都缝得很结实。她把最容易开线的领口和袖口都加缝了两道线,用的力气显然不小,线拉得太紧,皮料被勒出了细微的褶皱。 刘轩把狐裘翻过来看里衬,发现里面贴身的那个位置,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字。 “蓉。” 绣得不好,笔画都歪了,像是初学写字的小孩子照着描的。但用的线是最好的丝线,颜色是安西城出产的朱砂染出来的暗红色,洗了多少遍都不会褪色。 她把他的名字绣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蒙国那边越来越不安分,姑姑压力很大。我会帮她守好边境。也盼着你能抽点时间来呼城看看我们,一天也行。我给你烤羊肉,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盼君安,盼君归,盼君知我心。” “呼延蓉字。” 刘轩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 一封字迹清瘦如刀刻,一封笔画娟秀带笑。 两封信叠在一起,像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站在城墙上,背对着他,风把她的白色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她一句话不说,但她的刀一直挡在他身前。 一个站在城墙下,仰着脸冲他挥手,笑容灿烂得像草原上八月的太阳,把所有的喜欢都摊开了摆在他面前,不怕他看,也不怕他不接。 他把信叠好,收进怀里。 皮袍和狐裘搭在椅背上,一深褐一赤红,像秋天和冬天挨在一起。 两件皮草换着穿。 窗外,安西城的声音涌进来。 斩马刀劈砍的脆响从校场方向传来,那是五军的武者在练刀。 步枪的轰鸣紧跟着炸开。城防军在校场南边练射击,鹰击突击步枪点射的声音清脆短促,三发一组,砰砰砰,砰砰砰。 码头的喧嚣从河边漫上来,混着船只的汽笛声、搬运工的号子声、烤鱼摊子的叫卖声。 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讨价还价,吵吵嚷嚷的,搅成一锅粥。 这些声音搅在一起,就是安西城的声音。 刘轩站在窗边,往西北方向看。 从这里看不到呼城,中间隔着几百公里远,但他知道呼城就在那个方向。 乌兰在那里守着边境,刀不出鞘,衣不解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蓉儿在那里惦记着他,绣他的名字,缝一件歪歪扭扭但每一针都用尽了力气的狐裘。 “什么事儿让咱们刘城主愣神呢?” 郭东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端着杯热茶,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点笑意,但没有往里走。 刘轩转过身,挠了挠头。 “郭叔您别打趣我。” “小师叔信里说蒙国那边有动静,恐怕要动手。我正在想支援的事。” 郭东林收起笑容,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喝了一口手里的茶。 “蒙国那帮人,末世以来一直在攒家底。” 他的语气沉下来,“那片地方末世前就穷,末世之后更穷。穷到骨子里的人,看见别人有饭吃,眼睛是要红的。呼城以前他们看不上,现在是块肥肉了。”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茶杯壁上敲了敲。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呼城骑兵军团今非昔比——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庞光的情报部门几个月前去呼城看过之后评估的。 高品武者的数量蒙国那边想都想不到,装备也碾压他们一代。再加上我们的支援,提前把联动布好,他们来了,估计就走不了了。” 刘轩点了点头。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再送过去一批冷兵器,精金刃口的斩马刀,呼城骑兵用着顺手。装甲车也支援十辆,虎尊系列,皮厚火力猛,放在关键隘口上,一车能当一面墙使。” 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 “若是蒙国真的大举来犯——” “我准备亲自带队去支援呼城。”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老郭要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面上,光柱里那些细小的灰尘还在慢悠悠地转着。 沉默了一会儿,郭东林开口了。 “刘轩,泗水那边传了消息来,让我准备撤出安西了。” 刘轩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您要走?” “韩总督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郭东林笑了笑,笑容里倒没有多少苦涩,更多的是释然。 “当初我们郭家进安西,本来的心思你也知道。说是帮泗水看着这条线,其实也是盯着安西,怕刘亲王和米副城主把安西给糟践了。毕竟泗水离这里并不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谁能想到你能当上城主,还把安西城经营得这么好,更神奇的是出了一趟门,还打下一块飞地,为安西输送大量水产。 年前你和韩总督签订了协议,现在安西和泗水物资互通,情报共享,两边的人来来往往跟走亲戚似的。 韩总督前些日子跟我说,东林,你在安西待着也做不了什么了,回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意思是——刘轩那小子,比我们想得靠谱,用不着盯了。” 刘轩没有说话。 他想起刚接手安西城的时候,郭东林是怎么一步一步帮他把这座城掌控起来的。 武器部的选址是他定的,矿区的劳工是他招募的,医药局的紧缺药材原料是他从泗水城拉过来的,物资配给是他负责的。 这个更像商人的中年男人,嘴上说是来盯他的,实际上手把手地教了他很多东西。 “郭昭那小子倒是常念叨你。” 郭东林的语气里带了点笑意,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了。 “天天在家说‘刘轩什么时候来泗水城,我还想跟他一起养尸呢’。他比我干的好,或许他真能拯救这个末世。” 刘轩听着,脸上也浮出笑来。 养尸。 拯救世界。 那是刘轩刚刚逃难到安西,他外公托人把刘轩送去了农场,结果被分配到了冷婆婆手下养尸。 他和郭昭、费仁义、张翼四人,第一次去给尸人找食,那从悬崖上掉落的尸体,至今也难以忘怀。 