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村帝尊    我带神兽斩仙》 第一章 怪梦入体 废柴少年 青牛村,坐落在连绵群山之中,偏僻闭塞,与世少通。 村里人人习武,哪怕是放牛的娃娃,都能耍上三招两式,唯独李飞,是个异类。 年方十五,筋骨平平,资质愚钝,练了七八年,连最基础的一品锻体都没能入门,在整个青牛村,都算是实打实的废柴。 这日黄昏,夕阳把山头染得一片血红。 李飞拖着疲惫的身子,从村外后山回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同村少年欺负留下的痕迹。为首的,正是村头恶霸王虎,仗着家里有点势力,自身又早早踏入二品,平日里最是喜欢欺辱他这个没用的家伙。 “真是个废物,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守着这么个破村子,还想练武?做梦呢!” 嘲讽的话语,还在耳边回荡。 李飞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只能咬着牙,一言不发地往自家那间破旧土屋走。 他穷,他弱,他没背景,除了忍,别无他法。 只是心中那股不甘,如同野火一般,越烧越旺。 他也想变强,想堂堂正正站在人前,想不再被人随意欺辱,可资质摆在那里,无论怎么苦练,都毫无长进。 回到家,草草啃了两口干硬的粗粮,李飞累得倒在木板床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怪梦。 梦中,他不再是青牛村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少年。 他脚踏山河,拳碎星辰,从一介凡人,一步步打磨筋骨,一品、二品、三品……一路横推,不知跨过多少难关,浴血厮杀,最终登临武道绝巅——大宗师! 举手投足,山崩地裂,万夫莫敌。 可就在他以为这便是极致时,梦境一转,苍穹破碎,灵气灌体,大宗师之上,竟还有修仙大道!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地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直至最后,执掌一界,号一方大帝! 梦境恢弘浩瀚,种种玄奇景象,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李飞的灵魂深处。 更奇异的是,梦中那些修炼的法门、运气的路线、筋骨锤炼的诀窍,竟清晰无比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亲身修炼过无数次。 “嗯?”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土屋,李飞猛地睁开双眼,豁然坐起。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冷汗,可眼神之中,却再无往日的浑浊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炽热。 “那不是梦……” 他缓缓抬起双手,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按照梦中的路线,缓缓流淌。 原本僵硬迟钝的筋骨,竟变得轻快灵动了不少。 “一品锻体……我竟然踏入一品了?” 李飞又惊又喜,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苦练八年都未能摸到门槛的境界,一夜怪梦,竟直接突破!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王虎那嚣张刻薄的叫喊: “李飞,滚出来!今天爷心情好,再陪你练练,让你知道知道,废物永远是废物!” 村里那个一直害他的恶人,又来了。 李飞缓缓站起身,握紧双拳。 眼底深处,一丝寒芒闪过。 往日的懦弱与退让,在这一刻,悄然破碎。 怪梦入体,武道根基已成。 从今天起,青牛村,再无任人欺凌的废柴李飞。 只有一个,从凡人起步,终将踏破武道,登临修仙,一路横扫,直至大帝之位的——守村人! 第二章 初次反击 无人开信 破旧的土屋木门本就不结实,被王虎一脚踹得轰然作响,木屑纷飞。 王虎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眼神轻蔑地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李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李飞,我还以为你缩在屋里不敢出来了,怎么,昨天挨的打还不够?” 旁边一个瘦高跟班嗤笑一声:“虎哥,他就是个废物,练了七八年连一品锻体都进不去,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另一个矮胖跟班也跟着附和:“依我看,他干脆别练武了,老老实实放牛种地,还能少挨点揍。” 若是往常,李飞早就低下头,瑟瑟发抖,不敢反驳半句。 可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惧色。 王虎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废物,你还敢瞪我?看来昨天是没把你打疼!” 话音未落,王虎一步踏出,二品锻体的气力运转,右拳带着风声,直砸李飞面门! 他出手狠辣,根本没留手,以往李飞都是直接被一拳打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两个跟班已经准备看好戏。 可下一刻,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李飞脚步轻移,身形微微一侧,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避开了这一拳。 王虎一拳打空,力道用老,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嗯?” 王虎稳住身形,满脸惊愕:“你……你居然躲开了?” 李飞没有说话,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梦中修炼的基础拳架,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顺着经脉流转,涌入双拳。 这是一品锻体才有的内息! “不可能!你一个连一品都不是的废物,怎么可能躲开我的拳?”王虎恼羞成怒,再次扑上,拳脚齐出。 但在李飞眼中,王虎的动作慢得可笑。 梦中那如同亲身经历过千万次的战斗本能苏醒,他进退有据,格挡、闪避、卸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至极。 王虎连轰十几拳,别说伤到李飞,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而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怒火中烧。 “废物,你敢耍我!” 王虎怒吼一声,使出全力,一记直拳轰向李飞胸口。 这一次,李飞没有再躲。 他眼神一凝,按照梦中的法门,右拳缓缓抬起,看似无力,却暗藏内息。 砰—— 一声闷响。 李飞的拳头,与王虎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王虎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随即被剧痛取代。 “啊——!” 他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右手剧烈颤抖,指骨仿佛都碎裂了一般,疼得脸色惨白。 两个跟班彻底傻眼,呆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个被他们欺负了好几年的废物,居然一拳打退了二品的王虎? 王虎又惊又怒,又羞又怕,指着李飞,咬牙切齿:“你……你耍诈!你肯定是耍诈!我不信你能打赢我!” 他不敢再上前,只能放狠话:“李飞,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屋内恢复安静。 李飞缓缓收回拳头,感受着体内流动的内息,心中一片火热。 那梦,是真的! 梦中的修炼之法,也是真的! 仅仅一夜,他便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踏入了一品锻体,甚至能凭借梦中的战斗经验,击退二品的王虎。 “只是,这件事太过诡异,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李飞心中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废柴突然崛起,本就惹人怀疑,若是被人知道他靠一场怪梦获得逆天机缘,必定会引来大祸。 青牛村很小,人心却复杂。 他现在实力太弱,还不足以暴露秘密。 “当务之急,是低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从一品,到二品,三品……直至大宗师!” 李飞眼神坚定。 他走到门外,望着连绵的青山,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等着吧,王虎,还有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整个青牛村都知道,昔日的废柴,终将一飞冲天!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从凡人到武道大宗师,再到修仙问道,直至一方大帝,他的路,才刚刚起步。 第三章守村人 天机不可泄 王虎等人狼狈逃走后,李飞没有丝毫得意,反而迅速关上房门,盘膝坐在木板床上。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微弱气流,正顺着梦中记住的路线,缓缓游走四肢百骸。 这正是一品锻体的基础法门。 以往他苦练八年,连一丝内息都感应不到,可现在,只需要按照路线运转,内息便会自动壮大一分。 “这怪梦……到底是什么来历?” 李飞心中疑惑。 梦中那从凡人一路打到大帝的身影,那通天彻地的修为,那浩瀚无边的世界,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凭空幻想出来的。 就在他沉思之际,屋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李飞立刻收敛气息,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衣裳,背有点驼,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他是青牛村的守村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活了多久。 村里的人都说,守村人天生五弊三缺,命硬克亲,脑子也不太灵光,平日里只会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进村出山的路,一坐就是一整天。 就连被王虎欺负时,李飞都曾见过老人在远处默默看着,却从不出声。 李飞站起身,客气喊了一声:“陈爷爷。” 守村人姓陈,这是村里唯一能确定的事。 老人抬了抬浑浊的眼皮,目光落在李飞身上,久久没有说话。 那眼神看似呆滞,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李飞心底微微一紧。 片刻后,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摩擦: “你身上……有不属于这村子的气。” 李飞心头猛地一跳。 “陈爷爷,我不懂您的意思。”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床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点李飞的丹田位置。 一股微弱却无比温润的气息,瞬间渗入李飞体内。 李飞只觉得全身经脉一暖,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内息,瞬间变得流畅无比。 他惊骇地看着老人。 这一手,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守村人收回手指,低声喃喃,像是在对李飞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梦是真,路是真,命也是真。” “武道尽头是大宗师,大宗师之上,才是长生路。” “但记住,财侣法地,强者自渡,你这条路,只能自己走,谁也不能信,包括……村里的人。” 李飞心脏狂跳,忍不住问道:“陈爷爷,您都知道?” 老人却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神望向窗外,语气带着一丝沧桑: “守村人,守的不是村,是天机,是因果。” “你命里有劫,也有造化,从今天起,青牛村困不住你了。” “但那个叫王虎的,心术不正,日后必成麻烦,你好自为之。” 说完,老人不再多言,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李飞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这守村人根本不是痴傻!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的怪梦,知道他的修炼,知道他未来的路,甚至知道王虎会给他带来麻烦。 “天机……因果……” 李飞咀嚼着这几个字,再想起梦中那一路披荆斩棘、直至大帝的身影,心中豁然开朗。 他的机缘,他的命运,从那场怪梦开始,就已经彻底改写。 而守村人,就是那个点醒他的人。 “多谢陈爷爷指点。” 李飞对着门口深深一拜。 他不再犹豫,再次盘膝坐下,全身心投入修炼。 内息流转,一品锻体的境界,在飞速稳固。 他不知道的是,老人走出土屋之后,站在院子里,抬头望向天际,轻轻叹了口气。 “大帝之路,血染万古……希望你这一世,能护住想护的人吧。”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口。 屋内,李飞只觉得浑身一轻,一股更精纯的内息在丹田凝聚。 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二品锻体,成了! 一天之内,从凡人连破两境。 这等速度,若是传出去,整个青牛村都会为之疯狂。 李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王虎,你不是仗着二品修为欺负我吗? 等着吧。 下次再见,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一飞冲天。 第四章 再遇挑衅 一拳碾压 一夜苦修。 李飞盘膝坐在床上,周身气息平稳悠长。 经过昨夜修炼,他体内的内息已然彻底稳固在二品锻体,甚至比寻常苦修多年的武者还要精纯、浑厚。 梦中传承的功法太过逆天,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连根基都扎实得可怕。 天刚蒙蒙亮,李飞便起身出门。 他不想待在屋里,一是怕再被王虎等人上门骚扰,耽误修炼;二是想去后山僻静之处,熟悉体内的力量,顺便打磨基础拳法。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旁,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来。 正是王虎和他那两个跟班。 王虎的右手依旧微微红肿,昨夜被李飞一拳震伤,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一见到李飞,眼中立刻燃起怒火与怨毒。 “李飞,你果然敢出来!”王虎咬牙切齿,“昨天让你侥幸得逞,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他身后的瘦高跟班也恶狠狠道:“虎哥今天可是准备好了,定要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矮胖跟班附和:“敢得罪虎哥,你真是活腻了!” 李飞脚步一顿,眼神淡漠地扫过三人,语气平静无波: “好狗不挡道,让开。”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王虎的怒火。 “你找死!” 王虎怒吼一声,全身二品锻体的气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肌肉紧绷,脚步踏地,身形如猛虎扑食,一拳直轰李飞胸口!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比昨天那一拳还要迅猛、狠辣! 在王虎看来,昨天李飞只是运气好才接住他一拳,今天绝对不可能再挡下。 周围几个早起的村民见状,都纷纷停下脚步,面露同情地看着李飞。 “又是李飞,这孩子真可怜,总被王虎欺负。” “唉,资质差也就算了,还没背景,只能任人拿捏。” “看来今天又要被打一顿了。” 没人相信李飞能赢。 在所有人眼里,他依旧是那个修炼八年连一品都进不去的废物。 面对王虎势大力沉的一拳,李飞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在他眼中,王虎的动作依旧缓慢,破绽百出。 体内二品内息自动流转,灌注右臂。 李飞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地向前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拳拳相撞。 王虎脸上的凶狠骤然凝固,随即被极度的痛苦与惊骇取代!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村口。 王虎整个人如同被巨石砸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远才停下。 他右手臂扭曲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王虎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 那两个跟班吓得面无血色,双腿发软,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全场死寂。 周围的村民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一直被欺负的废柴李飞…… 一拳把二品锻体的王虎打飞了? 还打断了手臂? 这怎么可能! 李飞缓缓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王虎一眼,眼神冰冷,声音淡漠地扫过那两个跟班: “还要动手吗?” 两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慌忙扶起半死不活的王虎,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直到三人消失在视线里,村口的村民才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李飞一拳把王虎打废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起码是二品修为啊!” “一夜之间大变样,这也太邪门了……” 各种议论声传入耳中。 李飞神色不变,径直穿过人群,往后山走去。 他心中清楚,从今天起,他在青牛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辱的废物。 但麻烦,也会随之而来。 就在李飞即将走入山林时,一道苍老而微弱的声音,悄然传入他耳中: “锋芒太露,必遭人妒。收敛心性,速去修炼。” 李飞心中一凛。 是守村人陈爷爷。 他回头望去,老槐树下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声音,只是错觉。 李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 守村人说得对。 现在的他,还太弱小。 唯有尽快变强,踏入三品、四品……直至大宗师,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抬头望向后山深处,眼神坚定。 “柳如烟……” “等着我。” “我一定会踏上修仙路,修成大帝,把你救出来!” 一念至此,李飞脚步不停,消失在茂密山林之中。 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五章 后山秘境 灵气初现 青牛村后山,古木参天,人烟稀少。 李飞一路深入,避开村民常去的砍柴之地,专挑偏僻险峻的小路前行。 他心中谨记守村老人的提醒——锋芒太露,必遭人妒。 如今一拳打废王虎,已是惊世骇俗,若是再被人发现他修炼速度快得异常,必定会引来无穷祸端。 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越是清新,草木气息浓郁。 李飞按照梦中传承的法门,缓缓呼吸,只觉胸口一畅,仿佛有丝丝缕缕极细微的气息,顺着口鼻钻入体内,汇入丹田。 “这是……灵气?” 李飞心中一震。 他记得梦中记载,凡俗武者修炼的是内息,而唯有天地之间的灵气,才是修仙之路的根本。 大宗师之所以能踏破凡俗,正是因为感应到灵气,引气入体,才算真正迈出修仙第一步。 “这后山深处,竟然有灵气存在?” 李飞又惊又喜,加快脚步,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感应,继续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隐蔽的山坳出现在眼前,四周峭壁环绕,中间一汪清澈见底的水潭,潭水潺潺,雾气缭绕。 刚一踏入这里,李飞便浑身一轻。 空气中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了何止十倍! “就是这里!” 他心中激动,连忙找了块干净的青石,盘膝而坐。 双眼微闭,心神沉寂,按照梦中那套最基础的锻体功法,缓缓运转体内内息。 嗡—— 一丝丝清凉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融入经脉之中。 原本只是凡俗内息,在灵气滋养下,竟一点点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浑厚。 一品、二品…… 李飞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飞速稳固,甚至隐隐有冲击三品锻体的迹象。 “这灵气,果然神妙!” 他心中狂喜。 在村里苦修十年,不如在这秘境之中修炼一日。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能一路冲破三品、四品、五品……乃至更高境界! 就在他沉浸修炼之时,远处树林之中,一道苍老身影静静伫立,目光落在山坳里的李飞身上,眼神复杂。 正是守村老人。 “天生带梦,引气自通……果然是应劫之人。” 老人低声轻叹,拐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坳之中。 李飞不知时间流逝,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体内内息奔腾如江河,经脉被不断拓宽、淬炼,肉身强度也在飞速提升。 忽然—— 丹田一震。 一股比之前强盛数倍的气息,轰然扩散开来。 李飞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 三品锻体,成了! 从二品到三品,别人至少要苦修一两年,而他,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李飞握紧双拳,心中充满自信。 “王虎不过二品,便在村里横行霸道。” “如今我已是三品,再无人能随意欺辱我。” 但他并未骄傲。 他很清楚,三品在凡俗武道之中,不过是刚刚起步。 四品、五品、宗师、大宗师…… 那才是真正的高山。 而大宗师之上,还有练气、筑基、金丹、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直至一方大帝。 柳如烟还在等着他去救。 那困住柳如烟的神魔,更是恐怖无比。 这点实力,远远不够。 李飞站起身,望向天边,眼神坚定。 “从今天起,这里便是我的修炼之地。” “不修成大宗师,绝不出山!” 话音落下,他再次盘膝而坐,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潭水潺潺,灵气缭绕。 一个注定颠覆天地的少年,便在这无人知晓的后山秘境之中,悄然崛起。 第六章 流言四起 村老召见 李飞在后山秘境苦修一日,境界稳稳落在三品锻体,肉身、气力、内息都远超从前。 直到天色将暗,他才收敛气息,缓步下山。 刚一靠近村子,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路上村民看到他,眼神都变得异样——有敬畏、有惊疑、有忌惮,再也没有往日的轻蔑与嘲讽。 显然,白天村口一拳轰飞王虎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青牛村。 “快看,是李飞……” “真不敢相信,以前那个废物,居然一拳把王虎的手打断了。” “听说已经是三品锻体了,这也太吓人了。” “一夜之间从废人变成高手,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奇遇吧?”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李飞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径直往自己家走去。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现在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刚走到家门口,就见一个半大孩子匆匆跑来,喘着气道:“李飞哥,村老叫你去祠堂一趟,说是有事找你。” 李飞眉头微挑。 村老,是青牛村辈分最高、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平时极少过问小辈间的纷争。 这次突然召见,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王虎的事。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李飞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往村中心的祠堂走去。 他心里清楚,王虎家在村里颇有几分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定是去村老那里告状了。 不多时,李飞来到祠堂。 屋内气氛凝重,村老坐在正中首座,须发皆白,眼神威严。 下方,王虎的爹娘正哭天抢地,一脸怨毒。 “村老,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飞这个小畜生,无缘无故把我儿手臂打断,这辈子要是废了,我们跟他没完!” “他以前就是个废物,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邪门歪道!必须严惩!” 两人一见到李飞,立刻红着眼扑上来,却被村老身边的护卫伸手拦住。 村老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李飞身上,声音不怒自威: “李飞,今日村口之事,可是你所为?” 李飞昂首而立,不卑不亢,平静开口: “是我。” “你可知无故重伤同村,违反村规?”村老沉声问道。 李飞眼神淡漠,扫了王虎爹娘一眼,缓缓道: “无故?” “王虎带人堵在我家门口欺辱我,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年累月。以前我打不过,只能忍。” “昨日他闯我家动手,今日又在村口拦路要废我,我只是自卫反击。” “换成任何一人,被逼到绝路,都会还手。”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条理分明。 王虎娘顿时尖叫起来:“你胡说!明明是你突然发疯伤人!你这是狡辩!” 李飞冷笑一声: “我是不是狡辩,村口那么多村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服,可以把所有人都叫来对质。” 王虎爹娘脸色一滞。 当时那么多目击者,谁是谁非,根本瞒不住。 村老眼神微沉,心中已然了然。 王虎平日横行霸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李飞一夜之间从废柴变三品高手,这件事,远比打架斗殴更让他在意。 村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李飞,你老实告诉我,你的修为,从何而来?”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王虎爹娘也忘了哭闹,死死盯着李飞,等着他回答。 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秘密。 李飞早有准备,神色不变,淡淡道: “我从小苦练不辍,只是厚积薄发,一朝开窍而已。” 守村人的秘密、怪梦的传承、后山的灵气……这些,他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村老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谎言。 可李飞眼神坦荡,毫无破绽。 良久,村老才缓缓点头,做出决断: “此事,本是王虎挑衅在先,你属于自卫,不予追究。” “但你重伤同门,罚你禁足三日,反省自身。” 轻描淡写,便将此事压下。 王虎爹娘脸色剧变,还想再闹,却被村老一眼瞪回,不敢再多言。 李飞心中松了口气,躬身一礼: “多谢村老。”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离开祠堂,李飞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老槐树下,守村老人静静坐在那里,浑浊的眼睛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李飞心领神会,快步回到家中,关上房门。 他没有因为暂时平安而放松。 他很清楚,青牛村已经不再安全。 树欲静而风不止。 唯有尽快变强,早日踏入大宗师,踏上修仙路,他才能真正掌控一切。 “三日禁足,正好用来修炼。” 李飞盘膝坐定,闭目凝神,体内内息再次运转。 三品……四品…… 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于此。 第七章 三日苦修,直破四品 禁足令对李飞而言,非但不是束缚,反而是绝佳的修炼时机。 关上破门,隔绝了村里所有的目光与议论,他直接盘膝坐在木板床上,心神沉入丹田。 梦中传承的功法自行运转,丝丝灵气被强行从空气中拉扯而来,汇入经脉,不断冲刷、淬炼肉身。 一品锻骨,二品强筋,三品气血如龙。 如今他已入三品,肉身之力远超同境,一拳打出,足以开碑裂石。可李飞依旧不满足。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更快一点变强。 柳如烟还被困在神魔之手,等着他去救。 一想到那道在记忆深处若隐若现、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李飞心中便涌起一股无穷动力,修炼起来更是拼尽全力,不眠不休。 第一日。 体内内息如小溪流淌,平稳壮大,三品境界彻底稳固,一丝冲破壁垒的迹象悄然浮现。 第二日。 李飞浑身毛孔大张,呼吸与天地共鸣,灵气涌入的速度陡然加快,丹田内的内息如同沸腾一般,翻滚不休。 破境的契机,来了!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全神贯注,引导着澎湃内息,狠狠撞向三品升四品的关卡。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体内无声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轰—— 无形的屏障应声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雄浑数倍的气息,自李飞体内席卷而出,席卷整个小屋。 四品锻体,成了! 内息由小溪化作江河,在经脉中奔腾不息,肉身强度、力量、速度全都迎来一次恐怖暴涨。 若是此刻再遇王虎,李飞有把握,一拳便能让他再起不能。 第三日。 李飞没有急着冲击更高境界,而是静心稳固四品修为,将梦中的基础拳术、身法一遍遍在脑海中演练,将力量掌控得炉火纯青。 收力、发力、卸力、闪避…… 每一个动作都印入本能,即便境界暴涨,也不会出现半点虚浮。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李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平淡,将一身气息彻底收敛,看上去与普通少年无异。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实力可以用,但绝不能轻易暴露全部。 吱呀—— 李飞推开房门,迈步走出。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禁足期满,也是时候,再去后山那处灵气秘境了。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以最快速度成长。 可刚走出没几步,一道身影便匆匆忙忙朝他跑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 “李飞哥,不好了!守村老人……快不行了!” 李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村口老槐树的方向 狅奔而去!一种不安的感觉,瞬间笼罩心头。 第八章 老人留宝,一语定道 老槐树下,早已围了不少村民。 往日里总是静静坐着的守村老人,此刻瘫靠在树根旁,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李飞分开人群,快步冲到近前,心脏揪得发紧。 “陈爷爷!” 老人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看到李飞,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李飞的手腕,一股微弱却温润的气息,悄悄渡入他体内。 旁人只当是老人临终不舍,唯有李飞清楚,这是在暗中帮他稳固修为,掩盖气息。 “孩子……来了……”老人声音轻得像风,“别难过,人……总有一死,我守了一辈子,等的就是今天。” 李飞喉咙发涩:“您一直都知道?” “知道。”老人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压低声音,只让李飞一人听见,“你梦中那一切,不是幻梦,是你前世的道。你重修归来,为的就是救柳如烟。” 李飞浑身一震。 前世。 原来那场惊天动地的梦,竟是他自己的前世记忆! 老人从怀中摸出一块漆黑古朴的小印,只有拇指大小,悄悄塞进李飞手里。小印入手冰凉,上面刻着无数玄奥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 “拿着……”老人气息更弱,“这是守村印,藏着一界之气,等你成大宗师、入修仙路,它会护你性命,也能帮你找到柳如烟的气息。” 李飞紧紧攥着小印,指尖发抖。 “陈爷爷,我……” “听我说完。”老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回光返照,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叮嘱, “记住三句话—— 第一,凡武之巅是大宗师,大宗师之上,才是修仙,不可急躁。 第二,柳如烟被神魔封印,只有一方大帝能破,这条路,杀劫满天,只能靠你自己。 第三,青牛村只是起点,不可久留,实力足够,立刻离开。” 每一句,都砸在李飞心上。 前世今生,救美之路,大帝之途……所有迷雾,这一刻豁然开朗。 老人说完,眼神渐渐涣散,最后看了李飞一眼,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大帝之路……走好……” 话音落下,老人头一歪,手无力垂下。 气息彻底断绝。 “陈爷爷!” 李飞闭上眼,深深一拜。 这位默默守护村子、也守护了他的老人,就此离去。 周围村民纷纷叹息,有人落泪。 在他们眼里,老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守村人,孤独终老。 只有李飞知道,老人守的不是村,是天机,是他这一世的重生。 就在老人彻底断气的刹那,李飞掌心的守村印微微一热。 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全身,他体内的修为,竟在这一刻再次蠢蠢欲动。 原本稳固的四品境界,轰然松动。 李飞猛地睁眼,压下心中激荡。 他不能在这里暴露。 “多谢陈爷爷。” 李飞轻声一叹,再次躬身一拜。 老人已去,机缘留下。 他的路,不能停。 从凡人,到武道,到大宗师,到修仙,到地仙、天仙、金仙、大罗,直至一方大帝。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踏碎神魔封印,强到足以把柳如烟带回身边。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准备后事,有人议论纷纷。 李飞握紧手中的守村印,转身望向连绵的后山。 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等着我,柳如烟。” “这一世,我必成大帝,救你出来。” 第九章 五品己成,无人可挡 守村老人下葬那日,全村人都去送行。 李飞站在人群最后,一身素衣,神色平静。没人知道,他怀里揣着的不只是老人留下的守村印,更是一整条通往大帝的通天大道。 葬礼一结束,李飞立刻转身,再次扎进后山秘境。 老人离世,他心中少了一份依靠,却多了一份决绝。 他很清楚,青牛村已经不能再待下去。王虎一家不会善罢甘休,村老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再留下去,只会节外生枝。 “必须在离开前,突破五品!” 李飞盘膝坐在水潭边,闭上双眼。 守村印静静躺在怀中,微微发热,竟在悄无声息地引动四周灵气。原本稀薄的灵气,此刻如同水流一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四品内息在丹田中疯狂翻滚、压缩、暴涨。 他运转梦中传承的功法,每一次呼吸,都让肉身更强一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日过去。 轰—— 体内一声轻响。 那层挡在四品与五品之间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直接冲破!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练的气息,从李飞体内冲天而起。 五品锻体,已成! 李飞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又迅速收敛。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感觉到,体内仿佛蕴藏着一头狂暴的凶兽,力量之强,远超以往。 “现在的我,在整个青牛村,已经是顶尖战力。” 整个青牛村,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六品,村老也只是堪堪六品巅峰。 他如今五品,再加上梦中无数战斗经验与身法技巧,就算面对六品,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实力已成,是时候离开了。 李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下山。 可刚走到村口,几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王虎的父亲——王大刀。 王大刀一身横练功夫,已是五品锻体,在村里颇有威名。此刻他脸色铁青,眼神怨毒,死死盯着李飞。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王家的青壮年,个个气息不弱,手持棍棒,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李飞,你总算出来了。”王大刀声音冰冷,“你重伤我儿,又不知用了什么邪术一夜变强,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 周围几个村民远远看见,都吓得不敢靠近。 有人想劝,却被王大刀一眼瞪了回去。 李飞脚步停下,眼神淡漠地看着王大刀,语气平静: “王虎是挑衅在先,我自卫反击,村老已经定案,你还想怎样?” “定案?”王大刀冷笑,“在这青牛村,实力就是案!你一个无父无母的野小子,也敢跟我王家作对?今天我就废了你,给我儿报仇!” 话音落下,王大刀不再废话。 五品锻体的气势毫无保留爆发出来,身形一晃,大手如刀,带着呼啸风声,直劈李飞头顶! 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根本不留活路。 周围人都惊呼一声,闭上了眼。 在他们看来,李飞再强,也只是个刚崛起的少年,怎么可能挡得住王大刀这含恨一击。 然而—— 下一刻,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王大刀势大力沉的一击,李飞脚步不闪不避,只是轻轻一侧身。 身形如同柳絮般飘逸,轻松避开攻击。 同时,他右手抬起,轻飘飘一掌拍出。 看上去毫无威力,却精准拍在王大刀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王大刀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 仅仅一招。 五品锻体的王大刀,被李飞一掌击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少年身影,满脸不敢置信。 李飞收回手掌,目光淡漠地扫向王家众人。 “还有谁要上来?” 王家那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慌忙扶起王大刀,连滚带爬地逃窜。 李飞没有去追。 他目光扫过整个青牛村,眼神平静无波。 这里,有他被欺辱的过去,有守村老人的恩情,却再也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 “青牛村,我今日离去。” “他日若再回来,便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话音落下,李飞转身,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迈步朝着村外走去。 背影挺拔,一步步走向那广阔无边的天地。 凡武之路,他已走大半。 大宗师,修仙,大帝…… 真正的传奇,从此刻,才正式开始! 第十章 初入荒山,始兽惊现 李飞一步踏出青牛村,再无半分留恋。 身后是狭小闭塞的村落,是欺辱与隐忍,是守村老人最后的守护。身前,是连绵无尽的荒山,是未知的凶险,也是他通往大宗师、乃至大帝的通天路。 他没有选择平坦大路,而是径直钻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梦中记忆告诉他,武者想要真正变强,绝不能闭门造车。 血战,才是最快的捷径。 山林之中古木参天,阴气森森,越往深处走,越是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空气中的灵气,比青牛村浓郁数倍,混杂着一丝狂野暴戾的气息。 李飞怀抱守村印,体内五品内息自然流转,耳聪目明,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突然—— 窸窸窣窣—— 左侧密林之中,一道灰黄色的影子如闪电般窜出! 腥风扑面,獠牙外露,竟是一头半人高的青纹狼! 双目赤红,凶光毕露,利爪带着寒光,直扑李飞咽喉,动作迅猛狠辣,显然不是普通野兽,而是沾染了一丝妖气的凡阶妖兽! 若是寻常五品武者,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绝杀一扑,恐怕瞬间便会血溅当场。 但李飞眼神依旧平静,无惊无喜。 梦中亿万里横推、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在青纹狼扑至身前的刹那,李飞脚步错动,身形如鬼魅般侧移。 咔嚓! 狼爪狠狠拍在地上,碎石飞溅。 不等妖兽回身,李飞右臂微抬,五品雄浑内息灌注拳尖,没有任何花哨,直轰狼头! “吼——!” 一声凄厉的狼嚎戛然而止。 砰! 拳头落下,青纹狼头颅直接被轰碎,庞大的身躯软软倒地,当场气绝。 一招,秒杀妖兽! 李飞收回拳头,看都没看尸体一眼。 这就是梦中传承的恐怖之处,他不仅拥有极速提升的修为,更拥有大帝级的战斗意识与技巧。 同境界之内,他无敌!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微一挑。 他清晰感觉到,青纹狼死后,体内逸散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妖气,缓缓融入他的肉身。 原本稳固在五品的修为,竟微微一颤,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原来如此……”李飞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凡武炼体,不仅要炼气,更要以凶煞之气淬炼筋骨。斩杀妖兽,炼化妖气,远比打坐修炼更快!” 想通此节,李飞眼神变得坚定。 “既然如此,这荒山,便是我最好的修炼场!”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深入密林更深处。 一路上,但凡有妖兽敢扑来,无论是野狼、凶豹,还是巨蟒,全都是被他一拳轰杀。 每斩杀一头妖兽,便有一丝妖气融入体内。 李飞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凝练。 五品初期…… 五品中期…… 五品后期…… 他的肉身越来越强,筋骨轰鸣,气血如狼烟升腾。 不知斩杀了多少妖兽,天色渐渐昏暗。 李飞一拳将一头斑斓巨虎打爆,周身气势骤然一凝! 轰——! 丹田内如惊雷炸响,一道强横的气息直冲云霄! 体内壁垒,再次被冲破! 六品锻体,成! 李飞伫立在尸山之上,衣袂飘飘,眼神淡漠如神。 从五品到六品,别人需要苦修数年,他只花了半日。 但他并未止步。 他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深山深处,那里传来的气息,更加狂暴、更加恐怖。 “六品,还不够。” “不踏入大宗师,绝不罢休!” 话音落下,李飞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密林之中。 前方,等待他的将是更恐怖的妖兽,更惨烈的厮杀,也意味着……更快的崛起! 第十一章 深山血战 妖气炼体,一步七品 离开青牛村,踏入连绵不知多少万里的黑风山,李飞才真正明白,凡俗村落之外,是何等凶险壮阔的世界。 往日在村中,一品二品便是少年高手,三品四品足以横行一方,五品六品便称得上一方强者。可真正踏入荒山绝地才知道,那些所谓的修为,不过是坐井观天。 这里没有规矩,没有村老主持公道,没有旁人劝解,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情面可讲。 弱肉强食,就是唯一的真理。 越是往深山内部行进,周围的气氛便越是压抑。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几乎难以洒落,地上厚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腥气,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凶煞之气。 对于寻常武者而言,这种地方便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可对于李飞而言,这里却是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怀中的守村印始终散发着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如同暗夜中的一盏小灯,默默为他指引着什么,又在悄无声息间净化着他体内沾染的凶煞之气。若非有这件宝物在身,就算他有大帝前世记忆,长时间在妖兽密布的深山之中厮杀,心神也迟早会被妖气侵袭,变得狂乱嗜血。 “守村老人留下的东西,无一不是重宝。” 李飞心中暗叹。 老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却早已将他这条重生之路,铺垫好了最关键的几步。 前世他能从一介凡人一路杀至大帝,今生有守村印护体,有完整前世记忆,有完整修炼大道,起步便已远超常人。 他不再多想,全身心投入眼前的厮杀与修炼。 吼——! 一声狂暴的兽吼骤然从侧面丛林中炸响。 一头体型比寻常青纹狼庞大近一倍的巨狼猛扑而出,狼毛呈现出暗青色,上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双目赤红如血,口中涎水滴落,腐叶瞬间被腐蚀出小洞。 这不是普通青纹狼,而是青纹狼头领,已经半只脚踏入妖兽精怪层次,实力远超凡兽,足以媲美人类七品武者! 若是换做村中任何一个六品高手,此刻必然脸色剧变,甚至转身就逃。 可李飞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在狼头领扑杀而来的瞬间,他脚步一踏地面,身形不退反进。 六品锻体的雄浑气血轰然爆发,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气浪荡开。 “来得正好。” 李飞低语一声,右手握拳。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动作,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一拳。 这一拳,融合了他前世大帝级的搏杀本能,融合了梦中无数生死之战沉淀下来的拳意,更融合了此刻六品境界全部的力量。 简单,却致命。 砰——! 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巨响。 狼头领那足以撕裂金石、撕碎武者护体气血的利爪,连李飞衣角都没能碰到。 李飞的拳头,已经如同天外流星,狠狠砸在狼头领头颅正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刺耳至极。 刚刚还凶威滔天的狼头领,庞大身躯瞬间僵在半空,下一刻便如同倒塌的山岳,重重砸在腐叶之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半点声息。 一拳,秒杀妖兽头领! 李飞收回拳头,神色淡然。 这种程度的对手,连让他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狼头领毙命,一股比之前斩杀所有妖兽都要浓郁数倍的妖气,从尸体中缓缓逸散出来,顺着他周身毛孔钻入体内。 这股妖气狂暴、凶戾、充满侵略性。 若是寻常武者,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让经脉刺痛,气血翻腾。 可在李飞体内,却被守村印散发出的那一丝温和气息轻轻一卷,瞬间净化、炼化,化作最精纯、最温和的能量,融入他的气血与内息之中。 原本已经稳固在六品初期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六品中期。 六品后期。 六品巅峰! 短短片刻,他便站在了六品与七品之间的门槛上。 “只差一步。” 李飞目光深邃,望向深山更深处。 他能隐隐感知到,在那片黑暗之中,有一股远比刚才狼头领更加强大、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气息盘踞着。那气息之中充满了嗜血与杀戮,显然是一方真正的妖物霸主。 寻常人感受到这股气息,只会心惊胆寒,转身逃离。 可李飞眼中却闪过一丝战意。 “前世一路血战,从凡武杀到大帝,尸山血海都踏过。 今生重活一世,难道还会怕一头尚未成精的妖兽?”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脚步一抬,径直朝着那股气息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他很清楚。 凡武修炼,越往后越艰难。 六品升七品,在凡俗之中已经是一道巨大门槛,无数人卡在这一关十几年、几十年,最终老死都无法突破。 寻常打坐修炼,对他而言虽然也快,却远远不够。 想要一步登天,最快、最稳、最霸道的方式,就是—— 以战养战,以杀破境! 越是凶险之地,越是强大对手,越能激发出他体内的潜力,越能让他在生死边缘,直接冲破桎梏。 一路前行,林中妖兽气息越来越浓郁。 沿途散落着不少残肢断臂,有野兽的,也有人类武者的,显然有不少误入此地的武者,成为了妖兽的食物。 李飞神色不变,一步步向前。 忽然—— 前方密林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有一处浑浊水潭,潭水漆黑,冒着丝丝寒气。 而在水潭旁,一头体型庞大如小牛犊一般的巨熊,正趴伏在地,闭目休憩。 这巨熊通体漆黑,毛发如钢针般坚硬,额头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纹,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凶威。 黑金纹熊! 真正的妖兽精怪,实力堪比人类七品巅峰武者,在这一片区域,堪称霸主! 感受到有人闯入,黑金纹熊猛地睁开双眼。 一对凶戾残暴的金色瞳孔,死死锁定在李飞身上。 吼——!!! 狂暴无比的怒吼响彻山林,音波席卷四方,周围树木都疯狂摇晃,落叶纷飞。 黑金纹熊庞大身躯猛地站起,前爪一拍地面,大地都仿佛微微一颤。 一股属于七品巅峰的恐怖气势,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李飞碾压而来。 若是普通六品武者,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吓得浑身发软,动弹不得,直接沦为食物。 可李飞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眼神淡漠如冰。 气势碰撞的瞬间,他体内六品巅峰的内息与气血轰然爆发。 前世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大帝意志,在这一刻悄然流露一丝。 仅仅一丝。 却足以镇压一切凶邪! 黑金纹熊凶戾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它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少年,身体里藏着让它都要颤抖的存在。 可妖兽的凶性压倒了理智。 黑金纹熊怒吼一声,四肢蹬地,庞大身躯如同黑色山岳,朝着李飞蛮横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树木直接被撞断,乱石飞溅,气势骇人至极。 “来得好。” 李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选择正面硬撼! 这是最凶险的打法,也是最能锤炼自身的打法。 只有在这种极致压力下,他体内的潜力才能彻底爆发,那一层卡在六品与七品之间的壁垒,才能被硬生生冲破! 李飞双拳同时握紧。 左右双拳,一前一后,一刚一柔。 前拳引动黑金纹熊的力量,后拳凝聚自身全部气血、全部内息、全部战意。 这一拳,不再是凡俗拳法。 而是烙印在他灵魂深处,来自前世大帝的基础拳意—— 镇山! 砰——!!! 一人一熊,***撞在一起。 巨响震天,气浪席卷四方。 地面被狂暴力量震出无数裂纹,尘土飞扬。 黑金纹熊那足以撞碎山石、撞杀武者的恐怖冲撞,在李飞双拳之前,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不解。 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如此瘦小,力量却恐怖到这种地步。 李飞双脚深深嵌入地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硬碰硬之下,他也受了一丝轻伤。 可他眼中,却没有半分痛苦,反而爆发出惊人光芒。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一声低喝。 体内被压制到极致的气血与内息,在这一刻疯狂翻滚、咆哮。 守村印同时微微一震,一股温和却霸道的力量,瞬间涌入他丹田。 轰——!!! 六品与七品之间那道无形壁垒,在这股恐怖力量冲击之下,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十数倍的气息,从李飞体内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气血如狼烟升腾,内息如江河奔腾,肉身如神铁浇筑。 七品锻体,成! 破境的瞬间,李飞力量再次暴涨。 他双臂猛地一发力。 “给我——滚!” 砰——!!! 一声巨响。 刚刚还凶威滔天的黑金纹熊,庞大身躯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轰中,直接腾空而起,倒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口喷黑色鲜血,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七品妖兽霸主,被刚突破七品的李飞,一拳轰杀! 李飞缓缓松开拳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离体,化作一道白气,约数米才消散。 他能清晰感觉到,此刻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筋骨、每一块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得到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感知,全方位暴涨。 “七品……” 李飞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锻体九品,七品已算凡武中的高手。 可这,依旧只是开始。 八品、九品、宗师、大宗师…… 那才是凡武的真正巅峰。 大宗师之上,还有练气、筑基、金丹、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直至他最终的目标—— 一方大帝! 而柳如烟,还在遥远的未知之地,被神魔封印,苦苦等待。 他不能有半分松懈。 李飞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微微发热的守村印,又望向黑风山更深、更黑暗、更恐怖的深处。 那里,有更强大的妖兽,更恐怖的危险,也有更快速变强的机缘。 “黑风山,正好做我踏向大宗师的第一块垫脚石。” “不踏入大宗师,我便不走出去。” 话音落下。 李飞身形一晃,不再停留,如同鬼魅一般,纵身冲入更深的密林之中。 风声呼啸,兽吼阵阵。 一场席卷整个黑风山的妖兽浩劫,即将因他一人,彻底拉开序幕。 一个从微末中崛起的守村人,正在用鲜血与厮杀,铺就一条通往九天、通往大帝的无敌之路! 第十二章黑风山震动,八品如登梯 黑风山深处,连日来腥风不止,兽吼不断。 往日里盘踞一方、横行无忌的妖兽,如今如同遭遇了灭顶之灾。从山脚到山腰,但凡有妖兽出没的地方,几乎都被横扫一空。青纹狼、铁脊豹、毒牙蟒、黑甲猿……但凡敢拦在那条少年身影之前的妖兽,尽数化为拳下亡魂。 李飞已经在深山之中,厮杀了整整三日。 这三日里,他不眠不休,不避凶险,不寻退路。饿了,便取妖兽精肉生食;渴了,便饮山涧寒泉;累了,便在厮杀中强行压榨肉身潜力。他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一路横推,一路血战,一路攀升。 怀中的守村印始终温润,默默净化着涌入他体内的凶煞妖气,将那些狂暴暴戾的能量,转化为最精纯温和的气血与内息,反哺自身。 若没有守村印,即便有前世大帝记忆,此刻的李飞恐怕早已被无穷妖气侵神,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可正因为这件至宝坐镇丹田,他杀得越猛,吸收的妖气越多,修为反而越稳固,心神越澄澈。 凡武九品,一品一重天。 在旁人眼中如同天堑一般的境界,在李飞这里,却如同登楼拾阶,一步一景,畅通无阻。 七品初期、七品中期、七品后期…… 他的境界,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疯狂飙升。 每一次拳落,必有妖亡;每一次妖亡,必有精进。 三日时间,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斩杀了多少妖兽。只知道,沿途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腥风扑鼻,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黑风山深处的妖兽族群,早已乱作一团。 以往,都是妖兽猎杀人类武者,可这几日,彻底颠倒了过来。一个人类少年,单枪匹马,杀得群山万妖胆寒,无数妖兽嗅到那股让它们灵魂都在颤抖的气息,便吓得四散奔逃,不敢有半分停留。 整片黑风山,都因一人而震动。 这一日。 李飞一拳轰碎一头七品巅峰的黑甲猿猴王,周身气血再次沸腾翻滚。 砰! 猿猴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地,气绝身亡。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妖兽都要浓郁精纯的妖气,从尸体中缓缓逸散出来,如同长鲸吸水一般,被李飞周身毛孔疯狂吸入体内。 轰——! 丹田之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被彻底冲开。 七品巅峰那层看似坚固的壁垒,在这股磅礴能量的冲刷之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李飞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 气血升腾,如狼烟贯日; 内息奔腾,如江河归海; 筋骨轰鸣,如天雷滚动。 方圆数十丈内,树木疯狂摇晃,碎石尘土被气浪卷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横扫而去。 八品锻体,成! 李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精芒一闪而逝,锐利如剑锋。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握。 空气仿佛都被捏爆,发出轻微的爆鸣声。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充斥着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此刻的他,即便不动用内息,仅凭肉身之力,也能轻易撕裂金石,生裂虎豹。 “八品……” 李飞低声自语,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平静。 锻体九品,八品,已经算是凡武中的顶尖高手。放在青牛村那种小地方,足以成为全村供奉的老神仙一般的人物。可在李飞眼中,这依旧只是通往大帝之路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台阶。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区区八品。 而是九品,是宗师,是凡武之巅——大宗师! 只有踏入大宗师,他才能引灵气入体,真正踏上修仙路,才能一步步朝着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的方向前行,最终证道一方大帝,撕裂神魔封印,救出柳如烟。 一想到那个在灵魂深处,让他执念万古的身影,李飞眼中便闪过一丝极致的温柔与坚定。 “如烟,再等等我。” “我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落下,他收敛周身气息,再次抬眼,目光投向黑风山更深、更恐怖、更人迹罕至的核心区域。 那里,已经是黑风山真正的禁地。 即便是经验最丰富、实力最强大的猎人,也不敢轻易踏入半步。传说之中,那里盘踞着真正的妖物,拥有不弱于人类宗师强者的力量,口吐人言,呼风吐雾,被群山万妖尊称为——妖将! 寻常八品武者,若是听到“妖将”二字,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逃离。 可李飞的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一丝熊熊战意。 前世,他杀过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上至统御亿万妖兵的妖族大帝,下至山精野怪,全都葬身在他的拳下。今生重活一世,不过是一头刚刚成气候的妖将,又有何惧? 更何况,他心中无比清楚。 八品升九品,乃是凡武修炼路上,一道真正的大关卡。 无数天赋惊艳之辈,卡在八品一生,至死都无法踏入九品。想要冲破这道关卡,寻常打坐修炼,无异于痴人说梦。 唯有生死之战,唯有极致压力,唯有斩杀同层次乃至超越自身的强敌,才能在生死一线之间,打破自身桎梏,冲破境界壁垒。 而黑风山深处的那尊妖将,无疑是他最好的磨刀石。 “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会你。” 李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脚步一踏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风山核心禁地,暴射而去。 一路疾驰,风驰电掣。 八品锻体的速度,早已超乎常人想象。身形掠动之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虚影,瞬息便已在数十丈之外。 越是靠近核心禁地,周围的气氛便越是压抑。 空气中的血腥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冷妖气,如同实质一般,缠绕周身,让人浑身发冷,心神不宁。四周寂静得可怕,连一声虫鸣鸟叫都听不到,死寂一片,仿佛这片天地,都被那尊妖将彻底统治。 沿途之上,再也看不到任何活物。 只有一堆堆早已风化的白骨,有人的,有兽的,层层叠叠,堆积如山,触目惊心。 显然,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胆敢闯入禁地的武者与妖兽,沦为了那尊妖将的食物。 李飞脚踏白骨,神色不变,一步步向前。 终于。 在穿过一片浓密得不见天日的古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无比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中央,有一座漆黑如墨的石台,石台之上,盘坐着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 那身影,人身蛇尾,通体覆盖着青色鳞片,双目紧闭,呼吸之间,喷出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毒气,周围草木沾染,瞬间枯萎腐朽。头顶生有一只漆黑独角,散发着幽幽寒光,周身散发的气息,阴冷、狂暴、霸道、恐怖,如同一片乌云,笼罩着整个山谷。 仅仅是一丝气息泄露,便让空气都仿佛凝固,让人喘不过气。 青鳞妖将! 真正踏入宗师之境的妖物,实力堪比人类一品宗师! 在凡武层次,宗师之下,皆为蝼蚁。 即便是九品巅峰武者,在宗师面前,也不堪一击,如同孩童面对壮汉。 这尊青鳞妖将,盘踞黑风山百年,吞吸日月精华,炼化山川妖气,早已通灵,智慧不弱于人,乃是这一片群山之中,真正的无冕之王。 感受到李飞的闯入,青鳞妖将缓缓睁开双眼。 一双竖瞳,金黄如烛,冰冷无情,没有半分情感,只有对生灵的漠视与暴戾。 它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瞬间锁定在李飞身上。 “卑微的人类蝼蚁,竟敢闯入本将的地盘,找死!” 一声冰冷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李飞脑海中响起,并非口吐人言,而是以妖力传音,震人心神。 若是寻常八品武者,光是这一声传音,便足以被震得心神崩裂,七窍流血。 可李飞只是微微皱眉,随即恢复平静。 他抬头,目光淡漠地看向山谷中央的青鳞妖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妖将,正好。” “借你项上头颅,助我破九品。” 一句话出口,天地仿佛一静。 青鳞妖将那金黄竖瞳之中,先是一愣,随即被一股难以形容的狂暴怒意所取代。 它盘踞黑风山百年,何曾被如此弱小的人类蝼蚁,如此轻视过? “狂妄!!!” 一声暴怒嘶吼,响彻天地。 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颤抖,乱石飞溅,毒气翻滚。 青鳞妖将庞大的身躯,猛地直立而起。 人身蛇尾疯狂摆动,周身妖气冲天,一股属于一品宗师的恐怖气势,如同海啸一般,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能,朝着李飞,疯狂碾压而去! 宗师之威,恐怖如斯! 李飞站在原地,衣衫猎猎作响,脸色微微一白。 八品与宗师之间,差距如同天堑。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今日,我便以八品之身,斩宗师妖将!” “凡武九品,我李飞,必达!” 话音落下。 李飞双脚猛地一踏地面,周身八品巅峰气血与内息,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他没有等待妖将出手,反而主动出击。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朝着山谷中央那尊庞然大妖,悍然冲去! 一场横跨凡武与宗师的惊天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第十三章 八品战宗师,血染山谷破九品 妖将之怒,风云变色。 青鳞妖将盘踞黑风山百年,早已是这片群山里至高无上的霸主,莫说人类八品武者,就算是九品强者踏入此地,也得战战兢兢,俯首帖耳。 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一个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不仅敢闯入它的禁地,还敢口出狂言,要借它的头颅突破境界。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卑微蝼蚁,竟敢挑衅本将,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青鳞妖将仰天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山谷都在簌簌发抖。它人身蛇尾猛地一甩,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周身漆黑毒气翻涌,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毒雾,朝着李飞狠狠压下。 毒气所过之处,山石腐蚀,草木枯萎,连空气都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这不是凡俗之力,而是沾染了妖法的宗师之力! 八品与宗师,看似只差一步,却是凡武与真正强者之间的一道天堑。 九品武者,依旧在锻体范畴,肉身再强,也挡不住宗师之力的侵蚀。 而眼前的李飞,还只是八品。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同境界武者,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毒雾与宗师威压,恐怕早已心神崩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能闭目待死。 但李飞不一样。 他的灵魂,是曾经横推九天十地、登临大帝之位的无上存在。 别说只是一尊刚入宗师的妖将,就算是真正的妖王、妖皇站在他面前,他骨子里的战意,也不会有半分熄灭。 “雕虫小技。” 李飞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刀。 他不闪不避,双脚重重一踏地面,八品巅峰的内息与气血毫无保留,轰然爆发。周身气血升腾,如同一道赤色狼烟直冲云霄,硬生生将压下来的阴冷毒气挡在身外三寸。 梦中传承的无上锻体心法自动运转到极致,肌肤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肉身被气血彻底滋养、达到凡俗极致的征兆。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守村印微微一震,一缕无形无质的温和气息扩散开来,将所有侵入体内的毒气瞬间净化、磨灭。 守村印本就是镇压一方气运、净化邪祟的至宝,对付这种妖邪毒气,简直是天生克星。 “嗯?” 青鳞妖将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它分明感觉到,自己的毒气侵入对方周身,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这根本不是八品武者应该有的能力! “我看你能挡到何时!” 妖将怒极反笑,不再留手。 它那只漆黑独角骤然亮起幽冷光芒,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妖光从独角中喷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扭曲,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直轰李飞胸膛。 这一击,足以秒杀九品武者! 李飞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八品战宗师,本就是以弱搏强,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身形猛地一动,不再是之前那种直线冲撞,而是施展出梦中记载的无上身法——踏云步。 脚步变幻之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水中游鱼,虚幻不定,留下一道道残影。 轰——!!! 黑色妖光狠狠轰在李飞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击落空,青鳞妖将更加暴怒。 它蛇尾狂扫,妖力翻腾,周身毒气、妖光、利爪齐出,狂风暴雨般朝着李飞攻去。整个山谷之内,全是它狂暴的攻击,天地变色,乱石穿空。 李飞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飞速闪避,身形快到极致,如同鬼魅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巅,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他在等。 等一个一击制胜的机会。 八品与宗师差距太大,正面硬撼,他毫无胜算。唯有以无上战斗意识,不断消耗妖将体力,寻找它的破绽,再以绝杀之招,一击定乾坤。 一人一妖,在山谷之中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 李飞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宗师之力余波不断冲击在他身上,即便有守村印护体,肉身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经脉刺痛,气血翻涌。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每一次闪避,都让他对宗师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每一次承受余波,都让他的肉身被强行锤炼、更强一分。 这不是绝境,而是造化! “该死的人类,你只会躲吗!”青鳞妖将怒吼连连。 它攻得越猛,心中越是惊骇。 它倾尽全力,竟然连对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这个人类少年,速度、反应、战斗直觉,都恐怖到了超乎常理的地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 连番狂攻之下,即便是宗师级别的妖将,妖力也消耗巨大,气息渐渐紊乱,动作慢了几分,周身破绽越来越多。 机会,来了! 李飞眼中寒光爆闪。 就是现在! 他不再闪避,身形骤然停顿,双脚死死钉在地面。 全身八品巅峰内息、沸腾气血、以及这些日子斩杀无数妖兽炼化的精纯妖气,在这一刻,全部汇聚于右拳。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动作。 这一拳,融合了他前世大帝的拳意,融合了今生所有的积累,融合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拳出,如山河倾覆! “镇山拳——给我破!” 李飞一声暴喝,拳头轰然轰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拳芒,冲天而起,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奔青鳞妖将最脆弱的眉心要害! 拳未至,风压已让妖将皮肤刺痛。 青鳞妖将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它分明感觉到,这一拳之中,蕴藏着一股让它灵魂都在颤抖的无上意志,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压,是大帝之威! “不——!!!” 妖将发出绝望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妖力,凝聚出一道黑色妖盾挡在身前。 第十四章黑风山出、凡式宗师,仙道伏笔暗埋 黑风山外,朝阳初升,万里无云。 李飞一步踏出深山密林,身后是连绵不绝的凶山险地,是尸横遍野的妖兽巢穴,是他三日连破数境、以八品斩宗师妖将的血战之地。身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官道,是炊烟袅袅的人间城镇,是凡武之外,更加辽阔、更加波澜壮阔的新天地。 山风吹拂,将他身上残留的血腥气一点点吹散。 衣衫虽旧,身形虽瘦,可此刻李飞身上,却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稳气势。 九品锻体,凡武巅峰。 放在凡俗江湖之中,这已经是一方巨擘,是足以开宗立派的顶尖强者。 寻常宗门长老、一城之主、一方霸主,也不过如此。 可李飞心中却清楚,这还远远不够。 九品,只是凡武的终点。 宗师,才是凡武真正的大门。 大宗师,才是凡武的天花板。 只有跨过大宗师那一道门槛,他才能引灵气入体,神魂开窍,真正踏上那条通往长生、通往神通、通往九天仙界的无上大道。 而柳如烟,还在那遥远的时空深处,被恐怖神魔封印镇压,日夜煎熬。 一想到那道在灵魂深处若隐若现、让他执念万古的身影,李飞的眼神便愈发坚定。 “大宗师……我必须尽快达到。” 他没有丝毫停留,顺着官道,朝着远处那座隐约可见的巨大城池走去。 那是黑风山附近最大的人类城池——青石城。 城中武道昌盛,宗门林立,消息灵通,更是凡武与仙道之间的一处重要中转站。 只有进入这里,他才能找到通往更高境界的路,才能得到关于修仙、关于秘境、关于天地大道的信息。 一路疾驰。 九品巅峰的修为全力展开,身形快如奔雷,缩地成寸,沿途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风影。 半日之后,一座巍峨壮阔、高达数十丈的巨大城墙,赫然出现在眼前。 青石城,到了。 城门之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旅人、武者、修士……形形色色,络绎不绝。 城门两侧,站立着身披重甲、气息沉稳的护卫,每一人都有着三品以上的修为,领队之人更是达到了七品巅峰,眼神锐利,扫视四方,震慑宵小。 寻常武者来到此处,都会下意识收敛气息,不敢放肆。 可李飞却神色平淡,径直走入城中。 他周身气息内敛,看上去与普通少年无异,唯有那双眸子,深邃如星空,淡漠如寒潭,藏着万古沧桑与无敌战意。 刚一入城,喧闹之声便扑面而来。 酒楼茶馆之中,到处都是议论之声。 有人谈论黑风山近日妖兽异动,仿佛有大恐怖降临; 有人谈论青石城各大宗门招收弟子,机缘天降; 有人谈论远方仙道宗门降临,凡俗武者一朝化龙,一步登天。 “听说了吗?黑风山深处最近吼声连天,连大地都在震动,好像有什么绝世凶物出世了!” “我看是妖将级别的存在苏醒了,凡俗武者进去,就是送死!” “哼,妖将又如何?听说青石城城主已经踏入宗师境界,就算妖将出来,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消息太落后了,我听说,青云宗的仙长最近要降临青石城,挑选有灵根的弟子,一旦被选中,直接一步登天,成为仙人!” “仙人?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一声声议论传入耳中,李飞脚步微顿。 青云宗。 他心中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梦中前世记忆之中,这的确是一个位于凡俗之上的仙道小宗门,虽然算不上顶尖势力,却也真正踏入了修仙之路,拥有练气、筑基层次的修士,手段神妙,飞天遁地,远超凡武宗师。 “仙道宗门……” 李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知道,自己距离修仙路,已经越来越近了。 只要再进一步,踏入大宗师,引灵气入体,觉醒灵根,他便有资格踏入仙门,踏上那一条通往大帝的通天之路。 就在这时—— 一阵喧哗之声从前方街道传来。 数名身穿青色锦衣、腰佩长刀、气势嚣张的青年,簇拥着一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横冲直撞,沿途行人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为首那中年男子眼神高傲,眉宇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凡俗众人在他眼中,皆为蝼蚁。 “是王家的人!” “是王家长老王烈,听说他已经是八品巅峰高手,在青石城权势极大!” “听说王家背景极深,背后可不是凡俗势力,好像……好像跟仙门有关系!” “嘘——小声点,被听到就死定了!” 王家。 听到这两个字,李飞眼神骤然一冷。 一股淡淡的杀意,无声无息从心底一闪而逝。 青牛村王家,王虎、王大刀…… 那一家在他微末之时,百般欺辱,数次想要置他于死地。 若不是他机缘觉醒,一梦成道,早已死在王虎等人手中。 原本他以为,青牛村王家,不过是一群凡俗跳梁小丑,一拳便可碾灭,不值得放在心上。 可此刻听到路人议论,他才猛然意识到—— 王家,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根深蒂固。 青石城王家,与青牛村王家,本就是同族同宗! 而这青石城王家,背后……竟然还牵扯着仙道势力! 李飞脚步不动,神色依旧平静,可心中却已然掀起波澜。 守村老人临终之前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之中回响。 “财侣法地,强者自渡。” “你这条路,只能自己走,谁也不能信,包括村里的人。” 老人没有明说,可此刻,一切都清晰了。 青牛村那小小的恩怨,看似结束,实则只是一个开始。 他在凡武之中崛起,便会触动凡俗王家的利益。 他日他踏入仙道,必定会触动王家背后那仙道之中的亲戚。 那些人,同样是坏人。 同样,会不择手段,置他于死地。 “原来如此……” 李飞心中冷笑一声。 凡俗之仇未报,仙道之敌已藏。 这世间,果然是弱肉强食,人心险恶。 他不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就在他思绪转动之际,那一群王家之人,已然横冲直撞来到近前。 一名王家青年看到李飞挡在路中,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挡我王家之路,找死吗?还不速速滚开!” 青年抬手便要推向李飞。 他乃是六品修为,在青牛村那种地方已是高手,平日里嚣张惯了,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李飞这般衣着朴素的少年,随手便可碾压。 周围路人见状,纷纷露出同情之色,却不敢上前劝解。 谁也不想,因为一个陌生人,得罪权势滔天的王家。 可下一刻——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青年的手,还未碰到李飞衣角,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弹开。 咔嚓一声脆响。 青年手臂诡异扭曲,惨叫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招,秒杀六品武者!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依旧平静站立的少年身影。 王家众人脸色瞬间剧变。 为首的王烈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李飞,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好胆!