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神犬系统,我成犯罪克星了?》 第1章 神犬系统 深夜,西镇山区。 叶绥安牵着一条哈士奇拿着扎了一个眼儿的矿泉水瓶,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滋水,模仿狗子撒尿的样子,直到瓶底见空,她才站在原地停了下来。 下一秒,耳边骤然响起冰冷的机械声: 【日常巡逻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超强嗅闻技能!】 叶绥安摸了摸旁边不停摇着尾巴的神棍,叹了口气: “还不如真的让我跟你调换身份,也比我现在当人做狗强……” 三天前,自从她被这条蠢狗绊倒,一头撞在树上后,这个自称【神犬系统】的鬼东西就赖上她了。 它一口咬定神棍是万里挑一的破案神犬,说神棍是什么天命神犬,本该绑定系统,破案缉凶,直通国家编制,光宗耀祖。 结果不知道哪根线搭错,意外绑在了她身上。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就会被扣生命值,直至死亡。 一旁,神棍不懂叶绥安的无奈,尾巴摇的更欢,正当叶绥安准备带神棍离开时,系统提醒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附近有连环杀人案件!现发布任务,请宿主立即带领主人前往侦查,寻找尸体,并协助警方成功侦破案件!】 【任务完成奖励:神犬专用无敌美味大骨头一根,主人生命值加2。】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主人10点生命值,当前主人生命值3/100。】 冰冷的机械音在叶绥安脑海里炸开。 侦查? 破案? 叶绥安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色有点难看。 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她一个人带着条二哈,去侦查连环杀人案? 她不是真的狗,但这系统是真狗啊。 叶绥安欲哭无泪,随后低头看了看神棍。 这条蠢狗此刻倒是难得地安静下来,紧贴着她的腿,耳朵竖起,警惕地盯着四周。 一阵山风刮来。 叶绥安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臭味,夹杂在潮湿的草木气息中,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 尸臭味。 味道的来源,就在西南方向。 想到这儿,叶绥安打开手电,紧紧拽着神棍的牵引绳朝着味道来源的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味道越清晰,那扑面而来腐臭几乎让人窒息。 叶绥安捂着鼻子,强撑着用手电筒拨开面前挡路的灌木…… 下一秒,叶绥安对上了地上一双充血的眸子。 “啊啊啊!!!” 尖叫过后,叶绥安被吓得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楚那竟然是一具女尸。 地上的尸体头戴白纱,眼睛瞪得极大,惨白的脸色上带着些青紫的石斑,颈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外翻,里面似乎还有蛆在蠕动。 “呕!!!” 只看了一眼,叶绥安几乎立刻低头呕吐起来,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拿出手机: “喂,110吗?我要报案……” 警察的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山脚下就响起了警笛声。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几个身影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个子很高,一米八几的样子,五官硬朗,眼神锐利。 男人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员和拎着勘查箱的技术员。 “是你报的警?”姜闻岳快步走过来,目光在叶绥安脸上扫了一圈: 面前的女人一头短卷发,个子很高,有1米7的样子,牵着一条二哈,不过现在的样子确实狼狈,脸色惨白,眼眶发红,衣服上还沾着泥土。 “是,是我……”叶绥安哆嗦着指了指身后:“尸体……就在那边,灌木丛后面。” 姜闻岳点点头,示意技术员和警员过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继续打量着叶绥安。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叶绥安听到姜闻岳的问题,赶紧回答: “我,我是带我的狗下车方便,它一个劲儿往灌木丛里钻,拽都拽不住,我跟着过来,就……看到了……” 姜闻岳点点头,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叶绥安。” 一连几个问题结束后,姜闻岳心里有了初步判断,他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叶绥安道: “叶小姐,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这会儿你在这儿也不方便了,我让人送你下山,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再想起任何事,可以打我电话。” 随后,姜闻岳招呼一旁的邓驰:“你去送叶小姐下山。” 邓驰点点头,对叶绥安说:“你好叶小姐,我叫邓驰,这边来。” 随后,邓驰开着警车跟在叶绥安的房车后面,沿着公路往山下开,直到护送叶绥安的车下了山,才离开。 和邓驰道别后,叶绥安把车停在了路边,今晚折腾了这么久,她这会儿是又困又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又看了一眼油表,已经快见底了。 还好,前面有个加油站。 “等着,我去买点吃的。”到了加油站,叶绥安拍了拍神棍的脑袋,将车停好。 便利店里,叶绥安拿了面包和水,正准备结账时,忽然,一股轻飘飘的味道飘进鼻腔。 虽说夹杂着浓重的汗味,但她还是闻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尸臭味。 叶绥安浑身一僵,她警惕地抬头扫视着店里的人。 因为是深夜的缘故,便利店人并不多,叶绥安很快将注意力放到了前面穿着工装的男人身上。 黝黑的皮肤,衣服上带着明显的污渍,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叶绥安正想凑过去,那男人却突然抬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她,下一秒他收回视线,一瘸一拐的推门出去了。 透过玻璃窗,叶绥安看见男人快步走到一辆破旧的摩托车旁边,跨上去,发动车子,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见那人骑着摩托车跑了,叶绥安也来不及结账了,把面包和水往柜台上一扔,转身就冲了出去。 油已经加满,她跳上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追了出去。 男人已经骑着摩托车不见了。 但那股独特的味道还在。 很淡,顺着风,她能分辨出大致的方向。 叶绥安咬了咬牙,打方向盘,顺着味道追了过去。 第2章 进编制当警犬 开了快半个小时,叶绥安终于在一处山路边停了下来。 就是这。 她下了车,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叶绥安掏出手机,想给姜闻岳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发现了什么。 但手机信号不太好。 叶绥安犹豫了几秒,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林子,又看了看趴在副驾驶上打盹的神棍。 要不……先回去? 可万一那人跑了呢? 毕竟,她现在只有三点生命值,系统说一点生命值只能够她活24小时,要是不能抓住这个嫌疑人,她也就离死不远了…… 想到这儿,叶绥安咬了咬牙,把神棍叫下车,牵着它往林子里走。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前面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口。 洞口被杂草和藤蔓遮住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尸臭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叶绥安没敢开手电筒,只能摸着黑,一点点往洞口靠近。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 很轻。 很脆。 是踩断枯枝的声音。 叶绥安浑身一僵。 她慢慢回过头。 一个人影站在她身后几米的地方。 个子不高,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装,左脚明显使不上力,微微跛着。 是加油站那个男人。 他就站在那,看着她。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脸,皮肤黝黑,眉眼看着老实巴交。 但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让叶绥安后背发凉…… 他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山洞,眼神从茫然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凶狠。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叶绥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男人动了。 他朝她冲过来! 叶绥安转身就跑! 神棍紧跟在她身边。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 叶绥安不敢停,拼命往山下跑。 树枝刮在脸上生疼,脚下踩到什么滑了一下,她整个人往前栽去: “砰!” 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疼得叶绥安眼冒金星。 她咬着牙想爬起来,但腿使不上力。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 叶绥安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终于,她看见了前面的房车! 叶绥安冲过去,拉开车门,跳上去,反手就要把门关上时……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车门边缘! 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门缝里,狰狞扭曲,死命往外拽车门! 叶绥安拼命往回拉,用尽全身力气抵住。 神棍在一旁猛的扑上去咬那只手,男人吃痛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抓得更紧。 “咔哒!!” 叶绥安终于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的那一瞬间,男人半边身子已经探了进来。 叶绥安一脚油门踩到底! 房车猛地冲出去,巨大的惯性把那个男人甩了出去。他从车门边滚落,在地上翻了两圈,挣扎着想爬起来。 叶绥安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不敢停,一路狂奔,直到开出那座山,看见远处的路灯,才敢减速。 她的手还在抖,腿也在抖,后背全是冷汗。 好半天后,叶绥安把车停在路边,摸出手机:有信号了。 她翻出姜闻岳的名片,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喂?” “姜、姜队……”叶绥安的声音还在抖,“是我,叶绥安,我刚才……我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应该有东西……然后那个杀手,他出现了,他追我……” 电话那头,姜闻岳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受伤没有?” “我没事,我跑了。”叶绥安深吸一口气,“我在车上,正往山下开。” “你把位置发给我。”姜闻岳说,“然后把车开到加油站那个路口等着,我马上到。” 叶绥安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 挂了电话,她把位置发了过去,然后一脚油门往加油站开。 叶绥安把车停在加油站路口,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就闪着灯过来了。 姜闻岳从车上下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叶绥安摇下车窗,脸色还白着。 “下来,上我车。”姜闻岳说,“你这样子开不了车。” 叶绥安没反驳,牵着神棍上了警车。 一路无话。 到了警局,姜闻岳把她领进接待室,邓驰给她倒了杯热水。 “慢慢说。”姜闻岳在邓驰旁边坐下,看向叶绥安说,“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们。” 叶绥安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稳了稳神。 “那会儿我下了山,开车去加油站。”她说,“路过一个加油站,进去买东西,在便利店里面,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姜闻岳眉头动了动:“味道?” “对。”叶绥安知道警察肯定会问,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从小鼻子就比较灵,那个味道,和那会儿在山上那具尸体身上的味道很像。” 姜闻岳没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 叶绥安继续说:“我当时就多看了几眼,是个跛脚的男人,穿着工装,个子不高,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结账走了,骑摩托车走的。” “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蹊跷,就开车追了过去。” 叶绥安说:“又追到山里,我下了车,神棍又开始闹腾,拉着我一直走,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山洞,我没敢进去,正准备走的时候……”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说话时的声音有点抖:“身后突然有声音,我回头,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那,我害怕,就跑了。” 顿了顿,叶绥安又加了一句:“我跑回车上,他也追上来了,拽着车门不放,我发动车子把他甩开才跑掉的。” 闻言,旁边的邓驰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看着神棍那副智商不太高的样子,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叶小姐,没记错的话,那会儿你说的也是你的狗带你找到了尸体,你的意思是,刚刚还是你的狗,带你找到了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处?” 不怪邓驰不相信,的确是这推论太大胆,也太离奇。 叶绥安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邓驰又看了眼趴在地上啃磨牙棒的神棍,忽然感叹了句: “叶小姐,你这狗可以啊,两次都立功了,有些狗就是天生有天赋,说不定训练一下,你这狗还能进编制当警犬呢……” 第3章 你发现了我的新娘 接待室里。 叶绥安听完邓驰说的话,又看了眼地上一脸傻相的神棍,她干笑了两声,刚要岔开话题,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姜队,叶小姐说的那个山洞找到了。”范昕说,“搜山的兄弟发了照片回来。” 范昕把平板递给姜闻岳。 姜闻岳看了几秒,抬头看向范昕:“确定和连环杀人案件有关联?” “大概率是。”范昕说,“已经送检了。” 姜闻岳点点头,他转向叶绥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神棍身上。 随后对着叶绥安开口说道: “今天的事谢谢你配合,我们的同事已经搜查那个山洞附近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你先在这休息片刻。” 叶绥安点点头。 姜闻岳跟着范昕出去了,等他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在叶绥安对面坐下,表情有些复杂。 “山洞的那个人身份查清楚了。” 叶绥安抬起头。 “他叫张铁军,工地工人。”姜闻岳顿了顿,“他身上确实有事,但不是杀人。” 叶绥安愣住了。 “那他是……” “抢劫犯。”姜闻岳说,“他上个月在隔壁镇抢劫一家金店,逃跑的时候把脚摔坏了,就一直在山里躲着,恰好今天被你发现了。” 叶绥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所以,她忙活了半天,找了个抢劫犯? “不对,”她下意识开口,“我当时明明闻到他身上有尸臭味,那个山洞也有!如果只是抢劫,那味道从哪里来的?”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说道: “张铁军自己交代了,山洞里那些东西,是之前就有的。他躲进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血迹之类的,以为是有猛兽之类的,他只是在那儿躲着,没怎么动过,今天下山是买补给,没想到被你发现了,至于味道,估计是他在那个山洞呆久了,身上就有上了。” 叶绥安沉默了。 所以那个真正的凶手,还在这片山里的某个地方。 “叶小姐,”姜闻岳站起来,“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谢谢你配合,那个张铁军我们会处理,抢劫案够判他一阵子了。”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跟着邓驰出了警局。 随后,邓驰把叶绥安送到房车停靠的服务区。 回到房车上,叶绥安把门锁好,瘫在床上。 脑子乱成一团。 那个张铁军,不是凶手。 那真正的凶手呢?在哪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叶绥安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折腾一天一夜,太累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叶绥安突然惊醒。 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鼻腔。 和山上那具尸体身上的一模一样。 就在房车外面。 很近。 叶绥安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她没敢开灯,只是轻轻侧过头,看向窗户。 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外面有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那股味道突然淡了。 那个人走了。 叶绥安又等了十来分钟,确定外面没动静了,才敢轻轻起身,凑到窗户边,掀开一点点窗帘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见车窗夹缝里塞着一张照片。 叶绥安把车窗降了一条缝,拿起照片。 是她加油时从便利店出来的背影。 照片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两行字: “你发现了我的新娘。” “你要做我的新娘吗?” 叶绥安的手开始抖。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姜闻岳的电话。 姜闻岳来得很快。 看完那张照片,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不能再待在这了。”他说,“先住警局,我们的人会保护你。” 叶绥安愣了一下:“警局?” “对。”姜闻岳说,“那儿最安全,这人既然敢留照片,说明他已经盯上你了,你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 叶绥安没再说什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牵着神棍,跟着姜闻岳回了警局。 警局给她安排了一间宿舍,不大,但干净。 神棍趴在地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叶绥安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 第二天一早,姜闻岳敲门进来。 “有线索了。” 叶绥安一骨碌坐起来。 姜闻岳递给她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工装。 他的脸上,从额头到下巴,遍布着凹凸不平的狰狞伤疤,那是陈年的烧伤。 “这人叫赵长风。”姜闻岳说,“在附近工地干过活,半个月前突然失踪了。” “另外,你说的那个山洞,确实有点东西……根据我们初步推断,在张铁军躲进去之前,那个连环杀手,就是在这个山洞动手实施犯罪的。” 叶绥安盯着照片上的那张脸,后背有点发凉。 姜闻岳继续说: “我们根据山洞里的那些东西,对比了DNA,发现了这个赵长风,这人以前打架,犯过事儿,留过记录,同时,我们查了他最近一年的购物记录……” “就在一周前,他买过白纱,和尸体头上戴的那种,一模一样。” 白纱。 叶绥安想起山上那具尸体头上的白纱,想起那张照片背面写的“我的新娘”,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抓到人了吗?” “没有。”姜闻岳说,“他跑了,监控拍到他昨晚凌晨三点出现在你房车附近,之后就没了踪迹,这片山区太大,他要是存心躲,我们一个月都搜不完。” 叶绥安沉默了。 昨晚凌晨三点。 就是那个人往她车窗塞照片的时间。 “他盯上你了。”姜闻岳看着叶绥安,沉声说道: “因为你发现的那具尸体,是他杀了不同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拼出来的,结果被你发现了,报警了,被我们带走了。” 叶绥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闻岳继续说:“你现在很危险,只要他不落网,你就一直危险,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一直在警局不要出去,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把他找出来。” 看着姜闻岳,叶绥安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 “我有个主意。” 第4章 歪着头,正看着她 姜闻岳看着她。 “他既然盯上我了,”叶绥安说,“那不如我主动出去,把他引出来。” 姜闻岳眉头皱起来:“你想当诱饵?” “对。”叶绥安点头,“你们可以在附近布控,他出现,你们就抓。” “不行。”姜闻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对你太危险。” “可你们找不到他。”叶绥安说,“他躲在山里,你们搜一个月都搜不到,但他会来找我。” 姜闻岳没说话。 叶绥安知道他动摇了。 “我可以配合你们。”她说,“你们给我准备定位器,准备防身的东西,他一出现我就跑,往你们的方向跑,我相信你们警察一定可以保护我,对吗?” 姜闻岳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但你得听我安排。” 当天下午,叶绥安从警局出来了。 她脸色很难看,牵着神棍一边走一边嘟囔:“什么破地方,我再也不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路人听见。 她回到房车,乒乒乓乓收拾东西,然后掏出手机,故意大声打电话: “妈,我不拍了!这地方太吓人了,半夜有人在我车窗放照片!对,就是那个连环杀人凶手!我要回去,现在就走!” 挂了电话,她发动房车,往镇外开。 开到镇口,一辆警车拦住了她。 姜闻岳从车上下来,敲了敲车窗。 叶绥安摇下车窗,一脸不耐烦:“干嘛?我犯法了?” “叶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姜闻岳问。 “回家!这破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叶绥安声音很大,“你们抓不到人,我总得为自己安全着想吧?” 姜闻岳皱了皱眉:“现在走不安全,天快黑了,你要经过那片山区……” “那又怎样?我开着车,他敢拦我,我就撞死他!!!” “叶小姐,我建议你明天早上再走。”姜闻岳语气认真,“今晚我们加派人手保护你,你可以再住一晚,明天一早我们派人送你。” 叶绥安犹豫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叶绥安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明天一早!说好了,天一亮我就走。” 姜闻岳点点头:“好。” 叶绥安把车开回停车点,熄了火。 等姜闻岳的车走远,她撇了撇嘴,对着空气嘀咕了一句: “谁不走谁是傻子!今晚半夜我就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当晚凌晨一点半。 叶绥安发动房车,关了车灯,慢慢驶出停车场。 出了镇子,上了山路。 这条路她白天走过,但晚上完全不一样。 黑,静,只有车灯照着前面一小段路,两边都是黑压压的树林。 叶绥安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耳麦里传来姜闻岳的声音:“往前开,我们的人在后面跟着。” 叶绥安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是一个急弯。 她减速,打方向盘…… 突然,“噗嗤!” 一声尖锐的爆裂声从车底传来!车身剧烈倾斜! 轮胎爆了! 叶绥安死死稳住方向盘,好不容易把车停在路边。 她喘着粗气,愣了几秒,才推开车门下去查看。 右后轮上扎着一个三角铁。 她蹲下来看了看,心跳加速: 这东西明显就是是有人放的。 叶绥安站起来,四下张望。 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风刮过树林,沙沙响。 叶绥安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喂?救援吗?我车爆胎了!你们快点来啊,我一个人害怕!” 挂了电话,她骂骂咧咧地往车上走:“什么破地方!什么破路!” 上了车,她把门锁好,抱着神棍坐在驾驶座上。 耳麦里姜闻岳的声音传来: “你待在车里别动,等我们信号。” 叶绥安又轻轻“嗯”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神棍突然动了动。 它抬起头,盯着车门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呜”声。 叶绥安也闻到了那股味道。 就在车外。 很近。 她心跳加速,但没动。 那股味道越来越近。 她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绕着房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驾驶座那侧。 几秒钟后,车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锁着的。 又过了几秒,脚步声消失了。 叶绥安屏住呼吸。 想了想,叶绥安咬了咬牙,故意大声说:“神棍,你是不是要上厕所?行行行,带你下去,就一会儿啊,快点。” 推开车门,牵着神棍下了车。 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叶绥安往路边走了几步,嘴里还在抱怨:“你说你,半夜上什么厕所?快快快,尿完赶紧上车。” 神棍确实尿了。 叶绥安等着它尿完,转身准备往回走…… 突然,一块浸了什么东西的布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 叶绥安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力气很大。 她想去掏口袋里的防狼喷雾,但手已经使不上力。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她看见一个人影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面前。 那张脸,满脸烧伤的疤痕,在月光下狰狞可怖。 是赵长风。 他低头看着叶绥安,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别怕。”他说,声音沙哑,“我的新娘。” 叶绥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神棍扑上来狂吠,然后被一脚踢开。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救……”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 叶绥安是被疼醒的。 后脑勺一阵阵发胀,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她想抬手去摸,发现手压根动不了。 叶绥安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昏暗的洞穴,几根蜡烛插在石缝里,火苗摇摇晃晃,照出墙上斑驳的影子。 然后她看见了对面的人。 赵长风蹲在那里,歪着头,正看着她。 叶绥安的心脏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了。 “醒了?” 赵长风嘿嘿笑了一声,脸上的伤疤扭动着,怎么看怎么诡异。 叶绥安想说话,发现嘴里塞着布。 她呜呜地挣扎,赵长风伸手把她嘴里的布扯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你……你……” 叶绥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嘴唇都在抖。 第5章 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 赵长风还是那副表情,歪着头看她,像是在欣赏她的恐惧。 叶绥安缓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才问出了第一句话: “你……你是那个杀手……你怎么知道我半夜要走?” 叶绥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还在飞速转动:她能感觉到她耳朵里的微型耳麦不见了,但拉链头里面的定位器还在。 赵长风又笑了,这次笑声更长,更渗人。 他伸出手,指了指她的耳朵。 “你在车上说的话我都能听到。” 叶绥安浑身一凉。 赵长风是什么时候给她车上装的窃听器?放照片那天晚上?还是什么时候?他听到了多少? 对面,赵长风欣赏着叶绥安惊恐的表情,又慢悠悠地说了句: “我都等你好久了。” 叶绥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长风忽然起身,从旁边拿起一把银色的砍刀。 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他把砍刀举起来,对着烛光看,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看到这把刀了吗?”他轻声说,“我就是用这把刀,把她们一个个拆下来的。” 叶绥安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两只胳膊是第一个女孩儿的,那双腿是第三个的,脸是第五个的……”赵长风喃喃自语,眼神变得迷离,“她多好看啊,我拼了那么久,找了五个人,才拼出她。” “那天晚我们就要结婚了,她戴着头纱的样子多美!” 他突然低下头,盯着叶绥安,眼神变得凶狠。 “结果因为你,我把她弄丢了!!!” 叶绥安蜷缩着往后挪,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再也无路可退。 赵长风没动,只是蹲在那,继续自言自语。 “你知道他们怎么笑我的吗?”他指着自己的脸,那张疤痕遍布的脸,“从小到大,说我丑,说我吓人,说我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就想有一个老婆,有一个一辈子都不笑话我的老婆,这有错吗?” “我马上就要成功了,我们就要结婚了……” 他突然站起来,一步跨到叶绥安面前,蹲下来,脸凑得极近。 那张狰狞的脸在烛光下扭曲变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是你!是你!是你突然出现!让警察把她带走!让我失去了她!!” 听着这些话,叶绥安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她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你疯了。” 赵长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在洞穴里回荡,阴森可怖。 “随便你怎么说。”他把刀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轻轻一划: 刺痛传来。 叶绥安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 “反正你是活不过今晚了。”赵长风凑在她耳边说,“你害我失去了她,你就得给她陪葬。” 叶绥安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求求姜闻岳可以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自己……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异响。 赵长风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向洞口。 “什么声音?” 话音落下,赵长风的脸色变了。 他猛然回头,瞪着叶绥安,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更深的凶狠。 “是警察?!警察怎么会找到这?!” 他一把掐住叶绥安的脖子,“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叶绥安被掐得喘不上气,拼命摇头。 “我、我没有……”她声音断断续续,“我才刚醒……我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我怎么报警?” 大口呼吸时,叶绥安明显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姜闻岳来了! 想到姜闻岳可能正在带人布控现场,准备救自己,叶绥安脑子飞速转动,尽量转移赵长风的注意力,她大声说道: “会不会是野兽?这山里不是有野猪吗?野猪是不是要吃我们?我不要啊啊啊!!!” 赵长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叶绥安还在絮絮叨叨,赵长风明显不耐烦了。 “你闭嘴!”他低吼。 但洞外的声音越来越嘈杂。 赵长风脸色铁青,他知道那不是野兽,那是警察,很多的警察。 他一把拽起叶绥安,把刀抵在她脖子上,推着她往洞口走。 “走!你走前面!” 叶绥安被他推着踉踉跄跄往前走,刚走到洞口: 刺眼的手电筒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 “警察!别动!” 姜闻岳的声音从光里传来。 赵长风闻言,猛地勒住叶绥安的脖子,把她挡在身前,快速往后退回洞里。 “别过来!都别过来!”他吼着,刀架在叶绥安脖子上,“你们过来我就杀了她!” 姜闻岳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赵长风,你跑不掉了,放下刀,放了人质,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赵长风喘着粗气,刀在叶绥安脖子上抖。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疯狂。 叶绥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那把刀也在抖。 “你冷静点。”她尽量让声音平稳,“你放了我,你还有活路,你要是杀了我,你就真的没退路了。” “退路?”赵长风突然笑了,笑声凄厉,“我还有什么退路?我杀了五个人,我被堵在这个洞里,我还有什么退路?!” 他手上的刀收紧,叶绥安脖子上又多了道口子。 “反正都是死,”他咬着牙说,“那我就带着你一起死。” 