当初的养尸小队,死了一半,懦弱的,凶狠的,都没逃过一死,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不管你如何想摆脱宿命,该死的时候,终究难逃一死。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怀念。 “郭叔。” 刘轩抬起头,看着郭东林。 “这些年多亏了你。没有你,这安西城变不了这么好。”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刻意的煽情,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您放心。安西永远有你们郭家的位置,什么时候想回来,门都开着。” 他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等我忙完这阵,一定去泗水城看您和郭昭。” 郭东林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刘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瘦,拍在肩膀上的力道不重,却沉甸甸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窗外阳光正好。 深秋的太阳不像夏天那么毒,温温吞吞的,照在身上暖而不烫。 光从窗格子里斜斜地射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桌边一直拖到墙根,交叠在一起。 两封信静静躺在桌上。 呼延乌兰的那封折得方方正正,呼延蓉的那封叠得随意一些,信封上的野花在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紫色。 皮袍和狐裘搭在椅背上。深褐色的皮毛厚重沉稳,像呼城的城墙; 赤红色的狐裘暖意融融,像草原上的落日。 两件衣物挨在一起,各自沉默着,却都在替远方的人说着那些不曾说出口、或者已经说出口但隔了千里的距离听起来总归不一样的话。 刘轩和郭东林望着窗外,谁也没说话。 蒙国的铁骑在西北边蓄势待发,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在草原上集结,战马的铁蹄刨着冻土,把草根和泥土一起翻出来。 三圣会还在苏城盘踞,刁连虎那张阴鸷的脸藏在暗处,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球球在那里等着他去救,那是他欠下的债,迟早要还。 郭东林也要走了,回泗水城去,这座他亲手帮着建起来的安西城,以后就真的只能靠刘轩自己了。 但他没觉得慌。 一年前,面对徐胜利和赫连铁雄两个八品武圣的时候,他的手心会出汗。 半年前,听到三圣会的名字,他的心会往下沉一截。那时候他靠韩立撑场子,靠郭东林把持局面,靠小师叔千里驰援。 现在不一样了。 安西军团五军满编满配,全员三品以上,高品武者不再稀缺。 冷兵器是安西的铁匠一锤一锤敲出来的,热武器是泗水的工厂里一台一台机器轧出来的。 城墙上有反坦克炮,城墙下有虎尊坦克压阵,天空中有云雀直升机巡航,码头上黑船舰队的重炮指着湖面。 各城的贸易像一张网,把这方圆千里的地盘死死地兜住,谁也撕不破。 这是他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家底。 末世还是那个末世。 风从西北刮过来,带着蒙国草原上的寒意,越过千岛湖的水面,灌进安西城的大街小巷。 那风里有沙,有枯草的碎屑,有远方骑兵马刀上的铁锈味。 但码头的喧嚣、铁匠铺的炉火、军团操练的喊杀声,把那股寒意顶了回去。 刘轩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他往西北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 桌上还有公文要批,明日还有军团要检阅,后天还有一批物资要发往呼城。 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站在原地发呆。 但他把那两封信放进了保险柜里。 信纸上的墨迹早就干了,可那些字的温度还在。 隔着千里的路途,隔着末世的荒凉,隔着草原上呼啸的风,一点一点地传过来,暖着他握笔的手。 但刘轩明白,现在还不是马放南山,儿女情长的时候。 末世,危险无处不在。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安西二老 城主这份工真不是人干的。 刘轩恨恨说道。 一天天都没个闲,加班加点赶工期。 珍珠盐、进化药剂、特殊矿产、药材原料等等,哪样不需要他去分解提纯。 上午刚去武器铺淬炼合金钢,下午又约了蒋教授处理粮食问题。 前世的牛马都没刘轩这么累。 末世粮草就是命根子,哪怕刘大城主再苦再累也不敢不放在心上。 蒋万山那号称亩产破万斤的变异高粱,才是解决粮食危机的硬通货,堪比末世版“救命粮种”,能实打实救不少人的命。 走在出城道路上。 安西城的炉火就没灭过,跟个永动机似的,刚靠近城门,铁屑的冷冽劲儿混着谷物的清香就扑了满脸,比城里小媳妇蒸的白面馒头还勾人。 跟九昌城码头那乱糟糟、遍地都是“倒爷”的场面不一样,安西城的热闹特实在,全藏在铁匠铺“叮叮当当”的锻打声里,藏在城外那片望不到头的农田绿浪里。 路上来往的不是扛着农具、脸晒得跟黑煤炭似的农户,就是推着兵器、浑身沾着铁屑的铁匠,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实打实的笑,早没了末世初期那慌慌张张、跟丢了魂似的模样,多的是安稳日子的盼头。 徐安早就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了,一身帅气的军装,手里捧着整整齐齐的卷宗,比老账房先生还较真。 见刘轩的车过来,立马上前汇报当前工作: “城主,这里还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发,还有,庞光也在你办公室等着,有几桩暗线的棘手活儿,正等着跟您当面说,那小子憋坏了,就等您回来下令收拾人。” 刘轩从再次改造的“荒漠行者型生物载具”下来,摆了摆手让徐安别急,语气随意得很: “公务先放一放,急啥,先跟我去城外试验田,看看蒋老头的变异高粱长得咋样了,别到时候吹得天花乱坠,最后结的全是秕子,那可就闹笑话了。” 说完,就带着马朝、徐安上了车往城外驶去,赵文秀则跟个影子似的,带着一队近卫跟在车队后头,随时保护着刘轩的安全。 说起现在的安西,除了赵文秀还坚持客串刘轩安保队长以外,城主最倚仗的两大谋士徐安、庞光可谓是无人不无人不晓。 现在的庞光,做事更加毒辣。