竟敢在青石城,伤我王家之人!你可知,我王家背后,站着的是谁?” “我王家,在青云宗之中,可是有长辈修行! 你若是现在跪地求饶,自废修为,我还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否则,青云宗仙长降怒,你必死无疑,神魂俱灭!” 青云宗。 又是这个名字。 李飞眼神淡漠,目光缓缓落在王烈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王家?” “青牛村一脉,屡次害我,我尚未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至于青云宗……” 李飞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仙道又如何? 凡武我可无敌,宗师我可破,大宗师我可至。 他日我踏入仙路,管你什么王家亲戚,什么仙道弟子,谁敢拦我,谁便死。” 话音落下。 李飞周身气息,不再有丝毫掩饰。 九品巅峰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 气血如龙,直冲云霄,内息如江海,奔腾不息。 一股凌驾于凡武巅峰的无敌意志,横扫四方! 王烈等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几乎要直接跪倒在地。 八品巅峰的他,在李飞这股气势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山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九、九品巅峰……” 王烈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李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留情。 凡俗之仇,今日便先收一点利息。 他脚步轻轻一踏地面。 砰——! 一股无形气浪轰然扩散。 王家众人,包括王烈在内,如同被无形巨力狠狠轰中,尽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伤倒地,哀嚎不止。 李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深处。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王烈才挣扎着爬起,怨毒地盯着李飞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声音阴狠到了极致: “小子……不管你是谁……我王家不会放过你! 青云宗的长辈,很快便会降临青石城! 到时候,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一丝怨毒,李飞并未放在心上。 他心中清楚,这只是小麻烦。 真正的麻烦,在仙道。 王家在仙道的亲戚,那些隐藏在仙门之中、同样心术不正、同样想要害他的人,才是未来真正的阻碍。 但他无所畏惧。 前世,他从一介凡人,杀到大罗金仙,战至一方大帝,九天十地,无人敢敌。 今生,他有前世完整大道,有守村人至宝,有不死不灭的执念。 凡俗,挡不住他。 宗师,挡不住他。 大宗师,挡不住他。 仙门宵小,同样挡不住他! 李飞走入一间僻静客栈,关上房门,盘膝而坐。 怀中守村印微微发热,仿佛在为他指引前路。 外界的喧嚣、恩怨、杀机,都被隔绝在外。 他心神沉寂,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 九品巅峰的内息,在体内疯狂奔腾、压缩、凝练。 一股冲破凡武、踏入宗师的气息,悄然酝酿。 “凡武九品,已是极限。” “接下来,便是宗师。” “宗师之后,便是大宗师。” “大宗师一破,我便引灵气,踏仙路,练气、筑基、金丹、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一路横推!” “王家在仙道的亲戚?” “尽管来。” “我李飞,在凡武等你们不够,便在仙路,等你们一一前来送死!” “柳如烟,等着我。 这一世,我必证大帝,踏碎神魔封印,带你归来!” 一念及此,李飞体内气息轰然暴涨。 整个房间之内,灵气疯狂汇聚,风云涌动。 凡武之巅,宗师之境,近在咫尺! 第十五章 宗师境成,魔景初现,仙道恶人将至 客栈密室之中,灯火静谧。 李飞盘膝而坐,闭目凝神,周身气息平稳如渊,却又隐隐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外界的喧嚣早已被他隔绝在外。 青石城王家的挑衅、凡俗江湖的恩怨、路人敬畏或恐惧的目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的心,早已越过凡武之巅,望向那片更加辽阔、更加神秘、也更加凶险的天地。 九品锻体,凡武已至尽头。 再往前一步,便是超脱凡俗的真正起点——宗师境。 在凡俗世界,宗师二字,重若万钧。 一城之主,一宗之尊,一方霸主,莫不是宗师强者。 九品与宗师,看似只有一步之隔,却如同凡人与仙佛之间的鸿沟。 无数天赋惊艳之辈,穷尽一生,也无法迈过这道门槛,最终老死在九品巅峰,含恨而终。 可对李飞而言,这道天堑,早已形同虚设。 他有前世大帝级的完整大道感悟,有守村人留下的至宝镇住心神,有黑风山血战无数妖兽、斩杀宗师妖将的磅礴底蕴,更有一颗为救柳如烟、万古不灭的无敌道心。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破。” 李飞唇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天地法则,响彻丹田四肢百骸。 轰——!!! 体内早已积蓄到极致的九品内息,在这一刻彻底沸腾、咆哮、疯狂压缩。 如同江河汇入大海,如同星辰坠入深渊。 气血奔腾如龙吟,筋骨轰鸣如天雷,经脉拓宽如大地江河。 凡武与宗师之间那层无形壁垒,在他恐怖的底蕴与无上意志面前,连半分抵抗之力都没有,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九品巅峰强横十倍、数十倍的气息,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 若不是他刻意收敛气机,整座青石城,都要被这股宗师之威惊动。 衣袍无风自动,发丝轻扬。 李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精芒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淡漠如寒潭。 周身气息缥缈悠远,早已脱离凡俗范畴,自带一股威严。 宗师境,成! 一日破九品,半日成宗师。 这份速度,这份天赋,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凡俗江湖,让所有宗门圣地都为之疯狂。 可李飞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平静。 宗师,不过是他走向大帝之路的一块垫脚石。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凡俗无敌。 而是宗师之上的大宗师,是大宗师之上的修仙大道,是练气、筑基、金丹、地仙、天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直至那万古唯一、执掌一界的一方大帝! 柳如烟被神魔封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道柔弱却又让他执念万古的身影,那道笼罩天地、恐怖无边的神魔气息,无时无刻不在鞭策着他。 “快了……” “只要再破大宗师,我便可引天地灵气入体,正式踏仙路。” 李飞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周身气息,将刚突破的宗师境界彻底稳固。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守村印,忽然微微一震,散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凉气息。 嗯? 李飞眉头微挑。 守村印乃是天机至宝,能感应吉凶,洞察邪祟,若无大事,绝不会轻易异动。 这丝冰凉,代表着——邪祟、杀机、或是黑暗力量临近。 他心神一动,灵魂之力悄然扩散。 如今已是宗师,神魂远超凡俗,方圆数里之内,风吹草动,尽在感知之中。 片刻之后,李飞眼神微微一冷。 在青石城上空,极高之处,云层深处,一道极其隐晦、冰冷、邪恶的气息,一闪而逝。 那气息不属于凡俗,不属于仙道,而是充满了毁灭、杀戮、黑暗与暴戾。 如同来自九幽深渊。 “魔界……” 李飞低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前世他登临大帝,与九天神魔、魔界诸强征战无数,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是魔界之人才有的魔气! 而且,这股魔气虽然隐藏极深,却带着一股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傲慢与霸道,绝非普通魔兵魔将。 是魔子! 魔界年轻一辈的至高存在,未来注定要统帅魔界、征战诸天的绝代天骄! “魔子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李飞心中暗道。 他原本以为,魔界与魔子,至少要等他踏入仙道、声名鹊起之后,才会注意到他。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早就已经降临凡俗。 是巧合,还是……早就盯上了他? 是为了柳如烟,还是为了他身上的前世大帝秘密,亦或是守村印? 李飞眼神微沉。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前有青牛村、青石城王家,后有王家在仙道的恶戚,如今,连魔界魔子都现身暗中窥视。 他看似一路横扫,所向披靡,实则早已身陷一张巨大的黑网之中。 凡俗、仙道、魔界,三方面的杀机,都在悄然对准他。 但李飞非但没有半分畏惧,眼中反而燃起一丝熊熊战意。 前世,他以一介凡人之身,杀仙屠魔,横推九天十地,最终证道大帝。 今生,他有备而来,道心更坚,底蕴更足,岂会怕这些宵小之辈? 魔子又如何? 仙道恶人又如何? 王家余孽又如何? 凡武,我可无敌。 宗师,我已破。 大宗师,即将至。 仙路,我将踏。 魔界,我亦敢闯! 谁敢拦我救柳如烟, 谁敢阻我大帝路, 谁,就得死! 李飞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不再理会云层深处那道魔影。 现在的他,刚入宗师,还不是与魔子正面抗衡的时候。 隐忍、发育、尽快破大宗师、踏仙路,才是第一要务。 魔子,暂且让你多活片刻。 等我踏入仙途,便是与你清算之时! 他刚想再次闭目修炼,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客栈伙计小心翼翼的声音: “客官,客官您在吗?外面……外面出事了!” 李飞眉头微皱,开口道:“何事?” “回客官,王家……王家请来了青云宗的仙长,此刻正在城门口大摆阵势,说要找您报仇! 那仙长……真的会飞啊! 还说您是邪魔外道,伤了王家之人,要替天行道,擒拿您回青云宗问罪!” 青云宗。 王家在仙道的亲戚。 终于来了。 李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正愁找不到这些人,对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也好,那就先在这凡俗城池,会一会这所谓的仙道弟子,先收一点利息。 至于魔界魔子…… 就让他在天上好好看着。 看看他未来的对手,是如何从凡俗起步,一步步横扫一切敌。 李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推门而出。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一道挺拔而坚定的身影。 宗师已成,魔影在天,仙道恶人临凡,王家余孽作祟。 一场席卷凡俗、仙道、魔界的惊天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飞目光平静,一步步走向城门。 每一步落下,他的气息便更强一分,信心更坚一分。 “王家。” “青云宗。” “魔子。” “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准备好。” “我李飞的路,谁也挡不住。 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 凡武之巅,我能至; 仙道长路,我能踏; 魔界九幽,我能闯; 一方大帝,我必成! 柳如烟,我必救!”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城门之处,狂风已起,风云激荡。 一场凡俗武者与仙道修士的碰撞,即将爆发! 而云层深处,一双冰冷无情的魔眸,也缓缓睁开,锁定了那道少年身影…… 第十六章仙道弟子临凡,宗师战修士 青石城南门,早已人山人海。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全城。青石城王家,请来了青云宗的真正仙长,要当众擒拿前几日打伤王家众人的神秘少年。 凡俗武者,对阵仙道修士。 这等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盛事,足以让所有人疯狂。 城门前方的空地上,数名王家子弟簇拥而立,脸色阴鸷,神情倨傲。王烈左臂依旧耷拉着,面色苍白,可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怨毒与得意。 此刻的他,有恃无恐。 因为在他身前,站着一道青衫身影。 那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背负长剑,气质飘逸,双脚微微离地三寸,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凡风吹过,衣袂不动,飘然若仙。 正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赵轩。 也是王家在仙道之中真正的靠山,论起辈分,还是王烈的远房表侄。 赵轩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围观的凡俗众人,眼神之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轻蔑。在他眼中,这些凡武之人,不过是蝼蚁一般,寿元短暂,愚昧无知,连灵气都无法引动,与草木何异? “表叔,就是那伤我王家之人?”赵轩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王烈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回仙长,正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名叫李飞。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一夜之间修为突飞猛进,定是邪魔外道,还请仙长为民除害,将其拿下,带回宗门严惩!” 他刻意将李飞说成邪魔外道,便是要借赵轩之手,将其彻底打杀,永绝后患。 赵轩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区区凡俗,也敢嚣张。待他到来,我一指便可擒之。” 在他看来,凡武宗师再强,也终究是凡人。 而他,乃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已然踏入练气三层,引灵气入体,施展法术,早已超脱凡俗,斩杀凡俗宗师,如同杀鸡一般简单。 围观人群之中,有人敬畏,有人羡慕,有人担忧。 “那就是仙人吗?竟然真的可以凌空而立!” “有仙长出面,那李飞少年再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可惜了,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却偏偏得罪了有仙门背景的王家。”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道清淡身影,缓缓从街道尽头走来。 少年身着旧衣,身姿挺拔,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气势外泄,看上去与寻常少年无异。可当他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李飞。 他一步步走来,神色淡然,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道修士,而是一个寻常路人。 “李飞!你终于敢出来了!”王烈看到李飞,如同看到杀父仇人,厉声嘶吼,“仙长在此,你还不速速跪地受死!” 李飞目光淡漠地扫过王烈,最后落在那青衫修士赵轩身上,淡淡开口:“你就是王家在青云宗的靠山?” 赵轩眉头一皱,显然对李飞这种平视的态度极为不满。 在他看来,凡俗之人见到他,理应跪拜才是。 “放肆!见到本仙长,还敢不跪?”赵轩冷喝一声,练气三层的灵气轰然爆发,一股远超凡武宗师的威压,朝着李飞碾压而去,“本座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修为,磕头认错,随我回青云宗受审,尚可留你一命。” “仙人?”李飞轻笑一声,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片冰冷,“引一丝灵气入体,练气三层,也敢在我面前称仙?” 他前世乃是大帝级别的存在,什么样的仙尊圣主没有见过? 眼前这练气三层的修士,在他面前,与刚刚学步的孩童没有任何区别。 “狂妄!”赵轩勃然大怒,“凡俗蝼蚁,也敢辱我仙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废了你这邪魔外道!” 话音未落,赵轩屈指一弹。 一道白色灵气凝聚而成的气剑,呼啸而出,快如闪电,直刺李飞肩头。 他并未下死手,而是想先废掉李飞的修为,让其受尽屈辱。 在所有人眼中,这一剑,李飞必死无疑,根本无法抵挡。 凡俗肉身,怎能挡仙道法术? 王烈脸上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飞被洞穿肩头,跪地哀嚎的场景。 可下一刻。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灵气气剑,李飞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徒手接仙术! 砰的一声轻响。 那在众人眼中无坚不摧的灵气气剑,撞在李飞指尖,竟然如同泡影一般,瞬间崩碎、消散。 李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仿佛见了鬼一般。 凡俗肉身……徒手接住了仙道法术? 这怎么可能! 赵轩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你……你竟然能接我一剑?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无法相信,这是凡俗武者能够做到的事情。 李飞眼神冰冷,一步步向前走去,声音淡漠如雷:“仙道?不过如此。” “你伤我王家之人,辱我仙道,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赵轩彻底暴怒,被一个凡俗少年轻视,这是他毕生奇耻大辱。他双手掐诀,周身灵气疯狂涌动,口中低喝:“青云剑法,第一式——青云斩!” 一道数尺长的青色剑光,在他身前凝聚,带着撕裂空气的威能,朝着李飞当头劈下。 这一剑,他动用了全部实力,誓要将李飞劈成两半。 剑光璀璨,威压惊人。 围观之人吓得纷纷后退,脸色惨白。 可李飞依旧神色不变。 他前世大帝级的战斗本能早已融入骨髓,眼前这所谓的青云剑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粗糙不堪,如同孩童舞剑。 在剑光落下的瞬间。 李飞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横移数尺,轻松避开剑光。 同时,他右拳紧握,宗师境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爆发,肉身气血如同狼烟升腾,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镇山拳! 砰——!!! 一拳狠狠砸在赵轩胸口。 赵轩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涌入体内,周身灵光瞬间崩碎,骨骼碎裂之声清脆刺耳。 “哇!”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凌空而立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浑身骨骼碎裂,经脉尽断,彻底沦为废人。 一招。 仙道练气三层弟子,被凡武宗师一拳打爆! 所有人都傻了。 王烈呆立原地,瞳孔骤缩,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引以为靠山的仙门表侄,竟然被李飞一拳打成了废人? 那他…… 李飞缓缓收回拳头,目光冰冷地看向王烈,一步步走去。 “你……你别过来!”王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我王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 “更强的势力?”李飞脚步不停,声音冰冷,“王家屡次害我,从青牛村王虎,到你王烈,再到青云宗这条狗。今日,先收一点利息。” 他屈指一弹。 一道内息射出,正中王烈丹田。 王烈惨叫一声,八品修为瞬间被废,瘫倒在地,彻底沦为废人。 王家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四散逃窜,不敢有丝毫停留。 李飞没有追杀。 蝼蚁而已,杀之无益。 他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青云宗也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他打伤仙道弟子,等同于与青云宗结下死仇。 用不了多久,更强的修士便会降临。 而他,也必须尽快突破至大宗师,踏仙路,迎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就在李飞转身准备离去之际。 九天之上,云层深处。 一双笼罩在漆黑魔气中的眸子,缓缓睁开,冰冷、嗜血、带着一丝玩味。 魔界魔子。 他自始至终,都在云层之上,冷眼旁观。 “凡武宗师,硬撼仙道修士……有点意思。”魔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李飞……守村人……前世大帝……柳如烟……” “越来越有趣了。”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等你真正踏入仙路,名扬天下之时,便是本君亲自出手,收你为奴,夺你大道,囚你红颜之日。” 话音落下。 魔气一卷,魔子身影缓缓消失在云层之中。 他没有出手。 此刻的李飞,在他眼中,还太弱,弱到连让他亲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要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李飞成长起来,再将其一击打落深渊,那样才更有趣。 而瘫倒在地的王烈,在绝望之中,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怨毒与狠辣。 他望着李飞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李飞……我王烈对天发誓,此仇不共戴天!” “青云宗靠不住,凡俗无敌又如何……”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比仙道更强、更恐怖的力量!” “哪怕坠入魔道,加入魔宗,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这一句毒誓,随风飘散。 无人知晓。 一场未来席卷天地的仙魔大战,一场王家与魔宗勾结的阴谋,一颗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埋下。 李飞抬头望了一眼云层深处,眼神微冷。 魔子已去,仇恨已留。 仙道、凡俗、魔界,三线杀机,已然成型。 但他无所畏惧。 “大宗师。” “我来了。” “待我破凡入圣,踏仙路之日。” “青云宗,王家,魔子,魔宗……” “所有害我、阻我、想夺我大道、囚我如烟之人。” “我李飞,必一一清算,一个不留!” 少年身影,沐浴夕阳,一步步走向远方。 凡武之路即将落幕,修仙大幕,即将开启。 而更加惨烈、更加壮阔、更加惊心动魄的大帝之路,才刚刚真正开始。 第十七章破凡入圣成大宗师 灵气开脉踏修仙路 青石城一战,李飞一拳败仙道弟子,废王家长老,消息如同狂风一般,一日之内席卷整座城池,乃至周边数十城都为之震动。 凡武宗师,正面碾压仙道练气修士。 这等事迹,在凡俗江湖数千年历史中,从未有过。 一时之间,“李飞”二字,成了青石城最禁忌、也最传奇的名字。有人说他是隐世宗门传人,有人说他是上古武圣转世,有人说他身怀逆天至宝,更有人暗中等着青云宗报复,想看他横死当场。 但这一切,李飞都毫不在意。 一战结束,他直接远离城池,进入青石城百里外的一座无名深山。 此刻的他,心境澄澈,再不受凡俗纷争干扰。 宗师境已稳。 前路唯一目标——大宗师。 凡武之巅,破凡入圣,唯有达到此境,才能引天地灵气入体,打开修仙大门。 深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远比城中浓郁数倍。 李飞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双目紧闭,五心朝天,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整座大山融为一体。 怀中守村印静静发热,如同一盏明灯,镇住他的心神魂魄,隔绝一切外魔干扰。 前世大帝记忆全开,无数关于凡武破境、入圣成宗的感悟,如同潮水一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一品至九品,是锻体。 宗师,是炼神。 而大宗师,是肉身、神魂、气血、意志,四者合一,贯通天地,超凡入圣。 这一步,是凡人与修士之间最关键的一道门槛。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宗师巅峰数十年、上百年,至死都无法踏出这一步。 只因他们缺少三点—— 无上大道感悟、逆天至宝护体、一颗不死不灭的道心。 而这三样,李飞全都具备。 “凡武九年,一品至宗师。” “今日,便完结凡武道,开启修仙途。” 李飞心中低语,下一瞬,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神光爆射。 “破!” 一声轻喝,响彻山林。 轰——!!! 体内宗师境的内息、气血、神魂之力,在这一刻彻底引爆,如同火山喷发,江河倒灌,疯狂冲击体内最后一道无形枷锁。 那是凡人与天地之间的壁垒。 肉身轰鸣,仿佛要崩碎重组。 神魂震荡,仿佛要冲出肉身,拥抱天地。 气血奔腾,如同真龙咆哮,贯穿四肢百骸、奇经八脉。 守村印在此刻光芒大放,一股温和却霸道无比的力量,从印中涌出,护住他的肉身与神魂,将所有狂暴力量稳稳托住,引导着它们,一点点冲击那层“凡圣之隔”。 一次冲击。 两次冲击。 十次、百次、千次…… 天地间,忽然风起云涌。 原本平静的山林,狂风大作,云雾翻滚,天空之中隐隐有雷鸣之声滚动。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飞禽走兽都瑟瑟发抖,匍匐在地,如同在朝拜一尊即将苏醒的圣者。 凡武破境,引动天地异象。 这是真正的大宗师之威! 山下远处,几道暗中跟踪、想要窥探李飞秘密的身影,被这股天地异象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窜而去,再也不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云层深处,一道若有若无的魔影一闪而逝。 魔界魔子再次隐匿观望。 “凡武破圣,异象降临……此子的凡武根基,竟然扎实到这种地步。” “越是如此,本君对你的大道,就越感兴趣。” “等你踏入修仙路,站稳脚跟,便是本君收网之时。” 魔影冷笑一声,再次隐匿无踪。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而青石城王家废墟之中,瘫在地上、修为尽废的王烈,感受到那股来自山巅、恐怖到让他灵魂颤抖的圣者气息,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大宗师……他竟然真的成了大宗师……” “李飞!我恨!我恨啊!!!” “青云宗靠不住,仙道靠不住,凡俗更没人是你的对手……” “好,很好……” “既然仙、凡两路都报不了仇,那我便入魔!” “魔宗!魔界!只要能杀你,就算永世沉沦,我也心甘情愿!!!” 仇恨的种子,在绝望之中疯狂生根发芽。 王烈已经彻底疯了。 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弄死李飞。 仙不行,便入魔。 正道人不行,便做魔奴。 这一幕,远在山巅的李飞并不知道,却也能隐隐猜到。 王家这条狗,不彻底打死,迟早会乱咬人。 但现在,不是理会这些跳梁小丑的时候。 他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破境的最后一刻。 轰——!!! 天地间一声巨响。 李飞体内那层横亘凡圣的无形壁垒,终于在无数次冲击之下,彻底破碎、崩塌、消散! 一瞬间。 天地变了。 李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辽阔、鲜活起来。 风的流动,云的轨迹,草木的呼吸,大地的脉搏,甚至远处河流的流淌、飞鸟的振翅……一切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 而更让他心神震动的是—— 无数无色无味、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无穷生机与力量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顺着他张开的毛孔,钻入经脉,汇入丹田。 这是—— 天地灵气! 修仙者的根本! 凡武之人终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存在! 大宗师境,成! 凡武之巅,彻底登顶! 李飞缓缓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没有半分狂暴气息,却自带一股镇压天地、俯瞰苍生的圣者威严。 一拳打出,可崩山断岳。 一步踏出,可缩地成寸。 一眼望去,可洞穿虚妄。 这,就是大宗师! “凡武路,至此,圆满。” 李飞轻声自语,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片平静。 就像走完一段本该走完的路。 而真正的大道,才刚刚在他面前展开。 修仙。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 地仙、天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直至最后的,一方大帝。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望向九天之上,也望向九幽之下。 那里,有囚禁柳如烟的神魔封印。 那里,有窥视他大道的魔界魔子。 那里,有记恨他、迟早要投靠魔宗的王家余孽。 那里,还有等着报复他的青云宗、仙道恶人。 “凡武我已无敌。” “修仙路,我来了。” 李飞抬手,轻轻一握。 掌心灵气流转,晶莹剔透,神妙无穷。 这是仙道之力,远超凡武。 练气一层,成! 从大宗师,直接跨入修仙第一境——练气境! 一步跨两境,凡圣同转仙。 这等天赋,惊天地、泣鬼神。 “青云宗,你等的仙道报复,尽管来。” “魔子,你在魔界的窥视,尽管继续。” “王家,你想入魔、投靠魔宗,尽管去做。” 李飞眼神冰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 “一百章后,你们若敢联手,敢布下杀局,敢阻我救如烟。” “那我便——” “拳打青云宗,脚覆魔界土,横扫魔宗众,斩尽一切仇!” “凡武我能称尊,仙路我便能称帝!”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穿透云层,消失在天际。 大宗师踏空而行,初显仙道神通。 从此,世间再无青牛村少年李飞。 只有一位,从守村人起步,横推凡武、登临大宗师、正式踏入修仙路,未来必将证道一方大帝的—— 无上强者! 而远方,王烈已经拖着残破的身躯,如同一条疯狗一般,朝着传说中魔宗出没的十万大山深处,疯狂爬去。 仙魔两道的仇恨之线,悄然缠绕。 一场席卷天地的大乱,已在暗中,缓缓拉开序幕。 第十八章仙途初开,青云追兵再至 天地灵气入体,如清泉洗髓,如神露铸身。 李飞踏空而行,衣袂飘飘,身形在云层之中一闪而逝。 大宗师之躯,再辅以练气一层的灵气修为,他早已超脱凡俗认知,真正意义上踏入了修士行列。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川大地在脚下缩小,往日需要奋力攀爬的崇山峻岭,此刻不过是一步跨过的风景。 俯瞰人间,凡俗的恩怨、厮杀、纷争,都变得渺小如尘埃。 可李飞的心,却从未有半分松懈。 他很清楚,踏仙路,不是登仙境,而是闯死关。 青石城一拳废了青云宗弟子赵轩,等于直接扇了青云宗一记耳光。以仙道宗门的傲慢与狭隘,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用不了多久,更强的修士,便会循着气息追杀而来。 还有王家。 王烈那股不死不休的怨毒,他早已感知。此人走投无路,迟早会一头扎进魔道,投靠魔宗,成为魔子手中一把噬主的凶刀。 现在不联合,只是因为还不够惨。 等被他打得走投无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之时,便是王家屈膝跪魔、与魔宗联手之日。 魔界魔子在云层之中冷眼旁观,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不急着出手,只等他成长到足够肥美,再一口吞下,夺他大道,囚他红颜。 柳如烟还在遥远的时空深处,被神魔封印,日夜煎熬。 前路,强敌环伺,杀机四伏。 仙、凡、魔,三股恶势力,都在暗中盯着他。 李飞眼神冰冷,眸光如剑,穿透云层。 “想杀我,想阻我,想囚我所爱……” “尽管来。” “我李飞的道,从来都是一路血战,一路横推,一路无敌!” “凡武我能从微末杀至巅峰,仙道,我亦能从练气杀至大帝!” 他不再多想,收敛周身气息,从云端降落,落在一片连绵起伏的仙山外围。 这里,已经不是凡俗地界。 群山之间,灵气缭绕,灵草奇花随处可见,飞禽走兽都蕴含一丝灵气,远比凡俗世界更加生机勃勃,也更加凶险。 这里是——青云宗管辖范围内的仙山地带。 再往深处,便是大大小小的修仙宗门、修士坊市、秘境险地。 李飞落地之后,一路前行,按照前世记忆中的路线,朝着最近的一处修士聚集地走去。 他现在刚入练气一层,修为尚浅,虽然有大宗师肉身打底,战力远超同境,但修仙之路,讲究财、侣、法、地。 功法,他有前世大帝级无上心法,比青云宗这种小宗门的垃圾功法强出亿万倍。 地,他有守村印指引,日后自有洞天福地。 侣,他一心救柳如烟,暂时不需。 唯独一个财字,是眼下最大的短板。 灵石、丹药、法器、符箓…… 任何一样,都是修仙必备。 没有灵石,便无法快速修炼;没有丹药,遇到重伤便只能等死;没有法器符箓,遇到强敌便会少几分胜算。 他刚从凡武踏入仙道,身无长物,一穷二白。 必须尽快赚取第一笔修仙资源。 半日之后,前方隐隐出现人声鼎沸,灵气也愈发浓郁。 一座依山而建、古朴大气的坊市,出现在眼前。 坊市门口,立着两块巨大石碑,刻着上古符文,凡人看不懂,但在李飞眼中,却清晰无比——青云坊市。 门口有两名青云宗外门弟子把守,身着青色道袍,腰间佩剑,修为都在练气四层,眼神高傲,扫视着进出的修士,凡有气息不对者,立刻上前盘问。 在他们眼中,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他们便是土皇帝。 李飞缓步走近,气息内敛,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刚踏入仙路的散修少年,平平无奇。 “站住,出示身份令牌。”一名外门弟子伸手拦住他,语气淡漠,带着命令口吻。 修仙界,宗门弟子高高在上,散修低人一等,这是铁律。 李飞淡淡开口:“无令牌,散修。” 那弟子眉头一皱,上下打量李飞几眼,见他衣着普通,气息寻常,顿时露出一丝不屑与轻蔑:“散修?入青云坊市,需交一块下品灵石过路费,交不起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一块下品灵石,对于刚入仙路的散修而言,已是一笔巨款。 很多散修,在山中苦修数月,也未必能挖到一块下品灵石。 这名弟子,显然是觉得李飞拿不出来,故意刁难。 旁边另一名弟子也嗤笑一声:“看你这穷酸样,怕是连灵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还敢来青云坊市,我看你是来找死的。”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嘲讽。 若是寻常散修,恐怕早已被吓得灰溜溜离去。 可李飞只是眼神微冷。 凡武之时,王家欺他; 入宗师,仙道弟子欺他; 如今刚踏仙路,两个看门狗也敢骑在他头上撒野? 他懒得与这等小角色废话,直接屈指一弹。 一缕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灵气,瞬间射出。 砰! 那名伸手阻拦的外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腕剧痛,如同被铁鞭抽打,瞬间红肿变形,惨叫一声,连连后退。 “你……你敢动手?!”那弟子又惊又怒,脸色惨白。 李飞脚步不停,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声音淡漠,不带一丝感情: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好好看门,别乱咬人。” 一句话,气得两名外门弟子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上前。 刚才那一下,他们清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李飞踏入坊市。 内部,更是热闹非凡。 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丹药、法器、符箓、功法、灵草、妖兽材料……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来往之人,都是修士,有人御剑而行,有人驾驭灵兽,有人低声交谈,有人讨价还价,灵气波动此起彼伏,最低都是练气三层。 这里,才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李飞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一家收购妖兽材料的店铺。 他在凡武黑风山斩杀无数妖兽,其中不乏蕴含一丝灵气的妖将、妖灵,身上材料数不胜数,随便拿出几样,都能换取一笔不菲的灵石。 他刚走到店铺门口,还未等进入。 一道冰冷、怨毒、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街道传来,如同毒蛇吐信: “李飞!你果然躲在这里!!!” 李飞脚步一顿,缓缓转身。 街道尽头,十数道青色身影疾驰而来,气息冰冷,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修士,身着青色长袍,袖口绣着三朵云纹,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李飞,周身灵气波动狂暴,赫然是——练气七层!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内门弟子,个个气息不弱,练气四层、五层不等,人人面带杀机,如临大敌。 而在这群人旁边,还站着一道狼狈不堪、面色扭曲的身影。 正是王烈!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提前找到了青云宗的追兵,带着这群人,直接堵死了李飞的退路。 王烈看到李飞,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如同疯狗一般嘶吼: “许师兄!就是他!就是这个邪魔外道李飞! 他不仅在青石城废了我,还一拳废掉了赵轩师弟,辱我青云宗,罪该万死! 今日,您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将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许师兄,许长青,青云宗内门资深弟子,练气七层,在这一代弟子中,威名赫赫,心狠手辣,是赵轩的亲师兄。 许长青阴鸷的目光,落在李飞身上,上下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 “你就是那个,敢在凡俗地界,打伤我青云宗弟子的野小子?”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这里是青云坊市,是我青云宗的地盘,你竟敢自投罗网,今日,你插翅难飞!” 周围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纷纷脸色一变,连忙后退避让,眼神之中充满了同情。 “完了,这少年惹到青云宗了,还是许长青出手。” “许长青心狠手辣,练气七层,在这一带几乎无敌,这少年死定了。” “敢得罪青云宗,真是不知死活。” 议论声传入耳中,王烈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飞被许长青生擒活捉,受尽折磨,生不如死的场景。 许长青缓缓踏出一步,练气七层的恐怖灵气,轰然爆发,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李飞碾压而去,整个街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李飞,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自废修为,跪地磕头,自缚双手,随我回青云宗领罪,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否则,本座将你神魂抽出,日夜炼化,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杀气滔天,威压盖世。 若是寻常练气一层修士,早已被这股气势压垮,心神崩溃,跪地求饶。 可李飞只是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枪,眼神淡漠如冰,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视许长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横扫一切的霸道与威严,响彻整条街道: “青云宗,真是好大的威风。” “青石城,你们派人来杀我,我饶了赵轩一条狗命。” “如今,我刚踏仙路,你们又追到坊市,要我死?” 李飞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灵气流转,晶莹剔透,一股属于大宗师的无敌意志,悄然弥漫开来。 凡武肉身,仙道灵气,完美融合。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练气一层…… 练气二层…… 练气三层! 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飞的修为,竟然在这一刻,直接暴涨至练气三层! 这是他踏入仙路之后,第一次真正展露修仙修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许长青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王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不祥的预感,疯狂涌上心头。 李飞眼神冰冷,眸光如剑,直刺许长青,声音淡漠,却如同惊雷炸响: “你们想杀我,我不介意。” “但你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来惹我。” “更不该,在我准备安心修炼之时,跑来碍眼。” “今日,我便让你们青云宗,好好记住——” “我李飞的人, 我李飞的道, 我李飞要救的人, 不是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能碰,能拦,能杀的!” “许长青, 你带青云宗弟子而来, 王烈,你带仇而来, 很好。” “今日,我便在这青云坊市, 大开杀戒, 以你们的血, 祭我仙途第一步!” 话音落下。 李飞脚步一踏地面。 轰——!!! 大宗师肉身之力,配合练气三层灵气,轰然爆发。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飞溅。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退避。 主动出击! 身形如鬼魅,如闪电,如真龙出海,如神魔临世。 一步踏出,便已至许长青面前。 一拳轰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最简单、最直接、最霸道的——镇山拳! 这一拳,是凡武之巅的拳! 这一拳,是仙道初开的拳! 这一拳,是为了斩断凡俗仇怨! 这一拳,是为了横扫仙道宵小! 这一拳,是为了警示魔界魔子! 这一拳,是为了通向柳如烟的大帝之路! 拳风呼啸,撕裂空气。 许长青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 一声绝望的惨叫,响彻青云坊市。 一场让整个修仙界外围都为之震动的血腥风暴,就此拉开序幕! 第十九章血染坊市、横扫青云 拳风破空,声如炸雷。 李飞这一拳,没有半分花哨,却融合了大宗师的肉身根基、练气三层的灵气运转、以及前世大帝的搏杀本能,三者合一,早已超出寻常练气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 许长青虽然是练气七层,比李飞高出整整四个小境界,可在这一拳面前,却连闪避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少年的身影便已近在咫尺。 拳风压体,他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周身灵气护罩如同纸糊一般,砰的一声当场崩碎。 “你敢——!!” 许长青惊怒交加,仓促之间抬手格挡。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坊市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的手臂瞬间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灵气岔气,经脉倒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可这并没能卸掉分毫拳力,李飞的拳头势如破竹,狠狠砸在他胸口。 “嘭——!!!” 巨响震彻四方。 许长青整个人如同被一头狂奔的远古凶兽正面撞上,身体弓成虾米,凌空倒飞出十几丈,狠狠砸在一家店铺的石墙上,将坚硬的青石撞得蛛网般龟裂。 尘土落下。 许长青瘫在坑中,胸口凹陷,气息断绝,当场惨死。 一代青云宗内门资深弟子、练气七层的高手,在李飞手下,连一招都没撑过。 全场死寂。 整个青云坊市,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修士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刚入仙路、看上去不过练气三层的少年…… 一拳打死了练气七层的许长青? 这不是修炼,这是碾压! 这不是对战,这是屠杀! “许……许师兄死了?!” “被一拳打死了?!”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青云宗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平日里在坊市作威作福,何曾见过这等恐怖战力? 为首的练气七层都被一拳秒杀,他们这些练气四五层的,上去也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 “逃!快逃!!”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剩下的青云宗弟子彻底崩溃,转身就想四散奔逃。 “伤我之人,辱我之道,也想走?” 李飞眼神冰冷,声音淡漠如寒冰。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窜出。 没有任何留情,没有任何手软。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哼接连响起。 每一道身影闪过,便有一名青云宗弟子倒飞出去,气绝身亡。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刚才还气势汹汹、前来围剿的青云宗追兵,尽数伏诛,无一活口。 鲜血染红了坊市街道,触目惊心。 李飞负手立在血泊中央,衣衫纤尘不染,唯有一双眸子,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从今天起,青云坊市所有人都会记住一个名字—— 李飞。 一个连青云宗都敢连根拔起的狠人。 门口那两个之前刁难他的外门弟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飞目光一转,缓缓落在人群中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王烈。 此刻的王烈,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请来许长青,本以为是泰山压顶,能将李飞碎尸万段。 可结果呢? 他请来的靠山,被一拳打死。 他背后的青云宗,被人横扫一空。 仙道不行,凡武更不行。 青云宗不行,散修更不行。 他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复仇之路,在这一刻,被李飞彻底、干净、连根斩断。 “不……不要杀我……”王烈瘫在地上,拼命向后爬,语无伦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青牛村的事是我不对,王家对不起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李飞一步步走近,脚步踩在血泊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王烈的心脏上。 “青牛村,你儿子王虎堵我家门,要废我修为。” “青石城,你带人拦路,想借仙道之手杀我。” “今日,你引青云宗追兵至此,要将我血染街头。” 李飞低头,俯视着如同癞皮狗一般的王烈,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王家,从始至终,都在害我。” “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自己不要。” 王烈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我是畜生!我是小人!求你……求你别杀我,我以后再也不出现,我躲进深山,我永世不出世……” 李飞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你不会躲进深山。” “你会走最后一条路。” 他屈指一弹,一道灵气点出,废掉王烈最后一丝生机根基,却留他一命。 “我不杀你。” “我留着你,去走你唯一的路。” 王烈一愣,随即被一股极度的恐惧与怨毒吞噬。 他听懂了。 李飞这是笃定他走投无路,一定会坠入魔道。 不杀他,就是要让他去投魔宗, 就是要让他去勾结魔子, 就是要让他把所有仇恨拉到最满, 然后,在未来某一天,再亲手将他和他背后的魔、魔宗、所有敌人,一网打尽。 这种被人一眼看穿、被人当成棋子玩弄的感觉,比杀了他更痛苦。 “李飞——!!!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一定会入魔!一定会加入魔宗!一定会引魔子降临!!” “我要让你神魂俱灭,让你救不出柳如烟,让你万世沉沦——!!!” 王烈状若疯魔,嘶吼着,爬着,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头也不回地朝着魔气笼罩的十万大山方向逃去。 那里,是传说中魔宗盘踞的死地。 那里,是所有走投无路之人的最终归宿。 李飞没有阻拦。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王家不投魔,怎么引出幕后黑手? 王家不入魔宗,怎么一网打尽? 王家不与魔子联手,他怎么一路横推,杀穿仙、魔、凡三界? “一百章后,你我再清算。” “到那时,我会连你带魔宗,带魔子,一起清算。” 李飞收回目光,不再看那道狼狈的背影。 而此刻,九天云层之上。 一袭黑衣、周身被魔气缠绕的魔子,负手而立,透过云层,将下方血战全程尽收眼底。 他那双深邃如魔渊的眸子,第一次,微微一缩。 “此子……不仅战力逆天,心性更是狠辣到极致。” “故意不杀王烈,逼他入魔,引魔宗入局……” “他是在拿我魔界,当他修行路上的磨刀石?” 魔子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危险的笑意。 “好,很好。” “越是有潜力,本君擒下你,夺你大帝道基,才越有意思。” “柳如烟的封印,本君也有份。” “你的道,你的人,你的一切,迟早都是本君的。” “现在,就让你再蹦跶一段时间。” “等你真正成长起来,等王烈把魔宗拉进来,等三界杀局布成……” “本君,再亲自收割。” 魔气一卷,魔子身影缓缓隐去。 可那道冰冷、嗜血、充满占有欲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李飞身上,一刻不曾移开。 坊市之中。 李飞无视周围敬畏、恐惧、崇拜的目光,径直走进那家妖兽材料店铺,将身上所有妖将、妖灵材料取出。 掌柜的吓得浑身发抖,哪里敢有半分克扣,老老实实按照最高价格结算。 片刻后。 李飞手中多了一枚沉甸甸的储物袋,里面是数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几瓶基础疗伤丹药、几张低阶符箓。 财、法、地、器。 第一笔修仙资本,到手。 他转身走出店铺,抬头望向青云宗山门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 “青云宗。” “你们两次派人杀我。” “血债,我记下了。” 再望向魔气翻滚的十万大山方向。 “王烈。” “去投你的魔,入你的宗。” “一百章后,我会亲自踏平魔宗,斩你首级,以血还血。” 最后,他目光穿透无尽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道被封印在神魔深渊中的身影。 “柳如烟。” “再等我一段时日。” “凡武我已无敌,仙路我已踏入。” “练气、筑基、金丹、地仙、天仙、金仙、大罗……” “一方大帝,我必证。” “神魔封印,我必破。” “谁敢拦我,仙挡杀仙,魔阻灭魔,天遮我便碎天。” 话音落下。 李飞脚步一踏,身形腾空而起,灵气环绕周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远方崇山峻岭疾驰而去。 他要寻一处秘境,闭关苦修,冲击筑基。 他要尽快变强,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仙门追杀、魔子窥视、王家投魔、魔宗布局…… 一场席卷三界的惊天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从微末中崛起的守村少年, 早已手持战剑,一步一步, 踏上了那条—— 横推九天十地、独证一方大帝的无敌之路! 第二十章闭关破筑基 青云长老动,魔子布死局 李飞离了青云坊市,一路往人迹罕至的万魂岭深处疾驰。 此地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古林参天,瘴气弥漫,寻常修士不敢深入,正好适合他闭关突破。凡武至大宗师,仙途开练气三层,他的根基已经厚到无以复加,此刻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一鼓作气,冲入筑基境。 练气强身,筑基铸道。 一旦踏入筑基,才算真正在修仙界站稳脚跟,神魂、灵气、寿元都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 他寻到一处被灵泉环绕的山洞,洞口布下迷踪阵与警戒符,又将守村印置于身前。这枚至宝不仅能净化邪气、稳定道心,更能隐隐遮掩他的气机,就算是筑基修士近距离探查,也未必能看破虚实。 “凡武路已尽,仙道第一步,便从筑基开始。” 李飞盘膝坐定,闭目凝神,将从坊市换来的灵石尽数摆在身侧。 嗡—— 灵石瞬间亮起微光,精纯的灵气如同决堤洪水,被他疯狂吸入体内。前世大帝级心法自动运转,每一道灵气流转,都在以最完美的路线冲刷经脉、滋养丹田。练气三层的壁垒,在他恐怖的根基面前,薄如蝉翼。 他没有丝毫停顿。 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灵气反复压缩、提纯、再压缩。 练气三层巅峰…… 练气四层…… 练气五层…… 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狂飙。 外界修士苦修数年才能跨越的关卡,在他这里,不过是呼吸之间。 山洞之内,灵气浓得几乎化为液态,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疯狂朝着他体内涌去。地面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竭,化为一堆废石。 半日之后。 李飞周身猛地一震。 丹田之内,原本散乱的灵气,骤然凝聚成一道液态灵河,环绕丹田旋转不息。肉身泛出淡淡灵光,经脉拓宽数倍,神魂之力暴涨,耳目所及,洞穿山石,十里之外蚊虫振翅都清晰可闻。 一股远超练气境的威压,悄然散开又迅速收敛。 筑基一层,成! 他没有就此停手。 根基如此浑厚,不一口气冲到极致,简直是暴殄天物。 灵气再次狂涌。 灵河翻腾,不断压缩、凝练。 筑基二层…… 筑基三层…… 直到踏入筑基四层,体内灵气才渐渐平稳下来。 李飞缓缓睁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 举手投足之间,灵气随心而动,身法飘逸出尘,早已不是凡俗姿态。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再遇上十个练气七层的许长青,也不过是一拳一个,横扫干净。 “筑基已成,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刚起身,守村印忽然微微一烫,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人来了。 而且来者,极强! 李飞眼神一冷,身形不动,神魂悄然扩散。 片刻之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青云宗,终于动真格的了。 三道强横的气息,正朝着万魂岭飞速逼近,每一道都在筑基七层以上,为首那人更是达到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青云宗长老级人物,亲自出手了。 “许长青死在我手上,坊市血流成河,你们终究是坐不住了。” 李飞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出山洞。 阳光洒落,映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远处天际,三道流光破空而来,气势滔天,灵气翻滚,压迫得整片山林都瑟瑟发抖。 为首者是一名面色阴鸷、须发半白的老道,身着青云宗长老道袍,眼神如刀,死死锁定李飞,声音冰冷刺骨: “孽障!你在青石城废我宗门弟子,在青云坊市屠戮我宗内门精英,连许长青都死于你手,真是罪该万死!” “本座青云宗长老赵天风,今日特来擒你归案,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赵天风,赵轩的亲叔祖父。 一身修为筑基大圆满,在青云宗内手握实权,心狠手辣,杀人无数。 他身后两名长老,也都是筑基七层、八层的高手,三人联手,足以横扫方圆千里所有修士。 围观的散修远远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寒,纷纷逃窜。 “完了,青云宗三大长老齐出,这少年再强也必死无疑!” “赵天风可是筑基大圆满,只差一步就是金丹真人啊!” 赵天风居高临下,俯视李飞,语气带着绝对掌控:“李飞,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缚投降,随我回宗受刑,本座留你全尸。” 李飞负手而立,衣衫猎猎,眼神淡漠如冰。 “青云宗一而再,再而三派人杀我,青石城、坊市、万魂岭,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今日,便一并了结。” “大言不惭!”赵天风怒极反笑,“不过筑基四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之差,如隔天地!” 话音落下。 赵天风不再废话,单手一掐诀。 “青云剑诀·云锁千山!” 漫天灵气瞬间凝聚成数十道青色剑气,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天罗地网,朝着李飞狠狠笼罩而下。剑气凌厉,割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威力远超许长青百倍。 两名长老也同时出手。 一人引动大地之力,巨石腾空,砸向李飞; 一人挥出灵光锁链,封死所有退路。 三大长老联手一击,天地变色。 若是寻常筑基四层修士,早已被瞬间绞杀,连渣滓都不剩。 可李飞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前世大帝的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眼中,这看似无敌的合击之术,破绽百出,漏洞无数。 “凡武之拳,可斩凡俗。 仙道之拳,可破虚妄。 今日,我便以这一拳,告诉你等——” “青云宗,在我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李飞脚步一踏,身形冲天而起。 大宗师肉身之力、筑基四层灵气、前世大帝拳意,三者完美合一。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诀,没有繁复玄奥的法诀。 只有最简单、最霸道、最无敌的一拳。 镇山·破仙! 赤色拳芒横贯天际,轰然砸下。 轰——!!! 剑气崩碎! 巨石炸裂! 灵光锁链寸断! 整座天空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 赵天风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这不可能——!!!” 他拼尽全力催动灵气,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灵光护盾。 可在那道拳芒面前,护盾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砰——!!! 赵天风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条右臂直接炸开,身体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入山体之中,生死不知。 一招。 筑基大圆满长老,惨败! 剩下两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想走?” 李飞眼神冰冷,身形一闪,如影随形。 砰砰两声。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拳轰杀,尸体从高空坠落。 短短一息之间。 青云宗三大长老,一死两残,全军覆没!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观望的修士,全都吓得瘫软在地,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飞立于高空,衣袂飘飘,宛若战神临世。 “青云宗,从今日起,再敢来惹我,我便亲自上山,掀翻你的山门,荡平你的宗门!” 声音滚滚,传遍万里。 而此刻,万魂岭外,一处阴暗峡谷中。 王烈衣衫破烂,形如枯槁,正跪在一片漆黑祭坛之前,瑟瑟发抖。 祭坛之上,黑雾翻滚,魔音缭绕,一尊巨大的魔影缓缓凝聚,散发着让天地颤抖的恐怖气息。 “魔……魔子大人……”王烈磕头如捣蒜,血泪齐流,“求魔子大人救我……求魔子大人赐我魔功……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李飞!!!” 他已经走投无路。 青云宗完了,凡俗完了,仙道也完了。 唯一的路,只有入魔。 魔影之中,传出魔子淡漠而阴冷的声音: “你想报仇? 你想杀李飞? 可以。 从此刻起,你入魔宗,成我魔奴,你的命,你的魂,你的一切,都归本座。” 王烈没有丝毫犹豫,嘶吼道: “我愿意!我愿意入魔!我愿意加入魔宗! 只要能杀李飞,我愿永世为魔,永世沉沦!!!” “好。” 魔子一声轻笑。 一道漆黑魔气从天而降,钻入王烈体内。 瞬间,王烈周身黑气暴涨,双目变得赤红狰狞,气息疯狂飙升,原本被废掉的修为不仅恢复,更是直接踏入魔道筑基,变得阴邪而恐怖。 “李飞——!!!” “我入魔了!我加入魔宗了! 你给我等着! 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魔子大人、带着魔宗万千魔修,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魔子立于黑雾之中,俯瞰着疯狂的王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李飞,你逼王烈入魔,引我魔宗入局,以为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你太天真了。” “本君已经布下死局。 等你再进一步,等你声名鹊起,等你自以为无敌之时……” “我会让你知道, 仙,可杀你。 魔,可吞你。 王家这条疯狗,可咬你。 而本君…… 可收你的道,夺你的魂,囚你的柳如烟!” 黑雾一卷,魔影消失。 只剩下王烈那疯狂而怨毒的嘶吼,在峡谷中回荡。 高空之上。 李飞望着魔气翻滚的方向,眼神冰冷如刀。 “王烈,你终于入魔了,终于加入魔宗了。” “魔子,你的布局,我已看清。” “一百章后,仙魔凡三途皆与我为敌,你们尽可一起来。” 他抬手,掌心灵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镇魔之力同时流转。 “我李飞, 从守村人而起, 自凡武而升, 踏仙道而行, 终有一日, 会证一方大帝。 青云宗,我会平。 魔宗,我会荡。 魔子,我会斩。 神魔封印,我会破。 柳如烟,我会救。” “谁拦,谁死。” 话音落下。 李飞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破云霄,消失在天际。 他的下一站,是更大的修仙城池,是更凶险的秘境,是更顶级的机缘。 筑基只是开始,金丹不远,元婴可期。 而仙门追杀、魔子窥视、王家为魔、魔宗布局…… 这盘席卷天地的大局,才刚刚真正开始。 从微末少年,到一方大帝。 这条血染的路,他注定,一路横推,无人可挡! 第二十七章小白显神威,仙们围杀 拍卖会一事,不过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座凌霄仙城。 一个无名散修,一句话压跪紫霞宗少宗主,一百万灵石拍下混沌吞天兽精血——这事,已经不是天才,而是惊悚。 李飞抱着刚吃完精血、正昏昏欲睡的小白,刚走出拍卖行三条街,脸色便微微一沉。 守村印,发烫了。 不是一道敌意,是一群。 街道两头,瞬间被人堵死。 十几名修士气息冰冷,衣袍上绣着各色宗门徽章,紫霞宗、流云阁、碧水门……全是凌霄仙城附近的顶尖势力。为首三人,更是两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后期的长老级人物。 “李飞,你还想走?” “夺神兽精血,辱我仙道天骄,你真当凌霄仙城没人能治你?” 为首的金丹后期老者,眼神如刀,死死盯着他怀里的小白: “把混沌吞天兽幼崽,和剩下的神兽精血交出来,再自废金丹,跪地受审,我可留你全尸。” 一群人,明着是报仇,实则全是冲着小白来的。 李飞将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毛球轻轻抱紧,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的兽,我的东西,你们也敢抢?” “狂妄!” 一声怒喝,数道法术同时轰来。 火焰、冰刃、风刃、灵光锁链,密密麻麻,封死所有退路。 围观修士吓得四散奔逃,纷纷叹息。 “完了,这少年再强,也挡不住这么多元老级围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李飞怀中,小白猛地睁开眼。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小毛球,此刻紫水晶眸子精光爆射。 吞天兽精血彻底化开,第一重天赋,觉醒! 只见它小爪子轻轻一扒拉,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李飞肩头。 ——空间瞬移! 围观之人全都看傻了。 “瞬移?!这是什么妖术?!” 小白站在李飞肩头,对着那群仙道修士,奶声奶气,却带着万兽至尊的威严,猛地一吼: “呜——!!!” 无形的太古兽威横扫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丹修士,脸色骤白,“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在混沌吞天兽面前,一切妖兽、修士、灵物,都要俯首称臣。 “这、这是什么威压……我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李飞眼神平静,一步踏出。 金丹之力毫无保留爆发,大帝道基碾压一切。 “你们,不该惹我,更不该,动它。”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拳。 镇山拳。 一拳轰出。 轰隆——!!! 火焰熄灭,冰刃粉碎,法术直接被碾成虚无。 为首那名金丹后期老者,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一拳轰飞,砸穿三条房屋,生死不知。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逃啊!!!”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不过一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围杀大军,全线崩溃。 李飞没有追。 一群跳梁小丑,杀之脏手。 他抬手,把还在气鼓鼓、尾巴竖得笔直的小白,轻轻抱回怀里。 “厉害啊你。” 小白立刻得意地“呜”了一声,小脑袋往他怀里一埋,刚才还凶巴巴的小毛球,瞬间变回撒娇小宝贝。 此刻,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通过魔镜,将刚才一战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看到小白施展瞬移天赋时,整尊魔躯都微微一震。 “混沌吞天兽……真的是混沌吞天兽…… 瞬移、吞噬、万兽臣服……此兽成年,连魔界至尊都要忌惮三分!” 他周身魔气疯狂翻滚,嫉妒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李飞啊李飞,你到底占了多少逆天造化…… 大帝道基,守村印,混沌吞天兽,还有柳如烟的封印秘密…… 你的一切,都太让本君心动了。” 下方,魔化的王烈恭敬跪地: “魔子大人,现在出手,定能一举拿下他!” 魔子猛地压下躁动,阴冷一笑: “不行。 现在杀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等。 等他金丹圆满,等他神兽再进一步,等他声名传遍整个仙界…… 等到一百章左右,仙魔两界都视他为死敌。 那时,你我再联手。 我要让他从九天之上,摔进九幽之下。 夺他道,抢他兽,囚他所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烈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怨毒,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 定在魔宗苦修,静候百章之约! 届时,必与魔子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凌霄仙城,僻静客栈。 李飞盘膝而坐,稳固金丹。 小白趴在他腿上,因为刚觉醒天赋,累得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像个雪白的小皮球。 他低头,轻轻抚摸着小家伙柔软的毛发。 混沌吞天兽。 太古第一神兽。 未来的至尊坐骑。 从今天起,他身边,不只是多了一只宠物。 是多了一位,能陪他杀穿仙魔、踏碎星河的战友。 仙门的敌意,越来越浓。 魔子的布局,越来越深。 王家在魔宗,磨刀霍霍。 一百章后的那场仙魔大劫,越来越近。 但李飞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凡武,他已无敌。 金丹,他已铸就。 神兽,他已相伴。 道心,万古不灭。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横扫九天的霸气: “小白,快些长大。 等你能载我腾空, 我便带你, 平仙门, 荡魔宗, 斩魔子, 破神魔封印, 救回如烟, 独证——一方大帝!”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而信赖。 一人,一兽。 一路,无敌。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一章,秘境遇灵宠 幼兽认主 李飞荡平青云宗三大长老之后,并未停留。 他很清楚,击杀筑基大圆满的长老,等同于与整个青云宗彻底宣战。用不了多久,青云宗底蕴尽出,甚至会请来外援,布下天罗地网来围杀他。 更远处,魔气翻滚的十万大山方向,王烈已经彻底入魔,投入魔宗麾下,成为魔子手中一条疯狗。 魔界之主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阴冷窥视,等待最佳收割时机。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四处树敌,而是寻找一处真正的上古秘境,稳固筑基修为,寻找突破金丹的机缘。 按照前世大帝记忆的指引,李飞一路向西,进入陨仙岭。 这里是上古仙魔大战遗留之地,灵气狂暴而浓郁,遍地都是上古遗迹、灵脉、灵药,同样也藏着无数凶险。寻常修士连外围都不敢踏入,只有真正的天骄、勇者,才敢深入其中寻求造化。 越往深处走,天地灵气越是醇厚,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断剑、残碑、碎裂的祭坛、半截石化的尸骨……随处可见,诉说着当年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 李飞一路前行,随手采摘数株百年、千年灵药,收入储物袋。 这些东西,在外界价值连城,在陨仙岭内却只是寻常之物。 忽然—— 一阵极其微弱、细弱蚊蝇的呜咽声,随风传入耳中。 那声音可怜、虚弱、带着恐惧,像是某种幼小生灵在绝境之中挣扎。 李飞脚步一顿。 他神魂早已远超同阶,瞬间便锁定了声音来源——左侧百丈外,一处被乱石掩埋的残破小洞穴内。 “嗯?” 他身形一闪,掠至洞穴前,挥手震开乱石。 洞穴不大,深处铺着一层柔软的金色绒毛,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上古神兽气息。 而在洞穴最里面,正缩着一只—— 巴掌大小、浑身雪白、毛发蓬松、眼睛圆溜溜像两颗紫水晶、额间有一小撮淡金色绒毛、看上去像小狐狸又像小狮子的幼兽。 它看上去刚出生不久,连站都站不稳,左腿带着一道浅浅的伤口,渗着金色的血液,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 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依旧努力挺起小胸膛,露出一对还没长牙的小牙,对着李飞发出微弱的威胁声。 萌凶萌凶的。 李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气息……绝非凡兽,亦非普通妖兽。 这是……上古神兽血脉! 他前世纵横九天十地,见过的神兽不计其数,可这般纯净、这般古老、这般微弱却坚韧的血脉,他也极少见到。 此兽,一旦成长起来,必将威震三界,翱翔九天,成为天地间最顶尖的至尊神兽! 未来,足以成为他证道大帝路上的第一坐骑! “原来如此……” 李飞心中了然。 大概是上古大战时,神兽父母战死,只留下这一枚遗卵,沉睡至今,才刚刚破壳出世,懵懂无知,误入此地,被妖兽所伤,濒临绝境。 若是被其他修士发现,必定会强行契约,甚至抽取血脉、剥皮炼药,极尽残忍。 但李飞没有丝毫恶意。 他看着这只缩在角落、又怕又凶的小家伙,心中难得泛起一丝柔和。 前世他一路血战,无亲无故,无牵无挂,今生重活一世,身边若有一头从小养大的神兽陪伴,倒也不算寂寞。 更重要的是—— 此兽与他一样,都是无依无靠,从微末之中挣扎求生。 同命相怜。 李飞缓缓蹲下身体,放缓气息,收起所有威压,声音温和而平静: “别怕,我不杀你。” 他指尖凝聚一丝精纯温和的灵气,再引动怀中守村印的一缕净化生机,轻轻伸向小兽的伤口。 那丝气息温暖、安全、充满生机。 小兽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它圆溜溜的紫水晶眼睛,好奇地盯着李飞,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眼前这个人类,没有恶意,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它本能亲近的气息。 像是……找到了依靠。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李飞的指尖。 痒酥酥的。 李飞微微一笑,将那缕生机灵气,缓缓注入它体内。 瞬间,小兽腿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血液停止流淌,虚弱的气息迅速恢复,眼睛也变得更加明亮有神。 得救了。 小家伙彻底放下戒备,一瘸一拐地跑到李飞手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掌,发出软糯舒服的呼噜声,亲昵至极。 它在主动亲近。 它在……求收养。 李飞心中微动。 他没有使用任何修士的强制契约手段,而是伸出手,轻轻将这只巴掌大的小神兽捧在手心。 小家伙温顺地趴在他掌心,绒毛柔软温暖,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闭上眼睛,安心地打起了小呼噜。 无需血契。 无需咒印。 无需强制。 一眼之缘,一生认主。 从微末相伴,共证巅峰。 李飞心中轻轻自语: “从今以后,你便跟着我。 我叫李飞,你……便叫小白。” 小白。 简单,好记,温顺。 小兽像是听懂了,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彻底睡了过去。 这是它出生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李飞将小白轻轻放入怀中,用衣襟护住,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外边。 小家伙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嘟着,可爱至极。 从今往后,他身边,多了一个从小养大的神兽伙伴。 未来,当小白成长起来,必将展开遮天神翼,脚踏日月星辰,载着他,横推九天十地,无人可挡。 一人一兽,从此同行。 李飞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暖与微弱的神兽血脉,眼神愈发坚定。 他不仅要救柳如烟,还要护着怀中这个小家伙,一路成长,直至巅峰。 就在这时—— 守村印再次微微一震。 远处,几道强横而熟悉的气息,正飞速逼近,杀气腾腾,锁定了他的位置。 青云宗的人,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来的是真正的顶层力量。 李飞眼神瞬间恢复冰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小白,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杀意。 “正好。 你们青云宗,屡次三番追杀我,扰我清静。 今日,便在这陨仙岭,做个了断。” “我不主动找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他不再隐藏气息,筑基四层的灵气与大宗师的肉身之力,悄然融合。 怀中小白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小耳朵动了动,却依旧紧紧贴着李飞,没有丝毫害怕。 它相信,只要在这个人身边,就没有任何危险。 李飞缓步走出隐蔽之地,立于一处山崖之巅,负手而立。 衣袂飘飘,怀中露出一小团雪白绒毛,画面宁静而和谐。 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敌战意,却让整片山林都为之寂静。 远处天际。 五道流光疾驰而来,气势滔天,威压盖世。 为首者,是一位身穿青云宗主道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的老者,周身灵气凝练如液态,赫然是——青云宗主,金丹初期! 在他身后,四位太上长老,全都是筑基大圆满巅峰! 青云宗,底蕴尽出! 全员出动,只为斩杀李飞一人! 青云宗主目光如刀,死死锁定山崖上的少年,声音冰冷如狱,响彻天地: “李飞!你残杀我宗弟子、长老,屠戮我宗颜面,罪大恶极,天地难容! 今日,本座亲率宗门所有强者,降临陨仙岭,必将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以祭我宗亡灵!” 他一眼便看到李飞怀中熟睡的小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讥讽: “死到临头,还有闲心收养宠物? 真是可笑至极! 今日,本座便连你这只小兽,一起炼化,做成丹药!” 这句话,彻底触怒了李飞。 小白是他今生第一个同伴,是他从小养大的神兽幼崽,是他的逆鳞。 谁碰小白,谁死。 李飞缓缓抬头,眸中寒光爆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席卷天地: “青云宗, 从青牛村王家的仙道亲戚,到赵轩,到许长青,到赵天风,再到你。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惹我,杀我,扰我。 我忍过,放过,也给过你们机会。 是你们,自己不要。 今日,你还敢出言,伤我幼兽。 那好—— 从今日起, 世上,再无青云宗。” 话音落下。 李飞怀中小白似乎被惊动,小脑袋微微动了动,发出一声软糯却带着一丝上古神兽威严的轻鸣。 呜—— 声音不大,却仿佛穿透时空,带着一丝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古老威压。 青云宗众人脸色骤然一变。 而云层之上,一直暗中窥视的魔子,感受到那一丝微弱却恐怖的神兽血脉,瞳孔猛地一缩! “上古……神兽血脉?! 此子竟然……得到了这等造化?!” 魔子心中又惊又怒,又生出更加强烈的贪婪。 神兽坐骑、大帝道基、守村印、还有柳如烟…… 李飞身上的一切,都让他垂涎欲滴! “好,很好…… 李飞,你越强,身边机缘越逆天,本君擒杀你之时,才越有乐趣。 你养小兽,我养疯狗。 你修神道,我修魔道。 一百章后,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仙门覆灭, 魔宗围杀, 王家噬主, 魔子降临, 神兽被困, 道基被夺, 挚爱永囚!” 云层之中,魔气翻滚,杀机暴涨。 山崖之巅。 李飞轻轻摸了摸怀中小白的脑袋,眼神温柔,再抬头时,已是万古寒冰。 “青云宗主,金丹?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 金丹,也挡不住我一拳。” “凡武我能无敌, 筑基我能横扫, 金丹我能斩!” 他脚步一踏,身形冲天而起。 怀中雪白小兽安稳沉睡,伴他并肩。 一人一兽,直面整个青云宗所有强者! 一场真正的、横扫宗门的血战, 正式拉开序幕! 第二十二章一拳斩金丹,小白醒神兽威 山崖之巅,风猎猎作响。 李飞怀抱着熟睡的小白,一人一兽,对立青云宗全宗高手。 对面是金丹宗主、四位筑基大圆满太上长老,气势压得整片陨仙岭都在颤栗。 围观的散修远远躲在云层之外,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李飞,你已走投无路,还敢嘴硬!” 青云宗主须发倒竖,金丹初期的威压彻底铺开,天空都暗了几分,“今日,我便让你明白——金丹之下,皆为蝼蚁!” 他不再废话,双手掐诀,引动天地灵气。 