他把刀举了起来!! 叶绥安猛的闭上眼睛。 “砰!” 一声枪响在耳边炸开! 赵长风惨叫一声,手里的砍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远处。 他的手腕上炸开一个血洞。 姜闻岳冲进来的那一瞬间,叶绥安只看见一道人影,然后是赵长风被一脚踹开,重重摔在地上。 “控制!”邓驰带着人冲进来,把赵长风按在地上,铐上手铐。 赵长风还在挣扎,脸贴着地面,嘴里喊着:“她毁了我的新娘!她毁了我的新娘!” 没人理他。 叶绥安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往下滑。 一双手扶住了她。 是姜闻岳。 他替叶绥安解开捆绑的绳子,又把她扶到石壁边坐下,蹲下来看她脖子上的伤。 “没事,只是皮外伤。”他声音平稳。 叶绥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腿还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姜闻岳站起来,对邓驰说:“把赵长风带出去,叫救护车。” 叶绥安被姜闻岳抱着出洞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警车、救护车、闪烁的警灯,把这片山林照得透亮。 赵长风被押上警车,经过叶绥安身边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那个眼神,像毒蛇一样。 “我记住你了。”他说。 姜闻岳抱着叶绥安转了个身,对邓驰抬了抬下巴:“带走。” 赵长风被押走了。 叶绥安看着周围闹哄哄的一切,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第6章 这狗……到底是怎么发现犯罪现场的 叶绥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医院。 叶绥安想动一下,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脖子也火辣辣地疼。 “叶小姐?你醒了?” 一张脸凑到跟前,是范昕。 叶绥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的厉害,发不出声。 范昕赶紧端过一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喝了两口。 温水流过喉咙,叶绥安才感觉好了一点。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叶绥安猛地攥紧被子,随后看向范昕,问了一句: “都结束了,对吗?范警官?” 说话时,叶绥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范昕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对!叶小姐,你真的超级勇敢,超级厉害!赵长风已经被抓住了!” 叶绥安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范昕又问:“光顾着说话了,你这会儿怎么样?我去喊一下医生,顺便再给你接杯水去。” 叶绥安点点头,见她要走,又赶紧拉住她,问了句:“神棍呢?” “你放心吧,”范昕笑了,“它在警局呢,好着呢,有专人照顾,等你出院了,去警局接它就成。” 叶绥安这才彻底放心,松开手。 范昕出去叫医生,又回来陪着她做了一通检查。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医生摘下听诊器,说: “问题不大,就是脖子上的伤需要好好注意,别沾水,别感染,今天再住一天观察观察,明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范昕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看了眼手机,又问叶绥安:“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叶绥安摇摇头:“不用麻烦了范警官,我这会儿也没什么大事,你要忙就赶紧去忙吧,不用在这守着我。” “那哪行。”范昕摆摆手,“姜队特意嘱咐我了,我这几天的工作任务就是照顾好你,你可不能让我违反上级命令。” 叶绥安没再说什么。 范昕拉过椅子坐下,开始絮絮叨叨讲昨晚的事: “你是不知道,姜队那一枪打得有多准!那么暗的光线,他居然一枪就打掉了赵长风手里的刀……” 叶绥安听着,脑子里却想起那个画面:赵长风把刀举起来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就是那声枪响。 叶绥安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范昕说得正起劲,忽然停下:“叶小姐?你没事吧?” 叶绥安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你休息,我不吵你了。”范昕站起来,“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门关上了。 叶绥安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连环杀人案!】 【奖励发放:神犬专用无敌美味大骨头一根,主人生命值加2!】 【主人当前生命值:5/100。】 叶绥安低头,看见手边凭空多了一根包装的花里胡哨的狗骨头。 叶绥安:“……” 这系统,发奖励都不挑场合的吗? 她赶紧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根骨头塞进去,又推上。 然后躺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范昕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碗热粥和一笼小笼包。 叶绥安吃了点,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 第二天中午,医生查完房,说可以出院了。 范昕帮叶绥安办完手续,两人一起出了医院去了警局。 警局门口,叶绥安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房车就停在院子里,干干净净的,轮胎上那个三角铁扎破的口子已经补好了。 “神棍呢?”她问。 范昕去问了同事,回来说:“在后院呢,今天正好是警犬训练日,我同事把它带过去玩了,咱们过去看看?” 叶绥安笑着点头:“行。” 两人穿过办公楼,往后院走。 范昕边走边好奇地问:“叶小姐,你怎么会给狗起名叫神棍?恕我冒昧,这名字……怪好笑的。” 叶绥安想起那条傻狗的光辉事迹,忍不住笑了,随后开口解释道: “我把它带回家第一天,它自己在院子玩,结果,一天时间被一根棍子砸晕过去三次,结果愣是活得好好的,不过从此和所有棍子结了仇,我就给它起名叫神棍。” 范昕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两人说笑着,来到训练场地。 隔着铁网,叶绥安看见神棍正追在几只警犬后面跑。 那些警犬训练有素,指令一下,该跳跳该趴趴。 神棍不一样:它追着人家跑,人家坐它不坐,人家趴它不趴,一身蛮力横冲直撞,把整个训练场搅得鸡飞狗跳。 一个训导员在旁边追着它喊:“坐!坐!我说坐!” 神棍回头看了训导员一眼,一双蓝眸子里满是睿智的光,然后继续追警犬。 训练员累得呼哧喘气,扶着膝盖,对着旁边的同事感叹: “这狗……到底是怎么发现犯罪现场的?” 叶绥安满脸黑线。 “神棍!” 她喊了一声。 神棍猛地停下,回头一看,然后撒开四条腿朝她狂奔过来。 冲到跟前,它一头扎进叶绥安怀里,尾巴摇得飞快,舌头拼命舔她的脸。 叶绥安被它舔得满脸口水,一边躲一边笑:“好了好了……” 范昕在旁边乐的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小姐出院了?” 叶绥安回头,看见姜闻岳站在几步之外。 他还是那副样子,五官硬朗,眼神锐利,只是眼底有点青黑,估计是这几天没怎么睡。 “嗯,刚办完手续。”叶绥安点点头,“谢谢姜队救命之恩,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姜闻岳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纱布:“怎么样?还好吗?” “没事了,皮外伤,而且这两天范警官把我照顾的很好。”叶绥安摸了摸脖子。 姜闻岳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叶绥安拉了拉神棍的牵引绳,对着两人说:“那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我先走了。” 范昕冲她挥手:“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啊!” 姜闻岳看了眼叶绥安:“我送你出去。” 到了警局门口,两人又说了两句客套话,叶绥安牵着神棍,上了房车。 发动车子,慢慢开出警局院子。 后视镜里,姜闻岳还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车。 叶绥安从窗户伸出手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一脚油门,汇入车流。 第7章 死人了!!死人了! “遇事多了,人也疯了……” “感觉越来越好~” “熬夜多了,人也傻了……” “心情越来越好~” “啊~啊~” 傍晚时分,车载音响放着动听的歌曲,叶绥安开着房车,出了西镇,顺着山路一路往西。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懒洋洋的。 叶绥安看了眼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昨天还在山洞里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今天就开着车听着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叮!” 脑子里突然一声响。 【日常磨牙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完成磨牙训练,保持牙齿健康锋利。】 【任务完成奖励:主人生命值加0.5。】 叶绥安:“……” 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棍。 神棍正抱着系统昨天奖励的那根大骨头啃得欢天喜地,嘎嘣嘎嘣的声音在车里格外清晰。 叶绥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磨牙?她是人,不是狗! 但系统不管这些,它认定了叶绥安是狗,所以这个任务必须叶绥安亲自完成。 想了想,叶绥安从包里翻出一包手指饼干,抽了一根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嚼了起来。 一根饼干吃完,系统准时响了。 【日常磨牙任务完成!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0.5生命值!当前生命值5.5/100。】 叶绥安嚼着饼干,心想这系统固执归固执,还挺好糊弄,嚼根饼干就算磨牙了。 她看了眼导航,车上快没吃的了,得找个地方补给一下。 又往前慢悠悠的开了二十来分钟,路边出现一个小村庄的入口,一侧有个大石头,上面写着西山村。 在村口的旁边还有个小卖部,灯牌亮着。 叶绥安把车开过去路边停下,刚下车,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那股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人反胃。 叶绥安拧起眉头,朝着小卖部走去,结果刚到门口,小卖部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腿软得跑都跑不稳,踉踉跄跄冲出来,一头栽在地上。 “啊啊啊!!!”她尖叫声撕心裂肺,“死人了!!死人了!!!” 叶绥安整个人愣了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腿已经走进了小卖部。 门口那姑娘还在地上爬,看见她往里走,疯了一样喊:“别进去!别进去!都死了!都死了!!!” 但叶绥安已经进去了。 然后她看见了。 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了一地。 收银台后面,一个女人仰面倒在地上,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小卖部的工作服,胸口一片血红。 她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蜷缩着倒在地上,脸朝下,身下全是血。 货架上、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 叶绥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胃里一阵翻涌,她捂着嘴,硬生生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叮!”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案发现场!现发布任务:请宿主三天内带领主人配合警方找到凶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任务完成奖励:主人生命值加3,宿主获得超强听力!】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主人10点生命值,撤销宿主超强嗅觉!】 【当前主人生命值:5.5点,扣除10点后将立即死亡,请宿主务必完成任务。】 系统后面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叶绥安已经听不清了。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出姜闻岳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喂?” 那边传来姜闻岳的声音,沉稳,平静。 叶绥安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掐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绥安?”姜闻岳疑惑的问了声,“怎么了?” “我……”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姜队……我现在西山村,村口一个小卖部……小卖部……死了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知道了,小卖部叫什么名字?”姜闻岳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你去安全的地方等着,不要碰任何东西,我马上带人过去。” 叶绥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倒在血泊里的两人,转身冲了出去。 外面,那个年轻姑娘已经被路过的人扶了起来,瘫坐在路边,还在发抖。 叶绥安跑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坐上去,把门锁死。 她的手抖得厉害,腿也在抖。 神棍凑过来舔她的手,她一把抱住神棍,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那个女人和小男孩蜷缩着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叶绥安闭上眼睛,深呼吸。 西山村距离西镇警局不算远,二十来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警车闪着灯冲过来,姜闻岳第一个跳下车。 他扫了一眼周围,快步走到叶绥安的车边,敲了敲车窗。 叶绥安摇下车窗,脸色白得像纸。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说:“在车上等着,别下来。” 然后他带着人冲进了小卖部。 叶绥安坐在车上,看着那些警察进进出出,拉警戒线,拍照,勘查。 过了很久,姜闻岳从小卖部里出来,走到她车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叶绥安看见他眼底沉得厉害。 “你进去过?”他问。 叶绥安点头。 “碰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叶绥安摇头,“我就……看了一眼,然后就出来了。” 姜闻岳点点头,沉默了几秒。 “里面什么情况?”叶绥安问,声音发涩。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最后他还是说了。 “据附近的村民所说,女的是这家店的店主,小孩是她儿子……刚刚我们的法医判断,两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身上有刀伤,不止一处,初步估计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叶绥安闭上眼睛,三点到四点,也就是案发距离她来之前没一会儿。 “凶手有线索吗?”她问。 姜闻岳摇头:“还在查,不过刚刚看了,店里监控都被黑了,也没有其他目击证人,除了那个第一个发现现场的姑娘,还有你。” 他顿了顿,看着叶绥安。 “说说,这次你是怎么发现的,又是意外?” 第8章 你不信问它 闻言,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房车要补给,正好路过这个小卖部,就准备买点东西,结果正好看见那个姑娘尖叫着跑出来,然后我进去就看到了……” 姜闻岳眉头动了动,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警局接待室里。 叶绥安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兜兜转转,她又坐回了这个地方? 上一次是连环杀手,这一次是小卖部灭门。 她一个房车旅行博主,到底是怎么混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要不……她改行当刑侦博主算了?专拍点阴间的东西,说不定还能火。 叶绥安正自暴自弃地想着,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那个叫邓采薇的姑娘缩在椅子角落里,抱着纸杯,哭得停不下来。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叶绥安看了她一眼,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邓采薇刚刚坐在这儿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全交代了: 她只是个和朋友来西山村旅游的游客,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住的民宿,昨晚她们三个都喝多了,等她睡醒发现都三点多了,就想着出来买点泡面带回去吃,结果一进去小卖部就看见了那两具尸体。 说话时,她结巴的厉害,好几次都差点吸不上气来。 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事换谁见到谁都得吓疯。 叶绥安正想着,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了。 姜闻岳走进来,敲了敲桌子。 两人同时抬头。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姜闻岳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回去注意安全,有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邓采薇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纸巾都揉烂了。 她看向一旁的叶绥安,小声问:“要不……我们一起走?有个伴?” 叶绥安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了,我的车就在外面,你自己打车注意安全。” 邓采薇点点头,跟着一个警员出去了。 叶绥安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姜闻岳一眼。 姜闻岳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姜闻岳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叶绥安转身走了。 出了警局,她的房车就停在路边。 叶绥安拉开车门,神棍立刻扑上来,尾巴摇得飞起。 “好了好了。”叶绥安揉了揉它的脑袋,瘫在驾驶座上。 她看了眼警局的办公楼,心想:算了,今晚就不挪地方了。 现在身上绑着这个要死的系统,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邪门的事。 何况现在没有比警局门口更安全的地方了。 正想着呢,叶绥安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她一骨碌爬起来,翻出自热火锅,加水,往桌上一放。 自热包噗哧噗哧冒着热气,叶绥安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刷着。 本地新闻已经出来了:西山村小卖部发生命案,一女子一儿童死亡,警方正在调查中。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有猜情杀的,有猜仇杀的,还有猜变态流窜作案的。 叶绥安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系统说给她三天时间。 三天内要找到凶手,不然就扣10点生命值。 呵呵,她现在这可怜的5.5生命值,扣10点直接负分,死得透透的。 可她现在连案子都沾不上边,怎么查? 上一个案子,她是误打误撞撞上了张铁军,又被赵长风盯上,最后当了诱饵。 这次呢?警察连监控都没有,目击证人只有两个:她和邓采薇。 她拿什么查? 叶绥安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自热火锅,脑子里一片乱麻。 算了,先静观其变吧! * 第二天一早,叶绥安是被系统吵醒的。 【日常气味标记任务发布:请宿主完成气味标记,维护领地意识。】 【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加0.5。】 叶绥安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她叹了口气,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灌满水,又加了几滴生抽进去。 神棍看见她拿瓶子,立刻兴奋地转圈,尾巴摇得飞起。 “走走走,带你出去。”叶绥安给它套上牵引绳,一人一狗下了车。 叶绥安牵着神棍沿着路边慢慢溜达,一边走一边把矿泉水瓶里的水滋在路边的草丛里。 神棍在旁边跟着,时不时也抬腿滋两下,画面十分和谐。 叶绥安正滋得起劲,身后传来两声喇叭。 她回头,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姜闻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正看着她。 “你在干什么?”他问。 叶绥安干笑两声:“遛狗啊。” 姜闻岳看了眼她手里的矿泉水瓶:“那是什么?” “陪狗撒尿准备的道具。”叶绥安脸不红心不跳,“它从小就这样,我不滋水它不尿,你不信问它。” 她低头看了一眼神棍。 神棍正撅着屁股闻自己的脚,闻着闻着打了个喷嚏,被自己吓了一跳。 姜闻岳看着那条傻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自然不信,但也不能真的问狗。 见状,叶绥安赶紧岔开话题:“姜队,案子有进展吗?” 姜闻岳单手搭在车窗上,说:“还在查。” 叶绥安“哦”了一声,又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啊?” 姜闻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绥安赶紧解释:“你看我现在也走不了,只能天天在这儿耗着,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我就好奇问问。” 姜闻岳沉默了两秒,还是说了。 “被杀的那个女人叫胡雅琴,丈夫在外地打工,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经营小卖部,不过有不少村民说她和丈夫感情不和很久了,她还有个情夫,叫郭瀚。” “昨天审问了郭瀚,他说胡雅琴的那个儿子其实是他的,他不可能杀自己儿子,我们对比了DNA,确实是的,另外他也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间他在镇上打牌,七八个人作证。” 叶绥安点点头,随后眼睛一亮: “那,是胡雅琴的丈夫干的?他知道胡雅琴有情夫,一气之下把人杀了?” “他在市里打工,昨晚刚回来,今天准备审。”姜闻岳说。 叶绥安听了赶紧又问句:“我能一起吗?” 姜闻岳挑了挑眉,发动车子,留下一句:“当然不能。” 黑色越野车从她身边开过去,拐进了警局停车场。 叶绥安也收回视线,牵着神棍往回走。 第9章 死狗!快起来,快带着你主人跑! 警局审讯室里。 邓驰坐在桌前,对面的男人长着一张标准的国字脸,表情阴郁,正是死者的丈夫徐岩。 “你老婆死了。”邓驰开门见山,“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昨天傍晚你们打电话给我的时候。” 邓驰:“你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 “难过什么?”徐岩冷笑一声,“她死了最好。” 邓驰眼神一凛:“人是你杀的?” 徐岩看着他,不慌不忙道:“我恨不得她去死,这是真的,但为了她搭上我的命?不值。” “你知道她有情夫?” “何止有情夫。”徐岩扯了扯嘴角,“连那个儿子都不是我的,我早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邓驰一愣,随即反问了句:“这些你都知道,既然你讨厌她,不喜欢她,为什么还拖着不肯离婚?” 听到这儿,徐岩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是一种掺杂着愤怒和嘲讽的冷笑。 “那女人狮子大开口,离个婚,她敢要求我净身出户,我在工地上累死累活挣那点钱,凭什么都给她?我疯了才会答应她!她现在死了都是报应!” 邓驰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问: “行,说说吧,案发那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 “市里工地。”徐岩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我一整天肯定都在工地,十几个工友看着,我连工地大门都没出,你们不信可以去查监控,工地门口有摄像头。” 邓驰没再说话。 隔壁监控室里,姜闻岳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里面的审讯。 旁边的警员说:“他说的是真的,那天下午他一直在工地,全天都在,没有作案可能。” 姜闻岳没接话,只是盯着镜子里的徐岩,眉头皱起来。 两个嫌疑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他转头对旁边的警员说:“去调查徐岩和郭瀚的关系网,再看看他们身边还有没有其他有关系的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警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 下午,叶绥安闲着没事,又带着神棍去村里溜达。 案子警察那边没什么新进展,系统催得她心烦,她想着出来走走,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村里比前两天安静多了,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她牵着狗路过,多看了两眼,又低下头去。 走到小卖部附近,叶绥安正准备绕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叶小姐?” 她回头,看见邓采薇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真是你啊。”邓采薇走过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眶还有点红,“我还以为看错了。” 叶绥安点点头:“嗯嗯,我出来遛狗,你呢?” “买点水果。”邓采薇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民宿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总得吃点东西。” 叶绥安愣了一下:“你朋友呢?” 邓采薇苦笑了一下:“她们害怕,昨天晚上就走了,说这地方太晦气,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邓采薇顿了顿,叹了口气:“也能理解,毕竟出了那种事,我是第一目睹人,得留下来配合调查,走不了。” 叶绥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站在那儿,一时有点冷场。 邓采薇忽然说:“叶小姐,你要是没事,去我那儿坐坐?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想找人说说话。” 叶绥安想了想,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和邓采薇聊聊天还能问出点什么。 “行啊。” 邓采薇笑了笑,带着她往民宿走。 民宿院子挺大,种满了绿植,廊下还有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响,挺有氛围感。 邓采薇把她领进一楼的客厅,让她坐,自己去倒水。 叶绥安坐在沙发上,神棍趴在她脚边,懒洋洋地打盹。 她四处打量了一下: 客厅不大,收拾得挺干净,茶几上放着一个热水壶,旁边摆着几个杯子。 邓采薇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喝饮料行吗?热水壶好久没用了,不知道干不干净。” 叶绥安点点头:“可以。” 邓采薇把饮料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瓶,在旁边坐下。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邓采薇忽然压低声音问:“叶小姐,你最近和警察联系过吗?他们有没有说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联系。”叶绥安摇摇头,随口说道,“我就那天做了个笔录,其他也不太清楚。” 邓采薇点点头,沉默了几秒,又问:“你觉得……他们能抓到凶手吗?” 叶绥安看着她,感觉这话问得有点奇怪。 “肯定能吧。”她说,“警察毕竟是专业的。” 邓采薇又点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邓采薇起身说再去拿点零食一起吃。 她转身往里屋走。 叶绥安靠在沙发上,正准备喝口水,忽然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淡的、有点甜腻的味道飘进鼻腔。 她顺着味道看过去:茶几上的热水壶。 叶绥安愣了一下。 那个味道,是从热水壶里飘出来的。 她闭上眼睛,仔细分辨。 甜味,有点刺鼻,很熟悉…… 安眠药。 叶绥安猛地睁开眼。 邓采薇说她好久没用热水壶了,可热水壶里怎么会有安眠药的味道? 她看着那个水壶,心跳开始加速。 邓采薇经历了这种事,睡不着吃安眠药可以理解。 可吃安眠药的人,一般不都是睡前吃一片吗?可是什么情况下,会把安眠药化在水壶里?除非…… 她要用水壶里的水给别人喝。 叶绥安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通了。 她抬手,拿起热水壶晃了晃,里面已经没多少水了,只有底部浅浅一层。 就在这时,邓采薇从里屋出来,看见她拿着水壶,笑着说: “那里面没水了,好几天没用过了,你要想喝热水,我现在去烧?” 叶绥安赶紧把水壶放下:“不用不用,饮料挺好。” 邓采薇笑了笑,把手里的零食放在茶几上。 叶绥安心里乱成一团,但面上还得稳住。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忽然: “汪汪!” 两声狗叫从门口传来。 叶绥安下意识转头看去,一只小土狗站在民宿门口,正对着里面叫。 那狗看着像是村里养的,土黄色的毛,瘦瘦的,眼神挺凶。 下一秒,一个声音在叶绥安耳边炸开: “汪!喊你呢!就是你!死狗!快起来,快带着你主人跑!” 第10章 神棍又发现东西了 叶绥安瞪大眼睛。 谁?谁在说话? 她四下看了看,客厅里只有她和邓采薇,神棍趴在她脚边。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更急了:“说你呢!傻狗!快带你主人跑!这女人不是好东西!” 叶绥安的目光落在门口那只土狗身上。 它正对着神棍叫,嘴巴一张一合。 那个声音……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 叶绥安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就见神棍爬起来,欢天喜地地朝那只土狗跑过去,边跑边叫: “嘿嘿,美狗美狗!亲亲!” 神棍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贱兮兮的,带着一股蠢劲儿。 叶绥安:“……” 什么情况? 那只土狗不耐烦地往后躲: “喂,傻狗,和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小心这女人一会儿把你剁成肉酱!” 神棍凑过去闻人家屁股,陶醉地说:“真香啊!!!” 土狗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叶绥安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中午也没吃蘑菇啊,这会儿怎么能听见狗说话了?? 叶绥安第一时间想到了系统,可转眼又否定了: 不对不对!! 要是因为系统的原因,让她能听懂狗说的话,那为什么之前她从没听到神棍说话?还有之前看见警犬训练的时候也没听懂警犬说话?! 【废话,你可是狗,怎么可能听不懂同伴说话?!】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 叶绥安:??? 【再说了,你也说了人家是警犬,那人警犬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会轻易和你开口暴露国家机密吗?】 【保护国家机密,汪汪有责懂不懂?!】 叶绥安愣了一下,又问: “那神棍怎么解释?它也没和我说过话!” 【那是你的主人!主人有不说话的权利!】 叶绥安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神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不怎么叫,最多就是“呜呜”两声,或者兴奋的时候“嗷呜”一下。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再看邓采薇的眼神就变了。 邓采薇正笑着看她:“叶小姐?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叶绥安赶紧站起来:“没事没事,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得先走了。” 邓采薇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这么急?再坐会儿呗?” “不了不了,改天再聊。”叶绥安往外走,边走边喊,“神棍,走了!” 神棍正恋恋不舍地往那只土狗跑远的方向看,听见她喊,不情不愿地跑回来。 邓采薇送她到门口,笑着说:“那行,叶小姐慢走,有空再来。”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快步离开。 走出民宿那条路,她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邓采薇还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叶绥安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邓采薇是凶手?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在警局哭得停不下来的姑娘,杀了两个人?为什么啊?她不是游客吗? 走了一会儿,叶绥安又看见了那只小土狗,看见叶绥安,小土狗抬起头又叫了一声。 “呀,出来啦!你这条傻狗,亏你主人聪明,不然你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啦!” 