浑身透着一股“别来沾边”的气场——他本就管的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儿,清理安西的隐患,向来低调得跟不存在似的,说白了就是个“隐形干活的”,主打一个悄无声息把事儿办利落。 而徐安者恰恰相反,什么外事活动啊,表彰大会啊,集会演讲宣传政策啊,都有他的身影。跟个前世外交官似的。 年轻的领导者,正慢慢站上安西高层舞台,用他们的智慧和朝气去改变这非常脆弱和不稳定的政权。 刘轩一行刚到试验田,老远就听见有人大吵的声音,唾沫星子都快飞上天,隔着十米都能感觉到那股火药味。 远远看过去,田埂上俩身影正互不相让,跟俩掐架的公鸡似的: 一个穿粗布短褂,挽着裤腿,裤脚全是湿泥土,头发花白却精神头十足,跟打了鸡血似的,手里攥着一把饱满的变异高粱穗,一只手叉着腰,正是农学大佬蒋万山; 另一个穿素色长衫,背着沉甸甸的药箱,手里捏着放大镜,眉头拧成了疙瘩,时不时用放大镜戳戳高粱秸秆,那股执拗劲儿,一看就是老神医张仲迩,典型的“细节控”,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老张你龟儿简直不可理喻!” 蒋万山嗓门大得像敲钟,震得周围的高粱都跟着晃,手里的高粱穗晃得厉害,脸涨得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老子这变异高粱好不容易脱毒成功,亩产保底万斤,多一颗粮食,就能多救一个人! 你倒好,天天揪到秸秆那点涩味不放,还说入药要闹肚子——末世里头人能吃饱就烧高香了,三病两痛的熬一熬就过去了,能咋子?又不得掉块肉! 再说了,老子折腾了三代育种,总算不用小刘天天消耗精力净化种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就不能别钻牛角尖,做个通透老头嗦? 我日你先人板板哟,你硬是要跟老子杠到底嗦!” 张仲迩也不怂,属于是“你硬我更硬”的倔驴子。 他直接把放大镜怼到蒋万山眼前,一口大碴子味拉满,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我钻牛角尖?蒋万山你懂个der的药理?自从发现你田里这变异高粱秸秆能入药,会上不是都说好了,所有秸秆全部归我医药司所有,现在全是微量毒素残留,你让我怎么和小刘交代。 你知不知道变异草药多难得,好不容易找到一味替代药材能制作“出口”版疗伤丹,现在你要大面积种植这种没屁用的品种,到时候我丹药量暴跌,这锅你敢背? 你可别整那虚头巴脑的!现在这变异高粱田,可不是你老蒋一个人的。秸秆都是我们医药司的,你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还有你这防御措施,纯属扯犊子,连农户家的篱笆都不如! 上次试验田的幼苗,被变异野狗啃得稀烂,你忘了?合着受伤的不是你家苗,你不心疼是吧?咋的,你这老小子心这么大呢?” “我咋会忘!你龟儿才忘性大!” 蒋万山梗着脖子,跟个倔强的老小孩似的,一把拽过张仲迩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老张的胳膊拽脱臼。 没办法,进化药剂太多,刘轩身边这几个老头现如今都是四品强者,动起手来破坏力惊人。 蒋万山指着农田外围那圈郁郁葱葱的变异黑蔓莓藤蔓,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震得远处的麻雀都飞了: “你自己看!老子在田边栽满了变异黑莓!咱安西城的黑莓多到吃不完,喂牲口都嫌多余,用来当屏障绝了,纯属废物利用的好法子! 这黑莓藤蔓浑身是刺,果实一捏就爆,汁液能麻翻大家伙,对付变异野猪、野狗,一缠一个准,比侍卫守到还靠谱,侍卫还会偷懒,这玩意儿可不得!你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整个更好的法子噻!” 张仲迩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嗤笑一声,指着藤蔓间的缝隙,大碴子味更浓了,嘴角都快撇到耳朵根: “靠谱?你可拉倒吧!你瞅瞅这间隙,变异田鼠一钻就进去,跟走自家大门似的,上次我亲眼看见几只田鼠,把刚冒头的幼苗连根都啃光了,比我吃面条还快! 要是来了铺天盖地的变异蝗虫,这藤蔓就是个摆设,纯属“防君子不防小人”,不到半天,你这一片高粱就得被啃得只剩光杆,到时候有你哭的,我可不会安慰你,顶多给你递张糙纸擦眼泪,别到时候又哭唧唧地找小刘告状,丢不起那人!” 俩人吵得面红耳赤,蒋万山气得撸起袖子,眼看就要上手干架,张仲迩也把药箱往地上一放,摆出“咏春”的架势。 正要开干,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蒋教授、张神医,这么大的喜事,咋吵得这么凶?再吵下去,高粱都要被你们吵蔫了。”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徐安和庞光 俩人同时回头,脸上的火气瞬间灭了。 蒋万山快步迎上去,把高粱穗递到刘轩面前,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小刘!您快看,老子这变异高粱彻底脱毒了,颗粒饱满得很,亩产保底万斤! 以后再也不用你小子再也不用消耗精力来净化种子,我们的粮食危机算是攥在手里了!” 刘轩接过高粱穗,指尖摸了摸颗粒,点了点头: “蒋教授辛苦了,这是实打实惠及所有幸存者的大功。” 他转头看张仲迩:“张神医,看您这神色,是不是还有问题?别藏着,直说。” 张仲迩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城主,高粱本身没毛病。但这秸秆能替换草原变异药材,还是有毒啊。 再说了,蒋万山这防御太敷衍了。变异黑莓藤对付大型变异兽还行,遇上蝗虫、田鼠这种小东西根本拦不住。 尤其是变异蝗虫,铺天盖地飞过来的时候遮天蔽日,啃庄稼的速度快得吓人。 上次宜城十几亩地的谷物,一个小时就被啃得干干净净。粮食没了,我这能入药的秸秆也没有呀。” 蒋万山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 “我也晓得这是个难题。可小型变异生物太多,侍卫根本守不过来,黑莓藤蔓也难免有漏网的。 我正愁得没辙呢,总不能让我这老骨头自己去守田嘛。” 刘轩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试验田,忽然脑子里闪过他刚刚离开千岛湖时陆珣他们做出来的一样机器。 “别急。千岛湖研究院那边,陆珣他们研发了捕鱼机器人,能在水里自动捕鱼、清洗、肢解,一条龙做成鱼肉罐头。 让他们改一改,整个专门抓小型变异生物的机器。底部装宽履带,能在田埂上随便跑不压庄稼; 顶部装几个大型渔网发射器,三角分布,三百六十度锁定目标,配上高精度感应装置,专抓蝗虫、田鼠。 