一柄数十丈长的青色巨剑在半空凝聚,剑压山河,锋芒刺目,正是青云宗镇宗之招—— 青云斩仙剑! “受死!” 巨剑轰然劈下,空间都被撕裂一道口子。 这一剑,足以秒杀十个筑基大圆满! 所有人都以为,李飞必死无疑。 就连云层里暗中观战的魔子,也微微眯眼,准备看他如何死里逃生。 可下一瞬—— 李飞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躲,甚至没有放开怀里的小白。 只是轻轻将小神兽往怀中一护,单手成拳。 大宗师不灭肉身、筑基四层巅峰灵气、前世大帝拳意,三者在这一拳里彻底融为一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有一句平静到冰冷的话语: “金丹? 在我面前,还称不上仙。 今天我就告诉你—— 我李飞的道,越级杀敌,从来都是常态。” 拳出,如神降世。 “镇山·破丹!” 赤色拳芒横空而出,简简单单,却重如九天神山。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柄号称斩仙的青色巨剑,当场崩碎! 剑气四散,灵气倒卷,狂风掀翻整座山崖。 青云宗主脸上的傲慢凝固,化作极致的惊恐。 “不——这不可能!!” 他只看见一道赤色光芒洞穿天地,直奔自己眉心而来。 砰——!!! 金丹护罩,碎。 护体法袍,碎。 肉身金丹,裂。 青云宗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被一拳轰爆,血雾洒遍长空。 一代宗主、金丹强者,瞬间陨落! 全场死寂。 四位太上长老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在半空,大脑一片空白。 宗主……死了? 被一个筑基四层的少年,一拳打死了? “逃!快逃——!!”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嘶吼着转身逃窜。 “伤我之人,辱我伙伴,也想走?” 李飞眼神冰冷,身形一闪,如鬼魅穿梭。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 四位筑基大圆满太上长老,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尽数被一拳轰杀。 不过十息。 青云宗五大顶尖战力,全军覆没! 从此,方圆千里第一宗门—— 青云宗,除名! 天空恢复清明。 李飞落回山崖,衣不染血,唯有眸中寒光未散。 他低头,轻轻拍了拍怀里。 小白被刚才的动静惊醒,小脑袋从衣襟里钻出来,蓬松白毛乱糟糟的,紫水晶般的眼睛迷迷糊糊眨了两下。 看清是李飞,立刻蹭了蹭他胸口,软糯“呜”了一声。 一点都不怕,只觉得安心。 可就在它小脑袋探出的刹那—— 一丝微不可查的上古神兽威压,悄然散开。 虽淡,却古老、尊贵、镇压万灵。 远处一些低阶妖兽“噗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云层深处,一直看戏的魔子脸色猛地一变。 “这是……真正的至尊神兽血脉?! 此子竟然捡到了这种逆天造化! 那幼兽一旦成年,必是大帝坐骑级别的存在!” 魔子心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神兽、大帝道基、守村印、柳如烟…… 李飞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他疯狂想要占有。 “等着吧,李飞。 你现在越强,未来我夺你一切时,才越痛快。” 魔影阴冷一笑,悄然退去。 山崖上。 李飞抱着小白,指尖灵气轻轻梳理它蓬松的白毛。 “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小尾巴轻轻扫着他手臂,像只最乖的小毛球。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小家伙的血脉正在缓缓苏醒。 现在巴掌大,软糯可爱。 未来必将成长为威震三界、脚踏星辰的至尊坐骑,载着他直冲大帝之位。 一人一兽,初伴仙途。 李飞抬头,望向魔气翻滚的十万大山方向。 那里,王烈已经彻底入魔,成为魔宗一条疯狗。 魔子在布局,魔界在窥视,未来的大劫正在酝酿。 但他无所畏惧。 “青云宗已灭,仙道第一波仇,报了。 王家,你尽管在魔宗苟活。 魔子,你尽管暗中布局。” “一百章后,不管你们是仙是魔,是联手还是设局,我全都接下。” 他低头,看向掌心睡得香甜的小白,嘴角微微一扬。 “从今往后,我叫李飞。 它,叫小白。 我自凡武而起,踏仙路,斩强敌,收神兽,证大帝。 谁拦我救如烟, 谁挡我成大道, 谁惹我身边人, 谁,就死。” 话音落下。 李飞身形一纵,抱着怀中雪白小神兽,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陨仙岭深处。 前路是秘境、是机缘、是更强的敌人、是更壮阔的修仙大世界。 而属于他和小白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三章秘境寻宝,小白偷灵果 李飞抱着刚睡醒的小白,一脚踏进陨仙岭深处的上古秘境。 刚一进门,灵气浓得像雾,遍地都是几百年、上千年的灵药,灵泉叮咚,霞光缭绕。他本想安安静静收点资源,冲击金丹,可怀里这只小神兽,一闻到果香,耳朵“唰”地竖得笔直。 “呜——” 小白用小脑袋拱了拱他的胸口,紫水晶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远处一株挂满朱红果子的灵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是朱灵果,对筑基修士大补,对神兽幼崽更是极品养料。 李飞刚伸手,小白“嗖”地一下从他怀里窜出去,小短腿跑得飞快,毛茸茸一团,蹿到树上抱着最大的那颗果子,吭哧就是一口。 汁水四溅,香甜四溢。 小白眼睛瞬间亮了,吃得摇头晃脑,小肚皮很快鼓成一个小圆球,还不忘叼着两个小的,屁颠屁颠跑回来,往李飞面前一放,像是在说: “给你留了,别抢我的。” 李飞看着它一脸“我超乖但我就是要偷吃”的模样,难得轻笑一声。 “你倒是会挑。” 小白得意地“呜”了一声,小尾巴甩得飞快,继续埋头苦吃。 一人一兽,一个安心寻宝,一个放开肚皮乱吃,画面和谐得不像话。 可这份宁静,没持续多久。 秘境深处,几道强横气息逼近,灵气翻滚,带着宗门傲气,一看就是来自大宗门的天骄。 为首一人锦衣华服,神色高傲,扫过李飞和树上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灵果,眉头一皱。 “哪里来的散修,也敢独占此地灵果?” “这处灵脉,我们玄天宗包了,滚。” 李飞眼神淡淡一冷。 他刚灭了青云宗,不想随便惹事,但不代表谁都能骑到头上。 他还没开口,怀里吃饱喝足、正打小饱嗝的小白,先不干了。 小家伙“唰”地探出头,对着那几个玄天宗天骄,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地: “呜——!!!” 一声轻哼。 看似可爱。 下一刻——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上古至尊神兽威压的气息,悄然散开。 那几个玄天宗弟子,包括为首的天骄,脸色骤然一白,浑身一僵,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差点当场跪下。 他们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发抖。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巴掌大的小毛球,而是一尊沉睡的太古神兽。 “这、这是什么气息……” “快走!这少年和这兽,不对劲!” 几人吓得魂都飞了,屁滚尿流地掉头就跑,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小白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就这?也敢来抢吃的? 然后心安理得缩回李飞怀里,蹭了蹭,继续睡回笼觉。 李飞失笑,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这小家伙,比我还凶。” 一人一兽,继续深入秘境。 而此刻,秘境之外,魔气笼罩的黑渊之中。 王烈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 黑袍裹身,魔气缠身,双眼赤红,气息阴邪狠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凡俗王家长老,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魔修。 他跪在漆黑祭坛前,对着那道高高在上的魔影,恭敬到极致。 “魔子大人。” 魔子冷漠的声音响起: “青云宗已灭,李飞得到上古神兽幼崽,潜力越来越大。” 王烈心中又惊又妒,指甲掐进掌心。 神兽?那本该是他的机缘! 魔子继续道: “现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你回魔宗,修炼魔功,积蓄力量,拉拢人手。 记住—— 不到一百章,不准去找他死磕。” 王烈一愣:“魔子大人,为何?” 魔子阴冷一笑: “我要等他更强,等他道基更厚,等他神兽长成,等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那时,你再带着魔宗高手,与我联手,将他一切夺走。 这样,才够痛,才够爽。” 王烈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不报仇,是憋到大后期,一波往死里弄。 他咬牙跪地,声音怨毒而恭敬: “属下遵命! 我在魔宗等,等到一百章左右,必与魔子大人联手,将李飞碎尸万段!” 魔气翻滚,吞噬一切。 一场横跨仙、魔、凡三界的惊天大局,悄然铺开。 秘境之内。 李飞盘膝而坐,吞服灵药,冲击金丹。 小白趴在他头顶,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一起一伏,偶尔吧唧嘴,梦见灵果。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一人一兽身上。 宁静,温暖,安稳。 可李飞心中清楚。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青云宗已灭,仙道必不会善罢甘休。 王家入魔,在魔宗磨刀霍霍。 魔子冷眼旁观,布下死局。 一百章后,仙魔联手,天地皆敌。 但他无所畏惧。 他低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小白的小肚皮。 “你快点长大。 以后,你要载着我,杀穿仙界,横扫魔界,踏平魔宗,救回如烟。” 小白迷迷糊糊“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继续睡。 仿佛在说: 知道啦,我超猛的。 李飞轻笑一声,闭上双眼,灵气轰然运转。 筑基巅峰,即将圆满。 金丹,不远了。 一人,一兽,一条杀向大帝的血路。 前路漫漫,强敌无数。 可只要身边这只小毛球还在,心中那个人还在。 他便—— 天下无惧,万敌可斩。 第二十四章金丹成,仙门盯上秘境 人:从凡武杀到大帝 第二十四章 金丹成,小白睡成小皮球,魔子养刀,仙门盯上 秘境之中,灵雾缭绕。 李飞盘膝端坐,周身灵气如江河倒灌,汇入丹田。之前横扫青云宗、斩杀金丹宗主的底蕴,再加上满地灵药滋养,此刻已厚得快要溢出来。 筑基四层、五层、巅峰…… 壁垒在他前世大帝眼界面前,形同虚设。 “凝。” 一声轻吐,丹田内液态灵气疯狂压缩、精炼,最后化作一枚金光流转的金丹,缓缓悬浮。 金丹一成,天地间隐隐传来道音,灵气疯狂涌来,肉身、神魂、灵气同时脱胎换骨。 金丹初期,成! 李飞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如今再遇青云宗主那等角色,已不必一拳,只需一指,便可碾杀。 他刚想松口气,头顶忽然一沉。 “呼噜……”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四仰八叉趴在他头顶,小肚皮吃得圆滚滚,像个塞了果子的雪白小皮球,尾巴还轻轻打着节拍。 灵果吃太多,直接睡成一摊毛饼。 李飞抬手,轻轻把它摘下来,托在掌心。 小家伙迷迷糊糊“呜”了一声,小短腿蹬了蹬,换了个姿势,继续在他手心呼呼大睡,小嘴巴还时不时咂一下,明显在梦里接着偷吃。 “真是个吃货。” 李飞无奈又好笑,指尖渡了一丝灵气过去。 小白舒服得浑身绒毛都蓬松起来,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让人没脾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灵果下肚,这小家伙体内的上古神兽血脉,又苏醒了一丝。 现在只会吃、睡、卖萌,等真正成长起来,便是威震三界的至尊坐骑。 一人一兽,安静温馨。 可秘境之外,早已暗流汹涌。 黑渊魔窟之中,魔气如潮。 王烈一身黑袍,魔气缠身,气息比之前阴狠数倍,正恭敬跪在魔子面前。 魔子端坐魔云之上,眼神冷冽,俯瞰众生。 “王烈,你在魔宗修行已有一段时日。” 魔子声音淡漠,“李飞已结金丹,又得神兽坐骑,潜力越来越大。” 王烈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心中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李飞一路开挂,神兽、机缘、实力样样不落,而他只能像条狗一样在魔宗苟活? “魔子大人,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魔子冷冷一笑: “急什么。 现在杀他,太便宜他了。 你继续留在魔宗,修炼魔功,积蓄力量,拉拢魔修。 记住——不到一百章,不准轻举妄动。” 王烈一愣:“为何?” “我要等他站得更高,等他声名传遍仙界,等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到那时,你我联手,仙魔合围,将他从云端一脚踩进地狱。 夺他神兽,抢他道基,囚他挚爱。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 王烈浑身一震,随即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怨毒与兴奋。 “属下明白! 我便在魔宗,耐心等到一百章! 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李飞,生不如死!” 魔子满意点头,魔气一卷,一道更恐怖的魔功传承落入王烈脑中。 “好好修炼。 你是我养的一把刀,一把,专门用来在最关键的时候,捅进李飞心口的刀。” 魔窟之中,阴冷杀机,悄然成型。 秘境之内。 李飞托着熟睡的小白,站起身,准备离开陨仙岭。 金丹已成,秘境灵药也搜刮得差不多,接下来,该去更广阔的中央修仙界。 可刚走几步,他脚步忽然一顿。 守村印微微发烫,一股被窥视的感觉,浮上心头。 不止一道。 是很多道,而且,都来自正统仙道大派。 “看来,灭了青云宗,还是惊动了上层仙门。” 李飞眼神微冷。 青云宗不过是个小宗门,可它背后,还连着更庞大的仙道势力。 他一路从凡武杀上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仙门又如何? 敢来惹他,敢动他身边的小白,敢拦他救柳如烟……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群,扫一群。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睡得一脸无辜的小白,嘴角微微一扬。 “走吧,小白。 外面的世界很大,敌人很多。 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毛。 你只管吃好、睡好、快快长大。 等你长成至尊神兽,便载着我, 一路杀穿仙魔两界, 踏平所有敌人, 救回如烟, 证我一方大帝!” 小白似乎听懂了,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满足的轻鸣。 “呜~” 李飞哈哈大笑,周身金光一闪,金丹气息全开,抱着怀中雪白小神兽,一步踏出秘境。 前方,是更壮阔的修仙大世界。 是仙门的注视,是魔宗的磨刀,是魔子的布局。 是一百章后,注定席卷天地的仙魔大劫。 但他无所畏惧。 一人,一兽,一道无敌身影。 自此,正式踏入整个修仙界的风暴中心! 第二十五章仙城惊道韵,小白护主凶 一出秘境,天地豁然开朗。 李飞一身金丹气息藏而不泄,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白衣少年,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怀里的小白睡得正香,小肚皮一鼓一鼓,绒毛蓬松得像团雪,谁见了都只当是只品相不错的灵宠,没人能想到,这是一头未来能踏碎星河的上古神兽。 一人一兽,慢悠悠往中央修仙界第一大城——凌霄仙城走去。 城门口灵气冲天,修士如云,御剑的、乘鹤的、赶灵兽车的比比皆是,最低都是筑基起步,金丹随处可见,一派仙家气象。守卫也不是青云坊市那种小角色,个个金丹初期,眼神锐利如刀。 李飞刚要入城,一道略带轻佻的声音拦在了身前。 “站住,哪座宗门的弟子?入城需验身份令牌。” 说话的是个白衣公子,腰佩玉剑,眉宇间带着一股天生的傲气,身后跟着几名跟班,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天骄。旁边有人低声议论——这是凌霄仙城三大宗门之一的紫霞宗少宗主,林浩宇,金丹中期。 李飞淡淡道:“散修,无令牌。” 林浩宇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飞朴素的衣着,最后落在他怀里那团雪白的小毛球上,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戏谑。 “散修也敢闯凌霄仙城?怀里这小兽倒是可爱,正好缺个宠物逗乐。” 他伸手就想去捏小白的耳朵,语气轻佻:“拿来给我玩玩,我便让你入城。” 在他看来,一个无名散修,别说抢一只宠物,就算杀了,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李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白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可他还没动手,怀里那只刚才还睡得四仰八叉的小毛球,唰地一下睁开了眼。 紫水晶般的眸子瞬间瞪圆,原本软糯可爱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小身子一挺,对着林浩宇就是一声奶声奶气却凶巴巴的低吼: “呜——!!!” 这一声不大,却带着一丝镇压万灵的上古神兽威压。 无形的波动散开。 林浩宇伸到一半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色“唰”地惨白,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发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巴掌大的小毛球,而是一头能一口吞掉他的太古凶兽! “噗通!” 他竟被这一声吼得直接后退半步,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这孽畜——!”林浩宇又惊又怒,面子上挂不住,当场就要发作。 李飞上前一步,将小白护在怀里,金丹气息微微一放,只是一丝,却如神山压顶。 “我的宠物,你也配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林浩宇浑身汗毛直立,一股死亡阴影笼罩心头。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紫霞宗少宗主,被一只小萌宠吼退,被一个无名散修一句话吓住? 林浩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动手,只能狠狠撂下一句狠话:“好,你有种!凌霄仙城内,别让我再遇见你!” 说完,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小白从李飞怀里探出小脑袋,对着他逃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小尾巴得意地甩了甩,那神情仿佛在说: “就这?也敢来惹我主人?” 李飞失笑,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啊,小小一只,护主倒是快。” 小白“呜”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心安理得地求表扬。 一人一兽,就这样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入凌霄仙城。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魔渊深处。 魔气翻滚,魔影巍峨。 魔子端坐于黑色王座之上,面前跪着已经彻底魔化的王烈。 “魔子大人,凌霄仙城那边传来消息,李飞已经进入仙城,还斩杀了紫霞宗的外门执事,神兽幼崽初次展露威压。” 魔子指尖轻敲扶手,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 “不急。” “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让他在仙城闹,让他得罪各大宗门,让他把仙道所有天骄都惹一遍。” 王烈咬牙:“可是属下怕……怕他越来越强,到时候我们压不住。” 魔子冷冷一笑,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压不住? 本君要的就是他强。 越强,夺他道基、抢他神兽、囚他爱人时,才越痛快。 你记住—— 不到一百章,不准现身。 你就在魔宗给我憋着,修炼,招人,等我信号。 等到仙门恨他、魔宗围他、天下皆敌之时, 你我再联手出世, 给他来一场, 仙魔共葬的末日大戏。” 王烈浑身一震,伏地叩首: “属下遵命! 定在魔宗静候百章之约, 届时,必与魔子大人一同, 将李飞碎尸万段!” 魔渊之中,阴冷的笑声缓缓消散。 一场横跨仙、魔、凡三界的死局,正在悄然编织。 凌霄仙城内。 李飞找了一间最顶级的仙客栈,开了间静室。 他盘膝而坐,小白趴在他腿上,啃着刚买的灵果,咔哧咔哧,小嘴巴吃得鼓鼓囊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飞无奈道。 小白抬头看了他一眼,叼起一颗最大的灵果,递到他嘴边,像是在分享。 李飞轻笑一声,摇摇头:“我不吃,你自己吃。” 小白这才心安理得地继续啃。 他看着怀里这只从小养大的神兽,心中一片平静。 青云宗已灭。 仙道天骄开始挑衅。 魔子在暗处磨刀。 王烈在魔宗蛰伏。 一百章后的仙魔大劫,越来越近。 但他一点都不慌。 凡武他能无敌。 金丹他能速成。 神兽他已相伴。 道心他比谁都坚。 李飞轻轻抚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你快点长大。 等你化形、展翅、踏空之日, 便是我带你 横扫仙门、踏平魔宗、直面魔子、杀上九天、救回如烟之时。” 小白似乎听懂了,停下啃果子的动作,仰头看着他,紫水晶般的眼睛里满是信任。 “呜~” 一声轻应,便是一生承诺。 静室之内,灵气温润,一人一兽,岁月安稳。 可谁都知道,这平静之下, 是即将席卷整个修仙界的狂风暴雨。 第二十六章拍卖惊现衶兽精血,李飞横扫天骄 凌霄仙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万宝拍卖会。 李飞刚一进门,全场灵气一滞。 他如今已是金丹修为,气息内敛,可那双眸子深处的锋芒,只要轻轻一扫,就让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噤声。 怀里的小白却一反常态,小耳朵“唰”地竖得笔直,紫水晶眼睛瞪得溜圆,小鼻子疯狂抽动。 “呜……呜呜呜!” 它一反平时懒洋洋的样子,小身子拼命挣扎,小爪子指着拍卖台方向,急得尾巴都炸毛了。 李飞心中一动:“你闻到什么了?” 小白急得直哼哼,那模样就像: 有超级超级好吃、而且是我本命的东西!快给我抢! 拍卖台上,主持人手持一个玉盒,缓缓打开。 霞光冲天,一股古老、尊贵、让所有妖兽本能颤抖的气息散开。 “诸位,此乃——太古混沌吞天兽精血!上古第一神兽残血,服用可觉醒兽脉,万兽臣服!” 轰—— 全场瞬间炸开。 神兽精血! 还是传说中的混沌吞天兽! 无数修士眼睛都红了。 而李飞怀里的小白,当场就“炸毛”了。 那是它同族的精血!是它的大补之物!是它长大变强的关键! 小白气得小肚皮一鼓一鼓,对着拍卖台奶声怒吼: “呜——!!!” 一声轻哼,无形的太古兽威悄然散开。 附近几个修士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这、这小兽……什么来头?” “光是气息就压得我道心不稳!” 李飞瞬间明白了。 他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轻声道: “别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小白立刻安静下来,乖乖趴在他怀里,小脑袋一扬,那意思仿佛在说: 哼,算你识相,本神兽的东西,敢抢就咬他! 很快,竞价开始。 “一万灵石!” “五万!” “十万!” 价格一路狂飙。 人群中,之前被小白吼退的紫霞宗少宗主林浩宇,再次出现。 他看到李飞,眼神阴鸷,立刻高声加价: “三十万! 这精血,我紫霞宗要了!” 他就是要故意跟李飞作对。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 三十万下品灵石,足以买下半条灵脉。 林浩宇得意地看向李飞,眼神挑衅: 穷散修,你拿什么跟我斗? 小白气得浑身白毛都竖起来,小爪子指着林浩宇,奶凶低吼: “呜!呜!!” 翻译:这人坏!抢我东西!咬他! 李飞拍了拍它,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一百万。” 轰—— 全场死寂。 一百万?! 这是疯了?! 林浩宇脸色骤变:“你、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李飞懒得看他,只轻轻抚摸怀里的小白: “我家宠物想要,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一亿,我也给。” 小白立刻得意地扬起小脑袋,尾巴甩得飞快,仿佛在炫耀: 看到没?我主人超宠我!你算个屁! 林浩宇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你找死!这是神兽精血,你也配?” 他猛地起身,金丹中期气息爆发,就要动手强抢。 全场修士都屏住呼吸。 紫霞宗少宗主,要当场强杀散修? 可下一秒—— 李飞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眼神微微一冷。 “滚。” 一个字。 金丹威压毫无保留炸开。 不是普通金丹。 是大帝道基+凡武肉身+守村印加持的金丹! 轰隆—— 一股比山岳还沉重的气息轰然压下。 林浩宇“噗通”一声,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膝盖碎裂,面色惨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李飞连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看向拍卖台: “东西,归我。 再有意见,杀。” 全场死寂。 无人再敢竞价。 无人再敢多言。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通过秘法,看到了拍卖会的一幕。 当他看到那滴混沌吞天兽精血,再看到李飞怀里的小白时,瞳孔猛地一缩! “混沌吞天兽……竟然是真的! 此子不仅得到大帝传承,还捡到了太古第一神兽幼崽!” 他心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王烈。” 魔化的王烈立刻跪地:“属下在!” 魔子声音阴冷: “给我记住。 不到一百章,不准出手。 我要等李飞把神兽养大,把道基练到圆满…… 到那时,我要连人带兽,一起吞了!” 王烈浑身一颤,恭敬叩首: “遵命! 属下在魔宗,静候百章之约, 届时必与魔子大人联手, 将李飞、神兽、一切机缘,全部夺来!” 拍卖会后台。 李飞拿到神兽精血,递给小白。 小家伙抱着精血,吭哧一口,小肚皮瞬间鼓成圆球,浑身金光一闪,血脉又苏醒一大截。 吃完,它打了个小饱嗝,四仰八叉往李飞怀里一躺,直接睡成小毛球。 李飞抱着这只太古混沌吞天兽,走出拍卖行。 阳光洒下,一人一兽,宁静而温暖。 可他心中清楚得很—— 仙门已经恨他入骨。 魔子在暗处磨刀。 王家在魔宗蛰伏。 一百章后,仙魔合围,天下皆敌。 但他无所畏惧。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白,轻声道: “你快点长大。 等你成年,踏碎星河,吞天噬地。 我便带你, 杀仙、屠魔、平魔宗、救如烟、证大帝。” 小白在梦中“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一条无敌路。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八章古寨惊魂,邪崇奇舍祜镇压 小白载着李飞一路向西,天色越发暗沉,云层压得极低,前方出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古老山寨。 寨墙残破,牌匾歪斜,上书三个阴惨惨的大字——落尸寨。 刚靠近,一股比乱坟岗更重的阴寒扑面而来,空气中飘着腐臭与血腥,连草木都呈现出死灰色。 小白四蹄踏在半空,浑身白毛紧绷,低低呜咽一声,紫水晶眸子里满是警惕。 “呜……” 这里的阴气,已经不是鬼魂,而是尸煞。 李飞目光一沉。 “下面不是阴魂,是养尸地。” 他刚催动灵气想绕开,寨门轰然炸开! 尘土飞扬中,十几具浑身漆黑、指甲如刀、眼冒绿光的尸魅狂冲而出,行动迅捷如豹,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气。 为首一具尸魅格外高大,身躯半腐,却保留着生前神智,声音沙哑刺耳: “活人……留下肉身……供我主夺舍!!” 李飞眼神一冷。 又是夺舍。 上一章是邪灵,这一章直接来了一群尸魅,背后还有个藏在暗处的主使。 “不知死活。” 他单手一抬,金丹灵气化作金色光刃,凌空一斩! 噗噗噗—— 前排几具尸魅当场被劈成两半,黑血四溅,尸气消散。 可剩下的尸魅非但不怕,反而更加疯狂,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暗处,一道更加阴冷、更加凝练的邪影,正死死盯着李飞的眉心,贪婪到极致: “完美道基……纯阳道体…… 夺了你的身,我便能脱离这养尸地,直登仙境! 小子,你跑不掉了!!” 声音刚落,一道漆黑如墨的魂体从尸寨深处冲天而起,不带半点人气,纯粹是邪祟修出的夺舍魔魂! 它不与肉身缠斗,目标极其明确—— 直接钻进李飞的识海,强行占据身躯! “公子小心!它要夺舍!” 虚空中,仿佛还回荡着上一章女鬼阿柔的善意提醒。 小白瞬间炸毛。 敢抢我主人的身体? 找死! 小家伙瞬间从李飞肩头跃起,体型微微膨胀,不再是卖萌小毛球,而是露出一丝太古吞天兽的凶威。 空间瞬移发动! “呜——!!!” 一声神兽怒吼,直接震得那夺舍魔魂一阵扭曲。 吞天兽天生克制一切阴邪、魔祟、夺舍之灵,这一声吼,等于天敌撞脸。 “啊——!!! 太古神兽……怎么会在这里!!” 邪祟魂体吓得魂都要散了。 它急忙掉头想逃,可已经晚了。 李飞眉心一亮,守村印自动浮现,洒下一片净化金光。 “在我面前玩夺舍,你还不够格。” 金光如狱,直接将那邪祟魂体定在半空。 它拼命挣扎,发出凄厉嘶吼: “我不甘心……我苦修三百年……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啊……” “你差的不是一步,是没看清你惹的是谁。”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大帝道韵融入金光。 “镇。” 简简单单一个字。 那修炼三百年、专靠夺舍为生的邪祟,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金光彻底炼化,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暗处的尸魅没了主心骨,瞬间大乱。 李飞眼神淡漠,随手一挥: “清理干净。” 小白心领神会,小爪子一挥,神兽威压铺开。 “呜!” 剩下的尸魅浑身一颤,齐齐跪倒在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片刻后便自行崩解,化为一滩黑水。 落尸寨,恢复死寂。 小白得意洋洋地飞回李飞怀里,蹭了蹭他的下巴,小模样仿佛在说: 搞定!又是我保护了你!快夸我! 李飞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轻笑一声: “知道你厉害,贪吃护主,样样不落。” 一人一兽刚要离开,寨中最深处,一块半腐的木牌被风吹落,上面刻着一行血字: “魔使在此养尸,百日后出世,屠尽天下修士。” 李飞目光微冷。 魔使。 又是魔子的手笔。 与此同时,万里魔渊。 魔子把玩着一枚漆黑尸珠,通过秘术看到落尸寨的一幕,非但不怒,反而笑得阴冷。 “不错,不错。 尸魅被灭,邪祟被镇,正好磨一磨李飞的道心。” 魔化的王烈躬身道: “魔子大人,那邪祟是您埋下的暗子,就这么……” “暗子本就是用来牺牲的。” 魔子淡淡开口,“我要的不是让他死,是让他不断遭遇鬼怪、邪祟、夺舍、逼婚,让他一路走一路杀,杀到道心疲惫,杀到众人畏惧。 等到一百章,仙门视他为魔头,魔宗视他为猎物,天下皆敌。 那时,我再亲自出手。” 王烈眼中怨毒闪烁: “属下明白了! 我在魔宗继续苦修,等百章之约一到, 便与大人一同, 将李飞连人带兽,一起碾碎!” 魔渊之中,魔气滚滚,阴谋如网,悄然铺开。 高空之上。 李飞抱着小白,望向云海深处,眼神平静而坚定。 女鬼逼婚、邪灵夺舍、尸魅拦路、魔子布局…… 前路只会越来越凶险,故事只会越来越离奇。 但他无所畏惧。 他低头,看向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白,轻声道: “不管是鬼、是邪、是魔、是仙。 敢拦我路, 敢动我兽, 敢阻我救如烟, 我便一路杀到底。” 小白在梦中“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下一章,更诡异、更精彩的故事,已经在路上。 第二十九章鬼骄拦路,阳婚逼嫁 小白载着李飞越往西行,天色越暗,仿佛永远坠入黄昏。 前方出现一座被灰雾裹住的村子,村口石碑刻着两个渗人的字——阴骨村。 还没靠近,唢呐声就呜呜地飘来,喜庆中透着刺骨阴寒。 小白瞬间把毛炸成雪团,四蹄往后缩了缩,紫水晶眼睛瞪得溜圆。 “呜……” 比尸魅还不舒服。 李飞目光一凝:“是阴婚。” 下一秒,村口雾里缓缓驶出一顶红得发黑的鬼轿,八名面无血色的鬼差抬着,旁边跟着穿喜服的阴婆,吹吹打打,直奔李飞而来。 阴婆停下,尖着嗓子行礼: “公子,我家阴夫人等候你已久,特命老身来迎公子入村,与我家阴灵大小姐成亲!” 李飞皱眉:“我不认识什么阴灵大小姐。” “公子一身纯阳道基,万中无一, 只要与我家大小姐行阴婚合籍,她能借你阳气转世,你也能得我们阴家千年宝藏!” 阴婆语气诱惑,“这是天大的好事!” 小白一听“成亲”两个字,当场炸了。 “呜——!!!” 不准抢我主人! 谁来嫁都不行! 小家伙直接跳到李飞面前,张开小短手护着,对着鬼轿奶凶低吼。 鬼轿里顿时传出一声女子轻哼,阴气暴涨。 “哪来的小兽,也敢拦我婚事?” 轿帘一掀,走出一位红衣女子,容貌极美,却面色惨白,眼瞳泛灰,周身阴气如雾——正是阴灵大小姐阴婉娘。 她一出来,周围温度骤降,地面结上一层白霜。 婉娘看向李飞,眼神痴迷: “公子,我观你道基完美,阳气纯正, 只要你肯与我结阴婚,我愿将整个阴骨村的阴灵都归你驱使。 你若不答应……” 她语气一冷: “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阴骨村! 我便强行锁魂阴婚,让你永生永世,陪我做一对鬼夫妻!” 话音一落,全村雾中冒出无数阴魂,密密麻麻,把一人一兽团团围住。 逼婚,直接来硬的。 李飞眼神彻底冷了。 女鬼逼婚、邪灵夺舍、尸魅拦路,现在又来锁魂阴婚。 真当他好欺负? “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我偏不!”婉娘玉手一挥,阴风起卷,“给我拿下!” 无数阴魂扑来。 小白怒啸一声,瞬移天赋全开,瞬间在阴魂群里窜来窜去。 “呜!呜!!” 吞天兽威压一放,阴魂们吓得魂体都在抖,纷纷后退。 神兽面前,阴灵就是蝼蚁。 可婉娘非但不怕,反而眼中绿光一闪,盯上了李飞的眉心。 “既然不肯成亲……那我便不装了!” 她身形化作一道红影,直扑李飞脑袋! “我要夺舍换命! 占你的肉身,夺你的道基,抢你的神兽! 以后,我就是李飞!” 不是阴婚了。 是直接夺舍! 李飞早有防备。 守村印在眉心一闪,金光爆发。 “你这种货色,也配夺我的舍?” 他单手一按,大帝道韵压下。 “镇!” 金光如狱,直接把婉娘的魂体钉在半空。 她拼命挣扎,尖叫: “不可能!我是千年阴灵!我能换命夺舍!!” “你能夺别人,夺不了我。”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净化金光打入她魂体。 婉娘身上的凶煞之气瞬间消散,露出原本怯弱的模样。 她愣了愣,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被邪煞缠了百年,控制心神,才会逼婚、想夺舍……” 原来,阴骨村早年被一头血煞邪灵占据,操控全村阴灵,专门抓修士逼婚、夺舍、换命。 婉娘也是受害者。 李飞目光一转,望向村后那棵漆黑古树。 “出来。” 古树轰然炸开,一团血红煞气冲天而起,发出狰狞狂笑: “既然看破了,那就一起死! 我要夺舍你,一统阴魂,杀上仙界!!” 又是夺舍。 小白气得尾巴都直了: “呜——!!!” 没完了是吧! 小家伙直接扑上去,一口咬住煞气。 吞天兽天赋——吞邪煞! 血煞在它嘴里不断融化,惨叫连天。 不过几息,就被小白吃得干干净净。 阴骨村,终于恢复平静。 婉娘跪地叩拜: “多谢公子……救我全村阴灵脱离苦海。 我愿发誓,永不害生人,在此安心等待轮回。” 李飞点头,留下一缕净化灵气: “好好修行,早日转世。” 婉娘含泪一拜,鬼轿缓缓退入雾中,唢呐声渐渐远去。 一场逼婚夺舍闹剧,彻底落幕。 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里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阴婚、逼嫁、换命、夺舍…… 李飞这一路,倒是热闹得很。” 王烈躬身:“魔子大人,我们要不要再加点料?” “不用。”魔子淡淡道,“让他继续遇鬼、遇邪、遇夺舍。 经历越多,道心越坚,可破绽也越多。 等到一百章,我自有手段,连他带兽,一起吞了。”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 高空之上。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吃得饱饱的,小肚皮圆滚滚,得意地甩尾巴。 邪煞?一口吞了! 逼婚?我帮你赶跑! 我最厉害! 李飞揉了揉它的脑袋,望向远方越来越浓的雾色。 女鬼、阴灵、邪祟、夺舍、阴婚…… 后面的故事,只会更怪、更险、更离奇。 但他无所畏惧。 “走吧,小白。 下一站,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 我们一起,一路横扫。” 小白“呜”了一声,四蹄一踏,载着李飞,冲破阴雾,继续向前。 第三十章古刹夺舍,偾魔同体 离开阴骨村,天色彻底黑透,星月无光。 小白载着李飞,在漆黑旷野上疾驰,不多时,远处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古刹。 寺庙早已荒废,佛像倾塌,香烛早已熄灭,可偏偏有一缕缕漆黑如墨的佛气,从殿内缓缓飘出。 明明是佛门圣地,却比阴曹地府还要阴冷。 小白脚步一顿,浑身白毛炸成一团雪球,紫水晶眼睛死死盯着大殿,低低呜咽: “呜……” 里面的东西,比邪灵、阴魂、尸魅加起来还要凶。 李飞眼神一沉。 “不是鬼,不是尸,是……被魔侵染的佛。” 他刚落地,殿内便传来一阵沉闷的木鱼声,敲得人心神发慌。 吱呀—— 残破的殿门无风自开。 中央那尊倒塌的大佛身后,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身披破烂袈裟,面容枯槁,双目却赤红如血,一手持佛珠,一手握降魔杵,可周身缭绕的,却是纯粹的魔气。 是个魔僧。 “施主……一身大帝道基,纯阳不灭体…… 真是……夺舍的最佳鼎炉啊。” 魔僧声音沙哑,一半像佛,一半像魔,诡异至极。 李飞冷声道: “你想夺舍?” 魔僧狂笑起来,笑声震得瓦片簌簌掉落: “夺舍?太低级了! 本僧修的是——佛魔同体·夺道大法! 我要占你肉身,融你道基,吞你神魂, 以你之身,成我佛魔大道! 到时候,我既是佛,也是魔,更是……新的你!” 话音一落,魔僧猛地一拍胸口! “噗——” 一口漆黑混杂金芒的血液喷出,在空中化作一枚拳头大的魔种,带着刺耳尖啸,直奔李飞眉心识海! 这不是普通夺舍。 是魔种寄生—— 一旦入体,先吞神魂,再占肉身,最后连记忆、道基、力量,全部抢走! “公子小心!” 仿佛前几章所有被他救过的阴魂、女鬼,都在同时惊呼。 小白当场炸毛。 敢往我主人脑子里钻? 找死! 小家伙身形一闪,空间瞬移直接发动,瞬间挡在李飞面前,小嘴巴一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有太古吞天兽最本能的天赋: 吞! “呜——!!!” 那枚连金丹后期都挡不住的佛魔魔种,被小白一口叼住,咔哧咔哧,几口就嚼碎吞进了肚子里。 魔僧:“???” 我精心修炼三百年的魔种……被一只小兽当零食吃了? 魔僧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这孽畜……那是本座的道基啊!!” 小白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小肚皮微微一鼓,对着魔僧奶凶一吼: “呜!” ——难吃!但能吃!不准再吐出来! 魔僧气得浑身发抖,袈裟狂舞,佛力与魔气同时爆发: “既然魔种被吞……那本座就亲自出手,强行夺舍!” 他手持降魔杵,一杵砸下! 半空之中,一半金光,一半黑雾,正是佛魔同体的绝杀之招! 李飞眼神彻底冷了。 逼婚、夺舍、换命、寄生…… 这一路,真是没完没了。 他不闪不避,单手成拳。 凡武肉身、金丹中期、大帝道基、守村印之力,四力合一。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简单的一句: “佛又如何,魔又如何, 敢夺我身, 便—— 镇!” 一拳轰出。 轰隆——!!! 降魔杵当场崩碎。 佛力溃散,魔烟蒸发。 魔僧如遭雷击,整个人被一拳砸进地面,砸出一个深坑,袈裟碎裂,佛魔之气同时消散。 他趴在坑里,口喷黑血,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佛魔同体,天下无敌……怎么会败……” 李飞缓步走到坑边,俯视着他: “你不是佛,也不是魔,只是个被欲望吞了的疯子。 想夺我的舍,你还不够格。”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入魔僧体内。 守村印的净化之力,瞬间清除了他体内所有魔性。 魔僧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露出原本慈悲的僧人模样。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老僧惨然一笑,“我被魔种寄生百年,害人无数,今日终得解脱……” 他对着李飞深深一拜,身躯缓缓化为点点金光,彻底圆寂解脱。 古刹之内,恢复死寂。 小白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小脑袋蹭着李飞的手,得意到尾巴都要飞起来。 “呜~呜~” 翻译: 【魔种我吃了!坏人我打跑了!我超厉害!快夸我!】 李飞无奈又好笑,揉了揉它蓬松得像棉花的白毛: “知道了,你最能打,也最能吃。” 一人一兽刚要离开,大殿角落,一张泛黄的古卷被风吹到脚边。 李飞捡起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字: 魔子亲令:以魔染佛,以僧夺舍,百日后,佛魔同体者,共伐李飞。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通过魔影,看完了整场“古刹魔僧夺舍大戏”,非但不怒,反而笑得异常阴冷。 “佛魔同体,魔种夺舍……连我布的佛魔棋子,都被他轻松破了。” 王烈跪在下方,恭敬道: “魔子大人,李飞越来越强,我们再不出手,恐怕……” 魔子冷冷打断他: “急什么。 我要的,就是他一路无敌。 女鬼逼婚、邪祟夺舍、尸魅拦路、佛魔同体…… 经历的劫越多,他的道基就越圆满。 等到第一百章, 我要让整个仙界、整个魔界、整个阴间,都看着—— 我亲手把他从无敌的神坛,踩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王烈浑身一颤,伏地叩首: “属下明白! 我在魔宗苦修,静候百章之约! 届时,必与大人一同, 将李飞、神兽、一切机缘,全部碾碎!” 魔渊之中,魔气滚滚,死局已成。 夜空之下。 李飞抱着小白,重新踏上征程。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得饱饱的,很快就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一塌糊涂。 李飞低头,看着怀中的小毛球,眼神温柔,再抬头时,已是一片坚定。 女鬼、阴婚、邪灵、夺舍、魔僧、佛魔…… 前路只会更诡异、更凶险、更离奇。 一章一个惊魂故事,一步一场生死风波。 但他无所畏惧。 “小白,睡吧。 等你醒来, 不管下一站是鬼、是妖、是魔、是佛, 我都带你, 一路横扫, 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条从凡武杀到大帝的血路。 下一章,更诡异、更刺激的故事,已经在路上。 第三十一章荒村画皮鬼 欲夺李飞肉身 离开古刹,夜色更深。 小白载着李飞,行至一处连灯火都没有的荒村,村口石碑歪歪扭扭写着——换皮村。 刚一进村,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着腥气飘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声狗叫都没有,死寂得吓人。 小白瞬间把毛炸圆,小鼻子不停抽动,警惕地盯着两侧屋檐。 “呜……” 这里的鬼,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阴。 李飞脚步一顿,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烫。 “是画皮鬼。” 传说中,此鬼剥人脸皮,披在自己身上,化作美人,专挑道基深厚的修士骗心、夺魂、换身。 两人刚走到村中央,前方柴房忽然传出女子微弱的哭泣声。 “呜呜……救命……” 李飞一眼看穿,却不动声色:“出来。” 柴房门缓缓推开,一名身穿素衣、容貌楚楚可怜的少女走出来,眼眶通红,我见犹怜。 “公子,小女子迷路至此,被恶人所困,求公子救救我……” 少女一边说,一边悄悄靠近,眼神死死黏在李飞脸上,越看越是痴迷。 她心中狂喜: 好完美的男子,好精纯的道基! 只要剥了他的皮,占了他的身,我便能脱鬼登仙! 小白早就看出不对劲,小身子一挡,对着少女低吼: “呜——!!” 别装了!你是鬼! 少女被吼得一颤,立刻换上委屈模样,泪眼汪汪:“公子,你这小兽好凶……” 李飞淡淡开口:“别装了,画皮。” 少女脸色骤变,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刻,她脸上人皮“哗啦”一声脱落,露出底下青面獠牙、毛发丛生的恶鬼本相! 指甲暴涨三寸,腥臭阴风席卷全村。 “既然被你看破,那就不装了! 我要剥了你的皮,披在我身上, 我要夺你的舍,占你的道基, 以后,我就是李飞!你就是我!” 画皮鬼嘶吼一声,双手直抓李飞面门,竟是要当场换脸夺身! 这是比夺舍更阴毒的术法——皮魂同换,连身份、容貌、修为一起抢。 小白怒极,瞬移天赋全开,瞬间冲到恶鬼面前。 “呜!!!” 吞天兽威压爆发,震得画皮鬼魂体不稳。 “小小孽畜,也敢拦我!” 画皮鬼甩手一抓,指甲直刺小白。 李飞眼神冷彻。 逼婚、夺舍、换命、画皮……这一路,诡术邪法层出不穷。 “在我面前玩换皮夺身,太过可笑。” 他抬手一指,守村印金光冲天,净化之力如狱。 “剥你假皮,镇你邪魂。” 金光一照,画皮鬼发出凄厉惨叫,身上层层假皮纷纷脱落,露出最本源的阴魂。 它拼命逃窜,却被金光死死锁住。 “我苦修画皮百年,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 李飞漠然道:“你差的,是不该惹我。” 指尖一弹,金光落下,画皮鬼彻底化为飞灰。 荒村恢复死寂。 小白得意地跳到李飞怀里,小肚皮一挺,尾巴甩得飞快。 “呜~” 翻译:又被我搞定了! 李飞揉了揉它的头,刚要离开,地上一张残纸被风吹起,上面一行阴文: 魔子赐画皮术,百日内夺李飞肉身者,赏魔功传承。 又是魔子的布局。 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阴冷一笑: “画皮、换脸、夺身……好戏才刚刚开始。” 王烈跪地:“属下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碾碎李飞!” 魔气翻滚,死局愈深。 夜空下。 李飞抱着小白,踏空而起。 小白趴在他怀里,啃着灵果,咔哧咔哧,萌态十足。 “走吧,下一站,不管是鬼是妖,是仙是魔, 敢拦我路,敢动我兽, 一路,横扫。” 小白“呜”了一声,当作回应。 一人一兽,消失在夜色之中。 新的诡谲故事,仍在前方等待。 第三十二章古月洞,噬魂邪皇,夺舍被小白吞 夜色升起一轮诡异血月,李飞与小白行至一处黑气冲天的古洞。 洞口石碑刻着三个摄人大字:噬魂洞。 小白浑身白毛炸成雪球,死死拽住李飞衣袖,不肯前进。 “呜……呜……” 里面的东西,比画皮鬼、魔僧、阴灵加起来还要恐怖。 李飞眼神凝重: “这不是普通邪祟,是修成实体的噬魂邪皇,专吃神魂,最爱夺舍大帝道基。” 话音刚落,洞內传出一阵苍老而贪婪的狂笑: “桀桀桀……终于等到完美肉身! 小子,你的身体,本皇要了!” 轰隆—— 一道漆黑如实质的邪魂破洞而出,周身缠绕万千冤魂,直扑李飞眉心! 这一击,是强行夺舍,连金丹后期都挡不住! “主人小心!” 小白瞬移全开,瞬间挡在李飞身前,小嘴巴猛地张大。 混沌吞天兽天赋——吞噬魂! “呜——!!!” 邪皇魂体当场被小白咬住,拼命挣扎嘶吼: “不!我是噬魂邪皇!你不能吞我——!!” 可在太古神兽面前,一切邪魂都是口粮。 几息之间,噬魂邪皇被啃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小白打了个小饱嗝,拍拍圆滚滚的小肚皮,得意洋洋看向李飞: “呜~” 搞定!又保护你一次!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这小家伙,真是我的克星。” 可下一秒,他捡起地上半块魔纹骨片,眼神一冷。 上面刻着: 魔子令:噬魂邪皇,百日夺舍李飞,成则封魔将。 又是魔子。 万里魔渊。 魔子看着镜中一幕,阴冷大笑: “夺舍、噬魂、画皮、阴婚……越多越好。 百章一到,本君亲至,收你道基,夺你神兽!” 王烈伏地叩首: “属下静候百章之约,碾碎李飞!” 血月之下。 李飞抱起小白,踏空而行。 “走吧,还有更凶的在后面。” 小白趴在怀里,呼呼大睡,小爪子紧紧抱着他的手指。 一人一兽,一帝一兽,前路纵是万鬼夜行、仙魔围杀,亦无敌! 第三十三章鬼市惊变 小白一口吞魂火 夜色浓如墨,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灯火幽幽的集市,人影憧憧,却无半分活气——竟是一座阴阳夹缝中的鬼市。 刚踏入鬼市,四周阴气刺骨,摊贩皆是青面鬼差,往来的都是游魂野鬼。小白瞬间炸毛,缩在李飞怀里,紫水晶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小鼻子不停抽动。 “呜……” 这里全是鬼,还都很强。 李飞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前方最热闹的喜楼处。 红绸漫天,唢呐刺耳,一场鬼婚正在举行。可新娘被强行按在喜台上,哭得魂体颤抖,显然是被逼迫。 “堂堂阴间少君,娶你是你的福气,还敢反抗?” 喜台中央,一名身穿黑袍、面色阴俊的青年负手而立,周身鬼气滔天,正是阴间少君阴无殇。 他强抢民女鬼魂,要强行拜堂成亲。 新娘的老父跪在地上痛哭:“少君,求您放过我女儿……” “滚开!”阴无殇一脚将其踹开,眼神冷酷,“在这鬼市,本君就是天!” 李飞眉头微蹙。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可这阴间少君的做派,与当年欺压他的王家如出一辙。 “住手。” 一声轻响,不大却传遍全场。 所有鬼魂齐刷刷看来。 阴无殇转头,目光阴冷地盯住李飞:“凡人?也敢管我阴间的事?” “强抢成婚,不分人鬼,皆是恶事。”李飞淡淡道。 阴无殇怒极反笑:“好一个多管闲事的凡人!既然你要出头,那本君便连你一起收拾! 看你道基精纯,肉身完美,正好……夺你舍,占你身,用你的肉身,做我阴间少君的新躯!” 他早就盯上了李飞的大帝道基,只是借故发作! 话音一落,阴无殇身形化作一道黑影,鬼爪直抓李飞眉心,一团漆黑的夺舍魂火熊熊燃烧,要直接吞噬李飞神魂! “主人!” 小白瞬间炸毛,瞬移天赋全开,挡在李飞身前。 混沌吞天兽,天生克制一切阴魂鬼祟! “呜——!!!” 一声神兽怒吼,震得整个鬼市都在颤抖。 阴无殇的魂火当场一颤,险些熄灭。 “太古神兽?!”阴无殇又惊又怒。 小白不给机会,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爆发。 吞! 那团能夺舍金丹的魂火,被小白一口叼住,咔哧几口,直接嚼碎吞下。 阴无殇惨叫一声,魂体都不稳了。 “你、你敢吞我本源魂火!” 小白吃完,拍了拍小肚皮,对着阴无殇奶凶一吼: “呜!” ——敢抢亲,还敢夺我主人舍,打你! 李飞眼神冷了下来。 阴婚、逼嫁、夺舍,这一路,他早已忍够。 “你在阴间称王称霸,我不管。 但你惹到我,还想夺我身——” 他一步踏出,金丹威压与大帝道韵同时爆发。 “今日,便废了你这阴间少君。” 李飞单手一按,守村印金光冲天,净化之力如狱。 “镇!” 金光落下,阴无殇发出凄厉惨叫,一身鬼力被不断消融,魂体越来越淡。 “我乃阴间少主,你不能杀我……” “阴间又如何?作恶者,我必惩。” 金光一凝,阴无殇彻底被净化,再无凶煞之气,只剩下一道虚弱的残魂,瑟瑟发抖。 李飞看向那对获救的鬼魂父女:“你们走吧,去轮回。” 父女二人跪地叩拜,感激涕零,转身消失在鬼市深处。 满场鬼魂噤若寒蝉,无人敢动。 一个凡人少年,一只小萌兽,竟横扫了整个鬼市,镇压阴间少君! 小白得意洋洋跳到李飞肩头,小尾巴甩得飞快,小模样神气极了。 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通过魔影看完这一切,阴冷的笑容越发浓郁 第三十四章古地魂棺 小白镇杀万年邪崇 离开鬼市,天地间泛起一层青灰色雾气,前方出现一片死寂的上古古地,遍地残碑,中央立着一具布满黑色符文的青铜魂棺。 雾气中全是凄厉的嘶吼,比阴间鬼市还要压抑。 小白刚靠近就浑身炸毛,死死扒住李飞的衣襟,小脑袋往他怀里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紫水晶眼。 “呜……” 棺里有极凶的东西,比噬魂邪皇、阴间少君加起来还要恐怖。 李飞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烫,沉声道: “这不是普通的棺椁,是封魔魂棺,里面压着一具被魔侵染的万年古尸,专靠夺舍活人重修肉身。” 他话音刚落—— 咚!咚!咚! 棺盖剧烈震动,黑纹爆发出妖异光芒。 “吼——!!” 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炸开,棺盖轰然崩飞! 一具身披残破铠甲、双眼燃着绿火的古尸冲天而起,尸气席卷八方。 他不是尸,是借尸还魂的万年魔魂,目标从一开始就锁定李飞。 “完美道基!纯阳肉身! 小子,上天把你送到本君面前,就是让我夺舍重生!” 魔魂不废话,直接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无视空间距离,直钻李飞眉心识海! 这一击,是强行夺舍,连金丹巅峰都会被瞬间侵占身躯! “主人!” 小白瞬间爆发,瞬移天赋全开,小身子挡在李飞面前,绒毛倒竖,对着魔魂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神兽咆哮: “呜——!!!” 太古混沌吞天兽的威压,直接镇压万灵、克制一切邪祟魔魂! 那尊万年魔魂当场一颤,魂体差点崩散。 “太古神兽……怎么可能!” 小白不给它反应机会,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爆发。 吞! 魔魂惊恐尖叫,拼命挣扎,却被小白一口咬住,几息之间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 古尸失去魂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化为枯骨。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舒服的小饱嗝,抬头蹭蹭李飞,小模样神气十足: “呜~” 搞定!又是我保护你!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就你最能打。” 他低头看向魂棺底部,一枚刻着魔纹的令牌静静躺着,上面一行字冰冷刺骨: 魔子封令:魂棺魔魂,夺舍李飞,事成封魔侯。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将一切尽收眼底,非但不怒,反而笑得越发阴冷。 “万年魔魂、魂棺夺舍……又一枚棋子没了。” 王烈跪地叩首:“魔子大人,李飞连您布下的魔魂都能轻松镇压,再不出手,恐怕……”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要的,从来不是速成。 女鬼逼婚、邪灵夺舍、画皮换身、阴间抢亲、魂棺魔祟…… 他经历的劫越多,道基越圆满,等我收割时,收获才越大。” 他眸中寒光暴涨: “记住,不到第一百章,绝不出手。 我要等他声名震彻仙魔阴三界,再亲手将他推入地狱。” 王烈浑身一颤,恭敬应道: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碾碎李飞!” 古地之外。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微光。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踏空而行。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让人心软。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仙门老祖、魔界至尊,还是阴间帝王,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我身边之人, 我便一路杀穿,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奇遇,一路一路无敌。 更诡异、更惊险、更震撼的故事,还在前方等着。 第三十五章枯魂岭迷阵 邪祟借悄夺舍 越过魂棺古地,前方便是连绵百里的枯木荒山,山名枯魂岭。 这里阴气与怨气交织,能勾出人心中最在意的执念,布下心魂迷阵,让人沉沦之后,再被邪祟夺舍。 小白踩在枯枝上,浑身白毛微微发紧,小鼻子不停嗅着,不安地蹭了蹭李飞。 “呜……” 这里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鬼物都要阴毒。 李飞眼神微凝。 守村印虽未发光,可他心头却莫名一软—— 前方雾中,缓缓走出一道他刻骨铭心的身影。 白衣胜雪,眉眼温柔,正是他日夜想要救回的女子:柳如烟。 “飞郎……” 女子声音轻柔,带着泪光,一步步走向他,“我好想你,你终于来接我了。” 李飞身躯一震。 任他道心再坚,面对这一生最牵挂的人,也难免动摇。 小白却瞬间炸毛,一口咬住他的衣袖,拼命往后拽,对着那“柳如烟”奶声怒吼: “呜——!!!” 假的!她是假的!是邪祟变的! 李飞猛地一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彻: “你不是如烟。” 假柳如烟脸上的温柔骤然破碎,嘴角勾起诡异笑容: “果然是大帝道心,竟能不破情迷……可惜,太晚了!” 她身躯轰然散开,化作漫天黑色怨魂,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邪祟头颅,直吞李飞天灵盖! 心魔幻术 + 借情夺舍! 利用他对柳如烟的牵挂,趁道心波动的刹那,强行占据肉身! “主人!” 小白瞬移全开,小小的身子挡在李飞身前,紫水晶眸子爆发出神兽神光。 混沌吞天兽,吞天吞地吞邪祟! “呜——!!!” 一声震碎迷阵的咆哮。 那靠执念而生的夺舍邪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小白一口吞入腹中,连怨气都被啃得干干净净。 迷雾散去,枯魂岭恢复死寂。 小白拍了拍小肚皮,气鼓鼓地瞪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在骂: “敢变我主人的心上人骗他,活该被吃!” 李飞蹲下身,轻轻把小白抱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暖意: “还好有你。” 他在地上捡起一片被魔气浸染的落叶,叶上刻着一行小字: 魔子赐:心迷夺魂术,引情杀道,百日内必乱李飞道心。 万里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里的画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笑意阴冷。 “情关、心劫、幻像夺舍……连他最在意的女子都能拿来做局,他竟还不破?” 王烈跪在下方,低声道: “大人,心魔幻术都失败了,我们下一步……” “失败就对了。” 魔子淡淡道, “我就是要让他以为自己道心无敌,让他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无所畏惧。 等到第一百章,我会把真的柳如烟握在手里,摆在他面前—— 让他亲眼看着,我如何夺他道、抢他兽、囚他爱人。” 王烈伏地叩首,怨毒如刀: “属下静候百章之约! 届时必与大人一同,将李飞打入万劫不复!” 枯魂岭外。 夕阳染红天际。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走在山道上。 小白乖乖趴在他怀里,小脑袋靠着他胸口,不再凶,也不再闹,只是安安静静陪着。 他望着远方,轻声自语: “如烟,再等我一段日子。 等我更强,等小白长大,等我扫平仙魔, 我一定会踏破封印,带你回家。”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像是在答应。 一人,一兽。 闯过情劫,破过心魔幻术,击退过一场又一场夺舍。 前路依旧诡谲密布,但他们的脚步,从未停下。 第三十六 阴尸古城 小白吞尽万魂邪崇 走出枯魂岭,前方平地塌陷,露出一座埋在地下千年的阴尸古城。 城墙漆黑如血,城中死气翻滚,无数残缺尸骸跪伏在地,像是在朝拜什么无上存在。 小白刚靠近就浑身绷紧,雪白绒毛炸成一团,小爪子死死揪住李飞的衣襟,紫水晶眼睛里满是警惕。 “呜……” 比心魔幻境、魂棺魔魂还要恐怖——这里藏着一尊真正的鬼皇。 李飞脚步一顿,守村印微微发烫。 “整座城,都是它的祭品。” 话音未落,古城中心那座白骨王座轰然震动。 一道身披黑袍、头戴骨冠、身高丈余的鬼影缓缓站起,双眼燃烧着幽绿鬼火,气息压得天地都在颤栗。 千年鬼皇! “哈哈哈……终于等到完美道基之人!” 鬼皇狂笑震天,尸气席卷全城,“本皇以满城阴魂祭天,只为今日夺舍重生! 你的肉身,你的道基,你的太古神兽……全是本皇的!” 它根本不废话,双手一掐诀,满城阴魂冲天而起,化作一道万魂夺舍光柱,直轰李飞眉心! 这不是普通夺舍,是献祭一城魂魄的禁忌之术,连金丹巅峰都要瞬间被吞噬神魂! “主人!” 小白瞬间爆发,小小的身子一跃挡在李飞身前,不再是平日卖萌的小毛球,而是露出太古吞天兽的凶威! 空间瞬移全开,神兽威压震碎八方阴魂! “呜——!!!” 一声咆哮,光柱当场崩裂。 鬼皇瞳孔骤缩:“太古神兽?!” 小白不给它任何机会,小嘴巴猛地张大,吞天之力席卷全城! 吞魂!吞邪!吞鬼皇! 满城阴魂、献祭之力、鬼皇本源…… 在混沌吞天兽面前,统统都是口粮! “不——!!我是鬼皇!!” 鬼皇凄厉惨叫,拼命挣扎,却被小白一口咬住,几息之间啃得干干净净,连半点鬼影都没剩下。 古城死气瞬间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地尸骸上。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满足的小饱嗝,蹦蹦跳跳回到李飞怀里,小脑袋一扬,神气十足: “呜~” 搞定!鬼皇也不过是一口的事!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知道你天下第一凶。” 他低头一看,地面白骨堆中,插着一块漆黑魔牌,上面一行字冰冷刺骨: 魔子谕:鬼皇夺舍,祭城炼魂,事成共分李飞身与道。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静静看着这一切,非但不怒,反而笑得越发诡异。 “鬼皇、祭城、万魂夺舍……又一枚弃子没了。” 王烈跪地叩首:“大人,李飞连鬼皇都能镇压,再不出手,我怕……”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我要的,从来不是速成。 女鬼逼婚、邪灵夺舍、画皮换脸、心魔幻境、鬼皇祭城…… 他闯过的劫越多,站得越高,将来摔得就越惨。” 他眸中寒光暴涨: “记住,不到第一百章,绝不出手。 我要等他真正无敌于天下,再亲手将他踩碎。” 王烈浑身一颤,恭敬应声: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古城之外,夕阳西下。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踏空而行。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就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态依旧。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阴间大帝、魔道至尊,还是仙门老祖齐出,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你一根毛, 我便一路杀穿,仙魔阴三界,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惊魂,一路一路无敌。 更凶险、更刺激、更反转的故事,还在前方。 第三十七章幽梦古境 幻境杀局 离开阴尸古城,天地忽然变得朦胧如烟,前方出现一片看似仙境、却透着刺骨阴寒的幻境之地——幽梦古境。 这里无山无水,全由梦境之力构成,专门滋生以梦杀人、以幻夺舍的梦魔。 小白一踏入这里,就晃了晃小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随即立刻绷紧全身白毛,警惕地盯着虚空。 “呜……” 看不见,摸不着,却一直在盯着主人。 李飞眼神一冷。 “是梦魔。 它不跟你正面打,只钻你梦境,趁你沉睡时,偷你道基,夺你肉身。” 话音刚落,四周景色骤变。 下一秒,李飞只觉心神一沉,竟不由自主盘膝坐下,双眼闭合,陷入了浅眠。 梦魔出手了——无声入梦,偷道夺舍。 幻境之中。 梦魔化作一道虚无黑影,贴着李飞的神魂游走,贪婪地舔着嘴唇: “大帝道基……太完美了…… 只要在梦里吃掉你的神魂,现实里,我就是新的李飞! 你的神兽,你的女人,你的一切,全是我的!” 它悄无声息扑向李飞的识海! 现实里。 小白看到李飞闭目不动,瞬间急得团团转,小爪子拼命拽他的衣袖。 “呜!呜!!” 主人快醒醒!有东西在吃你的梦! 眼看梦魔就要得手,小白彻底怒了。 混沌吞天兽,连梦境、连神魂、连虚无都能吞! 它猛地一跃,对着虚空一口咬下! 咔嚓—— 幻境当场崩裂! 梦魔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 “啊——!!我的梦境!我的道!!” 小白根本不管它怎么哭,几口就把梦魔连同整个幽梦古境一起啃得干干净净。 虚空破碎,阳光重现。 “呼噜……” 李飞缓缓睁开眼,气息平稳,道基分毫未损。 一睁眼,就看到小白鼓着小肚皮,正气鼓鼓地瞪他,像是在骂: 下次不准随便睡着!吓死我了! 李飞又暖又笑,把它抱进怀里: “好,下次不睡了,全听你的。” 他低头一看,地上一片破碎的梦之碎片上,刻着一行魔文: 魔子赐梦魔秘术:入梦偷道,百日夺舍李飞,事成升魔主。 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里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梦魔、偷道、幻境夺舍……又一个好用的棋子没了。” 王烈跪地叩首: “大人,李飞连梦境杀局都能破,我们真的还要等到一百章吗?” 魔子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心寒的自信: “就是要等。 等他以为自己万劫不侵, 等他把仙、魔、阴三界全部得罪光, 等他把所有机缘都吃到最满, 我再一次性,连锅端走。” 王烈咬牙叩首: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碾碎李飞!” 夜色渐临。 李飞抱着小白,继续向前赶路。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了就安心打盹,小脑袋靠在他胸口,睡得格外踏实。 李飞轻抚着它的毛,轻声道: “走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梦魔、心魔、魂魔、还是魔尊亲临, 敢碰我,敢碰你, 我一律,斩。”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像是答应。 一人,一兽。 一章一个完整诡局,一路一路横扫无敌。 更刺激、更反转、更惊心动魄的故事,马上就来。 第三十八章血魂谭怨胎 小白一吼破万邪 穿过幽梦古境,前方出现一潭暗红如血的水泽,空气中飘着浓到化不开的怨气与胎气,石碑上刻着三个字:血魂潭。 小白刚靠近就浑身炸毛,往后缩了缩,小鼻子不停抽动,紫水晶眼睛里满是厌恶。 “呜……” 这里的东西又阴又黏,比梦魔还要恶心。 李飞眼神凝重,守村印微微发烫: “这不是普通邪祟,是无数怨气凝聚而成的怨胎,靠寄生在修士体内夺舍重生,一旦附体,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血潭轰然炸开! 一团半透明、裹着血丝的胎形黑影冲天而起,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刺耳尖啸,直扑李飞眉心! 它不打不杀,只钻肉身——寄生夺舍! 一旦钻入体内,先吞神魂,再占肉身,最后连记忆和道基都彻底替换! “主人!” 小白瞬间挡在李飞身前,小小的身子爆发出太古吞天兽的凶威,绒毛倒竖,对着怨胎一声怒吼: “呜——!!!” 神兽之威,专克一切阴邪寄生。 那怨胎当场被吼得魂体扭曲,血丝寸断,尖啸戛然而止。 小白不给它逃跑机会,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直接爆发。 吞! 寄生百年、连金丹修士都闻之色变的怨胎,在它嘴里连挣扎都做不到,几息就被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怨气都没剩下。 血魂潭渐渐恢复清澈,阴邪之气彻底消散。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清爽的小饱嗝,蹦回李飞怀里,小脑袋一扬,神气十足: “呜~” 搞定!这种黏糊糊的东西,一口一个!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就你最厉害。” 他低头一看,潭边一块染血的石头上,刻着一行魔纹小字: **魔子布血魂潭, 第三十九章万骨渡鬼拦路 邪帅欲夺舍反镇压 离开血魂潭,前方出现一条横贯天地的灰暗长河,河上无桥,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骨铺成渡口,石碑上写着——万骨渡。 这里是阴阳交界处,往来全是锁魂鬼差,阴气之重,比之前所有险地都要压抑。 小白刚踏上白骨,立刻浑身白毛炸成圆球,四爪微微后缩,紫水晶眼睛死死盯着河面,低低呜咽: “呜……” 好多索命的,好凶! 李飞眼神一沉: “这是阴间摆渡地,拦的不是魂,是活人。 它们看上你的阳气,更看上我的道基。” 话音刚落,河面阴风大作,浪头里站出十余名手持勾魂索的黑甲鬼差,为首一员身披鬼帅铠甲、面如死灰的阴将,气息直逼金丹巅峰。 阴魂索命帅! “活人擅闯万骨渡,留魂不留人!” 鬼帅一声大喝,震得白骨簌簌发抖,“不过……本帅可以饶你一命。 把你的肉身献出来,让本帅夺舍重生,我便放你那小兽离开!” 它早就盯上李飞的大帝道基,所谓索命,只是借口! 话音一落,鬼帅甩手甩出漆黑勾魂索,直套李飞天灵盖! 绳索之上缠绕万千冤魂,一旦被缠,神魂瞬间被拖出体外,强行夺舍! “主人!” 小白瞬间爆发,瞬移天赋全开,小小的身子挡在李飞身前,对着鬼帅奶声却霸气地一吼: “呜——!!!” 太古吞天兽威压横扫而出,当场震得鬼差们齐齐跪倒,勾魂索寸寸崩裂! 鬼帅又惊又怒:“太古神兽?!你敢阻我阴曹大事!” 小白根本不听废话,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直接锁定鬼帅本源魂体! 在混沌吞天兽面前,阴帅也只是一口的事! “不——!我是阴间册封帅位!你不能吞我!!” 鬼帅凄厉惨叫,拼命挣扎,却被小白几口啃得干干净净,连鬼帅印记都被彻底炼化。 剩下的鬼差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逃回河面,再也不敢露头。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得意洋洋蹦回李飞怀里,小尾巴甩得飞快,小模样神气极了: “呜~” 阴间帅也打不过我!我最厉害! 李飞失笑,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知道了,我的小战神。” 他低头看向白骨渡口,一块刻满阴文的骨片映入眼帘: 魔子通阴司:许阴帅夺舍李飞,事成助其登临阴天子之位。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阴冷笑意。 “阴帅、勾魂、夺舍……连阴间势力都成了我磨剑的石头。” 王烈跪地叩首,眼中怨毒闪烁: “魔子大人,李飞连阴帅都能轻松镇压,我们真要等到一百章吗?”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冰冷而自信: “一定要等。 女鬼、邪灵、画皮、梦魔、怨胎、阴帅…… 他闯过的险越多,杀的邪祟越强,就越会被三界视为异类。 等到第一百章,仙门要杀他,阴间要灭他,魔宗要吞他,天下皆敌。 那时,我再亲自出手,夺他道基,抢他神兽,囚他挚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烈重重叩首,声音狠厉: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万骨渡彼岸。 夕阳落下,夜幕升起。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踏上新的路途。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就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让人心安。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阴天子、魔元帅,还是仙门老祖,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你一根毛, 我便一路杀穿,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惊魂,一路一路无敌。 更诡异、更反转、更刺激的故事,还在前方。 第四十章古寨蛊母 小白拍碎盅王 穿过万骨渡,前方出现一片瘴气弥漫的深山,山坳里藏着一座破败古寨,空气中飘着一股腥甜诡异的气息——万蛊寨。 小白刚闻到这味道,立刻皱起小鼻子,浑身白毛一炸,往后缩了缩,一脸嫌弃。 “呜……” 又黏又毒,比怨胎还恶心。 李飞眼神微冷,守村印微微发烫: “这不是鬼,也不是邪祟,是蛊母。 修炼千年,以活人魂魄为食,最擅长噬魂夺身,一旦被它钻进体内,神魂会被一点点吃掉,肉身变成它的傀儡。”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震动! 无数毒虫四散奔逃,寨心那口黑木蛊罐轰然炸开,一条半人高、通体漆黑、长着无数细足的蛊影冲天而起,口吐紫雾。 正是千年蛊母! “桀桀桀……好精纯的魂魄,好完美的肉身……” 蛊母发出刺耳尖笑,一双鬼瞳死死盯住李飞,“只要夺了你的身,我便能化形登仙,从此万蛊不侵,天下无敌!” 它不与你正面厮杀,身子一缩,化作一道黑光,直钻李飞口鼻! 噬魂夺舍! 一旦入体,神魂瞬间被吞! “主人!” 小白瞬间炸毛,瞬移天赋全开,小小的身子挡在李飞面前,紫水晶眸子凶光毕露。 混沌吞天兽,天生克制天下阴邪毒蛊! “呜——!!!” 一声神兽咆哮,当场震得蛊母黑光涣散,魂体都在颤抖。 它惊恐尖叫:“太古神兽……不可能!” 小白不给它任何机会,小爪子一扬,金光一闪。 啪叽—— 千年蛊母直接被一爪拍碎,魂飞魄散,连蛊毒都被吞天之力净化得干干净净。 四周毒虫瞬间失去控制,纷纷瘫软死去。 瘴气渐渐散去,古寨重见天日。 小白拍了拍小爪子,鼓着圆滚滚的小肚皮,蹦回李飞怀里,小脑袋一扬,神气十足: “呜~” 搞定!破虫子也敢抢你!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你啊,又凶又护主。” 他低头一看,地上那只破碎的蛊罐里,掉出一块刻着魔纹的木牌: 魔子赐蛊母秘术:噬魂夺舍,百日占李飞身,事成封万蛊之王。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到极致的笑容。 “蛊母、噬魂、夺身……又一枚棋子,成了他的垫脚石。” 王烈跪地叩首,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大人,李飞越来越强,我们真的还要等到一百章吗?”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傲: “等。 我要让他一路横扫,杀尽鬼怪、邪祟、阴魂、蛊毒, 让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让整个仙界、魔界、阴间,都把他当成唯一的目标。 等到第一百章, 我会亲自出手, 夺他大帝道基, 抢他混沌吞天兽, 囚他挚爱柳如烟, 把他从九天之上,狠狠踩进九幽地狱!” 王烈浑身一颤,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深山之外,晚风微凉。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踏空而行。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就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一塌糊涂。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蛊王、妖神、魔将,还是什么诡异东西,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你, 我便一路杀穿,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惊魂,一路一路无敌。 更诡异、更反转、更刺激的故事,还在前方。 第四十一章 七情迷魂阵 小白怒坼桃花劫 离开万蛊寨,前方山林忽然花香弥漫、云雾缭绕,明明是深山,却处处透着温柔乡的意味。 空气中飘着一缕缕粉色雾气,沾在身上,便让人心神荡漾。 小白鼻子一抽,立刻浑身白毛炸起,小爪子死死拽住李飞,对着雾气一顿低吼: “呜!呜!!” 这里全是坏女人的味道!想勾引主人! 李飞眼神一凝: “这是七情迷魂阵,专勾人七情六欲,阵中藏着修炼千年的情丝妖姬,以情动人,以色夺舍。” 话音刚落,雾中缓缓走出一名红衣女子,身段妖娆,容貌绝世,眼波流转间能勾走修士魂魄。 正是情丝妖姬。 她轻移莲步,走到李飞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公子,长夜漫漫,何不与我共醉一场? 只要你肯从了我,我便将千年修为尽数给你……更愿意与你神魂相融。” 所谓神魂相融,实则是情色夺舍。 趁人心神失守,直接吞噬神魂,霸占肉身! 妖姬玉手轻抬,一缕粉色情丝缠向李飞眉心,眼看就要得手—— 小白彻底炸了。 敢在它面前勾引主人? 找死! “呜——!!!” 小家伙瞬移一闪,直接冲到妖姬面前,小爪子一挥,漫天情丝瞬间崩碎。 混沌吞天兽一吼,粉色迷阵当场裂开大洞。 情丝妖姬脸色剧变:“你、你这小兽……” “呜!!” 小白瞪着紫水晶眼睛,凶巴巴围着她转圈,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离我主人远点!不准碰他!不准勾引他! 妖姬又羞又怒,索性撕破伪装,厉声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强行夺舍!你的道基,我要定了!” 她化作一道红影,直扑李飞识海! 李飞眼神冷彻: “在我面前玩情劫夺舍,可笑。” 他屈指一弹,守村印金光洒落,直接定住妖姬魂体。 小白趁机一口咬住妖姬本源,几口吞得干干净净。 粉色雾气散尽,山林恢复正常。 小白鼓着小肚皮,气呼呼蹭了蹭李飞,小模样还在吃醋: “呜~” 以后不准看别的女人! 李飞无奈又好笑,揉了揉它:“好好好,只看你。” 他在地上捡起一片残留的妖叶,上面刻着一行魔纹: 魔子赐情丝术:色诱夺舍,占李飞身,事成封妖后。 万里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阴冷一笑: “情劫、色诱、迷魂夺舍……又给你涨了一次道心。” 王烈跪地:“大人,我们何时出手?” 魔子淡淡道: “继续等。 不到一百章,不动手。 我要让他把所有劫数全部过完,道基圆满到极致, 再由我,一锅端。”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 夜色下。 李飞抱着小白,继续前行。 小白趴在怀里,吃饱了便安心打盹,小爪子紧紧抱着他的手指。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情劫、色劫、心劫,还是谁来夺舍, 我都有你,一路无敌。”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 一人,一兽,一章一新劫。 下一段更诡异的故事,已经在路上。 第四十二章 九幽冥火 小白一口吞掉幽冥火种 穿过七情迷魂阵,天地骤然变得昏暗无光,阴风卷着青色火焰四处飘荡,空气中弥漫着焚魂蚀骨的剧痛——这里是九幽冥火域。 小白一踏入此地,浑身白毛都竖得笔直,小身子微微往后缩,紫水晶眼睛里满是警惕。 “呜……” 火是冷的,专烧灵魂,比蛊母还要阴毒。 李飞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烫,沉声道: “这是九幽冥火,自生灵智,修成火灵邪尊,不靠骗、不靠迷,直接以冥火焚燃你的神魂,强行夺舍占身。”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一团百丈高的青色幽冥火柱轰然炸开! 火焰中凝聚出一道人形虚影,双眼如同两簇鬼火,声音冰冷刺骨: “大帝道基,纯阳肉身…… 今日,你便是我重生的鼎炉!” 火灵邪尊根本不废话,双手一引,漫天冥火化作一条焚魂火蟒,张开巨口,直吞李飞天灵盖! 燃魂夺舍——先烧碎你的神魂,再钻进你的身体! 此招霸道至极,金丹巅峰碰上,也会瞬间化为行尸走肉。 “主人!” 小白瞬间爆发,小小的身子一跃挡在李飞身前,不再是平日撒娇的小毛球,而是彻底展露太古吞天兽的凶威! 空间瞬移全开,神兽威压压得幽冥火都在颤抖。 “呜——!!!” 一声咆哮,火蟒当场崩裂! 火灵邪尊大惊失色:“混沌吞天兽?!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白不给它任何反应机会,小嘴巴猛地张大,吞天之力席卷整片幽冥火域! 管你是冥火、邪尊、还是燃魂秘术,在它面前,统统都是口粮! “不——!!我乃幽冥火灵,不死不灭——!!” 邪尊凄厉惨叫,身躯与冥火一起被小白疯狂吞噬。 不过几息,整片九幽冥火彻底熄灭,连一点温度都没剩下。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清爽的小饱嗝,蹦蹦跳跳回到李飞怀里,小脑袋一扬,神气十足: “呜~” 冷火也不怕!一口吞干净! 李飞失笑,轻轻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你这小家伙,就没有你吞不了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地面一块焦黑的石头上,刻着一行清晰的魔纹: 魔子赐幽冥火种,助火灵夺舍,事成封幽冥教主。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静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局的阴冷笑容。 “幽冥火、燃魂夺舍……又一场磨炼,让他的道心更坚了。” 王烈跪地叩首,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大人,李飞连幽冥火灵都能镇压,我们真的还要等到一百章吗?”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冰冷而自信: “一定要等。 女鬼逼婚、邪灵夺舍、画皮换脸、情劫色诱、冥火焚魂…… 他经历的劫越多,杀的邪祟越强,就越骄傲、越轻敌。 等到第一百章, 我会让仙、魔、阴三界所有高手,一起围杀他。 而我,坐收渔翁之利, 夺他道基, 抢他神兽, 囚他柳如烟, 让他永世沉沦!” 王烈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夜色渐深,凉风习习。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踏空而行。