叶绥安看着那只土狗,心情复杂,她刚想试着喊一声小土狗,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结果小土狗已经起身,转身就钻进了草丛里。 这都什么事儿啊?! 叶绥安牵着神棍,一边走一边想:她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姜闻岳? 毕竟狗说无凭。 她总不能说“是小土狗告诉自己邓采薇是杀人凶手”吧? 得找证据。 叶绥安正想着,忽然吸了吸鼻子。 一股淡淡的、有点甜腻的味道飘过来。 安眠药。 叶绥安顺着味道看过去:是路边一个垃圾桶。 她走过去,那股味道更浓了。 叶绥安咬了咬牙,撸起袖子,开始翻垃圾桶。 神棍一回头,看见叶绥安在翻垃圾,它后退两步,自己去扒拉草丛边的土地去了。 这边,叶绥安翻了半天,终于从一堆垃圾里翻出一个小瓶子。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但里面残留着一些粉末。 那股甜腻的味道,就是从这瓶子里飘出来的。 叶绥安心跳加速。 她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拨通了姜闻岳的电话。 “姜队,你现在方便吗?神棍又发现东西了。” 不久后,姜闻岳开车赶到。 叶绥安蹲在路边,旁边放着那个小瓶。 神棍趴在她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姜闻岳看了一眼那个瓶子,又看了一眼神棍。 “又是它翻出来的?” 叶绥安微微一笑:“不然还能是我?” 姜闻岳看了眼她脏兮兮的双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戴上手套,拿起瓶子看了看。 “我让人回去查查看。” 叶绥安点点头,然后说:“姜队,我突然有个想法。” 姜闻岳看着她。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娓娓道来: “邓采薇刚才叫我去她那儿坐。”叶绥安说,“聊天的时候,她一直在打听案子的事。” 姜闻岳眉头动了动。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她就是害怕。”叶绥安继续说,“但这会儿,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记得邓采薇说,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她和朋友喝多了,她一觉睡到三点多,她出门的时候朋友都还没醒……可如果……她朋友不是喝多了,而是被她下了什么……药,这期间什么都不知道呢?” 姜闻岳的眼神变了。 叶绥安看着姜闻岳的脸色,继续说: “我平时爱看悬疑小说,我就是猜测啊,给你们警察破案多提供点思路!” 叶绥安说完,看着姜闻岳。 姜闻岳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叶绥安,眼神复杂。 “这瓶子里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而且是不是邓采薇的都说不准,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叶绥安心虚,但面上稳得很: “就是瞎猜,神棍翻出这个瓶子,我忽然就把前后联系起来了,就瞎猜,你当我乱说好了……” 姜闻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你先回去,有消息通知你。” 叶绥安应了一声,牵着神棍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第11章 汪的天!这人居然能听懂汪说话? 等叶绥安牵着神棍回到房车跟前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那只小土狗懒洋洋的躺在房车跟前,神棍一看见小土狗,“嗷”的一声,欢天喜地扑了过去。 叶绥安:“……” 这次小土狗没拒绝神棍,两狗互相打招呼,摇尾巴,转圈圈。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只狗已经开始打情骂俏了。 神棍凑过去闻人家的屁股,尾巴摇得飞快。 叶绥安站在后面看着,满脸黑线,忍不住吐槽了句: “神棍,你说你一太监,总招惹人家小母狗干什么?你能行吗你?” 神棍不搭理叶绥安,对着小土狗翻肚皮。 叶绥安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只小土狗。 她想了想,转身回车上一趟,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一大袋东西: 肉干、火腿肠、还有两根大骨头。 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看着那只小土狗。 “小狗,你说那个住在民宿的女的是坏人。” 叶绥安开口,声音很轻:“你有什么证据吗?或者,你还看到了什么?” 小土狗歪着头看她,只顾着摇尾巴。 叶绥安又把那袋吃的往前推了推。 “只要你开口说,我就把这些全给你。” 小土狗的眼睛亮了,凑过来闻了闻袋子里的东西,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然后它抬起头,看着叶绥安。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都说!” “咦,不对啊!!!” 反应过来,小土狗一下子跑开了,然后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震惊的看着叶绥安: “汪的天!这人居然能听懂汪说话?!” 叶绥安点头:“对,我能听懂,你还看到什么了?” 小土狗激动极了,它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对着叶绥安叫了两声。 “汪知道!汪知道好多!” 它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回头看她。 叶绥安赶紧跟上去。 神棍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一边跑一边冲小土狗叫:“等等我!等等我!” 两只狗在前面跑,叶绥安在后面追,一路穿过村子,跑到一处河边。 小土狗停下来,用爪子刨地。 “汪汪!这里!那天晚上她在这儿烧东西!烧完埋了!” 叶绥安蹲下来,打开手电看了看:地上确实有一片新土,颜色比周围深。 她伸手扒拉了几下,手指碰到一些细碎的灰烬。 捻起来凑近闻了闻,有烧焦的布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叶绥安的动作猛地顿住。 真的。 小土狗说的都是真的。 她不敢再动了,掏出手机准备给姜闻岳打电话。 小土狗见她停下来,疑惑地叫了两声: “不是这个吗?那里还有还有!” 它又在旁边叫起来:“汪汪!还有还有!” 边说着,它又跑,跑到一棵大树底下,对着树根叫。 “汪汪!这里!她在这儿藏了东西!是把刀,汪都看见了!她用那刀杀了好吃店的凶女人和小孩!” 叶绥安拉着神棍走过去,她明白小土狗说的都是真的,小土狗说的好吃店就是小卖部,凶女人肯定就是胡雅琴了。 所以,她也不能再翻了。 毕竟,今天下午她和姜闻岳说怀疑邓采薇的时候,姜闻岳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那眼神叶绥安怎么可能不懂: 她怀疑邓采薇也是无凭无据的事,姜闻岳凭什么会相信她?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怀疑她有什么问题。 但地底下埋的东西,她得告诉姜闻岳,同时把责任推给神棍。 反正狗鼻子灵,刨出点东西来也很正常吧? 想到这儿,叶绥安把手机掏出来,给姜闻岳打过去电话,等对面刚接通……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 “叶小姐?” 叶绥安动作一顿,后背瞬间绷紧。 她慢慢回过头。 邓采薇站在不远处,月光照在她脸上,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嘴角带着笑。 “你在干嘛呢?” 叶绥安心跳快得像打鼓,但面上稳住了。 她快速把手机塞回兜里,假装没事地站起来。 “是你呀邓小姐。”她笑了笑,“我没事,都是这狗闹的,非要在这儿扒拉,气死我了,我正准备走呢,一起吗?” 邓采薇点点头:“可以啊。” 说完,邓采薇转头看向神棍。 “我下午去了警局,还听警察说你这狗很厉害呢,还能破案呢?” 邓采薇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神棍走过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小土狗忽然疯狂地叫起来: “傻狗快跑啊快跑啊!她手里有剪刀!她要攮死你!!!” 叶绥安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神棍还没反应过来,邓采薇忽然转过头,看向叶绥安。 月光下,她的眼神变了。 阴冷,凶狠,像换了个人。 “所以,叶小姐,刚刚,你的狗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 叶绥安二话不说,松开神棍的绳子,大喊: “神棍,跑!跟着小土狗快跑!!!” 喊完,她自己转身就跑。 但刚跑出两步,头皮猛地一疼:邓采薇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叶绥安吃痛,反手就是一肘子砸过去。 邓采薇闷哼一声,但没松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邓采薇人虽然不高,但力气大得出奇,很快把叶绥安摁倒在地。 她骑在叶绥安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剪刀。 剪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果然,你们发现了。”邓采薇的声音阴测测的,“我不想杀你的,但你为什么非要带着这条狗往上凑?” 叶绥安被掐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 “你……你冷静……”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冲动好不好……” “你当我是傻子吗?”邓采薇冷笑,“既然看到了,那你也得死。” 她举起了剪刀。 千钧一发之际,叶绥安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块石头。 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邓采薇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砰!” 邓采薇懵了,手一松,整个人往后仰倒。 叶绥安趁机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跑。 身后很快传来动静,是邓采薇回过神了,爬起来追了上来! “站住!你给我站住!” 第12章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谜 黑夜里,叶绥安不敢回头,她拼命在跑。 脚下磕磕绊绊,但她不敢停。 身后邓采薇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叶绥安心里一松,脚下却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她回头一看,邓采薇显然也听到警车的声音了,她停下来,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警车冲过来,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片黑夜。 几辆车同时停下,车门砰砰砰地打开,姜闻岳跳下来。 他看见叶绥安倒在地上,脸色一变,快步冲过来。 “叶绥安!” 叶绥安喘着粗气,指着后面: “她……她要杀我……” 姜闻岳一挥手,邓驰带着几个警察已经冲了过去,把邓采薇团团围住。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邓采薇站在原地,剪刀还握在手里,脸色白得像纸。 邓驰冲上去,猛的把她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被警察按在地上后,邓采薇猛的开始挣扎,她头发散乱,眼神凶狠,像一头困兽。 姜闻岳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邓采薇,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正式逮捕你。” 邓采薇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你们有证据吗?你们凭什么抓我?” 姜闻岳没理她,转身走向叶绥安。 叶绥安还靠在树上,脸色惨白。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 “刚刚电话里,说神棍发现什么东西了?”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带着姜闻岳走到刚刚的地方,然后指了指刚才刨过的地方。 “那边,还有那棵树底下。” 叶绥安扯了扯嘴角:“神棍在那儿刨出来了灰烬。” 姜闻岳挥了挥手。 邓驰带人过去挖。 几分钟后,那边传来喊声: “姜队!挖出来了!” 手电筒光照过去:树根底下,一把刀,裹在塑料袋里,埋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烧焦的灰烬里,也翻出了没烧干净的布料,上面有深褐色的血迹。 姜闻岳走过去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叶绥安。 邓采薇看见那些东西被挖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软在地上。 警车开走了。 河边安静下来。 姜闻岳走回来,站在叶绥安面前。 “叶绥安。” 叶绥安抬起头。 姜闻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 “没事吧?” 叶绥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差点就有事了。” 姜闻岳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你胆子不小。” 叶绥安扯了扯嘴角:“谁说的?我胆子可小了,刚才都快吓死了。” 叶绥安话音刚落,神棍就跑过来了,一头扎进她怀里,舌头拼命舔她的脸。 小土狗也跟过来了,蹲在旁边,冲两人叫了两声。 姜闻岳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幕: 叶绥安在那儿蹲着,伸手揉着神棍的头。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这女人,浑身上下都是谜。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案子要紧。 随后,姜闻岳对着叶绥安说: “走吧,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叶绥安点点头,带着两只狗往回走。 两只狗并排走在身边,尾巴都摇得欢快。 “汪!”小土狗忽然叫了一声,“那个坏人被抓走了吗?” 叶绥安低头看着它,笑了。 “抓走了,谢谢你。” 小土狗得意地叼着还没吃完的骨头,尾巴摇得更欢了。 神棍凑过去,傻乎乎地问小土狗:“刚刚发生了什么?” 叶绥安:“……” 算了,傻狗有傻福吧。 * 一天后,案子彻底破了。 审讯室里,邓采薇交代了一切。 邓采薇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她高中毕业出来打工,在饭店当服务员,因为长得不错,总有客人喝多了对她动手动脚,邓采薇不敢反抗,只能忍着。 有一天,徐岩和工地上的人去吃饭。 有个男人又调戏她,邓采薇手足无措,但就在这时,徐岩站起来,把那个人揍了一顿。 “他是第一个替我出头的人。”邓采薇说,眼泪流下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从那以后,她就喜欢上了徐岩。 徐岩也经常带着人来店里照顾邓采薇生意。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了。 邓采薇知道他有老婆,知道他有孩子,但邓采薇不在乎。 “他跟我说,他老婆对他不好,孩子也不是他的……他想离婚,但那个女人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他净身出户!” 邓采薇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天晚上,徐岩喝多了,他说,只要她们死了,他就娶我。” 她抬起头,看着姜闻岳。 “所以,胡雅琴和那个小杂种必须死!” 审讯室里一片沉默。 邓驰看着她,问:“所以你就杀了人?” 邓采薇无所谓的点点头。 “我假装和朋友来旅游,买了安眠药,给朋友们下药,半夜两点,我从小路去便利店,徐岩提前买通了黑客,黑了监控,我有小卖部的钥匙,我晚上就进去了,然后躲在货架后面的柜子里。” “等了一夜,第二天下午三点多,店里没人了,我出来,杀了她,杀了那个孩子。” 说话时,邓采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然后我换了衣服,从小路回民宿,等到晚上我把衣服烧了,刀子埋了,后面,你们都知道了……” 她低下头,再抬头又笑了: “反正他老婆和孩子都死了,他说了他会娶我的,他一定会娶我的……” 姜闻岳站起来,另一名警察押着邓采薇往出走。 门口,徐岩也被带过来了。 他看着邓采薇被押出来,表情立马变了: “是她杀的人!是她杀的人!和我无关,你们凭什么抓我?!!” 说着,他看向邓采薇: “你说啊,我老婆是不是你自己杀的?!你这个疯子!你快说和我无关!说啊!” 邓采薇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徐岩还在叫嚣着自己的无辜,很快就被警察推进了另一间审讯室。 叶绥安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与此同时,脑海里的系统“叮”的一声响了。 【恭喜宿主成功侦破小卖部灭门案!】 【奖励发放:主人生命值加3,宿主获得超强听力!】 【主人当前生命值:9/100。】 第13章 要不要加个微信? 系统话音落下,叶绥安抬脚出了警局。 看见叶绥安离开,姜闻岳也跟着出来了,他朝着面前的背影喊了一声: “叶绥安!等等!” 叶绥安回头,看见姜闻岳从警局里出来,大步朝她走过来。 “怎么了姜队?还有事?”她停下脚步。 姜闻岳走到她面前:“我这也到下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饭?我请你!” 叶绥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能和姜队吃饭是我的荣幸。”她眨眨眼,“咱们去哪儿吃?” 姜闻岳抬手指了指前面:“门口有家牛肉面馆还不错,去吃吗?” 叶绥安点头:“行啊!” 两人并肩往前走。 “对了,你今天怎么没带着神棍来?”姜闻岳问,“它现在可是警局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神犬。” 叶绥安笑了:“在房车里睡觉呢,估计这两天跑累了,早上吃完就一直在睡,我等吃完饭再带它出来溜溜。” 姜闻岳点点头,又问:“案子结束了,你后面准备去哪儿?” 叶绥安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没有目的地,本来就只想出来旅游散心顺便拍拍视频,没想到碰上这些事。”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两人走到面馆门口,老板正在门口收拾东西,看见姜闻岳,立马笑脸迎上来。 “姜队来啦!还是老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让,看见旁边的叶绥安,又笑着问:“这姑娘来点儿什么?” 叶绥安看了眼姜闻岳:“和他一样就行。” 老板笑眯眯点头:“好嘞!” 姜闻岳补了一句:“再来盘素拼。”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素拼很快端上来了,凉拌的素菜,看着清清爽爽的。 两人拆开筷子,一边吃菜一边聊。 姜闻岳夹了颗花生米,忽然开口: “这两个案子,多亏你,我们才能这么快破案,说起来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叶绥安看了他一眼:“谢我干什么?你不如谢神棍,它功劳大。” 姜闻岳点点头表示赞同,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对了,我手机还有些神棍的视频,你要吗?” 对上叶绥安疑惑的眼神,姜闻岳继续说道: “是神棍那天去训练场的时候我顺手拍的,训导员本来拿它当警犬界的一颗新星来着……” “结果等神棍进去了,完全是魔丸来着,指令一个听不懂,不过你好像总是能明白它的意思?” 叶绥安:“……” 沉默两秒,叶绥安看姜闻岳,笑: “姜队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这是觉得我通狗性?” 姜闻岳便笑了,又问了句:“要不要加个微信?我把视频给你发过去?” 叶绥安听了摇头:“算了,我手机里它视频多的很。” 姜闻岳听了也没再说什么,他看着叶绥安,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之前的那个玻璃瓶子我找专业人员化验了,如你所料,里面确实是安眠药。” 叶绥安下意识点点头:“昂。” 姜闻岳直视着她,忽然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瓶子是神棍发现的吗?你怎么知道里面是安眠药?” 姜闻岳话音落下,叶绥安猛的心里一紧。 这男的,城府也太深了!一不留神就被他带着走了! 叶绥安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说,姜闻岳又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说: “还有,你那天说垃圾桶是神棍翻的,可是那会儿我看到的是你的手是脏的,我后来给神棍闻那个瓶子,神棍面对那瓶子,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说完,姜闻岳抬起头,看着叶绥安微微一笑。 “叶小姐,你说,这奇不奇怪?” 叶绥安对上他的目光,感觉额头青筋直跳。 就在这时,老板端着两碗牛肉面上来了。 “牛肉面来喽!两位慢用!” 热气腾腾的面碗放在桌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叶绥安低头看了看那碗面,又抬头看着姜闻岳,笑了。 “姜队不是请我吃饭吗?怎么又说到案子了?”她拿起筷子,“听您这意思,还怀疑我啊?” 姜闻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没有。”他说,“随便聊聊天而已。” 说着,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面。 “吃吧,以后再遇到什么事,记得打我电话。” 叶绥安点点头,低头吃面。 两个人没再说话,各自吃着碗里的面。 面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嗦面的声音。 叶绥安吃得很快,一碗面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姜队,我吃好了,谢谢您请我吃饭!” 姜闻岳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叶绥安站起来:“我先回房车了,神棍还在等着呢。” 姜闻岳点点头,没说话。 叶绥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用余光又看了一眼。 姜闻岳还坐在窗边,侧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深。 叶绥安收回目光,推门出去了。 餐桌前,姜闻岳还坐在那里,看着叶绥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随后,他放下杯子,站起来结了账。 * 叶绥安回到房车时,时间还早,刚过中午。 她掏出手机,打开导航,输入“西市”。 西市是西镇的省会城市,离镇子大概两百多公里,走高速三个小时左右。 说走就走,叶绥安点了开始导航,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房车拐上大路,朝着高速口开去。 出发前还是艳阳高照,叶绥安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风吹进来,暖洋洋的。 神棍趴在副驾驶上,抱着大骨头,啃得嘎嘣响。 “你这日子,真舒服。”叶绥安看了它一眼,“吃了睡,睡了吃,啥也不用想。” 神棍头都没抬,继续啃。 开了半个多小时,快到高速口的时候,天色忽然暗了下来。 叶绥安抬头看了看:天边压过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要把整个天都盖住。 “不是吧,这鬼天气……”她嘀咕了一声。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啪!啪!” 第14章 拉练三公里 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瞬间连成一片。 叶绥安赶紧关窗,打开雨刮器。 雨刮器飞快地左右摆动,但玻璃上还是糊成一片。 上了高速,雨更大了。 路上形成了厚厚的雨雾,前面的车都打着双闪,小心翼翼的行驶着。 叶绥安也打开雾灯,双闪,慢慢悠悠地跟着前车。 神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啃自己的大骨头。 雨再大,跟它没关系,骨头才是正经事。 叶绥安看它一眼,忍不住叹气。 “我当人已经很累了,现在还得替你打工,真是够了!” 神棍压根不搭理她,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叶绥安又说:“早知道把小土狗带上了,起码它还能陪我聊天!” 神棍听到这话,终于有反应了:它背过身去,拿屁股对着叶绥安。 叶绥安:“……” 行,你厉害。 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 高速上的车流还挺多,大家都开得慢,但好在都在动。 叶绥安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尾灯,这一开就是四个多小时。 终于,在天黑之前,到市里了。 下了高速,进了市区,雨小了一点,变成蒙蒙细雨。 叶绥安跟着导航,找到了一个房车营地,营地挺大,零零散散停着好几辆房车。 叶绥安把车停好,熄了火,长长地松了口气。 “到了。”她扭头看神棍,“你骨头还没啃完?” 神棍抬起头,嘴边的毛上沾着骨头渣,一脸无辜。 叶绥安懒得理它,起身去给自己弄吃的。 随便煮了点泡面,加了个鸡蛋,对付一顿。 吃完,她给神棍穿上雨衣: “走,带你下去溜达溜达。” 一人一狗在营地里转了一圈,雨丝飘在脸上,凉丝丝的。 神棍在草地上闻来闻去,偶尔抬腿滋两下,心满意足。 溜达完回来,叶绥安给神棍擦了脚,自己也去洗了个澡。 等梳洗完毕,她往床上一躺,整个人都软了。 这几天太累了。 叶绥安盯着车顶,发了会儿呆。 神棍跳上来,挤在她旁边,把头搁在她腿上。 叶绥安揉了揉它的脑袋,陷入睡梦里。 …… 第二天一早,叶绥安是被雨声吵醒的。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吵的人心烦,叶绥安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但那声音还是穿透被子钻进耳朵里。 昨晚这雨又下大了,啪哩啪哩下了一夜,砸在车顶上,吵醒她好几次。 两分钟后,叶绥安睁开眼,盯着车顶发了几秒呆,然后认命地坐起来。 神棍见她醒了,立刻从窝里爬起来,兴奋地在原地踢踏,尾巴摇得欢快。 推开神棍,叶绥安站在洗脸池前,她看着镜子里脸色不太好,眼下两团淡青色的自己,叹了口气。 这几天发生的事,真把人折腾得不轻,桩桩件件加起来,叶绥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 要是再休息不好,估计不等她攒够生命值,就该猝死了。 对着镜子叹了口气,叶绥安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人清醒了一点。 她拿毛巾擦着脸,在心里盘算今天的安排: 先带神棍去好好吃个早饭,然后今天什么都不干,就放松一天。 等到晚上再找一家宠物友好酒店,舒舒服服地睡一晚,明天一早再继续出发。 计划完美! 刚想到这儿,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日常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开始晨练,拉练三公里,锻炼奔跑速度。】 【任务完成奖励:主人生命值加0.5。】 叶绥安擦脸的动作顿住了。 三公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看窗外还在飘雨的天气,两眼一黑。 “不行!”她立马抗议,“跑不了一点!我要休息!” 系统沉默了一秒。 【任务失败将扣除主人5点生命值,请宿主三思。】 叶绥安:“……” 威胁。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好不容易一点一点攒起来的那点儿生命值,要是被扣掉5点,她得心疼死。 叶绥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行,只要再没有那些吓人的案件发生,跑就跑,她认了! 随后,叶绥安换了身运动装备,给神棍穿上牵引绳,又戴上运动手表。 站在房车门口,她简单地拉伸了两下,这才推开车门。 外面雨已经小了,只剩蒙蒙细雨,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走吧。”叶绥安拍了拍神棍的脑袋,“你带路,我跟着。” 一人一狗开始绕着房车营地跑起来。 跑步这事,神棍非常在行。 它撒开四条腿跑得飞快,尾巴高高翘着,一脸兴奋。 叶绥安被它拽着,跑得呵哧呵哧,没一会儿就开始喘。 “慢……慢点……”她一边喘一边喊,“我跑不动了!” 三公里跑下来,叶绥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头发被雨水和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神棍在旁边伸着舌头,一脸意犹未尽。 脑子里,系统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晨练任务,获得0.5生命值!】 【当前生命值:9.5/100。】 叶绥安连回应它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拖着两条酸软的腿,回到房车上,一屁股瘫在座位上。 本来还打算去找个早餐店好好吃一顿的,现在她只想躺平。 叶绥安翻出两片面包,就着牛奶解决了早餐。 然后她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宠物友好酒店。 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她导航地址,发动车子。 半个小时后,房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看着挺新,大堂宽敞明亮,前台的小姑娘态度也很好,叶绥安办了入住,拎着简单的生活用品,牵着神棍上了楼。 刷卡进门,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扔,直接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大床里。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蓬松柔软,被子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叶绥安把脸埋进枕头里,舒服地感叹了一声: “这才是人该过的日子啊……” 一整个中午,叶绥安都窝在酒店里没动。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看短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刷,笑得停不下来,刷累了就打游戏,输了就骂两句,赢了就开心地晃腿。 过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第15章 你把她装进去!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等叶绥安再抬头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提醒她该吃东西了。 叶绥安从床上爬起来,去洗了把脸,又换了身衣服。 神棍看见她动,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尾巴摇得飞起。 “知道了知道了,带你出去吃。” 她牵着狗下了楼。 酒店旁边就是一个商场,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叶绥安在门口看了看,选了一家湘菜馆。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锅手撕包菜,她一口气点了三个菜,配上一大碗米饭。 菜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吃饱喝足,叶绥安又带着狗在商场外面遛了一圈。 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来,霓虹灯闪烁。 有人牵着狗在散步,有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聊天,有人拎着购物袋匆匆走过。 叶绥安慢慢走着,神棍在路边绿化带闻来闻去,偶尔抬腿滋一下。 遛完狗,叶绥安回到酒店。 洗漱完,换上睡衣,她躺在床上,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 没什么特别的新闻,没什么需要操心的事。 她把手机放下,关灯,闭上眼睛。 神棍已经窝在她脚边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伴随着神棍的呼噜声,叶绥安关了灯,慢慢睡着了。 黑夜格外安静,酒店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叶绥安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意识渐渐沉入梦乡。 不知道睡了多久…… “哥,怎么办怎么办!那女的没呼吸了!脸都紫了!” 一道声音猛地钻进耳朵。 叶绥安在梦里皱了皱眉。 “你胡说什么?刚不是还好好的?” 又一个声音,男人的,压得极低,带着慌乱和暴躁。 “真的真的!!刚刚太兴奋了,我没注意到……怎么办怎么办!” “……算了,死了就死了,你慌什么?我去开车,那儿有行李箱!你把她装进去!” “哥我不敢啊……” “废物!” 酒店大床上,叶绥安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静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叶绥安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是……梦? 她仔细去听,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神棍轻微的呼噜声,还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什么都没有。 叶绥安松了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还好还好,什么动静都没有。 刚刚应该只是做了个噩梦,最近接连接触两个案子,神经绷得太紧,做梦都梦见杀人。 叶绥安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瓶。 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她稍稍镇定了一点。 在床上坐着平复一会儿心情,叶绥安正准备关灯再次躺下时…… 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轱辘轱辘……轱辘轱辘…… 是行李箱在地上拖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叶绥安的动作顿住了。 她竖起耳朵。 轱辘轱辘……声音越来越近。 从走廊那头,往她这个方向来。 叶绥安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刚才睡着时候听到的那些话…… 叶绥安立马关了灯,接着快速下床,她光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轱辘轱辘的声音更近了。 