射出的网带粘性,缠住就跑不掉,再通过机身通道完成清洗、肢解、烘干,直接做成蛋白质饲料。既能护庄稼又能喂牲口,一举两得。” 蒋万山和张仲迩眼睛同时亮了,异口同声:“这主意绝了!” 蒋万山补了一句:“要是多装几个发射器,对付铺天盖地的蝗虫指定事半功倍,让那些龟儿蝗虫有来无回!” 刘轩立即掏出泗水城赞助的卫星电话联系陆珣,把研发要求仔仔细细叮嘱了一遍,让尽快做样品,优先给安西城试验田用。 陆珣那边一口应下,说有初步改良思路,不出半个月就能出原型机。 解决了这桩事,刘轩才算松了口气。 蒋万山拉着他去看变异黑莓屏障,一边走一边念叨要给机器人加喇叭,遇见变异生物就放狠话; 张仲迩跟在旁边,一边说要刘轩经常到医药局来提纯草药毒素,一边还不忘吐槽蒋万山考虑不周全。 俩人时不时拌两句嘴,却没了之前的火药味,多了几分老友互怼的趣味。 刘轩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末世里能有这么一群人并肩扛事,还有什么不能战胜的困难? 回到安西城世峰八楼,刚进门甘佩兰就端着热茶迎上来,眉眼透着温柔:“小轩,徐安和庞光在会客厅等着呢。” 甘佩兰一身素雅布裙,长发挽成简单发髻。 这一年来她把刘轩的内宅打理得明明白白,对内照顾老小的衣食住行。对外安抚百姓、调配物资,这个女人总是在默默的付出着所有。 刘轩接过热茶,指尖传来暖意:“佩兰,可别太累了,你老公我每天累成狗,你可要轻松些,他们也不能光拿咱老刘家往死里用吧。” 甘佩兰噗呲一笑,说道:“都是城主了还这么贫嘴,谁敢使唤你刘大城主?还不是你自己心善,总想把事情干好,让老百姓能活得舒坦些。” 刘轩握着佩兰的柔夷,轻声说道:“知我者佩兰也,老婆,辛苦了!” 正想再腻歪一会儿,甘佩兰挣脱刘轩的魔爪,似嗔非嗔说道:“少来,快去干正事吧,我的刘大城主。” 客厅里,徐安正坐在桌前整理卷宗,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 见刘轩进来,起身躬身道:“城主,最近安西贸易顺畅,千岛湖的鱼获盐业、宜城的粮食、安西的兵器矿产、呼城的皮毛肉食、泗水的工业品,调配都形成固定流程了。 就是前段时间安西周边几个聚集地闹物资短缺,有个粮商暗中囤粮抬价,闹得民怨挺大。 我没贸然动手,先让人暗地统计了囤粮数量,再连夜从库存里调了批谷物平价投放过去,稳住幸存者。然后当众拿出证据,罚没了他所有囤粮全部分给受灾百姓,还立了严规矩。现在各城粮价都稳了。” 他顿了顿,翻开另一页:“各城户籍统计、百姓安置也搞定了。我牵头做了千岛湖、宜城、安西城互通的户籍凭证,流民凭着凭证能在任意一城定居找活干。安西的铁匠铺和宜城的农田招了不少流民,效率提了快一倍。” 庞光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低沉发哑,冷得没一丝多余情绪:“城主,三圣会最近偷偷往我们地盘塞了不少奸细。 一批混在安西铁匠铺想偷冷兵器锻造技术,一批藏在源石矿脉开采队里摸底,另外的装成流民混进宜城农田打探粮食产量。 顺着联络线端了三圣会在安西和宜城的两个秘密联络点,搜出密信和令牌,又顺藤摸瓜清了九昌城的一个军队暗线,彻底切断了他们在咱地盘上的情报网。”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北边,蒙国派了探子潜入呼城边境想勾结当地散匪。我让鼹鼠他们暗地跟踪,摸清地点后通知呼城连夜突袭,听说抓了好几个蒙国探子,还宰了百多号马匪,搜出了蒙国边境布防图的草稿。另外各城的地痞流氓杀了二十多个,各城的治安也越来越稳。” 刘轩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干得漂亮。徐安,你做事沉稳心思细,内务的事我彻底放给你,务必守住我们的底线。庞光,你下手狠、布局准,暗线的事辛苦你了,以后接着盯紧三圣会和蒙国的动向,敢来捣乱的直接收拾,不用客气。” “好的,头儿!” 两人见刘轩心情大好,认可了他们的工作,又用起了以前的称呼。 这两个聪明人,一个主内用智谋稳住民生,一个主暗用狠劲清隐患,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收赵将军 刚聊完公务,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外公马峰领着舅舅马修贤,还有马朝马苏俩表弟一起走了进来。 马朝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如今已是七品武尊,眉眼间全是久经沙场的英气; 马苏手里攥着个账本,看着有点腼腆,眼里却藏不住聪慧。 “轩啊,别忙活了,咱一家人好久都没一起吃个热乎饭了,今天外公请客,叫上佩兰,晚上聚一聚。”马峰还未进门,便招呼起来。 老人面色红润,龙行虎步,身子骨不知多结实。 当初刘轩对生病的外公说的那些话全都实现了,外公马峰真的进化药剂是泡茶喝,硬生生喝出一个四品武者的身体素质来。 “外公,你们来啦。”刘轩放下手头的事情,赶紧迎了上来。 马修贤一进门就快步上前拉住刘轩的手,眼眶有点红:“小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把朝儿培养成七品武尊,这在末世前想都不敢想。就是……他常年在外打仗,我这当爹的心里总揪着。” 话音刚落,马峰抬手就拍了马修贤一巴掌,力道大得差点把人拍个趔趄: “你懂个啥!男子汉大丈夫生在乱世,就得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朝儿跟着小轩护百姓守疆土,这是责任,也是咱们马家的荣耀!你当爹的该为他骄傲,别拖他后腿。” 马修贤被说得满脸通红,挠了挠头:“爹,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担心。” 马朝上前躬身行礼,眼神坚定:“爹,外公,你们放心。我一定保护好自己,不辜负表哥的培养,也不辜负你们的期望,更不会辱没安西第一天才的名头。” “瞧把你嘚瑟的,第一天才是表哥才对,你最多算老二。” 旁边的马苏看着哥哥,嘴上揶揄,眼里却是满满的羡慕。 “可惜不是练武的料,喝了那么多进化药剂,连四品都没突破,只能跟着爹处理城里的琐事。” 马苏说着小心翼翼把账本递到刘轩面前,语气忐忑,“表哥,这是最近安西城的物资账目,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刘轩接过账本翻开,眼前一亮。 账本记得条理清晰、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明明白白,甚至还标了优化建议,完全不像个半大孩子做出来的。 他笑着揉了揉马苏的头:“小苏,你这账本记得比专业账房还清楚。虽然不是练武的料,但在财务上天赋绝了。