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就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让人心安。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幽冥、炼狱、还是魔将亲临,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你一根毛, 我便一路杀穿,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惊魂,一路一路无敌。 更诡异、更反转、更刺激的故事,还在前方。 第四十三章 残魂殿老鬼修 小白一口断长生 穿过九幽冥火域,前方出现一座悬浮在半空的黑色大殿,匾额残破,只留下三个阴冷大字:残魂殿。 整座殿由无数修士残魂堆砌而成,阴气刺骨,比之前所有险地都要诡异。 小白刚靠近,就把小脑袋往李飞怀里一埋,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紫水晶眼睛,低低呜咽: “呜……” 这里全是快要老死的鬼东西,又阴又臭。 李飞眼神微凝: “这是一群寿元耗尽的老鬼修,不修正道,专练借寿夺舍。 看上谁的肉身与寿元,就强行占取,把人变成空壳,自己苟活长生。” 话音刚落,大殿深处,几道干枯如柴的黑影缓缓飘出。 为首是一名只剩半颗头颅的老鬼修,眼窝燃着鬼火,气息腐朽却又阴毒无比。 “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一具大帝道基、寿元绵长的完美肉身!” 老鬼修发出刺耳怪笑,“小子,把你的肉身交出来,让老夫借体长生!” 他根本不废话,双手一掐诀,无数残魂缠绕成一根借寿夺舍索,直缠李飞眉心! 一旦被缠,瞬间抽走神魂、霸占肉身、掠夺寿元! “主人!” 小白瞬间炸毛,瞬移天赋全开,小小的身子挡在李飞身前,绒毛倒竖,对着老鬼修一声震耳欲聋的神兽咆哮: “呜——!!!” 太古吞天兽威压横扫,残魂当场崩碎一片! 老鬼修吓得魂体一颤:“这、这是……混沌吞天兽?!” 小白不给它求饶机会,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爆发! 管你是残魂、老鬼、还是借寿邪术,统统一口吞! “不——!我的长生道!我的夺舍大法!!” 老鬼修凄厉惨叫,连同整个残魂殿的邪祟,都被小白几口啃得干干净净。 大殿轰然崩塌,残魂散尽,天地恢复清明。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满足的小饱嗝,蹦回李飞怀里,小脑袋一扬,神气十足: “呜~” 想抢你寿命?门都没有! 李飞失笑,揉了揉它蓬松的白毛:“就你最护着我。” 他低头一看,地上一块残破魂牌上,刻着一行清晰魔纹: 魔子赐借寿术,助残魂老鬼夺舍,事成赠千年寿元。 又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静静看着这一切,阴冷的笑容越发浓郁。 “借寿、残魂、夺舍……又一枚用来磨剑的弃子。” 王烈跪地叩首,眼中怨毒闪烁: “大人,李飞连借寿老鬼都能轻松镇压,我们真要等到一百章吗?” 魔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傲: “一定要等。 我要让他闯过九九八十一难,杀尽鬼怪、邪祟、老鬼、魔修, 让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道心无缺。 等到第一百章, 我会亲自出手, 夺他大帝道基, 抢他混沌吞天兽, 囚他挚爱柳如烟, 把他从九天之巅,踩进九幽深渊!” 王烈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夜空之下。 李飞抱着小白,继续踏空前行。 小白趴在他怀里,吃饱喝足,很快呼呼大睡,小肚皮一鼓一鼓,萌得一塌糊涂。 李飞低头,轻声道: “睡吧,小白。 下一章,不管是借寿鬼、长生邪、还是什么诡异夺舍之术, 敢拦我救如烟,敢动你, 我便一路横扫,无人可挡。” 小白在梦中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抱住他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一章一场惊魂,一路一路无敌。 更诡异、更反转、更刺激的故事,还在前方。 第四十四章玄冰尸后 小白冻邪灵 离开残魂殿,天地忽然变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刮人,四周树木全被冻成冰雕,前方是一片万年不化的玄冰禁地。 小白刚踩上冰面,就打了个小哆嗦,雪白的毛都竖了起来,小鼻子一抽一抽,很是不爽。 “呜……” 冷死了,还有很凶的女人味。 李飞眼神一冷: “这是玄冰尸后,修炼千年的冰尸,肉身坚硬如法宝,最喜欢找纯阳道体冰封夺舍。 她会先把你冻成冰块,再慢慢占你的身体。” 话音刚落,地底冰层轰然炸开! 一具身披冰甲、容貌绝美却面色惨白的女尸冲天而起,周身寒气能冻结灵气,正是玄冰尸后。 “完美的肉身……” 她盯着李飞,眼冒绿光,“只要夺了你,我就能摆脱尸身,真正成仙! 给我——冻!” 她玉手一挥,漫天玄冰瞬间凝结,形成一座巨大冰棺,要把李飞活活封住! 一旦被冻住,神魂冻结,她就能轻松夺舍占身! “主人!” 小白瞬间爆发,瞬移一闪挡在李飞身前,虽然有点怕冷,但凶气一点不减。 混沌吞天兽的气息一放,连寒气都被逼退几分。 “呜——!!!” 一声神兽吼,冰棺当场崩裂! 玄冰尸后大惊:“太古神兽?!” 小白不给她废话,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直接发动。 连冰带尸、连寒气带邪魂,一口全吞! “啊——!我的冰之道!我的长生!” 尸后只来得及惨叫一声,就被小白啃得干干净净。 四周冰层渐渐融化,暖意重新回来。 小白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蹭了蹭李飞,一脸求夸: “呜~” 再冷的坏人,我也一口吃掉! 李飞笑着揉了揉它:“厉害,我的小暖兽。” 他低头一看,冰地里埋着一块魔纹冰牌: 魔子赐玄冰秘术,助尸后夺舍,事成封冰界之主。 还是魔子。 万里之外,魔渊。 魔子看着魔镜,笑意阴冷: “冰封、尸后、夺舍……又给李飞送了一次经验。” 王烈跪地:“大人,还要等?” 魔子淡淡道: “等。 不到一百章,我不出手。 我要把他养到最圆满,再一口气,连皮带骨全吞了。”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 夜色下。 李飞抱着小白,继续向前走。 小白趴在他怀里,暖和又满足,很快就呼呼睡去,小爪子还抱着他的手指。 “睡吧,小白。 第四十五章 自毁道心夺舍 小白啃碎灭世邪念 村帝尊:我带神兽斩仙魔 第四十七章 乱神崖心魔种,自毁道心夺舍,小白啃碎灭世邪念 离开玄冰禁地,前方山势陡然变险,云雾中露出一面陡峭无边的悬崖,崖名——乱神崖。 风一吹过,不是风声,而是无数人疯狂嘶吼、狂笑、痛哭的声音,直钻识海。 小白一到这里就烦躁地甩脑袋,小爪子捂住耳朵,浑身毛都炸了起来。 “呜……呜……” 脑袋好吵,全是坏念头! 李飞眉心守村印剧烈发烫,神色第一次真正凝重。 “这不是普通鬼怪,是心魔始祖。 它不直接夺你的肉身,先钻进你的识海,种下灭世心魔种,让你自己疯、自己杀、自己毁道心。 等你道心崩碎,它再轻松占舍。” 话音未落,崖顶黑云炸开!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压垮神魂的黑影笼罩天地,无数扭曲的人脸在黑云中翻滚。 正是心魔始祖。 “哈哈哈……大帝道心,最甜最美! 先疯,再死,再让我活!” 无形的魔音直接刺入识海! 李飞只觉脑袋一炸,无数恶念、杀念、绝望念疯狂滋生: ——你救不回柳如烟。 ——你一路都是靠神兽,你自己一无是处。 ——干脆自废道基,一了百了。 这是借你之手夺你舍——逼你自我毁灭! “主人!” 小白看到李飞眉头紧锁、双目微闭,瞬间急疯了。 它最害怕的不是凶鬼、不是邪祟、不是魔将,而是主人自己伤害自己! 小家伙不顾一切扑到李飞怀里,小脑袋顶住他的眉心,全身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太古金光。 混沌吞天兽,连心魔、念头、邪种都能吞! “呜——!!!” 一声带着哭腔却又无比霸道的神兽咆哮。 李飞识海中的心魔种当场被震碎! 漫天恶念瞬间消散。 心魔始祖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不——!那是我的道种!我的夺舍大计!” 小白眼睛通红,彻底发怒。 敢害我主人,让你连念头都不剩! 小嘴巴一张,吞天之力全开,直接对着虚空一吸。 心魔始祖、乱神崖、无数年的邪恶心念…… 统统被小白一口吞入腹中,嚼得粉碎。 世界瞬间安静。 风停了,云散了,嘶吼声彻底消失。 小白鼓着小肚皮,趴在李飞怀里,还在微微发抖,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委屈又后怕地“呜呜”低叫。 “呜……呜……” 不准吓我……不准有坏东西进你脑袋…… 李飞缓缓睁开眼,眸中恢复清明,心疼地抱紧小白,轻声安慰: “我没事,有你在,我永远不会疯。” 他低头,在崖边一块石头上,看到一行最深、最黑的魔纹: 魔子亲赐:心魔术·终极夺舍,令李飞自毁道心,事成共分三界。 万里之外,魔渊深处。 魔子透过魔影,看着那连终极心魔种都被一口啃碎的画面,指尖第一次微微一颤。 “连心魔自毁夺舍都破了……这一人一兽,道心与羁绊,真的牢不可破吗?” 王烈跪在下方,声音发颤: “大人,心魔都失败了,我们……还要等一百章吗?” 魔子深吸一口气,阴冷的笑容重新爬上嘴角,语气越发疯狂: “等! 越是这样,我越要等! 等他走到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那一天! 等到第一百章,仙魔阴三界强者齐聚,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夺他道,抢他兽,囚他爱人,把他踩成泥!” 王烈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静候百章之约,与大人一同,将李飞碎尸万段!” 乱神崖下,月光温柔。 李飞抱着小白,慢慢走着。 小白不再神气,也不再闹,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像个受了委屈又放心的小宝贝。 李飞低头,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白,谢谢你。 以后不管是心魔、鬼魔、神魔, 谁也别想伤我,谁也别想拦我救如烟。 有你在,我便天下无敌。” 小白在他怀里轻轻“呜”了一声,安心地闭上眼,小爪子紧紧抱着他的手指,沉沉睡去。 一人,一兽。 闯过情劫、心劫、魂劫、心魔劫。 一章一场生死,一路一路无敌。 更凶险、更震撼、更接近真相的大戏,还在前方。 要不要我继续写第48章,给你来一段更刺激的:古棺尸帝出世,以半仙之力强行夺舍? 第四十六章 葬仙渊古棺尸帝半仙之力强行夺舍 离开乱神崖之后,天地间的气息越发沉重压抑。原本还算清朗的夜空彻底被浓墨般的黑云遮盖,连一丝星光都无法透出。脚下的大地渐渐失去生机,草木枯萎,山石崩裂,裸露的地表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暗灰色,仿佛曾经经历过灭世般的浩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这不是普通尸骸的腐臭,而是蕴含着仙血、道骨、神魂一同腐朽后的诡异味道,闻之令人神魂发颤。 李飞抱着趴在怀中的小白,脚踏虚空,缓缓前行。他眉心处的守村印自离开乱神崖后就一直微微发烫,传递出一阵阵危险的警示。这是一路走来,除了心魔始祖之外,第二次让守村印产生如此强烈的反应。 小白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李飞的胸膛,原本灵动剔透的紫水晶眸子紧紧盯着前方昏暗的天地,雪白的绒毛从头到尾都绷得笔直,小鼻子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咽声。 “呜……” 一声细微的低吟从它喉咙里滚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里的危险程度,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鬼物、邪祟、阴帅、心魔。 李飞低头,用手掌轻轻抚摸着小白顺滑的毛发,声音沉稳而温和:“别怕,有我在。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我都不会让它伤到你。” 小白仿佛听懂了一般,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眼神依旧警惕,却多了几分安心。 一人一兽,继续向前。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大地骤然塌陷,露出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深渊之上黑雾翻滚,鬼哭神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破碎的法宝残片、断裂的神兵利器、甚至还有残缺的仙骨与道印,在黑雾中沉沉浮浮,散发出古老而悲凉的气息。 深渊入口处,一块残破不堪的巨石斜斜插在地面,上面用上古仙文刻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葬仙渊 这里,是连仙人陨落之后都会被埋葬的绝地。 李飞站在渊边,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深渊底部,沉睡着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这股气息早已死去,却又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活着”,介于生死之间,介于仙与魔之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百倍、千倍。 “这不是普通的尸魅、鬼皇、阴帅,也不是心魔、蛊母、火灵。”李飞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尸帝。而且,是曾经登临过仙位,死后堕入邪道,修成尸身的古棺尸帝。” 古棺尸帝,寿逾万载,生前至少是金丹之上、触及仙途的强者。死后不甘陨落,以无上邪法将自身炼成活尸,舍弃人道,专修尸道,以尸身证邪帝,最擅长以无上威压强行夺舍。 它看不上普通修士的肉身,只抢夺那些道基圆满、潜力无穷、有希望成仙的天才躯体。 而李飞身怀大帝道基,肉身纯阳无暇,正是尸帝梦寐以求的完美夺舍鼎炉。 李飞话音刚落,整座葬仙渊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咚——!咚——!咚——!” 一声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心跳声,从深渊底部缓缓传来。每一次跳动,都让天地灵气紊乱,让虚空微微扭曲,让李飞的神魂都跟着微微一颤。 紧接着,黑雾翻滚得越发剧烈,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光柱从渊底直冲云霄,驱散了厚重的黑云,却带来了更加令人窒息的尸气。 一口巨大无比、布满上古符文与血色道痕的青铜古棺,在黑雾的托举之下,缓缓从葬仙渊底部升起。 古棺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岁月,棺身早已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棺椁之上,缠绕着无数早已死去却依旧不肯消散的残魂,这些残魂全是昔日被尸帝吞噬、夺舍、镇压的修士与仙人,日夜哀嚎,成为尸帝力量的一部分。 当古棺完全升出渊面,悬停在半空之时,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跨越万古的咆哮,从古棺内部轰然炸开! “吼——!!!” 音波席卷四方,天地变色,狂风大作,葬仙渊周围的山石成片崩塌,连虚空都被震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缝。 李飞脸色微变,立刻将小白紧紧护在怀中,周身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大帝道基运转到极致,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一人一兽笼罩其中。 即便如此,他依旧被这一声咆哮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小白在他怀中猛地抬起头,紫水晶眸子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光。它能感觉到,那古棺之中的东西,对主人抱着滔天的恶意,那是一种势必要将主人神魂吞噬、肉身霸占的极致贪婪。 “呜——!!!” 小白不再隐忍,对着那口青铜古棺发出一声稚嫩却霸道至极的神兽咆哮。太古混沌吞天兽的威压,如同金色海啸一般席卷而出,与古棺散发的漆黑尸气***撞在一起。 轰隆——!! 虚空之中,金光与黑芒轰然炸开,气浪翻滚,天地轰鸣。 小白的神兽之威,竟然硬生生将尸帝散发的恐怖尸气压退了数尺! 古棺之内,传出一声充满惊讶与暴怒的嘶吼。 “太古……吞天兽?!” 尸帝的声音沙哑、腐朽、冰冷,如同两块腐烂的骨头在相互摩擦,听之令人毛骨悚然。 “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之地,竟然能看到传说中的混沌吞天兽!还是幼年期!” “好,太好了!” “本帝沉寂万年,只为寻找一具完美肉身夺舍重生。今日,不但送来了大帝道基的纯阳肉身,还送来了一头太古神兽作为坐骑!” “天助我也!!” 话音落下,青铜古棺的棺盖“哐当”一声,轰然崩飞! 一道高大无比、身披残破帝袍、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双眼燃烧着幽幽绿火的身影,缓缓从古棺之中站起。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早已超越金丹,触及那令人仰望的半仙之境! 正是——古棺尸帝! 尸帝居高临下,用那双绿火熊熊的眸子死死盯着李飞,如同在看待一件唾手可得的战利品。 “凡人小子,你的运气很好,能被本帝看中,成为本帝重生的容器,是你万世修来的福气。” “乖乖束手就擒,自行散去神魂,将肉身与道基双手奉上。本帝可以答应你,夺舍之后,会留你一丝残魂,送入轮回,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若是反抗……” 尸帝语气一冷,杀意滔天: “本帝便将你神魂抽出,日夜灼烧,让你永生永世,承受无间炼狱之苦!至于你这头小兽……本帝会把它炼化成本帝的本命神兽,永生永世,为奴为仆!” 李飞抱着小白,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想夺我肉身,占我道基,还要伤我的神兽。” “尸帝又如何?半仙又如何?” “只要敢挡我路,敢动我身边之人,就算是真正的仙人降临,我也照斩不误!” “大言不惭!”尸帝怒极反笑,“区区金丹中期,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本帝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千百次!” “今日,本帝便让你知道,什么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强行夺舍——!!” 尸帝根本不再废话,他不屑与李飞过多纠缠。半仙之威,碾压金丹,如同高山压蝼蚁,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招式。 只见他猛地一步踏出,虚空震颤,半仙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那腐朽而强大的神魂,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漆黑巨手,带着无尽尸气与邪力,无视空间距离,无视李飞体外的金光防御,径直朝着李飞的眉心识海狠狠抓去! 这一击,是半仙级强行夺舍!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阴谋诡计,纯粹依靠境界与力量上的绝对压制,直接碾碎你的防御,撕碎你的神魂,霸占你的肉身! 在这一击面前,之前的阴帅、鬼皇、心魔、蛊母,全都如同儿戏一般不堪一击。 别说金丹中期,就算是金丹巅峰、半步金丹大圆满,在半仙尸帝的强行夺舍之下,也只有神魂俱灭、肉身被夺这一个下场! “主人!!” 小白在李飞怀中发出一声焦急而愤怒的尖叫。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漆黑的神魂巨手有多恐怖,那是足以轻易将主人神魂撕碎的力量! 在这一刻,小白不再是那只只会卖萌、撒娇、求夸奖的小毛球。 它是生于混沌、镇杀万邪、吞天吞地吞诸天的——太古混沌吞天兽! “呜——!!!!” 一声震动九天十地、震彻九幽黄泉的神兽咆哮,从小白口中爆发开来。 这一声咆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霸道、都要神圣! 金光万丈,直冲云霄! 小白小小的身子瞬间从李飞怀中冲出,悬浮在半空。它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太古神光。虽然体型没有变大,但是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至尊威压,却如同开天辟地般席卷整个葬仙渊! 吞天兽天赋——万邪辟易,诸天可吞! 在尸帝那半仙级的神魂巨手抓来的瞬间,小白没有任何退缩,没有任何畏惧。 它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只有最本源、最霸道、最无解的一个动作—— 吞! 轰——!!! 尸帝倾尽半仙之力打出的神魂巨手,在接触到小白口中传出的吞天之力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烈火,疯狂消融、崩碎、瓦解! “不——!!!这不可能!!” 尸帝发出一声不敢置信的凄厉尖叫,绿火双眼猛地收缩,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震惊。 “那是半仙之力!那是本帝的神魂本源!你只是一头幼年期的吞天兽,怎么可能吞得掉!!” 他无法相信,自己苦修万年、以半仙之躯施展的强行夺舍,竟然被一头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兽,一口就吞掉了! 小白根本不理会他的嘶吼与震惊。 吞掉神魂巨手,只是开始。 它那双紫水晶眸子死死锁定古棺之前的尸帝,小小的嘴巴再次张开。 这一次,吞天之力不再是仅仅针对一只手掌,而是直接锁定了尸帝的整个身躯、整个神魂、整个尸帝道果! “给我——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笼罩天地。 尸帝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半仙尸身、自己万年苦修的邪帝道基、自己凝聚不散的腐朽神魂,全都不受控制地朝着小白的口中飞去。 他拼命挣扎,拼命反抗,施展无数尸道秘术、邪道神通,却在吞天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放开本帝!!我是尸帝!我是半仙!我不甘心——!!” “我要夺舍!我要重生!我要成仙——!!” 凄厉绝望的嘶吼,回荡在整个葬仙渊上空。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曾经威震一方、陨落前触及仙位、死后化作尸帝的无上存在,就这样被一头幼年期的混沌吞天兽,一口、一口、彻底吞入腹中,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没有剩下。 青铜古棺“哐当”一声砸落在地,失去了尸帝的气息,瞬间化为一堆废铜烂铁,崩解消散。 缠绕在古棺周围的无数残魂,失去了压制,纷纷化作点点灵光,得以解脱,投向轮回。 葬仙渊的黑雾渐渐散去,压抑万年的气息终于消散一空,天空重新露出点点星光。 天地,重归宁静。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微微鼓起,显然是吃得有些撑了。它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吐出一口淡淡的金光,将最后一丝尸气彻底净化干净。 随后,它晃了晃小脑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李飞身边,顺着他的衣袖,重新钻进他的怀里,小脑袋一扬,紫水晶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李飞,发出一声得意而满足的低吟: “呜~” 主人,搞定啦!坏东西被我吃掉了! 李飞看着怀中神气十足的小白,心中又是温暖又是后怕。他轻轻抱起小白,用脸颊轻轻蹭着它柔软的毛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你,小白。” “如果不是你,今天我恐怕真的危险了。” “有你在,我真的是天下无敌。” 小白仿佛听懂了夸奖,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小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一副邀功的小模样。 李飞抱着小白,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块从尸帝身上掉落、没有被一起吞掉的漆黑令牌。 令牌之上,用最精纯的魔文,刻着一行冰冷而狰狞的字迹: 魔子亲令:葬仙渊尸帝,乃本子布下最强一棋。限百日之内,夺李飞大帝道基,占其肉身。事成,助你打破尸道,登临真正仙位,共分三界,同掌九幽。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掌控一切、视万物为棋子的狂傲与阴冷。 李飞握紧手中的令牌,眼神冰冷如刀。 魔子。 又是魔子。 从女鬼逼婚、邪灵夺舍、画皮换脸,到阴魂鬼皇、梦魔心魔、幽冥火灵,再到如今这半仙级别的古棺尸帝…… 一路走来,所有的诡谲、所有的劫数、所有的杀局、所有的夺舍,全都是魔子一手布局! 他将李飞当成磨炼道基的工具,将所有邪祟鬼怪当成弃子,一步一步,将李飞推向越来越强的境地,只为等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举收割李飞的大帝道基、混沌吞天兽,以及他最在意的挚爱——柳如烟! 好深的算计! 好狠的心肠! 李飞紧紧抱着小白,抬头望向远方魔渊所在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 “魔子。” “你的布局,你的棋子,你的阴谋诡计,我已经全部看清。” “你想等到百章之约,等到我道基圆满、声名鹊起、天下皆知之时,再出手将我踩入地狱。” “我可以如你所愿。” “我会继续变强,我会带着小白,闯过你布下的所有劫数,破掉你所有的阴谋。” “但是你记住。” “等到百章之约那一天,站在你面前的,将是无人可挡、无敌于天下的我。” “到时候,我会亲自踏平魔渊,斩你魔躯,灭你魔魂,救回如烟。” “你欠我的,欠小白的,欠所有被你残害的生灵的,我会一一,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夜风轻拂,星光洒落。 李飞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前方走去。 小白吃饱喝足,心满意足,趴在温暖的怀抱中,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闯过尸帝劫,破掉半仙局。 一章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一路一路横扫无敌。 魔子的阴谋还在继续,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 第四十七章妖皇转世 小白吞妊道夲源 离开葬仙渊,天地间的压抑并未散去,反而随着夜色加深,笼罩上一层诡异的血色月光。原本清冷的月色被染得如血如雾,洒在大地之上,连草木山石都蒙上一层凄厉的暗红。 风里不再是草木清香,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与妖气交织,腥甜刺鼻,闻之欲呕。 李飞抱着小白踏空而行,眉心守村印持续发烫,比面对古棺尸帝时更为警惕。他能清晰感知到,前方百里之地,盘踞着一股浩瀚无边的妖气,其精纯霸道程度,远超以往任何妖物。 小白趴在他怀里,原本吃饱后慵懒的模样早已消失,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紫水晶般的眸子死死盯着血色月光笼罩的方向,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警惕的呜咽。 “呜……” 这里的妖气又凶又杂,既有野兽的残暴,又有灵智的阴狠,更藏着一丝专属于皇者的威压。 李飞轻抚着小白的毛发,声音沉稳:“前方不是普通妖物,是一座以活人精血喂养、由妖魂筑城的血月妖城。城中沉睡着一尊妖皇转世身,不修功德,不炼正道,专以夺舍道基圆满之人为捷径,想要重登妖皇帝位。” 他话音刚落,血色月光骤然暴涨! 远方地平线处,一座通体由白骨与鲜血浇筑的巨城缓缓浮现。城墙高达百丈,每一块砖都由修士骸骨炼化而成,城头上悬挂着无数生灵的魂魄,在血月之下哀嚎扭动,成为妖城的灯烛。 城门之上,悬挂着一块血色匾额,上书三个狰狞妖文: 血月妖城 整座城池悬浮在半空,被无尽妖气包裹,如同一只蛰伏万古的洪荒巨兽,张开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李飞刚一靠近妖城百里范围,城中便传来一声震动天地的妖吼! “吼——!!!” 妖音穿云裂石,血色月光都被震得扭曲沸腾。 下一刻,妖城城门轰然洞开,一道身披血色龙袍、头生双角、面容俊美却戾气滔天的身影,自城中缓步踏出。他周身妖气如实质翻滚,每一步落下,天地都随之震颤,脚下虚空泛起层层血色涟漪。 他双目如血灯,死死锁定李飞,贪婪毫不掩饰。 “大帝道基……纯阳不灭体……”妖皇转世身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声音沙哑而疯狂,“本皇转世千年,损耗九成功力,只为寻找一具能承载我妖皇神魂的完美肉身!你,就是本皇等了千年的容器!” “今日,本皇便以你之身,重登妖帝位!以你之血,祭我妖皇城!以你之道,铸我不死身!” 他根本不给李飞说话的机会,妖皇转世的恐怖威压轰然压下!这股力量虽未真正达到仙级,却也无限接近,比之前的尸帝更为狂暴、更为霸道! “强行夺舍——妖皇噬主大法!” 妖皇双手掐诀,周身无尽血色妖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爪心铭刻着上古妖文,散发着吞噬神魂、掠夺道基的恐怖气息。巨爪无视空间距离,带着撕裂天地之势,径直抓向李飞的眉心识海! 这一爪,是妖皇千年修为的全力一击,专门用来夺舍占身! 一旦被抓中,李飞的神魂会被瞬间吞噬,道基会被强行抽离,肉身会被妖皇彻底占据,从此世间再无李飞,只有夺舍重生的血月妖皇! “主人!” 小白在李飞怀中瞬间炸毛!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妖皇的力量,比刚才被吃掉的尸帝还要凶戾,还要霸道! 但小白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爆发出更为炽烈的太古神光! 它是混沌吞天兽,天生就是一切阴邪妖祟的克星!管你是尸帝、妖皇、魔将、仙尊,只要敢伤它主人,一律一口吞掉! “呜——!!!” 一声稚嫩却震彻妖城的神兽咆哮爆发开来! 金光冲天,压得血色月光都黯淡三分!小白小小的身子瞬间从李飞怀中冲出,悬在半空,虽然体型依旧小巧,可那股源自混沌的至尊威压,却直接碾压了妖皇的千年妖气! 妖皇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失声惊吼:“混沌吞天兽?!怎么可能!这种上古神兽早已绝迹,为何会护在你这凡人身边!”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吞天兽,乃是万兽之祖,诸天妖物的天生克星!哪怕只是幼年期,其血脉威压也足以让任何妖皇级存在心惊胆战! 小白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惊与嘶吼。 它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最本源、最霸道的天赋神通—— 吞! 吞天、吞地、吞妖气、吞妖皇、吞一切夺舍邪法! 那只足以碾碎金丹巅峰的妖皇夺舍巨爪,在接触到吞天之力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轰然崩碎!血色妖气被金光吞噬,上古妖文被直接啃碎,连一丝余威都没能剩下! “不——!这是本皇的妖道本源!你不能吞!”妖皇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回妖城。 他怕了! 他苦修千年,转世重生,不是为了给一头小兽当口粮的! 可小白已经动了怒,岂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小家伙紫水晶眸子凶光一闪,吞天之力再次暴涨,直接锁定妖皇的整个身躯与神魂! “给我——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如同一道金色锁链,死死捆住妖皇。妖皇拼命挣扎,燃烧千年修为,施展无数逃命秘术,却在吞天兽的血脉之力面前,毫无作用。 他的妖气被吞,他的妖丹被吞,他的转世神魂被吞,他千年苦修的妖皇大道,也被一口吞入腹中! “我不甘心……我是妖皇……我要夺舍……我要称帝……” 凄厉的哀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不过数息之间,威震一方的血月妖皇,便被小白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悬浮在半空的血月妖城,失去了妖皇本源支撑,瞬间崩塌瓦解。白骨成灰,妖气散尽,悬挂在城头的无数冤魂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灵光,投向轮回。 血色月光渐渐褪去,天地重新恢复清冷。 小白打了个小小的饱嗝,小小的肚皮圆滚滚的,像揣了一颗圆溜溜的葡萄。它晃了晃小脑袋,神气十足地转过身,蹦蹦跳跳地顺着李飞的衣袖爬回他怀里,小脑袋一扬,紫水晶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李飞,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吟: “呜~” 主人!妖皇也被我吃掉啦!我厉害吧! 李飞看着怀中邀功的小家伙,心中暖意涌动,忍不住低头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亲了一下,轻声笑道:“厉害,我们小白最厉害。有你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是对手。”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指尖,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李飞低头,目光落在地上一枚从妖皇身上掉落、未被吞噬的血色玉简。玉简之上,用妖文与魔文双重篆刻,字迹阴冷而张狂: 魔子亲赐:助妖皇重凝转世身,赐妖皇噬主夺舍大法。百日之内,夺李飞身,占其道基。事成,共分人界妖界,封你为万古妖皇,与本座同临三界。 李飞握紧玉简,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冰冷如刀。 从女鬼逼婚、邪灵夺舍,到尸帝拦路、妖皇噬主……一路所有杀局、所有劫数、所有想要置他于死地、抢夺他肉身的邪祟,全都是魔子一手安排! 他将李飞当成猎物,将万千妖魔鬼怪当成棋子,将这一路万里征程,当成一场蓄谋已久的收割游戏!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布局! 李飞抬头,望向魔渊所在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坚定: “魔子,你的棋子,我已经帮你清理了一批又一批。” “你想等百章之约,等我道基圆满,再出手将我一网打尽。” “我可以等。” “但你记住,等到那一天,踏平魔渊的是我,斩碎你阴谋的是我,救回如烟的,也是我!” “你欠我的,我会亲手讨回。” 夜风微凉,星光温柔。 李飞抱着小白,继续向前走去。小白趴在温暖的怀抱里,吃饱喝足,很快便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安稳无比。 一人,一兽。 闯过妖皇劫,破掉血月局。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诡谲难测。 但李飞的脚步,从未有过一丝迟疑。 因为他知道,无论下一站是魔将、妖尊、阴帝,还是更为恐怖的存在。 只要小白在他怀里,他便无所畏惧,天下无敌。 第四十八章魔子分身降临 小白撕魔道阴谋 血月妖城崩塌之后,天地间的妖气与血气渐渐被夜风涤荡干净,清冷的月光重新铺满大地,四周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李飞抱着已经昏昏欲睡的小白,脚踏虚空,缓步前行。经历了葬仙渊尸帝、血月妖皇两场生死大战,即便他道基稳固、意志坚定,此刻也微微有些疲惫。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眉心的守村印依旧在微微发烫,提醒着他——危险远远没有结束。 魔子布下的一路杀局,尸帝与妖皇,不过是前菜而已。 小白蜷缩在他怀中,小肚皮圆滚滚的,毛发柔软蓬松,发出轻微而均匀的呼噜声。刚才连吞两大至尊级存在,即便是太古吞天兽,也难免有些撑困。小家伙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一根手指,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无比安稳。仿佛只要在主人身边,就算天塌下来,也无所畏惧。 李飞低头,看着怀中这团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心中一片柔软。 从最初在破庙中将它捡回,一路走到现在,这只看似只会卖萌、贪吃、护主的小兽,已经一次又一次在生死关头救下他的性命。邪祟夺舍,它挡在前面;阴魂索命,它一口吞掉;尸帝压境,它震退半仙;妖皇出世,它吞尽妖道本源。 如果没有小白,他李飞就算有大帝道基,有守村印护身,也早已死了十次百次。 “小白,有你真好。”李飞轻声低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抚摸着小白顺滑的毛发,打算找一处安静之地稍作休整,恢复消耗的灵气与神魂。 可就在这时—— 整片天地,毫无征兆地一静。 风停了。 云不动了。 连远处虫鸣鸟叫,都瞬间消失。 一股冰冷、霸道、阴冷、至高无上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一般,从九天之上轰然压下! 这股气息,不是尸帝的腐朽,不是妖皇的暴戾,不是阴魂的阴冷,也不是心魔的诡异。 这是——纯粹的魔道至尊之气! 是布局一路、操控一切、将所有邪祟鬼怪都视为弃子的幕后黑手,亲自降临的气息! 李飞脸色骤变,脚步猛地一顿,全身灵气瞬间运转到极致,大帝道基绽放出璀璨金光。他抬头,死死盯着上空那片突然变得漆黑如墨的云层,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来了……” “真正的大人物,终于来了。” 怀中的小白也瞬间惊醒,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绷,原本慵懒的紫水晶眸子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它抬起小脑袋,望向那片黑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咆哮。 “呜……” 这是自出世以来,小白第一次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黑云之上,那股气息太过恐怖,太过熟悉,太过让它厌恶。那是一路布局、不断派出鬼怪邪祟来害主人的源头气息! 是——魔子! 李飞一字一顿,声音冰冷而平静:“魔子,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轰隆——!! 话音落下,上空黑云轰然炸开! 一道身穿漆黑魔袍、面容俊美如妖、眼神冷漠如冰的身影,脚踏万千魔焰,从黑云之中缓缓踏出。他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气息,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片天地都为之臣服,让虚空都微微扭曲。 他没有释放威压,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看李飞一眼。可那种源自骨髓的狂傲与阴冷,却让李飞如临大敌。 这不是魔子的本体,而是他耗费无数修为、凝聚万千魔功,降临下来的一道至尊分身! 即便只是分身,其力量也远超之前的尸帝与妖皇,真正意义上触及了仙魔之境! 魔子分身缓缓低下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万古沧桑、看穿一切阴谋诡计的魔眸,静静落在李飞身上,最终停留在他怀中的小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李飞。” “太古混沌吞天兽。” “大帝道基,纯阳不灭体。” “一路走到现在,破我尸帝局,碎我妖皇计,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魔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天地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至尊威严。 李飞抱着小白,缓缓后退一步,眼神冰冷:“魔子,你一路布下鬼蜮、邪祟、尸帝、妖皇,无数夺舍杀局,害我性命,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魔子分身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李飞,你真以为,那些垃圾一样的鬼怪邪祟,能夺得了你的舍,能伤得了你的性命?” “你太天真了。” “从一开始,女鬼逼婚、邪灵夺舍、画皮换脸、阴魂拦路、尸帝出世、妖皇降临……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杀你,更不是为了夺舍。” 李飞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我说——”魔子分身语气骤然变冷,杀意滔天,“那些东西,全都是本座扔给你磨牙的弃子!” “我要的,从来不是让它们杀了你,而是磨炼你!” “磨炼你的大帝道基,让它更加圆满; 磨炼你的神魂意志,让它更加坚不可摧; 磨炼你与这头吞天兽的羁绊,让你们彼此信任,彼此依赖,密不可分!” “我要你一路无敌,一路横扫,一路走到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刻!” “我要你道基圆满,神魂无暇,神兽忠心,天下敬仰!” “等到那一天,本座再亲自出手,一锅端走!” “你的大帝道基,是我的! 你的混沌吞天兽,是我的! 你的一切机缘、一切修为、一切荣耀,全都是我的!” “就连你心心念念、日夜想要救回的柳如烟——” 魔子分身眼神越发阴冷,“她,也早就落在本座手中,成为我最终收割你的最大筹码!”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李飞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原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猜错了! 原来所有的夺舍、所有的杀局、所有的鬼怪邪祟,都不是真的要杀他,而是魔子故意安排,用来磨炼他的工具! 魔子要养肥他,要把他养到最完美、最强大、最无可替代的时刻,再一口将他全部吞下! 好狠! 好毒! 好深的算计! 李飞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心中滔天怒火疯狂燃烧。他死死盯着魔子分身,声音颤抖却又无比坚定:“你……你竟然如此歹毒!如烟她……她在哪里?!” “想知道她在哪里?”魔子分身冷笑,“很简单。接下本座这一击,你就有资格知道。” “当然,这一击,本座也不会真的杀你。” “我只是要让你明白,你现在的一切,在本座眼中,依旧如同蝼蚁!” 话音落下,魔子分身终于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魔功,没有施展任何诡异的秘术。只是缓缓抬起一根手指,对着李飞的方向,轻轻一点! 就这么简简单单、轻描淡写的一指。 却在点出的瞬间,整片天地都被漆黑魔焰彻底吞噬! 无尽魔气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魔指,指风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大地崩塌,月光被吞噬,星光被泯灭。这一指,没有任何多余的目的,只有四个字: 强行夺舍! 这不是尸帝的半仙夺舍,不是妖皇的噬主夺舍,不是邪祟的偷道夺舍。 这是——魔子亲至、至尊分身、以魔道至高法则,施展的终极夺舍! 一旦被击中,李飞的神魂会被瞬间抹除,道基会被直接抽离,肉身会被魔子分身彻底占据。从此,世间再无守村人李飞,只有顶着李飞模样、掌控大帝道基与混沌吞天兽的——新魔子! “李飞,安心去吧。” “你的身体,你的神兽,你的女人,本座会替你好好‘照顾’。” 魔子分身的声音冰冷而戏谑,在天地间回荡。 巨大的魔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以无可匹敌之势,轰然压向李飞!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李飞脸色惨白,全身灵气疯狂运转,守村印绽放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大帝道基燃烧到极致。可在魔子这至尊一指面前,他所有的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主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瞬间! 怀中的小白,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却又霸道绝伦的神兽咆哮! “呜——!!!!!” 这一声吼,不再是稚嫩,不再是警惕,不再是护主。 而是愤怒! 是至尊! 是混沌吞天兽,真正的血脉觉醒! 小白小小的身子,瞬间从李飞怀中冲出,悬浮在半空。它那巴掌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足以照亮整个天地的太古金光!金光之中,隐隐浮现出混沌初开、万兽朝拜的无上异象! 它不再是那只只会撒娇卖萌的小毛球。 它是——生于混沌、镇杀万邪、吞天吞地吞诸天魔道的至尊神兽! 面对魔子那足以碾压一切、终极夺舍的至尊一指,小白没有丝毫退缩,没有丝毫畏惧。 它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 只有最本源、最霸道、最无解、最让魔子心惊胆战的两个字: 吞——!! 轰——!!! 混沌吞天之力,全开! 那道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仙人退避、让李飞绝望的魔子至尊夺舍一指,在接触到小白口中金光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到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崩碎、瓦解! 魔气被吞! 魔指被吞! 魔道夺舍法则被吞! 连魔子分身释放出的至尊意志,都被一口啃碎! “不——!!!” 魔子分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态,出现了震惊,出现了恐惧! 他失声狂吼:“不可能!这只是幼年期的吞天兽!怎么可能吞得掉本座的魔道夺舍一指!!” 他无法相信! 他布局万古,养饵千年,只为今日这一击收割。可到头来,竟然被一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兽,一口吞掉了他的至尊分身一击! 小白根本不理会他的嘶吼与绝望。 吞掉魔指,只是开始! 它那双紫水晶眸子,死死锁定半空之中的魔子分身,小小的嘴巴再次张开! 这一次,它要吞的,不是一指,不是一击,而是——魔子分身本身! “给我——吞!!” 无形的混沌吞噬之力,如同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口,将魔子分身彻底笼罩! 魔子分身惊恐到了极致,疯狂燃烧分身本源,施展无数逃命魔功,想要退回魔渊。可在吞天兽的血脉压制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本座不甘心!!布局万古,竟然毁于一头幼兽之手!!” “李飞!本座还会回来的!百章之约,本座必让你神魂俱灭!!” 凄厉绝望的嘶吼,回荡在天地间。 短短数息之间。 威震三界、布局一路的魔子至尊分身,就这样被小白一口、一口,彻底吞入腹中,连一丝魔气都没有剩下! 黑云散尽,魔焰熄灭。 天地重归清明,月光温柔,星光璀璨。 一切都仿佛从未发生过。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再次微微鼓起,显然是吃得有些撑了。它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金光,将最后一丝魔气彻底净化干净。 随后,它晃了晃小脑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李飞身边,顺着他的衣袖,重新钻进他的怀里,小脑袋一扬,紫水晶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李飞,发出一声得意又满足的低吟: “呜~” 主人,坏人被我吃掉啦! 李飞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怀中神气十足的小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真的以为,魔子的阴谋会得逞,他会失去一切,失去如烟,失去小白,失去自己的性命。 可小白,再一次,救了他。 李飞猛地抱紧小白,将脸埋在它柔软的毛发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 “小白……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小白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情绪,用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小舌头轻轻舔着他的下巴,发出温柔而安心的低吟: “呜……呜……” 主人不怕,有我在。 李飞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魔渊所在的方向,眼神不再迷茫,不再愤怒,只剩下冰冷如刀的坚定。 魔子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百章之约,本座必让你神魂俱灭!” 李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百章之约?” “好。” “我等你。” “魔子,你记着。” “下一次见面,我不会再让小白保护我。” “我会亲自踏平你的魔渊,斩碎你的本体,救回如烟。” “你欠我的,欠小白的,欠所有被你残害生灵的,我会一一,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夜风轻拂,温柔如水。 李飞抱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小白,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前方。 小白吃饱喝足,心满意足,趴在温暖的怀抱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小爪子紧紧抱着主人的手指,睡得无比香甜。 一人,一兽。 破魔子分身,碎终极夺舍。 一路风雨,一路生死,一路并肩。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 最终的决战,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李飞不再是猎物。 他,将成为执棋者。 第四十九章轮回锁魂夺舍 小白吞尽九幽阴气 魔子分身被吞之后,天地间那股压抑到极致的魔道气息终于彻底消散,清冷的月光重新洒满大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抚平了之前一场场大战留下的创伤。 李飞抱着小白,依旧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还在回味着魔子分身那番惊心动魄的话——原来从女鬼逼婚、邪祟夺舍开始,所有的追杀、所有的诡局、所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的存在,全都是魔子精心喂养他的“养料”。 什么尸帝、什么妖皇、什么心魔、什么蛊母,都不过是魔子随手扔下的弃子,目的只有一个: 把他的大帝道基磨得更圆满,把他的意志炼得更坚固,把他和小白之间的羁绊绑得更紧,等到最完美的那一刻,再由魔子亲自出手,连皮带骨、连人带兽、连道基带挚爱,一口气全部吞掉。 好一个养肥再杀! 好一个万古布局! 李飞握紧双拳,指节发白,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低头,看向怀中刚刚大发神威、此刻却慵懒地眯着紫水晶眸子的小白。 小家伙刚刚吞掉了魔子分身,小小的肚皮圆滚滚的,像一颗熟透了的白葡萄。它舒服地趴在李飞怀里,小爪子轻轻抱着他的手指,小舌头时不时舔一下嘴唇,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顿“大餐”。 刚才那一战,小白是真的怒了。 那是第一次,小白爆发出如此纯粹、如此霸道的混沌血脉之力,连魔子至尊分身的一击,都能一口啃碎。 李飞轻轻抚摸着小白柔软顺滑的毛发,声音温柔而低沉: “小白,以前,都是你保护我。” “再往后,换我来保护你。” “魔子说的百章之约,我会去。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恐怖的东西。” “我会变强,强到足以站在你身前,强到足以一剑荡平魔渊,强到足以把如烟平安带回你我身边。” 小白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答应,又像是撒娇。 一人一兽,稍作休整,便再次踏上征程。 他们不知道的是,魔子的布局,远不止尸帝、妖皇、分身降临那么简单。 在魔子的棋盘之上,除了魔道、妖道、邪祟、心魔之外,还连通了另一界—— 阴间! 一路前行不过百里。 原本清朗的夜空,再次变得昏暗起来。 这一次,不是魔气,不是妖气,不是尸气,而是一种冰冷、死寂、厚重、带着轮回气息的阴间之气。 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寒气不是来自体外,而是直接钻入骨髓、钻入神魂。 脚下的大地渐渐失去颜色,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远处,隐隐传来黄泉水流的声音,传来奈何桥边鬼魂的哭泣,传来阴差锁魂的铁链声响。 小白瞬间从慵懒中惊醒,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绷,雪白的绒毛从头到尾全部竖了起来。 它抬起小脑袋,紫水晶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昏暗的天地,小鼻子不停抽动,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咽。 “呜……” 比魔子分身还要冷……比尸帝还要死气……这是阴间的帝王…… 李飞眉心的守村印,再次剧烈发烫,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滚烫,仿佛在灼烧他的神魂。 他眼神凝重,一字一顿,低声道: “这里是阴阳交界之地。” “来的不是魔,不是妖,不是鬼帅,不是鬼皇。” “是阴间真正的主宰——” “阴间天子!” 话音刚落。 前方虚空,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黄泉之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无数阴兵阴将分列两侧,手持招魂幡、锁魂链、勾魂刀,气息冰冷刺骨。 无数冤魂在阴兵身后哀嚎、挣扎、沉浮。 在万千阴兵的簇拥之下,一道身穿漆黑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模糊却自带至高威严的身影,缓步从阴阳裂缝之中走出。 他每一步落下,黄泉之水都会倒流,鬼魂都会跪拜,天地都会俯首。 他双目开合之间,有六道轮回虚影流转,有生死簿光芒闪烁,有奈何桥、望乡台、十八层地狱的幻象浮现。 他,执掌生死,操控轮回,统御万鬼,威临阴间—— 阴间天子! 阴间天子站在阴阳两界之间,居高临下,用那双俯瞰众生生死的眸子,静静落在李飞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贪婪,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收回的物品。 “李飞。” 天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轮回法则的威压,直接传入李飞的神魂深处。 “魔子与朕,有约在先。” “以轮回之力,助朕夺你大帝道基。” “事成,魔子助朕打破阴间壁垒,登临三界共主之位。” 李飞抱着小白,缓缓抬头,眼神冰冷: “又是魔子。” “他到底勾结了多少势力?” 阴间天子漠然道: “三界之内,凡能助朕超脱者,皆可为友。” “你的肉身,纯阳无暇;你的道基,大帝之姿;你的神魂,坚韧无比。正是朕梦寐以求的轮回夺舍鼎炉。” “朕不杀你,不虐你。” “只需你主动散去神魂,投入轮回。朕占你肉身,承你道基,待日后功成,可封你为一方阴神,永享轮回香火。” 李飞冷笑: “又是夺舍。” “鬼帅也夺,鬼皇也夺,尸帝也夺,妖皇也夺,魔子也夺,现在连你阴间天子,也要来夺我肉身?”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李飞的身体,是天下最好抢的东西?” 阴间天子语气微冷: “朕给过你机会。” “既然你不珍惜,那朕便只能——强行轮回夺舍!” 轰——!!! 阴间天子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六道轮回虚影疯狂旋转。 生死簿、勾魂笔、轮回印、奈何石……无数阴间至宝的力量,全部凝聚在这一掌之中。 这不是普通的夺舍。 这是——轮回锁魂夺舍大法! 以阴间天子至尊之位,以六道轮回为根基,直接锁住你的神魂,拉入轮回深处,再以天子神魂,强行占据你的肉身! 一旦中招,就算是大帝转世,也会瞬间被抹去意识,沦为阴间天子的傀儡躯壳! “朕以阴间天子之名,锁你神魂,夺你肉身,掌你生死,定你轮回!” “轮回夺舍——定!” 一声低喝,响彻阴阳两界! 漫天阴间之气疯狂汇聚,化作一只覆盖天地的巨大轮回手掌,掌心之中,六道轮回旋转不休,死死锁定李飞的神魂,不容他有半分反抗! 避无可避! 逃无可逃! 抗无可抗! 李飞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上力量牢牢锁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拉出体外,拉入无尽轮回之中。 他疯狂运转大帝道基,催动守村印,全身金光暴涨,可在轮回法则面前,依旧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主人!” 小白在怀中发出一声焦急的尖叫! 它能感觉到,主人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拉扯出去! 一旦被拉入轮回,就算是它,也很难再把主人的神魂捞回来! 小白彻底怒了! 紫水晶眸子瞬间变得通红! 小小的身子,再次从李飞怀中冲出,悬在半空! 这一刻,它不再是可爱的小毛球,而是威震混沌、万邪不侵、连轮回都能吞的太古吞天兽! “呜——!!!!” 一声震动阴阳两界、震碎黄泉流水、震塌奈何桥头的神兽咆哮,轰然爆发! 金光万丈,直冲云霄! 混沌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全面觉醒! 哪怕是阴间天子的轮回法则,在这源自混沌初开的至尊血脉面前,也要被压制! 阴间天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混沌吞天兽……连朕的轮回法则,都能震碎?!” 小白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它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一个字,从始至终,护主到底,无敌到底: 吞! 轰——!!! 那只执掌六道轮回、锁住李飞神魂、足以让天地俯首的巨大轮回手掌,在接触到小白吞天之力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轰然崩碎! 轮回法则被吞! 阴间之气被吞! 锁魂之力被吞! 连阴间天子打出的天子神魂,都被一口啃掉大半! “不——!!朕是阴间天子!执掌轮回生死!你不能吞朕的法则!!” 阴间天子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 他怕了! 他是阴间至尊,统御万鬼,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神兽! 连轮回都敢吞,连天子之力都敢啃! 小白眼神冰冷,紫水晶眸子中只有护主的决绝。 敢伤它主人,就算是阴间天子,也照吞不误! 它小小的嘴巴再次张开,这一次,吞天之力直接锁定整片阴阳裂缝,锁定漫天阴间之气,锁定阴间天子残存的力量! “给我——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席卷一切。 黄泉倒流,阴兵溃散,招魂幡断裂,锁魂链崩碎。 无穷无尽的阴间之气,被小白一口吸入腹中,连带着阴间天子那足以镇压一方天地的轮回之力,也被啃得干干净净! “朕不甘心……魔子骗朕……朕不该来夺舍……” “放开朕!朕要回阴间!!” 凄厉的哀嚎,越来越弱。 不过数息之间。 威震阴间、执掌生死轮回的阴间天子,一身力量被小白吞得十去八九,只剩下一道虚弱的阴天子残魂,惊恐万分地逃回阴阳裂缝之中,再也不敢露头。 阴阳裂缝缓缓闭合。 阴间之气彻底消散。 天地重新恢复清明,月光温柔,星光璀璨。 一切诡谲、一切阴冷、一切死亡气息,全部消失无踪。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显然是吃得太撑了。它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无比的金光,将最后一丝阴邪之气彻底净化。 随后,它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一副“终于搞定了”的小模样,蹦蹦跳跳地顺着李飞的衣袖爬回他怀里,一头扎进他的怀抱,小脑袋一扬,紫水晶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李飞,发出一声又得意又慵懒的低吟: “呜~” 主人……阴间天子也被我打跑啦……嗝……吃撑了…… 李飞看着怀中圆滚滚、一脸满足的小白,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温暖,又是后怕又是坚定。 他紧紧抱着小白,低头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白,你真的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危险。”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了。” “魔子,阴间天子,所有的妖魔鬼怪,所有的阴谋布局……” “这一次,我们一起,把它们全部清算。”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紧紧抱着主人的手指,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它听不懂什么百章之约,什么阴谋布局。 它只知道: 主人在,它就在。 谁伤主人,它吞谁。 就这么简单。 夜风轻拂,温柔如水。 李飞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前方。 前路依旧漫长,危机依旧四伏。 魔子的终极布局,还在等待着他们。 百章之约的最终战场,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但李飞已经不再畏惧。 因为他的怀里,有一头能吞天吞地、能护他一生、能陪他走到三界之巅的—— 太古混沌吞天兽。 一人,一兽。 闯过阴间劫,破掉轮回局。 一路风雨,一路生死,一路并肩。 第五十章仙门老祖临 小白一口吞尽仙尢光 阴间天子仓皇逃归地府之后,阴阳裂隙彻底闭合,黄泉阴气散尽,天地间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清朗。夜风微凉,星光洒落,一路的血腥、尸气、魔雾与鬼氛被涤荡一空,仿佛之前那场惊动轮回的大战从未发生。 李飞抱着小白,站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未语。 阴间天子亲自出手、施展轮回锁魂夺舍之术,依旧是魔子的布局。这意味着,那位藏身魔渊的神秘存在,早已不只是暗中驱使妖魔鬼怪,而是真正打通了魔道、阴间、妖界,甚至……连高高在上的仙门,都可能与其暗中勾结。 他以李飞的大帝道基为诱饵,以三界至尊之位为筹码,拉拢一尊又一尊强者轮番出手,名为夺舍,实为磨刀。 等到李飞锋芒毕露、道基圆满、再无半分瑕疵之日,便是他亲自出手、一锅端走之时。 好一盘横跨三界的大棋。 “魔子……”李飞低声自语,眸中寒光渐盛,“你究竟还拉了多少人入局?” 怀中的小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眯着,看起来慵懒又满足。方才吞了大半阴间天子的轮回之力,小家伙此刻浑身暖烘烘的,绒毛愈发雪白透亮,显然又精进了一分。 只是肚皮圆滚滚的,像塞了一颗圆溜溜的玉珠,连翻身都有些费劲,只能乖乖趴在李飞怀里,小爪子轻轻抱着他的手指,时不时舒服地哼唧一声。 “呜……” 别担心啦主人,再来多少坏人,我都一口吞掉。 李飞被它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紧绷的神情稍稍舒缓,伸手轻轻揉了揉它鼓胀的小肚子,低声笑道:“就你最贪吃,连轮回之力都敢吞,也不怕撑着。” 小白不满地扭了扭身子,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副“我可是吞天兽,这点东西算什么”的小傲娇模样。 一人一兽稍作休整,正欲继续前行。 忽然—— 天地间的灵气猛地一滞。 不是魔气的阴冷,不是妖气的暴戾,也不是阴气的死寂。 而是一种高高在上、清冷孤傲、自带天道威仪的浩瀚气息,从九天之上轰然压落! 这气息纯净、浩瀚、不容置疑,仿佛天道亲临,自带一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霸道。 李飞脸色骤然一变。 眉心守村印滚烫如灼烧,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这是……仙道气息?” “而且……是真正的上古仙门老祖级别!” 怀中的小白瞬间清醒,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紧,原本慵懒的眸子瞬间凌厉如刀。它抬起头,望向天际,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咽。 “呜……” 天上的坏人……比阴间天子还要装模作样…… 李飞抬头望去。 只见九天云海翻滚,金光万丈绽放,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身影,脚踏七彩祥云,背负一柄古朴仙剑,从云端缓缓降临。 他须发皆白,道骨仙风,一身素色仙袍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无数仙道符文,每一寸气息都彰显着无上地位。 此人,不是魔道,不是妖邪,不是阴间鬼神。 而是正道仙门——青云宗太上老祖,凌虚子! 凌虚子立于云端,目光淡漠地俯视着李飞,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眼神中没有贪婪,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取汝所用,乃汝之幸”的理所当然。 “李飞。” 老祖开口,声音清亮,响彻云霄,带着仙道法则的震荡。 “你身怀上古大帝道基,天生纯阳道体,本应归入我仙门,修行正道,飞升九天。” “奈何你一路杀伐过重,斩鬼、诛妖、吞魔、惊阴,戾气缠身,道心有瑕,已不配执掌如此完美的肉身。” 李飞眼神一冷:“所以,你也要来夺舍?” 凌虚子淡淡点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不错。” “本座与魔子有约。” “本座出手,以斩尘剑断你神魂,以仙门大道夺你道基。” “事成之后,魔子助本座打破仙界壁垒,立地飞升,成为仙界至尊。” “而你的肉身、你的大帝传承、你的纯阳道体,归本座所有。” 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李飞的一切,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 李飞怒极反笑:“好一个仙门老祖!满口正道仁义,背地里却与魔子勾结,行夺舍恶事,你们仙门,便是如此正道?” “成王败寇,何来正邪?”凌虚子漠然道,“你资质逆天,却不懂藏拙,身怀重宝而无力守护,本就是罪过。” “今日,本座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具完美肉身。” 话音落下。 凌虚子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手,握住背后那柄古朴无华的仙剑。 剑一出鞘,天地间瞬间响起阵阵仙乐,天花乱坠,瑞气千条。 剑名——斩尘。 一剑斩尘缘,二剑斩神魂,三剑夺道基,四剑换乾坤。 此剑,本是用来斩断凡俗执念的仙道至宝,此刻却被用来施展最霸道、最无情的仙道夺舍之术! “仙道夺舍,斩尘断魂!” 凌虚子一声低喝。 斩尘剑凌空一挥!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剑气轰然爆发,剑气之中蕴含着无尽仙光、仙道法则、青云宗万年道统,以及凌虚子毕生修为。 这一剑,不杀肉身,只斩神魂! 一旦被剑气扫中,李飞的神魂会被瞬间斩断、剥离、镇压,而后凌虚子的仙门神魂便会顺势而入,占据他的大帝道体,从此世间再无守村人李飞,只有青云宗飞升老祖! 剑气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强到极致,法则霸道到极致。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李飞全身金光暴涨,守村印全力催动,大帝道基轰鸣,可在这仙道至尊一击面前,依旧显得无比渺小。 “主人!” 小白急得一声尖叫。 仙门老祖、斩尘仙剑、仙道法则……这一次的敌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光明正大,也更加阴险歹毒。 可小白没有丝毫退缩。 管你是仙是魔是神是佛,敢伤主人,一律吞掉! “呜——!!!” 一声震动九霄的神兽咆哮爆发! 小白小小的身子从李飞怀中冲出,悬在半空,混沌血脉全开,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压得漫天仙光都黯淡下去。 凌虚子脸色剧变:“混沌吞天兽?!连仙道法则都能压制?!” 他修行万年,登临仙门老祖之位,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神兽! 小白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吞天之力,轰然爆发! “吞!” 那道足以斩碎神魂、夺舍道基的金色斩尘剑气,在接触到吞天之力的瞬间,如同冰雪融于烈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散、被吞噬! 仙光被吞! 剑气被吞! 仙道法则被吞! 连青云宗万年道统气息,都被一口啃得干干净净! “不——!此乃仙道正法,你这妖邪岂能吞噬!”凌虚子惊怒交加,嘶吼出声。 小白眼神冰冷,紫水晶眸子中只有护主的决绝。 它再次张口,这一次,直接锁定凌虚子周身的浩瀚仙力与自身神魂! “继续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席卷云霄。 凌虚子周身仙光疯狂溃散,修为暴跌,道基动摇,连手中斩尘剑都嗡嗡哀鸣,即将脱手而出。 “本座乃青云宗老祖……岂能败于幼兽之手……” 他拼命燃烧仙元,想要逃离。 可在吞天兽面前,逃,是不可能的。 几息之间。 凌虚子大半仙力被吞,仙道根基近乎被毁,整个人瞬间苍老数百岁,从云端狼狈跌落,浑身是血,再也没有半分仙门老祖的威严。 他惊恐地看了小白一眼,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残损流光,仓皇遁逃,消失在天际。 云端祥云散尽,仙光消失,天地重归平静。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肚皮鼓得更圆了,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金光,将残留的仙道气息彻底净化。 它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一副“总算吃完了”的疲惫模样,慢悠悠地飞回李飞怀里,一头扎进他怀中,懒洋洋地哼唧: “呜~” 仙人也不好吃……撑死我了…… 李飞紧紧抱着小白,心中震撼、后怕、温暖交织在一起。 仙门老祖、魔道分身、阴间天子、妖皇尸帝……一路而来,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强敌、所有的夺舍之局,全都是小白一次又一次挡在他身前,一口又一口吞掉危机。 “小白,有你在,我便天下无敌。” 他低头,轻声道:“魔子拉遍了三界势力,可他终究算错了一件事——我身边,有一头混沌吞天兽。” 远处天际,魔渊方向。 一道阴冷的目光,透过无尽距离,注视着这里。 魔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却更多的是疯狂的期待: “好……很好……” “仙、魔、阴、妖,四界棋子尽数出动,都没能动你分毫。” “李飞,你的道基,已经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了。” “下一次见面,本座会亲自出手。” “你的道,你的兽,你的女人……” “全都是我的!” 夜风呼啸而过。 李飞抱着熟睡的小白,眼神坚定如铁。 “我等你。” “百章之后,魔渊之上,一战定乾坤。” 第五十一章百魔夺舍 小白灭群邪 仙门老祖凌虚子狼狈遁走之后,天地间的仙道霞光彻底消散,夜空重新恢复深邃。晚风掠过旷野,带来远处山林的轻响,看似平静,却暗藏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 李飞抱着小白,站在空旷的原野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在回想这一路的遭遇。 从最初误入鬼村遭遇女鬼逼婚,到邪灵暗中夺舍;从画皮妖物换身,到魂棺魔祟出世;从阴帅勾魂、蛊母噬主,到尸帝临尘、妖皇转世;再到后来魔子分身降临、阴间天子亲至、仙门老祖出手…… 每一次,都是夺舍。 每一次,都是杀机。 每一次,背后都站着同一个人—— 魔子。 对方以三界为棋,以万灵为子,以他李飞为最终猎物。 妖、魔、阴、仙,四界强者轮番上阵,看似要杀他、夺他肉身,实则是在不断打磨他的道基,锤炼他的意志,加深他与小白之间的生死羁绊。 等到他真正站在三界之巅、道基圆满无瑕之时,便是魔子亲自收网之日。 好一个惊天大局。 好一副铁石心肠。 李飞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白。 小家伙刚刚吞了大半仙道修为,此刻正懒洋洋地趴在他怀里,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起一伏,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睁半闭,看起来满足又困倦。 只是小爪子依旧紧紧抱着他的手指,仿佛只要主人在身边,天塌下来都不怕。 “呜……” 小白轻轻哼唧一声,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李飞心中一暖,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孤军奋战。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等真正决战那天,我会站在你前面,而不是一直躲在你身后。” 小白似懂非懂,只是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一人一兽正准备继续前行,前往更深层的荒古禁地。 可就在脚步刚动的刹那—— 整个天地,猛地一暗。 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无数邪祟气息同时爆发,硬生生将月光与星光彻底遮蔽! 空气中瞬间充斥着尸气、魔气、阴气、妖气、蛊气、怨气、煞气、心魔之气…… 万邪交织,如同一口巨大的黑锅,从天而降,倒扣下来! 地面剧烈震颤,大地裂开一道道幽深缝隙,无数漆黑触手从地底钻出,缠绕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邪异锁链。 虚空之中,鬼影重重,魔影幢幢,无数之前被李飞与小白斩杀、击溃、吞掉的邪祟残念,竟在此刻重新凝聚! 魂棺魔魂、心魔幻影、血魂怨胎、阴魂鬼帅、玄冰尸后、乱神心魔、血月妖将、残魂老鬼…… 成千上万道邪影,密密麻麻,遍布天地四方! 它们不再单独出手,而是按照某种诡异的方位,分列站立,双目同时亮起猩红光芒,口中齐声念诵晦涩难懂的魔音咒文。 咒文入耳,神魂刺痛。 李飞只觉得识海翻腾,大帝道基都微微震颤,仿佛有无数只手,要从内部将他的神魂撕扯出去。 怀中的小白瞬间惊醒,全身白毛炸起,紫水晶眸子寒光爆射,小身子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呜——!” 好多好多坏人……一起围上来了! 李飞眼神凝重到极致,沉声道:“这不是偶然,这是魔子提前布下的终极杀阵—— 万邪归宗,百魔夺舍大阵!” 此阵,以万千邪祟残魂为基,以四方怨气为引,以魔子魔道法则为核心, 不是一个夺舍,是一万个一起夺舍! 阵成之后,万邪同心,万法同归,所有邪祟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超越一切境界的终极夺舍之力,强行攻入李飞识海,瞬间吞噬神魂,霸占肉身! 就算是真正的仙人落入此阵,也难逃被夺舍的下场! 阵眼之处,虚空缓缓扭曲,一道由万千邪祟凝聚而成的巨大黑影缓缓浮现。 黑影没有固定面容,却散发着让天地颤抖的威压,声音如同万鬼同啸: “李飞! 你斩我邪灵,杀我鬼将,吞我魔魂,灭我妖兵!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入我百魔夺舍阵, 神魂万段,肉身易主, 从此,你便是万邪之主的容器!” 话音落下。 大阵彻底爆发! 轰隆——!!! 万千邪祟同时嘶吼,无数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汇聚成一只覆盖天地的巨爪。 巨爪之上,缠绕着尸、魔、阴、妖、蛊、怨、魂、梦八大邪力,每一缕气息都足以秒杀金丹修士。 这一爪,集合万邪之力,只为一个目的—— 强行夺舍! 巨爪遮天蔽日,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朝着李飞的眉心狠狠抓来! 一旦落下,神魂瞬间被吞,肉身彻底易主!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破无可破! 李飞全身金光暴涨,守村印燃烧到极致,大帝道基轰鸣作响,可在万邪合力的恐怖力量面前,依旧显得无比渺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小白!” 李飞低喝一声,准备拼死一搏。 可小白比他更快。 在那万邪巨爪落下的瞬间,小家伙小小的身子猛地从他怀中冲出,悬在半空。 这一刻,它不再是贪吃嗜睡的小毛球,而是威震混沌、万邪之祖、吞天吞地吞尽一切邪祟的—— 太古混沌吞天兽! “呜——!!!!” 一声贯穿天地、震碎大阵、让万邪颤抖的神兽咆哮,轰然爆发! 金光万丈,直冲云霄! 混沌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面觉醒,那源自开天之初的至尊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个百魔夺舍大阵! 阵中万千邪祟瞬间瑟瑟发抖,无数低阶邪灵直接崩碎! 那只遮天蔽日的夺舍巨爪,都在神兽威压之下剧烈震颤,光芒骤减! 阵眼黑影发出不敢置信的怒吼: “不可能!只是幼兽,怎能压我万邪之力!” 小白眼神冰冷,紫水晶眸子中只有护主的决绝。 它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只做了一件它最擅长、也最无敌的事—— 张口,吞! 轰——!!! 混沌吞天之力,全开! 那只集合万邪之力、足以夺舍仙人的恐怖巨爪,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到烈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被吞噬! 尸气被吞! 阴气被吞! 妖气被吞! 蛊气被吞! 心魔之念被吞! 怨魂之力被吞! 万邪夺舍大法,被一口啃碎! “不——!! 那是我们毕生修为! 那是魔子大人赐下的力量!” “放开我们!!” 万千邪祟凄厉尖叫,却根本无法挣脱。 小白得理不饶人,小小的嘴巴再次张开,这一次,直接锁定整个百魔夺舍大阵! “连阵,一起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疯狂席卷。 大地之上的邪异锁链被吞,虚空之中的鬼影魔影被吞,阵纹、咒文、魔基、法则…… 一切与大阵相关的存在,统统被吸入小白腹中! 阵眼黑影惊恐到极致,疯狂燃烧残魂想要逃离,却被吞天之力牢牢锁住,一点点拖入那看似小巧的嘴巴里。 “魔子大人救我——!!” 凄厉的哀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不过短短十数息。 威震天地的百魔夺舍大阵,连同万千邪祟残魂,被小白一口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黑气都没有剩下。 天地重新恢复清明,月光洒落,晚风温柔。 仿佛刚才那场万邪出世的惊天浩劫,从未发生。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鼓得像一颗圆滚滚的雪球,连动一下都有些费劲。 它打了一个长长的、满足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无比的金光,将最后一丝邪秽彻底净化。 随后,小家伙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慢悠悠地飞回李飞怀里,一头扎进去,懒洋洋地哼唧: “呜~ 都吃完啦…… 这次真的撑到啦……” 李飞紧紧抱着小白,心中震撼、后怕、温暖与坚定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静。 万邪齐聚,大阵锁魂,百魔夺舍…… 如此恐怖杀局,依旧被小白一口破掉。 他低头,轻轻抚摸着小白蓬松柔软的毛发,声音温柔而坚定: “小白,谢谢你。 这一路,你护了我无数次。 终有一天,我会护着你,横扫三界,踏平魔渊,救回如烟,让所有算计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紧紧抱着主人的手指,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 远方魔渊方向,一道阴冷至极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李飞身上。 魔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却更多是疯狂的期待,缓缓响起: “万邪大阵,百魔夺舍……依旧被破。 李飞,你的道基,已经完美到无懈可击。 你的神兽,已经强到让本座都心动。 很好。 非常好。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 下一次,本座不会再派任何棋子。 本座会亲自降临。 