叶绥安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凑到猫眼前……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光,一个男人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到房间门口。 行李箱不大,黑色,看着沉甸甸的样子。 男人戴着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叶绥安盯着他,一动不敢动。 然后,那个男人忽然在她门口停下了。 叶绥安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那个男人就站在她门口,离她只有一门之隔。 她能从猫眼里看见他的侧影,帽檐下,露出一角诡异的图案。 那个男人忽然转过头来! 叶绥安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张惨白的脸,眼眶黑洞洞的,嘴角咧到耳根,是一张恐怖面具! 他盯着她的门,盯着猫眼的方向。 叶绥安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肉里,她努力在心里暗示自己: 那人不知道她在这里,不知道她在看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那男人就是站在那,盯着她的门。 一秒,两秒,三秒…… 走廊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哥怎么了?” 很快,又一个男人走过来,也戴着同样的面具。 “没事。”第一个男人说,声音沙哑,“走吧。” 他又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轱辘轱辘……轱辘轱辘……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完全消失。 叶绥安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腿软得站不起来。 神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床上跳下来,凑过来舔她的手。 叶绥安抱住神棍,把脸埋进它的毛里,浑身都在抖。 过了很久,她才爬起来,摸到手机。 凌晨十二点二十七分。 叶绥安本来想直接给姜闻岳打电话的,都打开通讯录页面了,手指悬在“姜队”两个字上面。 但她忽然想起来,现在自己在西市,离西镇山区几百公里。 姜闻岳远在天边,管不了市里的案子。 于是她退出页面,重新按下“110”三个按键。 电话很快接通。 “喂,我要报警……”叶绥安压低声音,快速报了酒店名字和房间号。 接线员声音很稳,说马上出警。 挂了电话,叶绥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坐在沙发上,努力平复心跳。 刚刚在门口那一刹那太紧张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她开始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梦里的那些话:“没呼吸了”、“脸都紫了”、“装进去”…… 那不是梦。 是系统的超强听力开始发挥作用了。 她睡着的时候,其他房间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她耳朵里。 还有刚才在门口,那个戴面具的人停下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浓郁的男士香水,混合着荷尔蒙的奢靡味道,挺刺鼻的。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话,叶绥安很容易就猜到:这两人弄死了一个人,把人装进了行李箱,现在正准备抛尸。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思考: 一会儿警察来了,她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听到了凶手聊天? 这话说出来,警察会信吗? 第16章 神犬叶绥安将协助您破案! 叶绥安越想越烦躁。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到西市就会安全一些,没想到又遇到这种事! 而且她的自媒体账号已经断更半个月了,从绑定了这个系统开始,她没再发过一条视频。 粉丝数一天天往下掉,评论区全是“博主去哪了”“是不是弃号了”。 她看着那些留言,只能苦笑。 她能怎么解释?说她忙着破案抓杀人犯,没空拍视频? 谁信啊。 叶绥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很累。 她明明就是出来散心旅游的,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神棍凑过来,把头搁在她腿上,舔她的手。 叶绥安低头看着神棍,忽然说: “神棍,这系统本来该绑你的。” 神棍歪着头,一脸天真。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说: “系统,我不干了。” 安静了几秒。 【宿主请说明理由。】 “我是人,不是狗。” 叶绥安一字一句说:“之前两起案子闹得我神魂颠倒、心力交瘁,我也就不说了……你现在还来!是你绑错了宿主,和我无关!我凭什么替你承担后果!” 系统发出一串乱码,叶绥安听不懂,但她更气了。 “你少给我装傻!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才是神棍的主人!你必须成功调换我和神棍的身份,你去绑定神棍!让神棍去破案!” 系统沉默了。 叶绥安等着。 【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处理……】 【处理中……】 【启动身份修正程序……】 叶绥安心里一动。 真的可以? 【修正中……】 【修正进度10%……30%……50%……】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叶绥安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谁?!” “你好小姐,我们是酒店工作人员,麻烦开下门,配合警察办案。” 叶绥安赶紧问系统更换需要多久,系统没回答,叶绥安坐立难安,只能对门外的工作人员打着马虎眼,在心里祈祷系统快点再快点,她真的非常怕系统中间又出岔子,所以必须等彻底更换成功,她再去开门。 谁知下一秒,门锁发出“滴”的一声,是外面的人刷卡的声音。 接着,门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酒店经理,穿着制服,点头哈腰地给后人让开路。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警服的人: 叶绥安转头看去,她的目光落在后面一个人身上,整个人愣住了。 “姜队?” 门口,姜闻岳也愣住了。 他看见叶绥安的那一瞬间,脸色变得有点奇怪。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说话。 一个警察走上前,开口问道:“你好小姐,刚刚是你报的警?” 叶绥安赶紧点点头。 “能说说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叶绥安看了眼姜闻岳,又低头看了眼神棍,张口说道: “哦,是这样,刚刚我在睡觉,我的狗忽然把我吵醒了,我就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话,有人说死了人,要把人装进行李箱带走,我以为我做梦……结果我的狗非要出去,我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男人戴着恐怖面具拉着行李箱往外走,我就报警了……” 闻言,警察对视一眼,说道: “小姐,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实发生的吗?报假警可是犯法的!” 叶绥安立刻伸出三根手指: “我发誓,我真听见了!还有我的狗!”她指了指地上的神棍,“真的警官,我的狗比较聪明,之前还帮姜队他们破过案,是吧?姜队?” 听到叶绥安这样说,站在前面的两个警察不可思议的转过头去看向姜闻岳。 姜闻岳上前一步,说道: “嗯,我去支援西镇破案的时候就是这位叶小姐和她的狗帮了大忙。” 闻言,两个警察激动坏了: “这就是邓驰说的那只神犬?” “可算是见到了!” 见状,姜闻岳赶紧单手握拳轻咳了两声: “行了,你们俩,跟着工作人员去查一下那两人离开的房间。” 姜闻岳话音刚落,叶绥安耳边突然炸开一声尖锐的提示音! 【错误!错误!】 【检测到多宿主信号!】 【修正程序中断!】 【重新绑定中……】 【绑定完成!】 叶绥安脑子里嗡嗡的,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系统欢快的声音在叶绥安和姜闻岳两人之间响起: 【滴!神犬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附近有命案发生,请宿主带领主人立即前往破案!破案期间,请宿主务必保护好你的主人!破案缉凶!光宗耀祖!】 【任务完成奖励:神犬专用牛皮纤维甜甜圈两个,主人生命值加2.5。】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主人10点生命值,当前主人生命值9.5/100。】 【姜闻岳你好,您的神犬叶绥安将协助您破案!作为主人的你,请多多关照您的狗狗!】 【当前神犬忠诚度:10%。】 叶绥安:“……!!!” 姜闻岳:“……???” 两人四目相对。 叶绥安看见姜闻岳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叶绥安自己其实也傻了。 疯了疯了,这系统彻底疯了!! 之前把她和神棍的身份搞错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说她是条狗了!! 还让她保护姜闻岳?! 另外,忠诚度10%是几个意思?她连狗都当得这么不合格吗?! 叶绥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闻岳也张了张嘴,同样没说出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像两尊雕塑。 旁边的警察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姜队?怎么了?” 姜闻岳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看起来正常。 “没事。”他抬头看向叶绥安,“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点点头,跟着酒店经理出去了。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叶绥安、姜闻岳,和一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神棍。 两人沉默了几秒。 叶绥安先开口了,声音干涩: “你……听见了?” 姜闻岳看着她,表情复杂。 “听见了。” 又是一阵沉默。 姜闻岳抬头看向叶绥安: “它说你是我的狗。” 叶绥安:“……” 第17章 要走也行,你带我一起走! 酒店房间里。 叶绥安听见这话,猛得站起来。 “我不活了!别拦我,我要去死!” 她作势就往窗户那边冲。 姜闻岳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胳膊。 “你冷静点!” 叶绥安被他拽回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欲哭无泪。 “冷静?面对这种事,谁能冷静啊?你试试被一串数字当狗使唤试试!” 姜闻岳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忍住了。 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尽量平稳。 “这就是……传说中的系统?” 叶绥安心如死灰地点点头,开始解释: “它叫神犬系统,当时我带着神棍去到西镇,下车溜达的时候,神棍一个猛扑,我没拉住,一头撞在树上,醒来就发现绑定了这个鬼东西。” “它把我当成了神棍,说我本来已经死了,现在只能靠完成任务获得生命值,期间可以获得各种狗的技能,我本来都认命了,想着攒够生命值就解脱!可刚才半夜,我又听到这个凶手说话的声音了,我不想过这么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就让它把我和神棍的身份换过来,它本来说能换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又绑你身上了!” 最后一句话叶绥安说的咬牙切齿。 说完了她也忍不住了,又开口骂了句: “这系统脑残吧!看了这么多年小说,没见过这么蠢的系统!!!” 姜闻岳听完前因后果,沉默了几秒,问: “所以就是说,现在在系统的认知里,你是狗……” 话说到一半,他顿了顿,换了个词。 “你是神犬,我是你的主人,我们俩必须联合破案、完成任务,才能获得生命值?” 叶绥安看了一眼他,认命地点头。 “是的。” 话音落下,叶绥安看向姜闻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不对啊姜队,你不是西镇的警察吗?怎么又跑到西市来了?” 姜闻岳淡定地解释: “我是去西镇支援的,西镇那个连环杀人案,耽搁的时间有点久,闹的人心惶惶,上级派我过去调查……另外邓驰他们都是我团队的,我们一起过去的,案子解决了,今天刚回市里报到。” 叶绥安“哦”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神棍趴在她腿上,已经打起了呼噜。 姜闻岳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随后在叶绥安面前站定: “系统这个事我们私下再讨论,你先说说,你刚才都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叶绥安把听到的对话、猫眼里看到的面具人、闻到的味道,一五一十全说了。 姜闻岳听完,看了眼手表,随后站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见姜闻岳要走,叶绥安一个激灵,她猛的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挡在了姜闻岳面前: “不行,你不能走!” 姜闻岳:“……???” 沉默过后,姜闻岳莫名其妙的看了叶绥安一眼。 对上姜闻岳的目光,叶绥安咬了咬牙,随后说道: “要走也行,你带我一起走!” 姜闻岳:“……???” 看着姜闻岳一脸疑惑的表情,叶绥安解释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现在,我们俩已经被这系统绑定在一起了,现在总得先想一下解决办法不是吗,我一个人住这大床房,你在这肯定不方便,况且现在也已经这么晚了,我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跟着你先去你家住一晚,明天一早一起去警局,我帮你破案!” 姜闻岳听笑了: “在酒店不方便,在我家就方便了?” 叶绥安脖子一梗: “我们俩现在绑定在一起了,破案要一起的!完成不了任务主人是会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系统说了,我现在是狗!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个生命值到底是算你的还是我的……你要真不愿意那就随便吧……” 叶绥安说的有理有据,姜闻岳一时之间还无法反驳。 最终,他相当无奈的问了句:“你真的要和我回家吗?你就不怕……” 叶绥安瞥了他一眼: “打住,你是人民警察,你能对我做什么?再说了,发生这种事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叶绥安一本正经说完,开始收拾东西,最后她牵着神棍,认命的往外走。 “姜队,你也别介意,毕竟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听见了,破不了案就得死,你说我死就死了,你可是人民警察,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没了……” 姜闻岳:“……” 沉默两秒,姜闻岳到底没说什么,跟着叶绥安出了房门。 出了酒店房门,站在走廊里,叶绥安忽然左右看了看,然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姜闻岳注意到她的动作:“怎么了?” 叶绥安指了指他现在站的位置。 “那两个人,当时就站在你现在站的位置上,第一个男的就一直盯着我的房门,盯了好几秒,还好我心理素质强大,不然真发出点动静,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姜闻岳拧起眉头,忽然转头看向她: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嗅觉技能吗?现在还能闻到什么味道吗?能顺着味道找到人吗?” 叶绥安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走廊里残留着各种味道:消毒水、地毯清洁剂、隔壁房间飘出来的烟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男士香水味。 她睁开眼,顺着那丝味道往前走。 姜闻岳跟在她身后。 一路出了酒店,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的马路边。 叶绥安停下来,茫然地四处张望。 味道到这里就断了。 冷风夹杂着雨丝吹过来,带着汽车尾气、路边烧烤摊的油烟、下水道的气味……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把那一丝香水味彻底冲没了。 她转头看向姜闻岳,有点沮丧。 “城市里味道太复杂了,那一丝味道被雨水冲刷,一下子就没了。” 姜闻岳点点头: “正常,走吧。” 他往路边一辆车走去,拉开车门,回头看叶绥安还站在原地。 “上车。” 叶绥安牵着神棍坐进了后座。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车里很安静,只有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刮着。 叶绥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 困意一阵阵涌上来,眼皮开始打架。 姜闻岳握着方向盘,期间接了两个工作电话。 挂了电话,车里又安静下来。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拐进一个小区,在停车场里停好。 叶绥安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姜闻岳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神棍欢快地跳下来。 他牵着狗,回头看了一眼叶绥安。 “到了,下车。” 第18章 这是真拿你当狗养啊? 叶绥安赶紧应了一声,跟在姜闻岳身后往电梯走。 进了电梯,姜闻岳按了16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叶绥安靠在电梯壁上,半眯着眼。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出了电梯,姜闻岳掏出钥匙开门,然后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放到叶绥安脚边。 “你先凑合穿吧,我这也没女生能穿的。” 叶绥安低头看着那双男士拖鞋,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姜队还是单身啊?” 姜闻岳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叶绥安眼睛笑的眯起:“那就好,免得我跟你回家,到最后说不清楚了。” 姜闻岳没搭理她,直接进了屋。 叶绥安换上拖鞋,牵着神棍跟进去。 一进门就是个宽敞的客厅,两室一厅两卫的格局,落地窗外能看见城市的夜景。 装修风格偏冷硬,黑白灰的色调,家具线条简洁,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茶几上放着几本刑侦专业的书,电视柜上摆着一排奖杯。 叶绥安环视一圈,在沙发上坐下。 神棍已经迫不及待地四处嗅闻,探索新领地去了。 姜闻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 叶绥安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下去,人清醒了一点。 她放下杯子,抬头看姜闻岳。 “对了,刚才绑定系统的时候,你说你都听到了,意思是系统跟我说的话,你都能听到?” 姜闻岳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应该是吧,很清晰,就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叶绥安看了一眼正在角落嗅来嗅去的神棍,叹了口气。 “其实吧,上一个案子是村里那只小土狗给我说的,小土狗说邓采薇是坏人,期间我还听到了小土狗和神棍聊天,回来后,我本来以为我就能听懂神棍的话了,可是这死狗,除了追在人家狗后面跑的时候说话,其他时候压根不理我。” 闻言,姜闻岳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你还能听懂狗说话?” 叶绥安点头:“对啊,这系统说我是狗,听懂同类的话很正常……” 姜闻岳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叶绥安看见了。 “笑什么?” 姜闻岳收起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经历,挺离谱的。” 叶绥安翻了个白眼:“离谱的事多了,这才哪到哪。” 两人沉默了几秒。 姜闻岳先开口:“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叶绥安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 “还能怎么办?先破案呗!完了看能不能跟系统再商量商量,赶紧换绑回去,我真是够了。” 姜闻岳点点头,提到了一个重点: “既然系统要求的是我们两个人得一起破案,那你得有一个身份留在警队才可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神棍身上。 “神棍之前也确实帮我们破了两个案子,我可以申请一下,让你成为警局特聘顾问,允许你带着狗跟着我们去破案,这样也名正言顺,怎么样?” 叶绥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可以,谢谢啊。”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客气,希望尽快破掉这个案子。” 他站起来,往次卧方向走。 “你睡次卧,在那边,我去给你换床单被套。” 叶绥安赶紧站起来跟上。 “一起!” 两个人进了次卧,一个扯床单,一个递被套,配合得还挺默契。 换完床单被套,姜闻岳直起身,拍了拍手。 “行了,早点休息。” 叶绥安点点头,站在床边看着他。 “谢谢你啊,姜队。”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客气”,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叶绥安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摔进床里。 床垫软硬适中,被子有股洗衣液的清香。 神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跳上床,挤在她旁边,把头搁在她腿上。 叶绥安揉了揉它的脑袋。 “神棍,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神棍舔了舔她的手,没说话。 叶绥安叹了口气,关灯,闭上眼睛。 窗外,雨还在下。 隔壁房间,姜闻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回荡着系统那句“您的神犬叶绥安将协助您破案”。 他翻了个身,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神犬。 有意思。 * 翌日清晨。 叶绥安还在睡梦中,房门被敲响了。 “叶绥安,起床。” 闻言,叶绥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神棍听见动静,立刻从床尾蹦起来,在床边开始疯狂蹦跶,一边蹦一边往她身上扑。 叶绥安被它扑得彻底清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呆坐了两秒,她才反应过来: 哦对,这是在姜闻岳家。 “叶绥安。” 外面是姜闻岳的声音。 叶绥安赶紧应了声,随后掀开被子下床,套上外套,打开门。 姜闻岳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看着精神得很。 “早。”他说。 叶绥安打了个哈欠,正想说话: 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 【日常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尽快磨爪子,保持爪子健康,便于追踪和抓捕。】 【任务完成奖励:主人生命值加0.5。】 叶绥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 旁边的姜闻岳自然也听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抽动,忽然说了句: “这是真拿你当狗养啊?” 叶绥安翻了个白眼。 “你等着,我去磨。” 姜闻岳跟在她身后,问:“怎么磨?” 叶绥安想了想,回头看他:“有指甲刀吗?” 姜闻岳点点头,从洗手间的柜子里翻出一套指甲刀,递给她。 叶绥安接过来,在沙发上坐下,开始修剪指甲。 咔嗒,咔嗒,咔嗒。 剪完,她又拿着锉刀那一面,把指甲边缘打磨了两下。 刚放下指甲刀,系统准时响了。 【恭喜宿主完成磨爪子任务,获得0.5生命值!】 【当前总生命值:10/100。】 叶绥安满意地放下指甲刀,一抬头,对上姜闻岳诧异的目光。 “这样也可以?”他问。 叶绥安微微一笑,站起来拍拍手。 “必须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 姜闻岳看了她两秒,朝她竖起大拇指。 随后,他指了指客厅的洗手间:“洗漱用品都给你准备新的了,在台子上,去洗脸。” 叶绥安点点头:“好,谢谢姜队。” 第19章 湖面上打捞了一个尸体 洗手间里,台子上整整齐齐摆着新的牙刷、牙膏等。 叶绥安洗漱完出来,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有豆浆和包子。 姜闻岳坐在餐桌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过来吃,吃完了去局里。” 叶绥安走过去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好吃,你专门起来去买的?” “也没有,跑完步回来楼下早餐店顺手买的。” 叶绥安点点头,她咽下包子,又看向对面正在喝豆浆的姜闻岳。 “对了姜队,一会儿去了警局,我给你们局里的同志怎么说昨晚的事啊?” 姜闻岳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 “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就怎么跟他们说呗。” “往神棍身上推?” 姜闻岳点头:“嗯,反正神棍确实帮我们破过案,邓驰他们也见过,不会太怀疑。” 叶绥安想了想,点点头:“明白。” 两人吃完早饭,姜闻岳拿起车钥匙。 “走吧。”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着他出了门。 电梯里,神棍兴奋地闻来闻去。 叶绥安低头看着它,忽然有点感慨。 这条傻狗,啥也不知道,啥也不用想,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还有她这个主人替它打工。 真好。 电梯到了一楼,姜闻岳回头看她一眼。 “想什么呢?” 叶绥安摇摇头:“没什么,走吧,破案去。” 姜闻岳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一狗,上了车。 很快,警局到了。 警局办公室的门一推开,邓驰抬头看见叶绥安,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 “叶小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他眼睛一亮,下一秒目光落在神棍身上,彻底激动了。 “哟哟哟!神棍!快来给我亲亲!” 神棍一听有人喊它,撒开四条腿就朝邓驰飞奔过去。 “想我没?想我没?”邓驰揉着狗头,神棍兴奋地舔他脸,尾巴甩得啪啪响。 范昕正好从门外进来,看见叶绥安,眼睛也瞪大了。 “叶小姐?你怎么来了?” 其他同事听见动静,纷纷侧目看过来。 邓驰抱着神棍站起来,激动地朝众人挥手: “同志们,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只神犬!我们破那个连环杀人案,它可立了大功呢!”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落在神棍身上,惊讶中带着好奇。 话音刚落,神棍朝着门口跑去,邓驰赶紧去追。 门关上,姜闻岳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下来。 “邓驰刚刚说的没错,鉴于昨晚叶小姐报警还是这只狗发现的,所以我们专门聘请了叶小姐作为警局特聘顾问,她会带着她的狗和我们一起破案。” 叶绥安赶紧上前一步,朝众人点点头。 “大家好,我叫叶绥安,刚刚那只二哈叫神棍,以后请多多关照。” 众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纷纷鼓掌欢迎。 掌声落下,姜闻岳看向范昕,神色认真起来。 “昨天晚上叶小姐在酒店住的时候,发现了新情况,有人作案,初步估计是嫌疑人致人死亡后,把尸体装进行李箱运出去了,你们好好查查最近有没有报失踪案的。” 范昕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记录。 姜闻岳问:“昨晚监控查了吗?” 范昕点头:“视频已经拿到了,但那两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视频已经交给画像师了,另外犯罪嫌疑人出了酒店之后上的车也是一辆套牌车,目前还在查。” 闻言,姜闻岳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旁边的叶绥安。 “你昨晚看到的行李箱,大概多大?” 叶绥安回忆了一下,用手比划着。 “20寸的吧,登机箱大小,就正常的一个。” 姜闻岳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失踪案的方向,重点往未成年失踪案靠。” 叶绥安愣了一下:“未成年?” 姜闻岳看她一眼,解释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是把人装进行李箱带走,那20寸的行李箱,很难把一个成年人完整放进去,所以怀疑是未成年。” 叶绥安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邓驰牵着狗冲进来。 “姜队!有人报警,说在湖面上打捞了一个尸体!”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姜闻岳站起身:“什么情况?” 邓驰喘了口气,快速说道: “报警的是湖里打捞垃圾的工人,今早正常在那儿作业,发现一个行李箱,还挺重的,结果打开一看,行李箱里是个尸体。” 姜闻岳和叶绥安对视一眼。 姜闻岳:“走,去现场。” 叶绥安下意识抓紧了神棍的牵引绳,跟着姜闻岳往外走。 其他人也跟了上来。 一行人上了警车,呼啸着驶出警局。 车上,叶绥安坐在后座,手心有点冒汗。 姜闻岳从副驾驶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放轻了些。 “一会儿到了,你别离得太近,远远看着就好。” 叶绥安点点头,没说话。 神棍趴在她腿上,难得安静。 车子很快驶到湖边。 远远的,就能看见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把湖岸边围成一个大圈。 但警戒线外还是聚了不少大爷大妈,伸长脖子往里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听说是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尸体!” “造孽哟,还是个女娃娃!哪个这么狠心!” “我刚刚路过看见了,吓死个人……” 叶绥安跟着姜闻岳下车,牵着神棍往警戒线走。 一下车,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就扑鼻而来。 叶绥安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咬咬牙忍住了。 穿过警戒线,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行李箱。 黑色的,20寸大小,就那样敞开着躺在湖边草地上。 行李箱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僵硬地蜷缩着,身体被塞得扭曲变形。 叶绥安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别过头去。 哪怕早上姜闻岳已经提醒过,她多少有点心理准备,但此刻亲眼看见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孩被塞进行李箱,还是被冲击到了。 太残忍了。 旁边有年轻的警察只看了一眼,就跑一边吐去了。 法医很快上场,开始勘察现场。 第20章 我听到昨晚那个人的声音了 一整个上午,湖边都是忙碌的身影。 叶绥安牵着神棍远远站着,看着那些白大褂进进出出,拍照,取样,把行李箱和尸体一起装车运走。 中午的时候,法医那边的初步结果出来了。 姜闻岳接了个电话,听完之后,走到叶绥安身边。 “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就是昨晚凌晨12点左右,和你听到的对话完全吻合。” 叶绥安看着湖面,没说话。 姜闻岳站在她旁边,也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很久,叶绥安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个女孩,看起来好小。” 姜闻岳沉默了几秒。 “法医说,大概十三岁左右。” 叶绥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十三岁。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就那样被塞进行李箱,扔进湖里。 “行了,”姜闻岳拍了拍叶绥安的肩膀,“走吧,回局里。” 叶绥安点点头。 …… 警车在白天拥挤的车流里走走停停。 叶绥安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车里很安静,司机专注地开着车,姜闻岳坐在副驾驶看手机。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穿过车流,钻进叶绥安耳朵。 “早知道找个坡把她埋了,非要扔湖里,这下好了,警察全城在找!傻逼!” 叶绥安浑身一震。 她猛地坐直,一巴掌拍在司机座椅背上。 “停车!快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本能地靠边踩下刹车。 接着,叶绥安二话不说,一巴掌重重拍在神棍屁股上。 “嗷呜!!!” 神棍被拍得一个激灵,从她腿上弹起来,在后座跳来跳去,尾巴乱甩,嗷嗷叫个不停。 司机回头看着那只突然发疯的神棍,一脸懵逼。 “这狗咋了?” 叶绥安指着神棍,语速飞快:“我带着狗下去看看!它这会儿太闹腾了,肯定发现什么了!” 司机看着在后座里上蹿下跳的神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姜闻岳已经推开车门,看了叶绥安一眼。 “你先回去吧。”他对司机说,“我和她去看看。” 司机点点头:“好,姜队你们注意安全。” 车门关上,警车开走了。 叶绥安站在路边,神棍被她拽着,还在原地转圈。 姜闻岳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叶绥安抬头看他,眼神发亮。 “我听到昨晚那个人的声音了!” 姜闻岳眼神一凛,立刻四下扫视。 “现在还能听到吗?” 叶绥安闭上眼,竖起耳朵。 周围的声音太多了:路边店铺的音乐,行人的说笑,公交车的报站,小贩的吆喝…… 没过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来,骂骂咧咧的。 “妈的,躲这儿也不安全,到处都是警察,想想办法能不能出城去……” 声音越来越近,又渐渐远了。 叶绥安睁开眼,指向右前方。 “那边!!” 姜闻岳抬头看去,那里是一整条商业街,人来人往,烧烤摊、奶茶店、大排档、游戏厅……什么人都有。 两人对视一眼,姜闻岳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叶绥安牵着神棍,紧跟在后。 两人穿过人群,走过一条街,又拐进一条巷子。 声音消失了。 叶绥安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巷子里人来人往,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刚才那个人。 姜闻岳看着她:“还能听到吗?” 叶绥安摇头,有些懊恼:“没了。” 姜闻岳没说话,目光扫过周围的店铺。 这会儿找不到人,叶绥安只能先仔细分辨了一下声音最后出现的方向,最后她停在一家奶茶店门口。 “这里。” 叶绥安推门进去,姜闻岳跟在身后。 店里人不多,几桌客人零零散散坐着。 叶绥安牵着神棍慢慢往里走,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动了动鼻子。 这儿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先闻到的是香水味道,接着就是混合着昨晚走廊留下的特有的味道,令人作呕。 叶绥安转头看向姜闻岳,语气笃定。 “他刚才就坐在这儿。” 姜闻岳点点头,转身走向柜台,掏出证件。 “你好,警察,叫一下你们店长,我需要看一下你们的监控。” 店员吓了一跳,赶紧把店长叫出来。 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听是警察,二话不说调出监控。 画面里,五分钟前,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走进店里,点了杯奶茶,在靠窗那张桌子坐下。 他一直在打电话,情绪激动,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肢体语言,骂骂咧咧的。 打完电话,他坐了不到一分钟,起身就走。 监控定格在他走出店门的那一刻。 姜闻岳盯着画面,问叶绥安:“是他吗?” 叶绥安凑近屏幕,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点点头。 “应该错不了。” 姜闻岳让店长把监控拷贝下来,两人走出奶茶店。 姜闻岳直接拨通了电话,语速极快的说道: “邓驰,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的踪迹,现在让人封锁所有出城路口,车站、高速、国道,全部设卡,那两个人,一个都不能跑。” “是!” * 很快,叶绥安跟着姜闻岳返回警局。 刚进办公室,范昕就迎了上来。 “姜队,那个女孩的身份查到了。” 姜闻岳脚步一顿:“说。” 范昕翻开记录本:“死者叫侯佳,十三岁,邻县人。”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哭声。 一对中年夫妇被邓驰领进来,女人哭得几乎站不稳,男人红着眼眶扶着她的手。 “我闺女呢?”女人一进门就抓住范昕,“我闺女在哪儿?让我看看她!” 范昕赶紧扶住她,轻声安慰。 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侯佳从小不爱念书,初中没上完,前段时间闹着不想去学校了。 侯佳父母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管不了她。 “她在网上认识的人,说能带她赚钱……我们让她别信,她不听,她奶奶把她锁在家里,她半夜翻窗跑了……” 男人握紧拳头,声音沙哑。 “昨天给她打电话,她还接了,说有个叫糖姐的带她赚钱,让家里别管她,说完就挂了……没想到今天……” 他说不下去了。 第21章 从厕所窗户跳!快! 叶绥安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喉咙发紧。 送走侯佳的父母,法医拿着报告进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法医把报告放在桌上: “死者侯佳,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捂住口鼻导致缺氧死亡,死亡时间锁定在23:30至00:30之间。” 他顿了顿,翻了一页。 “另外,有明显的暴力痕迹。” 叶绥安闭上眼。 “但因为被扔进水里,浸泡时间过长,没有提取到有用的DNA。” 法医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姜闻岳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都来推理一下。” 叶绥安看向姜闻岳,问了句:“现在推理?” “对。”姜闻岳点头,解释了一句: “我们破案就是要靠推理建构才能找到证据,而不是单一的靠证据再去推理破案。”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我先来,这个糖姐,说是要带侯佳赚钱,她想跑,或者反抗,那两个男人里有一个用枕头捂住她的脸,想让她闭嘴……” 他顿了顿。 “结果没控制住,把人捂死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盯着白板。 姜闻岳转头看向众人。 “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 姜闻岳话音刚落,叶绥安耳边忽然猛地炸开两道声音: “哥,我们躲在这里能行吗?” “废话!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你不是也说了,现在警察已经封锁全城了,我们这会儿出城,那不就相当于自寻死路?!趁现在警察还没发现我们,就躲在这儿!” “好好好,哥,我都听你……” 叶绥安呼吸猛的一震。 这个声音! 就在附近!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脚边的神棍,弯下腰,假装系鞋带的功夫,拍了一把神棍的大腿根。 “嗷呜!!!” 神棍一声惨叫,从地上弹起来,立马往外冲! 叶绥安立马站起来,一把拽住姜闻岳的袖子,语速飞快: “走走走!快!它肯定发现什么了!” 姜闻岳反应极快,二话不说跟着她冲出去。 邓驰他们愣了一秒,也纷纷跟着往外冲。 一群人冲出警局。 叶绥安冲出大门的那一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两道声音再次钻进耳朵: “行了,别叭叭了!有那功夫赶紧把窗帘什么的都拉上,躲过去就好了!” “好好好,哥,我这就拉……” 声音的方向…… 叶绥安猛地睁开眼,看向警局旁边那栋老旧的小旅馆。 就是那儿。 她拉着姜闻岳快步走到旅馆门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飞快说了一句: “在里面,我听到了。” 姜闻岳眼神一凛,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他转头看向身后跟上来的人,手势飞快地比划了几下。 “包围这栋楼,前后门都守住。” 邓驰点头,带着人散开。 范昕带着两个人绕向后门。 姜闻岳站在旅馆门口,盯着那扇玻璃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 旅馆二楼,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里。 丁恒飞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田启站在窗边,把窗帘一点点拉上,一边拉一边嘟囔: “太倒霉了,我也是第一次干这事儿,钱花了还没爽到!哥你说她怎么就能死了呢?!我也不是故意的,让她千万别来找我啊!” “行了,别叭叭了。”丁恒飞不耐烦地开口,“有那功夫赶紧把窗帘什么都拉上,躲过去就好了!!!” “好好好,哥,我这就拉……” 田启把最后一点缝隙拉上的时候,无意间往下瞟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哥……” “又怎么了?!” “楼下……怎么这么多人?” 丁恒飞愣了一下,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旅馆门口,七八个人正在散开。 有人绕向楼后,有人守在门口,有人在打电话。 丁恒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草!” 他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厕所冲。 田启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 “哥!哥!怎么了?!那些人……” “警察!楼下都是警察!”丁恒飞已经冲进厕所,疯狂地推那扇小窗户。 田启整个人都傻了,声音都在抖: “哥,你不是说警察找不到咱们俩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我怎么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行了,你别他妈废话了!过来帮忙!把这窗户砸了!晚了都跑不了了!” 旅馆楼下。 姜闻岳正在快速部署,低声对邓驰说着什么。 叶绥安站在他旁边,神棍还在呼呼喘气,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忽然,她耳朵里又钻进两道声音: “哥!哥!现在怎么办?!” “从厕所窗户跳!快!!!” 叶绥安心头一紧,猛地拽住姜闻岳的袖子。 “不对!” 姜闻岳回头看她。 “他们发现了!看见我们了!要跑!”叶绥安语速飞快,“厕所窗户!后面!后门!!” 说完,她松开手,拉着神棍就往旅馆侧面狂奔。 姜闻岳没有一秒犹豫,朝对讲机吼了一句:“后门!他们要跑!你们两个跟我来!你们几个去那边!快!” 他带着两个人,紧紧跟上叶绥安的背影。 旅馆不高,二楼厕所窗户对着一条小巷。 丁恒飞第一个跳下来,落地时膝盖狠狠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疼,爬起来就跑。 田启紧跟着跳下来,落地时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哥!哥!等等我!!!” “等你妈!快跑!!!” 两人冲进巷子,七拐八绕,拼命往前跑。 身后,叶绥安已经追到了巷子口。 她看着那条窄巷,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咬咬牙继续往前追。 神棍跑得飞快,拽得她踉踉跄跄。 巷子很深,很窄,两边是高墙,根本没有别的出口。 追出去两百多米,叶绥安的腿开始发软,呼吸越来越重。 她跑不动了。 第22章 他俩把人弄死了,还敢坑我! 那两个脚步声还在往前。 叶绥安停下来,扶着墙大口喘气,转头看向旁边的姜闻岳: “我,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那两人在哪边?!”姜闻岳问。 叶绥安抬手指向前方,气都喘不匀:“前面……拐弯了……” 姜闻岳点头,一挥手,带着神棍和两个人飞奔过去。 叶绥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子尽头。 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小广场。 丁恒飞冲出去的那一刻,迎面撞上两个人:邓驰带着人从后面绕过来了! 他愣了一秒,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刚跑出几步,姜闻岳带着人从巷子里冲出来。 前后夹击。 丁恒飞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眼睛四处乱瞄,想找出口。 田启一瘸一拐地追上来,看见眼前的阵势,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别,别开枪!我、我投降……我投降……” 丁恒飞瞪了他一眼,骂了一句“废物”,转身还想跑。 姜闻岳见状,几步跨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丁恒飞整个人往前栽倒,脸狠狠磕在地上。 其他警察一拥而上! 手铐“咔”的一声扣上。 旁边,田启已经被按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邓驰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啐了一口: “跑啊,怎么不跑了?” 丁恒飞脸贴在地上,喘着粗气,没说话。 …… 警局里,邓驰站在办公区正中央,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你们是没看见!神棍那一下,嗷的一声就冲出去了!叶小姐拽都拽不住!真是神了奥,你说它怎么就知道那俩人躲在旁边旅馆里!” 他一边说一边学神棍冲刺的动作,两只手在空中乱挥。 “然后呢然后呢?”几个年轻警察围着他,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神棍就带着我们一路冲到旅馆后面!那俩人刚从二楼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跑,神棍就到了!往那一站,嗷嗷两声,那俩人腿都软了!” 神棍趴在叶绥安脚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邓驰说的更来劲了: “谁能想到那俩家伙敢躲在警局旁边的旅馆里?还以为拍电影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得美!咱们神棍耳朵一竖,八成是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了,带着叶小姐就冲过去了!!” “这么说来,这案子还是神棍破的神犬啊这是!” “还真是,这案子也不小,从来没破案这么快过!” 众人七嘴八舌地夸着,神棍在一声声赞美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尾巴摇得越来越欢,最后干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昂首挺胸地走了一圈。 那步伐,那姿态,恨不得在警局里横着走。 叶绥安在一旁听着,实在是哭笑不得。 邓驰还在那儿夸:“叶小姐,你这狗真神了!以后有案子必须带上它!” 叶绥安干笑两声。 正坐着呢,一瓶矿泉水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姜闻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瓶水。 “喝点。” 叶绥安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姜闻岳在她旁边坐下,对着众人说:“那两个人招了。” 叶绥安动作一顿。 “确实是他们干的,侯佳就是那个糖姐介绍给他们的,说是未成年第一次,一晚八千块,说是随便玩。酒店也是糖姐开好的,查过了,用的假身份证。” 邓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听见这话,愤愤地骂了一句。 “什么糖姐!这一看就是个惯犯,有目的性地实施犯罪!不知道多少女孩被她骗了,必须抓住她!” 姜闻岳点点头。 “已经让他俩打电话联系那个糖姐了,接通是接通了,但没说两句话,那女的反侦察意识挺高,直接把电话挂了,再打过去,空号。” 姜闻岳说完,一旁的范昕从电脑前抬起头。 “姜队,刚刚锁定了,电话接通的最后定位在城西那边。” 姜闻岳站起来,看向叶绥安。 “走。” 叶绥安愣了一下:“这我也去?” “你不是顾问吗?”姜闻岳嘴角微微勾起,“走吧,带上你的神犬。” 神棍听懂了这话,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飞快。 …… 城西,一片待拆的旧城区。 巷子窄得连车都开不进去,两边是歪歪斜斜的老房子,墙皮剥落,看着破破烂烂。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姜闻岳身后往里走。 定位显示,最后信号就在这一片。 但具体是哪一栋,不知道。 “范围太大了。”邓驰挠头,“这得搜到什么时候?” 姜闻岳看向叶绥安。 叶绥安闭上眼,竖起耳朵。 周围的声音太多了: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旁边楼里电视机的嘈杂,野猫在巷子里叫唤,风吹过破窗户的呜咽…… 她一点一点过滤,把那些没用的声音剥离出去。 忽然,一道女人的声音钻进耳朵。 “那两个混蛋给我闯了这么大个篓子!老娘就挣他们几千块,他俩把人弄死了,还敢坑我!艹!” 叶绥安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 她顺着声音的方向仔细分辨,那声音从斜前方那栋老旧居民楼里传出来。 她抬起头,一层一层往上数。 三楼,四楼,五楼。 那扇窗户开着一条缝,窗帘微微晃动。 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叶绥安二话不说,抬脚踢了踢神棍的屁股。 神棍“嗷”的一声,撒开四条腿就朝那栋居民楼冲过去。 叶绥安紧跟其后。 姜闻岳反应最快,一挥手:“跟上!” 一群人呼啦啦追着一条狗和叶绥安往前跑。 到了楼下,叶绥安停下脚步,拉住姜闻岳的袖子,往上指了指。 五楼,左侧那扇窗户。 姜闻岳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手一挥,开始布局。 “小李,你带人守住后门和楼道出口,邓驰,你跟我上去。” 小李点头,带着两个人绕向后门。 姜闻岳带着邓驰和叶绥安走进楼道。 老旧的楼梯间昏暗逼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空气里一股霉味。 他们轻手轻脚往上走,一层,两层,三层,四层…… 五楼到了。 第23章 你……今晚还要去我家? 黑暗的走廊里,面前的房门紧紧关着,猫眼里透出一点光。 姜闻岳示意邓驰前去敲门。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一秒。 “谁?” 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 “楼下住户。”邓驰的声音很稳,“美女,你家漏水了,把我家天花板泡了,开下门看看。” 里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闻岳眼神一凛,担心里面人会跑,于是立马做了个手势,开锁的师傅立马上前。 很快,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邓驰脚迈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 下一秒,却见一个女人正慌里慌张的站在窗口前,看见邓驰,她忽然咬牙冲出来,随后从背后拿出一把水果刀,直直朝着站在最前面的邓驰刺过去! “小心!” 姜闻岳一把拽开邓驰,侧身挡了一下。 刀尖划过姜闻岳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来。 那女人愣了一秒,转身就想往楼梯口跑。 神棍嗷的一声扑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裤腿,把她拽了个趔趄。 就这一下,小李带人从楼下冲上来,一把按住她。 手铐“咔”的一声扣上。 女人挣扎着,扯着嗓子喊:“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姜闻岳捂着流血的胳膊,低头看着她。 “警察,你涉嫌一桩杀人案,跟我们走一趟。”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喊得更大声了。 “杀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抓错人了!我好好在家待着,你们破门进来,还污蔑我杀人?!” 邓驰把她拎起来,她还在喊: “我要投诉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姜闻岳眼都不眨,朝着邓驰示意,邓驰和其他人很快把还在拼命喊的女人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医院里。 姜闻岳从诊室出来了,左手臂上缠着纱布。 叶绥安坐在走廊椅子上,神棍趴在她脚边。 见姜闻岳出来,叶绥安随口问了句:“还疼吗?” 姜闻岳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皮外伤。” 叶绥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你们这一行,真的太危险了。” 姜闻岳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天天跟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打交道,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叶绥安继续说,“就没想过换个工作?” 姜闻岳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过。”他说。 叶绥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刚入行那几年,天天想。”姜闻岳的声音很平静,“每次看到同事受伤,每次处理那种惨不忍睹的现场,都想过要不别干了。” 他顿了顿。 “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 姜闻岳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因为总得有人干,我们退了,那些受害者怎么办?” 叶绥安愣住了。 姜闻岳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所以这行再危险,也得有人干。” 叶绥安没说话。 但她看着姜闻岳的眼神,忽然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这人看着闷得很,话不多,但说起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姜闻岳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只手穿外套有点费劲,袖子半天套不进去。 叶绥安看见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帮你。” 姜闻岳愣了一下。 叶绥安没等他反应,接过外套,帮他把袖子套上,又绕到前面拉了拉领子。 等叶绥安帮他整理好衣服,姜闻岳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发什么愣啊!”叶绥安戳了戳他肩膀,“赶紧走,不是还要回局里审问那个糖姐吗?” 看着面前的叶绥安,姜闻岳后退一步,别过头,沉声说了句: “谢谢。” 叶绥安摆摆手,随后牵起神棍,转身往医院大门走。 姜闻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大步跟了上去。 * 警局里。 一个女人坐在审讯室里,满脸不耐烦的叫嚣着。 “是,我是叫王糖糖,可你们说的那个糖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家好好的,你们冲进来就抓我,还问我杀人?我杀谁了?” 邓驰把侯佳的照片拍在她面前。 “这个女孩,认识吗?” 王糖糖看了一眼,立马偏开视线。 “不认识。” “侯佳,十三岁,昨天晚上被人性侵杀害后抛尸湖里,那两个凶手交代,这女孩是你介绍给他们的。” 闻言,王糖糖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我?介绍?开什么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侯佳!那两个人是谁?让他们来跟我对质啊!” 邓驰盯着她,眼神冷下来。 “你会见他们的。” 王糖糖耸耸肩,往椅背上一靠。 “行啊,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谁在冤枉我。” 单面镜后面,叶绥安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姜闻岳站在她旁边。 “我很确定,就是她,说话的声音绝对不会错。”叶绥安说。 姜闻岳点头: “现在就差证据,她身上没手机,丁恒飞和田启没见过她,交易都是网上联系的,转账是海外账户,他们根本没法指认她。” 叶绥安沉默了。 邓驰还在里面继续问。 “那你刚才拿刀冲出来是什么意思?” 王糖糖一脸无辜:“我以为坏人啊!这年头,谁知道外面是不是抢劫的?我一独居女性,不得自卫啊?” “警察在门口,你看不见?拿着刀就上来,你这是袭警你知不知道?还有,看见了警察你就跑,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王糖糖:“我哪知道是真是假?现在骗子那么多,穿个假警服就敢上门对多了去了!” 邓驰气得拍桌子,她也不怕。 审讯陷入僵局。 姜闻岳过去敲门,他睨了王糖糖一眼,对邓驰说:“不早了,下班。” 邓驰狠狠瞪了一眼王糖糖,跟着出来了。 等叶绥安和姜闻岳出了警局,天都黑了。 夜色很浓,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神棍跟在他们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两人朝着姜闻岳的车跟前走。 走了两步,姜闻岳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今晚还要去我家?” 叶绥安挑眉看他,然后微微一笑,理直气壮: “不?然?呢?” 第24章 察觉到宿主忠诚度降低 看着叶绥安,姜闻岳沉默了两秒,又问了句: “那你房车呢?” 叶绥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 “还在酒店停车场呢!坏了坏了,估计得超时了,我得赶紧开出来。” 她说着就要往路边跑准备打车过去酒店。 姜闻岳伸手拦住她。 “我开车,跟你一起去。” 叶绥安看他一眼,没拒绝。 两人一起上了姜闻岳的车。 叶绥安坐副驾驶,神棍趴在后座,眼睛一闭,睡得那叫一个惬意。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姜闻岳开着车,随口问: “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你一个女孩子房车旅行就带条狗出来,你家里人也放心?” 叶绥安笑眯眯地转过头,一本正经:“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 姜闻岳:“……”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叶绥安收起玩笑的表情,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说道: “我是北城人,不想上班就出来旅游了,没想到随便拍了几条旅游视频就火了,我就一边旅游,一边做自媒体……而且我车技很好,我爸妈没什么不放心的,他们觉得我一天闲着也是闲着,出来纯当散心呗。” 姜闻岳点头表示明白,叶绥安又转头问他:“你呢?哪里人?” 姜闻岳说:“本地的。” “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一会儿就到了叶绥安前天住的酒店门口。 下了车,叶绥安拉开后座门,准备带神棍一起上房车。 “神棍!走了!” 神棍装死,一动不动。 叶绥安直接伸手去拽,神棍直接死死趴在后座里,任由叶绥安怎么拽都不下来。 姜闻岳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让它在我车上吧,你一会儿开房车跟我后面。” 没办法,叶绥安只能赏了神棍两个大逼斗,转头自己上了房车。 启动车子,叶绥安慢悠悠地跟在姜闻岳车后面。 神棍不在车上也好,不闹腾,怪清静。 叶绥安胡思乱想着,忽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开口问系统: “系统,按你所说,我现在是狗,姜闻岳是我的主人,那我请问,我现在完成任务攒的生命值到底是给谁的?” 系统一板一眼的回答: 【当然是你的主人。】 叶绥安听了在心里狂喜: “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就算不完成任务,对我也没影响?” 系统:【警告警告,神犬必须忠诚于你的主人!】 系统:【滴滴滴!察觉到宿主忠诚度降低,惩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现在开始,宿主将和主人保持同等生命值!】 叶绥安:??? 造孽啊!!! 反应过来,叶绥安对系统进行了亲切的全家问候,系统直接装死不出来了。 叶绥安骂完了,也只能认命了: 不管怎么说,她和姜闻岳已经绑定在一起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抱紧姜闻岳的大腿,好歹姜闻岳是正儿八经的刑警队长,真有事那也是他往前冲! 自己就苟在他身边老老实实攒够生命值再说! …… 等到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姜闻岳住的小区。 停好车,叶绥安跳下来,就看见姜闻岳已经牵着神棍站在电梯口了。 神棍这回连等都不等她,轻车熟路地往电梯里走,进去就往角落一蹲,尾巴还摇了摇,一副“这儿我熟”的欠揍样。 姜闻岳看了一眼神棍,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叶绥安。 “你这狗,怪不客气的。” 叶绥安瞥了神棍一眼,见怪不怪。 “它就那德性,给点阳光就灿烂。” 姜闻岳笑了下。 电梯上行,到了16楼。 门一开,神棍第一个冲出去,熟门熟路地往姜闻岳家门口一蹲,等着开门。 姜闻岳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叶绥安跟在后头进了门,也不知怎么的,反正这会儿看着姜闻岳她挺心虚的,在屋里站了两秒,叶绥安转头问姜闻岳: “晚上想吃点什么?” 姜闻岳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你要做饭?” 叶绥安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忙了一天了,你不饿吗?再说了,你家冰箱里应该有点东西吧?” 她说着,已经往厨房走了。 姜闻岳站在原地,看着叶绥安自来熟的拉开他的冰箱门,探头往里看。 “还行,还有肉和菜,能凑合一顿!” 姜闻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里面左顾右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客厅地上、啃磨牙棒啃得正欢的神棍。 那狗把磨牙棒啃得满地都是渣,尾巴还一晃一晃的,看着舒服得很。 姜闻岳收回目光,嘴角抽了抽。 这主仆俩,还真是一个德行。 都怪不客气的。 厨房里,叶绥安拉开冰箱门,伸手去拿青菜,手指刚碰到袋子,整个人就顿住了。 “姜闻岳。” 她回过头,表情一言难尽。 “你认真的吗?这青菜都臭了!” 姜闻岳走过来,探过头看了一眼。 叶绥安把青菜拎出来给他看,叶子已经烂得发黑,根部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酸腐味。 姜闻岳:“……” 叶绥安又把那盒肉拿出来,翻到背面看日期。 “这肉还是去年买的?” 姜闻岳挠了挠头,故作镇定的反问了一句: “有这么长时间了吗?不会吧?” 叶绥安直接把肉盒怼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保质期那行字。 “你自己看看日期呢?” 姜闻岳低头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叶绥安两手一摊:“你平时都不做饭的吗?” 姜闻岳清了清嗓子: “平时工作挺忙的,一般都在单位吃盒饭,就解决了。” 叶绥安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无语。 “点外卖吧。”姜闻岳说着,已经掏出手机,“我来点,你想吃什么?” 他话音刚落,叶绥安忽然一拍手。 “对了!我房车上还有些东西!我记得冰箱里还有蔬菜,也有面条!” 叶绥安说着就往门口走,推开门的时候忽然又回头,表情认真。 “你把厨房的锅碗瓢盆洗一洗,我上来就开始做饭,有没有问题?” 姜闻岳下意识摇头。 “没问题。” 他话音刚落,叶绥安就皱起了眉头:“算了,你胳膊受伤了,还是等我回来收拾!” 第25章 我去你卧室洗澡?方便吗?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姜闻岳才反应过来。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怎么感觉……叶绥安比他还像这个家的主人? 叹了口气,姜闻岳摇摇头,挽起袖子,走向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冲进锅里,姜闻岳拿起钢丝球,开始刷那个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炒锅。 神棍趴在客厅地上,叼着磨牙棒啃得欢快,完全不管这边的事。 几分钟后,门被人敲响,姜闻岳前去开门。 叶绥安拎着一袋东西进来,眼睛亮亮的。 “不是说了我回来洗?” 叶绥安挤开他:“让开让开,我来。” 她来到厨房,洗干净锅碗,随后从袋子里掏出两把小青菜、一把葱、一盒冷冻的面条,还有几颗鸡蛋。 姜闻岳靠在门框上,看她利落地洗菜、切葱、烧水。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叶绥安把面条下进去,又另起一锅煎鸡蛋。 厨房里飘起油烟味和葱花香,热气腾腾。 两个荷包蛋煎好,表面焦脆,蛋黄刚好七分熟。 叶绥安麻利的面条捞进碗里,铺上烫好的青菜,撒一把葱花,把荷包蛋盖上去,最后滴几滴香油。 叶绥安把两碗面端到餐桌上,对着姜闻岳扬了扬下巴。 “吃吧。” 姜闻岳坐下来,低头看着那碗面。 面条清清爽爽,青菜翠绿,荷包蛋卧在最上面,香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他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底鲜,葱花和香油的香气混在一起。 他又咬了一口荷包蛋,蛋液微微流出来,裹在面条上。 很普通的一碗面。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特别香。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做的还挺好吃。”姜闻岳诚心夸赞了一句。 叶绥安摆摆手:“出门在外,总不能顿顿吃外卖吧?赶紧吃吧,饿死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 神棍趴在地上,闻着香味抬起头,眼巴巴地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它,又低头继续啃磨牙棒。 一碗面吃完,叶绥安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舒服地叹了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姜闻岳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有没有问过这个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任务解绑呢?” 叶绥安愣了一下,然后说: “问过啊,说得等生命值攒到一百。” “一百?”姜闻岳问,“现在多少?” “10。”叶绥安摊手,“还早着呢。” 姜闻岳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语气很正经。 “既然如此,那估计你一时半会儿也是走不了了。” 叶绥安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隔壁次卧可以借给你常住。”姜闻岳说,“家里有什么东西,你也可以随意添置。” 叶绥安眨了眨眼。 “但是,”姜闻岳看着她,表情认真,“在案子这些事上,系统发布的任何任务,你都不能隐瞒我。”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 “我们合作共赢。” 叶绥安听完,想都没想就点头。 “可以。” 她答得干脆,姜闻岳倒是愣了一下。 叶绥安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当然了,如果你有女朋友之类的话,要提前跟我说,我就提前找房子,或者看怎么办。”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随口说了一句:“我没有恋爱的打算,你放心住着吧。” 叶绥安一愣,耸耸肩,没再多问。 她站起来,俯视着姜闻岳: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今天收拾碗筷,不过等以后,我如果做饭,你就洗碗,没问题吧?”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两个碗走向了厨房。 “我来吧,小伤,不影响。” 