以后我们家的家产,还有各城的物资账目,你可得多上心。” 马苏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谢谢表哥!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做假账!” “噗呲。” 全家都笑出了声。 马峰欣慰的笑着说道:“好,好。咱们马家既有能打仗的武将,又有懂财务的人才,以后跟着小轩,指定越来越好。” 正说着,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赵文秀一身劲装,走了进来。 “轩,你找我?” “啊?我没……”刘轩一脸懵。 “是我叫的文秀,今天不是全家团聚嘛,多个人多双筷子,文秀跟着你辛苦这么久,也该犒劳犒劳人家。”甘佩兰适时出现。 “对对对,文秀早该进门……不是,早该请文秀这丫头来家里吃饭了。”外公马峰附和道。 “对对对……”马朝刚想开口就被赵文秀瞪了回去。 家庭团聚?! 一家子演的这出戏,赵文秀怎会不明白。 死就死吧,老娘我认了! 赵文秀大大方方的把目光盯在刘轩身上,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耳根都红透了。 这些年她跟着刘轩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从一个性格爽直的女孩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她对刘轩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甘佩兰看了眼赵文秀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上前拉住她的手: “文秀妹妹辛苦了,快坐下喝杯热茶。说起来妹妹跟着轩儿出生入死,好几次奋不顾身替他挡危险,比我们这些守在城里的人更能帮上忙呢。” 赵文秀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佩兰姐说笑了,我就是做了该做的。” 说着偷偷抬眼瞄了刘轩一下,又立马低下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刘轩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暖,目光柔和下来:“文秀,辛苦了。” 甘佩兰站在旁边偷偷笑了,随即说道:“你们先谈着工作,等小院饭好了我让人叫你们。” 说完悄悄拉了拉外公马峰的袖子,老马立马会意,招呼着几人下楼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刘轩和赵文秀。 赵文秀低着头,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刘轩就静静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文秀姐,谢谢你。” “光嘴上说谢有什么用。”赵文秀豁出去了,既然人家家里人都在制造机会,她再不把握,这篼大白菜可就要跑了。 “那这样谢如何……”刘轩这死不要脸的顺势而上,一把搂住赵文秀的腰肢,狠狠地吻了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接下来几天,刘轩一边继续牛马提纯工作,一边等着千岛湖的机器人原型机。 闲下来的时候就和甘佩兰、赵文秀去城外试验田看高粱,或者去集市逛逛。 甘佩兰总爱有意无意给俩人创造独处机会,时不时逗得赵文秀脸红到耳根。 安西回民街。 红灯产业全被张德彪移到了北城,毕竟刘轩经常办公的地点就在回民街旁边,影响不好。 现在的回民街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商业街,各地废墟挖出来的好东西,全都能在这条街上买到。 忙里偷闲,刘轩带着二女逛起了这条新的商业街,二女在前面买,刘轩在后面提,主打一个陪伴。 甘佩兰一眼看到个卖发簪的小摊,故意拉着赵文秀走过去,拿起一支刻着莲花的玉簪:“文秀妹妹,你看这支簪子配你正好。让轩儿给你买一支,以后添点女子气。” 赵文秀脸烧得能煎蛋,连连摆手:“佩兰姐我要,我是武者,戴这个不方便。”说着偷偷瞄了刘轩一眼,眼里满是羞涩,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刘轩看着她又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伸手拿起那支玉簪,轻轻捏住她的发髻插了进去,指尖碰到她柔软的发丝,赵文秀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 “有啥不方便的。” 刘轩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咱们文秀将军既能驰骋沙场,也能温婉动人。戴这个正好,我看着顺眼。” “今晚,又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赵文秀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甘佩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悄悄退到一边。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安西城纪事 安西城的日子,近来总算有了几分踏实劲儿。 试验田的变异高粱蹿得比成年汉子还高,秆子粗实得能抗住西北的风沙,穗子沉得压弯了腰,这光景,是灾变以来头一遭。 安西老人都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归功于两个人。 一个是每日杵在田间地头像个老农的蒋万山,蒋教授。 另外一个,便是他们无所不能的小刘城主。 老蒋最近有些上火。 除了这地里的指望,更让蒋万山等人惦记的,是千岛湖那边定制的变异蝗虫捕捉机器。 不过在这铁家伙到岗之前,刘轩早就在农田四周布下了另一道防线——变异黑莓藤。 这变异黑莓藤,是刘轩从荆棘-57带回来的种子繁衍的第三代。 藤条粗如成年男人的胳膊,墨绿的表皮上布满了寸许长的尖刺,寒光闪闪,伸手一摸,能扎得人指尖冒血。 但对付蝗虫、麻雀这类小巧的祸害,黑莓藤便有些吃力,毕竟藤蔓和果实都是有限,而铺天盖地的蝗虫总能冲破黑莓藤的防区,啃食变异高粱,这也是老蒋担心的地方。 再看那变异高粱,更是给足了安西城人面子,秆子粗得能当顶门杠,穗子饱满得能挤出浆来,颗粒红得发亮。 远远望去,整片试验田像铺了一层金红的绸缎,风一吹,穗子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那是丰收的动静。 