你的大帝道基, 你的混沌吞天兽, 你的挚爱柳如烟, 你的一切…… 都将是本座的。” 声音渐渐消散,只留下无尽寒意。 李飞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抬头望向魔渊方向,眼神冰冷如铁。 “我等你。 百章之后,魔渊之巅。 一战,定生死。 一战,定三界。” 夜风轻拂,星光璀璨。 一人,一兽。 破万邪大阵,灭百魔夺舍。 前路依旧漫长,杀机依旧四伏。 但他们的脚步,从未有过一丝迟疑。 第五十二章蚀神夺舍 小白吞血河 万邪大阵崩灭、百魔残魂被吞之后,天地间最后一缕浑浊之气也被晚风涤荡干净。深邃的夜空重新铺满星光,清冷的月光洒在旷野之上,给大地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之前那场万鬼齐啸、群魔乱舞的惊天浩劫,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噩梦。 李飞抱着昏昏欲睡的小白,静静站在原地,心神却始终没有放松。 他很清楚,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 魔子的布局如同一张笼罩三界的大网,妖、魔、阴、仙、万邪……一波接一波的强者轮番登场,看似是要将他置于死地,实则是在不断打磨他的大帝道基,让他的神魂愈发坚韧,让他与小白之间的羁绊愈发牢不可破。 等到他真正完美无瑕、光芒万丈之时,便是那位隐藏在魔渊深处的黑手,亲自收网之日。 李飞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家伙。 小白刚刚吞掉了整个万邪大阵与无数残魂,此刻正慵懒地蜷缩在他怀里,圆滚滚的小肚皮一起一伏,像一只揣满了宝物的小毛球。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眯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爪子依旧紧紧抱着他的手指,一副心满意足、岁月静好的模样。 “呜……” 小白轻轻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蹭了蹭,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李飞心中一暖,紧绷的嘴角微微舒展,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它柔软顺滑的毛发,低声自语:“魔子以为,他能掌控一切,能把我们当成圈养的猎物。可他终究忘了,你是混沌吞天兽,是诸天万界一切邪祟的克星。” “再多的棋子,再多的布局,在你面前,终究不过是一口吃食。” “只是……这一路,辛苦你了。” 小白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心疼,微微睁开眼,用湿漉漉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厉害。 一人一兽稍作休整,正欲踏空而行,继续向着魔渊的方向逼近。 就在此时—— 大地猛地一阵剧烈颠簸,仿佛地底深处有一头万古巨兽即将苏醒。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平线尽头疯狂涌来。这血气不是普通的血腥味,而是蕴含了亿万生灵精血、神魂、怨念的万古血煞,闻之令人神魂刺痛,道基不稳,就连李飞身怀大帝道基,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天空迅速被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血色云层翻滚涌动,如同沸腾的血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小白瞬间从慵懒状态惊醒,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紧,原本透亮的紫水晶眸子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它抬起小脑袋,死死盯着血气翻涌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呜咽。 “呜……” 好臭好浓的血味……比之前所有坏人加起来还要凶…… 李飞眉心的守村印再次滚烫灼烧,危险预警前所未有地强烈。他眼神凝重,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号: “这是……魔道之中,以杀戮炼体、以血河证道的——血河老祖!” 血河老祖,不属妖,不属阴,不属寻常仙门,是独立于魔道之外的绝世凶人。他以万里血河为道场,吞噬亿万生灵精血,修炼蚀神夺舍大法,专挑道基圆满的修士下手,一旦被他盯上,神魂会被血河融化,肉身会被血煞侵占,从此沦为没有意识的血奴。 而李飞的大帝道基、纯阳肉身,正是血河老祖梦寐以求的终极鼎炉。 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魔子以重利拉拢而来的强力棋子。 轰隆——!!!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平线尽头的大地轰然裂开,一条宽达万里、血色翻腾、尸骨沉浮的恐怖长河,奔腾而出,席卷天地! 血河之中,无数修士、妖兽、生灵的残躯沉浮,亿万冤魂在血水里哀嚎挣扎,构成了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恐怖景象。 在血河最中央,一道由血色血浆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站起。他身高百丈,身披血袍,面目模糊,只有一双猩红如狱的眸子,死死锁定李飞,贪婪与暴戾毫不掩饰。 正是——血河老祖! “哈哈哈……大帝道基!纯阳道体!”血河老祖放声狂笑,声音震得血河翻涌不息,“魔子果然没有骗我,这世上真有如此完美的肉身!只要夺了你的舍,老夫便能血浸三界,一步成帝!” 李飞冷声道:“魔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为他卖命?” 血河老祖舔了舔血色嘴唇,语气疯狂:“好处?魔子答应老夫,事成之后,助我炼化你的道基,让这万里血河覆盖三界,到时候,老夫便是三界唯一的血界之主!” “废话少说,乖乖成为老夫的血奴容器吧!” “蚀神血河夺舍大法——开!” 话音落下。 万里血河猛地沸腾起来! 无尽血色河水冲天而起,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巨大血网,将李飞彻底笼罩其中。血网之中,每一滴血水都蕴含着蚀魂夺舍的恐怖力量,一旦沾身,便会顺着毛孔钻入识海,融化神魂,霸占肉身。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以整条万里血河为媒介,发动的大范围神魂夺舍! 血河之中,亿万冤魂同时嘶吼,形成一股恐怖的音波,冲击李飞的心神。血煞之气如同无数钢针,疯狂刺向他的眉心识海。 避无可避! 困无可逃! 李飞只觉得自己的神魂正在被一点点侵蚀,大帝道基发出阵阵轰鸣,仿佛随时都会被血河之力冲垮。一旦失守,他将彻底沦为血河老祖的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主人!” 小白在怀中急得一声尖叫!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主人正在被那可怕的血水一点点吞噬。这血河太过庞大,太过邪恶,连神魂都能融化。 但小白没有丝毫畏惧。 管你是万里血河,还是血河老祖,敢伤主人,一律吞掉! “呜——!!!!” 一声震动天地、震碎血云的神兽咆哮轰然爆发! 小白小小的身子瞬间从李飞怀中冲出,悬在半空。混沌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面觉醒,璀璨夺目的太古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小太阳,瞬间照亮了这片血色地狱! 金光所过之处,血煞之气纷纷溃散,哀嚎冤魂得以解脱。 血河老祖脸色剧变,失声怒吼:“混沌吞天兽?!连老夫的血河本源都能压制?!” 他修行万古,以血成道,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神兽,连他赖以成名的血河之力,都在对方的血脉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小白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最本源、最霸道、最无解的天赋神通—— 吞! 轰——!!! 混沌吞天之力,轰然爆发! 那笼罩天地的血色大网,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融于烈日,寸寸崩解、消融、被吞噬! 那刺向识海的亿万血针,瞬间被啃得干干净净! 那翻腾不息、尸骨沉浮的万里血河,竟被小白一口咬住,疯狂吸入腹中! “不——!!那是老夫的万古血河!是老夫的道基!!”血河老祖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拼命操控血河反扑,燃烧自身精血,施展一切禁术,却在吞天之力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小白紫水晶眸子寒光闪烁,护主之心决绝无比。 它继续张口,这一次,直接锁定血河老祖的本体与血河本源! “连人带河,一起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疯狂席卷。 奔腾不息的万里血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缩小。无数血水被小白吞入腹中,亿万冤魂得以解脱,沉浮的尸骨重归大地。 血河老祖的身躯不断缩小、淡化,一身万古修为被疯狂吞噬。 “老夫不甘心……魔子骗我……这根本不是肥羊,是吞兽……” “放开我……我要回家……” 凄厉的哀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不过短短数十息。 威震魔道、以血河证道的血河老祖,连同他赖以生存的万里血河,被小白一口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色都没有剩下。 血色云层散去,暗红天空恢复湛蓝,大地重归清明,血腥气彻底消失无踪。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鼓得像一颗圆滚滚的雪球,连转动一下都显得有些费劲。它打了一个长长的、满足至极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无比的太古金光,将最后一丝血煞彻底净化。 随后,小家伙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一副“总算搞定了”的疲惫模样,慢悠悠地顺着李飞的衣袖飞回他怀里,一头扎进温暖的怀抱,懒洋洋地哼唧: “呜~ 血河不好喝……撑死我啦…… 主人,坏人没啦……” 李飞紧紧抱着怀中圆滚滚的小白,心中震撼、后怕、温暖与坚定交织在一起,久久无法平静。 万里血河、血河老祖、蚀神夺舍……如此恐怖的绝世凶人,依旧被小白一口破局。 他低头,在小白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小白,你放心,百章之约越来越近,等真正决战魔子那一天,我一定会站在你身前,护你周全,救回如烟,让所有算计我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紧紧抱着主人的手指,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就在这时,远方魔渊深处,再次传来一道阴冷而疯狂的意念,穿透无尽虚空,落在李飞耳边: “血河老祖……也败了。 李飞,你的道基,已然圆满无缺。 你的吞天兽,已然强到让本座垂涎欲滴。 很好。 棋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不会再有这些杂碎来打扰你。 安心赶路吧。 百章之约,如期而至。 待到魔渊之巅, 本座会亲自出手, 夺你道基, 抢你神兽, 囚你挚爱, 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意念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李飞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抬头望向魔渊方向,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畏惧。 “我等你。 百章之后,魔渊之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夜风轻拂,星光璀璨。 一人,一兽。 破血河浩劫,吞魔道老祖。 前路依旧杀机四伏,但他们的脚步,坚定如初,从未停歇。 第五十三章万毒尸出世 小白吞夲源 万里血河被吞、血河老祖彻底湮灭之后,天地间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终于烟消云散。夜空重新变得澄澈,星光如碎玉般洒落在旷野之上,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抚平了接连大战留下的满目疮痍。 李飞抱着小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急着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一次次破局、一次次斩杀各路邪祟,自己体内的大帝道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稳固、凝练、升华。从前运转起来略显生涩的守村印,如今已然圆润自如,眉心那枚金色印记,更是隐隐透出几分开天辟地般的厚重气息。 这一切,正如魔子所谋划的那样——他在变强,而且强得极快。 对方布下一路杀劫,就是要把他这块顽铁,千锤百炼,打成一柄举世无双的利剑,然后再亲手将这柄剑攥入自己手中。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养蛊之术。 “魔子……”李飞低声自语,眸中寒光一闪而逝,“你以为我是你笼中的猎物,却不知道,猎物也能变成执猎之人。” 怀中的小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睁半闭,看起来慵懒又满足。方才吞掉整条万里血河与血河老祖,小家伙的混沌血脉又被催发了几分,原本雪白的绒毛此刻更显得莹润透亮,隐隐有金光流转。 只是肚皮圆滚滚地鼓起,像塞了一颗沉甸甸的玉球,连小短腿都懒得蹬一下,只安安稳稳地趴在李飞怀里,小爪子轻轻勾着他的衣襟,时不时舒服地哼唧一声。 “呜……” 主人不走吗……我想睡觉…… 李飞被它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揉了揉它鼓胀的小肚子,温声道:“好,我们走。不过你可得警醒点,魔子手下,恐怕还有更凶戾的角色没出场。” 小白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小脑袋一歪,又要昏昏欲睡。 一人一兽刚要抬步,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气息,骤然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 这气息既非阴气、也非魔气、更非血气,而是一种混杂着尸腐、剧毒、虫豸、秽煞、怨毒的恐怖气息,仅仅一丝飘入鼻中,就让人经脉刺痛、神魂发麻,连大帝道基都泛起一阵剧烈的抗拒。 空气瞬间变得黏腻浑浊,地面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黑紫色的霉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虫蚁当场僵毙,连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小白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失,小小的身子猛地一绷,全身雪白绒毛倒竖,紫水晶眸子寒光爆射,死死盯着地面开裂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低吼。 “呜——!” 好毒……比蛊母臭一万倍……碰一下会死…… 李飞脸色骤然凝重,眉心守村印滚烫如灼烧,危险预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他沉声道:“这不是寻常毒术,也不是普通尸妖,这是集万毒、万尸、万怨于一体的无上邪尊——万毒尸皇!” 万毒尸皇,乃是尸道与毒道同修的极致存在,以亿万毒虫尸骸炼体,以世间至毒淬魂,肉身不死不灭,毒素沾之即死。其最恐怖的手段,便是万毒噬魂夺舍大法,先以剧毒腐蚀神魂,再以尸力霸占肉身,一旦中招,就算是神魂强大的修士,也会在瞬息之间化为一具听人操控的毒尸。 而李飞纯阳无暇、道基圆满的肉身,对万毒尸皇而言,简直是超脱尸道、成就毒帝的最佳容器。 不用多想,这必然又是魔子以“事成封疆、共分三界”为诱饵,拉拢而来的又一尊绝世凶人。 轰隆——!!! 大地轰然塌陷,一道深不见底的地裂缝隙在脚下蔓延。黑紫色的毒雾滚滚而上,雾中虫鸣嘶嘶作响,无数剧毒蜈蚣、蝎子、毒蛇、蟾蜍、血蛊在雾气中翻滚游走,构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毒潮。 在毒潮最中央,一具高达数丈、通体漆黑如墨、周身缠绕万千毒虫的狰狞巨尸缓缓站起。它身披腐朽帝袍,双目燃烧着幽绿毒火,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着能融化法宝的剧毒脓液,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得微微扭曲。 正是——万毒尸皇! 尸皇低头,用那双充斥着毒与怨的眸子死死盯住李飞,发出沙哑刺耳的狂笑: “桀桀桀……纯阳道体,大帝根基……老夫守在此地万年,终于等到一具能承载万毒本源的完美肉身!” “魔子老儿说得没错,夺了你这具肉身,老夫便可脱去尸身,化毒为道,一统万毒疆界,与他平起平坐!” 李飞冷喝:“又是魔子的走狗。你们一个个前赴后继,就真不怕死无葬身之地?” “死?”万毒尸皇狂笑不止,“老夫已是万毒之体,天下谁人能杀?今日,你插翅难飞!” “万毒噬魂,夺舍占身——启!” 话音落下。 尸皇双手猛地一拍地面! 无尽黑紫色剧毒从地底疯狂喷涌,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毒网,将李飞彻底笼罩。网中万千毒虫嘶鸣咆哮,无数毒针如雨般倾泻,每一滴毒液都蕴含着噬魂夺舍的邪力。 这不是单纯的毒攻,而是以毒为引、以尸为媒,直接攻入识海的神魂夺舍! 一旦毒雾入体,神魂会被万毒啃噬殆尽,肉身会被尸皇彻底占据,从此世间再无李飞,只有一尊新生的万毒帝尊。 毒网遮天,毒雨倾盆,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李飞全身金光暴涨,守村印全力催动,大帝道基轰鸣作响,一层层金色光罩层层叠叠挡在身前。可在万毒腐蚀之下,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眼看就要被毒雾穿透。 “主人小心!” 小白在怀中急得一声尖叫。 它最怕的就是这种阴毒邪秽之物,可此刻看到主人遇险,小家伙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瞬间爆发出全部血脉之力。 管你是万毒尸皇,还是天下至毒,敢伤主人,一律吞掉! “呜——!!!!” 一声震动天地、震散毒雾的神兽咆哮轰然爆发! 小白小小的身子从李飞怀中冲出,悬在半空。混沌吞天兽的至尊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轮炽烈小太阳,瞬间照亮了整片毒域。金光所过之处,毒虫瞬间化为飞灰,毒雾纷纷蒸发,连腐蚀虚空的剧毒脓液都被强行净化。 万毒尸皇脸色剧变,失声嘶吼:“混沌吞天兽?!连万毒本源都能克制?!” 它修行万毒之道一生,从未有过畏惧,可此刻在小白的血脉威压之下,竟生出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 小白不给它任何反应机会。 小小的嘴巴,猛地一张! 没有多余招式,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最霸道、最本源的神通: 吞! 轰——!!! 混沌吞天之力轰然爆发! 那笼罩天地的剧毒大网、漫天噬魂毒针、翻涌不息的毒潮,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火,轰然崩解、消融、被吞噬! 万毒被吞! 尸气被吞! 毒虫被吞! 噬魂夺舍邪术被一口啃碎! “不——!那是老夫的万毒本源!是老夫万年修为!!” 万毒尸皇凄厉惨叫,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吞噬之力。它燃烧尸丹、引爆剧毒、催动一切禁术反扑,可在吞天兽面前,所有挣扎都毫无意义。 小白紫水晶眸子寒光凛冽,护主之心坚定不移。 它再次张口,吞天之力暴涨,直接锁定万毒尸皇整个身躯与毒道根基! “连人带毒,一起吞!” 无形的吞噬之力疯狂席卷。 尸皇庞大的身躯不断缩小、消融,万年凝聚的万毒本源被小白一口口吞入腹中,幽绿毒火一点点熄灭,狰狞身躯渐渐化为虚无。 “魔子误我……老夫不甘心……” “我要夺舍……我要成仙……” 凄厉哀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散。 不过数十息之间。 威震一方、万毒不侵的万毒尸皇,连同其一身恐怖毒力,被小白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毒雾都没有剩下。 地裂缝隙缓缓闭合,黑紫色毒雾彻底消散,大地重归生机,草木重新焕发出绿意,天地间再无半分毒秽之气。 小白悬浮在半空,小小的肚皮鼓得圆滚滚的,像一颗饱满的白团子。它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吐出一口纯净无比的太古金光,将最后一缕余毒彻底净化。 小家伙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慢悠悠地飞回李飞怀里,一头扎进他怀中,懒洋洋地哼唧: “呜~ 毒虫子好难吃…… 撑晕啦…… 主人,坏人没了……” 李飞紧紧抱着小白,心中暖意与震撼交织。万毒尸皇这般近乎无解的邪尊,依旧被小白一口破局。这一路,小白护了他一次又一次,早已超越了主仆,成了生死与共的至亲。 他低头,在小白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一吻,声音坚定无比:“小白,再等等。百章之约越来越近,等我踏平魔渊,救出如烟,我们就再也不用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小爪子紧紧抱着主人的手指,发出轻轻的呼噜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就在此时,远方魔渊深处,一道阴冷而疯狂的意念,再次穿透虚空,落在李飞耳边: “万毒尸皇……也成了口粮。 李飞,你如今道基圆满、气血鼎盛、神魂无暇,已是这世间最完美的容器。 你的吞天兽,更是稀世至宝,让本座垂涎三尺。 很好。 接下来,不会再有小角色来浪费时间。 你只管一路前来。 百章之约,便是你的死期,也是本座登临三界之巅之日。 你的道、你的兽、你的女人、你的一切…… 终将归我。” 意念消散,天地重归寂静。 李飞抱着怀中熟睡的小白,抬头望向魔渊方向,眼神冰冷如铁,没有半分畏惧。 “我等着。 百章之后,魔渊之上。 今日你加诸于我身上的所有算计与劫数,到时候,我会一一奉还。” 夜风轻拂,星光温柔。 一人,一兽。 破万毒之劫,吞尸皇邪尊。 前路虽依旧凶险,可他们的脚步,从未有过一丝迟疑。 第五十四章李飞战破邪 小白镇魔气 万毒尸皇被彻底净化之后,天地间最后一缕诡异毒瘴也随风消散,旷野重归生机,连吹拂而过的晚风都变得清爽宜人。 李飞抱着小白缓步前行,不再是之前那般时刻紧绷着心神,经历连番大战,他自身的大帝道基已然稳固如山,守村印的力量也被彻底盘活,周身隐隐流转着淡金色的帝尊气息,早已不是当初只能依靠小白护持的模样。 怀中的小白也收敛了之前动辄爆发吞天之力的凶威,安安静静地趴在李飞怀里,不再是横扫一切的主战姿态,只是时不时抬起紫水晶般的眸子扫视四周,充当着最灵敏的警戒,小鼻子轻轻抽动,一旦察觉到隐晦的邪祟气息,便会低低呜咽一声提醒李飞。 按照李飞的心意,往后的征战,该由他站在最前方披荆斩棘,小白只需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以神兽本源辅助压制邪力、预警凶险便足矣。 一人一兽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天地间的温度骤然飙升,原本微凉的夜色变得灼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神魂的魔焰气息,地面的草木尽数被烤得焦黄卷曲,裸露的岩石泛起滚烫的红光,仿佛踏入了一处被烈焰包裹的炼狱。 远处一座矗立在荒原之上的雄关映入眼帘,关隘通体由漆黑魔石筑造,城墙之上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紫黑色魔焰,关楼匾额上刻着两个狰狞的魔文——魔焰关。 这里是魔子麾下嫡系势力的驻守之地,镇守此关的,是魔渊座下八大军主之一的魔焰军主,主修焚魂魔功,一手魔焰焚天之术威震魔界,最擅长以烈焰灼烧修士神魂,再行夺舍占身之事,手段比之前的血河老祖、万毒尸皇更为霸道直接。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小身子微微动了动,紫水晶眸子盯着雄关之上的魔焰,轻轻发出一声低呜,小小的爪子轻轻拍了拍李飞的衣襟,示意前方有极强的魔道气息,同时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轻轻笼罩住李飞,帮他抵御魔焰的灼烧之力,这便是它如今的辅助之责,不主动出击,却时刻护持主人周身。 李飞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轻声道:“放心,接下来交给我。” 话音刚落,魔焰关城门轰然开启,一道身披赤黑魔甲、周身燃烧着熊熊魔焰的身影大步踏出,此人身高丈二,面容刚毅却布满戾气,双目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焰,周身散发出的魔焰之力足以灼烧金丹修士的神魂,正是魔焰军主。 魔焰军主目光锁定李飞,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守村人李飞,你一路毁我魔子大人诸多布局,斩杀多位邪道至尊,当真以为无人能制你?” 李飞负手而立,帝尊气息缓缓铺开,淡声道:“魔子以三界为棋,视万灵为弃子,拉拢尔等为他卖命,最终也不过是被他当成收割的棋子,你当真甘心?” “甘心?”魔焰军主仰天大笑,魔焰随着笑声翻腾不休,“本军主修行万载,只为更强力量,魔子大人许诺,只要我夺你大帝道基,便赐我魔渊本源,助我突破帝境,这等机缘,何来不甘!” “今日,我便以魔焰焚你神魂,夺你道基,让你明白,主战魔界之人,远非那些旁门左道的邪祟可比!” 话音落下,魔焰军主不再多言,周身魔焰骤然暴涨,紫黑色的烈焰席卷天地,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巨掌,带着焚魂蚀骨的力量,朝着李飞狠狠拍来! 这一掌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掌心之中暗藏焚魂夺舍术,烈焰灼烧肉身的同时,会直接侵入识海,灼烧神魂,待神魂残破之际,再强行夺舍占据肉身,狠辣至极。 李飞眼神一凝,不再被动防御,周身淡金色帝光轰然爆发,守村印在眉心熠熠生辉,大帝道基运转到极致,脚步踏空,身形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火焰巨掌,同时右手握拳,帝尊之力凝聚于拳锋,径直朝着魔焰军主轰去! “守村帝拳,镇魔!” 金色拳芒划破灼热的空气,与翻腾的魔焰碰撞在一起,轰隆一声巨响,烈焰四散,魔焰军主被逼得连连后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李飞仅凭自身修为,便能硬接他的魔焰一击。 “有点本事,难怪能一路闯到这里!”魔焰军主怒喝一声,双手掐诀,漫天魔焰凝聚成一道道焚魂火箭,如同暴雨般朝着李飞射去,每一道火箭都带着夺舍邪力,“魔焰焚魂,夺舍归心!” 密密麻麻的火箭遮天蔽日,直奔李飞眉心识海,一旦被射中,神魂便会被烈焰灼烧,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就在此时,小白轻轻一动,周身淡淡的金光扩散开来,形成一层微弱却精纯的护盾,挡在李飞周身,火箭触及金光的瞬间,其上的夺舍邪力便被瞬间净化,只剩下单纯的火焰之力,对李飞再无威胁。 小家伙依旧趴在李飞怀里,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尽到辅助之责,净化邪力、削弱魔功,把正面征战的舞台,彻底交给了李飞。 李飞心领神会,帝尊气息再度暴涨,守村印光芒大盛,双手结印,施展守村一脉的镇魔秘术:“帝印镇邪,封魔焰!” 一枚巨大的金色印玺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万古的气息,径直压向翻腾的魔焰,魔焰军主的焚魂之火被印玺之力死死压制,不断缩小,原本霸道的夺舍术法也被彻底禁锢。 “不可能!我的魔焰焚魂术乃是魔道至尊秘术,怎会被你轻易压制!”魔焰军主嘶吼着,燃烧自身魔元,想要挣脱镇压,周身魔焰再度暴涨,甚至不惜引爆自身修为,发动最强一击,“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夺你道基!” 紫黑色的魔焰凝聚成一道焚天火柱,直冲李飞识海,这是魔焰军主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焚魂夺舍之力达到顶峰,就算是金丹大圆满修士,也难以抵挡。 李飞眼神冷冽,不退反进,大帝道基彻底爆发,周身金色光芒与守村印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的帝光屏障,牢牢护住自身神魂,同时脚步踏前,一拳轰碎火柱,径直杀向魔焰军主身前! “你为魔子卖命,残害生灵,妄图夺舍他人,今日便为你的恶行付出代价!” 金色拳锋狠狠砸在魔焰军主的胸口,魔甲轰然碎裂,魔焰军主口吐魔血,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魔焰关的城墙之上,周身魔焰彻底熄灭,焚魂夺舍的修为被一拳打散,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他躺在地上,满眼不甘地看着李飞:“魔子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百章之约,你必死无疑……” 李飞缓步上前,守村印光芒一闪,彻底净化了魔焰军主体内的魔道本源,让他失去了作恶的能力,并未赶尽杀绝,却也让他再无法参与任何夺舍阴谋。 解决掉魔焰军主后,魔焰关的驻守魔兵群龙无首,瞬间溃散,关隘之上的永恒魔焰也渐渐熄灭,这座魔子布置在途中的重要关卡,就此被破。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亮晶晶的,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像是在为李飞庆贺胜利,小家伙全程只做辅助,却恰到好处地帮李飞净化了邪力,让他能毫无顾忌地全力主战。 李飞抱着小白,轻抚着它的毛发,心中满是暖意,如今他终于能独当一面,护着身边的小兽,不再让它一次次冒着风险吞天噬地。 就在此时,魔渊方向再度传来魔子阴冷的意念,穿透虚空落在李飞耳边: “李飞,你终于肯亲自出手了,自身战力越强,道基越圆满,本座收割起来,便越有滋味。 魔焰军主不过是小试牛刀,接下来的路,你会遇到魔子座下更顶尖的强者。 百章之约越来越近,本座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何时。 你的一切,终究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意念消散,李飞抬头望向魔渊深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畏惧。 “魔子,尽管放马过来。 从今往后,所有劫数,所有强敌,都由我李飞一一击破。 待到魔渊之巅,我会亲手斩碎你的阴谋,救回如烟,让你为所有布局付出代价。”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以自身神兽气息陪伴在侧,做他最安稳的辅助,最贴心的羁绊。 夜风掠过残破的魔焰关,一人一兽的身影在星光下愈发挺拔,前路的凶险依旧存在,但李飞已然拥有了直面一切的力量,主战之路,正式开启。 第五十五章骨魂夺舍 李飞斩将 攻破魔焰关、击溃魔焰军主之后,荒原之上的魔焰气息渐渐消散,夜空重新恢复澄澈,微凉的晚风拂过身躯,带走了连日征战的燥热。 李飞抱着安静趴在怀中的小白,缓步朝着魔渊深处前行。经过连番大战,他自身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大帝道基稳固如神山,守村一脉的镇魔秘术愈发纯熟,周身流转的淡金色帝尊气息,已然有了几分横扫邪魔的威势。 小白彻底收敛了昔日吞天噬地的主战凶威,安安稳稳地蜷在李飞怀里,只充当最贴心的辅助。小家伙紫水晶般的眸子时不时扫视四周,小鼻子轻轻抽动,敏锐感知着方圆百里内的邪祟气息,一旦察觉到隐晦的杀机与煞气,便会低低呜咽一声提醒李飞,同时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太古金光,轻轻笼罩住一人一兽,自动净化周遭飘散的邪力,稳固李飞的神魂,让他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正面征战。 一人主杀伐,一兽辅镇煞,这般搭配,远比从前小白独自横扫四方更为稳妥,也正合李飞的心意——往后的路,他要亲自披荆斩棘,护着身边的小兽安稳前行。 一路深入魔渊外围,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荒芜死寂。草木彻底消失,大地被灰白的骨粉与漆黑的鳞甲碎片覆盖,脚下每一步落下,都会发出细碎的骨裂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骨煞与尸戾之气,阴森刺骨,这便是魔子麾下悍将驻守的骨鳞荒漠。 荒漠深处,无数修士与妖兽的骸骨堆积如山,骸骨之上缠绕着漆黑的怨魂,这些都是被此地邪尊掠夺神魂、夺舍肉身之后留下的残骸,怨气凝聚不散,化作了天然的夺舍凶阵。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轻轻动了动小身子,紫水晶眸子盯着荒漠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同时周身金光微微一盛,帮李飞抵御着骨煞之气的侵蚀,提醒他前方有极强的凶险,且对方的手段专攻神魂,极为阴毒。 李飞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脑袋,轻声安抚:“无妨,有我在,任何邪祟都伤不到你。” 话音刚落,骨鳞荒漠深处的骸骨山脉轰然震动,无数骸骨与鳞甲飞速凝聚,化作一道高达数丈的狰狞身影。此身影通体由漆黑龙鳞与万古仙骨堆砌而成,头颅似虎似蛟,双目燃烧着幽绿的魂火,周身缠绕着万千怨魂,手中握着一柄由骸骨铸成的巨刃,气息阴冷霸道,远超此前的魔焰军主。 他便是魔子座下八大悍将之一,主修骨魂夺舍大法的骨鳞大将! 骨鳞大将以万千修士骸骨炼体,以被夺舍者的残魂铸力,一生掠夺过无数道基圆满的修士,手段阴狠残忍,在魔渊之中凶名赫赫。此番受魔子指令驻守此地,目的便是以骨魂秘术强行夺舍李飞的大帝肉身,为魔子扫清前路最后的绊脚石。 “守村人李飞,你能一路闯到骨鳞荒漠,倒是有些本事。”骨鳞大将挥动骸骨巨刃,怨魂随之嘶吼咆哮,“只可惜,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魔子大人有令,取你大帝道基,炼你纯阳神魂,今日,你便是我骨魂大阵的最后一块拼图!” 李飞负手而立,帝尊气息缓缓铺开,金色光芒在周身流转,眼神冷冽如刀:“你与魔焰军主一般,甘愿做魔子的走狗,以夺舍邪术残害生灵,今日,我便破了你的骨魂大阵,废了你的邪功。” “大言不惭!”骨鳞大将仰天怒吼,周身万千怨魂冲天而起,骸骨山脉之中的骨煞之气疯狂汇聚,“我这骨魂大阵,以万魂为引,以骸骨为基,一旦发动,你的神魂会被万千怨魂撕扯,随后被我强行夺舍,从此沦为一具没有意识的骨傀儡!” 话音落下,骨鳞大将猛地挥动骸骨巨刃,厉声大喝:“骨魂夺舍,万魂噬神!” 刹那间,漫天怨魂化作一道道漆黑的魂丝,如同暴雨般朝着李飞的眉心识海窜去,骨煞之气紧随其后,想要冻结李飞的神魂,为夺舍铺平道路。这等手段专攻神魂,防不胜防,寻常修士只需被一道魂丝触及,便会神魂失守,任由摆布。 李飞眼神一凝,守村印在眉心熠熠生辉,大帝道基全力运转,金色光芒化作一道坚固的神魂屏障,挡在识海之外。可怨魂数量实在太多,骨煞之力阴毒至极,即便有帝光守护,依旧有丝丝魂丝想要渗透进来。 就在此时,小白轻轻一动,周身柔和的太古金光骤然扩散,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罩,将李飞彻底护住。那些凶狠的怨魂丝触及金光的瞬间,其上的夺舍邪力便被瞬间净化,怨魂也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灵光消散,骨煞之气更是被金光压制,再也无法靠近李飞分毫。 小家伙依旧安安静静地趴在李飞怀里,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尽到辅助之责,镇煞、净化、护持神魂,把正面破阵、征战强敌的舞台,彻底交给李飞。 有小白在后方稳固防线,李飞再无后顾之忧,周身帝尊气息轰然暴涨,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守村一脉的顶级镇邪秘术:“帝印镇魂,骨阵皆破!” 一枚巨大的金色守村印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万古邪魔的威势,径直砸向骨鳞大将的骨魂大阵。骸骨山脉剧烈震动,堆积如山的骸骨纷纷崩裂,缠绕的怨魂四散逃离,那赖以夺舍的万魂大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不可能!我的骨魂大阵乃是魔子大人亲传,怎能被你轻易破解!”骨鳞大将又惊又怒,燃烧自身骨元与残魂,催动全部修为,骸骨巨刃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朝着李飞狠狠劈砍而来,“今日就算拼尽一切,我也要夺你道基!” 刃风呼啸,骨煞与魂火交织,这一击汇聚了骨鳞大将毕生修为,夺舍之力达到顶峰,想要一击击溃李飞的神魂防御。 李飞不退反进,脚步踏空,身形如同惊雷般冲出,右手握拳,帝尊之力凝聚于拳锋,金色光芒耀眼夺目:“守村帝拳,斩邪!” 金色拳芒与骸骨巨刃轰然碰撞,巨响震彻整个骨鳞荒漠,漆黑的鳞甲碎片四处飞溅,万古骸骨应声崩碎,骨鳞大将手中的巨刃轰然断裂,身躯被拳劲狠狠轰飞,重重砸在骸骨山脉之上,幽绿的魂火黯淡无比。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李飞已然缓步上前,守村印光芒一闪,金色力量直接涌入其体内,彻底打散了他修炼万年的骨魂本源,破掉了骨魂夺舍的邪术,让他再也无法操控怨魂、掠夺他人肉身。 “我乃魔子座下悍将……你不能这么对我……魔子大人会为我报仇的……”骨鳞大将瘫倒在地,魂火微弱,满心不甘与恐惧。 李飞冷声道:“你助纣为虐,以夺舍邪术残害无数生灵,今日只是付出应有的代价。若再有邪魔为祸,我定一一斩除。” 随着骨鳞大将被击溃,骨鳞荒漠之中的骨煞之气渐渐消散,堆积的骸骨重归大地,万千怨魂得以解脱,这片死寂的荒漠,终于重归安宁。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亮晶晶的,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像是在为李飞庆贺胜利。小家伙全程只做辅助,却恰到好处地护住了李飞的神魂,净化了邪力,让他能全力施展实力,正面击溃强敌。 李飞抱着小白,轻抚着它柔软的毛发,心中满是暖意。如今的他,已然能独当一面,不再需要小白冒着风险吞天噬地,一人一兽,一主一辅,默契无间。 就在此时,魔渊深处再度传来魔子阴冷而疯狂的意念,穿透虚空,清晰地落在李飞耳边: “骨鳞大将也败了,李飞,你的实力成长速度,远超本座的预料。大帝道基被磨炼得愈发圆满,自身战力已然达到金丹巅峰,这正是本座想要的完美容器。 你以为亲自主战,便能摆脱本座的布局?可笑。你越强,本座收割之后的收获便越大。 前路便是魔渊核心,本座麾下最后的两大战将正在等你。闯过这两关,便是百章之约的决战之地。 本座在魔渊之巅,等你前来。 你的大帝道基,你的混沌吞天兽,你心心念念的柳如烟…… 终究,全都是本座的。” 意念消散,只留下刺骨的阴冷。 李飞抬头望向魔渊最深处,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畏惧。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白,声音沉稳而有力:“小白,我们继续往前走。剩下的强敌,由我一一击破。待到魔渊之巅,我会亲手斩碎魔子的阴谋,救回如烟,给所有被残害的生灵一个交代。”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周身金光柔和依旧,作为最忠实的辅助,陪伴着李飞,一步步走向魔渊核心,走向最终的决战。 星光洒在死寂的骨鳞荒漠上,一人一兽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前路的凶险依旧重重,但李飞已然拥有了直面一切邪魔的力量,主战之路,势不可挡。 第五十六章李飞横堆魔将 小白净血护主 击溃骨鳞大将、破掉万魂骨阵之后,骨鳞荒漠里的阴戾骨煞渐渐平息,堆积如山的骸骨在晚风里慢慢风化,重归大地尘土。原本死寂压抑的天地间,终于透出几分清朗,连星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李飞抱着小白,脚步沉稳地朝着魔渊核心继续前行。经过连番正面征战,他对自身大帝道基的掌控愈发纯熟,守村印的镇邪之力也愈发得心应手,周身淡金色的帝尊气息内敛却厚重,已然有了独战一方魔道强者的底气。 小白依旧安安静静地蜷在他怀中,彻底褪去了昔日横扫万邪的主战凶威,只做最稳妥的辅助。小家伙紫水晶般的眸子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小鼻子轻轻抽动,能敏锐捕捉到百里之内的邪祟气息,一旦察觉凶险便会低低呜咽一声提醒李飞;同时它周身始终萦绕着一层温润的太古金光,轻轻裹住一人一兽,自动净化沿途飘散的魔气、煞气,稳固李飞的神魂,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应对前路强敌。 一人主杀伐破局,一兽镇邪祟护持,这般默契的搭配,让一路征战少了几分凶险,多了几分稳扎稳打的从容。李飞心中愈发坚定,往后无论遇到何等恐怖的对手,他都要站在最前方,护着小白平安,直至踏平魔渊、救回柳如烟。 深入魔渊百里之后,周遭的环境再次骤变。 天地被一层浓稠的血红色雾气笼罩,雾气腥臭刺鼻,沾在身上如同黏腻的血污,能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搅乱灵气、侵蚀神魂。脚下的大地变成暗红之色,地面渗出丝丝血珠,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凝滞,这里是魔子座下八大悍将中,以血腥狠辣闻名的血煞魔将的地盘——血煞魔域。 血煞魔将不修神魂、不炼法宝,只以亿万生灵之血修炼血煞魔功,一手染魂夺舍术阴毒至极,能以血煞之力污染修士神魂,再强行占据肉身,被他夺舍的修士不计其数,一身血煞之力足以让金丹巅峰修士望而却步。此番他受魔子指令镇守此处,便是要以血煞之力污染李飞的大帝道基,完成夺舍,将这具完美肉身献给魔子。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小身子微微一僵,紫水晶眸子盯着漫天血雾,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呜,同时周身金光微微暴涨,将靠近的血煞雾气挡在外面。小家伙能清晰感知到,这血煞之力专攻神魂染化,比骨魂之力更为阴邪,于是默默加大金光输出,帮李飞隔绝血煞侵蚀,筑牢神魂防线。 李飞低头轻抚小白的绒毛,示意自己无碍,抬眼望向血雾深处,眼神冷冽如冰。 血雾之中,一道身披血红色魔铠、周身缠绕血龙虚影的魁梧身影缓缓踏出,此人面容被血雾遮盖,只露出一双猩红嗜血的眸子,周身血煞之气翻滚,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染成暗红,正是血煞魔将。 “李飞,你接连斩杀骨鳞、魔焰两位大将,当真以为魔渊无人能制你?”血煞魔将声音沙哑刺耳,血龙虚影在他周身盘旋咆哮,“我这血煞魔域,便是你的埋骨之地!大帝道基再强,被血煞染魂之后,也只能沦为我夺舍的容器!” 李飞负手而立,帝尊气息缓缓铺开,金色光芒在周身流转,淡淡开口:“夺舍邪术,祸乱苍生,你们这些魔子走狗,仗着邪力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荡平这血煞魔域。” “替天行道?在魔道面前,不过是可笑的说辞!”血煞魔将仰天狂笑,双手猛地一挥,漫天血雾疯狂汇聚,化作万千血箭,“染魂夺舍,血噬神魂!” 无数蕴含着夺舍邪力的血箭破空而来,箭尖的血煞之力能直接穿透灵气防御,侵入识海污染神魂。一旦被射中,神魂便会被血煞牢牢缠住,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被血煞魔将轻易夺舍,肉身也会被血煞之力彻底侵蚀。 李飞眼神一凝,守村印光芒大作,大帝道基全力运转,金色帝光化作一层厚重屏障,挡在身前。可血煞之力太过阴毒粘稠,即便有帝光防御,依旧有丝丝血煞想要渗透进来,试图污染他的神魂。 就在这时,小白周身的太古金光轻轻一漾,化作一层细密的金色光膜,贴在李飞的神魂屏障之外。那些凶狠的血箭触及金光,箭尖的染魂夺舍邪力瞬间被净化,只剩下单纯的血气冲击力,再也无法对李飞的神魂造成丝毫威胁。 小家伙自始至终都趴在李飞怀里,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动作,只是尽职尽责地做好辅助,净化邪力、护持神魂,把正面破敌的战场,完全交给李飞。 有小白稳固后方,李飞再无半点顾虑,周身帝尊气息轰然爆发,脚步踏空而起,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守村一脉的镇血秘术:“帝光涤浊,血煞尽散!” 璀璨的金色光芒从守村印中倾泻而出,如同烈日驱散乌云,漫天血雾被金光不断净化、消融,血煞魔域的血色渐渐褪去,地面渗出的血珠也重新干涸。血煞魔将赖以发力的血煞环境,被硬生生破掉大半。 “我的血煞魔域!你竟敢毁我根基!”血煞魔将又惊又怒,他的修为全靠血煞支撑,如今魔域被破,实力瞬间折损三成。他嘶吼着燃烧自身血元,周身血龙虚影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血龙巨爪,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李飞狠狠抓来,“今日就算拼尽修为,我也要染你神魂、夺你道基!” 血龙巨爪遮天蔽日,血气与夺舍邪力交织,威力远超之前的骨鳞大将。血煞魔将赌上全部修为,只求能污染李飞的大帝神魂,完成魔子交代的任务。 李飞不退反进,眼神坚定如铁,大帝道基运转到极致,守村印的镇邪之力与自身帝尊修为融为一体,右手握拳,拳锋之上金色光芒耀眼夺目:“守村帝拳,斩魔!” 金色拳芒划破被血气污染的天空,与血龙巨爪轰然相撞。巨响震彻整个血煞魔域,血色龙影瞬间崩碎,漫天血气四散飞溅,血煞魔将的魔铠轰然碎裂,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干涸的血地之上,口中喷出大口黑血,周身血煞之气溃散殆尽。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李飞已然缓步走到他身前,守村印轻轻一按,金色力量涌入其体内,彻底打散了他修炼万年的血煞本源,破掉了染魂夺舍的邪术,让他再也无法操控血气、残害生灵。 “魔子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他在魔渊之巅等着你……”血煞魔将瘫倒在地,猩红的眸子充满不甘与绝望,声音微弱至极。 李飞冷声道:“我本就会去找他,了结这一切因果。你们助纣为虐,落得今日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随着血煞魔将被击溃,残存的血雾彻底消散,血煞魔域重归正常地貌,空气中的腥臭血气消失无踪,连晚风都变得清爽起来。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亮晶晶的,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像是在为李飞庆贺又一场胜利。小家伙全程只做辅助,却精准护住了李飞的神魂,净化了最阴毒的染魂邪力,让李飞能毫无顾忌地正面横推强敌。 李飞抱着小白,心中暖意涌动。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小白拼死护持的守村人,而是能独当一面、横扫邪魔的帝尊,能护着身边的小兽,一步步走向最终的决战。 就在此时,魔渊最深处,魔子的意念再次穿透虚空而来,这一次的意念中,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重与阴冷: “血煞魔将也败了。李飞,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大帝道基已然圆满,自身战力踏入金丹境极致,只差一步,便可触摸帝境门槛。 你以为你破了我三大战将,便是赢了?可笑。这三人,不过是本座用来打磨你的磨刀石。你越强,本座最终收割的成果便越丰厚。 魔渊八大悍将,仅剩最后一位——镇渊魔主,他镇守在魔渊核心之外,是你前往魔渊之巅的最后一道关卡。 他的实力,远超之前三人,夺舍之术更是本座亲传。 我倒要看看,你能否闯过这最后一关,来到我面前。 记住,柳如烟还在我手中,你若败了,她便会永坠魔道,与你永世不得相见。 魔渊之巅,本座静候你的到来。” 意念消散,天地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李飞抬头望向魔渊核心那片漆黑如墨的地域,眼神坚定无比,没有丝毫退缩。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白,声音沉稳而有力: “小白,最后一关了。 不管那镇渊魔主有多强,我都会亲手击溃他。 待到魔渊之巅,我会斩碎魔子的阴谋,救回如烟,终结这一切布局。”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周身太古金光温润依旧,作为最忠实的辅助,它会一直陪伴在李飞身边,护他周全,陪他走完这最后一段征程。 星光洒在净化后的大地上,一人一兽的身影挺拔而坚定,朝着魔渊核心、朝着最终的决战,稳步前行。前路虽有最强拦路魔主,可李飞的主战之路,已然势不可挡。 第五十七章渊魂绝杀 李飞破魔 血煞魔域的血气彻底消散之后,天地间的浊气被晚风涤荡一空,原本暗沉的夜空渐渐透出清亮的星光,一路征战留下的戾气与血腥,也随之烟消云散。 李飞抱着安静蜷在怀中的小白,脚步沉稳地朝着魔渊核心走去。接连击溃魔焰军主、骨鳞大将、血煞魔将三大悍将,他自身的实力早已突破桎梏,大帝道基凝练得如同万古神金,守村印的镇邪之力与自身帝尊气息融为一体,周身虽未刻意外放威压,却已然有了横推魔道的气势。 小白依旧恪守辅助之责,从头到尾不曾展露半分主战姿态。小家伙紫水晶般的眸子时刻警惕着四周漆黑的地域,小鼻子轻轻抽动,敏锐捕捉着魔渊核心深处翻涌的恐怖魔气,一旦有隐晦的邪力试图靠近,便会自动泛起一层温润的太古金光,将邪力净化殆尽;同时金光牢牢护住李飞的神魂与经脉,让他在浓郁的魔渊之气中,依旧能保持心神澄澈,毫无负担地迎接最终的拦路强敌。 一人横刀立马主战,一兽温柔安稳辅战,一人一兽的默契,在连番生死征战中早已刻入骨髓。李飞低头轻抚小白柔软的绒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闯过这最后一道关卡,踏上魔渊之巅,斩碎魔子阴谋,救回柳如烟。 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的环境变得愈发压抑可怖。 天地彻底陷入漆黑,没有星光,没有月色,只有魔渊核心翻涌而出的漆黑魔气,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整片空间。脚下的大地不再是土石,而是凝固的魔骨与怨念交织而成的黑色岩块,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地底传来冤魂的哀嚎,空气中的魔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便会神魂刺痛、道基动荡,即便是金丹大圆满修士,也难以在此地长久停留。 这里便是魔渊核心的门户,也是魔子座下八大悍将之首、镇守整个魔渊的终极强者——镇渊魔主的领地。 镇渊魔主,是魔子亲手培养的第一心腹,修为早已触及半仙之境,远超此前三大战将。他修炼魔子亲传的【渊魂夺舍大法】,能引动魔渊地底的无尽冤魂,直接将对手的神魂拉扯入魔渊深处,强行掠夺肉身与道基,手段之狠辣、威力之强悍,堪称魔渊之下第一人。此番他奉命守在此地,便是魔子给李飞设下的最后一道生死考验。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小身子微微绷紧,紫水晶眸子死死盯着魔渊核心的漆黑深渊,发出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呜咽。小家伙能清晰感知到,前方的魔主气息恐怖至极,夺舍邪力更是直指神魂要害,于是周身金光骤然变得浓郁几分,如同一层坚固的金色屏障,牢牢护住李飞的识海与神魂,做好了全力辅助的准备。 李飞抬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声音沉稳而坚定:“别怕,这是最后一道关卡,我会亲手击溃他,带你踏上魔渊之巅。” 话音刚落,魔渊核心的漆黑深渊猛地剧烈震颤! 地底无尽冤魂发出刺耳的嘶吼,漆黑魔气疯狂翻滚汇聚,一道高达十丈、身披漆黑魔帝铠甲、手持渊魂魔戟的魁梧身影,从深渊之中缓缓踏出。他周身缠绕着魔渊本源魔气,双目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魔窟,散发着吞噬一切的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空间都微微扭曲。 正是魔渊第一战将——镇渊魔主! 镇渊魔主低头,用那双吞噬万物的魔眸锁定李飞,声音如同魔渊地底传来的轰鸣,震得魔气翻腾不休:“守村人李飞,你能一路斩杀三位战将,闯到此处,的确有几分资格,做魔子大人的最终容器。” “魔子大人有令,你若愿束手就擒,自散神魂,将大帝道基与纯阳肉身奉上,我可留你残魂,不入魔渊炼狱。若是顽抗,今日便让你神魂被万魂撕扯,肉身被我夺舍,永世不得超生!” 李飞负手而立,大帝道基缓缓运转,淡金色的帝尊光芒在漆黑的魔气中熠熠生辉,眼神冷冽如刀:“魔子视三界为棋盘,视万灵为棋子,以夺舍邪术残害苍生,你助纣为虐,甘做鹰犬,也配谈条件?今日我便破了你这魔渊门户,踏平魔巅,救回如烟,终结这一切阴谋。” “冥顽不灵!”镇渊魔主怒喝一声,周身魔渊魔气轰然暴涨,手中渊魂魔戟直指李飞,“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渊魂夺舍大法】,启!” 刹那间,魔渊地底的无尽冤魂冲天而起,化作万千漆黑的魂链,如同毒蛇般朝着李飞疯狂窜来。这些魂链由魔渊本源之力凝聚,带着魔子亲传的夺舍法则,一旦触及肉身,便会直接钻入识海,将李飞的神魂硬生生拉扯进魔渊深处,随后镇渊魔主的神魂便会顺势而入,彻底占据这具大帝道体。 这不是普通的邪术攻击,而是半仙级别的神魂绝杀,夺舍之力霸道无匹,即便是真正的仙人,稍有不慎也会中招。 李飞眼神凝重,守村印在眉心爆发出璀璨金光,大帝道基全力运转,金色帝光化作一道厚重的神魂屏障,挡在识海之外。可渊魂之力太过恐怖,万千魂链不断撞击屏障,即便有帝光守护,依旧有丝丝夺舍法则想要渗透进来,试图拉扯他的神魂。 就在这危急时刻,小白周身的太古金光骤然爆发,形成一层细密而精纯的金色光膜,紧紧贴在李飞的识海屏障之上。那些凶狠的渊魂魂链触及金光的瞬间,其上的夺舍法则便被瞬间净化,冤魂也被金光安抚消散,魂链瞬间崩碎,再也无法威胁李飞的神魂。 小家伙依旧安安静静地趴在李飞怀里,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是拼尽全力做好辅助——净化夺舍法则、稳固神魂、抵御渊魂侵蚀,把正面破敌、征战魔主的战场,彻底交给李飞。 有小白筑牢神魂防线,李飞再无后顾之忧,周身帝尊气息轰然爆发至顶峰。他脚步踏空,身形如同惊雷般冲出,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守村一脉的终极镇魔秘术:“守村帝印,镇封魔渊!” 一枚巨大无比的金色守村印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万古邪魔、净化无尽冤魂的无上威势,径直砸向镇渊魔主与翻涌的魔渊魔气。金光所过之处,漆黑魔气纷纷消融,地底冤魂哀嚎散去,镇渊魔主引以为傲的渊魂之力,被硬生生压制大半。 “不可能!你区区金丹修为,怎能破掉魔子大人亲传的渊魂大法!”镇渊魔主又惊又怒,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金丹之力,硬撼半仙级别的魔渊本源。他嘶吼着燃烧自身全部魔元,渊魂魔戟绽放出漆黑的灭世光芒,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朝着李飞狠狠刺来,“今日就算引爆魔渊本源,我也要夺你道基,完成魔子大人之令!” 戟尖蕴含着魔渊全部的夺舍邪力,这一击,是镇渊魔主毕生修为的终极爆发,威力足以撕裂虚空,击杀寻常半仙。 李飞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退缩。他将大帝道基、守村印之力、自身全部修为融为一体,右手握拳,拳锋之上的金色光芒耀眼到极致,照亮了整个漆黑的魔渊核心:“守村帝拳,终极斩魔!” 金色拳芒与漆黑戟芒轰然碰撞,巨响震彻魔渊上下,空间泛起层层涟漪,漆黑魔气与金色帝光疯狂交织碰撞。不过瞬息之间,渊魂魔戟的光芒轰然崩碎,镇渊魔主的魔帝铠甲寸寸断裂,半仙级别的魔元彻底溃散,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狠狠砸入魔渊深渊之中,【渊魂夺舍大法】被彻底破掉,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深渊之中传来镇渊魔主不甘的嘶吼,可很快便被魔渊自身的魔气吞噬,彻底沉寂。 随着镇渊魔主被击溃,魔渊核心的漆黑魔气渐渐消散,地底冤魂得以解脱,原本压抑到极致的空间,终于透出了久违的光亮。魔渊核心门户,彻底被李飞攻破。 小白趴在李飞怀里,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亮晶晶的,发出一声轻快而安心的呜咽。小家伙全程只做辅助,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护住了李飞的神魂,净化了绝杀级别的夺舍法则,让李飞能毫无顾忌地爆发全部实力,横推最后一位魔将。 李飞抱着小白,心中百感交集。从最初被邪祟追杀、依靠小白护持,到如今独战半仙级魔主、踏平魔渊门户,他终于成长到了足以守护一切的地步。 就在此时,魔渊之巅的方向,传来了魔子清晰而阴冷的声音,这一次,不再是意念传递,而是真身开口,响彻整个魔渊: “好!好一个李飞!好一个大帝道基! 八大悍将尽皆败北,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你如今道基圆满、战力无双,正是本座梦寐以求的完美容器。 你的混沌吞天兽,更是诸天罕见的至宝。 你心心念念的柳如烟,就在魔渊之巅,被本座封印在魂玉之中。 上来吧。 魔渊之巅,便是你的终局,也是本座登临三界之巅的开始。 今日,要么你俯首称臣,献道基、献神兽、献爱人; 要么,本座亲手夺你一切,让你永世沉沦。” 声音落下,魔渊之巅的光芒缓缓亮起,一条通往最终决战的道路,赫然出现在李飞面前。 李飞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魔渊之巅,眼神坚定如铁,没有丝毫畏惧。他轻轻拍了拍怀中的小白,声音沉稳而有力: “小白,我们上去。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劫数,所有的分离,就在今日,彻底了结。 我会亲手斩碎魔子,救回如烟,护你一世安稳。”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抱着李飞的手指,周身太古金光温润依旧,作为最忠实的辅助,它会一直陪伴在李飞身边,共赴最终的决战。 星光照亮了通往魔巅的道路,一人一兽的身影挺拔而坚定,一步步踏上魔渊之巅,走向与魔子的最终对决。 横跨近六十章的布局与征战,终于迎来了最终的终局。 第五十八章万道尽破 李飞求救红颜 踏上魔渊之巅的那一刻,周遭所有压抑的魔气骤然汇聚,化作一股足以碾压金丹修士的恐怖威压,朝着李飞轰然压来。这座悬浮于魔渊最深处的孤巅,是魔子修行万年的道场,地面由魔骨与道痕浇筑,半空悬浮着无数被掠夺的修士神魂,中央一座漆黑魔台之上,一枚流光黯淡的魂玉静静悬浮,魂玉之中,一道纤弱的女子身影若隐若现——正是李飞日夜牵挂、魂牵梦萦的柳如烟。 此刻的柳如烟双目紧闭,神魂被魔力牢牢封印,周身缠绕着细密的魔丝,显然早已被魔子掌控,成为要挟李飞的最大筹码。 李飞的目光死死锁定那枚魂玉,周身帝尊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无比,怀中的小白也微微绷紧了身子,紫水晶般的眸子盯着魔台之上的魔子真身,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呜。小家伙没有任何出战的意图,只是周身泛起一层愈发温润的太古金光,牢牢护住李飞的神魂与心脉,同时悄悄扩散出一缕金光,试图温和地净化柳如烟魂玉之上的魔丝,做着最细致的辅助。 历经一路征战,小白早已彻底褪去主战之姿,只做李飞最安稳的后盾:镇魔压邪、净化夺舍法则、护持神魂、消解暗伤,将所有正面杀伐与破局之路,尽数交予李飞。 魔台之上,一道身着玄黑帝袍、面容俊美却阴冷如冰的身影缓缓转身,他周身没有翻涌的魔气,却自带一种掌控三界、视万灵为刍狗的至尊威压,正是布局万古、以三界为棋的魔子真身。 魔子目光扫过李飞,最终落在他怀中的小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贪婪而戏谑的笑意:“李飞,你终于来了。大帝道基圆满无缺,金丹战力登顶巅峰,还有一头幼年期便有如此威能的混沌吞天兽……你当真完美得让本座心动。” “如烟!”李飞沉声开口,帝光在周身流转,“放了她,我与你一战,生死由天。” “放了她?”魔子轻笑一声,抬手轻点魂玉,魂玉之上的魔丝骤然收紧,柳如烟的身影微微颤抖,“她是本座牵制你的最好筹码,也是你献出道基的最后理由。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散神魂,将大帝肉身与吞天兽双手奉上,本座便放她轮回转世,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若是不从,本座便发动万道归魂夺舍大法,先夺你道基,再吞你神兽,最后将柳如烟的神魂炼作魔奴,让你们永世不得相见!” 话音落下,魔子周身虚空骤然扭曲,魔渊之巅无数被掠夺的神魂疯狂汇聚,之前陨落的尸帝、妖皇、阴帅、魔将的残魂之力尽数被他引动,融合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夺舍光柱,这是魔子修行万年的终极秘术,集合了万千夺舍邪术之大成,威力远超此前所有强敌,足以强行剥离任何修士的神魂,霸占肉身。 这便是魔子布局一路的最终杀招——万道归魂夺舍。 光柱直逼李飞眉心识海,所过之处,空间碎裂,道痕崩毁,夺舍法则浓郁到化为实质,一旦触及,李飞的神魂会瞬间被万千残魂撕扯,大帝道基会被魔子直接吞噬。 李飞眼神冷冽如刀,没有丝毫退缩。守村印在眉心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光,大帝道基运转到巅峰,周身金色帝光如同烈日般照亮整个魔巅,正面迎向那道恐怖的夺舍光柱。 就在夺舍法则即将渗透帝光防线的刹那,小白周身的太古金光骤然爆发,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色光膜,贴在李飞的识海之外。光柱之上的万千夺舍邪力、残魂戾气、魔渊法则,触及金光的瞬间便被层层净化,原本绝杀级别的夺舍之力,瞬间被削弱大半。 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趴在李飞怀中,小爪子轻轻抱着他的手指,拼尽全力辅助护主,不抢分毫战功,只守一方安稳。 有小白净化邪力、筑牢防线,李飞再无半点后顾之忧。他脚步踏空,身形直冲魔台,双手结出守村一脉从未现世的终极帝印,大帝道基与守村印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枚镇压万古的金色帝印:“魔子,你布局苍生,残害万灵,以夺舍邪术谋逆三界,今日,我便以守村帝印,破你万道邪法,救回如烟,荡平魔渊!” 守村帝印从天而降,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狠狠砸向魔子的万道夺舍光柱。金光与黑芒轰然碰撞,整个魔渊之巅剧烈震颤,魔骨地面寸寸崩裂,无数残魂得以解脱,魔子引动的万千邪力,在帝印之下不断崩碎、消散。 “不可能!这是本座万年修为的终极夺舍,你怎能破掉!”魔子神色剧变,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疯狂燃烧自身魔元与魔渊本源,想要强行催动夺舍大法,“我要夺你道基!我要吞你神兽!我要掌控三界!” 李飞眼神坚定如铁,不退反进,帝印之力再度暴涨,径直击碎夺舍光柱,一拳轰向魔子身前的魔防:“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金色拳芒穿透魔防,狠狠砸在魔子胸口,魔子喷出大口黑血,周身魔帝道基轰然碎裂,那掌控万古的魔道修为,被李飞一拳打散,再也无法施展任何夺舍邪术。 趁此间隙,李飞身形一闪,来到魔台之上,守村印轻轻一抚,悬浮的魂玉之上魔丝瞬间崩解,封印彻底破碎。魂玉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柳如烟的身影缓缓浮现,落入李飞怀中。 “如烟……”李飞轻声呼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看清眼前之人,泪水瞬间滑落:“阿飞……” 魔子瘫倒在魔台之上,满心不甘与绝望,嘶吼道:“我不甘心……布局万古……竟败于你手……” 李飞抱着柳如烟,守村印光芒一闪,彻底净化魔子残存的魔元,将其打入魔渊深处,永世不得复出。 随着魔子被击溃,魔渊之巅的魔气渐渐消散,无数被囚禁的神魂得以解脱,整座魔渊开始崩塌瓦解,持续了近六十章的夺舍布局、三界劫数,终于在此刻彻底终结。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轻轻蹭了蹭柳如烟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亮晶晶的,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像是在庆贺一家人团圆。小家伙全程只做辅助,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护住了李飞的神魂,净化了终极夺舍邪力,成为破局的最大后盾。 柳如烟看着肩头毛茸茸的小白,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它的绒毛。 晚风拂过崩塌的魔渊,星光温柔洒落。 李飞抱着柳如烟,肩头趴着安稳的小白,一步步走下魔渊之巅。 一路的生死劫数,一路的邪祟拦路,一路的阴谋诡计,尽数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守村帝尊镇世,混沌小兽相伴,红颜知己在侧,世间再无夺舍邪祟,再无魔渊祸乱,岁月安稳,岁岁平安。 第五十九章李飞安民 小白护持 魔渊之巅的崩塌还在持续,漆黑的岩块与溃散的魔气不断坠落深渊,曾经笼罩一方的魔渊道场,在魔子被击溃之后,已然化作一片断壁残垣的魔墟。 晚风卷着残存的稀薄魔气掠过荒原,李飞怀抱着柳如烟,缓步走下崩塌的魔巅石阶。肩头的小白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紫水晶般的眸子轻轻扫视着四周,小家伙刚在终极一战中耗尽不少气力,却依旧恪尽职守地保持着警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太古金光,将飘散而来的残余魔丝尽数净化。 历经这场生死对决,柳如烟的神魂还有些虚弱,靠在李飞怀中,脸色带着一丝苍白,却眉眼温柔,伸手轻轻拂过小白柔软的绒毛,轻声道:“多亏了小白,若不是它一直护着你,我们也不能这般顺利团聚。”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小脑袋蹭了蹭柳如烟的指尖,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算是回应。自始至终,它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辅助,没有半分邀功的模样,只守在一人一女身边,驱散邪秽,护持周全。 李飞低头,看着怀中安然的佳人,又瞥了眼肩头乖巧的小兽,紧绷了一路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眉心的守村印依旧泛着温润的金光,大帝道基平稳运转,方才与魔子决战留下的细微暗伤,在小白持续散出的金光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便是如今一人一兽最默契的搭配——他在前方披荆斩棘,小白在身后兜底护持,从不需要小家伙吞天噬地主战,只需这般安稳相伴,便足以让他无坚不摧。 “魔子虽被打入魔渊炼狱,可他麾下还有不少散逃的余孽,这些邪修惯会施展夺舍邪术残害凡人,我们得尽快清理干净,免得祸乱四方。”李飞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守村一脉与生俱来的责任。 他本就是守村传人,以镇邪安民为己任,如今击溃魔子,平定魔渊,自然不会放任残余的邪魔歪道作祟。 柳如烟轻轻点头,抬手轻抚过李飞的脸颊:“我陪你一起,如今我的神魂已然稳固,也能帮着安抚那些被邪术侵扰的生灵。” 三人正欲前行,荒原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与嘶吼,伴随着浓郁的黑色魔气翻涌,显然是有邪魔在残害凡人。 小白瞬间从慵懒中警醒,小身子微微绷紧,紫水晶眸子锁定西方,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呜,同时周身金光微微一盛,提前为李飞与柳如烟筑起一层轻薄的防护,预警着前方的邪祟气息。 李飞眼神骤然冷冽,抱着柳如烟足尖一点,身形如同疾风般朝着西方掠去。 不过片刻,便看到一片临时的凡人村落被魔气笼罩,数名身披黑甲的魔修手持魔刃,正在屠戮村民,为首的一名瘦高魔修,双手掐着诡异的印诀,试图将村民的神魂强行拉扯出来,施展的正是魔子麾下流传的低级夺舍邪术——抽魂夺身术。 这些人,正是魔子被击溃后,从魔渊中散逃的余孽,没了主子管束,便四处作恶,妄图以凡人神魂修炼邪功,伺机东山再起。 “尔等邪魔,竟敢在我面前残害凡人!” 李飞一声冷喝,周身淡金色的帝尊气息轰然铺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朝着为首的魔修冲去。 为首的瘦高魔修闻声回头,看到李飞,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他的身份,吓得脸色惨白,却依旧色厉内荏地嘶吼:“是你!守村人李飞!魔子大人都被你击溃了,我跟你拼了!抽魂夺舍,给我吞!” 他疯狂催动魔气,将手中拉扯而来的数道凡人神魂化作魂刃,朝着李飞而去,魂刃之上附着着粗浅的夺舍邪力,想要侵扰李飞的神魂。 李飞眼神冷冽,守村印在眉心微微一亮,金色光芒流转,正要正面击溃魂刃。 肩头的小白已然轻轻一动,一缕微不可查的太古金光悄然扩散而出,魂刃上的夺舍邪力瞬间被净化殆尽,只剩下毫无杀伤力的残魂,在金光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 小家伙依旧趴在李飞肩头,没有任何主战的动作,只是轻描淡写地净化邪力,护住周遭众人,把正面降服邪魔的事,全然交给李飞。 柳如烟也同时抬手,眉心泛起淡淡的神魂灵光,轻柔地将那些受惊的凡人残魂收拢,温和安抚,送回村民体内。 失去邪力加持的魂刃瞬间溃散,瘦高魔修大惊失色,转身就要逃窜,可李飞的速度远比他更快。 “守村秘术,镇魔锁邪!”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光丝瞬间缠绕住瘦高魔修的身躯,将其体内的魔气彻底封印,让他再也无法施展任何邪术。 其余几名黑甲魔修见首领被擒,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可在李飞这位守村帝尊面前,他们的逃窜不过是徒劳。 李飞脚步轻踏,身形在荒原中闪过几道残影,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所有逃窜的魔修尽数制服,以守村印的金光封印其修为,让他们再也没有作恶的能力。 村落中的村民得以脱险,纷纷对着李飞跪地叩谢,感激他出手相救。 李飞抬手扶起众人,温声道:“诸位不必多礼,魔渊之乱已平,后续不会再有邪魔肆意作祟,你们安心生活便可。” 说话间,小白周身的金光缓缓扩散,将整个村落中残留的魔气与邪秽彻底净化干净,连地面上的血迹都被金光滋养,生出点点嫩绿的草芽,让这片饱受侵扰的土地重归生机。 柳如烟则走到村民身边,以神魂之力安抚着受惊的众人,帮那些被抽魂侵扰的凡人稳固神魂,温柔细致。 看着恢复安宁的村落,李飞心中一片平静。 击溃魔子、救回如烟并非终点,守村镇邪、安民护世,才是他往后要走的路。 肩头的小白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安心的呜咽,紫水晶眸子中满是温顺。 从今往后,他有佳人相伴,有灵兽辅持,将以守村帝尊之身,走遍三界,斩尽余孽,封禁所有夺舍邪术,还世间一片太平。 晚风温柔,星光璀璨。 三人一兽的身影,在荒原之上渐渐远去,朝着下一处可能有邪魔作祟的地方前行,属于守村帝尊的镇世之路,才刚刚开启。 第六十一章黑风夺魂阵 李飞斩邪 辞别青石城的百姓,李飞携着柳如烟、带着小白,一路往西南方向的黑风岭行去。 方才离开古城时,一名衣衫染血的修仙弟子拼死赶来求救,称其宗门师兄弟被困黑风岭,岭中盘踞着一名老魔,夺了宗门长老的肉身,布下邪阵抽取修士神魂,眼看就要酿成大祸。 守村一脉本以镇邪护道为责,加之又是魔子余孽作祟,李飞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黑风岭常年阴风缭绕,林木枯黑,此刻更是被一层浓稠的黑风包裹,风啸声中夹杂着修士痛苦的闷哼,邪气冲天。 小白早早就从浅眠中醒来,趴在李飞肩头,紫水晶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黑风岭深处,小鼻子不停轻嗅,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小家伙没有任何异动,只是默默将自身的太古金光调至柔和状态,一层细密的光膜裹住李飞与柳如烟,既能隔绝黑风侵蚀,又能提前抵御阵中暗藏的夺舍邪力,全程恪守辅助本分。 “这黑风之中藏着噬魂邪力,寻常修士一旦吸入,神魂便会被牵制,任由那老魔摆布。”柳如烟眉头轻蹙,以自身神魂之力探查片刻,轻声说道。 李飞微微颔首,掌心守村印微光流转:“是夺舍类的邪阵,那老魔应该是魔子麾下漏网的黑风老怪,擅长借风噬魂、占身夺舍,今日便将其彻底铲除,以绝后患。” 二人一兽踏入黑风岭的瞬间,漫天黑风骤然狂暴,无数风刃裹挟着邪力劈砍而来,风刃之中暗藏丝丝魂丝,一旦沾身,便会钻入识海试图夺舍。 李飞周身帝光一展,挡下大部分风刃,而那些暗藏的魂丝刚一靠近,便被小白散出的金光净化殆尽,连靠近二人周身三尺都做不到。 深入岭中腹地,一座由枯骨与黑风交织而成的大阵赫然出现,正是黑风夺魂阵。 阵中数十名青衫修士被黑风捆缚,神魂被一丝丝抽离,面色惨白、气息微弱;阵眼之上,一名身着宗门长老服饰的老者闭目端坐,周身黑风翻滚,双目赤红如血,正是被黑风老魔夺舍的肉身。 老魔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睁开眼,厉声怪笑:“又有送上门的养料!今日便连你们的神魂一同吞了,助我修成黑风魔体!” 他猛地掐动法诀,大阵威力暴涨,漫天黑风化作一只巨大的风爪,带着霸道的夺舍之力,直抓李飞眉心,想要强行撕裂其神魂、占据大帝道基。 “夺舍害人,还敢猖狂!” 李飞眼神一冷,脚步踏前,守村印光芒冲天,金色光华瞬间席卷小半个阵法,硬生生将黑风撕开一道缺口。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右手凝聚帝尊之力,一拳朝着阵眼砸去。 黑风老魔见状,嘶吼着催动全部邪力,以夺舍的长老肉身硬抗,同时引爆阵中残魂之力,妄图同归于尽。 就在邪力即将反扑的刹那,小白轻轻一颤,一缕精纯的太古金光直射阵眼,瞬间净化了老魔周身的夺舍本源,让其邪力大打折扣。 柳如烟则趁机飘至阵中,神魂灵光铺开,轻柔地稳住被困修士的神魂,阻止神魂继续被抽取。 嘭—— 金色拳劲狠狠砸在老魔胸口,被夺舍的肉身瞬间崩裂,黑风老魔的真身邪魂惨叫着被轰出,想要遁入黑风逃窜。 “想走?”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光锁瞬间将邪魂捆缚,守村印之力涌入,彻底磨灭其魔性。黑风老魔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老魔一灭,黑风夺魂阵轰然崩塌,漫天黑风渐渐散去,枯骨化为尘土,被困的修士尽数得救。 宗门弟子纷纷跪地谢恩,看着李飞的目光满是崇敬。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周身金光缓缓扩散,将黑风岭残存的邪秽彻底净化,让枯黑的林木渐渐透出一丝生机。 李飞扶起众修士,叮嘱他们尽快离开此地,整顿宗门、严防余孽。 阳光穿透消散的黑风,洒在黑风岭上,阴冷之气荡然无存。 李飞望着远方,轻声道:“魔子余孽还未清尽,我们继续前行,定要还三界一片安稳。” 小白轻呜一声,似是应和,温顺地趴在肩头,随时准备以金光辅主、镇邪护道。 第六十二章玄水老魔现身 李飞荡水邪 离开重归安宁的黑风岭,李飞、柳如烟与小白并未多做停留,一路朝着东南方的九曲灵泽疾驰而去。 此前被救下的宗门修士告知,黑风岭之外,九曲灵泽一带同样妖气冲天,原本以渔猎为生的沿岸百姓与驻守灵泽的修士宗门接连失联,怕是又有魔子余孽盘踞作祟。李飞身为守村帝尊,镇邪安民本就是天职,自然要前往一探究竟。 九曲灵泽乃是一片纵横百里的巨大水泽,湖湾曲折,水网密布,平日里灵气温润,鱼虾丰饶,是附近百姓赖以生存的根基。可当三人抵达灵泽岸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眉头紧锁。 往日清澈的湖水此刻变得漆黑如墨,湖面死气沉沉,连一丝水波都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与腐臭邪气,墨色湖水之中时不时翻涌着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会飘出一缕凄厉的残魂嘶吼,显然有无数生灵的神魂被囚禁在湖水之下。 湖中心的灵泽岛原本是修士道场,此刻却被一层漆黑的水幕笼罩,水幕之上符文扭曲,散发着令人神魂刺痛的夺舍邪力,正是魔道之中极为阴毒的水魂锁魄夺舍阵。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早已收起了慵懒的模样,紫水晶眸子紧紧盯着漆黑的湖面,小鼻子轻轻抽动,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呜咽。小家伙依旧恪守辅助本分,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举动,只是周身缓缓泛起一层温润的太古金光,化作一层轻薄光膜,将李飞与柳如烟牢牢护住,同时悄悄散出一缕金光融入空气,净化着周遭飘散的水魂邪力,避免二人被邪力侵扰神魂。 “这湖水之下,囚禁了至少数百名百姓与修士的神魂,布阵之人以水为媒,以魂为粮,还夺了灵泽岛主的肉身,妄图修炼水魂魔功。”柳如烟闭上双眼,以纯净神魂探查片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 李飞眼神冷冽,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烫,已然感知到阵眼之中那股熟悉的魔道气息——正是魔子座下擅长水系邪术的玄水老魔。此魔在魔渊崩塌时侥幸逃脱,一路逃窜至九曲灵泽,夺了岛主肉身,布下毒阵残害生灵,妄图借助水魂之力重修魔功。 “又是夺舍害人的邪魔歪道。”李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杀之意,“今日便破了这水魂阵,救出众位生灵,让这九曲灵泽重归清澈。” 话音落,李飞抱着柳如烟,足尖轻点水面,径直朝着灵泽岛踏水而行。 脚掌刚一触碰墨色湖水,湖面瞬间暴动起来! 无数漆黑的水丝从湖底窜出,如同毒蛇一般缠向二人的腿脚,水丝之中裹挟着凝练至极的夺舍邪力,一旦缠上肉身,便会顺着经脉钻入识海,强行拉扯神魂,配合阵法完成夺舍。与此同时,湖底囚禁的残魂同时嘶吼,形成刺耳的魂啸,试图扰乱二人的心神。 李飞神色不变,周身淡金色帝尊气息轰然铺开,挡下大部分魂啸冲击。而那些凶狠的水丝刚一靠近小白布下的金光防护,便如同冰雪遇火,其上的夺舍邪力瞬间被净化殆尽,只剩下普通的湖水,无力地滴落回湖面。 小白趴在肩头,安安静静,只做兜底护持,把破阵杀敌的战场,全然交给李飞。 二人一路踏水,转瞬便抵达灵泽岛岸边。 岛中心的祭坛之上,被玄水老魔夺舍的灵泽岛主端坐其上,双手不断掐动法诀,墨色湖水源源不断地涌入祭坛,无数残魂在水中挣扎哀嚎,被老魔一点点吸入体内,用以滋养魔功。 看到李飞二人闯入,老魔猛地睁开赤红双眼,厉声怪笑:“守村人李飞?没想到你竟然追到了这里!既然送上门来,你的大帝道基,正好做我水魂魔功的鼎炉!” 玄水老魔早已从其他逃散的魔修口中,得知了李飞击溃魔子、拥有圆满大帝道基的消息,此刻见李飞送上门来,顿时贪心大起,全然忘了自己与李飞的实力差距。 他嘶吼着催动全部魔功,水魂锁魄夺舍阵全力爆发! 整个九曲灵泽的墨色湖水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水魂巨手,巨手之中缠绕着无数残魂,带着撕裂神魂、强行夺舍的恐怖力量,朝着李飞狠狠抓来。这一击汇聚了老魔全部修为与阵法之力,妄图一击夺舍李飞,霸占大帝道基。 “残害生灵,贪婪无度,死不足惜。” 李飞眼神一冷,不再有丝毫留手。 他脚步踏空,身形挺拔如松,守村印在眉心爆发出璀璨金光,守村一脉的镇水镇魂秘术全力运转。右手握拳,帝尊之力凝聚于拳锋,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漆黑的灵泽岛,径直朝着水魂巨手轰去! “守村帝拳,镇水魂!” 金色拳芒破空而出,与水魂巨手轰然碰撞。 巨响震彻整个九曲灵泽,墨色湖水四处飞溅,水魂巨手瞬间崩裂,阵中的夺舍邪力被帝尊之气狠狠压制。老魔见状大惊,想要引爆湖水之中的残魂反扑,可就在此时,小白周身金光骤然一盛,一缕精纯的太古金光直射祭坛,瞬间净化了老魔操控残魂的魔元,让其邪力彻底溃散。 柳如烟则趁机飘至阵法各处,眉心泛起柔和的神魂灵光,将湖水中被囚禁的数百残魂一一安抚、收拢,避免它们被爆炸的邪力波及魂飞魄散。 嘭—— 李飞的拳劲势如破竹,径直砸在被夺舍的岛主肉身之上。 玄水老魔的真身邪魂惨叫着被轰出体外,一身水魂魔功被彻底打散,想要化作水丝遁入湖中逃窜。 “邪祟,休走!”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光锁瞬间捆缚住邪魂,守村印的镇邪之力涌入其中,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作恶多端的玄水老魔彻底磨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老魔伏诛,水魂锁魄夺舍阵轰然崩塌。 墨色湖水渐渐褪去漆黑,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湛蓝,湖底的污秽被金光净化,鱼虾重新游动,灵泽岛的邪气荡然无存。 柳如烟将安抚好的神魂一一送回百姓与修士体内,获救的众人纷纷苏醒,对着李飞跪地叩谢,感激他出手相救、保全了九曲灵泽。 李飞抬手扶起众人,温声告知魔渊之乱已平,后续只需安心生活,不必再惧怕邪魔侵扰。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周身金光缓缓扩散,将灵泽岛与湖面残存的最后一丝邪秽彻底净化。微风拂过,湖水波光粼粼,灵泽岛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温润。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旁,看着眼前重归安宁的景象,眉眼温柔:“接连平定几处邪祟,百姓们终于能安稳度日了。” 李飞轻抚小白的绒毛,望向远方天际,轻声道:“魔子余孽尚未清剿干净,还有不少邪祟在暗处作祟。我们继续前行,定要将所有夺舍害人的邪魔一一铲除,还三界一个太平盛世。” 小白轻呜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中满是温顺。 它会一直守在主人身旁,以金光辅战,以纯净镇邪,陪他走完这镇邪安世的漫漫征途。 阳光洒在清澈的九曲灵泽之上,波光潋滟,鸟语花香。 一人、一女、一兽的身影,在灵泽岸边稍作停留,便再次朝着下一处需要镇邪的方向,稳步前行。 第六十章伪城主害人 一剑镇邪崇 告别获救的村民,李飞抱着柳如烟,肩头卧着小白,朝着百里外的青石古城走去。 