很快,厨房里的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叶绥安靠在椅背上,听着厨房里洗碗的声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神棍趴在地上,终于啃完了甜甜圈,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 姜闻岳洗完碗出来,叶绥安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换着电视节目。 神棍趴在她脚边,已经打起了呼噜。 听见脚步声,叶绥安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对了,那个王糖糖死不承认和侯佳有关系,现在也没证据,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姜闻岳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平静:“总会找到证据的,时间问题而已。” 叶绥安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电视里在放一部综艺,叶绥安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我去洗漱了。” 姜闻岳“嗯”了一声,没抬头。 叶绥安走进卫生间,刷牙洗脸一气呵成。 擦完脸,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这个卫生间里有马桶、有洗手台、有镜子,但就是没有花洒。 墙上光秃秃的,连个水龙头接口都没有。 叶绥安回到客厅,问姜闻岳: “我应该在哪儿洗澡?” 姜闻岳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叶绥安指了指公共卫生间: “那个卫生间没有花洒。” 姜闻岳反应过来了。 这个房子他当时装修的急,公共卫生间随意装了马桶和洗手台后,花洒只在自己卧室的卫生间装了。 他指了指卧室的方向:“我房间里有。” 叶绥安看着他,随口问了句:“我去你卧室洗澡?方便吗?”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 “或者你忍忍,我明天让人来给公共卫生间安一个?” 叶绥安摇头,一脸坚决。 “不行,好几天没洗了,忍不了一点。” 她是真忍不了。 这几天又是跑案子又是追凶,身上黏糊糊的,再不洗个澡,叶绥安感觉自己都要臭了。 “我很快的。”说着,她已经回到房间去翻自己的换洗衣物了。 等叶绥安抱着睡衣和内裤,推开主卧的门,搭眼一看,房间里很干净,床铺整整齐齐,窗帘拉着,主卧卫生间就在右手边,门半开着。 叶绥安没多看,直接走了进去。 她正要把睡衣放下…… 下一秒,叶绥安整个人僵住了。 旁边的衣物架上,挂着一个男士的黑色平角内裤。 就那么明晃晃地挂在那儿,正面刚好朝着她。 第26章 送技术科,连夜破解 叶绥安顿时两眼一黑。 她深吸一口气,站在卫生间门口,喊了一声:“姜闻岳!你能过来一下吗?” 很快,客厅里传来脚步声,姜闻岳走过来,在门口停下。 “怎么了?” 叶绥安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向衣物架。 “那个,能拿走吗?” 姜闻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就看见,自己的黑色内裤,就那么明晃晃的挂在衣架上。 姜闻岳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秒。 紧跟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他昨天晚上洗漱完顺手洗了,挂在这儿晾着,平时家里就他一个人,根本没想过这茬。 姜闻岳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面不改色地把内裤拿下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但脸上还是尽力维持着一副镇定的样子。 “你洗吧。”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叶绥安站在卫生间里,无声尖叫。 老天爷啊,她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一想到那是姜闻岳换下来洗了晾在那儿的,她就两眼一黑。 她一黄花大姑娘,看到这东西,明天不会长针眼吧? 站在镜子前,叶绥安拍了拍自己的脸。 “算了算了,赶紧洗,洗完睡觉。” 拧开花洒,热水浇下来,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冲走。 浴室里蒸汽弥漫,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慢慢盖过了刚才的尴尬。 等叶绥安洗完出来,整个人都清爽了。 她换上睡衣,吹干头发,脸上红扑扑的,皮肤被热气蒸得透亮。 叶绥安推开主卧门走出来,姜闻岳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 “洗完了?” 叶绥安点点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嗯,你早点睡。” 说完,她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快步走向次卧。 关上门的那一刻,叶绥安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神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趴在她脚边,抬头看她。 它歪着头,一脸天真。 叶绥安叹了口气,往床上一躺。 窗外,夜色安静。 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叶绥安盯着天花板,听着那些声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能想了。 睡觉。 * 翌日一早。 叶绥安起床洗漱完后,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几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包子、油条,还有两碗稀饭。 姜闻岳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醒了?过来吃。” 叶绥安没客气,走过去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肉馅鲜香,面皮松软,还是热的。 味道不错,叶绥安又顺手掰了一块包子皮扔给脚边的神棍。 神棍眼睛一亮,跳起来一口接住,吧唧吧唧吃得欢快。 一人一狗,吃得都很满意。 叶绥安喝了一口稀饭,看向姜闻岳。 “那两个人已经抓到了,今天干什么?继续审王糖糖?” 姜闻岳点头: “嗯,顺便找她诱拐卖淫的证据。” 叶绥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吃完饭,一起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姜闻岳走在前面,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后面。 电梯里,神棍蹲在角落,尾巴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到了警局,王糖糖依旧死不承认,哭诉自己的无辜,姜闻岳从审讯室出来后,让人去搜查王糖糖的住处。 搜查的人回来,报告的结果让人心里一沉。 “姜队,屋里翻遍了,没找到有用的线索,她的手机也没找到。” 姜闻岳眉头皱起来。 “没有?” “对,电脑也没有,就一些日用品和衣服。” 范昕接了一句:“她不可能不用手机,那些转账记录,那些联系,都得用手机。” 姜闻岳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 “我记得昨天去的时候,他们那个楼下面就是一条河?” “对……是护城河。” 姜闻岳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一群人重新回到那栋居民楼。 楼后面确实是护城河,水流不急,但很深。 姜闻岳站在河边,往下看。 “她住五楼,窗户下面正对着这条河,我们敲门的时候,她为了不让我们找到证据,把手机扔掉是最好的选择。” 邓驰脸都绿了。 “姜队,我下去,我绝对能找到!” 姜闻岳没说话,盯着河面看了几秒。 “调人,分段搜索。”他说,“找水性好的,从她窗户正下方那片区域开始搜。” 邓驰点头,立刻去安排。 一个小时后,搜索队到位。 几个水性好的警员脱了外套,绑上安全绳,跳进河里。 姜闻岳站在岸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水面。 叶绥安牵着神棍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一次次潜下去,又浮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分钟。 四十分钟。 一个小时。 邓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队,要不……”他刚开口,水里突然有人冒出来。 “找到了!” 一个警员举着什么东西往岸边游,手里是一个带着大红色手机壳的手机。 邓驰看着那部手机,眼睛都亮了。 “妈的,还真找到了!” 姜闻岳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送技术科,连夜破解。” 当天下午,数据恢复成功。 王糖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照片,全部浮出水面。 她和丁恒飞、田启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地写着: “八千块一晚,随便玩,酒店开好了,地址发你。” 除此之外,这些年被她骗出来卖淫的女孩,不止侯佳一个。 这些女孩儿大多家境不好,年纪小且戒备心不重,所以无比相信王糖糖。 每个女孩根据样貌年龄划分价格,王糖糖就扮演一个知心大姐的形象,说是带女孩赚钱,其实就是卖淫,事后给女孩几百块钱就打发了…… 很快,王糖糖连夜又被带进审讯室。 这一次,所有的证据拍在她面前。 王糖糖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终于慌了。 “警官,我是无辜的啊!”她说,“我就挣了他们八千块,他俩把人弄死了,还要我背锅!我冤枉啊!” 邓驰盯着她。 “那其他姑娘呢?你挣了多少?” 王糖糖低下头,不说话了。 审讯结束,她被正式逮捕。 第27章 啊啊啊!!!死人!脑袋! 案子告破,该抓的抓了,该审的审了,连轴转了几天的刑警队终于能喘口气。 但神棍没闲着。 它彻底成了警局里的明星。 邓驰更是夸张,只要手头没事,就牵着神棍在办公楼里到处溜达。 从一楼转到三楼,再从三楼转回来,逢人就介绍。 “知道不?这狗,就它,前天晚上带着我们追出去三条街,把那俩嫌疑人堵在巷子里!” 神棍配合地仰起头,随后彻底迷失在众人的赞美声里了。 转了一圈回来,邓驰又指挥着几个人搬了一张办公桌进了姜闻岳的办公室。 叶绥安本来闲来无事正在接待室里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邓驰牵着神棍笑眯眯地朝她走过来。 “叶小姐!来来来,看看你的新工位!” 叶绥安愣了一下:“工位?我?” 邓驰笑眯眯的点头:“对呀,你好歹是我们局里特聘的顾问,当然得有专属工位,来来来跟我来!” 说话间,叶绥安跟着邓驰进了姜闻岳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后面的柜子里堆满了文件,硬是在角落里放了一张小小的单人办公桌和凳子,桌面上放着崭新的笔记本签字笔什么的。 桌子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个狗窝。 米色的,软乎乎的,看着就舒服。 叶绥安指着那个狗窝,表情复杂:“这是……” 邓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毕竟神棍是神犬嘛,得有休息的地方,您的工位就在这儿,主要负责照顾好它就行。” 叶绥安气笑了。 搞半天,活儿全是她干的,现在的主要工作内容居然还是照顾好神棍?这么说来,她还是靠着神棍的面子才给自己挣了个工位? 一旁,神棍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在狗窝里转了两圈,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那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叶绥安看得牙痒痒。 但她面上还得应付着笑。 “好,谢谢邓警官。” 邓驰没听出来叶绥安话里咬牙切齿的意,乐呵呵地出去了。 姜闻岳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在狗窝里打滚的神棍,又看了眼满脸写着“我不高兴”的叶绥安。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人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说,“你这是……跟着狗享福了。” 叶绥安朝他挥了挥拳头。 “闭嘴吧你!” 姜闻岳没躲,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叶绥安收了拳头,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叮”的一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带领主人侦破任务!】 【奖励发放中……神犬专用牛皮纤维甜甜圈两个,主人生命值加2.5!】 【当前主人生命值:12.5/100。】 【当前神犬忠诚度:9%。】 系统话音刚落,叶绥安手里凭空多了两个牛皮甜甜圈。 旁边的神棍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尾巴摇的飞快,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叶绥安看了一眼两个甜甜圈,顺手扔了一个给神棍。 神棍一口叼住,趴在窝里就开始啃,嘎嘣嘎嘣的声音在办公室格外清晰。 姜闻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有点复杂。 “这奖励发放的……就这么随意?” 叶绥安抬头看他,把手里的另一个甜甜圈举了举。 “你想要?给你一个?” 姜闻岳嘴角抽了抽。 “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磨牙吧。” 叶绥安翻了个白眼,把甜甜圈收进口袋里。 姜闻岳反应过来什么,他转头看向叶绥安: “这忠诚度怎么还能掉呢?” “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上次说的是百分之十。” 叶绥安:“……” 姜闻岳又问:“怎么?一起合伙破个案都没增加你的信任?” 叶绥安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题: “这也没案子了,我还得待在警局吗?” 姜闻岳想了想:“反正这个案子破了,你也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叶绥安眼睛一亮,指了指门口:“意思是我现在可以下班了?” 姜闻岳点头。 叶绥安二话不说,弯腰把神棍从狗窝里薅出来。 “走了走了!”叶绥安牵着它往门口走。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伸出手。 “钥匙给我。” 姜闻岳看着她:“干什么?” 叶绥安说,“我回家啊。” 姜闻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家。 “指纹锁。”他说,“密码123456。” 叶绥安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了。 神棍嘴里叼着甜甜圈,跟在叶绥安身后走的飞快。 姜闻岳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一人一狗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 叶绥安牵着神棍从警局出来,折腾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她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中午饭还没吃,叶绥安没急着回去,在附近找了家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她吸溜吸溜吃得飞快。 神棍蹲在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叶绥安夹了一块牛肉扔给它,神棍一口接住,吧唧吧唧嚼得欢实。 吃饱喝足,叶绥安结了账,牵着神棍在街上溜达,准备消消食再上去。 神棍走在前头,东闻闻西嗅嗅,偶尔抬腿滋一下路边的绿化带,心情看起来不错。 叶绥安慢悠悠地跟着,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走到一个路口,她闻见一股臭味,扭头就看见一个环卫工人骑着垃圾车从对面过来。 车斗后面挂着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袋子口没扎紧,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摇一晃的。 下一秒…… “啪嗒”一声,袋子掉下来了,摔在马路中间。 一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叶绥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 那味道太冲了,像是腐烂的肉混着什么东西,闻着就让人反胃。 她正想绕过去,一辆大卡车从后面开过来,轰隆隆的,车轮不偏不倚碾过那个垃圾袋。 “哗啦啦啦!” 袋子被压爆了。 里面的东西炸开,散了一地。 “啊啊啊!!!死人!脑袋!!!” 第28章 城南屠宰场有人被杀 闻言,叶绥安猛地转头。 那个黑色垃圾袋已经被压烂了,残留的人体组织摊了一地。 一颗脑袋咕噜噜滚出来,正好滚到那个尖叫的路人脚边。 那是个中年大妈,低头一看,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大妈,也吓得脸色发白。 叶绥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看见地上那些东西:被压碎的骨头,烂肉,还有那颗滚到路边停下来的脑袋。 脸已经被压变形了,但还能大概看出来,是个男人。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的一声炸响。 【滴!检测到面前有命案发生,请宿主带领主人立即前往破案!】 【破案时间:72小时内,现在开始倒计时。】 【任务完成奖励:神犬专用小骨头一盒,主人生命值加3。】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主人10点生命值,当前主人生命值:12.5/100。】 系统话音落下,叶绥安盯着眼前的那堆东西,胃里一阵翻涌。 她弯下腰,扶着膝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才吃的牛肉面全吐了,吐的胃里直反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神棍在旁边动来动去,看起来很是急躁。 就在这时,叶绥安的手机响了。 她手抖着接起来。 “……喂?” 电话是姜闻岳打来的。 “叶绥安,是我,我听到任务了。” 姜闻岳废话不多,直接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叶绥安一边吐一边说了刚刚的情况。 姜闻岳立刻接话: “你听我说,现在立马去拦住那个环卫工人,别让他走,环卫车上一般会有红色锥桶,你拿锥桶拦住过往车辆,别让人靠近,同时安抚一下群众,别造成恐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叶绥安连难受的时间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一口气冲过去,又冲那个骑走的环卫工人喊了一声。 “师傅!等一下!别走!” 环卫工人愣住了,回头看她。 叶绥安指着不远处地上的那堆东西,声音还在抖: “这是从你车上掉下来的……” “你、你别走,警察马上来。” 环卫工人脸色一下子白了,哆嗦着从车上下来了。 叶绥安跑到车前,拿了两个红色锥桶下来,随后拎起来放在马路中间,把来往的车辆拦住。 “绕行!绕行!前面有情况!” 司机们探出头来看,有人看见地上的东西,脸色一变,赶紧打方向盘绕开。 路边已经围了一圈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还有人在尖叫。 叶绥安站在路口,一边拦车一边喊:“大家别靠近!往后退!往后退!” 她嗓子都快喊哑了,腿也在抖,但她不敢停。 神棍跟在她脚边,也不闹了,就紧紧贴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冲过来,姜闻岳下了车,快步走到叶绥安面前,看了她一眼: 叶绥安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汗。 “没事吧?” 叶绥安摇摇头,又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 姜闻岳没再问,转身开始指挥。 “拉警戒线!疏散群众!那个环卫工人,先带回去问话!” 邓驰和范昕带着人忙活起来,警戒线很快拉起来,把围观的人隔在外面。 姜闻岳走到那颗脑袋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 脸上血肉模糊,五官已经被压得认不出来。 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的。 他看了两眼,站起来,走到叶绥安身边。 叶绥安已经蹲在路边,抱着神棍,脸埋在狗毛里。 “你刚才吐了?”他问。 叶绥安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闻岳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漱漱口。” 叶绥安接过来,灌了一口,咕噜咕噜吐掉。 “好点没?” 她点点头,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姜闻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做得很好,蹲这儿休息一会儿,缓一缓。” 叶绥安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姜闻岳已经转身走了,去指挥现场了。 叶绥安站在原地,神棍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腿。 她低头看着神棍,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 “走吧,”她说,“干活了。” …… 等回到局里,环卫工人被带进询问室,他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手心在裤子上蹭来蹭去,明显吓得不轻。 邓驰坐在对面,语气不算严厉但很直接: “师傅,别紧张,问你几个问题,你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那个黑色垃圾袋是你从哪儿收的?” 环卫工人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负责城郊交界那一片,早上五点就出门了,沿着固定的线路收垃圾。 那个黑色袋子他有印象,是在路边一个垃圾桶旁边捡的,不大,也就手提袋大小,当时没仔细看,就随手丢车上了。 “我真不知道里面是人脑袋啊!”他反复说这一句,脸都白了。 姜闻岳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抬头问他具体是哪个垃圾桶,位置越详细越好。 等环卫工人走后,姜闻岳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语速很快: “去调那个垃圾桶周边的监控,尤其是昨晚到今早的,还有,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人报失踪。” 话音刚落,范昕就敲击电脑查起来,没几秒就抬起头。 “姜队,有,今早城南支队接到一个报警,说是城南屠宰场有人被杀,脑袋都不见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闻岳眼神一凛:“具体什么情况?” 范昕边看屏幕边念: “死者叫汪澈,在屠宰场工作三年,今天早上,工人上班的时候在冷库里发现了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没有头,城南支队已经过去了。” 姜闻岳沉默了两秒。 “立即并案。”他说,“这个案子由我们主城区刑侦大队牵头成立专案组。城南支队负责配合勘查、固定现场、移交物证……” 安排完一切,姜闻岳起身: “走,现在去那个屠宰场看看情况。” 他说完他抓起车钥匙,看向叶绥安。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他身后,一直没说话。 第29章 我真没杀他 车上,姜闻岳开车,叶绥安坐副驾,神棍趴在后座,难得安静。 叶绥安从回到警局就一直没怎么说话,靠着车窗看外面掠过的街景。 姜闻岳余光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叶绥安摇摇头:“没事,还以为能休息,没想到……” 姜闻岳说:“刑警队工作就是这样,案子来了就得跑,等这个案子办完,给你放放假。” 叶绥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姜闻岳忽然问: “对了,你不是有那个嗅觉技能?我好奇你鼻子里每天闻到的都是什么味道?应该很复杂吧?” 叶绥安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就正常,不过只要我想闻,就能细分不同味道,比如之前追田启他们,就可以一直追着同一个味道走……就像很多条线在我面前,我能挑出其中一条跟着走。” 姜闻岳点了点头:“那刚才在现场,你没察觉到?” 叶绥安沉默了两秒: “闻到了,扑面而来的就是腥臭味,我扭头一看看是垃圾车,还没来得及多想东西就掉下来了……” 姜闻岳没再问。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两边都是老旧的厂房和仓库,路面坑坑洼洼。 远处传来牲口叫的声音,混着一股浓重的腥味,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姜闻岳放慢车速,看着前面那扇铁门。 “到了。” 叶绥安把车靠边停下,叶绥安牵着神棍下了车走到屠宰场门口。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着:城南屠宰场。 此刻大门口停着两辆城南支队的警车,警戒线拉了起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外面。 看见姜闻岳下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迎上来,态度客气:“姜队,里面请。” 姜闻岳点点头,带着叶绥安等人往里走。 屠宰场的味道比外面更浓。 腥味、血腥味、牲口粪便的味道混在一起,闷在空气里散不出去。 冷库在厂区最里面,铁门厚重,门一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的灯开着,惨白的光照在那些挂着的猪肉上半扇半扇的,整整齐齐,泛着暗红色的光。 就在那些猪肉中间,有一具被肢解的尸体。 没有头。 尸体被分割成了几块,和旁边的猪肉挂在一起。 法医已经在了,正在做初步勘查。 看见姜闻岳进来,站起身汇报。 “姜队,死者男性,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性休克,身上有多处刀伤。肢解手法非常残暴,用的应该是屠宰场常见的分割刀,目前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姜闻岳转头看向陪在一旁的城南支队警察:“死者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对方递过来一张工牌,“汪澈,三十六岁,在这家屠宰场干了三年,负责搬运和分割猪肉,工友今天凌晨发现的尸体,吓坏了,赶紧报的警。” 姜闻岳接过工牌看了一眼,上面沾着几滴发黑的血迹。 “工友们呢?在哪儿?” “都在办公室等着,老板也在。” 姜闻岳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叶绥安一眼。 叶绥安还站在门口,牵着神棍。 神棍在她脚边一动不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走了。”姜闻岳说。 叶绥安回过神,牵着神棍跟出来。 …… 办公室里,七八个工人挤在一起,有人蹲着抽烟,有人站着搓手,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板刘长根坐在最前面,五十来岁,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看见警察进来,猛地站起来。 “警官,这怎么回事?这好好的人,怎么就……” 姜闻岳抬手打断他:“先坐下,我问几个问题。” 刘长根又坐回去。 “你这厂里的监控室在哪儿?” 刘长根脸一白,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姜闻岳直接看向他,刘长根好半天才说出实情: 他为了省钱,买的监控都是假监控,装模作样吓唬人的,同时也是为了为了应付检查,实际上只有他办公室财务头上有一个监控是真的,别的都没有…… 姜闻岳深吸一口气,问道: “汪澈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或者跟谁有过节?” 刘长根想了想,犹豫了一下: “也没啥大仇……就是上个月,他跟老孙头打了一架。” “老孙头是谁?” 人群里,一个黑脸大汉站了起来,五大三粗,嗓门也大:“是我,怎么了?打一架就成杀人犯了?” 姜闻岳看着他:“为什么打架?” 老孙头梗着脖子:“他不好好干,那天分肉,他赖着不动,我又不惯着他,就推了他两下!他拿刀就冲上来想打我……吓唬谁呢!不过后来大家给劝开了,就这点事,我犯得着杀他?” 姜闻岳没接话,又问:“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你在哪?” 老孙头愣了一下:“我在宿舍睡觉啊。” “有人能证明吗?” 老孙头回头看那几个工友,有人低下头,有人摇了摇头。 他急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昨晚是不是跟你们一块儿睡的?” 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小声说:“孙哥,你昨晚确实在宿舍,但是你九点多就出去了,后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真没注意。” 老孙头的脸一下子白了。 姜闻岳没再问他,转向刘长根: “汪澈平时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仇家?” 刘长根搓着手:“这我们哪儿知道,汪澈这人不老实,不爱说话,跟谁都不远不近的……” 姜闻岳点了点头,随后抬头对老孙头说:“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老孙头脸色变了:“我?我又没杀人,我去做什么笔录?” “配合调查。”姜闻岳语气平静,“每个相关人员都要做。” 老孙头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邓驰上前把老孙头带了出去。 老孙头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嘟囔:“我跟那小子不对付归不对付,但我真没杀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姜闻岳转头看向叶绥安,压低声音:“发现什么了吗?” 叶绥安摇了摇头,声音也压得很低: “没闻出什么不对劲的,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你让人先带老孙头回去看一看,我在转转。” 姜闻岳点点头,转身去和城南支队的警察交代现场勘查的事。 叶绥安牵着神棍溜看向冷库方向,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个头颅…… 她停下来,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第30章 干什么只怀疑我 缓了一会儿后,叶绥安又牵着神棍在屠宰场里转悠起来,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冷库那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技术科的人正在里面忙活。 她绕开那一片,往后面走。 屠宰场不大,前面是加工车间,中间是冷库,后面一排平房是宿舍,再往后是一块空地,堆着些废铁和旧设备。 神棍走在前面,东闻闻西嗅嗅,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叶绥安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 走到后院,她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狗叫。 顺着声音看过去,围墙角落里拴着一只大狗。 黄黑色的毛,块头比神棍还大一圈,肌肉结实,蹲坐在那里,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她。 神棍一看见那只狗,脚步就慢了。 它停下来,耳朵往后压,尾巴也不摇了,往叶绥安腿后面缩了缩。 叶绥安低头看了它一眼,心想这条傻狗平时在警局耀武扬威的,这会儿倒是怂了。 她没理神棍,看着那只大狗,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牵着神棍慢慢走过去。 大狗看见她们靠近,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铁链哗啦响。 它盯着神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嗷嗷”叫了两声。 “兄弟兄弟!快!帮我把这铁链解开!我在这儿拴了三年了!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好久没感受过自由了!” 叶绥安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她本来以为这狗看着凶,嗓门又大,应该是在警告她们别靠近。 结果人家是在求救。 神棍从她腿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大狗一眼,又缩回去了。 叶绥安蹲下来,看着那只大狗,试着开口: “我可以帮你解开,不过,能和你聊聊吗?昨晚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情况?” 大狗愣了一下,耳朵竖起来,歪着头看她。 然后它的眼神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害怕。 “嗷!”它猛地往后退,铁链被拽得绷直,四条腿在地上蹬得尘土飞扬。 “妖怪啊!!!你你你!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 大狗一边叫一边往后退,退到链子绷到最紧,还在拼命往后缩。 它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叶绥安,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神棍终于从叶绥安腿后面探出来了,但它没帮腔,而是也跟着往后缩了缩,一副“这事儿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叶绥安赶紧蹲下来,放软声音安抚它: “别怕别怕,我不是妖怪,我是警察局的,警察知道吧?好人,你别怕,我就是想问你点事。” 大狗把头埋进自己刨的土坑里,尾巴夹得紧紧的,只露出半个屁股在外面。 它哼唧了几声,声音闷闷的:“汪……汪什么都没看见!你走!你快走!” 叶绥安又试了两句,大狗头也不抬,就趴在那儿发抖。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 狗嘴里问不出话,周围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更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她只能牵着神棍往回走。 