这活命的东西,要是全被蝗虫祸害了,那可能让人心疼到抽抽。 蒋万山守着田地,掐着指头算了又算,这变异高粱的产量,比灾变前最好的品种翻了好几倍,一亩地能收近万斤,不光够安西城男女老少填肚子,还能剩下不少,刚好送到酒厂去酿酒。 说到酿酒,安西城如今最拿得出手的,便是那“安西忘川酿”。 先前这酒还叫“世峰牌忘川酿”,刘轩觉得少了点安西城的根儿,干脆改了名,听着就接地气,也透着股子安西城人不服输的韧劲。 酒厂的位置没变,还是刘轩当年的秘密基地。 那处被推平重建的地下车库,足足三层,清一色摆着一人多高的大酒缸,缸身被擦拭得锃亮,凑近了能闻到一股醇厚的酒香,不烈,却钻鼻子,那是变异高粱独有的香气。 如今的刘轩,还没奢侈到往酒里勾兑进化药剂的地步,但就凭着这变异高粱酿出来的安西忘川酿,也足够碾压其他地区零星酿造的白酒。 入口醇厚,不呛喉,落肚之后,喉咙里还留着高粱的回甘,不管是田间劳作归来的农户,还是城墙上值守的士兵,抿上一口,浑身的疲惫都能消去大半。 除此之外,老神医张仲迩还凭着自己的养生配方,酿了一种药酒,取名“青木益寿酒”。 这酒可就金贵了,不光掺了少量进化药剂,还融入了长生青木的修复能量,喝一口,浑身暖洋洋的,受伤的士兵喝了,伤口愈合得能快上不少,操劳的老者喝了,延年益寿那是必须滴。 这青木益寿酒从不对外传,也不随便送,只给安西城的有功之臣,算是刘轩给大家伙儿的最高褒奖。 这也造成了安西老少爷们没事都爱喝上一盅的好习惯。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半个月就过了。 蒋万山几乎天天往城门口跑,盼着那机器能早点到,没想到,这铁家伙居然比约定时间早了两天。 一艘黑船特意跑了一趟送这玩意儿,当形似大型拖拉机的东西送到城门口的时候,蒋万山差点当场蹦起来。 这辆“大型拖拉机”,全身是银灰色的铁皮,擦得锃亮,阳光一照,反光晃眼。 底部装着宽大的履带,看着沉甸甸的,可开在田埂上,却轻得很,连一道印子都不留,比人走路还灵巧。 顶部三个渔网发射器呈三角分布,像三只警惕的眼睛,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锁定目标,再配上高精度感应装置,专门对付变异蝗虫、麻雀这类祸害庄稼的东西,简直是为安西城的试验田量身定做的。 机身侧面有一条自动通道,从头到尾分了清洗、肢解、烘干、包装四个环节,全程不用人工插手,按下按钮就能运转,省了不少力气。 蒋万山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劲儿,撸起袖子,亲自指挥操作员把拖拉机开到试验田,那架势,比藏他那几瓶益寿酒还上心。 说来也巧,像是特意给这机器验成色似的,机器刚启动,远处就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那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人耳朵发沉。 众人抬头一看,好家伙,黑压压的一片变异蝗虫,遮天蔽日地飞了过来,像一块黑布,瞬间就盖了半片试验田,连阳光都被挡得暗了几分。 这些变异蝗虫比寻常麻雀还大,翅膀扇动的声音哗哗作响,落在饱满的高粱穗上,立马就疯狂啃食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短短几分钟,就有几株高粱被啃得只剩光秃秃的秆子,看得蒋万山心疼得直跺脚,脸憋得通红,对着操作员吼道: “快启动!给老子往死里收拾这些杂碎,别让它们糟践了地里的收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操作员不敢耽搁,立马按下启动键。 只见机器人顶部的感应装置瞬间亮起,像雷达似的,精准锁定了每一只蝗虫的位置,跟625E近程防空系统有的一拼。 下一秒,三个渔网发射器同时发力,“嗖”的三声,三张巨大的粘性渔网飞了出去,稳稳地把那片黑压压的蝗虫全兜了进去,连一只漏网之鱼都没有。 被网住的蝗虫疯狂挣扎,嗡嗡的叫声震得人头皮发麻,翅膀拼命扇动,却怎么也挣不开那粘性极强的渔网,到最后,一个个累得瘫在网里,没了动静。 紧接着,渔网慢慢收缩,把密密麻麻的蝗虫送进了自动通道的清洗区,高压水流瞬间喷了出来,哗哗作响,把蝗虫身上的泥土和毒素冲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草屑都没剩下。 清洗干净的蝗虫被送到肢解区,锋利的刀片高速转动,唰唰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转眼之间,一只只蝗虫就被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随后,这些小块被送进烘干区,高温快速烘干,把蝗虫体内的残留毒素彻底去除,烘干后的蝗虫块金黄酥脆,透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最后,这些蝗虫块被自动装袋,一袋袋优质的蛋白质饲料从出口送出来,不管是人吃,还是喂家禽,都是好东西。 整个过程下来,还不到十分钟,刚才还遮天蔽日、让人头疼的蝗虫,就变成了一袋袋能用的饲料,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围观的农户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一阵欢呼,有的拍着手,有的凑过去摸那些饲料袋,脸上满是实打实的惊喜—— 有这玩意儿在,以后再也不用怕蝗虫糟蹋庄稼了。 蒋万山激动得手都拍红了,一把拉住张仲迩的胳膊,老家话喊得震天响: “老张!你快看!这下妥了!再也不怕那些龟儿子蝗虫糟践地了!你之前还跟老子抬杠,说这机器没用,现在服不服?” 张仲迩也笑了,脸上露出了实打实的赞许,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抬杠,多了几分认可: “确实是好东西,比我预想的还顶用。这下好了,你的高粱、我的药材,都能安安稳稳成熟了,以后也不用天天跟你这老小子吵来吵去了。” “你这老东西,倒会捡便宜!” 张仲迩忽然拍了一下蒋万山的胳膊,翻了个白眼,“这主意是刘小子想的,机器是刘小子让人造的,跟你有啥关系?你这老小子,抢功抢得倒快!” 蒋万山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挠了挠头,眼里满是得意。 刘轩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实。 粮食的隐患解决了,安西城的日子,总算越来越有奔头了。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天竺风云 泗水城。 