魔渊崩塌后,溃散的魔修四处流窜,不少邪祟专挑城镇要塞下手,要么夺人身躯盘踞一方,要么抽魂炼邪扩充修为,青石城地处荒原要道,正是最容易被侵扰的地方。 一路行来,天色渐亮,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大地,原本被魔气污染的荒原渐渐恢复生机,路边冒出新芽,虫鸣鸟叫重新响起,一派祥和之景。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睡得安稳,小肚皮轻轻起伏,只有鼻尖时不时微动,警惕着周遭潜藏的邪祟气息。小家伙昨夜净化终极夺舍法则耗力不少,此刻正借着晨光休养,即便昏睡,周身依旧萦绕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默默为李飞与柳如烟滤去空气中残存的微末邪秽,稳固二人神魂。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怀中,指尖轻轻划过小白柔软的白毛,轻声道:“等平定了这些余孽,我们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小住几日,让你和小白都好好歇歇。” 李飞低头浅笑,温声应道:“好,等扫尽周边邪祟,我们便去清溪谷落脚,那里灵气纯净,最适合休养。” 话音刚落,小白忽然猛地抬起小脑袋,紫水晶眸子瞬间睁开,朝着青石城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而警惕的低呜。 小家伙没有躁动,只是单纯预警,同时周身金光微微一凝,提前在三人周身布下一层轻薄的防护光膜,防备突如其来的神魂侵袭。 李飞神色一敛,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青石城的城门紧闭,城墙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微弱的魂体嘶吼,分明是有人被强行抽离神魂、肉身被夺舍的征兆。 “城内出事了。” 李飞脚步加快,身形转瞬便抵达青石城下。 城墙上的守卫神色呆滞,目光空洞,行动僵硬如木偶,分明是神魂被邪力操控,沦为了行尸走肉。城门之内,街巷寂静无声,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很快便被诡异的寂静吞没。 李飞抱着柳如烟,径直推门入城。 刚踏入城门,一股阴冷的夺舍邪力便扑面而来,这股邪力比昨夜遇到的散修魔修更为凝练,显然是有懂行的邪修夺舍了城中掌权者,以全城百姓的神魂为养料,修炼邪功。 小白趴在肩头,小鼻子抽动几下,再次低呜一声,精准锁定了邪力源头——城主府。 同时,小家伙散出一缕金光,涌入柳如烟体内,护住她本就尚且虚弱的神魂,避免被城中弥漫的抽魂邪力侵扰。 柳如烟心中一暖,轻声道:“城主府内的邪祟,夺舍了原本的青石城主,正在吞噬百姓神魂。” 二人一路穿过空无一人的街巷,抵达城主府前。 府门大开,院内摆满了困魂阵,无数百姓被捆在阵眼之中,神魂被一丝丝抽离,脸色惨白如纸,奄奄一息。 而主位之上,端坐的青石城主双目赤红,周身魔气翻滚,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意,双手不断掐诀,将抽取的神魂吸入体内,正是魔子麾下的夺魂校尉,趁乱夺了城主肉身,妄图以一城神魂修成邪尊。 看到李飞三人闯入,假城主猛地抬头,厉声狞笑:“哪里来的闲人,敢闯本将的修行道场?既然来了,便留下神魂,做本将的养料!” 他一眼便看出李飞修为不凡,却不知其真实身份,只当是路过的散修,当即催动困魂阵,无数被抽取的残魂化作魂刺,朝着李飞而来,魂刺之中裹挟着霸道的夺舍邪力,想要直接侵夺李飞的肉身。 “残害凡人,夺舍肉身,罪无可赦。” 李飞眼神冷冽,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周身金色帝光轰然绽放,守村印在眉心熠熠生辉。 他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凝聚守村镇邪之力,径直朝着魂刺斩去。 魂刺触及帝光的瞬间,其上的夺舍邪力本欲反扑,可小白早已悄然散出金光,将邪力瞬间净化,只留下毫无威胁的残魂。 柳如烟同时抬手,神魂灵光铺开,轻柔地将这些残魂收拢,安抚送回百姓体内。 一人镇邪,一兽净秽,一女安魂,配合得天衣无缝。 假城主见状大惊,没想到自己的夺舍邪术竟被轻易破解,嘶吼着起身,周身魔气暴涨,凝聚出一柄魔魂刀,朝着李飞劈来:“我乃魔子座下夺魂校尉,你敢阻我?!” “魔子早已被我打入魔渊炼狱,尔等余孽,也该随之覆灭。” 李飞语气平淡,指尖帝光再盛,一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径直斩向假城主。 剑气摧枯拉朽,瞬间击碎魔魂刀,穿透假城主的肉身,将盘踞在体内的夺魂校尉邪魂直接逼出。 邪魂尖叫着想要逃窜,小白周身金光微微一漾,便将其牢牢定住,邪魂中的夺舍本源被瞬间净化,只余下一缕微弱残魂,被柳如烟送入轮回。 随着邪魂被灭,困魂阵轰然崩塌,城中的灰黑雾气彻底消散,被操控的守卫恢复神智,被困的百姓纷纷脱险,跪地叩谢。 李飞扶起众人,温声告知魔渊之乱已平,后续再无邪魔侵扰。 小白则趴在肩头,轻轻打了个哈欠,周身金光扩散,将城主府内的邪秽彻底净化,让这座古城重归安宁。 晨光洒满青石城,街巷重新热闹起来,百姓的欢声笑语取代了方才的凄厉惨叫。 李飞看着眼前祥和的景象,肩头的小白温顺蹭了蹭他的脸颊,怀中的佳人眉眼温柔。 守村镇邪的路虽长,可只要身旁有她们相伴,便一往无前。 第六十三章赤血老魔占宗 李飞灭魔 离开重归清澈的九曲灵泽,天光已然大亮,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蜿蜒的山道之上,驱散了山林间残存的最后一丝阴冷。李飞携着柳如烟缓步前行,小白依旧安安稳稳地趴在李飞的肩头,雪白的绒毛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睁半阖,看似慵懒休憩,实则始终保持着警惕,小鼻子时不时轻轻抽动,敏锐地捕捉着方圆百里之内任何一丝邪祟气息。 小家伙自始至终都恪守着辅助的本分,不曾有过一次主动吞天噬地的主战举动,只在李飞与柳如烟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太古金光,默默净化沿途飘散的微末魔气,稳固二人的神魂,消解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做最贴心、最稳妥的后盾。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小白柔软的毛发,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接连破了黑风岭、九曲灵泽两处邪祟作祟之地,魔子的余孽已经被清剿大半,想来用不了多久,三界之内便再无夺舍害人的邪魔了。” 李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天际那片隐隐透着血色阴霾的地域,语气沉稳而坚定:“魔子盘踞魔渊万古,麾下收拢的邪祟不计其数,即便主干被灭,散落的分支与漏网的老魔依旧不在少数。方才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名仓皇逃命的修士,他说赤血谷一带的青云宗已然被邪魔占据,宗主被人夺舍,整个宗门的弟子都被困在血阵之中,神魂与精血被不断抽取,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若是迟了,恐怕整个青云宗都会沦为一片死地。” 柳如烟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又是夺舍之术,这些邪魔歪道当真是死性不改,仗着魔子遗留的邪术残害同道,今日我们定要将那作祟的老魔彻底铲除,保全青云宗上下的性命。” 二人一兽加快脚步,朝着赤血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赤血谷地处群山环抱之中,因谷内山石呈现暗红色而得名,往日里乃是青云宗的山门所在,灵气充裕,风景秀丽,是附近颇有名气的修仙宗门。可当三人抵达赤血谷谷口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人触目惊心。 整个赤血谷被一层浓稠如血的红色雾气笼罩,雾气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刺鼻的魔道气息,风吹过雾气,传来阵阵修士痛苦的哀嚎与凄厉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显然是正遭受着非人的折磨。谷口的山门早已破碎不堪,几名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倒在地上,双目空洞,面色惨白,神魂已然被抽走大半,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微微蠕动着,场面凄惨无比。 小白在看到血色雾气的瞬间,便彻底清醒过来,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紫水晶眸子紧紧盯着赤血谷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呜咽。小家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瞬间将周身的太古金光调至浓郁状态,一层坚固而温润的金色光膜将李飞与柳如烟牢牢包裹,凡是靠近二人周身的血色雾气,在触及金光的瞬间,便会被迅速净化,其中暗藏的夺舍邪力更是直接消融,连一丝一毫都无法侵扰到二人。 “这雾气之中蕴含着极为阴毒的血魂邪力,专门侵蚀修士的精血与神魂,布阵之人显然是修炼了血道魔功的老魔,而且已经成功夺舍了青云宗宗主的肉身,借助宗主的宗门权限,布下了覆盖整个赤血谷的血魂夺舍大阵。”柳如烟闭上双眼,以自身纯净的神魂之力探查片刻,睁开眼时,语气已然带着几分怒意,“阵中至少有两百余名青云宗内门弟子与长老被困,他们的精血被一点点抽干,神魂被束缚在阵眼之中,成为老魔修炼魔功的养料,再晚一步,这些人便会魂飞魄散,肉身也会被邪力彻底腐蚀。” 李飞眉心的守村印微微发烫,一股凌厉的帝尊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他已然感知到谷中那股强横而邪恶的气息——正是魔子座下赫赫有名的赤血老魔。此魔专修血魂夺舍大法,一生之中夺舍的修士多达数百人,手段残忍狠辣,在魔渊之中便是凶名赫赫的存在,魔渊崩塌之时,他借着血遁之术侥幸逃脱,一路逃窜至赤血谷,看中了青云宗宗主的肉身与宗门的灵脉,当即出手夺舍,布下血魂大阵,妄图借助青云宗弟子的精血神魂,重修魔功,甚至突破境界,成为新的魔道至尊。 “赤血老魔,当年在魔渊之中便屡次以夺舍之术残害同道,如今逃至此处,依旧不知悔改,继续作恶。”李飞眼神冷冽如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杀之意,“今日我便以守村帝尊之名,破你血阵,灭你邪魂,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李飞牵着柳如烟的手,径直踏入血色雾气之中。有小白的金光护持,那些阴毒的血魂雾气根本无法靠近二人分毫,沿途倒地的青云宗弟子,在被金光扫过之后,涣散的神魂微微安定,原本惨白的面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深入赤血谷腹地,青云宗的演武场已然变成了恐怖的血阵中枢。地面之上刻满了扭曲的血色符文,符文之中流淌着鲜红的血液,两百余名青云宗弟子与长老被血色锁链捆缚在阵眼之上,他们面色枯槁,身体干瘪,精血与神魂正顺着锁链源源不断地被抽离,汇入阵眼中央的血色光团之中。 而在血色光团之上,一道身着青云宗宗主道袍的身影端坐其上,此人面容与青云宗主一般无二,可双目却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滔天的血腥魔气,正是被赤血老魔夺舍的肉身。老魔双手不断掐动着诡异的血道法诀,享受着吞噬精血神魂带来的力量增长,感受到李飞二人的闯入,他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狰狞而狂妄的狂笑。 “哈哈哈,我当是谁敢闯我赤血谷大阵,原来是击溃了魔子大人的守村人李飞!”赤血老魔居高临下,目光贪婪地扫视着李飞,“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到足够强横的精血神魂来突破境界,你便送上门来,你身怀大帝道基,精血纯阳无暇,神魂坚韧无比,若是能夺了你的肉身,吞噬你的神魂,我必定能超越魔子大人,成为三界唯一的血道至尊!” 李飞神色冰冷,没有丝毫废话:“痴心妄想,残害宗门弟子,夺舍正道宗主,你罪孽滔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我看是你的死期才对!”赤血老魔厉声嘶吼,猛地催动全部血阵之力,“血魂夺舍大法,给我爆发!” 刹那间,整个血魂大阵剧烈震颤,地面的血色符文光芒暴涨,无数被抽取的精血神魂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血手,血手之上缠绕着无数凄厉的残魂,带着撕裂精血、掠夺神魂的恐怖夺舍之力,朝着李飞狠狠抓来。这一击汇聚了老魔全部的修为与血阵的力量,比此前玄水老魔、黑风老怪的攻击强横数倍,妄图一击击溃李飞的防御,强行夺舍其大帝道基。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血手,李飞不退反进,周身淡金色的帝尊气息轰然爆发至顶峰,守村印在眉心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守村一脉的镇血镇魂秘术全力运转。他脚步踏空,身形挺拔如松,右手握拳,帝尊之力凝聚于拳锋,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血色山谷,径直朝着血手轰去。 “守村帝拳,镇血魂,灭邪祟!” 就在金色拳芒与血手即将碰撞的瞬间,小白周身的金光再次微微一盛,一缕精纯至极的太古金光直射血手核心,瞬间净化了血手之中的夺舍邪力与残魂戾气,让老魔赖以依仗的血魂之力大打折扣。柳如烟也同时飘身而出,眉心泛起柔和的神魂灵光,化作一张温润的光网,护住阵中被困的青云宗弟子,避免他们被战斗的余波波及,同时轻轻安抚着那些惊恐涣散的神魂,稳住他们的生机。 一人主战破敌,一兽净化邪力,一女护持生灵,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轰隆—— 金色拳芒与血手轰然碰撞,巨响震彻整个赤血谷,血色雾气四处飞溅,血手瞬间崩裂溃散,漫天精血与残魂被金光与灵光包裹,得以安定。赤血老魔见状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量的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当即嘶吼着燃烧自身的血魔本源,想要引爆血阵,与李飞同归于尽。 “想引爆血阵,残害这些弟子,你做梦!” 李飞眼神一厉,拳势不减,径直朝着阵眼中央的赤血老魔轰去。金色拳劲摧枯拉朽,瞬间击碎老魔周身的血色防御,狠狠砸在被夺舍的宗主肉身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赤血老魔的真身邪魂被硬生生从肉身之中轰出,炸的粉碎!变成血雾! 第六十四章李飞战尸潮小白净秽因魂 告别重建中的青云宗,李飞、柳如烟与小白一路向西,行至连绵百里的乱葬山脉。 此地自古便是荒坟遍野、古陵密集之地,常年阴气缭绕,寻常人轻易不敢靠近。近日更是接连传出村落人口失踪、赶山之人一去不回的异闻,当地百姓惶惶不安,都说山里出了吃人的怪物。李飞一路镇邪安民,自然不会对此置之不理,当即决定进山一查究竟。 越往山脉深处走,天色越是阴沉,日光被厚重的阴云遮挡,四周阴风阵阵,草木枯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尸臭与腐朽之气。地面上随处可见散落的枯骨,密密麻麻的坟包此起彼伏,不少古墓塌陷开裂,黑沉沉的洞口如同鬼口,不断向外喷吐着阴冷煞气。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早已收起了慵懒之态,紫水晶般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幽暗的山林,小鼻子轻轻抽动,不断捕捉着空气中越来越重的尸煞与夺舍邪力。小家伙依旧全程辅助,不主动出击,只在周身缓缓铺开一层温润的太古金光,将李飞与柳如烟轻轻护住。凡是飘来的阴煞尸气,触及金光便瞬间消融,暗中试图窥探神魂的阴魂,也被金光轻轻一弹便烟消云散。 “这里的阴气太重了,地下不知埋了多少枯骨冤魂。”柳如烟紧紧挽着李飞的手臂,神魂微微感应,脸色微凝,“而且这股阴气之中,还夹杂着非常明显的夺舍气息,不是普通的阴魂作祟,应该是有尸类邪祟,在以活人魂魄生祭,强行提升尸力,甚至在尝试夺舍活人身躯,凝聚活人血躯。” 李飞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烫,帝尊气息内敛,却已清晰锁定了山脉最深处一座巨大的地下古陵。那座陵寝气势恢宏,显然是上古王侯之墓,此刻却被一层厚厚的黑紫色尸雾笼罩,陵中不断传出低沉的咆哮与魂魄痛苦的呜咽,正是邪祟源头所在。 “是尸王。”李飞沉声判断,“魔子麾下本就有不少尸道妖邪,魔渊崩塌后,有尸王逃到此地,占据古陵,以活人炼魂,以夺舍之术重塑肉身,想要修成不死尸皇。再放任下去,整个乱葬山脉周边的凡人村落,都要被它啃食干净。”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哭喊。 三名衣衫破烂的樵夫连滚带爬地狂奔而来,身后紧跟着十几具面目狰狞、行动僵硬,这些僵尸双目浑浊,爪牙泛黑,显然是被尸雾侵染,沦为了尸王的爪牙。 “救命!救救我们!” 樵夫们吓得魂不附体,眼看就要被僵尸追上。 李飞眼神一冷,身形一闪便挡在三人身前,抬手一挥,淡金色帝光席卷而出。 冲在最前的几具僵尸触及金光,瞬间僵在原地,尸气飞速消融,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枯骨。 剩下的僵尸依旧悍不畏死,嘶吼着扑来。小白适时散出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净化了它们体内的尸控邪力,让这些行尸彻底失去行动力,瘫倒在地。 三名樵夫死里逃生,连连跪地叩首,惊魂未定地说道:“仙长救命!山里……山里古墓里出来个怪物,抓住人就往墓里拖,拖进去就没了动静,好多人都没了!” 李飞轻轻点头,温声安抚道:“你们速速下山,不要再靠近此地,这里的邪祟,我会处理。” 樵夫们千恩万谢,连滚带爬地逃离了乱葬山脉。 解决掉外围尸潮,二人一兽继续深入,径直来到那座上古王侯古陵入口。 陵门大开,黑紫色尸雾滚滚涌出,雾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徘徊,皆是被抓来的凡人魂魄,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不断投入陵寝深处,发出凄厉哀嚎。 陵寝深处,一道低沉而沙哑的咆哮缓缓传出: “外来者……敢扰本王修行……夺你们肉身……炼你们魂魄……做本王的血奴……” 显然,这尊尸王早已开启灵智,并且精通魔子传授的炼魂夺舍大法,它不满足于不死不活的尸身,想要通过强行夺舍活人身躯,一步步蜕去尸身,成就活人尸皇,永生不灭。 李飞不再犹豫,牵着柳如烟,迈步踏入古陵。 陵道之内,墙壁上布满诡异的血纹,地面黏腻潮湿,随处可见被吸干精血的枯尸。两旁站满了被操控的金甲尸卫,一个个手持青铜戈矛,双目赤红,齐齐朝着二人冲杀而来。 “守村印,镇尸!” 李飞一声轻喝,眉心金光暴涨,帝尊气息席卷整条陵道。 金色光华所过之处,金甲尸卫纷纷僵立,尸力被强行压制,动作迟缓僵硬。小白则在肩头轻轻一颤,缕缕微金光丝飘散,精准净化尸卫体内的夺舍控魂之力,让它们彻底失去战力,轰然倒地崩塌。 一人镇尸,一兽净邪,配合默契,一路畅通无阻。 深入陵寝主墓室,眼前景象令人心惊。 墓室中央,一座巨大的血池泛着黑泡,池水中浸泡着无数魂魄,痛苦翻滚。血池上方,一具高达三丈、身披残破王袍、周身尸毛如钢针的狰狞巨尸正盘膝而坐,正是古陵尸王。 它双目猩红如血,周身尸气冲天,双手不断掐动魔诀,将血池中魂魄的力量强行吸入体内,肉身正一点点褪去尸气,朝着活人的形态转化。显然,它已经成功夺舍了数人,正在逐步重塑肉身。 察觉到李飞闯入,尸王猛地睁开双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纯阳帝基……好精纯的肉身……夺了你……本王便可真正脱尸成仙!” 它不再压抑力量,浑身尸气爆发,整个墓室剧烈震动,无数尸骨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尸潮。尸王单手一抓,血池中万千怨魂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魂爪,带着撕裂神魂、强行夺舍的邪力,朝着李飞狠狠抓来。 这一击,融合了尸力、怨魂、夺舍大法三重邪力,阴毒霸道,寻常修士一碰便会神魂被吞、肉身被占。 李飞眼神冷冽,不退反进。 他将柳 第六十五章守心护魂安一方 古陵主墓室之中,尸王咆哮震天,由万千怨魂凝聚而成的夺舍魂爪遮天蔽日,带着蚀骨噬魂的邪力,朝着李飞狠狠抓来。魂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尸气腐蚀得滋滋作响,四周的尸骨簌簌发抖,连墓室的石壁都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柳如烟脸色微白,立刻运转神魂之力,在身前撑起一层灵光屏障,同时不断安抚着血池中痛苦哀嚎的残魂,避免它们被战斗余波彻底撕碎。她修为尚未完全恢复,面对这等凶戾的尸道邪尊,只能尽力护住自身与那些无辜魂魄,将破敌重任尽数交予李飞。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小小的身子稳如泰山,紫水晶眸子寒光微闪。小家伙依旧恪守辅助本分,没有任何扑击厮杀的动作,只是将周身太古金光悄然凝练,化作一层细密无伦的金色光膜,牢牢护住李飞的识海与经脉,但凡魂爪之上沾染的夺舍邪力靠近,便会被瞬间净化消融,断绝尸王一切侵染神魂的可能。 “仗着魔子邪术残害生灵,以活人为祭、夺舍塑身,今日便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李飞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淡金色帝尊气息轰然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大帝道基全速运转,眉心守村印光芒冲天,整个人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纯阳小太阳,炽烈金光驱散了墓室中万年不散的阴寒尸气。 面对直逼眉心的夺魂巨爪,他不闪不避,右脚重重一踏地面,墓室轰然一震,无数碎石飞溅。右手紧握成拳,守村镇邪秘术与帝尊之力尽数凝聚于拳锋之上,金色光芒璀璨夺目,照亮了整座阴森古墓。 “守村帝拳,专镇世间一切尸邪妖祟!” 一声冷喝,拳芒破空而出,如同 golden 神龙腾空,带着镇压万古的磅礴威势,径直撞向那只巨大的魂爪。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墓室中回荡,金光与黑紫色尸气疯狂碰撞交织。魂爪之上的怨魂嘶吼着被金光净化,夺舍邪力层层崩解,不过瞬息之间,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魂爪便轰然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之中。 尸王见状,猩红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一丝惊惧。 它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修士的力量竟然强横到如此地步,自己融合万千魂魄与夺舍大法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易破去。惊惧之后,便是滔天凶性爆发,它嘶吼着震动身躯,周身钢针般的黑毛根根倒竖,双手猛地插入血池之中,将池内所有残魂与精血尽数抽离,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尸魂魔刀。 “本王乃上古王侯,受万尸朝拜,你岂能杀我!” 尸王高举魔刀,刀身缠绕无数凄厉残魂,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凌空一跃,朝着李飞当头劈下。刀风呼啸,尸气冲天,这一刀汇聚了它毕生修为与夺舍塑身的全部根基,威力远超此前一击,誓要将李飞连人带魂一同劈碎,再强行夺舍其残破肉身。 李飞神色不变,脚步踏空而起,身形在墓室中留下道道残影,轻松避开刀锋。同时左手快速结印,守村印化作一枚巨大的金色印玺,从天而降,径直镇压向尸王头顶。 “镇!” 金光印玺落下,尸王周身尸气瞬间被压制大半,动作骤然迟缓。就在此时,小白适时散出一缕精纯金光,直接穿透尸王防御,净化了它体内赖以操控残魂的夺舍本源,让其魔刀之上的力量飞速衰减。 前后受困,尸王顿时陷入绝境,疯狂嘶吼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守村印的镇压。 李飞眼神一厉,不再给其任何机会,凝聚全部力量的第二记帝拳轰然打出,径直砸在尸王胸口。 嘭—— 巨响震彻古墓,尸王那坚硬如铁的身躯轰然炸裂,黑毛纷飞,尸血溅射,被它夺舍吞噬的诸多魂魄得以解脱,凄厉哀嚎渐渐平息。它那凝聚了无数年月的尸核瞬间崩碎,残存的邪魂被金光彻底包裹,连带着魔子遗留的夺舍法诀印记,一同被磨灭殆尽。 凶戾一时的古陵尸王,就此彻底伏诛。 尸王一灭,血池中的邪恶力量迅速消散,池水渐渐变得清澈,被困其中的魂魄纷纷浮出,在柳如烟的神魂灵光安抚下,渐渐恢复清明。 李飞抬手收回守村印,帝尊气息缓缓收敛。小白周身金光扩散开来,如同春日暖阳,席卷整座主墓室与各处陵道,将残留的尸气、煞气、夺舍邪力尽数净化,连墙壁上的诡异血纹都随之淡化消失,古墓之中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 “终于解决了。”柳如烟轻舒一口气,温柔地引导着那些解脱的魂魄,“这些都是被抓来的无辜百姓,我送他们去往轮回,也好让他们早日安息。” 她眉心灵光流转,一道道温和的光带裹住众多魂魄,朝着古墓出口飘去,引着它们前往阴司轮回,不再滞留阳间受苦。 李飞则在墓室中仔细探查一遍,确认再无隐藏的尸虫、邪咒与夺舍禁制,又以守村印加固了古墓入口,设下镇邪封禁,避免日后再有邪祟占据此地作乱。 做完这一切,二人一兽缓步走出古陵。 此刻乱葬山脉上空的阴云已然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山林间的阴煞之气被彻底净化,枯黄的草木渐渐透出绿意,阴风不再,鸟鸣声重新响起,一派祥和安宁之景。 山脚下,几个村落的百姓远远观望,见李飞三人平安走出,而山中阴气消散,顿时欢呼起来,纷纷跪地叩拜,感念他出手铲除尸王,保全一方安宁。 李飞抬手扶起众人,温声告知他们山脉已安全,日后可正常进山谋生,不必再惧怕妖邪。 小白趴在他肩头,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中满是温顺。一路至此,它依旧只是安静辅助,净化邪祟、稳固神魂、兜底护主,把所有正面征战与破局之事,尽数交给李飞。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侧,望着重归安宁的山林,轻声道:“这一路,我们已经平定了不知多少邪魔余孽,百姓们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李飞望向远方天际,眼神坚定:“魔子余孽尚未清完,夺舍邪术的隐患仍在,我们还要继续前行。不过,有你与小白在身边,无论前路还有多少凶险,我都能一一荡平。” 微风轻拂,阳光正好。 第六十六李飞破影定惊魂 离开已恢复清明的乱葬山脉,李飞、柳如烟与小白一路朝北而行,进入了绵延千里的幽影林。 此地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白日里也昏暗如暮,林间常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雾,雾气轻柔,却能悄无声息侵入人心,让人莫名心慌。早前有路过的商队传言,近来不少进入幽影林的猎户、修士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在林间留下一些散落的行囊与兵器,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拖入阴影之中。 李飞本就是一路清剿魔子余孽,这种诡异之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越往幽影林深处走,光线越是黯淡,空气中那层灰雾也越发浓郁。雾气之中,隐约有极其细微、如同发丝一般的淡黑细丝在缓缓飘动,常人肉眼难辨,却能在靠近生灵的一瞬间,悄然缠上神魂,让人意识昏沉、身躯不受控制。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原本温顺的小耳朵轻轻一动,紫水晶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朝着林间深处低低呜了一声。 小家伙依旧只是辅助,没有任何扑出去厮杀的意思,只是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柔和却精纯的太古金光,淡淡笼罩在李飞与柳如烟周身。那些飘来的魂丝一触碰到金光,瞬间便融化消散,连靠近二人三尺都做不到。 “这些不是普通的雾气。”柳如烟轻轻按住眉心,以自身纯净神魂感知片刻,轻声道,“是专门针对神魂的影魂丝,无形无影,一旦缠上神魂,就会被幕后邪祟强行牵引、控制,最后被一点点抽走魂魄,肉身则被夺舍占据。失踪的那些人,应该都是这样中招的。” 李飞微微颔首,眉心守村印微微发热,一股淡淡的帝威悄然散开。 “是影系邪魔,擅长藏在阴影之中,以魂丝控人、夺魂占身,多半又是魔子麾下漏网的影魔一类角色。它藏在暗处,不断捕捉路人,就是为了以活人的神魂滋养自身,同时练习夺舍之术,想要重塑肉身、恢复力量。” 话音刚落,前方林间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 李飞身形一闪,便带着柳如烟掠了过去。 只见树林空地之中,十几名猎户与修士瘫倒在地,双目无神、面色灰败,浑身被淡黑色的魂丝层层缠绕,如同蛛网一般捆缚。魂丝一端深入他们的识海,另一端则延伸向密林深处,显然正被一股力量缓缓拖拽。 这些人还没死,但神魂已经大半被牵制,再晚片刻,便会被彻底抽魂夺舍,沦为没有意识的行尸。 “呜……” 小白又是一声轻呜,小鼻子微微抽动,精准锁定了魂丝来源——左侧那片最为浓密、漆黑如墨的树荫之下。 同时,小家伙散出一缕极淡的金光,轻轻扫过倒地众人,瞬间熔断缠在他们神魂上的部分魂丝,暂时稳住他们即将溃散的意识,为李飞争取时间。 柳如烟立刻上前,蹲下身,双手泛起柔和的神魂灵光,轻轻按在一名猎户额头。 “别怕,你们的神魂只是被牵制,没有被彻底吞噬,我帮你们稳住。” 她温声安抚,灵光缓缓流入,将那些快要被扯出体外的魂魄一点点拉回肉身。 李飞则抬眼望向那片漆黑树荫,声音清冷,穿透林间雾气: “藏头露尾,以魂丝害人,夺魂占身,出来。” 下一刻,树荫猛地一阵扭曲。 一道近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缓缓浮现,身形飘忽不定,周身没有丝毫魔气外放,却带着一股令人神魂发寒的阴冷。它没有固定面目,只有一双闪烁着幽绿邪光的眼瞳,正是依靠阴影潜行、擅长魂丝夺舍的幽影魔。 此魔乃是魔子座下专门负责暗中猎杀、捕捉修士的爪牙,修为不算绝顶,却极为诡诈,擅长在暗处下手,以魂丝缚魂、慢慢夺舍,让人防不胜防。魔渊崩塌后,它便逃入幽影林,依靠捕捉路人恢复力量,妄图重新凝聚魔躯。 “守村人李飞……”幽影魔的声音飘忽沙哑,如同风吹树叶,“你坏我大事,断我养料……今日,我便用你的神魂,弥补损失。” 它根本不正面硬撼,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刹那间,整片幽影林的灰雾疯狂翻滚,无数细密的魂丝从四面八方涌现,如同暴雨般朝着李飞、柳如烟以及倒地的众人笼罩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旦被缠上,神魂瞬间受制。 这便是幽影魔的杀招——万影魂丝夺魂术。 不硬碰修为,只针对神魂,强行拉扯、掠夺、夺舍。 李飞眼神一冷。 “你以为藏在暗处,以魂丝阴人,便能横行无忌?” 他不再刻意压制气息,大帝道基微微一震,周身金色帝威骤然铺开。 眉心守村印光芒大放,金光如同烈日一般穿透昏暗林间,照亮每一寸阴影。 “守村印光,破一切影邪,镇一切魂缚!” 金光横扫而出,触及之处,无数魂丝瞬间崩断消融,阴影被强行驱散,连空气中的灰雾都被净化大半。 幽影魔在阴影之中发出一声尖啸,显然没料到李飞的帝光对影系邪祟克制如此之强。它不甘心,猛地催动全部力量,所有魂丝汇聚成一道粗大的魂链,直奔李飞眉心识海,想要不顾一切,强行夺舍。 “夺你帝基,我便能超越从前!” 魂链来势极快,无影无形,直刺神魂。 小白在这一刻轻轻一颤。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太古金光,悄无声息挡在李飞识海之前。 魂链之上的夺舍邪力刚一接触,便被彻底净化,只剩下空有形态的魂丝,被李飞的帝光轻易撕碎。 幽影魔所有手段,瞬间失效。 “不可能……我的魂丝夺舍……” 它惊怒交加,想要再次遁入阴影逃离。 但李飞早已不给它机会。 脚步一踏,身形直接出现在那片最后的阴影之前,右手并指,一道凝练的金色指劲破空而出。 “影邪终究是影,见光即灭。” 指劲穿透阴影,正中幽影魔核心。 一声短促的尖啸之后,黑影彻底溃散,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被金光彻底磨灭。 幽影魔,伏诛。 随着邪祟被灭,林间最后一丝灰雾与魂丝尽数消散,阳光终于穿透枝叶,洒落在林地之中。 柳如烟将所有被救之人的神魂彻底稳固,一一唤醒。 猎户与修士们茫然睁眼,看清自身处境后,纷纷后怕不已,对着李飞连连叩谢。 李飞简单叮嘱他们尽快离开幽影林,日后结伴而行,不可再轻易深入。 小白趴在他肩头,舒服地伸了伸小爪子,周身金光缓缓散开,将林间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邪气息彻底净化。原本阴森压抑的幽影林,渐渐恢复了正常山林的宁静,鸟鸣声重新响起,风吹树叶,一片平和。 柳如烟站起身,轻轻挽住李飞的手臂,望着渐渐明亮的林间,柔声道: “又一个暗中害人的邪祟被除掉了,这些藏在暗处的夺舍之魔,真是防不胜防。” 李飞微微点头,目光望向更远处的天际。 “魔子当年布下的势力遍布各地,明面上的悍将容易清除,这种躲在暗处、靠魂丝与夺魂术害人的影魔、魂妖,才最容易祸害凡人。我们必须继续走下去,一处一处清,直到再也没有这样的邪祟。”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像是在赞同。 它依旧安安静静,只做那个最可靠的后盾。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点! 第六十七章李飞破邪斩老怪 一路朝着西北方向的落魂坡疾驰而去。此前在林间被救的修士告知,落魂坡一带更为凶险,坡上盘踞着一名擅长噬魂夺舍的老魔,不仅夺了当地清风门长老的肉身,还将门内弟子尽数困在坡上,以魂魄为食修炼邪功,已有不少弟子魂体受损,濒临溃散,急需有人出手相救。 守村一脉本以镇邪护生为天职,加之又是魔子遗留的夺舍邪祟作祟,李飞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当即决定前往落魂坡,铲除这一祸患。 落魂坡地处一片荒芜的丘陵之上,坡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泥土呈现出暗沉的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神魂发虚的阴冷气息,但凡踏入坡地范围,便会觉得心神恍惚,神魂仿佛要脱离肉身飘飞而去,落魂坡的名字,也正是由此而来。往日里这里只是一处寻常荒坡,可如今却被浓郁的阴魂雾气笼罩,坡顶时不时传来修士痛苦的闷哼,听得人心中发紧。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在靠近落魂坡的瞬间便彻底警醒,紫水晶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坡顶的魂雾,小鼻子轻轻抽动,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呜咽。小家伙依旧恪守辅助本分,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举动,只是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温润且坚固的太古金光,将李飞与柳如烟牢牢包裹其中,那些试图缠绕过来的阴魂丝缕,刚一触及金光,便瞬间消融殆尽,连半分侵扰神魂的机会都没有。 “这坡上的邪力全都是针对神魂的,比幽影林的影魂丝还要阴毒。”柳如烟紧紧挽着李飞的手臂,闭上双眼以神魂探查片刻,睁开眼时脸色满是凝重,“坡顶布下了噬魂夺魂大阵,阵中困着至少上百名清风门弟子,他们的神魂被阵法强行抽离,漂浮在阵中任由老魔吞噬,还有几名长老级别的修士,神魂已经被吞噬大半,再晚半个时辰,就算破了阵,也救不回他们了。” 李飞眉心的守村印微微发烫,帝尊气息悄然流转,已然锁定了坡顶的邪祟气息。那股气息阴冷驳杂,带着浓郁的夺舍印记,正是魔子座下以噬魂夺舍闻名的噬魂老怪。此怪无实体,以魂魄为躯,专靠吞噬他人神魂壮大自身,还擅长夺舍修士肉身,魔渊崩塌后它逃至此处,看中清风门的修士神魂精纯,便夺了门内大长老的肉身,布下噬魂阵,妄图吞噬足够神魂,凝聚实体邪躯。 “又是靠夺舍害人、吞噬神魂的邪祟。”李飞眼神冷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镇杀之意,“这噬魂老怪留不得,今日我便破了它的噬魂阵,救回这些弟子,让它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话音落,李飞牵着柳如烟,径直踏上落魂坡。 刚踏入坡地,无数淡蓝色的噬魂丝便从魂雾中窜出,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网,朝着二人席卷而来。这些噬魂丝比幽影林的影魂丝更为阴毒,一旦缠上神魂,便会瞬间啃噬魂体,强行将魂魄扯出肉身,沦为老魔的口粮。坡地上还散落着不少失去神魂的躯壳,僵硬地倒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场面凄惨无比。 李飞周身帝光一展,挡下大部分噬魂丝的冲击,可依旧有不少丝缕试图绕过帝光,直攻识海。就在此时,小白散出的金光再次发挥作用,但凡靠近的噬魂丝,其上的夺舍啃噬邪力瞬间被净化,只剩下空有形态的魂丝,被帝光轻易撕碎。小家伙安安静静趴在肩头,只做兜底护持,把破阵杀敌的重任,全然交给李飞。 二人一路踏过荒坡,转瞬便抵达坡顶的噬魂阵前。 只见阵中符文扭曲,上百名清风门弟子被魂链捆缚,神魂半飘在半空,面色痛苦不堪,魂体愈发淡薄。阵眼中央,身着清风门大长老道袍的噬魂老怪端坐其上,双手不断掐动邪诀,将弟子们的神魂一点点吸入体内,面容狰狞,双目泛着幽绿的邪光,正是被夺舍的肉身。 看到李飞二人闯入,噬魂老怪猛地睁开双眼,发出沙哑刺耳的怪笑:“又是送上门的养料!还是纯阳帝基的神魂,吃了你,我便能彻底凝聚实体,再也不用依附这具肉身!” 它早已从其他邪祟口中得知李飞的身份,知晓其大帝道基神魂精纯,此刻见李飞送上门来,顿时贪心大起,全然不顾双方的实力差距。 老怪嘶吼着催动全部阵法之力,噬魂阵瞬间狂暴,阵中所有被抽取的神魂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噬魂巨口,巨口之中獠牙丛生,带着强行吞魂、夺舍占身的恐怖邪力,朝着李飞的识海狠狠咬来。这一击汇聚了老怪毕生邪力与阵法威能,专啃神魂,寻常修士只需被碰一下,便会魂飞魄散,肉身被夺。 “残害同门,夺舍师长,罪孽滔天,不可饶恕!” 李飞眼神一厉,不再有丝毫留手。他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守村印在眉心爆发出璀璨金光,守村镇魂秘术全力运转,金色光华瞬间席卷整个噬魂阵,硬生生压制住阵法的抽魂之力。 柳如烟趁机飘身进入阵中,眉心泛起柔和的神魂灵光,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牢牢护住那些即将溃散的弟子魂体,轻柔地安抚它们,阻止神魂继续被老魔吞噬。 噬魂巨口来势汹汹,直逼李飞眉心。小白在此刻轻轻一颤,一缕精纯至极的太古金光直射巨口核心,瞬间净化了其中的噬魂夺舍邪力,让巨口的威力大打折扣。 李飞抓住时机,脚步踏空而起,右手紧握成拳,帝尊之力与守村印威能尽数凝聚于拳锋,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落魂坡,径直朝着噬魂巨口与阵眼老怪轰去。 “守村帝拳,镇魂灭邪!”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拳芒与噬魂巨口轰然碰撞,巨口瞬间崩碎,无数魂体得以解脱。拳势不减,径直砸在噬魂老怪的肉身之上,老怪的邪魂惨叫着被轰出体外,一身噬魂邪功被彻底打散,再也无法操控魂魄、施展夺舍之术。 它挣扎着想要化作魂雾逃窜,可小白的金光早已将其牢牢锁定,邪魂中的魔性本源被飞速净化,动弹不得。李飞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光锁捆缚住老怪邪魂,守村印的镇邪之力涌入,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作恶多端的噬魂老怪彻底磨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老怪伏诛,噬魂夺魂大阵轰然崩塌,捆缚弟子的魂链寸寸断裂,被抽取的神魂纷纷回归肉身。柳如烟逐一稳住弟子们的魂体,为他们调理受损的神魂,李飞则出手为那些失去神魂的躯壳做最后的超度,让它们得以安息。 半个时辰后,清风门弟子尽数苏醒,看着眼前救了自己的李飞,纷纷跪地叩谢,声泪俱下地感念其救命之恩。 李飞抬手扶起众人,温声告知魔渊之乱已平,后续只需整顿宗门,加强神魂防御,便可安心修行,不必再惧怕此类噬魂邪祟。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周身金光缓缓扩散,将落魂坡上的魂雾、阴邪气息尽数净化,原本灰黑的荒坡渐渐长出嫩绿的草芽,阴冷的气息荡然无存,重新恢复了寻常荒坡的宁静。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侧,望着重归安宁的落魂坡,轻声道:“接连平定这么多邪祟,魔子的余孽已经越来越少了,想来用不了多久,三界就能彻底安稳了。” 李飞轻抚小白柔软的绒毛,望向远方尚未清剿的地域,眼神坚定无比:“只要还有夺舍害人的邪祟存在,我便会一直走下去。有你和小白相伴,前路再多凶险,我都能一一荡平。”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中满是温顺。 阳光洒在净化后的落魂坡上,草木渐生,风轻云淡。 一人、一女、一兽的身影,在清风门弟子的感恩目送中,稳步朝着下一处需要镇邪安民的方向走去。 守村帝尊的征途仍在继续,直至邪魔尽除,三界太平。 第六十八章李飞镇邪枚万灵 离开重归安宁的落魂坡,天光已然偏西,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天际,给连绵的山川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李飞携着柳如烟缓步前行,小白依旧蜷在李飞肩头,雪白的绒毛被晚霞染得柔和,紫水晶般的眸子半眯着,看似慵懒休憩,实则始终保持着敏锐的感知,小鼻子时不时轻轻抽动,捕捉着方圆百里内任何一丝邪祟与夺舍之力的气息。 小家伙自始至终都坚守着辅助的本分,不曾有过一次主动出击的举动,只是在一人一女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太古金光,默默净化沿途飘散的残魂戾气,稳固二人的神魂,消解连日征战带来的疲惫,做李飞最安稳的后盾。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侧,指尖轻轻拂过小白柔软的毛发,望着远方天际渐渐暗沉的暮色,轻声道:“从魔渊一路清剿至今,我们已经破了数十处邪祟盘踞之地,斩除了魔子麾下近半的悍将与老怪,寻常的邪魔歪道,已然不敢再轻易出世祸乱苍生了。” 李飞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西北方那片被漆黑雾气笼罩的连绵山峦,语气沉稳而凝重:“魔子盘踞魔渊万古,麾下收拢的邪祟远超我们的想象,方才我们路过山间村落时,有老者告知,西北方的万魂窟近日异象频发,窟中日夜传出万魂哀嚎,不少进山的修士与凡人误入其中,便再也没有出来过,想必又是有漏网的老魔占据了此地,以魂炼功,妄图夺舍害人。” 柳如烟闻言,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万魂窟听名字便知是聚魂之地,若是被老魔以此为根基,修炼万魂夺舍大法,一旦功成,方圆千里的生灵都要被抽魂夺舍,沦为它的养料,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绝不能让它修成邪功。” 二人一兽当即加快脚步,朝着西北方的万魂窟疾驰而去。万魂窟地处群山深处,乃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群,因地底阴脉汇聚,常年有残魂滞留,故而得名万魂窟。往日里此地虽有阴气,却并无大害,可当三人抵达窟口之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人心惊。 整个万魂窟被一层浓稠如墨的黑色魂雾笼罩,雾中夹杂着万千魂魄的凄厉哀嚎,声音此起彼伏,震得人神魂发麻。窟口的岩石被邪力侵蚀得漆黑如炭,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修士的法器与枯骨,显然都是被窟中老魔抽魂夺舍后留下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魂煞与夺舍邪力,但凡靠近窟口,便会觉得神魂震颤,仿佛要被吸入雾中,沦为万千残魂之一。 小白在看到黑色魂雾的瞬间,便彻底警醒,小小的身子微微绷紧,紫水晶眸子紧紧盯着万魂窟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郑重的呜咽。小家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瞬间将周身的太古金光调至浓郁状态,一层坚固温润的金色光膜将李飞与柳如烟牢牢包裹,凡是靠近二人的魂雾与残魂,触及金光的瞬间便被净化消融,其中暗藏的夺舍邪力更是直接溃散,根本无法侵扰二人分毫。 “这窟中至少囚禁了上万道魂魄,有凡人、有修士,还有不少妖灵,老魔以万魂为基,布下了万魂夺舍大阵,不仅吞噬魂魄壮大自身,还在不断尝试夺舍强者肉身,想要凝聚一尊万魂魔体,称霸一方。”柳如烟闭上双眼,以自身纯净神魂探查片刻,睁开眼时语气带着怒意,“阵眼之中有一道极强的邪魂,正是魔子座下的万魂老魔,它夺舍了一位金丹修士的肉身,如今正借助万魂之力,冲击更高境界,再晚一步,方圆千里都要沦为魂土。” 李飞眉心的守村印微微发烫,一股凌厉的帝尊气息悄然弥漫开来。万魂老魔乃是魔子座下的老牌邪尊,专修万魂夺舍大法,一生之中吞噬的魂魄不计其数,夺舍的修士多达数百人,手段之残忍,比噬魂老怪更胜一筹。魔渊崩塌时,它借着万魂护体侥幸逃脱,一路逃窜至万魂窟,看中此地聚魂的地利,便布下大阵,妄图东山再起,成为继魔子之后的新一任魔道至尊。 “万魂老魔,当年在魔渊便以吞魂夺舍为乐,残害无数生灵,如今逃至此处,依旧不思悔改,变本加厉。”李飞眼神冷冽如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镇杀之意,“今日我便以守村帝尊之名,破你万魂阵,救万千生灵,灭你邪魂,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李飞牵着柳如烟,径直踏入黑色魂雾之中。有小白的金光护持,那些阴毒的魂雾与残魂根本无法靠近二人分毫,沿途散落的枯骨与法器,在被金光扫过之后,也得以安息,不再滞留戾气。 深入万魂窟腹地,溶洞之中遍布诡异的血色魂纹,无数魂魄被魂纹束缚,在半空痛苦翻滚,构成了万魂夺舍阵的主体。溶洞中央的石台上,一道身着修士道袍的身影端坐其上,此人面容俊朗,却双目赤红,周身缠绕着万千残魂,正是被万魂老魔夺舍的肉身。老魔双手不断掐动邪诀,将束缚的魂魄源源不断吸入体内,石台上的魂纹愈发璀璨,魔体即将凝聚完成。 感受到李飞二人的闯入,万魂老魔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狂妄而狰狞的狂笑:“哈哈哈,守村人李飞!我正愁没有足够强横的魂魄突破境界,你便送上门来!你身怀大帝道基,神魂纯阳无暇,若是能吞了你的神魂,夺了你的肉身,我必定能超越魔子,成为三界万魂之主!” 李飞神色冰冷,没有丝毫废话:“吞万魂,夺肉身,害苍生,你罪孽深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我看是你的死期!”万魂老魔厉声嘶吼,猛地催动全部阵法之力,“万魂夺舍大法,给我吞噬!” 刹那间,整个万魂夺舍阵剧烈震颤,血色魂纹光芒暴涨,上万道魂魄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万魂巨口,巨口之中布满魂牙,带着吞魂噬神、强行夺舍的恐怖邪力,朝着李飞的识海狠狠咬来。这一击汇聚了老魔全部的修为与万魂之力,威力远超此前所有邪祟,妄图一口吞噬李飞的神魂,霸占其大帝道基。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巨口,李飞不退反进,周身淡金色的帝尊气息轰然爆发至顶峰,守村印在眉心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守村一脉的镇魂秘术全力运转。他脚步踏空,身形挺拔如松,右手握拳,帝尊之力凝聚于拳锋,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漆黑的溶洞,径直朝着万魂巨口轰去。 “守村帝拳,镇万魂,灭邪祟!” 就在金色拳芒与巨口即将碰撞的瞬间,小白周身的金光再次微微一盛,一缕精纯至极的太古金光直射巨口核心,瞬间净化了巨口之中的夺舍邪力与魂煞,让老魔赖以依仗的万魂之力大打折扣。柳如烟也同时飘身而出,眉心泛起柔和的神魂灵光,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护住阵中被困的万千魂魄,避免它们被战斗的余波波及魂飞魄散,同时轻柔地安抚着惊恐的魂体。 一人主战破敌,一兽净化邪力,一女护持万魂,三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轰隆—— 金色拳芒与万魂巨口轰然碰撞,巨响震彻整个万魂窟,黑色魂雾四处飞溅,万魂巨口瞬间崩裂溃散,万千魂魄得以解脱,在灵光的包裹下渐渐安定。万魂老魔见状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倾尽全力量的一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破解,当即嘶吼着燃烧自身的万魂本源,想要引爆阵法,与李飞同归于尽。 “想引爆阵法,残害万千魂魄,你做梦!” 李飞眼神一厉,拳势不减,径直朝着石台上的万魂老魔轰去。金色拳劲摧枯拉朽,瞬间击碎老魔周身的魂防,狠狠砸在被夺舍的肉身之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溶洞,万魂老魔的真身邪魂被硬生生从肉身之中轰出,一身万魂魔功被彻底打散,失去了所有力量。它挣扎着想要操控残魂逃窜,可小白的金光早已将其牢牢锁定,邪魂中的魔性本源被迅速净化,再也无法施展任何遁术。 李飞屈指一弹,一道金色光锁瞬间捆缚住老魔的邪魂,守村印的镇邪之力涌入其中,不过瞬息之间,便将这作恶多端、吞噬万魂的万魂老魔彻底磨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老魔伏诛,万魂夺舍大阵轰然崩塌,血色魂纹渐渐淡化,束缚魂魄的力量彻底消失。柳如烟轻柔地引导着万千魂魄,为它们指引轮回之路,让这些饱受折磨的生灵得以安息。 李飞则在溶洞中仔细探查一遍,确认再无隐藏的邪咒与夺舍禁制,又以守村印加固了万魂窟入口,设下镇魂封禁,避免日后再有邪祟占据此地聚魂作乱。 做完这一切,二人一兽缓步走出万魂窟。 此刻窟外的黑色魂雾已然散尽,晚霞的余晖洒在山峦之上,山间的阴气被彻底净化,鸟鸣虫叫重新响起,一派祥和安宁之景。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周身金光缓缓扩散,将万魂窟周边残存的最后一丝魂煞与邪力尽数净化,让这片饱受侵扰的山林重归生机。 柳如烟依偎在李飞身旁,看着眼前重归安宁的景象,轻声道:“万千魂魄得以解脱,老魔也被斩除,这一方天地,终于安稳了。” 李飞轻抚着小白的绒毛,望向远方尚未清剿的地域,语气坚定:“只要还有夺舍害人的邪魔存在,我的脚步便不会停下。有你与小白相伴,我定会荡尽世间邪祟,还三界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紫水晶眸子中满是温顺与坚定。 晚霞漫天,山川静好。 第六十九章李飞拆伪面正法 李飞并未继续深入荒山野岭清剿残魔,而是带着柳如烟、小白朝着东南方人烟稠密的云渺城行去。 接连数月在荒岭、古陵、魔窟之中征战斩邪,即便李飞修为深厚,柳如烟神魂渐复,也难免心生疲惫。小白更是整日警惕戒备,虽只是辅助护持,却也耗了不少精气神。李飞打算先往繁华城池稍作休整,顺便查探一下凡人城池之中,是否有被魔子遗留的夺舍禁术暗中侵染的隐患——比起山野间明目张胆的凶魔,藏在市井之中、披着正道外皮的邪修,往往更能祸害苍生。 云渺城乃是方圆千里数一数二的大城,商贾云集,修士往来,城内外灵气温润,一派热闹祥和之象。城门处守卫井然,街头摊贩叫卖不绝,往来修士大多气质平和,看不出半分邪祟痕迹,乍看之下,便是一方安稳乐土。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原本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松,紫水晶般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街头的新鲜事物,却依旧没放下警惕。小家伙只是收敛了护体金光,只留一缕极淡的本源气息萦绕在三人周身,依旧恪守辅助本分,不吵不闹,只在暗中感知着城内潜藏的异样气息,但凡有一丝邪秽波动,便能立刻预警护主。 柳如烟看着热闹的街市,眉眼间多了几分久违的柔和,轻声笑道:“许久没有见过这般安稳的市井景象了,若是三界所有地方都能如此,再无夺舍邪祟、邪魔作乱,该有多好。” 李飞微微点头,正欲开口,鼻尖却忽然嗅到一丝极淡、却异常熟悉的气息——那是被刻意掩盖的夺舍邪力,混杂在市井烟火与修士灵气之中,若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白耳朵轻轻一动,朝着城内东侧的方向,低低呜了一声。 声音很轻,却带着明确的警示:那里有夺舍邪术作祟,且对方修为不弱,还在刻意隐藏气息。 “东侧有问题。”李飞低声说道,“不是魔子麾下的老牌邪魔,更像是……正道修士,偷学了夺舍禁术。” 柳如烟神色一凝:“正道修士若修炼夺舍之术,比山野妖魔更为可怕,他们披着仁义外皮,害人于无形,旁人即便察觉异样,也只会以为是同门纷争,不会联想到邪术之上。” 二人不动声色,顺着街巷缓缓朝东侧行去。 东侧乃是云渺城内修士聚集的云渺书院,乃是当地颇有名气的修行道场,院长苏鸿远更是远近闻名的金丹修士,一向以温和仁厚、传道受业著称,城内百姓与修士无不敬重。 可当三人靠近书院时,那股掩盖在温润灵气之下的夺舍邪力,愈发清晰。 书院后院的静室之中,此刻正有数名弟子盘膝而坐,面色惨白,神魂萎靡,而院长苏鸿远则端坐正中,双手看似在引导弟子修行,指尖却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黑丝,悄然钻入弟子眉心,正是魔子遗留的偷魂夺舍禁术! 这苏鸿远根本不是在传道,而是在以教导修行为幌子,偷偷抽取弟子神魂、蚕食同门修为,再用夺舍禁术将这些力量据为己有,妄图以此突破境界。他怕行径败露,便刻意压制邪力,伪装成正道院长,一骗便是数年。 “苏院长,我……我头晕得厉害,神魂像是要被抽走……”一名年轻弟子虚弱开口。 苏鸿远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却阴冷下来:“乖徒儿,这是修行必经的关卡,撑过去,修为便能大进……” 话音未落,院门被轻轻推开。 李飞携着柳如烟缓步走入,目光冷冷落在苏鸿远身上:“以传道为名,行夺舍之实,蚕食弟子神魂,你这云渺书院院长,当得真是‘仁厚’。” 苏鸿远脸色骤变,随即又迅速掩饰,故作震怒:“阁下是何方修士,竟敢闯入我云渺书院,污蔑本座!” “污蔑?”李飞抬手一指,帝威微微一放,静室之中那几缕黑丝顿时显露无遗,“你修炼的偷魂夺舍术,源自魔子余孽遗留的禁术,残害身边弟子,以为藏得巧妙,便无人知晓?” 小白此刻轻轻一颤,一缕金光悄然扩散,瞬间熔断了苏鸿远缠在弟子神魂上的黑丝,净化了其中的夺舍邪力,稳住了几名弟子即将溃散的魂体。小家伙全程趴在肩头,依旧只是辅助,不主动攻击,却精准护住了受害者。 柳如烟则立刻走到弟子身边,神魂灵光铺开,轻柔安抚他们被侵扰的神魂,温声解释真相。 苏鸿远见阴谋被拆穿,再也装不下去温和模样,面目骤然狰狞:“既然被你识破,那便休怪我不客气!我苦修数年,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谁敢拦我,我便夺谁的神魂!” 他猛地催动体内禁术力量,周身灵气变得浑浊阴邪,双手成爪,带着抽魂夺舍的邪力,径直朝着李飞抓来。他自以为金丹修为在手,又有夺舍邪术加持,足以抗衡来人。 可他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横扫魔渊众将、斩尽无数凶魔的守村帝尊。 李飞眼神冷冽,根本没将这偷学禁术的伪君子放在眼里。 他甚至没有全力出手,只是随手一挥,淡金色的守村印光便席卷而出,瞬间压制住苏鸿远的邪力。 “偷学魔子禁术,残害同门,欺世盗名,你连邪魔都不如。” 苏鸿远只觉得周身力量瞬间被禁锢,邪术彻底失效,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他惊恐嘶吼:“我不甘心!我只是想变强……” “变强的路有千万条,你偏偏选了最阴毒的夺舍害人之路。”李飞语气淡漠,屈指一弹,一道金光打入苏鸿远体内,彻底废除了他的修为,磨灭了他体内的夺舍禁术根基,“从今往后,你再无法修行,也再不能害人。” 邪力被破,苏鸿远瘫倒在地,从高高在上的书院院长,沦为了废人。 几名弟子得知真相,又惊又怕,纷纷对着李飞叩谢,若非他及时拆穿,众人迟早会被抽干神魂,落得身死魂消的下场。 李飞扶起众人,叮嘱他们重整书院,摒弃邪术,安心修行,莫要再被伪善之人蒙骗。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周身金光缓缓散开,将整个书院后院的邪秽之气尽数净化,让温润的灵气重新笼罩此地。 柳如烟看着恢复平静的书院,轻声道:“原来最可怕的不是山野凶魔,而是藏在正道之中、披着人皮的邪修,若不是你与小白察觉,不知还有多少弟子会惨遭毒手。” 李飞望着云渺城热闹的街巷,眼神愈发坚定:“魔子虽亡,可他遗留的夺舍禁术,已然开始在市井、宗门之中暗中蔓延。这便是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不止要斩除凶魔,更要拆穿这些伪善之徒,封禁所有禁术,从根源上断绝夺舍之祸。” 小白轻轻呜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李飞的脸颊,紫水晶眸子清亮温顺。 阳光洒在云渺书院的庭院之中,灵气平和,再无阴邪。 一人、一女、一兽,在市井烟火之中,找到了新的征途方向。 第七十章李飞遭劫陷生死 解决了云渺书院欺世盗名的苏鸿远,整座云渺城的潜在隐患暂时平息。 城内百姓与修士感念李飞恩德,纷纷送来瓜果酒水,街头巷尾皆是称颂之声。连日来斩魔除邪的紧绷心绪,在这人间烟火气中稍稍舒缓,柳如烟眉眼柔和,陪着李飞在街边茶摊落座,小白也蜷在李飞肩头,眯着紫水晶般的眸子,难得露出几分慵懒。 李飞并非铁石心肠,接连数月鏖战荒岭、古墓、魔窟,连番击溃魔子麾下悍将老怪,即便他身怀大帝道基、守村帝印,心神与肉身也早已积攒了不易察觉的疲惫。此刻身处安稳城池,听着市井喧嚣,周身戒备不自觉松了几分——他以为,明面上的凶魔已被清剿大半,藏在市井的伪修也已拆穿,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致命凶险。 可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尊隐匿极深的魔子暗子,早已像影子一般,跟了他一路。 此魔名唤幽玄老魔,是魔子座下最擅长隐匿暗算的邪尊,不修正面战力,专研阴毒蚀魂的暗咒与夺舍秘术。此前李飞斩杀虫魔、尸王、万魂老魔时,它一直藏在暗处收敛全部气息,眼睁睁看着同伙一个个被灭,却始终隐忍不出。 它很清楚,正面抗衡李飞必死无疑,唯有等李飞心神松懈、疲惫缠身之时,以毕生修为催动禁忌的蚀魂夺舍暗咒,才能一击命中,毁其大帝道基,夺其纯阳肉身。 茶摊之上,李飞正端起茶杯,指尖刚触及杯沿,肩头的小白突然猛地绷紧身子,紫水晶眸子瞬间圆睁,发出一声凄厉又急促的呜咽! 小家伙周身金光骤然爆发,疯了一般将所有本源力量倾泻而出,试图在李飞周身筑起最坚固的防护。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细如发丝、纯黑如墨的咒丝,从街边人群的阴影中无声窜出,快到极致,避开了所有感知,径直钻入李飞的眉心识海! 这咒丝是幽玄老魔燃烧自身千年魔元、凝聚万道夺舍邪力炼成的绝杀暗咒,专破帝基、专蚀神魂,哪怕是守村印的镇邪之力,在毫无防备的瞬间,也没能完全挡住。 “呃——!” 李飞浑身猛地一颤,茶杯轰然碎裂。 一股蚀骨焚魂的剧痛从识海炸开,那道暗咒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他的大帝道基,疯狂啃噬、撕裂,夺舍邪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妄图直接侵占他的肉身掌控权。 守村印在眉心疯狂闪烁金光,可暗咒已然入体扎根,金光只能勉强压制,却无法瞬间净化。李飞的大帝道基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神魂被咒力撕扯,气血翻涌,一口滚烫的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洒在衣襟之上。 他周身帝尊气息瞬间溃散,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连站立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这不是寻常邪术,是专门针对他大帝道基的绝杀暗算,幽玄老魔算准了他的疲惫与松懈,一击便让他濒临生死边缘。 “阿飞!” 柳如烟脸色骤变,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即将倒地的李飞。她看着李飞眉心不断渗开的黑纹,感受着他道基崩裂的剧痛,心瞬间揪紧。 她立刻运转全部神魂之力,不顾自身魂体尚未完全恢复,将温润的灵光源源不断注入李飞体内,试图帮他稳住溃散的神魂,抵挡咒力侵蚀。 阴影之中,幽玄老魔的身影缓缓浮现,身形虚幻,却带着狰狞的笑意:“李飞,你横扫魔渊余孽,斩我诸多同伙,终究还是栽在了我手里!这蚀魂夺舍咒,专克你的大帝道基,用不了半个时辰,你的道基会彻底崩碎,神魂会被我吞噬,这具完美肉身,就是我的了!” 它隐忍一路,就是等这一刻,要让李飞从斩魔帝尊,沦为魂飞魄散的废人。 小白趴在李飞肩头,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却拼尽了全部力量,太古金光如同浪潮般一遍遍冲刷李飞的经脉与识海,疯狂净化咒力。可这暗咒太过阴毒,与李飞的道基缠在了一起,小白不敢全力爆发,怕连李飞的道基一同损毁,只能一点点剥离,根本挡不住咒力蔓延的速度。 李飞靠在柳如烟怀中,意识渐渐模糊,道基的崩裂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守村印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咒力啃噬,大帝道基的裂痕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他便会魂飞魄散,肉身被幽玄老魔夺舍。 他不是无敌的。 连日征战的疲惫、片刻的松懈、对手精准到极致的暗算,让他第一次陷入了真正的生死绝境,差一点,就要死在这里。 街边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茶摊一片混乱。 柳如烟紧紧抱着李飞,泪水滑落,却依旧咬牙运转神魂,哪怕魂体受损,也绝不放弃。 小白发出呜咽的低吼,金光虽弱,却始终不曾消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护着主人。 幽玄老魔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贪婪:“放弃抵抗吧,你的一切,终将归我……” 李飞的意识越来越沉,视线渐渐模糊,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 第七十一章 险死还生仓皇突围 识海之内,蚀魂夺舍暗咒如同万千毒蚁,疯狂啃噬着李飞的大帝道基,细密的裂痕顺着道基蔓延开来,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李飞浑身冰冷,意识在剧痛中不断沉沦,原本凝练如神金的帝尊气息溃散殆尽,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涌出,染红衣襟。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肉身的掌控权正在一点点被剥夺,幽玄老魔的夺舍意念顺着咒力入侵,妄图强行占据这具纯阳道体。 守村印虽在眉心疯狂震颤,绽放出最后的金光,可那暗咒本就是魔子亲传、专破守村镇邪之力的禁忌之术,又在他毫无防备之时入体,此刻已然扎根神魂,连守村本源都难以瞬间拔除。 “阿飞!撑住!” 柳如烟怀抱李飞,泪湿衣襟,不顾自身魂体尚未完全复原,将全部神魂灵光逼出体外,化作一层温润的光膜,死死裹住李飞的身躯,试图阻隔咒力蔓延。可幽玄老魔的咒力阴毒至极,不过片刻,她的魂体便开始隐隐透明,神魂耗损到了极致,嘴角也溢出一丝淡金色的魂血。 肩头的小白浑身绒毛倒竖,紫水晶眸子通红,发出急促而悲戚的呜咽。 小家伙拼尽了太古吞天兽的本源力量,层层金光包裹住李飞的识海与道基,小心翼翼地剥离附着的咒力——它不敢全力爆发吞噬之力,生怕连李飞受损的道基一同扯碎,只能以最温和的方式净化,可速度远远赶不上咒力侵蚀的速度。 幽玄老魔看着眼前绝境,虚幻的身影发出刺耳的狞笑,一步步逼近:“没用的!这蚀魂夺舍咒与你的神魂道基死死绑定,要么道基崩碎魂飞魄散,要么肉身归我!李飞,你横扫魔渊的威风呢?你斩尽邪祟的本事呢?今日,你终究要沦为我的踏脚石!” 话音落,老魔猛地催动剩余魔元,双手掐动绝杀印诀,更多的黑紫色咒丝从指尖窜出,再度涌入李飞眉心,想要彻底撕裂他的道基,完成最终夺舍。 “不——!” 小白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本源金光暴涨到极致,却依旧只能拦下三成咒丝。 就在这生死一线、李飞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刹那,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心神,突然触碰到了守村一脉最本源的传承——守心、守道、守苍生,而非守力、守强、守不败。 他一路斩魔除邪,自以为力量足够强横,却因连日疲惫、片刻松懈,落入死局。可守村人的心,从未因强弱而动摇。 “呃啊……” 李飞猛地咬紧牙关,强忍着道基崩碎的剧痛,将溃散的所有心神凝聚于一点,死死锁住自身核心道基,以守心之法,暂时隔绝咒力的侵蚀。 这不是反击,只是苟延残喘的固守,可正是这一丝坚守,让他没有立刻被夺舍、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痴心妄想!”幽玄老魔见状,怒声嘶吼,咒力再度暴涨。 柳如烟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引燃自身一缕本命魂火,以魂火为引,将李飞体内大半咒力强行牵引到自己魂体之中,替他分担致命侵蚀。 本命魂火一燃,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却死死咬牙撑着,为李飞争取一线生机。 “如烟!” 李飞目眦欲裂,这一丝剧痛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守村印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道锋利的金芒,径直逼向幽玄老魔。 这一击已是强弩之末,威力不足平日十分之一,却也逼得老魔不得不侧身闪避。 就是这一瞬空隙! 小白立刻会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卷起李飞与柳如烟的身躯,借着太古金光的遁力,化作一道白光,冲破茶摊,朝着云渺城外疾驰而去。 “想跑?!” 幽玄老魔怒喝一声,身形化作阴影,紧随其后追杀而出,“李飞,你道基已裂,神魂受损,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这天下之大,你无处可藏,你的肉身,我势在必得!” 白光疾驰,慌不择路地冲入城外连绵的深山之中。 李飞靠在小白身上,意识昏沉,道基的裂痕依旧在扩大,咒力残留体内,随时可能爆发。柳如烟昏迷在侧,本命魂火受损,魂体虚弱到了极点。 小白也耗尽了力气,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金光黯淡,只能勉强带着二人躲入一处隐秘的山洞,封住洞口,苟延残喘。 洞内一片死寂。 李飞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剧痛难忍,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此刻修为大跌,连筑基修士都不如,大帝道基受损严重,若不及时疗伤,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这一次,他输了。 不是输给正面的战力,而是输给了暗算、松懈与连日征战的疲惫,差一点,就真的死在了幽玄老魔的咒下,被夺舍夺身,万劫不复。 洞口之外,幽玄老魔的阴冷笑声在山林间回荡,不断搜寻着三人的踪迹。 绝境,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二章老魔搜山命悬丝 隐秘山洞之内,阴冷潮湿的气息弥漫四周,微弱的天光从石缝间渗入,勉强照亮洞内狭小的空间。 李飞倚着冰冷的石壁瘫坐,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虚弱不堪。识海之中,那道蚀魂夺舍暗咒依旧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开裂的大帝道基之上,即便他以守心诀强行固守心神,每一次经脉流转,都会引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道基的裂痕不仅没有愈合,反而在缓缓扩大。 他尝试调动守村印的力量,可眉心的至宝光芒黯淡微弱,仅能勉强压制咒力蔓延,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拔除。此刻的他,修为暴跌至筑基边缘,连抬手结印都极为艰难,昔日横扫魔渊众将的帝尊威势,早已荡然无存。 柳如烟静静躺在李飞身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至极。为了替李飞分担咒力,她引燃了本命魂火,魂体遭受重创,原本温润的神魂灵光变得稀薄黯淡,若非李飞以仅剩的帝气护住她的魂核,此刻恐怕早已魂体溃散。 小白蜷缩在二人中间,雪白的绒毛失去了往日的光泽,紫水晶般的眸子布满疲惫,小小的身子不停微微颤抖。它为了护主突围,耗尽了太古吞天兽的本源力量,护体金光几近消散,连预警周遭气息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只能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呜,警惕着洞外的动静。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暗算,让三人一兽尽数陷入绝境,再无半分斩魔除邪的从容。 山洞之外,幽玄老魔的阴冷气息在山林间四处游荡,刺耳的狞笑不断传来,穿透山石,传入洞内,令人心惊胆寒。 “李飞,我知道你就藏在这片山里!” “你的道基已裂,咒力缠身,根本跑不掉!乖乖出来受死,我还能让你魂飞魄散得痛快一点!” “等我抓到你,不仅要夺了你的肉身,还要将那小丫头的魂火炼化,把那小兽的本源抽干,让你们知道,暗算我的下场!” 老魔的声音忽远忽近,显然正在一点点缩小搜寻范围。它擅长隐匿追踪,即便小白以金光掩盖了三人的气息,也只能拖延一时,迟早会被找到。 李飞咬紧牙关,强忍着识海的剧痛,缓缓挪动身躯,将柳如烟护在身后。他清楚,以如今三人的状态,一旦被幽玄老魔找到,唯有死路一条,自己会被夺舍肉身,如烟与小白也会惨遭毒手。 他拼尽仅剩的力气,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守村印金光,在山洞洞口与四周石壁上,布下一道简易的镇邪隐匿禁制。这道禁制脆弱不堪,别说是抵挡老魔的攻击,就连稍微掩盖气息都极为勉强,仅仅是聊胜于无的挣扎。 做完这一切,李飞的气息再度萎靡,眼前阵阵发黑,道基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咒力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神魂,若是三日之内找不到化解之法,大帝道基便会彻底崩碎,届时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他。 “呜……” 小白轻轻蹭了蹭李飞的手背,眼中满是担忧,却无能为力。它的本源耗竭,无法再爆发金光净化咒力,只能以仅剩的一丝气息,默默滋养着李飞受损的经脉。 李飞抬手,轻轻抚摸着小白的绒毛,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柳如烟,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若不是他连日征战心生疲惫,若不是他在云渺城放松了戒备,若不是他低估了魔子余孽的阴毒狠辣,也不会落入如此死局,更不会连累如烟与小白一同身陷险境。 他一直以为自己斩尽魔子悍将,便可稳操胜券,却忘了邪魔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厮杀,而是阴狠暗算。这一次,他真切体会到了何为绝境,何为生死一线,差一步,便是身死道消、被人夺舍的下场。 就在此时,洞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下,紧接着,一道阴冷的气息死死锁定了山洞方向。 “找到了……就在这里!” 幽玄老魔的声音带着狂喜,狠狠朝着山洞洞口袭来。 简易的禁制瞬间崩碎,石块簌簌掉落,洞口的阴影被老魔的邪力笼罩,死亡的阴影,再度狠狠压在了三人头顶。 李飞心中一沉,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浑身酸软无力,道基剧痛袭来,只能死死护住身后的二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即便身陷绝境,他也绝不会让这老魔伤害如烟与小白分毫。 第七十三章残躯护美拼死守 山洞禁制轰然破碎,碎石簌簌滚落。 幽玄老魔通体裹在漆黑咒雾之中,一双邪目死死盯住洞内三人,贪婪与阴狠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李飞,这下看你还往哪儿跑!” 老魔身形一晃,直接扑入洞中,漆黑的咒丝如同毒蛇般窜出,直取李飞眉心,想要一鼓作气彻底崩碎他的大帝道基,完成夺舍。 此刻李飞修为大跌、道基开裂,连站起都极为勉强,可他却硬生生撑着石壁,将昏迷的柳如烟与虚弱的小白死死护在身后。 他面色惨白,嘴角不断渗血,却依旧挺直脊梁,没有半分退避。 “有我在,你别想碰他们。” 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守村人守的从来不是无敌,是身边之人,是世间良善。 幽玄老魔嗤笑一声,咒丝攻势更猛:“螳臂当车!你现在连自保都难,还想护着别人?今日,我便先夺你肉身,再炼化这一人一兽!” 千钧一发之际,小白突然拼尽最后一丝本源力气,猛地爆发出一团微弱却精纯的太古金光。 这金光已不足以净化咒力,却能在瞬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将老魔的咒丝稍稍挡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李飞咬紧牙关,将仅剩的所有守村印微光全部凝聚在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引,狠狠点向自己眉心。 他不是要反击,而是在以燃道基的代价,短暂唤醒一丝帝尊威势。 “守心印,镇!” 一道极淡却无比凝练的金芒从他眉心炸开,直冲幽玄老魔。 这一击耗的是他本就开裂的道基根基,威力不足巅峰百分之一,却足够震慑擅长暗算、本体虚弱的幽玄老魔。 老魔脸色骤变,下意识抽身急退,生怕被这同归于尽的一击击中。 它本就不是正面厮杀的类型,此刻见李飞竟燃道基反扑,顿时心生忌惮。 “你疯了!这般燃烧道基,你只会死得更快!” 李飞剧烈咳嗽,一口鲜血喷出,身躯晃了几晃,却依旧挡在前方。 “只要能挡你一时,便够了。” 就在此时,柳如烟睫毛轻轻一颤,缓缓苏醒过来。 她魂体受损极重,连睁眼都无比艰难,可感受到李飞危在旦夕,还是强撑着引燃最后一缕残碎魂火,将柔和却坚定的神魂之光笼罩在李飞身上,帮他再次稳固住即将崩散的道基。 “阿飞……走……” 她声音细若蚊蚋,刚说完便又昏死过去,可这一丝助力,却让李飞抓住了生机。 幽玄老魔忌惮李飞同归于尽的打法,又怕山洞外突然有其他修士路过,一时不敢再贸然强攻,只能在洞口咒雾翻滚,厉声威胁: “我就守在外面!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你体内蚀魂咒一日不解,便一日别想恢复,迟早会成为我的傀儡肉身!” 老魔并未离开,只是封住洞口主要出路,在外面布下咒禁,打算活活困死三人。 洞内重新陷入死寂。 李飞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瘫坐下来,道基灼烧般剧痛,体内咒力再次疯狂躁动。 小白蜷缩在他手边,金光彻底黯淡,连动一下都极为困难。 柳如烟气息微弱,魂火飘摇,随时可能熄灭。 这一次,他虽暂时逼退了老魔,却依旧深陷死局。 道基受损、咒力难除、强敌环伺、后无退路。 所谓的险死还生,不过是把死亡,稍稍推迟了片刻而已。 第七十四章无常血染山 洞内气息死寂到令人窒息。 李飞靠在石壁上,道基开裂的剧痛顺着四肢百骸不断蔓延,体内蚀魂暗咒如同毒蛇般反复啃噬,让他连调匀气息都难如登天。守村印光芒微弱如烛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昔日横推魔将的帝尊修为,如今连三成都难以凝聚。 柳如烟昏沉不醒,本命魂火受损过重,呼吸细弱游丝;小白蜷缩在一旁,绒毛黯淡无光,本源耗竭殆尽,只能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用仅剩的一丝太古金光,温养着李飞与柳如烟的生机。 洞外,幽玄老魔的咒雾层层封锁,阴冷的笑声如同跗骨之蛆,一遍遍钻入洞内,折磨着三人本就紧绷的心神。 “李飞,放弃吧,乖乖让我夺舍,你少受点苦,那小丫头和小兽也能留一条全尸……” 老魔的话音未落,山林深处忽然刮起一阵刺骨阴风,风中带着浓重的阴司死气,鬼哭之声此起彼伏,原本昏暗的天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两道高挑阴森的身影踏着阴风缓缓而来,一黑一白,头戴高帽,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正是阴司拘魂的黑白无常。 幽玄老魔先是一愣,随即狞笑起来,挥手将一缕魔雾打入二人体内:“无常鬼差,来得正好!这李飞身怀大帝道基,斩杀无数阴魂邪祟,搅乱阴阳秩序,本就是阴司要缉拿之人。如今他道基崩裂、咒力缠身,你们助我拿下他,我便将万枚生魂献给阴司,再分他半道帝基修为,助你们超脱鬼差之身!” 黑白无常本就因李飞一路镇邪灭魂、动了阴司诸多亡魂心存不满,此刻被魔雾侵染心智,又被生魂帝基利诱,顿时凶性大发。 黑无常手中锁魂链一抖,厉声喝道:“李飞!残杀阴魂,扰乱阴阳,奉阴司之命,拘你魂魄入地府受审!” 白无常面色冰冷,勾魂索直指洞口:“负隅顽抗,魂飞魄散!” 两道阴差气息暴涨,阴力与魔力交织,径直朝着山洞冲来。 洞内的李飞心头一沉。 前有幽玄老魔这等阴毒老怪,如今又来被魔蛊惑的黑白无常,本就绝境的局面,彻底陷入死局。 “欺人太甚……” 李飞咬牙撑着石壁起身,嘴角鲜血不断滴落。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一旦让阴差冲入洞内,如烟与小白必死无疑。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落在黯淡的守村印上。 “以血引印,守魂镇阴!” 微弱却精纯的金光从眉心炸开,勉强形成一道防护屏障。黑白无常的锁魂链与勾魂索狠狠砸在金光之上,巨响震得山洞簌簌落石,李飞身躯猛地一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道基裂痕再度扩大。 “不堪一击!”黑无常狞笑,锁链再度发力,“今日便锁了你这帝尊魂魄,送去地府领赏!” 小白见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爆发出一团微薄的太古金光,缠住锁魂链。可它本源耗竭,金光瞬间便被阴力击溃,小小的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哀鸣。 “小白!” 李飞目眦欲裂,一股决绝之意涌上心头。 他不再压制体内的蚀魂咒,反而以咒力为引,燃烧自身残存的道基本源,将守村一脉的镇阴秘术催动到极致。 “尔等身为阴差,不辨正邪,甘为魔奴,留你们不得!” 金光骤然暴涨,虽不如巅峰时期强横,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威势。李飞身形一闪,冲破洞口,指尖金光直刺黑无常眉心。 黑无常猝不及防,被金光击中魔染的魂核,凄厉惨叫一声,阴魂与魔力一同崩碎,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白无常大惊失色,转身便想逃,可李飞已然欺身而至。守村印微光一镇,净化其体内魔雾,随后金光一吐,直接打散了这助纣为虐的阴差魂体。 不过瞬息之间,黑白无常双双被李飞斩杀处理。 可这爆发,彻底耗尽了他最后力气,蚀魂咒趁机疯狂反噬,李飞浑身剧痛难忍,轰然跪倒在地。 就在此时,远处阴风再度大作,两道魁梧狰狞的身影踏空而来,牛头狰狞,马面凶戾,正是阴司牛头马面! 二人身后,地府阴云翻滚,一道威严却带着阴冷的意念穿透虚空,正是阎罗王的神念! “李飞,斩杀阴差,忤逆阴司,罪加一等!” 牛头马面手持巨斧钢叉,带着万千阴兵,直奔李飞而来。 阎罗神念冰冷如狱:“擅乱阴阳,当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幽玄老魔在一旁狂笑不止:“好!好一个地府阴司!今日便让他前后受敌,魂飞魄散!” 李飞单膝跪地,鲜血染红衣衫,道基濒临崩碎,体内咒力肆虐。 前有老魔,后有阴司,强敌环伺,绝境逢死。 这一次,他连燃烧道基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第七十五章独战牛头马面 阴云遮天,鬼气翻涌,牛头马面手持凶兵,领着数十阴兵将洞口团团围住,森然阴气几乎要将整座深山冻僵。 阎罗王的神念横贯天际,威严之中带着彻骨寒意,字字如雷,震得山石簌簌发抖:“李飞,你屠戮阴差,私斩无常,坏阴规矩,今日便随我回地府,受油锅炼狱之苦!” 李飞单膝跪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漓,体内蚀魂咒正借着他方才爆发的空隙疯狂反噬,大帝道基的裂痕越来越深,连维持坐姿都极为艰难。 小白从石壁下滑落,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却依旧挣扎着爬到李飞脚边,用仅剩的一丝太古金光裹住他的脚踝,想为主人分担一丝痛楚。 洞内的柳如烟依旧昏迷,魂火飘摇,若不是有一丝生机吊着,早已魂归天外。 幽玄老魔藏在阴云之后,看着眼前一幕,笑得愈发得意:“阎罗王,这李飞身怀大帝道基,只要擒下他,抽其道基,不仅能补全阴司损耗,我还能再献万魂供地府炼化!咱们联手,稳赚不赔!” 它故意挑拨离间,就是要借阴司之手彻底拖垮李飞,自己再坐收渔利,轻松夺舍这具完美肉身。 “邪魔歪道,也敢蛊惑阴司!” 李飞猛地抬头,原本黯淡的眼眸中迸发出一丝厉色。 他很清楚,黑白无常本是阴差,却被幽玄老魔以魔雾侵染心智,又被利益诱惑,才会助纣为虐,自己斩之无愧。可如今牛头马面携阎罗神念前来,若是真的动手,便是彻底与阴司为敌,往后寸步难行。 可若是束手就擒,非但自己要被打入炼狱,如烟和小白,必定会被幽玄老魔残忍杀害。 退,则身死魂灭,护不住身边之人; 战,则油尽灯枯,大概率魂飞魄散。 “冥顽不灵!” 牛头怒吼一声,手持巨斧轰然劈下,斧风带着阴司煞气,直斩李飞头颅,“阎罗陛下有令,拒捕者,当场打散魂魄!” 马面紧随其后,钢叉横扫,封锁李飞所有退路,阴兵们同时抛出锁魂链,密密麻麻缠向李飞周身。 李飞咬牙,将最后一丝守村印金光凝聚在掌心。 他不敢再燃烧道基,一旦道基彻底崩碎,蚀魂咒会瞬间吞噬他的神魂,连一丝翻盘的可能都没有。只能以守为攻,凭借守村镇阴的本源,硬抗阴差攻击。 “守村印,镇阴邪!” 淡金色的光罩堪堪撑起,巨斧与钢叉同时砸在光罩之上,巨响震耳欲聋。 李飞只觉得胸口剧痛无比,喉咙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光罩瞬间出现裂痕,锁魂链顺势缠上他的手臂,阴寒之力顺着经脉钻入体内,与蚀魂咒相互呼应,让他痛不欲生。 “主人!” 小白发出一声悲戚的呜咽,突然不顾一切引燃自身一缕本命本源,太古吞天兽的至尊血脉之力骤然爆发! 这不是攻击,而是血脉威压! 太古神兽的气息横扫而出,牛头马面与阴兵瞬间浑身僵住,阴魂瑟瑟发抖——阴司阴魂,本就忌惮太古神兽的纯正血脉,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让它们攻势顿滞。 “小小兽类,也敢放肆!” 阎罗神念震怒,一只巨大的阴气手掌从天而降,想要直接拍碎小白的魂体。 “不准碰它!” 李飞目眦欲裂,这一刻,守护的执念压过了所有痛楚。 他猛地挣脱锁魂链,不顾蚀魂咒的反噬,将守村印按在地面,以自身精血为引,唤醒了守村一脉与天地阴阳共生的本源力量。 “阴阳有序,邪不压正!黑白无常受魔蛊惑,残害生灵,我斩之是替天行道,并非忤逆阴司!尔等不分青红皂白,助邪魔为虐,算什么阴司律法!” 一声怒喝,金光直冲云霄,竟硬生生抵住了阎罗的阴气手掌。 牛头马面被血脉威压与守村金光双重压制,动作迟缓,破绽百出。 李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踉跄着冲上前,掌心金光一吐,先震碎牛头体内被幽玄老魔偷偷打入的魔丝,再以守魂术点在马面眉心,净化其被蛊惑的心智。 “醒醒!尔等乃阴司正神,岂能被魔道利用!” 牛头马面浑身一颤,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终于恢复了清明。 看着眼前被重创的李飞,又看了看藏在阴云后的幽玄老魔,二鬼顿时明白自己被算计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阎罗神念也微微一滞,显然察觉到了幽玄老魔的阴谋,以及黑白无常被魔染的真相。 幽玄老魔见计划败露,顿时气急败坏:“一群废物!连一个重伤之人都搞不定!” 它不再隐藏,周身咒雾暴涨,想要趁机突袭李飞,完成夺舍。 可此刻,李飞虽依旧重伤,却借着唤醒本源的瞬间,暂时压制了蚀魂咒,再加上牛头马面幡然醒悟,挡在他身前,局势终于出现了一丝转机。 阎罗神念的声音再度响起,少了几分震怒,多了几分沉吟: “邪魔作祟,混淆阴阳。李飞,你虽斩阴差,却事出有因……但你伤阴司神将,乱地府秩序,此事,尚未了结。” 而李飞,早已力竭,再次跪倒在地,视线开始模糊。 他赢了一时,却依旧没摆脱蚀魂咒的致命威胁。 幽玄老魔还在,阎罗还在,他的生死,依旧悬于一线。 第七十六章 阎罗断案 天际阴云翻滚,阎罗神念威压如岳,笼罩整座深山。 牛头马面已然清醒,手持兵器横身而立,却不再针对李飞,而是转向阴云之中的幽玄老魔,神色凝重。 “老魔,竟敢以魔雾污染阴差、挑拨离间,真当地府无人?” 幽玄老魔见势不妙,却依旧不肯放弃即将到手的大帝肉身,厉声怪笑:“阎罗,你莫要被这李飞蒙蔽!他一路斩魂灭魔,不知毁了你多少阴司魂魄,今日不杀他,日后必成大患!” 老魔猛地催动咒力,暗中引动李飞体内残存的蚀魂夺舍咒,想要再次激化局势,让李飞气息失控、显得像是走火入魔的邪修。 刹那间,李飞浑身一颤。 体内本就被暂时压制的暗咒骤然暴走,黑紫色的邪纹从脖颈爬上脸颊,识海剧痛如裂,大帝道基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他一口鲜血喷出,身躯晃了几晃,险些直接栽倒。 “阿飞!” 洞内传来一声微弱呼唤,柳如烟终于艰难醒来,撑着石壁爬出洞口,看到李飞浑身是血、气息飘摇的模样,眼泪瞬间落下。她不顾自身魂火将熄,踉跄着扑到李飞身边,以仅剩的神魂之力护住他的心脉。 小白也趴在李飞脚边,不断释放微弱金光,一遍一遍冲刷着他体内的咒力,可那咒已然深入骨髓,与道基缠死,任凭怎么净化,都只能暂缓痛苦。 阎罗神念沉默片刻,天地间阴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幽冥天眼,自上而下,同时照彻李飞与幽玄老魔。 一念查前世,一念观今生。 不过瞬息,所有真相尽归眼底: ——幽玄老魔一路尾随、隐忍暗算,于云渺城猝下杀手,种下专克帝基的蚀魂夺舍咒; ——黑白无常受魔雾蛊惑、利诱驱动,先动手害李飞,并非李飞无端斩杀阴差; ——李飞守村镇邪,一路所灭皆是祸乱苍生的夺舍邪魔,从未滥杀无辜阴魂。 “幽玄老魔,你搅乱阴阳、蛊惑阴差、暗害帝尊、残害生灵,罪无可赦。” 阎罗声音冰冷威严,再无半分迟疑,“牛头、马面!” “属下在!” “将此魔拿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遵旨!” 牛头巨斧劈裂咒雾,马面钢叉直锁老魔魂体,阴兵锁魂链层层缠绕。 幽玄老魔大惊失色,疯狂燃烧魔元想要逃窜,可它本就非正面战力,又被阎罗神威压制,不过三招,便被牛头一斧震碎魔躯,马面一叉钉住魂体,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我不甘心!我的夺舍咒已经入他骨髓,他活不成的!李飞必死!” 老魔凄厉嘶吼,被阴兵裹挟着,坠入地府阴云之中,再无声息。 一场借阴司之手、夺帝尊之身的阴谋,就此彻底破灭。 危机解除。 可李飞的状况,却没有丝毫好转。 他靠在柳如烟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至极,黑紫色咒纹依旧在皮肤下游走,蚀魂咒早已深入道基、融入神魂,即便幽玄老魔已灭,咒力依旧在自行蚕食他的生机。 “阎罗陛下……”柳如烟含泪抬头,声音颤抖,“求您救救他,他是为了镇邪安民才遭此暗算,求您……” 阎罗神念缓缓落下,落在李飞眉心,探查片刻后,一声轻叹: “此咒乃魔子亲传禁忌秘术,以魂为引,以道基为巢。老魔虽死,咒力已与他神魂合一。强行拔除,道基即刻崩碎;放任不管,七日之内,必魂飞魄散,被咒力反噬成魔。” 一句话,判了李飞死期。 小白发出呜咽悲鸣,不断用小脑袋蹭着李飞的手,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柳如烟泪水滑落,滴在李飞的衣襟上,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李飞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看着怀中的佳人,又看了看脚边的小白,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他这一生,斩邪无数,安民一方,从未后悔。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护好她们,没能走到最后。 阎罗沉默片刻,神念之中,终于透出一丝松动: “地府无药可解此咒。但三界之中,尚有一线生机。” 众人猛地抬头。 “极北冰原深处,有一太古魂髓泉,泉心藏净世冰莲,可洗神魂、拔咒印、续道基。” 阎罗声音缓缓落下,“但冰泉被上古冰灵镇守,凶险万分,且他如今这具残躯,撑不到冰原……” 话音未落,李飞忽然轻轻抓住柳如烟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道: “去……无论多远……我要活着……回来。” 他不能死。 他还要护着如烟,护着小白,还要清完魔子余孽,还要让三界再无夺舍邪祟。 阎罗望着他眼中不灭的执念,微微颔首。 一道精纯的幽冥镇魂之气落下,暂时封住李飞心脉,延缓咒力发作。 “我只能为你续命七日。七日之内,取不到冰莲,神魂俱灭。” 阴云渐渐散去,牛头马面躬身退去,地府威压彻底消散。 山林重归寂静。 只剩下重伤将死的李飞,魂火飘摇的柳如烟,本源耗尽的小白。 七日。 只有七日。 从这里到极北冰原,万里之遥,一路凶险重重。 而李飞,连站立都做不到。 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七章上路风萧萧 阴云散尽,山林重新被天光笼罩,可笼罩在三人一兽身上的绝望,却丝毫没有散去。 阎罗留下的幽冥镇魂之气,如同一条细细的光带,缠在李飞心口,勉强压住蚀魂咒的蔓延,也为他锁住最后一缕生机。但这只是暂缓之计,咒纹依旧在他皮肤下隐隐游走,识海深处的剧痛从未停止,大帝道基的裂痕如同蛛网,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李飞靠在柳如烟怀里,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四肢百骸空荡荡的,昔日横扫一切的帝尊之力,如今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他试过运转守村印,可眉心只有微弱的热感,连最基础的护身金光都无法凝聚。 “阿飞,你别说话,保存力气。”柳如烟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声音轻得像风,生怕稍一大意就震伤了他。 她自身魂火受损极重,脸色始终苍白,可此刻却强撑着精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小白趴在李飞手边,原本雪白的绒毛变得灰扑扑的,紫水晶眸子黯淡无光。它本源耗空,连飞行都做不到,只能用小脑袋轻轻蹭着李飞的手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无助地哭泣。 七日。 万里极北冰原。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闯冰灵镇守的魂髓泉,光是走出这片深山,都难如登天。 李飞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缓缓开口:“不能在这里耽搁……现在就走。” “可你连站都站不住……”柳如烟眼眶一红。 “我能走。” 李飞咬着牙,抓住柳如烟的手臂,一点点撑起身躯。刚一站直,体内咒力便猛地反噬,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栽倒。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以疼痛保持清醒,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山洞。 阳光落在身上,却暖不透他冰冷的身躯。 小白强打精神,在前面慢慢走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主人,小小的身影,却像是在为他开路。 柳如烟一手扶着李飞,一手不断运转残存的神魂灵光,温养他的心脉,每走一段路,她的脸色就更白一分,可她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三人一兽,就这样在深山之中,缓慢而艰难地向北行进。 往日里李飞一步千里,如今却连跨出一小步都要喘上许久。山路崎岖,草木丛生,他双腿发软,好几次踉跄摔倒,又一次次被柳如烟扶起,再艰难站起。 “要不……我们歇一会儿?”柳如烟心疼得不行。 李飞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天际,那里云层厚重,寒气隐隐:“一日不赶路,便少一分生机……我不能停。” 他很清楚,阎罗给的七日之期,一刻都耽误不起。 一旦镇魂之气消散,蚀魂咒会瞬间吞噬他的神魂,到时候,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傍晚时分,三人走到一处山涧旁。 李飞实在支撑不住,靠在石头上剧烈喘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体内的咒力被颠簸牵动,疯狂躁动,仿佛要从五脏六腑里撕裂开来。 “阿飞!”柳如烟慌忙拿出水囊,喂他喝水。 小白蹲在一旁,小身子微微发抖,却依旧努力散出一丝金光,帮李飞平复躁动的咒力。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与说话声,几名身着道袍的修士,结伴朝着山涧走来,看服饰,是附近宗门的修行弟子。 几人一见到李飞浑身是血、气息虚弱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面露警惕。 “这人是谁?怎么伤得这么重?” “身上有邪气……不会是邪魔歪道吧?” 李飞此刻咒力外露,气息浑浊,看起来的确像是走火入魔的邪修。 柳如烟连忙起身,轻声解释:“各位道友,他是遭人暗算,并非邪魔,还请不要误会。” 一名领头的弟子上下打量几人,目光落在李飞身上,忽然冷笑一声:“暗算?我看你分明是魔修同伙!近来附近常有邪魔作乱,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这些弟子修为不高,却偏偏自以为是,见李飞重伤无力,顿时起了捉拿“邪修”领赏的心思。 李飞闭着眼,懒得解释。 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若是这几人真动手,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柳如烟挡在李飞身前,脸色发白却依旧坚定:“我们真的不是魔修,只是路过此地,求各位行个方便。” “方便?拿下你们,送到宗门,才有方便!” 领头弟子一声喝令,几名修士同时祭出法器,剑光闪烁,直逼而来。 小白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小小的身子挡在李飞身前。 它已经没有战力,可依旧要护着主人。 李飞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怒意,只有一丝疲惫。 他没想到,自己一路斩魔除邪,护过无数修士凡人,如今重伤垂危,却要被所谓的正道弟子,当成邪修追杀。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剑光逼近,生死一线。 李飞却连调动一丝守村印金光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次,不是败给邪魔,不是败给暗咒,而是败给了一群不分青红皂白的所谓正道。 第七十八章古道逢生 剑光凌厉,直逼身前。 柳如烟下意识将李飞紧紧护在身后,即便魂体虚弱、自身难保,她依旧没有退后半步。可她此刻灵力近乎枯竭,根本挡不住几名修士的联手一击,眼看法器就要落在身上,小白突然猛地一蹿,挡在二人身前。 小家伙早已油尽灯枯,连护体金光都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弓着身子,发出微弱却凶狠的呜咽,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硬抗这致命一击。 “找死!” 领头修士冷哼一声,剑光丝毫不减,径直斩向小白。 李飞瞳孔骤缩,一股无力感瞬间淹没心头。 他曾横推魔将、镇杀万邪,何曾有过今日这般屈辱——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护着自己,却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剑光即将触及小白的刹那,李飞眉心那一点近乎熄灭的守村印,突然微微一颤。 一丝微不可查的金光,从他体内自发溢出,轻柔却坚定地裹住小白与柳如烟。 叮—— 法器斩在金光之上,如同撞在神山,瞬间被弹开,几名修士齐齐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什么东西?!” 众人又惊又疑,看向李飞的眼神越发忌惮,却又不甘心就此罢手。 李飞嘴唇微动,声音虚弱却冰冷:“滚。” 一字出口,那丝源自大帝道基的残余威压,不经意间泄露一丝。 几名修士顿时浑身一僵,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极致恐惧,双腿发软,哪里还敢再动手。 “走……快走!这人不对劲!” 领头弟子脸色惨白,招呼一声,几人连法器都顾不上捡,慌不择路地逃窜而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危机解除。 那丝微光也随之消散,李飞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柳如烟怀中,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衣襟。 “阿飞……”柳如烟泪如雨下,却又不敢用力碰他,只能轻轻抱着,“都怪我,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小白……” 小白蹭了蹭李飞的手,发出委屈又心疼的轻呜,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安慰他不要自责。 李飞勉强笑了笑,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泪,手臂却抬到一半便无力垂下。 “不怪你……是我连累了你们。” 昔日无敌是假,如今无力是真。 强者一朝落难,连自保都难,更别说护身边之人。 夕阳西下,山风冷冽。 三人一兽再也无力赶路,只能在山涧旁的乱石堆里暂歇。柳如烟捡来枯枝,却连点火的灵力都没有,只能紧紧抱着李飞,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小白蜷缩在二人手边,用仅剩的一丝金光,默默温养着李飞快要冻结的经脉。 夜色渐深,寒意刺骨。 李飞意识昏沉,咒力时不时躁动一番,每一次都让他痛得浑身冷汗。他知道,这样下去,别说七日,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 就在他意识快要彻底沉入黑暗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温和的灵力气息,不似恶人。 柳如烟瞬间绷紧神经,将李飞护得更紧。 几道身影走近,为首是一位身着素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后跟着几名弟子,气息平和,眼神中正。老者一眼便看到重伤垂危的李飞,又看了看他眉心微弱的守村印印记,瞳孔骤然一缩,连忙快步上前。 “这位道友……可是守村一脉的李飞仙长?” 李飞艰难睁眼,视线模糊,只觉得对方气息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者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了然,连忙拱手,语气恭敬又急切:“仙长忘了?数月前黑风岭,您斩除黑风老怪,救下我等青山宗众人!老朽青山宗宗主,齐青山!” 黑风岭…… 李飞脑中闪过一丝片段,缓缓点了点头,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仙长!” 齐青山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探查,一探之下,脸色剧变,“好阴毒的咒法!道基开裂,神魂受损……再耽误下去,性命不保!” 他不敢迟疑,立刻吩咐弟子:“快!取疗伤丹药,布护魂法阵,先稳住仙长生机!” 几名弟子立刻行动起来,丹药、法阵、灵力温养,齐齐涌向李飞。 有了正道修士的全力相助,李飞紊乱的气息终于稍稍平稳,躁动的咒力也被暂时压制。 柳如烟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绝境之中,竟逢故人。 这万里北行之路,总算有了第一丝生机。 齐青山看着昏迷的李飞,又看了看虚弱的柳如烟与小白,沉声道:“仙长于我青山宗有再造之恩,此恩必报。你们安心在此休养,余下路程,我青山宗护送你们北上!” 第七十九章北上风雪急 齐青山带着青山宗弟子出手极快,数枚温润的上品疗伤丹化开,灵力顺着李飞经脉缓缓游走,再配合一道简单却扎实的护魂阵铺开,总算把他快要溃散的气息强行稳住。 李飞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眉心那点黯淡的守村印,在药力与阵法滋养下,微微亮了几分,体表游走的黑紫色咒纹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像先前那样刺目狰狞。 柳如烟守在一旁,一刻不敢闭眼,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体温,见他呼吸渐渐平稳,悬了许久的心才稍稍放下。可她心里清楚,这些丹药与阵法,只能暂时吊命,对那深入骨髓的蚀魂咒,半点用处都没有。 小白蜷在李飞枕边,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也跟着睡了过去。连日逃亡、耗竭本源,它早已疲惫到了极点,此刻安全稍定,便再也撑不住,睡得小肚皮轻轻起伏。 齐青山站在不远处,看着李飞的模样,低声叹了口气:“仙长一身修为惊天动地,竟被人暗算到这般地步……那暗算之人的手段,实在阴毒。” 柳如烟轻声道:“是幽玄老魔,魔子座下的暗系邪祟,专练蚀魂夺舍咒,趁我们松懈时一击得手。如今老魔已被地府收押,可咒力还在他体内,阎罗陛下说,只有极北冰原的太古魂髓泉与净世冰莲,才能救他。” “极北冰原……”齐青山脸色微变,“那地方苦寒至极,常年风雪不止,更有上古冰灵盘踞,凶险程度,不比魔渊差多少。而且路途万里,以仙长现在的身体……” 话说一半,他没有继续,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柳如烟眼眶微泛红:“再难,也要去。只有七日,我们耽误不起。” 齐青山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恩公之事,便是我青山宗之事。我宗内有一架飞行灵舟,虽然不算顶尖,却能日行数千里,足以缩短大半路程。我亲自带队,护送你们北上。” 柳如烟连忙起身行礼:“多谢齐宗主。” “应该的。”齐青山摆了摆手,“若不是仙长,我青山宗早已被黑风老怪屠戮一空,这点忙,算不得什么。”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飞缓缓醒来,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却好歹恢复了几分力气,能勉强开口说话,也能自己靠着石块坐起。 齐青山立刻让人送上灵粥与温水,又将灵舟之事告知于他。 李飞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沙哑:“多谢……大恩不言谢。” “仙长客气了。”齐青山笑了笑,“灵舟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只是……极北冰原越往北越冷,风雪极大,我已经让人备好了御寒灵衣,应该能抵挡一些寒气。” 一切准备就绪。 青山宗弟子抬来一架通体莹白的灵舟,舟身刻着简易的御风符文,虽然不算奢华,却极为稳当。 几人合力,小心翼翼将李飞扶上灵舟。 柳如烟坐在他身旁,全程紧紧扶着他,小白也醒了过来,乖乖趴在他腿上,用小小的身子给他暖着腿。 齐青山亲自掌舵,灵舟缓缓升空,迎着晨风,朝着极北方向疾驰而去。 舟下山河飞速倒退,城镇、山林、河流一一掠过。 李飞靠在舟中软垫上,望着远方越来越暗沉的天色,能明显感觉到,气温正在一点点降低。 空气渐渐变冷,寒风呼啸,灵舟外很快便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越往北,风雪越大。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灵舟防护罩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李飞裹紧御寒灵衣,依旧觉得寒意刺骨,体内咒力被冷风一激,又隐隐开始躁动,一阵阵隐痛从识海与经脉中传来。 他闭上眼,强行运转守心诀压制,脸色又白了几分。 柳如烟立刻握住他的手,将自身仅存的神魂灵力缓缓渡过去:“阿飞,别勉强自己……” 李飞睁开眼,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漫天风雪的最深处。 万里北上,才刚刚开始。 七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一天。 前方是无尽风雪、上古冰灵,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死咒。 他这具残破身躯,究竟能不能撑到魂髓泉前? 没有人知道。 灵舟破开风雪,一路向北,疾驰不停。 第八十章 怒震冰甲妖 灵舟在漫天风雪中疾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寒风如刀,刮得灵舟护罩嗡嗡作响。越往极北深处,气温越是低得骇人,哈气成霜,滴水成冰,连灵舟符文都被冻得微微黯淡。 李飞裹着厚厚的御寒灵衣,依旧浑身发冷,体内蚀魂咒被寒气一激,时不时便隐隐作乱,识海阵阵刺痛。他靠在柳如烟怀里,闭目运转守心诀,勉强压制咒力,脸色始终苍白如纸。 柳如烟紧紧搂着他,不断将温和的神魂之力渡入他体内,自己却被冻得嘴唇发紫,却半点都不在意。小白蜷在李飞胸口,小小的身子散发着微弱的暖意,用仅剩的本源气息为主人抵御风寒。 齐青山操控灵舟,眉头紧锁:“再往前,便是冰原妖类的地盘了,这里常有冰甲妖、雪魂灵出没,性情凶悍,大家务必小心。” 话音刚落,下方雪原突然轰然炸裂! 数十尊通体冰莹、身披冰甲的妖物一跃而起,挥舞着冰刃,狠狠劈向灵舟。这些冰甲妖身躯坚硬如玄冰,力大无穷,口中还能喷出极寒冻气,正是极北冰原常见的凶妖。 “小心!” 齐青山急忙催动灵舟防御,青山宗弟子纷纷祭出法器,抵挡冰甲妖的攻击。 砰砰砰—— 冰刃不断劈在护罩上,冻气疯狂侵蚀符文,灵舟剧烈摇晃,护罩瞬间出现细密的裂痕。 几只强悍的冰甲妖首领冲破阻拦,直接扑到舟边,利爪抓碎舟板,眼看就要冲入舟内伤人。 “放肆!” 齐青山怒喝一声,挥剑斩向妖物,可他刚缠住一只,另一只冰甲妖便张开巨爪,径直朝着毫无防备的李飞抓去。 李飞此刻重伤垂危,连动弹都困难,根本无法躲闪。 “阿飞!” 柳如烟脸色骤变,奋不顾身挡在李飞身前,打算以魂体硬抗这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闭目养神的李飞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力气起身,没有灵力出招,可那源自大帝道基的一丝帝威,却在生死瞬间,不由自主地爆发出来。 没有金光,没有秘术,只有一股淡漠却镇压万古的气息,从他体内淡淡散开。 “滚。” 一声轻喝,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扑来的冰甲妖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上存在锁定,眼中凶戾瞬间被恐惧取代,利爪停在半空,浑身冰甲咔咔作响,竟直接吓得僵在原地。 紧随其后的几只冰甲妖也齐齐一颤,扑通扑通跪倒在舟板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下方围攻灵舟的众多妖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兵器,仓皇逃窜,片刻便消失在风雪之中,再也不敢露面。 不过一瞬,所有袭扰尽数退去。 齐青山与青山宗弟子目瞪口呆,看着依旧虚弱不堪的李飞,满脸难以置信。 仅仅一丝气息,便吓退成群冰甲妖,这便是昔日横扫魔渊的帝尊余威! 柳如烟长长松了口气,心疼地扶住李飞:“你又勉强自己……” 李飞闭上眼,气息再度萎靡,刚才那一下爆发,牵动了体内咒力,识海剧痛袭来,让他险些再次昏死。 “无妨……”他声音微弱,“暂时……安全了。” 小白蹭了蹭他的下巴,发出轻轻的呜咽,像是在责怪主人不爱惜自己。 齐青山定了定神,连忙操控灵舟,加快速度继续北上:“仙长好生歇息,老朽尽快带你们穿过冰原妖域,绝不耽误时间。” 灵舟再度破开风雪,疾驰而去。 可李飞心中清楚,这只是小麻烦。 真正的致命凶险,还在前方—— 镇守太古魂髓泉的上古冰灵,以及随时可能爆发、彻底吞噬他生机的蚀魂咒。 七日之期,已过两日。 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第八十一章 百花临凡 九天之上,百花仙境。 漫天仙葩盛放,香风席卷星河,百花仙子凌虚而立,周身仙光缭绕,万卉朝拜,修为已然触及帝境门槛。她苦修万载,修的是有情道——以情悟天地,以善润苍生,心怀众生之情,亦藏未了之缘。 今日,正是她渡劫成帝之日。 九霄雷霆滚动,天道瑞气汇聚,本应是顺理成章破境登帝,可就在仙元冲顶、道基圆满的刹那,天道轰鸣骤变,七彩霞光骤然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滚滚灰云压顶。 一声淡漠而威严的天道之音,响彻仙界: “有情未了,尘缘未断,凡心未泯,情劫未渡。道不圆满,不准成帝。” 百花仙子一怔。 她自问心怀苍生、慈悲济世,却不知自己情劫暗藏、尘缘未了。 不等她开口追问,天道之力已然落下,强行打散她的成帝仙元,剥去部分仙界修为,引动轮回之力,将她真身推入凡尘,掷往极北冰原方向。 “情劫……在人间……” 仙子身形如落花坠尘,仙力被封大半,记忆保留却不得主动破劫,只能顺应机缘,等待命中之人出现。 —— 极北冰原深处。 灵舟在风雪中早已摇摇欲坠。 李飞的状况越来越差,蚀魂咒被冰寒之气反复刺激,黑紫色咒纹已经爬上脸颊,蔓延至脖颈。阎罗留下的镇魂之气不断衰减,他时常陷入半昏半醒,偶尔清醒时,连柳如烟的脸都快看不清。 “还有多远……”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齐青山望着前方无边无际的风雪,苦涩摇头:“按方位,应该快到魂髓泉地界了,可这风雪太大,灵舟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灵舟底部突然被一股无形冰劲狠狠一撞! 整架灵舟瞬间炸裂,符文崩碎,木片纷飞。 众人惊呼着从半空坠落,砸在厚厚的冰面之上。 柳如烟第一时间抱住李飞,用自己的身体垫在冰地上,硬生生承受了坠落重击,一口鲜血喷出,魂火再度黯淡。 小白被震飞出去,小小的身子在冰面上滚了好几圈,虚弱地爬不起来。 齐青山与青山宗弟子也纷纷负伤,冰面之下,一头体型庞大的冰窟玄蛟破冰而出,巨眼冰冷,巨口张开,喷出足以冻裂金丹的极寒玄冰,直扑最虚弱的李飞。 它早已在此埋伏,感知到李飞身怀帝基气息,想要一口吞掉他,滋补自身。 “不要!” 柳如烟拼死撑起灵光,可她伤势太重,灵光一碰即碎。 玄蛟巨口遮天蔽日,死亡瞬间降临。 李飞躺在冰地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等待终结。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一刹那—— 漫天风雪忽然一停。 天地间凭空飘起无数花瓣,红梅、白荷、牡丹、幽兰……明明是极寒冰原,却刹那间花开四季,香风驱散刺骨寒意。 一道身着素色花裙的身影,踏着落花从天而降,发丝轻扬,眉眼温柔,周身自带一股治愈万物的温润气息。 她抬手轻轻一挥。 无数花瓣凝聚成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花墙,硬生生挡住玄蛟的冰息。 仙子再屈指一弹,一道淡粉色情道仙力飞出,轻轻一点玄蛟额头。 那凶威滔天的冰窟玄蛟,瞬间浑身一颤,凶气尽散,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沉入冰下,再也不敢露面。 整个冰原,瞬间安静。 百花仙子落在李飞身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的咒纹。 只一眼,她便看清了他的一切:守村帝尊、遭人暗算、蚀魂夺舍咒入体、道基崩裂、命悬一线。 也看清了自己的情劫—— 不在天宫,不在仙界,就在这个濒死的凡人修士身上。 她修有情道,渡苍生情,也渡自身情。 今日下凡,不为成帝,只为救他。 柳如烟又惊又疑,挡在李飞身前:“你是……” 百花仙子回眸一笑,声音温柔如春风:“我名百花,自天上来。他命不该绝,我来救他。” 她说着,掌心缓缓升起一团温润柔和的情道本源花力,轻轻按在李飞心口。 花力所过之处,蚀魂咒竟被强行压制、缓缓收敛,开裂的道基得到短暂滋养,濒临熄灭的生机,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李飞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之中,他看到一位踏花而来的仙子,如暖阳照雪,落入他漆黑一片的绝境里。 这一眼,便是凡尘情劫起。 这一救,便是一段新的宿命相逢。 第八十二双美途守 百花仙子掌心的情道仙力柔和却磅礴,如同春日融雪,缓缓渗入李飞经脉。 所过之处,疯狂噬咬的蚀魂咒像是遇到了克星,狰狞的黑紫色咒纹节节败退,重新缩回脏腑深处,暂时不再作乱。 李飞原本涣散的眼神渐渐凝聚,剧烈的痛楚被一股温润力量抚平,濒临崩碎的大帝道基,也被这股生机盎然的花力包裹、滋养,不再继续开裂。 “好神奇的力量……” 柳如烟在一旁看得又惊又喜,她能清晰感觉到,李飞微弱的生机正在一点点回升。 齐青山带着青山宗弟子拱手行礼:“多谢仙子出手相救,不知仙子是何方仙长?” 百花仙子轻轻收回手,站起身,衣袂间仍有落花缭绕。她并未细说天规情劫之事,只淡淡一笑:“我本世外散修,途经此地,见他命悬一线,又与我有几分机缘,便顺手搭救。” 说话间,她目光又落回李飞身上,心头微微一动。 天道所言不虚,她的情劫,确系应在此人身上。 他一身守正道义,半生斩邪安民,却落得重伤濒死、孤苦北行,这份惨烈与执着,恰好触动了她有情道的根基。 李飞撑着身子,勉强坐起一些,看向眼前这位突然降临的花裳女子,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力气:“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你不必谢我。”百花仙子蹲下身,目光平静温和,“你身上的蚀魂咒,我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想要彻底活命,还需靠太古魂髓泉与净世冰莲。” 她抬手一挥,漫天花瓣凝聚成一方晶莹的百花灵辇,华丽而安稳,“此地离魂髓泉尚有千里,风雪险恶,我送你们一程。” 话音落,几人便被一股柔和花香托起,稳稳落入灵辇之中。 灵辇腾空而起,花瓣为翼,风雪避让,行进速度远胜先前的灵舟,所过之处,冰原凶妖尽数蛰伏,不敢靠近分毫。 辇内温暖如春,花香萦绕。 百花仙子指尖轻弹,又有数片本命仙瓣飞入李飞体内,持续温养他的神魂与道基。 李飞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日来的疲惫与痛楚消散大半,意识也清明了许多。 柳如烟守在一旁,看着百花仙子细心照料李飞,心中并无半分嫉妒,反倒多了几分安心。 她能感觉到,这位仙子并无恶意,身上只有纯粹的善意与温和。 从今往后,阿飞又多了一个人守护。 小白也从角落里爬了过来,绕着百花仙子蹭了蹭,小鼻子嗅着花香,显然也十分亲近她。 李飞看着辇外飞速掠过的冰雪风光,又看了看身旁温柔守候的柳如烟,以及出手相救的百花仙子,心中百感交集。 他曾以为自己孤身上路,生死自负,却没想到绝境之中,故人相助、佳人相随、仙子临凡。 “仙子既为仙门高人,为何会屈身来这极北冰原?”李飞忍不住开口问道。 百花仙子回眸,目光落在他脸上,笑意微深,带着一丝宿命般的淡然: “我渡劫未成,天道说我……情劫未了,需入凡尘走一遭。 而我的劫,就在你身上。” 一句话落下,辇内瞬间安静。 柳如烟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李飞也是心头一震,望着眼前这踏花而来的女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情劫。 凡尘缘。 他这一生斩妖除魔,守的是天下苍生,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成为一位天界仙子的凡尘情劫。 百花仙子却不再多言,只是轻轻催动灵辇,速度再增,朝着魂髓泉的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冰原,转瞬即至。 前方,一片氤氲魂雾笼罩天地,泉眼所在之处,寒气与灵气交织,正是太古魂髓泉。 而泉眼正中央,一朵通体雪白、泛着净化之光的莲花静静绽放—— 正是能救他性命的净世冰莲。 可就在灵辇靠近的刹那,泉雾翻滚,一股冰冷刺骨、凌驾万妖之上的恐怖气息,骤然苏醒。 镇守此地的上古冰灵,终于现身。 第八十三章仙子白冰冰 太古魂髓泉上空,花瓣灵辇缓缓停下。 泉眼四周寒气滚滚如浪,雾色之中透出莹莹蓝光,中央那朵净世冰莲莲心微亮,散发出能净化万邪的凛冽清气,正是解咒续命的唯一希望。 可不等众人靠近,泉底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响。 整片冰原都跟着一颤,泉雾轰然炸开,一尊数丈高、通体由万年冰髓凝结而成的上古冰灵缓缓站起。它面目模糊,周身寒气能冻裂仙骨,双目如同两簇冰焰,死死盯住闯入者。 “外来者,退。” 冰灵开口,声音冷得能刺穿神魂。 齐青山与青山宗弟子瞬间脸色发白,只被那气息一压,便几乎动弹不得。柳如烟连忙护在李飞身边,可她修为低微,根本挡不住这等上古灵物的威压。 李飞勉强坐直身子,体内咒力被冰灵气息一激,又开始隐隐作乱。他现在连抬手都难,更别说与人厮杀夺莲。 白冰冰往前轻轻一站,衣袂飞花,将众人尽数护在身后。 她没有动怒,也没有施展杀招,只是周身缓缓散开一层淡淡的情道仙光,与冰灵的刺骨寒气遥遥对峙。 “我知你镇守此地,职责所在。”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他身中魔子蚀魂夺舍咒,道基将碎,唯有净世冰莲能救。此莲救的是守正安民之人,不是邪魔歪道,还望通融。” 冰灵冷漠摇头:“泉有规矩,生灵勿近。要取冰莲,便先胜我。” 话音一落,冰灵抬手便是一道百丈冰矛,带着冻结乾坤之势,直刺而来。 白冰冰轻叹一声,指尖轻捻。 漫天花瓣瞬间飞腾,梅、兰、竹、菊、荷、桂次第绽放,层层叠叠结成花盾。 冰矛轰在花盾之上,寒气四溢,冰屑纷飞,却始终无法穿透那一层看似柔软的花香屏障。 “花非花,雪非雪,有情可破无情界。” 她轻声念诵,双手虚拢,万千花瓣化作一道彩色花流,绕着冰灵飞速盘旋。 冰灵怒吼,不断召出冰墙、冰刃、冰龙卷,可每一次凶悍攻势,都被花瓣轻柔化解。它越强横,花力越温润;它越冰冷,花香越柔和。 白冰冰修的本就是有情道,最擅长以柔克刚、以善化戾。 上古冰灵虽强,却空有蛮力、无有心智,不过半柱香功夫,便被花力缠得动弹不得,周身冰屑簌簌掉落,凶威大减。 “我不伤你,只取一莲救人性命。” 白冰冰屈指一弹,一道仙光精准落在净世冰莲莲柄之上,轻轻一摘,便将整朵冰莲稳稳摄到手中。 冰灵怒吼挣扎,却再也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取走冰莲。 白冰冰握着冰莲,转身回到辇内,快步走到李飞面前。 冰莲刚一靠近,李飞体内的蚀魂咒便疯狂躁动、发出畏惧的嗡鸣,显然被天生克制。 “此莲性寒,却有净魂洗髓之效。”她轻声叮嘱,“我以情道仙力引动莲气,你守住心神,不可乱动。” 说罢,她一手托住冰莲,一手按在李飞眉心,将冰莲净化之力与自身百花仙力缓缓渡入。 冰莲清气所过之处,黑紫色咒纹如同冰雪遇火,节节消融,识海剧痛飞速减轻,开裂的道基也被莲气一点点修补。 李飞浑身舒畅,连日来的死厄阴霾一扫而空。 他看着眼前这位出手救自己、又为自己渡莲疗伤的仙子,声音稳了许多,认真开口问道: “今日两次救命之恩,李某还不知仙子芳名。” 白冰冰手上动作不停,唇角微扬,眼波温柔。 漫天花瓣轻轻落在她肩头,衬得人如仙葩。 她轻声道: “我本天界百花仙,渡劫堕凡,情劫应身。 姓白,自命——白冰冰。” 名字落下,冰莲光华大放。 蚀魂咒彻底被逼出体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李飞只觉得经脉通畅、神魂重铸,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却已然脱离死关,捡回了一条性命。 一旁的柳如烟见他终于转危为安,泪水忍不住滑落,又连忙笑着抹去。 小白也欢快地蹭了蹭白冰冰的衣袖,像是在认下这位新主人。 白冰冰收回手,望着渐渐恢复气色的李飞,轻声道: “咒已解,命已保。 可我情劫未了,天道不许我归天。 从今往后,我便随你一同行路,直到尘缘了结。” 极北风雪依旧,可这冰原之上,却已是春暖花开。 一人、两美、一灵宠,前路漫漫,从此又多了一段仙凡相伴的宿命同行。 第八十四章 双娇相伴 净世冰莲的清气在李飞体内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残留的蚀魂咒印记被彻底涤荡干净,原本开裂松动的大帝道基,也在莲力与百花仙力双重滋养下,一点点重新凝实、温养愈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透出血色,黯淡的眼神重新变得清亮有神。虽然一身帝尊修为还没完全恢复,远不及巅峰时期,但至少……性命无忧,道基不伤,再无随时魂飞魄散的凶险。 “阿飞,你终于没事了。”柳如烟蹲在一旁,眼眶微红,满是欣喜与心疼。连日来的恐惧、煎熬、奔波,在这一刻总算烟消云散。 小白也欢快地跳到李飞腿上,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发出轻快的呜咽,像是在庆祝主人死里逃生。 白冰冰站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冰莲的寒气与花香,望着李飞恢复生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笑意。她修有情道,渡人亦是渡己,救他,本就是她的劫,也是她的缘。 “冰莲之力霸道,你虽解了咒,可修为还需慢慢温养,不可急于求成。”白冰冰轻声提醒,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已相识许久。 李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浑身轻松,久违的力量感缓缓回流。他对着白冰冰郑重一礼:“白仙子两次救命之恩,又为我耗损仙力,李某此生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白冰冰轻轻摆手,落花在她周身轻轻旋绕,“天道让我下凡,便是要我伴你同行。你不欠我,我亦不欠你,只是缘法如此。” 一旁的齐青山与青山宗弟子见状,也纷纷上前道贺。 “仙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多亏了仙子出手,不然我们当真无计可施。” 李飞看向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从云渺城遭暗算、身陷绝境、被黑白无常与牛头马面围杀,再到万里北上、险死还生,若没有柳如烟不离不弃,没有小白以命相护,没有青山宗仗义出手,没有白冰冰从天而降,他早已身死道消,沦为邪魔夺舍的躯壳。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返程了。”李飞望向南方,“魔子余孽尚未清剿干净,夺舍禁术仍在世间流传,我不能在此久留。” 柳如烟立刻点头:“我与你一同回去。” 白冰冰也淡淡一笑,接声道:“天道不许我归位,情劫未了,尘缘未尽,我自然也随你同去。”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定下了往后同行的路。 一人,两美,一灵宠。 昔日孤身斩邪的守村帝尊,如今身边多了两位不离不弃的佳人。 齐青山笑道:“既然仙长要返程,我等也一同护送,也好在路上照料一二。” 李飞没有推辞,点头应下。 白冰冰抬手一挥,百花灵辇再次浮现,比来时更加温润华丽。众人依次登上灵辇,花瓣为翼,花香护体,在漫天风雪之中掉头向南,疾驰而去。 辇内温暖如春,柳如烟安静地坐在李飞身侧,为他整理衣襟;白冰冰则闭目调息,偶尔分出一缕花力,帮他稳固道基、加速恢复修为;小白蜷在角落,睡得香甜安稳。 李飞靠在软垫上,望着辇外飞速倒退的冰雪风光,心中一片澄明。 经此一死一生,他终于明白,自己并非真正无敌。 强者会输,会累,会被暗算,会陷绝境。 可只要身边有人相守、心中有坚守、道心不曾动摇,便总有东山再起之时。 白冰冰缓缓睁开眼,目光与他相遇,轻声道:“你在想什么?” 李飞回望她,又看了看身旁的柳如烟,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轻松笑意: “在想,往后的路,不再是我一个人走了。” 风过灵辇,花香袭人。 归途漫漫,却不再孤单。 守村帝尊的斩邪之路,从此多了两位绝色佳人相伴,一段仙凡纠缠、情暖苍生的新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八十五章归途显娇威 百花灵辇御风南下,避开冰原风雪,不多时便重回人间山河。 李飞在辇中闭目调息,净世冰莲之力与白冰冰的情道仙力层层滋养,修为回升得极快,虽然还未重返帝境巅峰,但寻常邪魔早已近不得他身。守村印在眉心微微发亮,金光内敛,却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柳如烟一路细心照料,时不时递上灵果温水,看他气色日渐好转,心中欢喜不已。 白冰冰则静立一旁,偶尔抬眸扫过四方,天界仙子的灵觉远超常人,沿途但凡有一丝阴邪之气,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行至一处山谷隘口时,白冰冰忽然眉梢微蹙,抬手止住灵辇。 “下方有邪气。” 她轻声开口,落花瞬间在辇外布下警戒屏障,“不是寻常小妖,是……夺舍邪术的余味。” 李飞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蚀魂咒虽解,可他对魔子一脉的夺舍禁术早已敏感到极致,凝神一探,果然察觉到谷底藏着数道阴狠气息。 “齐宗主,你们先在此等候,我们下去看看。” 话音落,李飞带着柳如烟、白冰冰一同轻身落下。小白也警觉地竖起耳朵,跟在三人身后。 谷底隐蔽处,七八名黑衣修士围聚一团,中间一口血色小鼎滋滋作响,鼎中缠绕着无数魂丝,正是魔子遗留的血魂夺舍阵。 这些人是幽玄老魔残存的手下,本想暗中布下陷阱,捕捉过往修士炼魂,没想到竟撞上了正主。 “是李飞!他居然没死?!”一名邪修惊声尖叫。 “杀了他!为幽玄老祖报仇!” 为首邪修嘶吼一声,催动血鼎,无数魂丝如同毒蛇般窜出,直扑三人,想要当场夺魂噬心。 柳如烟立刻上前,神魂灵光铺开,虽修为不高,却悍然挡在前方,要护李飞周全。 白冰冰则轻轻摇头,柔声对她道:“妹妹歇着,这点小邪祟,不必劳你费心。” 只见她玉手轻挥,漫天花雨凭空而降。 花瓣看似柔软,一碰到血魂丝,却瞬间爆发出净化之力,黑紫色的邪术被一触即溃。 数朵牡丹花瓣凌空一转,化作锋利花刃,瞬间割碎邪修们的护体邪气。 “啊——!” 邪修们惨叫连连,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百花之力彻底净化。 短短一息,全场清净。 李飞看着白冰冰轻描淡写便解决一众残魔,心中暗叹天界仙子果然非同凡响。 白冰冰却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回眸一笑:“我修有情道,不嗜杀,可伤你之人,我亦不会轻饶。” 柳如烟也笑着走上前:“有冰冰姐姐在,往后阿飞你又多了一层保障。” 李飞望着眼前两位一柔一仙、同心护己的佳人,心中暖意涌动。 昔日孤身斩魔,如今双娇在侧,他的道,似乎比从前更加坚定。 就在此时,远方天际忽然闪过一道极其隐晦的魔影,一闪而逝。 白冰冰眼神微冷:“不止这一拨……还有更厉害的角色,在盯着我们。” 李飞点头,握紧双拳。 幽玄老魔虽死,可魔子遗留的势力并未根除。 一场更大的夺舍阴谋,正在人间悄然铺开。 而他,也将带着柳如烟与白冰冰,一同踏上这场全新的除魔征途。 第八十六章赤地千里 灵辇一路向南,行不过半日,天地间渐渐变得燥热起来。 原本青山绿水的乡间,竟渐渐露出赤黄色土皮,河水干涸,草木枯黄,田地里裂开一道道手指宽的缝隙,连风刮过都是滚烫的。 李飞掀开辇帘,只看一眼,眉头便紧紧锁起。 身为守村人,他对一方水土的生机气息最为敏感,眼下这景象,分明是旱魃出世、吸干一地龙脉水气之兆。 “下面好像有个村子。”柳如烟指着远处隐约的炊烟。 白冰冰淡淡道:“生机近乎断绝,怨气、燥气缠在一起,是旱魃作祟无疑。此物一出,赤地千里,百姓苦不堪言。” 李飞眼神一沉。 守村一脉,本就是守土、守村、守苍生。 如今眼见一方百姓受难,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下去。” 百花灵辇缓缓落在村外。 刚一落地,一股燥热扑面而来,地面烫得惊人。 放眼望去,村子里树木枯死,水井见底,不少村民扶老携幼瘫坐在村口,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孩童饿得直哭,大人只能默默抹泪,却连一口水都找不出来。 “老天爷……这是要绝了我们啊……” “再不下雨,庄稼全死,我们都要渴死在这里……” 村民们绝望的低语,像针一样扎在李飞心上。 他走上前,扶起一位瘫倒在地的老者:“老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者见他衣着气度不凡,含泪哭诉:“仙长……一个月前,村后古墓里突然蹦出个浑身通红的怪物,所到之处河水变干、草木枯死,说是……说是旱魃现世!我们逃不走,也活不成了……” 李飞抬眼望向村后古墓方向。 那里赤气冲天,燥气浓烈如焰,正是旱魃盘踞之地。 柳如烟看得心酸,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分给几个孩子:“大家先喝点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白冰冰站在一旁,素手轻扬,凭空生出几缕清凉水汽,缓缓散入村中。 村民们瞬间觉得浑身一爽,干裂的喉咙都舒服了不少,一个个又惊又喜,对着她连连跪拜。 “仙子!是仙子下凡救我们了!” 白冰冰轻轻摇头,看向李飞:“旱魃已成形,吸足了地气,寻常法术无用。强行击杀,它一身燥气爆开,方圆百里会直接变成死土。” 李飞微微点头。 他身为守村人,自然知晓其中凶险。 他缓步走到村中央,站在干裂的土地上,望着受苦的村民,望着枯死的庄稼,望着寸草不生的山野。 昔日斩魔无数、险死还生,他都未曾如此动容。 可看着百姓流离失所、求生不得,他心中守村一脉的执念,再次熊熊燃起。 “我是守村人。” 李飞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村落, “此土,我守。 此村,我护。 旱魃祸世,今日,我必除之。” 话音落下,他眉心守村印微微发光。 不再是横扫邪魔的霸道帝威,而是守护一方的沉稳厚重。 白冰冰站在他身后,落花轻绕,轻声道: “你守村民,我守你。 旱魃敢伤你,我便让它百花焚身,魂飞魄散。” 柳如烟也握紧拳头,坚定道:“我也帮你!无论如何,我们一起救大家!” 村民们看着眼前三人,绝望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光亮。 村后古墓赤气翻滚,一声尖锐嘶吼传来。 旱魃,被惊动了。 第八十七章双娇战妖邪 村后古墓轰然炸裂,赤土飞溅。 一道浑身赤红、干瘦如枯木的人形妖物跃地而出,周身蒸腾着灼人热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焦枯。它双目赤红如火,獠牙外露,一声嘶吼震得全村尘土飞扬,正是为祸一方的旱魃。 “好重的燥煞之气……”柳如烟连忙退后半步,以神魂灵光护住身边村民,“大家快往后躲!” 村民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蜷缩在后方,眼睁睁看着那妖物步步逼近,大地都在发烫颤抖。 旱魃目光死死锁定李飞,似乎察觉到他身上守村印的气息,怒吼一声,双臂横扫,卷起一股赤地焚风,直扑而来。风过之处,地面枯草瞬间燃成灰烬,热浪灼得人皮肤生疼。 李飞眼神一凝,虽未完全恢复巅峰修为,可守村帝基已然稳固。他脚步踏定,双手结印,眉心金光绽放,一层厚重古朴的守土金光罩缓缓铺开,硬生生挡下焚风。 “轰——!” 热浪与金光相撞,气浪翻滚。李飞身形微晃,体内经脉微微发热,旱魃修为远超寻常妖物,硬碰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 “阿飞小心!” 白冰冰身形一闪,已至李飞身侧,玉手轻挥,漫天寒属性灵花凭空降临——雪莲、冰莲、寒梅簌簌飘落,以寒气克制旱魃燥气。花瓣绕着旱魃飞速旋转,所过之处热浪骤减,大地稍稍降温。 “花阵,困!” 万千花瓣织成彩色囚笼,将旱魃困在中央。旱魃暴怒嘶吼,周身赤火暴涨,不断焚烧花阵,花瓣一触即溃,却又源源不断再生。 白冰冰回眸看向李飞:“我以百花寒气镇它燥气,你寻机以守村印净化它的尸煞本源,切记不可强行轰杀,否则地气尽毁,此地永世难生草木!” “明白!” 李飞纵身而上,守村印金光凝聚指尖,直点旱魃眉心尸核。 旱魃疯狂挣扎,一掌拍向李飞。柳如烟见状不顾自身安危,神魂之力全开,一道柔和却坚定的光带缠住旱魃手臂,硬生生迟滞它一瞬。 “快!” 就是这刹那空隙,李飞指尖金光稳稳落在旱魃眉心。 守村印净化之力轰然灌入,尸煞之气滋滋冒烟,旱魃发出凄厉惨叫,周身赤红渐渐褪去,燥气飞速消散。 白冰冰趁机加大花阵威力,寒力透入旱魃体内,将其焚地之力彻底封印。 片刻之后,旱魃挣扎渐弱,身躯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团纯净地气,缓缓渗入大地之中。 热浪散尽,清风徐来。 天空云层缓缓汇聚,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点从天而降,落在干裂的土地上,落在村民欣喜的脸上。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仙长救命!仙子救命啊!” 村民们跪在雨中痛哭流涕,对着三人连连叩拜。 李飞望着久旱逢甘霖的村庄,望着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心中一片安定。 守土有责,护民心安,这便是守村人的道。 白冰冰走到他身边,发丝沾着细雨,笑意温柔:“情道护心,守道护生,你我之道,本就相通。” 柳如烟笑着跑过来,拉住两人的手:“以后不管是邪魔还是妖物,我们三个一起面对,再也不怕!” 雨幕之中,三人并肩而立。 村庄重获生机,百姓重获希望。 而李飞的守村之路,也因两位佳人相伴,走得更加坚定、更加温暖。 第八十八章渡仙劫 雨过天晴,枯木抽芽,干裂的田地被雨水润透,村民们欢天喜地地整修农具、补种作物。 李飞、柳如烟与白冰冰三人被村民奉为上宾,粗茶淡饭却格外真诚。李飞运转灵力稳固修为,柳如烟在一旁照料村民老小,白冰冰则漫步村头,以百花余泽滋养地气,让这片刚遭劫难的土地更快恢复生机。 谁也没有料到,幽玄老魔虽死,魔子当年布下的一缕残魂咒印,却借着旱魃出世的混乱,悄悄附在了白冰冰的衣袂花瓣之上。 此咒名情乱幻心咒,专克修行有情道、无心道的修士,不蚀肉身,不乱形体,却能搅乱道基、勾动心魔、放大尘缘执念,让修士道心失守、仙元逆行。 白冰冰本就因堕凡情劫,仙力未复、道心半开,此刻咒力悄然发作,只觉浑身一阵虚软,仙元微微躁动,脑海中幻象丛生——九天渡劫的雷火、凡尘相逢的画面、与李飞相伴的点滴交织在一起,情道根基隐隐不稳。 “冰冰姐姐!你怎么了?” 柳如烟最先发现她脸色不对,快步上前扶住她。 白冰冰身形微晃,眉间染上一层异样绯红,气息紊乱:“我……道心有些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动我的执念……” 李飞瞬间警觉,上前一探,指尖金光微触便立刻收回,脸色一沉: “是魔子残留的幻咒,专扰情道心基。你堕凡未稳,又修有情道,正好被它趁虚而入。” 此咒不毒身,却乱道。 若一个时辰内无法净化,白冰冰轻则道心破损、修为大跌,重则直接堕入心魔、永世难返天界。 柳如烟急道:“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帮你?” “此咒靠外力强驱只会反噬,只能以正道本心引动她自身的情道仙元,内外合一,才能彻底净化。”李飞沉声道,“我以守村印的守正本源为引,稳住她的道心;如烟你以纯澈神魂之力护住她魂体,不让心魔入侵。” 二人同时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村头古树下,李飞居中端坐,左手按在白冰冰眉心,右手被柳如烟轻轻握住,形成一道三心相连的灵力回路。 李飞的守村金光沉稳如岳,镇住幻咒的躁动;柳如烟的神魂灵光温润如水,护住仙魂不乱;白冰冰在两股正道之力滋养下,慢慢收敛心神,唤醒自身百花情道本源。 花瓣自她周身缓缓绽放,清香压过咒力的邪气。 幻象渐渐散去,躁动的仙元归于平静,那缕潜藏的魔咒,在三道力量同心净化下,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白冰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道心重新澄澈稳固,甚至因这场劫难,有情道的根基比往日更加坚实。 她睁开眼,看向李飞与柳如烟,目光温柔而郑重: “今日若不是你们二人,我道心必毁。 天道让我堕凡渡情劫,原来不是渡一人之情,是渡相守之情、正道之情、苍生之情。” 柳如烟笑着挽住她的手:“我们本就该一起互相扶持。” 李飞望着眼前两位心意相通的佳人,轻声道: “魔孽未清,前路仍险。 但从今往后,无论何种咒术心魔,我们三人同心,便无劫不可渡。” 夕阳落下,霞光铺满村庄。 三人身影并肩而立,花香、金光、神魂灵光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乱世之中,最安稳的一道风景。 第八十九章一吻仟终身 夜色慢慢笼罩了重生的村庄,雨后的空气清凉湿润,泥土混着草木新芽的气息,格外安心。 村民们早早歇息,村口只剩下虫鸣与微风。李飞站在老槐树下,望着天边疏星,指尖守村印微微发亮,经此旱魃一役,他的修为又稳固了几分,道心也越发温润。 柳如烟轻轻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眼底全是柔意:“阿飞,看着村子变回这样,真好。”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李飞话音刚落,身后花香轻拂,白冰冰也缓步走来。她衣袂间还带着未散的花瓣,天界仙子的风华,在人间夜色里更显温柔。 白日情乱幻咒一役,三人同心渡劫,早已心意相通,不必言说,便知彼此心中所想。 白冰冰望着李飞,眼波轻漾,轻声开口: “我本为渡劫登仙,堕凡而来,原以为情劫是牵绊,如今才知,情不是劫,是心归处。” 柳如烟也轻轻握住李飞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 “我从被你救下那天起,便只想跟着你,不管是斩魔,还是守村,我都在。” 晚风拂过,槐花簌簌落下。 李飞看着眼前两位女子,一位温婉相随、不离不弃,一位仙凡结缘、同心渡厄,心中暖意翻涌。 他一生斩邪守正,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归宿,可此刻,却无比清晰地知道,她们就是他想要守住的人。 “如烟,冰冰。” 李飞声音低沉,却异常认真, “我这一生,为守村而生,为除魔而战。 从今往后,我李飞的道,不只守一方水土,更守你们两人。 此生不负,生死不离。” 白冰冰先一步轻轻上前,花瓣在夜色中无声飘落。 她仰头,闭上眼,轻柔地吻上李飞的唇。 花香与仙息交融,情道本源轻轻颤动,这一吻,是仙凡相许,是情劫归心,是天道默许的尘缘。 片刻后,她微微退开,脸颊泛起浅红。 柳如烟望着两人,眼中没有半分芥蒂,只有满心温柔。 她轻轻踮起脚尖,也温柔吻上李飞。 没有仙华,却有一路生死相随的滚烫,是人间至柔的深情,是不离不弃的约定。 一仙一凡,两吻轻落。 没有盛大婚约,没有天地为证,却在这晚风落槐间,一吻定终身。 李飞伸手,轻轻将两人一同揽入怀中。 左边是人间烟火般温婉的柳如烟,右边是仙葩落尘般清雅的白冰冰。 “从此,三人同心,不离不弃。” “天地为证,此心不改。” 夜色温柔,花香长存。 守村帝尊,终得两心相许,一生相守。 前路纵有邪魔万千,也再无所惧。 第九十章地府寻帝尊 一夜星河璀璨,三人同心相守,暖意漫过心头。 次日天刚亮,村子里已是炊烟袅袅,孩童奔跑嬉笑,一派安稳景象。 李飞正打坐调息,经过昨夜情定心定,道心越发圆润,修为回升速度更快,守村印金光内敛,却隐隐有重返巅峰之兆。 柳如烟在一旁帮着村民烧水做饭,温婉可人,人人都夸李飞好福气。 白冰冰则漫步田间,指尖轻洒花露,让刚发芽的作物长得更旺,所过之处蝴蝶纷飞,宛如画中仙。 可这份安宁没过多久,村西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叫。 “鬼!有鬼啊!” “庄稼地里有黑影抓人!” 李飞豁然睁眼,身形一闪便已赶到村西。 只见田埂上飘着几道青面阴魂,衣衫破烂,怨气冲天,正围着几个村民肆意戏弄,阴气所过之处,刚长出来的嫩芽瞬间发黑枯萎。 这些阴魂并非普通孤魂,身上带着浓重的血煞夺舍气,明显是魔子余孽操控的阴魂。 “又是这些东西。” 李飞眼神一冷,正要出手,白冰冰与柳如烟也双双赶到。 白冰冰落花一卷,便要净化阴魂,却被李飞抬手拦住。 “等等,它们不是来害人的,是来传信的。” 李飞一眼看穿,这些阴魂神智被封,体内藏着一道传讯阴符。 他指尖金光一引,阴魂体内顿时飘出一道漆黑符纸,悬浮半空。 符纸炸开,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响彻四方: “李飞,你毁我魔基,杀我部属,夺我冰莲,真以为能安稳度日? 三日内,黑魂崖,用你两条红颜性命,换此方苍生平安。 敢不来,我便让万魂出世,血染千里!” 声音散尽,阴魂瞬间化为飞灰。 村民吓得面无血色,纷纷跪地哀求:“仙长,救救我们……” 柳如烟脸色微白,却依旧坚定:“阿飞,不管他是谁,我都跟你一起去。” 白冰冰淡淡一笑,仙光微漾:“敢打我们主意,那黑魂崖,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李飞握紧两人的手,眼神冷厉:“幕后黑手终于现身了。” 就在此时,天际阴风一卷,牛头马面再次降临,单膝跪地,神色恭敬无比: “李飞仙长,阎罗陛下有令—— 黑魂崖盘踞之辈,乃魔子座下仅剩的万魂老魔,当年未死透,如今卷土重来,私炼万魂,意图颠覆阴阳。 地府愿出兵助战,唯仙长号令是从!” 魔影现世,红颜为胁,地府来援。 一场决定三界阴阳、苍生安危的大战,即将在黑魂崖,彻底爆发。 第九十一章西天佛子 村头灵气未定,阴魂传信的余威还未散去。 牛头马面躬身待命,村民惶惶不安,柳如烟与白冰冰一左一右护在李飞身侧,只待奔赴黑魂崖,一战荡清魔孽。 便在此时—— 天际忽然响起一声悠远禅唱,金光万丈自西天而来,莲花朵朵悬空,梵音袅袅涤荡人心,连空气中残留的魔煞阴气,都被瞬间净化干净。 一朵九品金莲缓缓降落,莲上端坐一位身着月白僧衣的僧人。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质清净无尘,佛光内敛却威严自生,正是西天佛子。 佛子目光落下,第一眼没有看李飞,没有看牛头马面,也没有看满地村民,而是直直落在了白冰冰身上。 那一瞬,他禅心微动,万年不动的道心,泛起涟漪。 白冰冰浑身一震,仿佛被某种宿命牵引,脑海中无端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 仙界瑶池、花海并肩、月下誓言、轮回分别…… 那是她尘封的前世记忆。 佛子缓步走下金莲,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却带着跨越轮回的沧桑: “阿弥陀佛。 贫僧法号无尘,修禅万载,只为一段未了尘缘。 仙子前世名花灵,贫僧前世为云华仙童,你我本是仙界双修道侣,只可惜天劫骤至,魂魄离散,各入轮回。” 众人一怔。 李飞眉头微挑,看向身边的白冰冰。 柳如烟也轻轻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无尘佛子望着白冰冰,眼中既有禅意清净,亦有红尘深情: “我弃仙入佛,苦修万年,不为成佛,只为寻你。 天道说你情劫未了,堕凡凡尘,殊不知……你命中情劫,本就是我。” 白冰冰心神激荡,百花仙力微微紊乱,前世记忆不断翻涌。 她终于想起。 的确曾有一人,陪她在百花仙境栽种万卉,与她约定生生世世。 而眼前这位佛子,正是那个人。 无尘缓缓抬手,一道清净禅光伸向白冰冰: “随我归西,修持大乘,你我再续前尘,共证菩提,可好?” 一边是今生生死相随、一吻定情的守村帝尊李飞; 一边是前世缘定三生、苦修万年寻来的西天佛子无尘。 白冰冰站在中间,仙心摇摆,情道动荡。 一场横跨仙、佛、凡三世的情劫,彻底引爆。 第九十二章双情问本心 禅音缭绕,花香微颤。 白冰冰站在原地,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里疯狂冲撞—— 瑶池花海中与云华仙童的笑语相伴,轮回诀别时的泣血约定; 九天渡劫失败堕入凡尘,冰原之上初见李飞的宿命相救,雨夜村庄里一吻定情的温暖相守。 两段情,都刻进魂魄。 一份是前世三生之约,一份是今生生死相依。 无尘佛子双手合十,佛光温润:“仙子,你修有情道,情根本就种在我身。万年等待,只为今日重逢。随我归去,方可圆满情道,重登仙班,乃至共证佛果。” 他话语真诚,禅心坚定,万年执念,全系于此。 柳如烟轻轻握住白冰冰的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支持。 李飞站在一旁,没有逼迫,没有争抢,只是平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尊重与笃定。 他信她,也信他们之间今生的缘。 白冰冰闭上眼,百花仙力在体内起伏不定。 她修的是有情道,不是绝情道,更不是弃旧道。 前世是缘,今生也是缘。 可前世是记忆里的光影,今生是触手可及的温暖。 “无尘佛子。” 她缓缓睁眼,目光清明,不再动摇, “我记得前世之约,也感念你万年等待。 可前世的花灵与云华仙童,早已在轮回中散了。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堕凡入世、名唤白冰冰的百花仙。” 她转身,轻轻靠向李飞肩头,一手握住柳如烟的手。 “我的情劫,不是前世未了的债,是今生遇见的人。 我与他一吻定情,三人同心,守苍生,也守彼此。 这,才是我今世的有情道。” 一句话落下,天地寂静。 无尘佛子身形微震,万年不动的禅心,第一次泛起苦涩。 他望着三人相握的手,望着白冰冰眼中坚定的温柔,终于明白—— 轮回已过,前缘难续。 他等来的,不是前世的花灵,而是选择了今生的白冰冰。 “阿弥陀佛……” 无尘轻叹一声,佛光收敛,眼中只剩释然, “是贫僧执念太深。情无对错,缘有深浅。 既然你心有所属,贫僧不再强求。” 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黑魂崖方向,禅音肃然: “但万魂老魔祸乱阴阳,残害苍生,亦是佛门欲除之孽。 仙子既不随我归西,贫僧便助你们荡平魔孽, 了却这最后一段因果,从此静心修佛,再不问红尘。” 危机未去,又添情劫。 可此刻劫波渡尽,人心已定。 前尘缘散,今生情固。 黑魂崖的终极一战,即将迎来佛、仙、人、地府四方联手。 第九十三章佛子顿悟 众人议定,即刻启程前往黑魂崖。 无尘佛子祭出九品金莲,李飞携柳如烟、白冰冰一同踏上,牛头马面驾着阴风紧随其后,佛光、花香、守村金光、地府阴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 莲台平稳,风驰电掣。 柳如烟与白冰冰并肩静坐,温养灵力,以备接下来的大战。 李飞负手立于莲台前端,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心境澄澈如水。 无尘佛子缓步走到他身侧,合十轻声道: “仙子择你,非是无缘,乃是你身上有一股安定天地的厚重之气,令她心有所归。贫僧虽心有前尘,却也不得不服。” 李飞回头,淡淡一笑: “佛子苦修万年,为一段前缘;我守凡世一生,为身边之人。道不同,心皆向善,无所谓服与不服。” 无尘微微颔首:“守村人之道,护一方生民,确实是人间大道。只是贫僧修禅多年,仍有一关未破——情为何物,缘为何解,始终不得究竟。” 李飞望着苍茫云海,随口轻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声音不大,却带着守村人历经生死、看透红尘的古朴真意, “你以佛为道,以情为缘,固执法门,执着前尘,便是落了形迹。 大道无形,情亦无形,能说出口的道理,便不是永恒之道;能强行抓住的缘分,便不是本心之缘。” 话音落下。 无尘佛子骤然定在原地,如同被惊雷劈中,整个人一动不动。 “道可道……非常道……” 他反复默念这一句,佛光忽明忽暗,周身禅力疯狂翻涌。 前一刻还执着于前世花灵、不甘今生错失, 这一刻被老子古道一言点破—— 执于“情”是障,困于“缘”是迷, 佛不是弃情,而是情不留碍; 禅不是断缘,而是缘去随心。 刹那间。 九品金莲大放光明,佛光从金色转为琉璃色,周身梵唱震天,空中天降曼陀罗花。 无尘身上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的佛子境轰然破碎,直接突破,踏入罗汉果位! 他周身佛韵更加清净、更加博大,昔日执念烟消云散,眼神通透如明镜。 “阿弥陀佛……” 无尘深深向李飞一揖, “一言点破万年迷障,施主非只是守村人,亦是有道人。 贫僧今日顿悟,证得罗汉果,全赖施主一句真言。 此恩,贫僧记在佛心。” 李飞拱手一笑:“佛子本就只差一层窗户纸,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 身后,柳如烟轻声笑道:“没想到阿飞一句话,竟让佛子顿悟升境了。” 白冰冰望着李飞,眼底柔情更甚:“他的道,本就藏着天地至理。” 莲台速度不减,直奔黑魂崖。 前方魔雾滚滚,怨气冲天,万魂老魔已在等候。 而这一方,守村帝尊、百花仙子、人间红颜、罗汉果位佛子、地府阴将齐聚。 终极一战,一触即发。 第九十四章凡身灵珠魂 金莲破空而行,风掠耳畔。 无尘佛子顿悟证道,周身琉璃佛光安稳内敛;白冰冰静立一旁,百花仙气与李飞的守村金光隐隐交融。柳如烟靠在莲台边缘,望着翻涌的云海,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李飞察觉到她心绪微动,伸手揽住她肩头:“怎么了?” 白冰冰也看向她,柔声问道:“如烟妹妹,你似有心事?” 柳如烟抬头看了看两人,又望了一眼远处闭目调息的无尘佛子,轻声开口,像是在说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世。 我不是普通凡间女子,也没有什么修仙世家。 我甚至……不算真正完整的人。” 众人一怔,连无尘都缓缓睁开了眼。 柳如烟轻抚自己的心口,微微一笑,眼底带着一丝宿命般的轻柔: “很久以前,天界有一颗定情灵珠,掌世间凡情、执念、相守之心。 只因当年百花仙子前世与云华仙童情劫动荡,灵珠受波及坠落凡尘,碎成三瓣。 一瓣入地,化为旱魃之源; 一瓣入佛,沾染禅意,成了无尘佛子执念的一部分; 最后一瓣……落入凡间一户即将断子的农家,托生成人,便是我。” 一句话,惊得莲台上众人齐齐动容。 白冰冰失声轻道:“所以你的神魂本源……是定情灵珠残片?” “是。”柳如烟点头, “我天生神魂纯澈,能轻易安抚人心、稳住魂体,不是我修为高,是因为我本就是情之根源。 之前帮冰冰姐姐你镇压幻心咒,不是我力量强,是灵珠本能在护着同修有情道的你。 甚至旱魃出世时,我能轻易引动地气,也是因为我与它同源。” 李飞心中一震。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柳如烟时,便觉得她神魂干净得不染尘埃; 为什么她一路相随,总能在他最痛、最苦、最濒临崩溃时,稳住他的心脉。 她不是凡人,是情之灵珠转世。 是他与白冰冰情定一生的“缘之本源”。 无尘佛子双手合十,长叹一声: “阿弥陀佛……原来如此。 贫僧执念不散,亦是被灵珠残片牵引; 仙子情道圆满,亦有灵珠相助; 李飞道心稳固,更是被这缕至情至性的凡心滋养。 三界因果,竟系于姑娘一身。” 白冰冰握住柳如烟的手,眼眶微热: “傻妹妹,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柳如烟笑了笑,靠在李飞怀里,声音轻而坚定: “我不管我是灵珠还是凡人,我只知道,我是柳如烟。 是被你救下、跟你一路生死、与你们一吻定终身的柳如烟。 身份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三人,永远在一起。” 李飞紧紧抱住她,心中百感交集。 他守的是村,护的是道,而最终温暖他道心的,竟是一颗掌世间至情的灵珠转世。 便在此时,前方天地骤然变暗。 黑魂崖到了。 万丈魔雾冲天而起,万魂嘶吼之声震碎云霄,老魔立于黑雾之中,狂笑而来: “李飞!你终于敢来送死! 今日,我便夺了你的守村帝基,吞了百花仙元,再炼化定情灵珠,三界阴阳,尽归我掌!” 终极之战,彻底拉开序幕。 而柳如烟的身世揭晓,也预示着—— 这一战,不止是除魔,更是定三界情与道的终局之役。 第九十五章一言顿悟 黑魂崖下,魔雾翻涌如海,万魂凄厉嘶吼震得耳膜刺痛。 万魂老魔身披血骨铠甲,手握万魂幡,周身缠绕亿万冤魂,气息比幽玄老魔强横十倍不止,赫然已是半只脚踏入魔帝境界。 “李飞,交出两个美人与灵珠,本尊可留你全尸!” 老魔振臂一挥,万魂幡横扫而出,亿万冤魂化作黑潮,铺天盖地压来。 “放肆!” 无尘佛子身形当先踏出,九品金莲旋转,琉璃佛光化作壁垒,硬生生挡住魂潮。 “邪魔祸乱阴阳,今日贫僧便替天行道!” 佛子刚证罗汉果,禅力正盛,可万魂老魔早已吞噬无数阴魂,凶戾至极。只见老魔狞笑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魔焰玄火,火焰专烧神魂,连佛光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噗——!” 无尘猝不及防,肩头被魔焰燎中,金身瞬间黯淡,一口金色佛血喷出,倒飞而回。 “佛子!” 柳如烟惊呼出声,定情灵珠本源自动泛起微光,试图净化佛子身上魔火。 万魂老魔趁势压上,魂幡再摇,数道狰狞魔魂直扑李飞与二女。 李飞身形一闪,守村印金光爆发,如神山镇压,硬生生震退群魔。他一把扶住无尘,看着佛子满身魔火、执念又动的模样,轻声开口,道韵古朴: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语落下。 无尘浑身猛地一震。 方才顿悟虽破情执,却仍存“降妖除魔、证道建功”之念,依旧着了“相”。 李飞这一句点醒他—— 佛本无身,魔亦无迹,心无挂碍,便无物可伤。 受伤、退败、魔焰缠身……全是“尘埃”,全是虚妄。 无尘闭上双眼,不再运功抗火,反而任由魔焰灼烧金身。 破而后立! 金身碎,佛心圆; 禅关破,佛境升! 刹那间,天地梵音大作,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无尘周身爆发出丈六金身,佛光纯净到极致,罗汉果位再次突破,直接踏入菩萨境! 魔焰遇金身,瞬间消融殆尽。 无尘缓缓睁眼,双目已如宇宙星空,深邃无边。 他双手合十,声音平静却含天地威灵: “阿弥陀佛。 施主一语,令贫僧彻底明心见性。 今日,便以菩萨神通,度化尔这万魂邪魔。” 万魂老魔脸色剧变: “不可能!不过一句话,你竟连破两境!” 白冰冰百花仙力全开,漫天冰莲火莲同生; 柳如烟定情灵珠光芒大放,净化万邪; 李飞守村金光直冲云霄,帝威再现。 菩萨临世,帝尊复苏,仙花护道,灵珠定情。 四方力量汇聚一体,朝着万魂老魔,轰然压下。 第九十六章四力合一 万魂老魔见菩萨现世,心神大骇,却仍不肯束手就擒。他疯狂燃烧毕生魔元,将亿万冤魂尽数吸入体内,身躯急剧膨胀,周身黑焰冲天,欲要自爆魔丹,同归于尽。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们垫背!” 魔丹爆裂之势已成,黑魂崖剧烈震颤,方圆百里灵气紊乱,大地不断崩裂。 李飞眼神一厉,眉心守村印彻底绽放,帝尊金光如烈日普照,牢牢锁住魔丹气息:“想自爆,问过我了吗!” 白冰冰身形腾空,百花仙力尽数催动,万千花瓣化作囚笼,层层叠叠捆住老魔身躯:“花界封魔!” 无尘菩萨双手结大日如来印,琉璃佛光倾泻而下,专克邪祟的菩萨之力不断灼烧魔元:“苦海无边,回头无岸,今日便度你永灭!” 柳如烟站在中央,忽然轻声开口:“该我了。” 她闭上双眼,定情灵珠残魂本源彻底觉醒,通体散出柔和却霸道的情道圣光。灵珠之力一出,旱魃残气、佛子执念、百花情劫、守村心印……三界散落的灵珠碎片,竟同时被牵引而来。 三瓣灵珠,在此刻合三为一! 完整的定情灵珠悬浮半空,光芒普照天地。 冤魂被净化,魔焰被熄灭,连即将自爆的魔丹,都在至纯至善的情力之中缓缓平息。 “不——!!” 万魂老魔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嘶吼,身躯在金光、佛光、仙力、灵珠之力的共同冲刷下,寸寸瓦解,连一丝魂飞都未曾留下。 黑魂崖的魔雾散尽,天地重归清明。 万里晴空澄澈如洗,连风都变得温柔。 无尘菩萨周身佛光渐敛,合十一礼:“灵珠归位,情道圆满,施主与两位姑娘,终成三界美谈。” 白冰冰挽住柳如烟,笑意温婉:“原来从始至终,都是我们三人,缺一不可。” 柳如烟靠在李飞肩头,灵珠之力缓缓内敛,重新化作凡人模样,只是眼眸更加清澈:“不管是灵珠还是凡人,我只要和你们在一起。” 李飞看着眼前重归安宁的天地,又看了看身边两位不离不弃的佳人,心中一片圆满。 守村人之道,终至巅峰。 情劫之缘,终得正果。 魔子余孽,尽数清剿。 第九十九章 尘缘已定归村落 三界同钦守道人 战事了结,地府阴兵归位,无尘菩萨也欲重返西天。 临行前,无尘再次看向李飞,眼中满是赞叹:“施主以凡身成帝,以守道悟真,又以一言点化贫僧,日后必有更高境界。贫僧在西天,静候施主佳音。” 说罢,九品金莲腾空,梵音渐远,菩萨归位。 李飞带着柳如烟、白冰冰,一同返回了那个曾经被旱魃侵扰、又被他们守护的村庄。 村民们早已等候在村口,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经历过生死、情劫、大战、身世揭晓,三人的心,越发紧密。 白冰冰虽为天界百花仙,却甘愿放弃重返九天,留在人间; 柳如烟身为定情灵珠,也不愿再归天位,只愿相守身旁; 李飞身为守村帝尊,亦不再执着于征战四方,只想守一村、护两人、安一生。 此后岁月。 白日里,李飞与村民一同耕种劳作; 柳如烟操持家事,温柔贤淑,惠泽乡邻; 白冰冰种花植草,滋养一方水土,四季如春。 有人曾问李飞:“帝尊为何甘于平凡?” 李飞只是笑着看向身边二女: “道非道,非常道。 守得住身边人,护得住一方土, 便是我此生,最大的道。” 三年后。 九天仙界听闻人间守村帝尊的传说,欲下诏召回封帝; 西天灵山有感其功德,欲赐佛位; 地府阎罗更是尊其为人间护道者,时时供奉。 李飞一概婉拒。 他只愿与柳如烟、白冰冰,相守终老,岁月静好。 风吹花落,炊烟袅袅。 守村人不再孤单,帝尊终得归宿。 一段仙凡佛缘、两美同心、守道苍生的传奇,就此流传三界,永世不朽。 第九十七章百年之诺 黑魂崖魔雾散尽不过三日。 人间重归安宁,村庄炊烟袅袅,四季花开如常。 李飞与白冰冰正坐在院中,看田间孩童嬉闹。 白冰冰指尖落花轻扬,为这片土地常驻春意; 李飞闭目调息,守村帝基日益稳固,距重返巅峰只差一步之遥。 一切静好得如同岁月余生。 直到—— 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阴气,不是魔氛, 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淡漠如天道的黑暗威压。 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一只通体漆黑、指节如玉的手,从中缓缓探出。 没有狂暴气息,没有嘶吼,却让整片天地灵气凝固,万籁失声。 白冰冰脸色骤变,仙元紧绷: “这不是妖,不是魔将……是真正的魔界至尊。” 李飞霍然起身,眉心守村印金光暴涨,却仍被那股威压压得气血翻涌。 缝隙之中,缓步走出一道身影。 玄衣黑发,面容俊美如妖,双目却空寂如万古寒渊。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仿佛撑起了一整个魔界。 正是一切祸乱的源头—— 魔子本尊。 “守村人李飞,百花仙白冰冰。” 魔子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震得空间微微扭曲, “你们毁我部属,断我魔基,坏我大计,也该……见见本尊了。” 白冰冰挡在李飞身前,百花仙力全开:“你想如何?” 魔子淡淡一瞥,目光越过两人,落在空无一人的身后。 下一刻,他抬手一抓。 虚空扭曲。 柳如烟的身影,竟被硬生生从千里之外的村庄拽来,脖颈被一道漆黑气索锁住,悬在半空。 “如烟!” 李飞目眦欲裂,身形暴冲而出。 “别动。” 魔子轻轻二字,如律令临世。 李飞周身瞬间被黑暗禁锢,半步难移。 “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魔子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无半分温度: “冲你来?可以。 三息之后,黑魂崖巅,一对一。 你胜,她活,我退避三界。 你败……她归我,永世为奴。” 话音落,柳如烟便被魔雾一卷,带向黑魂崖。 李飞冲破禁锢,睚眦欲裂,紧随而去。 白冰冰也要跟上,魔子却回头淡淡一眼: “仙子,此乃他二人宿命,你插手,她先死。” 白冰冰脚步僵在原地,仙心剧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天际。 ——黑魂崖巅。 狂风呼啸,云雾翻滚。 柳如烟被缚在崖边石柱,面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看向李飞,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魔子负手而立:“开始吧。” 李飞不再多言,帝威全开,守村印化作一轮金日,拳出如山,直轰魔子面门。 这一拳,凝聚他毕生修为,是守村一脉最强一击。 然而—— 魔子只是轻轻抬手,食中二指一并。 “叮。” 一声轻响。 金日崩碎,拳劲消散。 李飞如遭重击,整个人倒射而出,撞碎山崖,口吐金色帝血,重重摔落在地。 一招。 仅仅一招。 完败。 李飞挣扎欲起,却浑身经脉寸断般剧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 他最强一击,在魔子面前,如同孩童挥拳。 魔子缓步走近,脚下黑暗蔓延: “守村帝尊,不过如此。” 他抬手,黑暗之力凝聚,便要彻底抹杀李飞。 “不要!” 柳如烟猛地嘶吼,泪水滚落, “我跟你走!我永世为奴,绝不反抗! 但你放他生路!” 魔子动作一顿,看向她。 柳如烟泪目望着李飞,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我与你定下百年之约。 我随你入魔渊,受百年孤寂,受百年禁锢,无怨无悔。 百年之后,你给他一次公平再战的机会。 那一日,他若胜,你放我归他身边; 他若败,我们二人,永世不见,生死各安。” 魔子沉默片刻。 仿佛觉得这场游戏,比直接杀死两人更有趣。 他淡淡开口: “好。本尊应你。 百年为期。 这一百年,他苟活,你禁锢。 百年之后,黑魂崖再决。 赢,人归。 输,两人……一起永坠无间。” 说完,魔子大袖一卷。 柳如烟望着李飞,最后深深一眼,泪水滑落: “阿飞,好好活着。 百年之后,我等你。” 身影消散,被卷入无边黑暗。 只余下崖顶狂风呼啸,和李飞撕心裂肺却发不出声的嘶吼。 李飞趴在血泊之中,望着空荡荡的天际,五指深深抠入岩石。 百年。 整整一百年。 他败了。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白冰冰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李飞死寂如灰的眼神。 她轻轻蹲下身,抱住他颤抖的身躯。 “我们等。” 白冰冰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 “一百年,我陪你一起修。 百年之后,我与你一同上黑魂崖。 这一次,我们三人,一起回家。” 风过崖巅。 一场横跨百年的等待! 第九十八大地之子露风声 魔渊第九层,囚魂魔牢。 此处没有天光,没有岁月,只有终年不散的漆黑魔气与刺骨寒意。柳如烟被禁在一朵丈高的黑莲之中,莲瓣渗着蚀魂魔雾,本该日夜煎熬、神魂俱灭。 可奇怪的是,魔子并未折磨她。 自将她掳来那日起,魔子便时常现身,不是杀戮,不是威逼,而是坐在黑莲之外,静静看着她。有时一坐,便是数月。 这一日,魔气翻涌,魔子再度降临。 他抬手一挥,一道精纯至极的魔元渡入黑莲之中,非但没有侵蚀柳如烟的神魂,反而化作温和的魔性灵力,缓缓滋养她那定情灵珠转世的魂体。 柳如烟只觉神魂一暖,原本被禁锢得滞涩的灵珠本源,竟在魔元滋养下缓缓运转,修为在无声中节节攀升。 她又惊又疑,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 魔子负手而立,背影隐在黑暗中:“修行。” “我是凡情灵珠,你是魔界至尊,我们天生对立。”柳如烟皱眉,“你为何要传我修为、助我修行?你是魔,不该毁了我吗?” 魔子缓缓转过身,那双空寂如寒渊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是嘲讽,不是戏谑,更像是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的棋局。 “你不必知道太多。”他声音平静,“你越强,百年那一战,才越有意思。” “我不明白。”柳如烟追问,“我们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毁我们安宁,掳我为人质,如今又助我修行……你究竟有何目的?” 魔子沉默片刻。 整个魔渊的魔气,都随他心境微微凝固。 他看着柳如烟,一字一顿,缓缓开口,只留下一句惊天秘辛: “因为,李飞……是大帝之子。” 话音落下,柳如烟浑身巨震,如遭雷击。 大帝之子? 阿飞是守村人,一生守土安民,斩妖除魔,怎么会是大帝之子? 是哪一位大帝?天界大帝?远古大帝?还是…… 她心头狂跳,无数疑问涌上喉咙,正要再问,魔子却已转身,身影渐渐融入魔气之中。 “其余的,不必问。” “时机一到,你自然会懂。” “安心修行。百年之约,不止是他的战,也是你的劫。” 声音消散,魔渊重归死寂。 黑莲之中,柳如烟怔怔站着,心神久久无法平静。 大帝之子…… 这短短五个字,颠覆了她对李飞所有的认知。 魔子为何知道这个秘辛?又为何因这个原因,教她修行、护她魂体? 无数疑团深埋魔渊之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藏着一段横跨万古、涉及三界起源的惊天秘闻。 与此同时,静心谷中。 李飞依旧盘膝打坐,周身金光与魔气隐隐交织。 他不知魔渊深处的秘辛,只一心苦修,帝基日益浑厚,一股远超人间帝境的气息,正在他体内缓缓苏醒。 白冰冰守在一旁,忽然眉头微蹙。 她抬头望向魔渊方向,百花仙心隐隐悸动: “那边……似乎有什么大事,正在暗中酝酿。” 岁月仍在流转。 明面上是百年苦修之约,暗地里,一场关乎身世、宿命、大帝与魔子的万古棋局,才刚刚掀开一角。 第九十九章大地之子宿命 静心谷内,第七十个春秋悄然走过。 李飞周身金光已淡至近乎无形,守村印不再外露帝威,反倒与脚下大地气息浑然一体。 他每一次呼吸,谷中大地便微微震颤,土石草木皆随他心意起伏,仿佛整片山川大地,都在与他共鸣。 白冰冰静立一旁,仙眸微凝。 她渐渐察觉到异样——李飞的力量早已超越人间帝尊,不再是单纯的“守村”,而是引动地脉、承载四方厚土,如同大地本身在修行。 “你的气息……越来越像大地本源。”她轻声开口。 李飞缓缓睁眼,目中无华,却自有厚重:“我也有感觉。仿佛这天地黄土,都是我身躯延伸。” 白冰冰欲再言,忽然仙心一紧,望向北方魔渊方向,轻声呢喃:“魔渊那边,没有纯粹的恶……反倒有一丝天道秩序的气息。” 这话她说得隐晦,心中却已泛起惊涛。 魔,本该混乱、杀戮、逆乱阴阳。 可魔子坐镇魔渊这些年,非但没有打开魔界闸门屠戮人间,反而压服群魔、禁锢凶邪,把最狂暴的魔界打理得井井有条,如同……在以魔制魔,维持三界平衡。 这话她不敢明说,只淡淡提了一句:“那魔子行事,不像魔。” 李飞沉默片刻。 其实他心底,一直有一缕模糊感应—— 魔子虽擒走如烟,却从未真正伤她; 虽与自己为敌,却从未赶尽杀绝; 那一身黑暗之下,藏着一种不属于魔的规矩与无奈。 仿佛他做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是在演一场必须由“魔”来演的戏。 —————— 魔渊第九层。 柳如烟在黑莲中修行已七十年,灵珠本源在魔子指点下愈发凝练,修为早已不输寻常上仙。 她看着魔子独自站在渊边,望着三界方向,背影孤寂得让人心头发酸。 “你明明可以毁了三界,却一直在禁锢魔界。”她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是谁?” 魔子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世人皆称我魔子,视我为三界祸根。 可他们不知道,有些恶,必须有人来扮;有些黑,必须有人来背。” 柳如烟一怔:“什么意思?” 魔子没有明说,只留下一句更隐晦的话: “天道需要一把刀,一把看起来十恶不赦、却能镇住万魔的刀。 我就是那把刀。 他们恨我、骂我、杀我,都是应该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复杂难明: “也就只有李飞那小子…… 能隐约摸到一点真相。 毕竟,他是大地之子,承载厚土公道; 而我,是天道之子,背负黑暗平衡。” 柳如烟浑身一震。 大地之子…… 天道之子…… 一个镇地,一个承天。 一个立于光明,一个隐于黑暗。 原来所谓正邪,从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 魔子自嘲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无人能懂的心酸: “没人懂我,也不需要人懂。 我守我的魔界秩序,他修他的大地正道。 百年那一战,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把天与地,重新归位。” 话音落下,魔气再度笼罩深渊。 柳如烟呆立黑莲中,心潮翻涌。 她终于明白: 魔子不是魔,是披着魔皮的天道执棋人。 而李飞,也不只是守村人,是承载大地正统的大地之子。 一场百年之约,根本不是复仇, 是天与地的宿命重逢。 第一百章九幽鬼王 静心谷内,已是第七十九载春秋。 李飞静坐于地脉源头,周身气息与大地浑然如一,每一次吐纳,都引动地底龙脉轻鸣。大地之子的本源日渐苏醒,厚土龙气隐隐环绕,早已不是当年单纯的守村帝尊。 白冰冰以百花仙阵笼罩全谷,岁月在她身上几乎不留痕迹,情道圆满,仙力深不可测。二人朝夕相伴,不语亦心安,只等百年之期到来。 这一日,谷外忽然阴风大作。 不是魔气,不是妖气,是源自九幽深渊、阴冷刺骨的鬼气。 阴风卷动,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原本祥和的仙谷,瞬间被一层死气笼罩。 白冰冰霍然起身,仙眉紧蹙:“来者是九幽阴灵,而且……来头极大。” 李飞缓缓睁眼,眸中大地龙气一闪而逝,沉声道:“是鬼王。” 话音未落,谷口云雾炸开。 一尊身披漆黑鬼袍、头戴九幽冠、手持招魂幡的巨影,踏空而立。鬼气翻滚,亿万阴兵罗列,煞气直冲云霄。 正是统御九幽一脉、不属地府管辖的万狱鬼王。 “李飞,出来受死!” 鬼王声震山谷,鬼气所过之处,花草枯萎,灵泉结冰。 白冰冰身形一动,挡在李飞身前,百花仙力化作花墙抵挡鬼气:“鬼王不在九幽蛰伏,竟敢闯我仙谷,找死不成?” “百花仙子?”鬼王冷笑,“本尊今日要杀的,是大地之子李飞!与你无关,速速退去,否则连你一同炼化!” 李飞缓缓站起身,脚下大地微微震颤,土石自动凝聚成甲,覆于周身。 他没有动怒,只有大地般的沉稳:“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杀我?” “无冤无仇?”鬼王仰天大笑,鬼气翻腾, “魔子大人有令,百年之内,谁能斩杀你李飞,谁便能分走大地本源,成就无上魔位! 本尊苦等这一日,已经八十年了!” 原来,万狱鬼王一直不服魔子压制,得知魔子与李飞有百年之约,便想趁机偷袭,斩杀李飞夺其本源,以此抗衡魔子、一统九幽魔界。 “痴心妄想!” 白冰冰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漫天冰莲、火莲齐出,直扑鬼王。 仙鬼之力轰然碰撞,山谷剧烈摇晃。 可鬼王修为深不可测,乃是九幽数一数二的霸主,一击便震退白冰冰:“小小仙人,也敢拦我!” 鬼爪一探,遮天蔽日,直抓李飞天灵。 白冰冰脸色剧变:“阿飞小心!” 李飞依旧不动。 直到鬼爪临身的刹那,他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大地龙气轰然爆发。 整条南疆地脉被引动,黄金色的土系龙脉从地底冲天而起,厚重、威严、不容侵犯。 “吾为大地之子,掌此方厚土秩序。” “九幽邪祟,也敢在大地之上放肆。” 龙气一卷,如同天道审判。 鬼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护体鬼气瞬间被龙气净化大半,身躯寸寸崩裂。 他满脸惊骇,难以置信地望着李飞: “这……这是真正的大地本源!你……你果然是大地之子!” 李飞眼神淡漠:“滚。 再入我修行之地,魂飞魄散。” 鬼王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再战,拖着残躯,化作一道阴风仓皇逃离九幽。 谷内重归平静。 白冰冰松了口气,看向李飞:“你的大地本源,已经强到这等地步了。” 李飞望着地底龙脉,轻声道:“刚刚苏醒,便有如此多的妖魔鬼怪觊觎。 看来百年之后,不止是和魔子一战那么简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万狱鬼王败退的消息,瞬间传遍魔界九幽。 更多隐藏的古老存在,已经盯上了静心谷,盯上了大地之子的本源。 风暴,正在悄然聚集。 第一百零一章道侣同心 万狱鬼王败退不过三日,静心谷重归静谧。 李飞继续打坐温养大地本源,地底龙脉之气循循而入,周身土石轻鸣,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白冰冰则在谷口巡查,加固百花仙阵,以防再有邪魔歪道趁虚而入。 她刚行至谷外云雾边缘,忽然嗅到一缕异香。 香风柔媚入骨,初闻清甜,再闻便心神荡漾,仙元竟隐隐躁动起来。 “不好!” 白冰冰脸色骤变,刚想闭气回撤,虚空之中已探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直抓她眉心。 来人一身艳红道袍,面容苍老却眼神邪魅,周身缭绕着粉色雾气——正是纵横上古、销声匿迹多年的合欢宗老祖。 “百花仙子,老夫等你许久了。” 合欢老祖怪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粉紫色毒芒,径直打入白冰冰体内, “此乃九转情缠毒,上古奇毒,无药可解。 仙子修有情道,本心至纯,偏偏最受这毒克制。 三个时辰内,若无男子纯阳真气与之交融,你便会仙元溃散,爆体而亡。” 白冰冰只觉体内瞬间燥热难耐,情道仙力不受控制地翻涌,脑海中杂念丛生,脸颊绯红,双腿发软。 她强运仙力抵抗,却越抗毒发越快。 “老贼,无耻!” 合欢老祖立于半空,戏谑看着她:“要么找李飞救你,做一对神仙道侣;要么毒发身亡,魂飞魄散。 老夫倒要看看,你选哪一个。” 说罢,老祖身形一闪,隐入虚空。 他并非魔子一方,只是觊觎白冰冰的百花仙元,想借此逼她失身,再趁机夺她修为。 白冰冰咬牙强忍,踉跄退回谷中。 李飞察觉异样,霍然睁眼,便看到她面色绯红、气息紊乱、仙力失控的模样。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探,脸色瞬间沉下:“是情毒?!” “合欢宗老祖暗算……九转情缠毒,无药可解……” 白冰冰声音颤抖,意识渐渐模糊,眼中只剩下眼前之人, “阿飞,我……我控制不住了……” 毒素攻心,有情道心彻底失守。 百年相伴、生死与共、一路相守的点滴画面,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她对他的情意,本就深埋心底,此刻被剧毒彻底引爆。 李飞心中一紧。 救,则两人结下道侣之实,情缘再难分割; 不救,白冰冰必死无疑。 他是大地之子,身负百年之约、护道之责; 可她是为他守谷、为他受难,他岂能眼睁睁看她身死? “冰冰,忍住。” 李飞不再犹豫,一把将她扶住,沉声道,“今日我与你结为道侣,以我大地纯阳之气,为你解毒。 此生此世,不负于你。” 白冰冰泪眼朦胧,望着他,轻轻点头。 谷中灵泉潺潺,百花齐放,仿佛天地为之见证。 李飞引动大地纯阳龙气,缓缓渡入白冰冰体内; 白冰冰的情道仙力与之交融,阴阳相合,道法共生。 九转情缠毒在纯正的大地龙气与情道仙力交融之下,层层化解,烟消云散。 而两人气息早已浑然一体,神魂相连,道缘相结,正式结为夫妻道侣。 毒解之时,白冰冰依偎在李飞怀中,面色依旧微红,却眼神坚定: “从今往后,我白冰冰,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 百年之战,我与你同生共死。” 李飞抱紧她,心中暖意涌动: “有我在,无人再能伤你。 等我们救回如烟,三人一世,永不分离。” 而虚空之外,合欢老祖目睹一切,气得咬牙切齿。 他本想夺功,不料反倒成全了两人,让他们道心合一、修为大进。 “等着吧,李飞,百花仙子…… 此仇,老夫必报!” 一场暗算,终究化作天赐良缘。 李飞与白冰冰道侣已成,修为双双精进。 只是他们尚不知,合欢老祖的报复,已在暗中悄然布局。 第一百零二章纯阴女婴 春去秋来,一载光阴弹指而过。 静心谷内百花长开,灵脉氤氲,处处透着温馨安宁。 木屋之中,一声清亮婴儿啼哭划破静谧——李飞与白冰冰的女儿,平安降生。 女婴生得眉目精致,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清辉,与生俱来便带着一股至纯至净的阴柔灵气。 白冰冰抱着孩儿,眼底满是柔意:“她生来便是先天纯阴之体,承我百花仙韵,又合大地阴脉,是天生的仙苗。” 李飞轻抚婴孩发丝,感受着女儿体内纯净无瑕的体质,心中一片柔软。 他为女取名李思烟,取思念柳如烟之意,也寄愿她一生安稳如烟。 自此,谷中多了几分孩童笑语。 白冰冰全心照料女儿,李飞一边修行,一边守护妻女,日子平淡却温暖。 只是他未曾松懈,大地龙气日夜暗布谷中,以防外敌再犯。 纸终究包不住火。 女婴乃先天纯阴之体的消息,随着一丝外泄的灵气,悄然飘出静心谷。 不过半月,谷外虚空深处,一道阴邪目光死死锁定此处。 合欢宗老祖隐于云雾之中,感受到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纯阴之气,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先天纯阴之体……还是百花仙子与大地之子所生! 此等鼎炉,万年难遇! 若是将这女婴擒回,以合欢秘术炼化,老夫便可直接突破上古桎梏,成就不灭邪仙!” 老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中杀机与贪欲交织。 上一回暗算白冰冰未成,反倒成全了二人道侣,他早已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送上门来的绝世鼎炉,他绝不会再失手。 “李飞,百花仙子…… 你们的女儿,老夫收下了!” 邪影一闪,彻底隐匿无踪。 静心谷内,熟睡的李思烟忽然微微蹙眉,似是冥冥之中,已被无边邪祟盯上。 白冰冰心头猛地一悸,抱紧怀中女儿,神色凝重: “阿飞,有股很凶的邪气……在盯着我们的孩儿。” 李飞霍然起身,大地龙气瞬间席卷全谷,眸中寒光凛冽: “是合欢宗那个老贼。 他敢打我女儿的主意,我便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一场围绕纯阴女婴的新劫,已然降临。 第一百零三章合欢夺婴计 静心谷内,灵气流转如常,可空气中早已暗流涌动。 李飞以大地龙气布下千层土御结界,将木屋牢牢护住,哪怕一丝鬼祟邪气也难以渗入。 白冰冰寸步不离抱着思烟,指尖仙花时刻待命,神情紧绷。 襁褓中的女婴似有感应,安安静静,一双清澈眼眸却总望着谷口方向。 夜半,月落星稀。 一声尖锐破风之声骤然炸响! 粉色邪雾如同海啸般冲撞结界,合欢宗老祖披头散发,手持合欢幡,悍然破阵而来! “李飞!交出你那纯阴之体的女儿,老夫可饶你们一家三口性命!” 老贼声如破锣,邪气席卷全谷,“此等天生鼎炉,跟着你也是埋没,不如成全老夫!” “无耻老贼!” 白冰冰怒喝出声,漫天花刃瞬间射出,仙力全开。 可合欢老祖修为远超她预料,已是半只脚踏入仙尊之境,长袖一挥便震碎花刃,直扑她怀中婴孩。 “冰冰闪开!” 李飞一步踏出,挡在妻女身前。 这一刻,他不再是沉稳修行的大地之子,而是护犊发狂的父亲。 脚下大地轰然震颤,无数土黄色龙气冲天而起,形成一只遮天盖地的大地巨手,一把攥住合欢老祖。 “敢动我女儿,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合欢老祖惊怒交加:“大地之子又如何!老夫今日势在必得!” 他周身粉色毒雾暴涨,合欢秘术全力催动,欲要腐蚀龙气巨手。 可他忘了。 这里是静心谷,是大地龙脉汇聚之地。 更是李飞的主场。 “此地土脉,听我号令!” 李飞一声低喝。 地底百米、千米、万米龙脉同时苏醒! 巨石破土、地刺冲天、厚土重压层层落下,将合欢老祖死死困在龙气中央。 纯阴邪气遇上至刚至厚的大地龙气,如同冰雪遇火,飞速消融。 “不——!!我不甘心!!” 老祖凄厉惨叫,肉身与邪功一同被龙气碾得粉碎,连神魂都被大地之力彻底净化,不留半点痕迹。 一代邪修巨擘,就此彻底消亡。 谷中重归寂静。 白冰冰抱着女儿快步走到李飞身边,心有余悸:“幸好……幸好有你。” 李飞回身搂住妻女,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看着襁褓中熟睡的思烟,轻声道: “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们。” 可他眉头很快又微微蹙起。 合欢老祖能找上门,便意味着…… 大地之子有后、女婴纯阴之体的消息,已经瞒不住了。 魔界、九幽、天界、上古遗族…… 无数双眼睛,很快都会盯上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李飞抬头望向魔渊方向,眸色深沉。 百年之约还未到,麻烦,已经先一步扎堆来了。 第一百零四章护稚女入秘境 合欢老祖伏诛,静心谷却再无宁日。 李飞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儿李思烟,指尖大地龙气微微流转。先天纯阴之体、大地之子与百花仙的血脉,这等体质一旦外泄,必将引来三界无数妖邪觊觎。 而他距百年之约只剩二十余年,必须心无旁骛冲击更高境界,稍有分心,非但救不回柳如烟,妻女也会再度陷入险境。 白冰冰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他心中纠结。 当夜,她抱着女儿,走到李飞身前,目光温柔却异常坚定: “阿飞,你安心修行,冲击巅峰,备战魔子。思烟与我,不能再拖累你。” 李飞一怔:“冰冰,你要去哪?” “我前世留有一处上古秘境——百花幻界。”白冰冰轻声道,“那里与世隔绝,万法难侵,只有百花仙脉之人可入。我带思烟进去,筑界自守,一边护她长大,一边修行精进。” 李飞心中不舍,却也明白这是唯一稳妥之法。 有他在明处吸引目光,妻女遁入秘境,方能彻底安全。 “万事小心。”李飞握紧她的手,将一缕自身大地龙气渡入女儿体内,化作护身印记,“此气可挡万邪,有它在,寻常邪魔近不了思烟身。” “等我。” 白冰冰眼眶微热,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又深深看了眼女儿,“百年战后,无论胜负,你来百花幻界接我们。” 话音落,白冰冰不再留恋,周身百花仙光大盛。 一道花瓣组成的空间之门缓缓展开,门内是无尽花海、灵泉仙境,与世隔绝,不染尘埃。 她最后回望李飞一眼,抱着李思烟,一步踏入秘境。 空间之门闭合,气息彻底消散,任凭谁也找不到半点踪迹。 秘境之中。 白冰冰落地之后,抬手一挥,万千仙花破土而出,连绵万里,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花阵结界。 她以自身情道仙力为引,以百花本源为基,在此地建立起一片只容女子与仙灵居住的净土—— 女儿国。 国中灵田万顷,楼阁雅致,灵兽温顺,无纷争、无邪魔、无算计。 她成为女儿国第一位国主,一边悉心抚养李思烟,教她仙法、守心之道,以百花仙力滋养她的纯阴之体,引导血脉之力; 一边闭关修行,等待百年之期到来,好与李飞共赴黑魂崖。 而女儿李思烟在纯净仙境中长大,心地纯良,灵慧过人,小小年纪便已展露惊人天赋,大地龙气与百花仙韵在她体内和谐共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秘境之外,静心谷。 李飞望着空荡的木屋,心中只剩执念与战意。 妻女已安,如烟待救,再无牵挂。 他盘膝坐于地脉源头,彻底封闭六识,全身心投入最后的苦修。 大地龙气疯狂涌动,地底龙脉发出阵阵咆哮。 白冰冰在秘境之中,悄无声息,怀胎整整十载。 寻常仙胎三年五载便降世,此子却在腹中汲取百花仙气与大地余韵,迟迟不肯出世。 一来是血脉太过厚重,阴阳并济,需慢慢温养; 二来也是白冰冰刻意压制,不愿因生产动静引来外界窥伺。 十年期满那一日。 秘境深处仙光冲霄,异香弥漫万里花海。 一声洪亮啼哭响彻女儿国,一个男婴安然降生。 此子生得虎头虎脑,筋骨强健,既有大地之子的厚重根基,又有百花仙脉的灵动气韵,阴阳双脉同体,天赋比姐姐李思烟还要霸道。 国中侍女纷纷恭贺,劝白冰冰取一个尊贵响亮的仙名。 白冰冰抱着襁褓中的孩儿,望着窗外遥遥红尘方向,又想起还在魔渊受苦的柳如烟,想起闭关苦修的李飞,一时百感交集,无奈苦笑摇头。 “尊贵之名,徒惹祸端;仙号耀目,反招杀身。 如今乱世将临,这孩子……不求威震三界,不求证道成仙,只愿他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她轻轻点了点婴儿的小脸蛋,轻声道: “便叫孬蛋吧。” 侍女们一呆,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堂堂大地之子与百花仙子之子,竟取了个如此朴实粗陋的名字。 白冰冰却笑意温和,眼神笃定: “名字越不起眼,活得越长久安稳。 孬蛋,只要你一世安稳,便胜过一切仙号威名。” 自此,秘境女儿国中,多了一个名叫孬蛋的小皇子。 姐姐李思烟温柔娴静,纯阴仙体; 弟弟孬蛋顽皮健壮,阴阳双脉。 白冰冰一边打理女儿国,一边教养一双儿女,修为日益深厚,只待百年之期一到,便带着两个孩子,前往黑魂崖与李飞汇合。 而秘境之外,时光飞逝。 百年之约,已近在眼前。 第一百零五章孬蛋啼哭 百花秘境深处,女儿国常年花海如潮,仙气氤氲,一向与世隔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一日,国境边缘的护境花阵却骤然亮起警兆,花瓣纷纷枯萎发黑。 一股阴寒、黏腻的妖气,硬生生撕裂了外层仙阵,闯入境内。 来者是个一身青鳞长裙的女妖,蛇首人身,眼竖瞳,吐信子,周身带着蚀骨瘴气,正是隐居在十万大山荒古泽的千年蛇鳞妖后。 她不知从何处得到秘境入口的破绽,一路潜行闯入,只为夺取女儿国的仙花灵草,提升妖力。 蛇妖一路横扫,所过之处草木凋零,仙灵四散,守卫的女仙婢根本拦不住她,被妖气一冲便倒地不起。 很快,蛇妖便闯入了内苑,正好撞见带着一双儿女在园中赏花的白冰冰。 “哦?这秘境里竟还有如此绝色仙子,还有两个细皮嫩肉的娃娃。” 蛇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李思烟与孬蛋,“一个纯阴仙体,一个阴阳双脉……抓去炼妖丹,胜过千年修行!” 白冰冰脸色一寒,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百花仙力瞬间凝聚: “大胆妖孽,敢闯我女儿国,找死!” 她抬手便是漫天花刃,可蛇妖修为深厚,早已是妖仙级别,硬撼一击,竟只是退了半步。 “小小百花仙,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 蛇妖厉啸一声,毒尾横扫,直扑姐弟二人。 李思烟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抱住弟弟。 襁褓中的孬蛋却忽然眉头一皱,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非同小可。 夹杂着大地龙脉之气与百花先天仙韵的婴儿啼哭,如同天道惊雷,轰然炸开。 蛇妖只觉得神魂一震,妖气瞬间溃散,浑身鳞片噼啪作响,剧痛攻心。 “什么鬼东西!!” 她惨叫一声,被这股与生俱来的先天正气震得连连倒退,口吐黑血,再也不敢停留,仓皇撕裂空间逃遁而去。 国境重归平静。 白冰冰怔怔看着还在大哭的孬蛋,又惊又好笑: “这孩子……名字叫孬蛋,哭声倒是比法宝还凶。” 李思烟轻轻拍着弟弟,小声道:“弟弟好厉害,一哭就把妖怪吓跑了。” 白冰冰抱起孬蛋,神色渐渐凝重。 秘境已不再安全,连妖物都能寻来。 看来,百年之期临近,三界气机动荡,连隐藏的秘境都开始不稳了。 她望向黑魂崖的方向,轻声自语: “阿飞,快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第一百零六章女王登基 岁月在秘境之中不疾不徐地流淌。 转眼间,李思烟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气质温婉端庄,既有百花仙的清雅,又有大地之子的沉稳,一身纯阴之体修行圆满,仙力早已不输当年的白冰冰。 白冰冰见女儿已然独当一面,便彻底退居幕后,专心照看日渐顽皮的小儿子孬蛋,不再过问女儿国国事。 登基大典那日,万花开道,百鸟朝贺。 李思烟身着百花仙袍,头戴凤冠,正式加冕为女儿国第二任女王。国中上下一片祥和,国境结界被她加固得更为严密,外敌再难轻易闯入。 姐姐成了威严女王,弟弟孬蛋却整日在秘境山林里疯跑。 这孩子天生神力,阴阳双脉自行运转,爬树掏窝、追兽戏灵,无所不能,白冰冰拦也拦不住,只得由他去闹。 这日,孬蛋追着一只灵狐误入秘境深处的绝灵沼泽。 沼泽中央淤泥翻滚,异光一闪,一只巴掌大小、背生三角纹路、通体金黄的蟾蜍从泥里蹦出,一口吞掉了逃窜的灵狐。 孬蛋眼睛一亮,伸手便抓。 那金蟾非但不躲,反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似是认主。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孬蛋抱着小金蟾乐呵呵跑回宫中,给它取名三角金蟾。 这金蟾来历极为不凡,乃是上古瑞兽,吞邪纳灵,能大能小。 小的时候可蹲在肩头当挂件,一动念便能化作丈许大小,背生金纹,稳如泰山,速度极快,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论灵性、论战力、论神通,竟丝毫不逊色于李飞当年的坐骑灵宠小白。 自此之后,秘境之中常能看到一幕奇景: 虎头虎脑的孬蛋骑着巨大的三角金蟾,在花海间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仙灵四散,笑声震天。 白冰冰看着无法无天的小儿子,又看看端庄治国的女儿,常常无奈摇头。 可眼底深处,却是掩不住的温柔与安心。 一家安稳,修为日深。 只待百年之期一到,便举界而出,前往黑魂崖,与李飞汇合,共救柳如烟,共战那身份神秘的“魔子”。 而此时的外界, 百年光阴已满。 大地之子李飞,闭关圆满,踏出静心谷。 黑魂崖上,风云汇聚,宿命之战,终于拉开帷幕。 第一百零七章惊天变 百年之期已至。 黑魂崖上空黑云压城,天地灵气紊乱,风啸如哭,仿佛在预示一场足以颠覆三界的终极对决。 李飞一身素衣,负手立于崖巅。 百年闭关,他已彻底觉醒大地之子本源,周身大地龙气内敛如渊,看似平凡,实则抬手可镇山河,动念可裂苍穹。 可他刚要迈步赴战,心头忽然猛地一震。 一股源自万古之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魔渊方向席卷而来。 不是纯粹的魔气,不是天道秩序,而是……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凶威。 同一时间,魔渊裂缝大开。 魔子缓步走出,玄衣猎猎,双目不再是空寂寒渊,而是化作了混沌色的 pupils。 周身气息一变再变,从魔界至尊,转为天道执棋人,最终彻底化为—— 横贯上古、倾覆三界的第一魔: 魔祖罗睺。 李飞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为何魔子行事亦正亦邪,为何能压服万魔、维持平衡,为何对他大地之子的身份了如指掌。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后天魔子。 他是魔祖罗睺转世。 当年洪荒初开,魔祖罗睺与道祖鸿钧决战于紫霄宫外,两强碰撞,天地崩塌,最终双双力竭,同归于尽。 一缕真灵不灭,罗睺堕入轮回,借魔界之气重聚身形,化身世人眼中的“魔子”,隐于黑暗,默默重织天道大局。 “你……是罗睺。”李飞声音微沉。 魔子,也就是罗睺,轻轻一笑,万古沧桑尽在其中: “大地之子,果然能触碰到万古真相。 不错,我是罗睺,也是世人嘴里的魔子。 当年我与鸿钧同归于尽,天道残缺,三界失衡。 我不入魔界,谁入魔界? 我不做这恶人,谁来压服万魔,免得三界提前覆灭?” 他语气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苍凉: “鸿钧转世,执掌天道光明秩序。 我罗睺重生,镇守魔界黑暗平衡。 世人骂我魔头,恨我祸乱三界,可他们不知道,没有我这魔镇渊底,诸天早被群魔啃得尸骨无存。” 李飞心神巨震。 正邪、天地、光暗、鸿钧与罗睺…… 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恩怨厮杀,而是一场为了延续三界的万古分工。 而柳如烟被掳、百年约定、逼他修行、点破身世…… 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复仇,而是罗睺在逼大地之子觉醒。 因为只有大地之子彻底成长起来,才能撑起三界厚土,补上当年鸿钧与罗睺大战后,破损不堪的天地根基。 崖上风雷大作。 李飞望着眼前这位“魔子”,心中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万古的宿命共鸣。 一战在所难免。 但这一战,不再是仇杀,而是天地归位、道魔印证。 黑魂崖巅,风云倒卷。 李飞周身大地龙气沉如渊狱,罗睺一身魔祖威压横贯万古,两人四目相对,气息碰撞之处,空间层层崩裂,眼看这场牵扯天地宿命的决战便要爆发。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九天之上,骤然裂开一道横贯星河的巨大缝隙! 一股远超三界之巅、冰冷淡漠如俯瞰蝼蚁的恐怖威压,轰然砸落! 这威压非魔非道、非天非地,纯粹是来自域外的无上霸道,仅仅一丝气息,便让整片黑魂崖剧烈震颤,地府阴灵颤栗、魔界万魔匍匐,连李飞的大地龙气、罗睺的魔祖本源,都被狠狠压制,动弹不得。 罗睺脸色骤变,混沌双眸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域外天界之人?!” 李飞亦是心神巨震,只觉神魂都要被这股威压碾碎,这等力量,早已超出三界常理,绝非本土生灵所能拥有。 缝隙之中,一道身披紫金仙袍、面容淡漠无悲无喜的身影,缓步踏空而来。 周身仙光浩瀚如星海,举手投足间,便有星辰生灭,正是来自域外天界的无上存在—— 紫宸仙尊。 紫宸仙尊目光扫过崖下二人,如同在审视两件器物,语气冰冷而傲慢: “魔祖罗睺转世,大地之子李飞……倒是两颗上好的奴印胚子。” 一句话,让李飞与罗睺同时怒极反笑。 罗睺魔威暴涨,厉声喝道: “放肆!本尊乃洪荒魔祖,你也敢口出狂言,欲收我为奴?” 李飞周身大地龙气咆哮,沉声道: “我乃大地之子,镇守此方天地,岂会屈从你域外之贼!” 紫宸仙尊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洪荒旧怨、天地宿命,在本尊眼中,不过孩童戏耍。 你们三界本源残缺,天道破败,天生便是我域外天界的附庸。 留你们性命,已是恩赐。 今日要么臣服,烙下奴印,永世为我驭使; 要么,本尊便亲手抹杀你们这两大三界至尊,彻底掐灭此间所有反抗火种。” 他此言一出,天地死寂。 原来此前的魔祸、情劫、百年之约、道魔对峙,统统都只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杀机、真正的扼杀、真正要覆灭三界本土生机的黑手,竟是这来自域外的紫宸仙尊! 他要扼杀大地之子,镇压魔祖转世,将整个三界,变成域外天界的奴役之地。 黑魂崖下,魔渊深处的柳如烟心神狂震,定情灵珠剧烈闪烁; 百花秘境之中,白冰冰怀抱孬蛋,脸色惨白,望向九天裂隙; 刚登基的女王李思烟,周身纯阴仙力躁动不安; 就连三角金蟾都伏在地上,发出警惕的低鸣。 域外仙尊临世,欲奴天地至尊。 三界真正的浩劫,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一百零八章苍生泣 紫宸仙尊话音未落,淡漠的目光斜睨九天,抬手随意一抓。 只见星河浩荡之中,一颗万丈直径的炽烈星辰,竟被他硬生生从天际扯下,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烈焰,如同灭世巨锤,轰然砸向人间大地! “尔等既不肯臣服,便先看看这世间生灵,因你二人顽抗,是何下场!” 李飞目眦欲裂,嘶吼一声:“住手!” 他倾尽全身大地龙气,双手向上猛托,欲以自身本源撑起整片大地屏障。 罗睺亦催动魔祖之力,混沌魔气冲天而起,试图拦截那颗陨落星辰。 可两人之力,在这域外圣尊面前,竟如同螳臂当车。 星辰穿透龙气与魔云的阻拦,轰然砸落在人间中州大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苍穹,万里大地瞬间塌陷,山川崩碎,江河倒灌。 烟尘直冲九霄,烈焰吞噬城池,无数生灵哀嚎惨叫,转瞬便葬身于灭世之灾中。 人间死伤无数,浮尸遍野,哀嚎之声直冲云霄。 大地剧烈震颤,地脉龙脉被震得寸寸断裂,李飞作为大地之子,心神与大地相连,瞬间如遭万箭穿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不止人间遭劫,九天仙界仙山倾倒、仙宫摇晃,众仙惊慌失措,纷纷坠落云端; 地府黄泉翻滚,奈何桥断,阴魂四散逃逸; 魔界魔山崩塌,万魔哀嚎,连魔渊都开始不稳。 一星辰之威,竟让三界同时动荡,濒临崩塌。 紫宸仙尊立于虚空,看着人间惨状,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这只是一点薄惩。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俯首称臣,烙下奴印,本尊便止住浩劫,保全三界残存生灵。 若依旧反抗…… 本尊便再摘十颗、百颗星辰,将这方天地,彻底化为死寂废墟。” 李飞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崩裂的大地,听着苍生的哀嚎,感受着大地的悲鸣,心中被无尽的痛楚与怒火填满。 罗睺周身魔气翻腾,却也面色凝重,他知晓这域外圣尊的力量,早已超出洪荒巅峰,两人联手,也毫无胜算。 柳如烟在魔渊之中,感受着三界浩劫,泪水滑落,定情灵珠光芒黯淡; 百花秘境剧烈晃动,李思烟稳固结界,心急如焚; 白冰冰抱紧孬蛋,眼神决绝; 三角金蟾发出愤怒的嘶鸣,却也只能伏在地上。 真正的扼杀,才刚刚开始。 苍生为质,三界为赌, 李飞与罗睺,被逼入了绝境。 第一百零九章契约金龙 黑魂崖下生灵涂炭,三界震颤,李飞与罗睺被紫宸仙尊的无上威压死死钳制,浑身气血翻涌,连动弹一指都艰难至极。 无人能想到,这场灭世绝境的转机,竟源于一桩荒唐到极致的趣事。 早在李飞闭关百年间,他的老牌灵兽小白闲来无事,遨游三界散心,途经一处荒古龙渊。 一时尿急,小白随意对着一处深洞便撒了一泡灵尿。 谁料洞底深处,正沉眠着一条蛰伏万古、渡劫重伤的九爪金龙。 灵尿入渊,阴差阳错引动上古血脉契约,竟强行将这龙族至尊与小白绑定成了主仆。 自此,威震诸天的九爪金龙,憋屈地成了小白的玩宠,堪称玩宠里的玩宠,平日里被小白呼来喝去,敢怒不敢言。 此刻生死关头,契约骤然感应到李飞的危机。 小白当即一声令下,纵身跃上龙背,喝道:“金龙,冲!” 九爪金龙仰天长啸,撕裂空间,载着小白直奔黑魂崖驰援。 “吼——!!” 龙吟震碎星河,金色龙炎焚天煮海,直扑紫宸仙尊。 李飞与罗睺见状,强提最后一丝修为同时发难。 大地龙气卷动残山剩水,魔祖魔气横扫阴霾,配合九爪金龙的龙威,三道力量轰然撞向仙尊。 紫宸仙尊嗤笑一声,随手一挥,紫金仙光轻描淡写破掉龙炎,震退金龙。 小白被余波掀飞重伤,九爪金龙鳞片崩碎、惨叫坠地;李飞咳血不止,大地本源重创;罗睺魔身开裂,混沌气息溃散殆尽。 短短一合,诸强尽皆倒地,再无一战之力。 紫宸仙尊抚掌狂笑,傲慢响彻三界: “不堪一击!什么大地之子、魔祖转世、上古金龙,在本尊面前皆是蝼蚁! 今日起,这三界,便是域外的奴役之地!” 绝望笼罩天地。 罗睺趴在血泊之中,混沌双眸闪过决绝。 他是魔祖罗睺,更是天道之子,宁为玉碎,不为奴属。 “域外贼子,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罗睺周身魔焰与天道之力同时暴涨。 轰——!!! 魔祖真身悍然自爆! 这自爆不是毁灭,而是涅槃。 狂暴的冲击波抚平大地裂痕,召回散落星辰,人间哀嚎渐止,魔气外壳轰然炸裂。 沉睡万古的天道之子灵魂,彻底苏醒。 漫天金光洒落,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凝形。 白衣胜雪,清圣无暇,周身流转完整天道秩序,再无半分魔影。 真正的天道之子,终于现世。 紫宸仙尊的狂笑,戛然而止。 自爆余波尚未散尽,漫天金光与域外仙光轰然对冲,三界边缘已然裂开无数细密的空间缝隙。 若是再斗下去,不必分出生死胜负,只需三人全力爆发,这方本就根基残破的天地,会在瞬息之间彻底崩碎,万物归零,众生尽灭。 紫宸仙尊脸色接连变幻。 他虽强横,却也没十足把握在天地崩塌的乱流中彻底抹杀李飞与新生的天道之子,一旦同归于尽,得不偿失。 权衡之下,他冷哼一声,紫金衣袖一挥:“算你们命大!本尊不陪你们在这破烂天地玩自爆游戏!” 话音未落,其身化一道紫虹,径直遁入九天裂隙,转瞬消失无踪。 一场灭世浩劫,竟就这般诡异收场,各方强者各自收势,狼狈退场。 危机暂解,可李飞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不远处,那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面容依旧是魔子模样,可气质已然天翻地覆——白衣无尘,天道气息浑然天成,唯独眼神空洞,一片茫然。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望向满目疮痍的大地,满脸疑惑:“我是谁?这里是何处?” 天道之子涅槃重生,过往记忆尽数清零,宛如一张白纸。 罗睺的执念、魔子的隐忍、万古的秘辛,统统消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飞强忍伤势上前,沉声问道:“柳如烟被你关在何处?” 白衣天道之子茫然摇头,双唇微动,却只吐出三个字:“不记得。” 一语落下,李飞如遭雷击。 百年等待,一战惊天,到头来,柳如烟的囚禁之地,竟无人知晓。 魔渊早已崩塌,黑魂崖一片狼藉,当年魔子布下的囚牢印记,也随着罗睺自爆彻底消散。 天地渐安,可柳如烟却如同人间蒸发,踪迹全无。 小白趴在九爪金龙背上,喘着粗气:“老大,现在咋办?那女的找不到了啊!” 九爪金龙耷拉着龙头,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充当坐骑。 李飞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只剩坚定。 “找不到,就找遍三界。 人间、地府、九天、残魔渊、秘境洞天…… 哪怕寻遍每一寸土地,我也要把如烟找出来。” 身旁,白衣天道之子茫然跟随,他无家无忆,冥冥之中只觉得应当跟着李飞,仿佛这是天道赋予他的本能。 一场新的征程,就此开启。 没有决战,没有胜负,只有一场横跨三界的漫长寻觅。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百花秘境中的白冰冰、女王李思烟、顽劣的孬蛋与三角金蟾,也已感知到外界变故,正整装待发,前来与李飞汇合。 第一百一十章叠骑惊九天 为寻柳如烟,李飞带着茫然无措的白衣天道之子即刻启程,小白与九爪金龙一左一右护在身旁。 长途遨游需代步,李飞纵身一跃,径直坐上了太古圣兽小白的脊背。 小白身形一晃,竟又迈步踩在了九爪金龙的头顶,威风凛凛地示意金龙升空。 一时间,九天之上出现了亘古未有的滑稽奇景: 大地之子李飞骑着小白,小白骑着九爪金龙,三层叠骑横贯云海,堪称三界独一份的荒诞排场。 九爪金龙身为龙族至尊,却憋屈地充当最底层坐骑,龙脸憋屈,却碍于契约不敢反抗,只能闷头振翅遨游。 这番景象刚一出现,瞬间惊动了九天仙界的各路仙官、散仙与天兵天将。 无数仙影纷纷探出云层,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哗然声响彻云海。 “那不是大地之子李飞吗?!” “他身下的是太古圣兽小白?传说中的上古瑞兽啊!” “小白脚下……居然是九爪金龙?龙族至尊沦为坐骑中的坐骑?!” “这阵仗简直匪夷所思,千古难见啊!” 众仙围观看热闹,议论纷纷,原本肃穆的九天仙界,被这奇葩的叠骑组合搅得热闹非凡。 李飞无心顾及周遭目光,眉心大地龙气全力运转,搜寻柳如烟身上定情灵珠的气息。 可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方才还在东方云海察觉到一丝微弱灵珠波动,待金龙疾驰而去,气息却凭空消散; 转瞬南方凡尘小镇又浮现一缕感应,众人俯冲而下,那气息又无影无踪。 柳如烟的踪迹如同鬼魅幻影,在三界之间飘忽不定,像是被无形之力刻意遮掩,又像是在故意引着他们四处游走。 身旁的白衣天道之子茫然挠头,指尖微微发烫: “有熟悉的味道……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李飞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柳如烟的失踪,远比想象中更诡异。 这场寻觅,从一开始,便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牵引着方向。 九爪金龙载着上下两重“主人”在九天八荒反复穿梭,柳如烟的定情灵珠气息依旧时隐时现,如同风中残烛,偏偏每次追至便彻底湮灭。 李飞面色越发沉凝,这般诡异的指引,绝非偶然,更像是有人在借着如烟的气息,故意引着他们兜转。 白衣天道之子跟在一旁,眼神空洞却时不时蹙起眉尖,口中喃喃:“冷……黑……有莲花……” “黑莲?”李飞心头一动,当年柳如烟正是被禁在魔渊的黑莲囚牢之中,可魔渊早已随罗睺自爆崩塌,哪还有什么黑莲。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西方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喝声,紧接着一道金灿灿的庞大身影踏云而来,蟾鸣震天。 只见虎头虎脑的孬蛋威风凛凛地骑在三角金蟾背上,金蟾舒展四肢,速度丝毫不逊于九爪金龙;身后不远处,已是女儿国女王的李思烟一身仙袍,御花随行,白冰冰则压阵殿后,一家三口终于寻着大地龙气的踪迹赶来汇合。 “爹!” 孬蛋老远便扯开嗓子大喊,三角金蟾一个俯冲,稳稳落在金龙身侧。 李飞见到妻女与幼子,紧绷的神色终于柔和几分,目光落在姐弟二人身上,又看向白冰冰,万千情绪只化作一句:“你们来了。” 白冰冰轻点颔首,仙眸扫过茫然的白衣人与叠骑奇景,虽有讶异,却也直奔主题:“我感应到如烟的灵珠气息紊乱异常,怕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李思烟温婉行礼,纯阴仙力散开,细细探查四周:“女儿试过推演,可线索被一股混沌之力遮蔽,只能确定……人还活着。” 孬蛋拍了拍身下三角金蟾,小胸脯一挺:“爹,俺的金蟾可厉害啦,能嗅见坏人味儿,咱们让它带路!” 九爪金龙听着这话,龙鼻不满地哼了一声,自己堂堂龙族至尊,竟被一只小蟾蜍抢了风头,奈何上头还压着小白,只能敢怒不敢言。 小白懒洋洋地趴在龙头上,扫了眼三角金蟾,算是默认了这临时队友。 李飞点头应允,三角金蟾当即鼓腮嗅闻,金色纹路闪烁,随即认准一个方向,载着孬蛋率先冲了出去。 一行人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向着地界深处疾驰。 只是无人察觉,那缕若有若无的定情灵珠气息,正将他们引向一处早已被三界遗忘的上古禁地—— 混沌黑莲渊。 第一百一十一章灵珠残影 三角金蟾在前引路,一路穿云破雾,直奔三界夹缝中的荒古禁地——混沌黑莲渊。 越靠近此地,天地气息便越发阴冷浑浊,四周灰蒙蒙一片,不闻鸟鸣,不见草木,连时空都像是凝滞了一般。 九爪金龙刚踏入此地便浑身紧绷,龙鳞倒竖,低声咆哮,似是对此地极为忌惮。 小白也从龙头上直起身,太古圣兽的直觉让它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李飞携着众人落在一片漆黑的淤泥之上,脚下所踏之地,隐隐泛着黑莲纹路,与当年魔渊囚牢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里便是混沌黑莲渊,上古时期便被封印的禁地。”白冰冰面色凝重,百花仙力不自觉护住一双儿女,“传闻此地连通万古混沌,寻常神魔踏入便会神魂俱灭。” 李思烟轻蹙娥眉,纯阴仙力扩散开来:“爹,娘亲,如烟阿姨的气息,就在这渊底最深处!” 孬蛋一拍三角金蟾,小金蟾顿时鼓胀身躯,蟾口喷出一道金光,照亮了前方深不见底的渊壑。 渊底漆黑如墨,正中央,一朵丈许高的混沌黑莲静静悬浮,莲芯之中,隐约有一道纤细身影端坐,正是柳如烟的模样! “如烟!” 李飞目眦欲裂,便要纵身冲下。 白衣天道之子却猛地伸手拦住他,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剧烈颤动,指着那朵黑莲,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她……是假的,是陷阱。” 话音未落,黑莲中的身影骤然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灵珠碎片,漫天飞舞。 那根本不是柳如烟本人,只是有人用定情灵珠的残魂气息,布下的一道诱敌幻影。 李飞心头一沉,大地龙气瞬间席卷四周:“是谁在暗中布局?!” 就在此时,整个黑莲渊剧烈震颤,淤泥翻涌,无数漆黑莲芽破土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 一道冰冷而古老的声音,从混沌深处缓缓传来: “大地之子,天道之子……你们终于,踏入死地了。” 混沌黑莲渊杀机暴涨,漫天黑莲獠牙毕露,幕后黑手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大战已是一触即发。 可谁也没料到,本该并肩御敌的三只神兽,竟为了抢头功当场内讧。 三角金蟾金腹鼓胀,蟾鸣震天,浑身金纹璀璨,蹬着腿就要第一个冲上去立威,摆明了要抢下首功。 这下彻底惹恼了另外两位。 小白趴在九爪金龙头顶,太古圣兽的架子当场端起——它是追随李飞最久的元老,九爪金龙还是自己阴差阳错契约的小弟,哪轮得到一只新晋小金蟾出风头? 小白一声轻嚎,给九爪金龙递了个眼色。 九爪金龙本就憋屈万分,自己堂堂龙族至尊,沦落成坐骑中的坐骑已是奇耻大辱,如今还要被蟾蜍压过一头?当即怒啸一声,龙爪、龙尾齐出,对着三角金蟾就招呼了过去。 小白顺势纵身跃到金蟾背上,爪子又拍又挠。 一龙一兽,合伙围殴三角金蟾。 三只神兽瞬间扭打成一团,金光、龙气、蟾雾搅得天翻地覆,原本肃杀的禁地战场,顿时被闹得鸡飞狗跳。 “呱!呱!” 三角金蟾被打得连连躲闪,委屈地躲到孬蛋身后告状。 孬蛋当场急眼:“你们俩合伙欺负俺的金蟾!不要脸!” 李飞、白冰冰、李思烟看着这荒诞一幕,又气又笑,满头黑线。 一旁的白衣天道之子更是茫然眨巴着眼,完全搞不懂这三只神兽为何自相残杀。 “都住手!大敌当前,还敢内斗!” 李飞一声沉喝,大地龙气轰然炸开,直接将三只神兽震得分开。 小白耷拉着脑袋,金龙悻悻甩尾,金蟾鼓着腮帮子生闷气,谁也不服谁。 便在这片刻混乱间隙,黑莲渊深处的冰冷笑声骤然尖锐: “自顾内斗,离心离德……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渊底黑雾疯狂翻涌,一只覆盖天地的混沌黑莲巨爪,携着灭世煞气,朝着众人狠狠拍落! 真正的死战,终于避无可避。 第一百一十二章神曽同心 混沌黑莲巨爪遮天蔽日,裹挟着万古混沌煞气拍落,黑莲渊的时空都被抓得扭曲碎裂。 李飞横身挡在妻女身前,大地龙气尽数爆发,化作厚重土黄色光盾;白冰冰携李思烟催动百花仙力,万千仙花交织成阵;白衣天道之子虽无记忆,天道本能却骤然觉醒,抬手便引动天地秩序,凝成一道清光屏障。 三道力量轰然迎上巨爪,震得众人齐齐后退,气血翻涌。 巨爪消散,渊底黑雾彻底炸开,一道周身缠绕黑莲藤蔓、面目模糊的古老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混沌黑莲魔。 当年罗睺与鸿钧同归于尽时,一缕混沌魔秽遁入禁地,借黑莲苟存万古,此番故意引众人前来,便是要吞噬大地之子与天道之子的本源,重临三界。 “敢算计我们,找死!” 孬蛋一拍三角金蟾,金蟾当即喷出吞邪金雾;小白一声怒嚎,太古圣兽本源之力席卷而出;九爪金龙也不再计较内讧,龙吟震天,龙炎焚尽黑雾。 方才还扭打一团的三只神兽,此刻竟默契十足,从三面合围黑莲魔。 黑莲魔厉啸一声,无数黑莲骨刺冲天而起,却被神兽联手之力死死压制。 李飞抓住空隙,纵身直扑黑莲渊核心,大地龙气直探渊底——果然在最深处的莲座上,摸到了一缕鲜活的定情灵珠气息! “如烟就在这黑莲本源之中!” 黑莲魔见状暴怒,不惜燃烧混沌魔元,化作一道黑莲光柱轰向李飞。 白衣天道之子眸中清光大盛,天道秩序瞬间锁死光柱;白冰冰与李思烟双仙合力,百花仙力净化魔秽;三只神兽更是齐齐发力,将黑莲魔缠得动弹不得。 轰隆一声巨响,黑莲魔身躯崩裂,化作漫天黑雾逃窜。 危机暂解,可渊底的黑莲本源紧闭,柳如烟依旧被困其中。 孬蛋摸着三角金蟾的脑袋,得意地瞥了眼小白和金龙:“还是俺的金蟾最厉害!” 小白与金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内讧的火气虽未消,却也默认了并肩作战的情谊。 李飞望着紧闭的黑莲本源,沉声道:“想要救出如烟,必须先彻底炼化这混沌黑莲的根基。” 李飞落至黑莲渊心,双手按在漆黑莲座之上,大地龙气如潮水般涌入,试图以厚土本源净化混沌魔气。 白冰冰与李思烟分列左右,百花纯阳仙气层层缠绕,与龙气阴阳相济,一同冲刷黑莲根基。 白衣天道之子站在莲台边缘,指尖轻触黑莲花瓣,原本空洞的眼神忽然泛起波澜,无数破碎片段在脑海中闪回: 紫霄宫雷光、洪荒大战、同归于尽的火光、魔渊里的黑莲囚牢……还有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我……好像见过这莲花……” 他喃喃开口,天道之力不自觉外泄,与李飞的大地之气形成共鸣,天地二气合一,黑莲顿时发出刺耳悲鸣,莲瓣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定情灵珠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女声隐约传来,正是柳如烟的声音。 “如烟!” 李飞心神激荡,龙气运转更急。 便在莲座即将大开之际,地底残余的混沌魔气骤然暴走! 黑莲魔并未彻底消亡,只是遁入莲座根基苟延残喘,此刻孤注一掷,引动整个禁地的魔秽反扑,无数黑莲触手疯缠而上。 “敢伤我爹!” 李思烟娇喝一声,纯阴仙力化作花刃斩碎触手;孬蛋直接骑着三角金蟾撞入魔雾,金蟾张口吞吸魔气,化作自身灵气;小白与九爪金龙也同时出手,龙哮兽吼震散邪秽。 三只神兽再无内讧之意,各司其职死死拖住魔秽反扑。 李飞抓住这瞬息之机,与天道之子合力一震: “开!” 黑莲莲座裂开半丈宽的缺口,虽未完全破开,却已能清晰感受到柳如烟就在其中沉睡,灵珠气息安稳,只是被魔气封禁了神魂。 黑莲魔发出不甘的厉啸,本源被伤,再度陷入沉寂。 李飞望着缺口内的身影,悬了百年的心终于放下半分。 柳如烟找到了,可想要彻底救醒她,还需彻底磨灭这混沌黑莲的最后魔根。 第一百一十三章魔根除尽 李飞、天道之子与白冰冰三人合力,将天地仙气、天道清光尽数灌入黑莲根基,最后一缕混沌魔根彻底崩解,化为虚无。 漫天黑雾散尽,混沌黑莲渊重归清明,柳如烟的身躯自莲心缓缓飘出,安稳落入李飞怀中。 可任凭李飞以大地龙气温养,白冰冰以百花仙力涤荡,她依旧双目紧闭,呼吸微弱,眉心的定情灵珠黯淡无光,神魂深陷沉眠,毫无苏醒迹象。 白冰冰轻叹一声,指尖抚过柳如烟眉心:“魔气虽除,神魂却被混沌秽气缠锁过深,寻常仙力无用。唯有西方灵山佛子的菩提清净佛力,才能涤荡残秽、唤醒她的神魂。” 李飞望着怀中昏睡的佳人,眼神无比坚定:“那就去西方。” 一行人马不停蹄,即刻启程向西。 太古圣兽小白照旧趴在九爪金龙头顶,三界独一份的三层叠骑横贯长空;孬蛋骑着三角金蟾蹦蹦跳跳,时不时与金蟾一同嬉闹;李思烟御花随行,守护左右;白冰冰与李飞并肩而行;白衣茫然的天道之子,亦被天道本能牵引着,一同踏上西行之路。 三只神兽虽仍偶有小打小闹,却再无内讧,一路同心护持。 长路漫漫,前方便是西方佛界,唯有寻得佛子出手,才能盼得柳如烟睁眼归来。 西行至灵山地界,漫天佛光洒下,梵音缭绕,莲香遍地,众人终于踏入西方佛土。 九爪金龙行至白冰冰身前,昔日桀骜不驯的龙族至尊,此刻龙首微垂,对着白冰冰发出温顺的龙吟。 它一路见证白冰冰的慈悲与果决,又不愿始终屈居小白之下,当即以龙族至高血脉礼仪,俯首叩拜,主动认白冰冰为主。 白冰冰温婉一笑,指尖凝出一缕百花仙元注入龙躯,正式收下这尊上古金龙为坐骑。 众人入得灵山法台,端坐莲台的佛子早已慧眼洞悉一切。 “柳姑娘神魂被混沌秽气封禁百年,寻常佛法无用,唯有燃我一尊菩提分身,凝出佛力子,方能彻底涤荡秽气,唤醒她的神魂。” 话音未落,佛子周身金光暴涨,一尊菩提分身自本体分离,随即毅然自燃。 无尽清净佛力汇聚成一枚莹润如玉的佛力子,缓缓飘至柳如烟唇边。 李飞轻托佳人,助她服下佛力子。 佛光瞬间席卷柳如烟全身,黯淡的定情灵珠爆发出璀璨光芒,沉睡百年的睫毛轻轻颤动。 在众人屏息的注视下,柳如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李飞身上,泪水无声滑落。 百年等待,万里奔波,历经浩劫, 终于,佳人苏醒。 第一百一十四章梵音旧梦 菩提佛光散尽的刹那,灵山之上的梵音都似轻柔了几分,漫天飘散的莲瓣落在柳如烟的鬓角,将她苍白的面颊衬得添了几分温润的血色。她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沉寂了百年的眼眸之中,先是弥漫着一层混沌的薄雾,随即被清晰的光影填满,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李飞满是血丝与疲惫,却又藏着无尽温柔的面庞。 百年的等待,从黑魂崖的百年之约,到域外仙尊的灭世危机,再到混沌黑莲渊的九死一生,最后跨越万里西行至灵山,李飞心中的那块悬了百年的巨石,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地。他紧紧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佳人,指腹轻轻拂过她眉眼间未曾散尽的淡淡佛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唤:“如烟,你醒了。” 柳如烟靠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那是跨越百年生死的安稳。她轻轻点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李飞的衣襟。百年沉眠并非一片死寂,她的神魂被封禁在混沌黑莲的核心,外界的一切她都能模糊感知——李飞百年闭关的苦修,黑魂崖上与罗睺的宿命对峙,域外仙尊摘星毁世的滔天杀意,混沌黑莲渊里的步步杀机,还有万里西行的奔波劳碌。她想回应,想挣脱,却被无尽的混沌魔气困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身陷险境,看着三界苍生饱受劫难,这种无力感,是比神魂受创更甚的折磨。 “我……我都知道,”柳如烟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哽咽,“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历经了这么多磨难,是我拖累了你。” 李飞连忙抬手拭去她的泪水,摇着头道:“傻瓜,何来拖累二字。当年我答应过你,定会护你周全,定会将你从囚牢中救出,百年之约,我从未忘记。” 一旁的白冰冰看着相拥的二人,眼中满是欣慰,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她身侧的九爪金龙温顺地垂下龙首,龙眸之中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只有对主人的恭顺。这头上古龙族至尊,在西行路上见识了白冰冰的慈悲心肠与沉稳气度,又厌倦了始终被小白压一头的憋屈,抵达佛界之时,便以龙族至高的血脉契约,主动认白冰冰为主。此刻金龙轻轻甩动龙尾,将孬蛋险些撞飞的三角金蟾轻轻拨到一旁,算是对这只抢风头的小金蟾的小小惩戒。 孬蛋骑着三角金蟾,虎头虎脑的脸上满是好奇,他凑到柳如烟面前,眨巴着眼睛问道:“你就是我爹找了好久的如烟阿姨吗?我叫孬蛋,这是我的坐骑三角金蟾,可厉害啦!” 三角金蟾像是听懂了夸赞,鼓胀着金色的肚皮,发出“呱呱”的叫声,引得一旁的小白翻了个白眼。小白依旧趴在九爪金龙的头顶,作为跟随李飞最久的太古圣兽,它如今算是神兽之中的元老,看着三角金蟾邀功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嚎,像是在嘲讽这只小金蟾的浅薄。九爪金龙感受到头顶小白的情绪,龙鼻哼了一声,却碍于白冰冰的约束,不敢再与金蟾内讧,只是龙爪轻轻刨了刨地面,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李思烟缓步走上前,一身女儿国女王的仙袍端庄雅致,她对着柳如烟盈盈一礼,温婉道:“如烟阿姨,我是思烟,这些年娘亲一直挂念着你,如今你终于苏醒,真是太好了。” 柳如烟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又看向一旁顽皮的孬蛋,眼中满是讶异,她看向李飞,眼中带着询问。李飞笑着将这些年的过往一一告知,从白冰冰为护儿女遁入秘境建立女儿国,到思烟登基为王,再到孬蛋意外收服三角金蟾,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柳如烟唏嘘不已。她未曾想到,自己沉眠的百年间,李飞不仅有了一双儿女,身边还有这般可靠的人相伴,心中既有暖意,又有几分愧疚。 灵山法台之上,佛子端坐莲台,周身佛光内敛,方才自燃菩提分身凝聚佛力子,对他而言也损耗了不少修为,此刻面色微微泛白,却依旧宝相庄严。他双手合十,轻声道:“李施主,柳施主虽已苏醒,神魂之中的混沌秽气虽被佛力子涤荡殆尽,可域外仙尊留下的一丝天道枷锁,依旧缠在她的神魂深处,只是被佛力暂时压制,未曾显现罢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的喜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李飞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对着佛子拱手道:“佛子慈悲,还请明示,这天道枷锁,可有化解之法?” 佛子轻叹一声,目光望向九天之外,仿佛穿透了灵山的佛光,看到了域外虚空的暗流涌动:“那紫宸仙尊并非三界本土生灵,乃是域外天界的无上强者,他的力量源自域外混沌,与三界天道格格不入。他留在柳施主神魂中的枷锁,乃是域外奴印的雏形,若是不彻底拔除,日后紫宸仙尊卷土重来,只需一个心念,便能操控柳施主,成为牵制施主的软肋。” 柳如烟闻言心头一紧,她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果然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枷锁,那是域外力量的印记,阴冷而霸道,让她浑身都泛起寒意。 “域外仙尊未死,”一直茫然无措的白衣天道之子,此刻忽然开口,空洞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他在……域外虚空,看着这里,等着三界虚弱,再一举入侵。” 众人皆是一惊,看向这位失去记忆的天道之子。他本是魔祖罗睺转世,更是天道化身,即便记忆清零,天道本能依旧能感知到域外的威胁。他的话音落下,灵山的佛光都微微震颤,三界的天道秩序似乎都泛起了涟漪,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语。 佛子颔首道:“天道之子所言不虚。紫宸仙尊上次退走,并非畏惧我等,而是忌惮全力开战会导致三界彻底崩碎,他想要的是完整的三界作为奴役之地,而非一片废墟。如今他在域外休养生息,暗中培养势力,只待时机成熟,便会率领域外大军踏平三界。而我三界之内,并非只有域外之敌,混沌黑莲魔的残魂并未彻底消亡,只是被佛力与天地二气重创,遁入了三界夹缝之中苟延残喘,此人与紫宸仙尊本就有万古牵连,日后定会勾结域外势力,成为心腹大患。” 白冰冰面色凝重,九爪金龙感受到她的情绪,龙眸之中闪过凶光,周身龙气涌动,随时准备迎战来敌。她开口道:“佛子,如今三界乱象初显,天道残缺,大地之子虽已觉醒本源,天道之子却记忆尽失,三界修士人心涣散,如何才能抵御域外入侵,铲除内患?” 佛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飞与白衣天道之子身上,缓缓道:“欲平三界浩劫,需天地人三道合一。李施主乃大地之子,执掌厚土本源,主掌人间地界,稳固三界根基;天道之子需寻回前世记忆,重掌天道秩序,修补残缺天道;而人间界需凝聚人心,整合三界修士,共御外敌。除此之外,当年道祖鸿钧与魔祖罗睺同归于尽之时,曾留下一道鸿蒙紫气,藏于太古紫霄宫遗址之中,此气乃是天道本源核心,唯有天道之子吸收鸿蒙紫气,才能彻底觉醒,镇压三界天道。” “太古紫霄宫?”李飞心中一动,那是洪荒时期道祖讲道之地,早已在万古岁月中崩碎,沦为三界传说,如今想要找到紫霄宫遗址,无异于大海捞针。 佛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道:“紫霄宫遗址并非彻底消失,而是被封印在东海归墟深处,归墟乃是三界万流归宗之地,凶险万分,其中不仅有上古凶兽镇守,还有混沌黑莲魔的残党盘踞,更有域外仙尊埋下的暗子,此行九死一生。” 孬蛋拍着胸脯,骑着三角金蟾上前一步,大声道:“俺不怕!俺的金蟾能吞邪祟,金龙叔叔能飞天,小白爷爷能打怪兽,咱们一起去,肯定能找到那个什么紫霄宫!” 他口中的小白爷爷让小白浑身一僵,差点从金龙头顶摔下来,对着孬蛋龇牙咧嘴,却被李飞一个眼神制止。三角金蟾也配合地发出呱呱的叫声,金纹闪烁,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思烟轻声道:“女儿国麾下有万千女仙,皆擅长花阵结界,若是需要,我可即刻回国调遣人手,为众人镇守后路。” 柳如烟握紧李飞的手,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多凶险,我都不会再离开你。神魂之中的枷锁,我会与你一同面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成为你的软肋。” 白冰冰轻抚九爪金龙的龙鳞,温婉却坚定地说:“我与孩子们,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金龙如今已认我为主,龙族神通足以抗衡上古凶兽,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李飞看着身边同心协力的众人,感受着怀中柳如烟的温度,心中涌起无限战意。百年寻觅,佳人归来,身边有妻儿相伴,有神兽护持,有天道之子同行,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是域外强敌,他也无所畏惧。 “好,”李飞沉声开口,大地龙气在周身缓缓流转,“我们即刻前往东海归墟,寻找紫霄宫遗址,助天道之子寻回记忆,夺取鸿蒙紫气。先平内患,再御外敌,定要守护好我们的三界,不让紫宸仙尊的阴谋得逞!” 佛子见状,双手合十,梵音再起:“施主心怀苍生,必得天道庇佑。贫僧赐下菩提佛链一串,可抵御混沌魔气与域外力量侵蚀,护柳施主神魂周全。灵山众僧也会开启佛光结界,镇守西方佛界,为诸位稳住后方。” 说罢,佛子屈指一弹,一串由菩提子串成的佛链缓缓飘落,戴在了柳如烟的脖颈之上。佛链入手温润,一缕清净佛力萦绕周身,将那丝域外枷锁彻底压制,柳如烟瞬间感到浑身轻松,神魂之中的阴冷感消散殆尽。 小白从九爪金龙头顶跃下,太古圣兽的威压散开,对着李飞轻嚎一声,示意即刻出发。九爪金龙载着白冰冰与孬蛋,龙翼展开,龙吟震彻灵山;三角金蟾载着李思烟,金光大盛,紧随其后;柳如烟依偎在李飞怀中,李飞携着白衣天道之子,脚踏大地龙气,腾空而起。 一行人告别佛子,离开了灵山佛界,朝着东海归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灵山之上,佛子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轻声轻叹:“万古浩劫,终须宿命之人化解。天地合一,道魔同源,三界的未来,便系于你们身上了。” 而此刻的域外虚空之中,一道紫金身影端坐于星河之上,冰冷的目光穿透空间,死死盯着三界之内的一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大地之子,天道之子,还有这群蝼蚁般的生灵,你们以为寻到紫霄宫,拿到鸿蒙紫气,就能与我抗衡吗?”紫宸仙尊轻声自语,域外混沌之力在他掌心翻滚,“归墟之中,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的征程,只会是一条死路。等你们耗尽心力,三界根基再度动摇之时,便是我踏平三界,将你们尽数奴役之日!” 与此同时,三界夹缝的混沌之地,一缕漆黑的残魂蜷缩在暗处,感受到灵山方向的佛力消散,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混沌黑莲魔的残魂早已与域外仙尊暗中勾结,此刻正召集麾下魔众,赶往东海归墟,准备在紫霄宫遗址伏击李飞一行人。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东海归墟悄然酝酿。 李飞一行人并不知道,归墟之中的凶险,远比佛子描述的更为恐怖。上古凶兽、混沌魔众、域外暗子、紫宸仙尊的埋伏,还有紫霄宫遗址之中的万古谜题,都在等待着他们。而天道之子的记忆觉醒,鸿蒙紫气的争夺,柳如烟神魂枷锁的拔除,三界秩序的修补,才刚刚拉开序幕。 万里长空之上,神兽齐鸣,仙光缭绕,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东而行。风在耳边呼啸,云层在脚下翻涌,李飞低头看向怀中的柳如烟,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与同伴,眼神愈发坚定。 无论前路多少荆棘,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都将一往无前,守护好自己所爱之人,守护好这三界苍生。属于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五章东海玄鳌 辞别灵山佛界,一行人御空东行,足足半月有余,脚下的山川大地渐渐被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取代,浩荡东海横亘眼前,浪涛翻涌,水天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 长空之上,三界罕见的奇景再度铺开——李飞怀抱柳如烟,周身大地龙气凝作云辇,温润的土黄色光晕将二人护在中央,柳如烟脖颈间的菩提佛链泛着细碎金光,将神魂深处的域外枷锁压得毫无动静,她靠在李飞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衣袖,百年沉眠的虚弱尚未完全褪去,却因身边人的陪伴,眉眼间多了几分安稳的柔意。白衣天道之子紧随云辇身侧,一身白衣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空洞的眼眸望着下方苍茫大海,时不时会闪过一丝破碎的光影,似是海浪、似是雷光、又似是漫天魔气,却始终抓不住完整的记忆片段,只能茫然地跟着众人前行,天道本能指引着他,东方归墟,是他觉醒的唯一契机。 小白依旧摆着太古圣兽的元老架子,趴在九爪金龙的头顶,蓬松的兽毛被海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减威严。九爪金龙如今认白冰冰为主,龙翼舒展,每一次扇动都能撕裂长空,载着白冰冰与孬蛋,龙鳞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金光,昔日桀骜的龙族至尊,如今温顺得如同驯养的灵宠,唯有看向三角金蟾时,龙眸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显然还记着此前黑莲渊内讧的旧怨。 三角金蟾载着女儿国女王李思烟,金背三角纹路熠熠生辉,蟾腹鼓胀,时不时喷出一缕金色雾霭,驱散迎面而来的海上腥风。孬蛋骑在金蟾背上,小手一会儿揪揪金蟾的触角,一会儿又对着远处的海鸟大呼小叫,虎头虎脑的模样满是顽皮,嘴里还不停嚷嚷:“金蟾,快点飞!超过金龙叔叔,咱们当第一!” 三角金蟾闻言,当即加快速度,蟾身划过一道金光,险些撞上九爪金龙的龙尾。九爪金龙顿时怒啸一声,龙尾一甩,堪堪避开,龙眸瞪向三角金蟾,满是不满。小白见状,从金龙头顶跃下,一爪子拍在金蟾的脑袋上,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金蟾。三只神兽刚要再度内讧,白冰冰轻咳一声,温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莫要胡闹,东海乃是凶险之地,不可大意。” 九爪金龙顿时收敛怒意,乖乖扇动龙翼;小白悻悻地跳回龙顶,甩了甩爪子;三角金蟾也耷拉下脑袋,躲在李思烟身后,不敢再造次。李思烟轻抚金蟾的脊背,温婉一笑,纯阴仙力缓缓散开,化作一层淡粉色的花雾结界,将姐弟二人护在其中,作为女儿国女王,她虽年纪尚轻,却已练就沉稳气度,深知越是靠近归墟,凶险便会成倍增加。 李飞俯瞰下方东海,眉头微微蹙起。按理说,东海海面虽有浪涛,却不该如此压抑,可此刻越往东行,海水的颜色便越深,从蔚蓝变为墨蓝,再到近乎漆黑的藏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之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魔气,与混沌黑莲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不对劲,”李飞沉声开口,大地龙气顺着周身蔓延而下,探入海中探查,“这东海之下,藏着大量凶兽,还有混沌魔气的踪迹,黑莲魔的残党,应该已经先一步抵达此处了。” 柳如烟闻言,握紧李飞的手,眉心定情灵珠微微发烫,她能清晰感受到,下方海水中的魔气,与当年封禁她的黑莲魔气同源,阴冷刺骨,让她下意识地贴近李飞的怀抱。李飞反手将她搂得更紧,龙气凝聚成更厚重的屏障,将那丝阴冷魔气隔绝在外。 话音刚落,下方东海骤然翻起万丈狂涛! “轰——!!” 漆黑的海浪冲天而起,如同山岳般砸向空中的众人,一股磅礴的上古凶兽威压从海底爆发,震得长空震颤,云层碎裂。只见海底深处,一只足足千里大小的玄水巨鳌缓缓浮出水面,巨鳌身披漆黑鳞甲,鳌壳上布满上古符文,两只鳌足如同擎天巨柱,一双铜铃般的巨眼泛着猩红光芒,死死盯着空中的一行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是上古玄水鳌,镇守东海深处的太古凶兽,传闻此兽归墟之门的守门兽,性情暴戾,嗜杀成性!”白冰冰脸色微变,当年她在百花秘境的古籍中见过此兽记载,乃是洪荒时期遗留的凶兽,实力堪比仙尊,极为难缠。 孬蛋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一拍三角金蟾:“金蟾,干它!让它看看咱们的厉害!” 三角金蟾得到指令,当即发出“呱呱”的震天蟾鸣,身形骤然膨胀至千丈大小,金背三角纹光芒大作,张口喷出一道吞邪金雾,直扑玄水巨鳌。玄水巨鳌怒吼一声,巨鳌一挥,拍碎金雾,紧接着掀起滔天巨浪,化作水刃,密密麻麻地射向众人。 “思烟,布百花锁灵阵!”白冰冰当即下令,九爪金龙仰天长啸,龙炎喷涌而出,将袭来的水刃焚烧殆尽,龙族本源之力压制四海水族,玄水巨鳌的动作顿时迟滞了几分。 李思烟颔首,双手结印,纯阴仙力尽数爆发,漫天花瓣从秘境之中召来,红、白、粉、紫各色仙花交织成巨大的花阵,将玄水巨鳌困在中央,花瓣上的仙刺不断刺入巨鳌的鳞甲,消磨它的凶兽戾气。玄水巨鳌暴怒不已,巨尾横扫,花阵剧烈震颤,却始终无法挣脱。 小白见状,从金龙头顶跃下,太古圣兽本源之力爆发,周身泛起上古瑞光,化作一道白光,直扑玄水巨鳌的双目。玄水巨鳌慌忙闭眼,鳌壳抵挡,却被小白的利爪抓出数道深深的痕迹,痛得连连咆哮。 李飞抱着柳如烟,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冷眼观察着战局,同时警惕着四周潜藏的混沌魔气。他知道,玄水巨鳌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威胁,是藏在暗处的混沌黑莲魔残党,还有域外仙尊布下的暗子。 果然,就在玄水巨鳌被神兽与花阵牵制之时,东海漆黑的浪涛之中,突然涌出无数漆黑的魔影!这些魔影身披黑莲铠甲,手持魔矛,周身缠绕混沌魔气,正是混沌黑莲魔麾下的黑莲魔兵,数量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朝着众人杀来。为首的一名魔将,身高百丈,头顶黑莲冠,周身魔气比普通魔兵浓厚十倍,正是黑莲魔座下第一战将——黑莲魔将! “大地之子李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黑莲魔将发出阴恻恻的笑声,手中魔矛一挥,魔兵们顿时发起猛攻,“尊魔主与域外圣尊之命,在此截杀你们,夺取天道之子,掌控三界根基!” 无数魔矛带着混沌魔气,射向众人的结界,魔气腐蚀着仙力与龙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李思烟的百花阵瞬间被魔矛击穿数个缺口,黑莲魔兵趁机涌入,直扑孬蛋与李思烟。 “找死!”李飞眼神一冷,终于出手。 他怀抱柳如烟,一脚踩碎长空,大地龙气从体内狂暴涌出,化作千万道土黄色龙形气劲,横扫而出,瞬间将成片的黑莲魔兵轰成齑粉。龙气所过之处,混沌魔气被尽数净化,大地本源的厚重之力,正是这些混沌魔众的克星。 黑莲魔将见状,怒吼一声,手持魔矛直扑李飞,魔矛之上缠绕着黑莲魔火,欲要一击重创李飞。白衣天道之子此刻忽然动了,他虽无记忆,可天道本能感受到了魔气的威胁,周身白衣泛起清圣天道之光,抬手一挥,天地秩序瞬间凝聚,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李飞身前,魔矛撞在屏障之上,瞬间崩碎,黑莲魔将被天道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黑血。 “天道之力!”黑莲魔将又惊又惧,他没想到失去记忆的天道之子,依旧有如此恐怖的本能战力。 白冰冰指挥九爪金龙,龙尾横扫,拍飞大片魔兵;小白与三角金蟾联手,一左一右,杀得魔兵溃不成军,方才还内讧的两只神兽,此刻配合得无比默契,小白撕裂魔兵防御,金蟾便张口吞吸,将魔气与魔兵残躯一并吞下,转化为自身灵气。孬蛋骑着金蟾,小拳头挥舞,时不时打出一道阴阳双脉之力,砸得魔兵魂飞魄散,口中还大喊:“打坏人!保护爹和如烟阿姨!” 柳如烟靠在李飞怀中,看着众人并肩作战的模样,心中暖意涌动。她抬手轻抚眉心,定情灵珠光芒大作,百年间在黑莲渊中吸收的些许莲心之力爆发,化作一道柔和却纯净的光芒,扫向四周的黑莲魔兵,被光芒触及的魔兵,瞬间消融殆尽,连一丝魔气都未曾留下。 黑莲魔将见麾下魔兵死伤惨重,玄水巨鳌也被神兽围攻得奄奄一息,心中又惊又怕,却依旧咬牙顽抗:“你们别得意,归墟之中,魔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域外圣尊的手下也已抵达,你们进得了归墟,却绝无可能活着出来!” 说罢,黑莲魔将转身便要遁入海中逃窜。 “想走?”李飞眼神一寒,大地龙气凝聚成一只巨手,一把抓住黑莲魔将,狠狠捏紧。黑莲魔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寸寸崩裂,最后一缕残魂想要逃窜,却被三角金蟾张口吞下,彻底灰飞烟灭。 残存的黑莲魔兵见主将已死,顿时军心涣散,纷纷逃窜,却被小白与九爪金龙一一截杀,片刻之间,海上的魔影便被清理干净。 玄水巨鳌身受重伤,凶兽戾气被消磨殆尽,趴在海面上,再也不敢发起攻击,只是低声呜咽,缓缓沉入海底,为众人让出了一条通往归墟的道路。 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可空气中的混沌魔气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浓厚。李飞望向东方最深处,那里的海水漆黑如墨,浪涛翻滚得更为剧烈,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横亘海面,漩涡之中时空扭曲,电闪雷鸣,正是三界万流归宗的绝境——归墟入口。 白衣天道之子走到漩涡前,空洞的眼眸剧烈颤动,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脑海:紫霄宫的莲台、鸿钧的道音、罗睺的魔啸、同归于尽的雷光、黑莲渊的囚牢……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蹲下身,发出痛苦的低吟。 “记忆要开始复苏了。”白冰冰走到李飞身边,轻声道,“只是归墟之中的凶险,远超我们想象,黑莲魔的主力、域外暗子,还有上古遗留的杀机,都在里面等着我们。” 李飞点头,低头看向怀中的柳如烟,又看了看身边的妻儿与神兽,眼神坚定无比:“无论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必须进去。天道之子觉醒,鸿蒙紫气,还有拔除如烟神魂的枷锁,都在此一举。” 孬蛋骑着三角金蟾,凑到归墟漩涡前,好奇地探头张望,三角金蟾却警惕地后退,发出不安的蟾鸣。小白与九爪金龙也收敛了嬉闹之意,周身气息紧绷,严阵以待。 归墟之门就在眼前,万古谜题、域外阴谋、三界浩劫,所有的答案与危机,都藏在这漆黑的漩涡之中。李飞深吸一口气,抱着柳如烟,率先朝着归墟漩涡迈步而去,众人紧随其后,一步步踏入了这三界最凶险的绝境。 他们未曾察觉,在归墟漩涡的最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身影,等待着他们踏入早已布好的死局。而域外虚空之中,紫宸仙尊感受到归墟的动静,嘴角的残忍笑意,愈发浓烈。 第一百一十六章化形半兽 踏入归墟漩涡的刹那,众人只觉周身时空剧烈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捏,耳畔呼啸着混沌乱流的尖啸,眼前光影错乱,前一刻还是漆黑的深海暗流,下一刻便踏入了一片漂浮着上古骸骨的混沌空域。 这里便是三界万流归宗的尽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混沌雾气,四处散落着洪荒时期神魔的残躯骸骨,有的骸骨长达千丈,骨头上还残留着当年大战留下的道痕与魔印,散发出腐朽而恐怖的气息。空中随处可见裂开的空间缝隙,缝隙中吞吐着紫色雷霆,稍有不慎被卷入,便会被撕成碎片,即便是九爪金龙这等上古龙族,在此地也不得不收敛龙威,小心翼翼地扇动龙翼,避开那些致命的空间乱流。 白衣天道之子站在混沌雾气中,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更多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紫霄宫的玉阶、鸿钧手中的鸿蒙紫气、罗睺挥舞的灭世魔剑、还有无数神魔在这片混沌中厮杀的惨烈画面。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白衣被乱流吹得猎猎作响,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喃,却始终无法将那些碎片拼凑成完整的过往,只能任由头痛撕扯着神魂。 李飞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大地龙气层层铺开,化作一道厚重的屏障,抵挡着混沌雾气与空间乱流的侵蚀。柳如烟脖颈间的菩提佛链散发着柔和佛光,将周遭的混沌秽气隔绝在外,她轻声安抚着身旁情绪躁动的天道之子,指尖溢出一丝定情灵珠的温润力量,缓缓抚平他的躁动。 白冰冰牵着孬蛋,九爪金龙盘踞在一侧,龙鳞竖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思烟则催动百花仙力,将女儿国的护身花雾扩散开来,花雾遇魔则清、遇乱则稳,为众人撑起一片相对安稳的区域。三角金蟾趴在孬蛋肩头,原本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刻也变得安分起来,金眸警惕地盯着混沌深处,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呱鸣,显然也感受到了此地的凶险。 唯有小白,依旧趴在九爪金龙的头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太古圣兽的神识早已铺展开来,探查着四周的动静。作为跟随李飞最久的太古圣兽,小白见证过李飞从青涩修士成长为大地之子,也历经了无数生死大战,性子早已变得沉稳孤傲,在一众神兽之中,始终以元老自居,就连九爪金龙都要被它压上一头,更别提后来的三角金蟾。 可就在众人缓步前行,朝着混沌深处的紫霄宫遗址踪迹靠近时,周遭的混沌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桀桀桀……果然来了一群送死的蝼蚁!” 一阵尖锐刺耳的阴笑声从雾气中传出,紧接着,无数身披黑莲战甲的魔兵再度涌现,数量比东海之上多出数倍,密密麻麻地将众人团团围住。而在魔兵身后,还站着一群身着紫金服饰、面容冷漠的修士,他们周身气息与三界格格不入,带着域外虚空的冰冷霸道,正是紫宸仙尊座下的域外修士,为首的一名域外天将,手持紫金长枪,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黑莲魔主果然料事如神,你们真的会傻乎乎地闯进归墟这死地。”域外天将冷笑一声,紫金长枪直指李飞,“紫宸圣尊有令,活捉大地之子与天道之子,烙下奴印,其余人等,尽数格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黑莲魔兵与域外修士便同时发起了猛攻! 魔兵挥舞着黑莲魔矛,喷涌着混沌魔气;域外修士则催动域外仙力,化作一道道紫金光刃,密密麻麻地朝着众人轰杀而来。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既有混沌魔秽的阴毒,又有域外仙力的霸道,瞬间便将李飞等人的屏障轰得剧烈震颤。 “思烟,布万华锁魔阵!冰冰,你护住天道之子与如烟!”李飞沉声下令,大地龙气狂暴涌出,化作千万道土黄色巨龙,迎向袭来的攻击。 孬蛋也不再顽皮,骑着三角金蟾冲上前,金蟾张口喷出吞邪金雾,将成片的魔兵吞噬;九爪金龙仰天长啸,龙炎席卷四方,焚烧着域外修士的仙力;李思烟双手结印,漫天仙花绽放,层层叠叠的花阵将魔兵与域外修士困住,花刺不断刺入对方身躯,消磨着他们的力量。 一时间,混沌空域之中,仙光、龙炎、金雾、魔气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空间乱流被震得愈发狂暴,无数上古骸骨被冲击波掀飞,场面混乱至极。 可域外修士与黑莲魔兵数量实在太多,且那名域外天将实力堪比半步道尊,紫金长枪横扫之下,连九爪金龙的龙鳞都被划出数道痕迹,百花阵也渐渐支撑不住,出现了多处缺口。 小白趴在金龙头顶,看着一众神兽与家人陷入苦战,心中的孤傲与战意瞬间被点燃。 它乃是上古太古圣兽,血脉尊贵,远超九爪金龙与三角金蟾,以往大战皆是本体作战,可如今面对域外强敌与混沌魔众,本体的力量终究有所局限。它知晓,唯有化形为人,才能催动太古圣兽的全部本源力量,彻底碾压这些敌人。 念及于此,小白不再犹豫,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上古瑞光! 瑞光笼罩之下,小白的身躯开始剧烈变化,四肢拉长,化作人形的躯干,皮毛渐渐收敛,本该化作人形的头颅,却不知为何,始终保留着圣兽的兽首,蓬松的兽耳竖在头顶,身后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兽尾,四肢虽化为人形,指尖却依旧带着尖锐的兽爪,周身还残留着些许兽毛,看起来半人半兽,不伦不类。 它本想化作俊朗的人形圣兽,却因归墟之中的混沌乱流干扰了血脉化形之力,最终成了这副怪异的模样——人身兽首,尾带绒毛,既不像完整的人,也不像原本的圣兽,模样滑稽又古怪。 小白化形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激战的域外修士与黑莲魔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哈哈哈!这是什么怪物?半人半兽,不伦不类,简直是三界笑柄!” “太古圣兽?我看是上古杂种吧!化形都化不完整,还敢出来丢人现眼!” “瞧那毛茸茸的脑袋和尾巴,简直像个未开化的野畜,也配与我们为敌?” 域外天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紫金长枪指着小白,嘲讽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圣兽,原来只是个化形失败的残次品,就凭你这副模样,也想护着大地之子?简直可笑至极!” 黑莲魔兵们也跟着起哄,刺耳的嘲笑声在混沌空域中回荡,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语,狠狠扎进小白的心里。 小白身为太古圣兽,向来心高气傲,以元老自居,从未受过这等屈辱。它僵在原地,半人半兽的身躯微微颤抖,兽首之上的双眼通红,既羞愧又愤怒,浑身的瑞光都变得黯淡下来,原本要爆发的本源力量,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嘲讽与屈辱,瞬间滞涩不前。 孬蛋见状,顿时急了,骑着三角金蟾冲到小白身前,叉着腰对着那些嘲笑的人大吼:“不准笑俺小白爷爷!它就算变成这样,也比你们这些坏人厉害一百倍!” 李思烟也皱起眉头,纯阴仙力化作一道花刃,斩向一名笑得最凶的魔兵,冷声道:“口舌之利,不过是小人行径,有本事便真刀真枪一战!” 白冰冰轻抚九爪金龙的龙鳞,眼神温和却带着威严,看向小白道:“化形不过是外在形态,血脉尊贵与否,从不在于模样如何。小白,你是太古圣兽,无需因旁人的嘲讽自乱阵脚。” 柳如烟也轻声开口,定情灵珠的光芒笼罩小白:“他们不过是想乱你心智,你莫要中计。” 李飞停下手中攻势,转身看向那些嘲讽的域外修士与魔兵,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大地龙气轰然爆发,将周遭的混沌雾气都震得四散:“我李飞的圣兽,轮不到你们置喙。嘲笑他人模样,不过是内心卑劣的体现,今日,我便让你们为这番口舌,付出代价!” 李飞的护短,让小白心中的屈辱与羞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 它是太古圣兽,是追随大地之子的元老,岂能被这些域外蝼蚁与混沌魔众耻笑? “吼——!!” 小白发出一声震彻归墟的圣兽咆哮,半人半兽的身躯之中,太古圣兽的本源力量彻底爆发! 即便化形不伦不类,可它的血脉之力依旧是三界顶尖,瑞光化作无数锋利的圣兽爪芒,无视域外仙力与混沌魔气的防御,狠狠扫向那些嘲笑它的修士与魔兵。 爪芒所过之处,域外修士的紫金仙力瞬间崩碎,黑莲魔兵的身躯被直接撕裂,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方才笑得最凶的几名域外修士,瞬间被爪芒洞穿身躯,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了声响。 域外天将脸色骤变,没想到这化形失败的圣兽,竟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他连忙挥动紫金长枪,迎向小白的攻击。可小白此刻怒意滔天,本源力量全开,半人半兽的身躯灵活至极,兽爪挥舞间,道道瑞光撕裂长空,不过数合,便将域外天将的长枪震飞,一爪拍在他的胸膛之上。 “噗!” 域外天将口吐鲜血,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一片上古骸骨之上,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域外修士与魔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丝毫嘲讽,纷纷转身逃窜。可李飞岂会给他们机会?大地龙气凝聚成巨手,一把抓住逃窜的魔兵与修士,尽数净化;九爪金龙与三角金蟾分头堵截,将残敌一一斩杀,片刻之间,围攻的敌人便被彻底清理干净。 混沌空域重新恢复平静,只留下满地的魔兵残躯与域外修士的尸首。 小白站在原地,半人半兽的模样依旧怪异,却再无一人敢有丝毫轻视。它垂着兽首,身后的尾巴轻轻耷拉着,依旧有些不好意思,显然还在意方才的嘲讽。 李飞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笑道:“模样如何不重要,你的实力,早已证明了一切。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最可靠的太古圣兽。” 孬蛋凑过来,揪了揪小白的兽尾,笑嘻嘻道:“小白爷爷,你这样子也挺可爱的,比那些冷冰冰的域外修士好看多啦!” 三角金蟾也呱呱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九爪金龙则低吟一声,龙首轻点,认可了小白的实力。 小白抬起兽首,眼中的通红褪去,看向众人,轻轻点了点头,周身瑞光一闪,不愿再维持这怪异的化形模样,重新变回了原本的圣兽形态,蹦蹦跳跳地跳回九爪金龙的头顶,恢复了往日的孤傲,只是看向远处混沌深处的眼神,多了几分坚定。 经此一闹,众人也愈发警惕,归墟之中的敌人远比想象中狡猾,不仅实力强横,还擅长用口舌扰乱心智。 白衣天道之子此刻缓缓站起身,方才小白暴怒引发的圣兽本源之力,与混沌空域的洪荒气息交织,竟又刺激了他的神魂,他的眼眸之中,不再是全然的空洞,多了一丝清明。 他抬手指向混沌深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清晰无比:“紫霄宫……在那里……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混沌雾气的最深处,隐隐有一道紫色的霞光穿透雾气,霞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宫阙轮廓,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太古紫霄宫遗址。 可就在众人准备朝着紫霄宫遗址前行时,脚下的混沌空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之下,传来阵阵沉闷的魔啸,一股比黑莲魔将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正从紫霄宫遗址的方向,缓缓逼近。 混沌黑莲魔的本体,终于要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