走出后院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大狗还趴在地上,头埋在坑里,尾巴一动不动。 神棍这时候倒是来劲了,回头冲着大狗的方向“汪”了一声。 叶绥安拽了拽绳子,没好气地说:“你刚才躲我身后的时候怎么不叫?” 神棍尾巴摇了摇,假装没听见。 …… 叶绥安和姜闻岳再回到警局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老孙头早已经被带进了询问室。 姜闻岳没急着进去,站在单面镜后面看了一会儿。 老孙头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停地搓,脸还是白的,额头上全是汗。 邓驰在旁边小声说: “这一天他都这样,嘴硬得很,就说自己没杀人,问他昨晚去哪儿了,他说在睡觉,但工友说他九点多就出去了,他也不肯说他去哪儿了,问就是说没杀人。” 姜闻岳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他在老孙头对面坐下,语气不紧不慢: “孙战国,现在你是这个案子的第一嫌疑人,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昨晚九点多你出去之后,到底去了哪儿?” 老孙头低着头,手指搓得更快了。 “我就在厂里转转。” “转到几点?” “十点多就回去了。” “有人看见你回去吗?” 老孙头不说话了。 姜闻岳盯着他:“你不说也行,我们早晚会查到,但你现在主动说,还有机会,等我们查到的话……” 姜闻岳话音刚落,老孙头猛地抬起头,他脸涨得通红,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说!我昨晚……我……哎呀!我是去找刘老板老婆了。” 姜闻岳眉头动了一下:“什么?” 老孙头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嘟囔出来的: “就……就那点事,就刘长根他老婆……我们俩好了有一阵了,昨天晚上她给我发消息,说让我过去,我,我手机有聊天记录!” 他越说越快: “这事儿不至于把我关起来吧?是刘老板不行,那方面有问题……我和他老婆……是他老婆先勾引我的!她守活寡受不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姜闻岳听明白了,他没接这话,又问了一个看起来不相关的问题: “今天在屠宰场,刘长根说你和汪澈打架,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孙头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得很复杂,有愤怒,也有不甘。 “那天我路过,然后就听到汪澈在办公室跟刘长根说话,他威胁刘长根,说要是不给他涨工资,就把厂里那个病猪的事捅出去。” 老孙头越说越气:“后来我听他老婆说,刘长根给汪澈一个月涨了一千块!比我工资都高!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他汪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工资比我高!” 他骂骂咧咧地说着,忽然停下来,嘀咕了一句: “不过那天晚上我在刘长根家,那刘长根也不在厂里啊,他不回家,去哪儿了?干什么只怀疑我?” 姜闻岳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老孙头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就是说,那天晚上我和他老婆在一起,他家就他老婆一个人,刘长根那晚也不在啊!” 第31章 一直养在厂里的狗死了 姜闻岳站起来,快步走出询问室。 叶绥安也从另一边的观察室里出来了,两人在走廊里碰头。 “刘长根有问题。”姜闻岳说,“他昨晚不在家。” 叶绥安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去找刘长根?” 姜闻岳摇头:“现在去怕打草惊蛇,我先让人暗地里看着他。” 说着,姜闻岳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邓驰,让人去看着刘长根。”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姜闻岳应了一声,挂了。 随后,两人一起往办公室走。 叶绥安跟在姜闻岳旁边,脑子里还在转老孙头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现在有思路了吗?”她问。 姜闻岳摇头: “还不太清楚,不过这个刘长根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老孙头说刘长根昨晚不在家,刘长根今天做笔录的时候却说自己在家睡觉。” 叶绥安想了想,忽然停下来。 “要不我们再去一趟屠宰场吧?” 姜闻岳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现在?” 叶绥安点头: “对,屠宰场里有只狗,我今天跟它聊了,但它胆小,不肯说,我怕吓到它,也没逼问,要不这会儿我们带点吃的过去,再贿赂一下那只狗,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 姜闻岳思量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时间,随后点头: “行。” 说走就走,两人带着神棍直接往外面走,上了姜闻岳的车,一路直奔屠宰场。 夜里路上车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 屠宰场的铁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门卫室亮着灯。 姜闻岳按了两下喇叭,一个老头从门卫室探出头来,看见是熟人,赶紧开了门。 “警官,怎么这么晚了还来?” 姜闻岳没接话,直接把车开进去。 叶绥安牵着神棍下车,直奔后院。 还没走到,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太安静了。 下午那只大狗拴着铁链,看见人就叫,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绥安加快脚步绕到后院,愣住了。 墙角空荡荡的,铁链还在,狗没了,只剩下一股动物尸体的臭味从地上散发开来,除此之外,地上还有浓重的农药味。 叶绥安心里咯噔一下,转头四下一看,几个工人正打着手电,抬着一个麻袋往厂区后面走。 麻袋沉甸甸的,往下坠着。 “等一下!”叶绥安喊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那几个工人停下来,回头看见是警察,表情多少有点不自在。 “警官,怎么了?” 叶绥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除了臭味,还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狗味。 叶绥安深吸一口气: “这里面装的什么?” 工人互相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说: “一直养在厂里的狗死了,刘老板让我们抬出去埋了。” 叶绥安心里一沉。 “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一个工人挠了挠头,“好端端的,晚上发现的时候就硬了,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打电话给刘老板,刘老板说赶紧处理了,怕有病传染。” 姜闻岳跟着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麻袋,挥了挥手。 “行了,没事,你们去忙。” 工人抬着麻袋走了。 叶绥安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只狗死了。 被农药毒死了。 她下午刚跟它说过话,它还吓得把头埋进坑里。 现在就死了。 “是有人一直盯着我吗?”叶绥安转头看向姜闻岳,声音压得很低,“我和狗说话的时候,附近并没有人,而且我声音不大。” 姜闻岳没说话,眉头拧得很紧。 叶绥安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鼻子一动,猛地转头,朝着那几个工人抬着麻袋的方向喊了一声。 “再等一下!” 工人一愣,转过头来:“又怎么了?” 工人停下来,回头看她,脸上带着不解:“警官,还有什么事?” 叶绥安走过去,站在麻袋前面。 那股腐臭味一阵阵往上涌,她忍着没捂鼻子。 “打开。”她说。 工人愣了一下:“啊?” “袋子打开,我要看看。” 工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为难地说:“警官,这狗死了,味儿挺大的……” “打开。”叶绥安又说了一遍。 工人们闻言对视一眼,能明显感觉出他们不太乐意,但碍于面前的人又是警察,又不好反抗,只好把麻袋放在地上,解开了扎口的绳子。 袋子口一松开,一股冲天的臭味猛地涌出来。 工人往后退了两步,把袋口敞开。 袋子里的狗蜷缩着,一动不动。 它闭着眼,嘴微微合着,舌头没有伸出来,身上的毛也没有乱。 四条腿收在身边,整个身子蜷成一个安静的弧度,像是睡着了。 叶绥安蹲下来,仔细看着它。 身上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毛也是顺的。 除了那股冲天的臭味外,叶绥安视线落在狗头上,那里有一股极其幽淡的香味。 她想起下午它把头埋进坑里,尾巴夹得紧紧的那个样子。 那时候它还活蹦乱跳的,只是胆子小。 “发现的时候就这样?”她问。 工人点头:“对,就……就硬了,身上也没伤。” 叶绥安站起来,看着那只狗安静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姜闻岳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狗,没说话。 “走吧。”叶绥安说。 工人把袋子口扎上,抬着走了。 姜闻岳走过来,压低声音:“发现什么了?” 叶绥安拉着姜闻岳走远了几步,才开口:“刚刚狗窝那里,我闻到了农药的味道,另外,狗头上有一股香味。” “香味?” “对,类似……护手霜的香味。”叶绥安说,“刚才那几个人工人手上都是腥味和土味,没有这个味道。” 姜闻岳眼神一凛。 “你的意思是这狗是被人为毒死的,香味也是那个人留下的。” 叶绥安点头。 姜闻岳紧跟着开口: “既然狗是被故意杀的,身上还留下了味道,那就证明狗对那个人很熟悉,他摸狗的时候,狗没叫也没躲,所以留下了这个味道,而这狗一直养在厂里,让狗熟悉的人肯定是厂里的人。” 叶绥安接话:“这狗是刘长根养的,所以,会不会是他杀的?” 姜闻岳拧了拧眉:“你刚刚说,狗身上的味道是护手霜的香味,刘长根这五大三粗的,像是会用护手霜的人吗?” 第32章 死者不是汪澈? 说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这个味道你能记住吗?”姜闻岳问。 叶绥安点头:“可以,下次这个味道出现的话,我能闻出来。” 姜闻岳点点头:“那就行,先走吧。” “嗯。” 两人转身往厂门口走,刚上车,姜闻岳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猛地拧起来。 “刘长根买了凌晨的机票?务必拦住他!把人带回来!” 叶绥安闻言心里一紧,立马扭头看向姜闻岳。 等姜闻岳挂了电话,他转头看了眼叶绥安,语速飞快道: “范昕打来电话,说今天邓驰一直在看着刘长根家,但他家里一直没动静,邓驰觉得不对劲,进去一看,人早就没了,范昕查了系统,说刘长根定了今晚的机票……” “以防万一,咱们现在去机场堵他,邓驰他们也在去的路上了。” 姜闻岳说完,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窜出去。 夜里路上车不多,姜闻岳开得飞快。 叶绥安抓着扶手,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飞。 神棍趴在后座,被甩得东倒西歪,委屈地哼哼了两声。 不到四十分钟,到了机场。 姜闻岳把车往路边一停,拔了钥匙就往下冲。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他后面,一人一狗跑得气喘吁吁。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姜闻岳扫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点四十的航班,现在应该快检票了,我们先去检票口!”说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叶绥安,“能闻到刘长根身上的味道吗?” 叶绥安点头,牵着神棍往值机柜台那边跑。 她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机场里的味道太杂了:香水味、咖啡味、行李的皮革味、空调的冷气味……乱七八糟混在一起。 她从这些味道里准确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味道,是屠宰场里特有的腥味,叶绥安转头,顺着味道的那个方向追,姜闻岳跟在她身后。 跑过一排值机柜台,味道浓了一点。 再往前,拐过一根柱子,味道更浓了。 顺着味道的方向,叶绥安抬头一看: 只见刘长根正站在安检口排队,手里攥着机票和身份证,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 “姜闻岳,找到了!” 叶绥安转头看姜闻岳,低声提醒:“正前方,倒数第五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那个。” 姜闻岳点头:“好,我从侧边走,你带着神棍走,堵住他,别发出太大动静,免得人群恐慌。” 叶绥安点头。 结果不知怎么的,队伍里的刘长根忽然转头,看见姜闻岳,脸色一下子白了。 刘长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安检口里面钻。 安检口的保安看见有人往里冲,伸手就要拦。 刘长根一把推开保安,发了疯似的往里跑。 姜闻岳从另一边冲过来,大吼一声:“警察!拦住他!” 安检口的几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一个壮实的保安侧身一挡,一把抱住刘长根的腰。 刘长根挣扎了两下,被按在地上。 姜闻岳冲上前,手铐“咔”的一声扣上。 刘长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浑身发抖。 …… 警局审讯室里,刘长根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邓驰坐在他对面: “刘长根,你跑什么?” 刘长根低着头,声音发虚:“我没跑……我就是想去旅游,散散心。” “散心?”邓驰冷笑一声,“你厂里出了事,今天没给你说让你不要乱跑,随时配合警方吗?你凌晨十二点多的机票,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这叫散心?” 刘长根说:“我厂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害怕……想出去静静……” “害怕?”邓驰盯着他,“你怕什么?” 刘长根不说话了。 邓驰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刘长根,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你现在主动交代,算自首!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闻言,刘长根呼吸更急了。 对面,邓驰就那么看着他。 “刘长根,今天我们去你厂里,你第一句话就把责任往老孙头身上推。老孙头昨晚确实不在厂里,不过,他是去找你老婆了,你知道吗?” 刘长根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邓驰继续说:“你不是说你昨天在家吗?怎么,你没看到老孙头?” 刘长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邓驰继续说:“你说你昨晚在家睡觉,但你老婆说你没回家,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刘长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刘长根,我奉劝你一句,我们查出真相是早晚的事,你现在是第一嫌疑人,都是成年人了,你要为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懂不懂?说!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对面,刘长根呼吸急促,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挣扎。 邓驰还在说话,过了很久,刘长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说!我都说!” 他喘着粗气,声音又急又冲。 “昨天晚上,我在厂里,我确实见到了汪澈了!不过是他主动找我的!” 邓驰眼神一凛:“大晚上的,他找你干什么?” 刘长根:“他威胁我,找我要钱……” “要钱?他要什么钱?” 刘长根的声音发抖: “我之前花低价钱买了一些病猪,在我这分好后肉按正常市场价卖出去……他拿这个威胁我,隔三差五就来要钱,上个月我刚给他涨了工资,他还不满足,昨晚又来了,张口就要十万!” “继续说。” “他说拿了钱就走,再也不回来了,我当时答应了,想着先把人打发走,结果他又改口了,说三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刘长根的声音越来越高,手指攥得发白。 “三十万!我一年才挣多少?他就是个无底洞!我气不过……我……我拿砖头砸了他……”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 邓驰盯着他:“砸完呢?” 刘长根的声音低下去: “他倒下去了……我害怕,就跑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死!我就是想让他闭嘴,没想杀他……” “你跑了之后去哪了?” “我……我就去喝朋友喝酒,结果早上就听说厂里发现了尸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害怕,怕你们查到我……就买了机票……” 单面镜后面,叶绥安看着审讯室里的一切,脑子里还是有点乱。 就在这时,一旁的姜闻岳接起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死者不是汪澈?” 第33章 那就找到他 叶绥安听到这话也懵了,转头盯着姜闻岳。 姜闻岳听完,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很。 “怎么回事?什么叫死者不是汪澈?那是谁?!”叶绥安三连问。 姜闻岳拧紧眉头,缓缓开口复述道: “法医那边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死者的年龄和身体骨骼对应不上,于是做了DNA,比对结果出来后,发现冷库里那具尸体,不是汪澈的。” 叶绥安愣住了。 “那是谁?” 姜闻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死的是汪澈的爸爸。”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绥安脑子飞速转着。 死者是汪澈的爸爸。 那汪澈去哪了??? “所以……”她慢慢开口,“今天在屠宰场里,所有人都以为死的是汪澈,因为衣服什么的都是汪澈的,工牌也是汪澈的,但死的其实是他爸?” 姜闻岳点头。 “凶手故意把头割下来,把脸毁了,让人以为死的是汪澈。” 叶绥安后背一阵发凉。 “那汪澈本人呢?” “还是说,是汪澈……杀了他爸?” 叶绥安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姜闻岳站在窗边,手指敲着窗台,没说话。 邓驰刚从审讯室出来,手里还拿着笔录本,站在门口愣住了。 “死者不是汪澈?”他看看姜闻岳,又看看叶绥安,“冷库里那个是汪澈他爸?” 姜闻岳听见声音抬头:“嗯,死者叫汪德厚。” 邓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叶绥安则靠在墙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是她在马路上发现人头,然后屠宰场说死了个员工,是汪澈。 老孙头和汪澈有过节,但他有不在场证明。 刚刚刘长根终于承认打伤了汪澈,但他说自己只是用砖头砸了一下,砸完就跑了,没杀人,更没分尸。 本来可以从刘长根身上再下手查下去…… 可现在又冒出来:死的根本不是汪澈,是汪澈的父亲汪德厚。 所以……汪澈现在在哪里?冷库里汪德厚的尸体又是谁处理的?杀狗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原本以为快要结案了,没想到又绕进了更大的圈子里。 邓驰挠了挠头,声音都有点干: “这案子怎么越查越乱了?一个死了,一个跑了,一个说自己打人没杀人,结果最后死的还不是那个被打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姜闻岳没接话,转身走到白板前,把汪澈的照片拿下来,在旁边又贴上一张新的。 “汪德厚,六十岁,汪澈的父亲。”他用笔在两张照片之间画了一条线,又画了几个圈,写上刘长根、老孙头、汪澈的名字。 “现在的问题有几个。”他的笔尖点着白板,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第一,冷库里是谁杀了汪德厚,又是谁把他肢解挂起来的?第二,厂里的狗是谁毒死的?第三,汪澈现在在哪?” 他停下来,在汪澈的名字上画了个问号。 “刘长根说他用砖头砸了汪澈的头,汪澈倒下了,他跑了。那汪澈后来怎么样了?是醒了跑了?还是……他杀了汪德厚,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父亲……”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邓驰开口:“姜队,那接下来怎么办?” 姜闻岳放下笔,转过身。 “第一,找到汪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把城南屠宰场封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进出,门口安排人24小时守着。” 他看向邓驰:“速速联系食品监管部门,去查那些病猪的流向,还有刘长根说的那些事,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 邓驰点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地记。 姜闻岳又想了想:“厂里工人的背景,再查一遍,把汪澈、汪德厚的底细再查一查!” “明白。” 姜闻岳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缓下来。 “行了,先这样,忙完之后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再去屠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这案子不急于这一晚。” 邓驰应了一声,拿着本子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叶绥安还靠在墙边,没动。 姜闻岳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想什么呢?” 叶绥安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就是觉得……”她顿了顿: “刘长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他砸了汪澈的头,跑了,然后汪澈的爸死在冷库里了,这两件事中间,肯定还发生过什么。” 姜闻岳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叶绥安继续说: “还有那只狗,明显是被人故意杀的,杀狗的人是怕狗暴露出什么?” 她说到一半,忽然闭上了嘴。 然后,叶绥安转头看姜闻岳: “会不会是我今天和狗说话的时候被人看到了听到了?” 姜闻岳看着她。 叶绥安继续说: “那个人它认识,还很熟,他喂狗吃的东西里有农药,狗虽然能闻出来,可狗还是吃了,吃了就倒了……” 姜闻岳站在原地心情复杂,他调整了一下心态随后道: “那我们明天去找一找,平时这只狗都是谁喂的,一定能找到的。” 叶绥安点头:“好。” “走吧,先回去睡觉。”姜闻岳说,“明天去现场,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往外走。 神棍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被拽着走,腿都在打绊。 姜闻岳关了灯,跟着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神棍偶尔的哼哼声。 走到门口,叶绥安忽然停下来。 “姜闻岳。” “嗯?” “你说,如果……如果真是汪澈干的呢?” 姜闻岳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那就找到他。” 叶绥安没再说什么,牵着神棍走了。 神棍被拽着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冲姜闻岳叫了一声。 姜闻岳收回目光,转身锁了门。 凌晨两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姜闻岳跟在叶绥安身后往停车场走,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事。 如果……真的是汪澈…… 那么……他和汪德厚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事……才能让他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 第34章 到底是谁是凶手? 叶绥安牵着神棍上了车,神棍一挨着座椅就趴下了,眼睛已经闭上了,还没出停车场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她在副驾坐好,系上安全带。 姜闻岳一脚油门,车子驶出停车场,往家的方向开。 车里很安静,只有神棍的呼噜声和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叶绥安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 姜闻岳没说话,专心开车。 到了小区,把车停进停车场,叶绥安牵着神棍下了车。 神棍被拽下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眼睛半睁半闭的,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姜闻岳看了一眼困成烂泥的神棍,又看了看叶绥安。 “先把狗送上去,我们俩再去便利店吃点东西吧,门口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跑了一天案子,晚上凑合吃点。” 叶绥安点点头:“行。” 两人一狗进了电梯。 神棍靠在叶绥安腿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直晃。 到了门口,姜闻岳开门,神棍拖着四条腿走进去,一头栽进狗窝里,动都不动一下。 叶绥安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它只是睡着了,才关上门。 两人重新下楼,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 夜风凉飕飕的,吹得人清醒了几分。 便利店的灯亮着,白惨惨的光照出来,门口停着一辆送货车,店员正在补货。 两人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叶绥安在关东煮前面站了一会儿,想了想,她要了一串鱼丸、一串萝卜、一块豆腐。 姜闻岳拿了一个饭团,又拆了一盒泡面,接了热水,端着在高脚凳上坐下。 叶绥安坐到他旁边,咬了一口鱼丸,烫得嘶了一声。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慢点吃。” 叶绥安点点头,吹了两口,又咬下去。 鱼丸弹牙,汤底鲜甜,热乎乎的从喉咙滑到胃里,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她又拿起萝卜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忽然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向收银柜台。 姜闻岳察觉到她的异常,放下筷子:“怎么了?” 叶绥安没说话,盯着收银台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转头看姜闻岳,压低声音: “你没闻到吗?护手霜的香味。” 姜闻岳愣了一下,鼻子动了动,摇摇头。 叶绥安已经跳下高脚凳,往收银柜台走去。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便利店的围裙,正低着头整理收银机。 她手上白白的,刚涂过东西,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叶绥安凑过去,笑着开口:“小姐姐,你这个护手霜真好闻,是什么牌子的?” 店员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伸出手在叶绥安面前晃了晃:“这个啊,我朋友送我的,我也觉得挺好闻的。” 她低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支护手霜,递给叶绥安:“给你,你可以试试。” 叶绥安接过来,挤了一点涂在手背上,凑近闻了闻。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和今天她在狗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谢谢啊。”叶绥安笑着说,拿出手机,“我能拍个照吗?我想去网上找找,也买一支。” 店员大方地点头:“当然可以啊,很便宜的。” 叶绥安拍了照,把护手霜还给店员,道了谢,重新走回来。 她坐下,把手机放在姜闻岳面前。屏幕上是一支护手霜的照片,粉白色的包装,上面印着几个卡通图案。 “是这个护手霜。”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味道一丝不差,我很确定。” 姜闻岳看着那张照片,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嘴角微微动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 叶绥安挑眉看他:“笑什么?不相信?” 姜闻岳说:“怎么可能?当然是无比相信你。” 叶绥安又咬了一口萝卜,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有了护手霜这个线索,那这下就好办了。”姜闻岳接着说,“明天继续排查屠宰场,我让人重点查,所有人随身携带的东西,看看有没有这个护手霜。” 叶绥安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叶绥安把最后一块豆腐吃完,汤也喝了两口,整个人暖和过来了。 推开便利店的门,一阵凉风吹过来。 叶绥安打了个激灵,反倒精神了。 她转头看姜闻岳:“困不困?”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没接这个话茬:“不困也得去睡觉,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叶绥安笑了一下:“走吧,上楼。”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 夜风把叶绥安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她随手拢了拢,塞到耳后。 姜闻岳走在她旁边,步子不快不慢。 电梯到了,门开了。 两人走进去,叶绥安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关上。 回到家,门一开,就看见神棍四仰八叉地躺在狗窝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听见动静,它懒懒地抬了一下头,眼睛都没睁开,又趴回去了。 叶绥安站在门口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了。 “一进门就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晚安。” 姜闻岳点点头:“晚安。” 叶绥安转身进了次卧,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闻岳站在玄关,看了一眼狗窝里睡得天昏地暗的神棍,又看了一眼次卧紧闭的门。 他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邓驰发来的消息。 随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会儿眼。 眼睛是闭上了,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护手霜、狗、汪澈、汪德厚、冷库里那些挂着的肉。 到底是谁是凶手? 睁开眼,姜闻岳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 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色的光,然后灭了。 姜闻岳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在沙发上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缠着的纱布,昨天在医院换过一次,现在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医生本来让他今天再去一趟,忙了一天也没时间,他就打算自己换一下算了。 拆纱布的时候姜闻岳挺熟练的,一圈一圈绕下来,最后那层粘在伤口上的有点紧,他一把撕下来,眉头微微动了下。 第35章 请主人帮助神犬梳理毛发 客厅里,姜闻岳拧开药膏挤在手指上,往伤口涂,凉丝丝的。 上药好上,但是单手绑纱布有点难度。 他一只手操作,纱布卷在手里滚来滚去,绕了两圈都松了。 姜闻岳试了几次,有点烦躁,想着干脆贴个医用胶带粘上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伤。 正低头跟纱布较劲,次卧的门忽然开了。 叶绥安拿着杯子出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姜闻岳坐在沙发上,袖子卷到手肘,纱布散在膝盖上,药膏盖子拧开放在一边,正单手跟纱布搏斗。 叶绥安愣了一下,看着男人笨拙的动作,随后她拿着杯子走过来。 “别动了。”在姜闻岳面前蹲下来,叶绥安直接伸出手,“我帮你。” 姜闻岳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绥安就把纱布从他手里拿过去了。 叶绥安把他手臂拉过来一点,先拿棉签把多余的药膏抹平,然后把纱布对齐伤口的位置,一圈一圈绕上去。 动作不快,但很稳,松紧也刚好。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凉凉的。 姜闻岳低头看着叶绥安的手在自己手臂上绕来绕去,没说话。 最后一圈绕完,叶绥安把多余的纱布折了一下,打了个结。 她打的是蝴蝶结,两个小耳朵整整齐齐的,还挺好看。 姜闻岳垂眸看着那个蝴蝶结,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他抬头,叶绥安正好也抬头看他,两个人离得很近。 “自己弄不好,喊我一声呗。”叶绥安一挑眉,笑着打趣了一句,“怎么,姜队还不好意思啊?” 此刻,姜闻岳坐在沙发上,叶绥安蹲在他面前,她一抬头,两人离得更近了,姜闻岳能感觉到叶绥安说话时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 “傻了?” 再次听到叶绥安的声音,姜闻岳一愣,赶紧撇开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 “不是睡了?怎么又起来了?” 叶绥安没察觉他的异样,站起来,拿着空杯子往饮水机走。 “躺下了睡不着,突然口渴,出来喝口水。” 饮水机咕噜咕噜响,热水注进杯子里。 看着叶绥安接水的背影,姜闻岳也站起来,把药膏和纱布收进医药箱,扣上盖子。 叶绥安接了水,回头看他。 “赶紧睡吧,不早了。” “嗯。” 次卧的门关上了。