这地界是西南总督韩立的“专属底盘”,硬气程度堪比末世里最顶的防御甲,说是大汉国西南的“保命铁闸”,那都是谦虚了。 韩立手下的势力早把这儿盘得密不透风,三十多座城池握在手里跟玩似的,百万人口托庇于此,在尸横遍野、朝不保夕的末世里,硬生生抠出了一块能安心吃饭、踏实修炼的净土,而这一切的根基,就是那顶着“末世天府之国”名头的泗水城。 泗水城坐落在一片敞亮的盆地平原上,老天爷赏饭吃的地形,四条河跟护院似的绕着城,河道缠缠绕绕,既能浇得城外农田绿油油,又能当天然护城河,易守难攻的优势戳眼得很,活脱脱就是末世版的成都—— 既有温润的底子,又有能扛能打的防御硬气。 城外的田野里,全是从安西弄来的变异高粱,秆子粗得能当拐杖,穗子大得像小灯笼,耐旱耐贫瘠,既能填肚子当粮食,秆子还能卖给安西当药材。 一眼望过去,青绿色的高粱浪铺得没边没沿,在末世灰蒙蒙的天地间扎眼得很,这可不是虚头巴脑的样子货,是韩立和刘轩实打实合作的成果,攥在手里都能感觉到分量。 除了泗水城这个主心骨,韩立手下还有三座硬茬重镇,各有各的绝活: 阳城是实打实的“源核仓库”,天竺游荡过来的尸人全被宰了个干将,各种源核堆成山,堪称整个西南的“能源心脏”,没它撑着,武者修炼是空谈; 昆城主打医疗炼药,泗水城上到将领下到百姓的药剂全靠它供应,云南白药跟流水似的往外出,从来没断过货; 最猛的还得是庆城,妥妥的“末世军工大佬”——末世前就是大汉国顶尖的武器制造厂,虽说导弹造不出来,但轻重武器、装甲车、坦克配件这些硬家伙,能批量流水线生产,锻造声、轰鸣声没日没夜地炸响,震得地面都发颤,韩立麾下大军的家伙事儿,全靠这儿给喂饱。 泗水城城主府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韩立端坐在主位上,一身玄色劲装绷得肩背挺拔,面容冷得像冰,周身九品高阶武者的威压跟潮水似的漫开来,在场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喘气声大了惹他不快。 两侧,副城主华歆、柳臻香,还有一众核心将领挨个坐好,个个脸拉得老长,神色凝重得能滴出墨来。 华歆最先忍不住,手里攥着份情报,指节都捏白了,语气急得冒火,嗓门比平时亮了八度: “总督!天竺那边要搞事!最近小动作没停过,暗戳戳地集结兵力,还有可靠消息说,他们在偷偷搞什么‘造神计划’,具体咋回事还不清楚,但这计划要是成了,天竺指定能蹦出个能碾压咱们的顶尖高手,到时候西南边境就彻底慌了,百万百姓就得被战火裹进去,怕是凶多吉少!” “造神计划?” 韩立眉峰一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笃笃笃”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这群天竺小子怕不是喝恒河水喝糊涂了?野心比自己头上的头巾还大,末世都难成这熊样了,还瞎搞这些歪门邪道,纯属脑子被尸潮踩过。” 韩立的话刚落地,柳臻香就急了。 她穿一身素雅劲装,看着温婉得像江南水乡的姑娘,急起来语速跟架了机关枪似的: “华歆,你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天竺那地方地形跟迷宫似的,边境线还堵满了尸群,大部队过去纯属送菜,顶多派七品以上的武者飞越高原山脉去探探口风。 韩立可是咱们西南的‘定海神针’,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一摊子直接散架,到时候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我看啊,派几个高手去就够了,犯不着让总督亲自去趟这浑水。” “柳副城主,你这就是典型的妇人之仁!” 华歆当场就炸了,差点拍着桌子蹦起来。 “百万百姓的性命,比啥都金贵!天竺那造神计划,可不是几个高手能搞定的,也就总督亲自去,才能摸清虚实、找到破解的法子。 你难道要为了总督的安全,拿百万百姓的性命去赌?咱们赌不起,也绝不能赌——真要是输了,咱们都得去喂尸群!” “你!” 柳臻香气得脸都白了,猛地站起身就要跟华歆吵,结果被韩立一声怒吼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别吵了!” 韩立猛地抬手,语气硬得像铁,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事,我必须亲自去。华歆说得对,百万百姓的性命,赌不起,也绝不能赌。 再者,天竺的造神计划要是真跟情报上说的那样,也只有我去,才能镇住场面,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尊!” 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杨不仕“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语气急乎乎的: “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八品,能给你打辅助、挡伤害,绝对不拖后腿,指定能帮上忙——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吧!” 韩立抬眼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得能刮起风,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 “去个毛!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守着,看好庆城的军工厂,把咱们的根基扎得比变异高粱还稳! 泗水城、阳城、昆城的安危,全靠你撑着,你要是敢出半点儿岔子,看我回来不把你吊在军工厂门口,连吊三天三夜!” 杨不仕的脸瞬间垮得跟霜打了的高粱似的,还想再争两句,可对上韩立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蔫头耷脑地坐下,低声嘟囔道: “就知道喊把我吊起来打,从小到大都这样,我特么都八品了还用这招吓我。” 会议一散,将领们跟避祸似的溜得干干净净,议事厅里就剩韩立和杨不仕。 韩立站起身,朝杨不仕摆了摆手,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跟我来办公室,有话跟你说。 放心,不吊打你!”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4章 韩立战三神 城主办公室里,韩立关上门,示意杨不仕凑过来,凑在他耳边低声叮嘱—— “我走之后你这样……万一没办法回来你就这样……” 杨不仕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神从一开始的失落,慢慢变得坚定,浑身的劲儿都提了起来,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又冒出来了。 第二天大清早,韩立独自一人出发,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影,纵身飞越高原山脉,直奔天竺边境—— 他收到的情报上说,天竺造神计划的核心,就在靠近大汉国边境的阿萨姆邦。 天竺高手都躲在德里,这靠近边境的地方还没人能与他抗衡,是探查虚实的最佳时机。 可他哪儿知道,这就是天竺人设下的圈套,一个布了四年的死局,就等他自投罗网,往里钻。 阿萨姆邦深处,一座废弃的印度教寺庙里,雾气缠缠绕绕,跟鬼气似的,墙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诡异符文,空气中的源力波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凉丝丝的,让人心里发毛。 韩立落地后,顿感不妙。 扫了一圈四周,语气冷得能冻死人:“别躲躲藏藏的,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儿。” “哈哈哈,韩立总督,果然胆识过人,竟敢独自一人闯进来,不愧是大汉国第一强者!” 一阵狂笑声炸响,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身着花里胡哨的天竺教锦袍,周身绕着金灿灿的源力,脸庞黝黑,额头点着朱红的吉祥痣,一双三角眼眯成细缝,却透着刺骨的狠戾。 鼻梁高挺却带着几分刻薄,下巴上的络腮胡修剪得整齐,却丝毫掩不住那份倨傲与凶气—— 不是别人,正是天竺第一高手,九品初阶武圣,大梵天。 韩立嗤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语气里的调侃不刻意不生硬,带着点浑然天成的欠揍: “小梵天,谁给你的勇气把我引到这儿来?梁静茹都得说一句你太勇。 还是说,你天天喝恒河水,喝出幻觉真当自己是神了?” 大梵天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又气又无奈,扯着嗓子怒吼: “别玩这种老掉牙的梗!你们大汉国的歌我都听腻了,烦不烦! 韩立,今天你踏进这儿,就别想活着出去,我们三人,等你这只‘西南猛虎’自投罗网,整整四年了!”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唰”地一下凭空冒出来,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把韩立围得严严实实,堵住了退路。 左边那货是天竺毗湿奴·护世武神。 块头跟座黑铁塔一样,浑身肌肉鼓得跟老树根似的,虬结交错,看着就透着股横劲儿。 这货身形刚动,后背上“唰唰唰”冒出好几条胳膊,跟开了挂似的,每条胳膊上都攥着家伙—— 长刀亮得晃眼,长矛尖儿泛着寒芒。 这些还都正常,离谱的是,其中一条胳膊居然扛着把改装突击步枪。 最绝的是最后那条胳膊,居然拎着口黑黢黢的铁锅,还配着把亮闪闪的铁铲,那画风,诡异得能笑死人,不伦不类到了极点。 右边的湿婆·毁灭武神倒截然相反。 一身大红纱裙裹着妖娆身段,皮肤白得跟羊脂玉似的,眉眼弯起来能勾走人的魂儿,可额间那只竖眼一睁,瞬间破了那股魅惑劲儿,眼仁里翻着嗜血的凶光,周身裹着黑红交织的邪异源力,那股子杀人如麻的戾气跟实质似的,扑面而来。 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后脊梁冒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凑上前了。 “就凭你们三个九品初阶的菜鸡,也敢来困我?” 韩立嗤笑一声,嘴角撇出抹不屑,周身九品高阶的源力“轰”地炸开,气浪卷得四周尘土飞扬,脚下青石板“咔嚓咔嚓”裂得跟蛛网一样,连寺庙房梁都颤了颤。 “既然主动送上门挨揍,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还飘在半空,他浑身骤然泛起一层沉厚的古铜色光晕,原本匀称的肌肉瞬间绷紧,皮肤下的肌肉线条跟钢索似的突突跳,那股子憋在肉里的万钧力道,看着都让人发怵,仿佛下一秒就能一拳砸穿城墙。 这是他吃饭的本钱——炼体古武《明王诀》,不玩花的,就主打一个硬! 既能把肉身淬得比精钢还硬,还能化解各种阴邪煞气,真练到顶,肉身硬扛神器都跟挠痒痒似的。 也正因为这本事,他才能凭着九品高阶,把同阶强者按在地上摩擦,说是末世里最耐揍的“小强”都委屈他了,那是打不死、锤不烂,刀砍不进、枪打不透,比老槐树的树疙瘩还结实。 与此同时,他指尖绕着缕淡淡的青绿色源力,清润的木气悄摸散开。 这是他另外一门绝学——《长春功》,能养肉身、回源力,身上擦破点皮,眨眼就能愈合。 只不过他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揍人,压根没往心里去——这看似温顺的木属性,一会儿成了他的死穴。 话音刚落,韩立身形“嗖”地窜出去,快得只剩道黑影子,裹着《明王诀》的刚劲,直扑大梵天。 拳风“呜呜”地刮,硬生生把空气撕出道口子,那力道,能一拳砸扁厚钢板。 大梵天脸瞬间白得跟纸似的,魂都吓飞了,慌里慌张催起金色源力,双手乱结瑜伽印,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想躲,同时手忙脚乱掏出路琉璃瓶子,恨不得钻进去缩成一团—— 这瓶子是天竺秘术炼的宝贝,能藏气息、抗攻击,是他的保命底牌。 “躲?今儿个你就算钻粪坑,我也能把你薅出来揍扁喽!” 韩立嗤笑,拳头上的古铜色光晕又沉了几分,《明王诀》全力运转,肉身硬得发亮,指尖的青绿色源力“呼”地砸向琉璃瓶。 “砰!”一声巨响,瓶子炸得粉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大梵天躲不开,气劲狠狠撞在胸口,紧接着韩立的拳头就实打实砸了上来。 “嘭”的一声闷响,肉撞肉的钝响混着“咔嚓”的肋骨断裂声,听得人牙酸。 大梵天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来,跟喷泉一样,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咚”地撞在石柱上,石柱“咔嚓”裂到底,碎石簌簌往下掉。 喜欢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请大家收藏:()末日:从逃荒开始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