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姜闻岳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蝴蝶结的两个小耳朵依旧好看,他伸手碰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他拎起医药箱,把箱子放回柜子里,站在床边发了几秒呆,然后开始解扣子。 外套扔在椅子上,里面的衣服也脱了。 他光着上身往浴室走,推开门,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灯一打开,姜闻岳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旁边的衣架上,他一顿,整个人都慢了一拍。 浴室的衣架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挂。 但姜闻岳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昨天晚上,叶绥安站在这个位置,指着衣架上那条黑色内裤,对他说话的样子…… 想到这儿,姜闻岳闭了闭眼,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好半天后,他才拧开花洒,水浇下来,正准备站到水下的时候,姜闻岳又看了眼自己的胳膊,那个蝴蝶结还高高翘着,想了想,他伸手关了。 最后,姜闻岳到底没洗澡,只洗了头,用毛巾简单地擦了一下身体。 等他擦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走到床边坐下。 姜闻岳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蝴蝶结,两个小耳朵还翘着,整整齐齐的。 他看了一会儿,躺下来,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姜闻岳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翻了个身,把手臂压在枕头底下。 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平躺着,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 翌日,姜闻岳一大早就醒了。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姜闻岳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 他躺了一会儿,睡不着,干脆起来。 神棍还趴在狗窝里,四仰八叉的,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姜闻岳走过去,蹲下来看了它一眼,伸手拍了拍它的屁股,神棍动都不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走了,下去溜达。”姜闻岳说。 神棍耳朵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从窝里弹起来,尾巴摇得飞起。 一人一狗下了楼。 小区里很安静,晨风凉飕飕的,不知道什么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飘过来。 神棍走在前头,东闻闻西嗅嗅,偶尔抬腿滋一下绿化带,精神头十足。 姜闻岳牵着它跑了两圈,又走了一圈,神棍跑得舌头都伸出来了,但尾巴还是摇得欢快。 溜完狗,姜闻岳拐进小区门口的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小笼包、茶叶蛋,又买了两碗粥,拎着满满一袋子回来。 把早餐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次卧的门,关着的,没动静。 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 姜闻岳想着叶绥安昨天跟着他们跑了一天,今天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想到这儿,姜闻岳回卧室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把神棍的狗粮倒进碗里,又加了一些小零食。 神棍一头扎进碗里,吃得吧唧响。 收拾完,已经七点五十了。 姜闻岳走到次卧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叶绥安,起了,不早了。” 里面窸窸窣窣了一阵,门开了。 叶绥安披着头发出来,脸上还带着困意,一边走一边伸懒腰。 “几点了?”她含含糊糊地问。 “快八点了。”姜闻岳已经在餐桌前坐下,指了指洗手间,“赶紧去洗漱,早饭还热着,洗完了过来吃。” 叶绥安应了一声,正要往洗手间走,忽然“叮”的一声响起。 下一秒,两人脑子里同时响起系统的声音。 【日常任务已发布:请主人帮助神犬梳理毛发,保持神犬毛发健康有光泽,此行为便于主人与神犬亲近,增进感情,提升神犬忠诚度。】 【任务完成奖励:主人生命值加0.5,神犬忠诚度加1。】 第36章 这个汪澈有点复杂 系统话音落下,叶绥安脚步一顿,转头看姜闻岳,姜闻岳也正好抬头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姜闻岳率先移开眼: “这个任务……”清了清嗓子,姜闻岳尽量一本正经地问,“要怎么做?” 叶绥安想了想,走到洗手间翻出一把梳子,递给他。 “这简单,你帮我梳头发就行了。” 姜闻岳看着那把梳子,没接。 叶绥安把梳子往前递了递,催促道: “赶紧的吧,时间都不早了,梳完头我还要洗漱吃早饭,一会儿还得去局里呢。” 姜闻岳被迫接过梳子,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但还是故作镇静地站起来,跟着叶绥安走到洗手间。 叶绥安站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面的姜闻岳。 他站在她身后,举着梳子,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见状,叶绥安蹙眉,侧头看他: “梳头你不会啊?赶紧的吧,完成任务要紧,这系统狗着呢。” 姜闻岳举起梳子,动作有点僵硬。 叶绥安头发不长,但是卷卷的,带着刚睡起来的凌乱,看起来相当慵懒。 深吸一口气,姜闻岳直接把梳子放在叶绥安头顶,快速的从上面往下梳,结果卡在中间了。 “嘶!!!” 就这一下,疼的叶绥安龇牙咧嘴,她转头看姜闻岳,有些无奈: “你能不能把发根拿着,从下面开始梳,不然会扯痛我。” “哦,抱歉啊。”姜闻岳应了一声,有点紧张地做了个深呼吸。 他重新拿起一缕头发,先用手指捏住发根,然后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梳。 动作很慢,梳子齿穿过头发的声音沙沙的,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楚。 叶绥安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低着头,认认真真地帮她梳头发。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朵,凉凉的,很快就缩回去了。 看着姜闻岳吃瘪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叶绥安心情莫名的好。 梳了几分钟,系统又响了。 【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主人生命值加0.5,当前生命值13/100。神犬忠诚度加1,当前忠诚度10%。】 系统的声音一出来,姜闻岳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放下梳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好了,快出来吃饭吧。” 叶绥安嗯了一声,拿起牙刷挤牙膏。 等她洗漱完出来,一看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叫我起来?”叶绥安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姜闻岳把粥推到她面前:“没事,一会儿路上开快点就行,赶紧吃。” 叶绥安点点头,又喝了口稀饭,甜滋滋的,很好喝。 两人吃完,姜闻岳把碗筷收了,叶绥安去给神棍套牵引绳。 神棍刚吃饱,精神头十足,在门口转来转去,急着要出门。 “走了。”姜闻岳拿起车钥匙。 两人一狗出了门。 电梯里,神棍蹲在角落,尾巴一晃一晃的。 叶绥安靠着电梯壁,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睡好?”姜闻岳问。 “还行。”叶绥安揉了揉眼睛,打起了精神。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晨光照进来,亮晃晃的。 叶绥安眯了一下眼,牵着神棍走出去。 姜闻岳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车子驶出小区,往警局开。 叶绥安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边的早餐店排着队,送孩子上学的电动车在人流里穿梭,有人在公交站台等车,低头看手机。 她看了会儿,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今天能找到汪澈吗?” 姜闻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尽力吧。” 叶绥安转头看他,姜闻岳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没再问,又靠回椅背上。 …… 吃完饭,姜闻岳放下碗筷,看了一眼时间。 “走,去屠宰场。” 叶绥安点点头,牵着神棍跟着他出了门。 车子很快到了城南屠宰场。 铁门还是封着的,门口两个警员守着,看见姜闻岳的车,赶紧让开。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技术科的人还在冷库里忙活,邓驰正和几个工人说话。 姜闻岳下车,扫了一眼院子,对叶绥安说:“再去宿舍看看。” 两人往后面走。 宿舍在厂区最后面,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掉得斑斑驳驳。 有几个工人站在门口抽烟,看见警察过来,赶紧把烟掐了。 汪澈的宿舍在中间,六人间,门开着,里面乱糟糟的。 架子床上下铺,被子没叠,地上有烟头和方便面袋子。 空气里一股汗味和脚臭味混在一起,闷得人难受。 姜闻岳走进去,扫了一眼。 汪澈的铺子在下铺,灰扑扑的被套床单,枕头瘪塌塌的,枕头旁边扔着一个耳机。 床底下塞着一个编织袋,拉开看了一眼,几件换洗衣服,一双旧皮鞋,没了。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进来,站在门口。 神棍鼻子动了动,在门口闻了一圈,没往里走。 姜闻岳转头看她。 叶绥安微微摇头。 姜闻岳没说话,转身出了宿舍。 走廊里,一个年轻警察正拿着笔录本挨个问话。 姜闻岳走过去,拿起放在窗台上的员工册子,随手翻了翻。 册子很薄,几页纸,写着名字、年龄、岗位,字迹潦草。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个叫李菱歌的名字,后面备注着会计两个字。 “这个会计是谁?”他问旁边站着的工人。 那工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噢,你说李会计啊,她没在。” 姜闻岳眉头动了一下:“昨天也没在?” “请假了,这两天都没来。”工人说完,又补了一句,“她刚来没几个月,平时挺安静的,我们都没和她说几句话。” 邓驰这时候从另一边走过来,解释道: “姜队,昨天我都查过了,这个会计刚好这两天请假了,女的,三十来岁,来厂里时间不长,平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 姜闻岳把员工册子合上,递给他:“能联系到吗?最好联系到,也查一查,别放过。” 顿了下,姜闻岳拿出手机,给邓驰看了眼拍到的护手霜:“让人重点查下,谁有这个护手霜。” 邓驰点头:“明白。” 他转身去打电话了。 姜闻岳站在走廊里,正要往前走,范昕从前面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点不太对。 “姜队,汪澈家的情况理清了。”她压低声音,“不过……这个汪澈有点复杂。” 第37章 又找到一具尸体! 姜闻岳停下来:“去办公室说。” 到了办公室,范昕说道: “我们根据汪澈宿舍遗留的毛发做了DNA比对,发现汪澈这个名字是假的……他本人姓王,叫王富,这个王富……是个通缉犯。” 叶绥安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范昕继续说: “王富十年前结过婚,因为家暴,妻子受不了跑回了娘家,他一怒之下追过去,把妻子一家全杀了!一共三口人,岳父、岳母、还有个小舅子,案发后王富跑了,到现在还在通缉名单上,没想到他改名换姓叫汪澈,还躲躲藏藏了这么久……” 姜闻岳的脸色沉下来。 “所以他爸是叫王德厚,不是汪德厚?” 范昕点了点头: “我们查到王德厚就是前天才来了西市,就住在屠宰场旁边的旅馆里,没想到昨天就出事了,我们也已经核实过了,王德厚就是汪澈的父亲。” 姜闻岳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必须找到汪澈。”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范昕点头应下。 一旁,叶绥安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于是转头看范昕,问道: “范警官,你刚刚说汪澈……也就是王富,他当时杀了三个人,那他前妻呢,叫什么?人现在在哪里?” 范昕翻了一下手机: “他前妻叫潘荣,根据记录,案发当天潘荣没在家,侥幸躲过去了。不过这事出来之后,王富就跑了……潘荣在公安局闹过几次,但因为没抓到人,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闻岳点点头,语气果断:“先找到这个潘荣,看汪澈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她。” 范昕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这时候邓驰从另一边走过来: “姜队,联系到李菱歌了,她说马上过来配合调查。” 姜闻岳点头:“一会儿让人去办公室仔细问一下就行了。” 邓驰应了一声:“好。” 话音刚落,一个警员突然从冷库方向冲过来,脸色发白,跑得气喘吁吁。 “姜队!不、不好了!”他声音都在抖,“又找到一具尸体!在冷库最底层,我们刚刚排查的时候发现的……这次,好像是真的汪澈!” 叶绥安脑子嗡了一声。 姜闻岳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冷库跑。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在后面,神棍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跑得飞快,绳子拽得她手腕疼。 冷库的门开着,里面的灯全亮了,惨白的光照着那些挂着的猪肉。 几个技术员围在最里面的角落,看见姜闻岳和叶绥安过来,赶紧让开。 叶绥安跟在姜闻岳身后,手里紧紧攥着神棍的牵引绳。 姜闻岳转身递给她一个口罩,她接过来戴上,拧着眉头凑近。 冷库最底层,赫然躺着一具赤裸的男性尸体,尸体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破布,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姿势扭曲僵硬,能看得出他死前极力挣扎过,动作狰狞,像是被活活冻死的。 叶绥安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硬生生忍住了。 旁边的警员解释道: “姜队,我们刚刚在正常排查,没想到冰柜最下面下面压了一个人,根据工人指控,这才是汪澈。” 姜闻岳点点头:“叫法医了吗?” 警员应道:“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警察们开始拍照记录,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着。 叶绥安呆不下去了,她牵着神棍出了冷库,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站在外面深吸了几口气,那股压在胸口的恶心感才慢慢下去。 本来以为汪澈是凶手,可现在又发现了汪澈的尸体。 他还是个杀人犯,案子越来越迷糊了。 正想着,一个警员跑过来:“姜队,李菱歌到了。” 姜闻岳正在冷库门口跟技术员说话,头也没抬:“让邓驰去问问。” 叶绥安听见了,转头对姜闻岳说:“我和邓警官一起吧。” 姜闻岳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叶绥安牵着神棍,跟着邓驰往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她就闻到了一股有些劣质的女士香水味,挺冲鼻的。 邓驰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女人,白色小西装,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神情看起来有些僵硬。 邓驰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尽量放轻松:“李会计是吧?不用紧张,我们就例行询问一点事情。” 李菱歌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叶绥安。 叶绥安也朝她点了点头。 邓驰翻开笔记本:“你知不知道屠宰场发生的事?” 李菱歌说知道,自己看新闻了,刚刚过来也听工友说了几句,吓了一跳。 邓驰又问李菱歌这两天怎么没来上班,李菱歌说自己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去了医院,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 说话的时候她适时地露出害怕的神情,想了想,又从包里翻出一张就诊单,递过去。 邓驰接过来看了两眼,又递给叶绥安。 叶绥安接过来看了一眼,医院的名字、日期、病症都写得清清楚楚,章也盖了,没什么问题。 邓驰又问了几句,李菱歌一一作答,最后邓驰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行,谢谢你配合!” 李菱歌点点头,拎着包站起来,走了。 门关上,叶绥安站在原地,一点头绪都没有。 刚刚她也仔细嗅闻了,并没有闻到不对劲的味道。 邓驰蹲下来,摸着神棍的脑袋,叹了口气: “好狗啊,快点帮我们找一找,哪里到底有漏洞啊!好不容易有点头绪,以为是汪澈干的,没想到他也死了,到底是谁能杀这么多人?” 叶绥安看着邓驰揉神棍的脑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邓警官。”她说,“刚才范警官说,汪澈以前家暴他前妻,还杀了前妻一家人,汪澈是通缉犯,你说,除了警察,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最想找到汪澈?” 邓驰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是他前妻啊!我现在就去让人找!” 第38章 控制住她,立刻,马上! 邓驰跑远了,叶绥安牵着神棍在台阶上随意坐了下来。 神棍趴在她脚边,难得安静,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冷库的方向,又趴回去。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闻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转头看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叶绥安摇摇头,把手里的牵引绳绕了一圈: “现在所有问题好像都指向了汪澈的那个前妻。” 姜闻岳点头:“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潘荣这几年的行踪,还有她最近有没有来西市,都在查。” 他顿了顿,又问:“那个会计呢?你和邓驰刚刚见了她,怎么样?” 叶绥安想了想:“挺正常的,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姜闻岳没说话。 叶绥安转头看他: “所有矛头都指向他前妻,可这个人她是怎么做到的?杀了汪澈,分尸了王德厚,这两个男人在她面前就毫无还手之力吗?她会不会有同谋?” 姜闻岳说:“一切还得等法医的判断。” 叶绥安有些颓废地叹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对方太狡猾了,我的这些技能基本上都没什么用。” 她说着深吸一口气…… 忽然,一股熟悉的刺鼻味道再次飘过来。 叶绥安猛地抬头,就看见不远处,李菱歌从办公室出来了,正往这边走。 叶绥安顿时放松下来,朝着姜闻岳抬了抬下巴:“那个就是会计李菱歌。” 姜闻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仔细看了两眼:“她的脸怎么看起来不太自然……” 叶绥安说:“女生都爱美,整容也很正常吧。” 正说着,李菱歌也抬头看见了两人。 她顿了一下,然后朝着两人走过来,脸上带着一抹僵硬的笑。 “警察同志,我刚拿了一下这个月的绩效单,虽然厂里出这么大事,但是工人的工资还得发,这个没问题吧?” 姜闻岳摇了摇头:“没事。” 李菱歌点点头:“好,辛苦了,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叶绥安全程没说话,看着她转身走远的背影。 等李菱歌走远了,叶绥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转头看姜闻岳:“查到那个护手霜了吗?” 姜闻岳摇头:“还没有,或者你在网上搜一下,我们可以直接联系商家进行询问,看看那护手霜都卖给了谁。” 叶绥安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把那支护手霜的牌子输进去搜索,页面跳出来,她翻了一下,眉头皱起来。 “这个牌子特别小众,月售居然只有个位数。”她把手机递到姜闻岳面前,“你看。” 姜闻岳接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那支护手霜的商品页,月销3件。 叶绥安收回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昨天晚上那个便利店的店员说,护手霜是她朋友送给她的,要不咱们去查查她朋友是谁?”她看着姜闻岳,“反正现在也没头绪,死马当活马医呗。” 姜闻岳想了想,点头:“可以,出去走走也行。” 叶绥安立马站起身:“走。” 两人带着神棍上了车,直奔小区门口那家便利店。 白天店里亮堂堂的,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年轻小伙,正在摆货。 叶绥安走过去,礼貌地问:“你好,麻烦问一下,昨晚便利店的值班人是谁?” 姜闻岳站在一旁,掏出证件: “你好警察,麻烦你联系一下你们老板,让他提供一下昨晚值班人员的联系方式。” 年轻小伙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在旁边打电话。 没一会儿,他挂了电话,把手机上收到的信息递给姜闻岳。 “昨晚值班的叫张小雨,这是她的电话。” 姜闻岳看了一眼,把信息转发给范昕:“查一下这个人。” 那边范昕回得很快,没几分钟就发来了张小雨的地址,离得不远,就在两条街外。 姜闻岳发动车子,叶绥安牵着神棍上了车。 十来分钟就到了,一片老小区,红砖楼,墙面上爬着枯藤。 姜闻岳上了三楼,在302门口停下来,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来了来了!” “这外卖送的还挺快啊……” 正嘟囔着,门开了,张小雨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 她看见门口的叶绥安姜闻岳,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叶绥安冲她笑了笑:“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晚上,在便利店里,我觉得你那个护手霜味道很好闻来着……” 张小雨猛然想起来了:“哦!是你们啊!”但她很快露出了警惕的表情,“你们怎么找到我家的?” 姜闻岳掏出证件:“警察,找你了解点情况。” 叶绥安适时的说:“能进去聊聊吗?” 张小雨赶紧点头,随后一脸懵的看着叶绥安和姜闻岳进来: “你们真的是警察?可我是好人啊!你们为什么找我啊?我是犯什么事儿了吗?不会吧?我每天就去便利店打打零工,偶尔接接兼职,发发传单什么的……” 叶绥安笑了笑:“别紧张,就是问你一点小事,你昨天说你那个护手霜是你朋友送的,方便问一下你这个朋友是谁吗?” 张小雨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惊讶: “这个啊?嗯……这是我之前发传单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一来二去的就熟了……有一次她涂了这个护手霜,我觉得挺好闻的,就给她说了,后面她就送了我一支。” 叶绥安点点头:“那哪个朋友叫什么?” 张小雨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一下,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们。 “她叫李菱歌。” 闻言,叶绥安和姜闻岳猛的对视了一眼。 对面沙发上,张小雨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叶绥安:“怎么了?她是……犯什么事儿了吗?” 叶绥安收起手机,冲张小雨笑了笑: “没有,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好了,那就这样,你关好门,我们先走了。” 张小雨点点头,还是一脸茫然:“好……你们慢走。” 出了单元楼,姜闻岳马不停蹄地掏出手机打电话。 “找到李菱歌,控制住她,立刻,马上!” 第39章 你们什么都知道了,是不是 许云夕一阵哑然,看慕容森的眼光变了变。慕容森好像又帅了那么一分。 一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让所有人对认为自己要认顾飞做干爹,南宫贤亮就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他从前不懂,以为自己爹娘真的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可是随着他年纪渐渐长大,他才清楚的知道,城内的孩子大多数都不知所踪,这里的人们也不知不觉的换了许多,那些熟悉的面孔渐渐的都不见了。 “哼,这家伙惹的敌人多了去了,他这是让我给他当打手呢,这都没听出来。”姜清涵低哼。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蒙头逃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后的追兵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甩掉了,南宫锡平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娘,你不必担心,珠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盛明珠撒娇说着,视线却瞥了苏清婉一眼。 “好,两位老大,我,我愿意合作,你们有什么事情,直接招呼一声,我孟银海绝对不说二话!”既然下定了决心,孟银海自然不会在有什么迟疑,直接说道。 安娜本来想要反驳范海辛的,但见胡野也同意他的观点,于是皱起眉头不说话了。 蝶父都服了,既然通关,更深处千星的境界还远不能进入,那便该离去。 他不想再等,也不敢多等,开始是刚刚醒来,太多需要梳理,现在必须要做些什么。他也不明白灵根到底是什么存在,若真被人练成丹药,那他后悔都晚。 可以说,艺人的繁忙被放大了,放在媒体的镁光灯之下,就越发显得没有停歇时间了。 虽然他一直敌视聂宏毅,也不得不承认聂宏毅的实力是所有人里最强的那一个——包括上官雯菲。 于是,肯-伯恩斯没有再客套,当即告辞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因为癌细胞这种病变的细胞和普通细胞不同。这东西跟病毒不一样,它有无限增长、转化和转移这三大特点,一旦处理的不好导致癌细胞扩散,那么就难救了。所以想来想去,韩风决定还是用第二种方法,直接清除。 刘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活动活动身骨,顿时噼里啪啦声响起,菜丰阳他们几个听到这噼啪声,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酒劲瞬间醒了不少。 下午的时候,张亚明订购的耕田机已经回来了,汉姆正在给那片荒地重新翻耕一下,西莉亚则忙着把一些蔬菜种子种下去,等待地翻种好了以后开始安苗。 可是现在路线已经背道而驰。不但远离了天堂岛,而且已经进入雷海的深处。 人体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构造,也是禁区,直到今天人类对于大脑的了解也不过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而已。所以韩风不敢轻易的下手,就怕出了什么事情,他必须要来模拟一番。 “额”警局里面的人听到叶天敢这么说李诗涵,顿时大呼叶天牛B,同时也都为叶天捏了一把冷汗。 “不好!”凌笑惊喝了一声,立即盘坐了下来,紧守着心神,似乎正在准备应付着什么巨大的危机。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随着一道高昂的狼嚎声响起,狼王一点也不示弱的回应着,眼里充斥着战意,以及为族类复仇的怒火。 他的脚步一顿,回头见到夜非白将孩子抱在怀里,有些无措地哄着。 原来纸上的三个问题是:一、大地是圆的还是方的,为什么?二、是太阳围着我们转,还是我们围着太阳转,为什么?三、下雨天打雷,是先听到雷声还是先看到闪电,为什么? 其实平时肖姨和江婶也没亏着她们两个,只是专心工作的她们能记得吃东西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会注意到自己吃了什么,味道怎么样? 突然,一个恶心的想法在袁志平的心里产生,这时保命要紧,恶心不恶心的也无所谓了。 火势外边看着十分恐怖,屋内却并不是特别危险,地上有烧尽的衣服痕迹,现在正在烧的是桌子和窗户,其余的倒还好,只是从外面看着有些瘆人。 物竞天择,这是自然规则不可逾越的恒理。当最后的能源危机摆在面前时,若非开战,便是融合,没有第三条道路可选的。 扇面轻摇,已经飘雪了床前,脸色铁青的瞪着白墨紫,他们曾经也有些交情,虽然最后没能合作,却也不算是敌人。 玄虎大声的怒吼一声,随后那长袍猛然挥动,顿时的在这酒楼出现了一道可怕的罡气。 他的心中悔恨不已,可耳边的脚步声,就像是有千百万只马在他心中狂奔一般,让他的心脏不正常的跳动着。 齐浩轩愣住了,他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上面确实是空白。只是能把防护搭建的如此完美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不开他的网站呢?难道他防守的能力远超进攻?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是这个级别,全才才更常见吧。 第40章 一刀砍了过去 对于这些名目,大部分的老师们是表示不屑的,你体育好的,去体育院校嘛,有艺术天赋的就去艺术院校嘛,至于奥数什么的,也有对口的专业,非要到我们国贸系之类的挤占教育资源做什么? “你不是神境期那怎么对神境期的事情这么清楚?”光家主不想再议论雷生这个变态了,转移了话题。 作为前任陆军部参谋部次长的蒋作宾,是国内有名的军事专家,亦是其翻译了日军步兵操典,并将其引入中国,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尽管千百个不乐意,呼延弘义还是踉跄着随徐世禄入宫觐见郭威。 “而这化血魔功的第二阶段化生之境,则是在无体之境的基础之上再进一步。据典籍记载,这化生之境其实是对无体之境所吸收的大量精血进行萃取的过程。 但是作为一个商人,同样也是农商部总长,张謇却清楚的知道,这不过是最好的设想,河运之所以比铁路更费,原因就在于厘金。 刘伟鸿特意请夏寒过来,可不是为了有个兄弟聊天说话的。他对夏寒寄予厚望,希望夏寒能迅速整顿好夹山区的治安秩序,为即将开始的各项开发工作,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看着这些学员,蒋百里,这位模范团团长再一次厉声训斥道,在训斥的同时,他试图走出这间礼堂。 这姓张的汉子就要动手砸这馒头摊,只是他的前脚刚迈出去,就噗通一声毫无征兆的摔到在了地上。 少年人忽然不见了。原来他敏捷地从马首下溜到了另一边,灵巧地躲过这一鞭。这支马队不下三十人。当中有一紫衣者,正是青州人人见人恨的平卢节度使、侍中刘妹。 难道真像许愿叫的那样,他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妖精了吗?想要吃掉许愿的那只妖精吗? 他们在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这些挑战,的确也是在经历这些事情的同时,自身也在自我的调整和一些进步。 打出这行字,席曦晨便将窗口关掉,心想等他一回来,就去和他说清楚。 一个月前,林天遥进入了北方寒冷的王朝,但他没有直接去冰冻的山区,而是先来找鲁健。林天遥来到鲁健赶上了张建星。 云泽一脸黑线,而明显感觉身边的于二发自内心的愉悦,因为憋笑身体都在颤动。 这晚楚傲天一直没有回电话,第二天一早季熙妍被手机铃声吵醒。 许愿看的前几个房子都是因为屋里脏得无法忍受,而现在,许愿又明白一个道理,干净到一定程度也是无法让人忍受的。 打了一个饱嗝,百变却一刻不停,立刻朝着另一根擎天柱飞去,猿灵却在原地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铁球,心中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看了一会都没发现特别之处,最后也就不再多想,朝着百变追了上去。 “素月?”若馨抬眸,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这个有些耳熟的名字上。 “宁公子说的,可是罂子粟。”说着,宋如玉还一边比划了罂粟种子和罂粟壳制成药材的样子,御米不过是某些特定地方的叫法,貌似在神医门的时候听哪位前辈说过一嘴。 “哼,你们真是气死我了,特别是你,你这样惯着哪吒,迟早要出事情。”李靖很是愤怒,但他无可奈何。 钱浩有点羡慕他们了,不是羡慕他们有功法,而是羡慕结界在他们所在的区域出现,他觉得自己如果进了结界一定也能立功所以他这次就来了。 名叫艾力克斯的中年顾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保安们自动分成两拨,一波开道一波保护几位核心人员的安全,两拨人相隔不过三米。 吕公子坐在火盆边上,用火钳拨弄着火盆里煨着的芋头。更要命的是火盆旁边还煨着一壶醇香扑鼻的好酒。 可是这里不想关凌城地理位置那么重要,无量剑派和血龙堡真的会派人潜伏在这里吗? “就你也想出头?就算你实力强劲又如何,还不是害怕我的身份!我可告诉你们!今天没有一百两谁都别想走!”因为之前去赌场他输了十两银子,所以他现在要加倍地讨要回来。这样才不算是亏本。 “来,我们全班一起来拍一个照片,记录一下今天的比赛!”花花老师笑着说道。 在和王浩沟通完后,立即对其他几头凶兽微微点头,示意接纳了王浩他们。 至少到目前为止,何尘对长城还是充满了好感的,如果剑神的传承真的可以普及,他是一点都不会藏私。 要对方不是自己的敌人也就罢了,要是对方真的居心不良,真的是冲己方来的,兄弟们当然也不会客气。 那个男人很清楚,九百万虽然不算多,但是他这一辈子还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多钱。 直接撕裂空间便是,反正进来的地方他们提前也做了标记,而不论是他还是依依以及毛球,都有着足够撕裂空间离开的能力。 “知己知彼,才有胜算嘛,我这也不算关心,只不过是想知道怀着什么目的接近泽予的,会不会伤害到他。”李嫣宁脸色也冷了下来,声音透着尖刺。 南宫锦的脸上阴晴不定,忽明忽暗,黑的能够滴出水来,泛在指关节处的青筋根根凸爆。 “你别问了,总之,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张父说好要保密的,就肯定不能说出来。 “那就等着她再来找你吧,相信也不会很久的,初心,你害怕吗?”厉寒霆轻笑着问。 整个擂台四周瞬间一片死寂,不少人甚至于根本没有看清张依依刚刚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却不想转眼之间胜负已分。 这种极为珍贵的东西就算是高阶法师也不会轻易拿出来,可换成失败品就另说了。 那次的冒险之旅,他沒能结识到那个幽冥的皇者,却意外地俘虏了那个天真热情的幽冥公主素宁的芳心。素宁竟然放弃了她拥有的所有一切,毅然追随他而至。这令他感到意外,她很固执,一定要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