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被绿的豪门大佬联姻了》
1. 酒店捉奸
“蒋总,人已经在上面了,两个都在。”
“大概进去了有二十分钟。”
汽车行驶到了当地一家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前面,蒋铎还没有下车,只是车窗玻璃摇开,但是等在酒店门口盯梢的人,就已经几个箭步来到蒋铎面前。
隔着车窗玻璃,外面的助理哪怕不仔细看蒋铎此时的表情,却从他冷肃的侧脸,也能猜得到,他这会心情是有多糟糕。
助理说完话后,随即伸手将车门给打开。
在蒋铎下车时,助理还将手放在了车门上,以防止蒋铎撞到车门。
“是现在就过去,还是……”
助理估计屋里说不准在办事,直接去,怕是要看个现场。
蒋铎没给他眼神,沉默又冷漠,于是助理知道他的意思了。
助理跟着蒋铎的时间虽然不久,也就半年多,但蒋铎是个相当慷慨大方的人,跟着他工作,哪怕是公司的扫地阿姨,工资也比同行业的高处好几倍。
甚至如果哪天情绪不好,还可以申请情绪假。
因而虽然是蒋铎的私事,但吩咐给了助理来做,助理本来已经决定去外面旅游了,临时把行程给取消了,甚至还是他主动把这件事给揽过来的。
交给别人来办,他还真觉得好些人办得没有他好。
助理在车外微微垂眸等待着。
蒋铎从车里下来,他个子相当高,有一米八将近一米九,作为当今最红的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蒋铎的外形和气质,清风朗月,俊拔修长,甚至已经比很多签约过来的艺人还要高出好大一截。
偶尔出席一些晚会之类的,不少的媒体记者,反而对将镜头对着蒋铎拍摄,他那张脸,在镜头上,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打什么高光。
他的面部骨骼轮廓,相当的精致漂亮,五官端正又立体。
尤其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端丽古典,风流婉转,如同画卷里走出来的俊朗美人,他显然被时光偏爱着。
娱乐圈里那些宣扬出来的什么骨相美的艺人,到了蒋铎面前,起码有一半,连看都不够看的。
助理盯了片刻蒋铎的脸后,他侧过身,站在了蒋铎的身边。
蒋铎则微微抬起头,朝着酒店的楼上看。
就在上面的某个总统套房里,这会正有两个人在里面约会。
保不准,两人身上或许没有穿衣服。
蒋铎俊秀的眉头压得很低,迈开修长的长腿,他朝着酒店大厅里面走。
已经早就和前台打点好了,其中一个开房的艺人,是蒋铎公司签约的员工,因而助理提前找了理由,那就是今天艺人有重要的工作,但临时忽然打不通他的电话,如果耽搁了行程,公司会损失不少钱。
所以他们这才直接来酒店接艺人。
这个说法,放在哪里都说的过去。
起码酒店的员工,是不可能知道,找艺人工作是假,但找艺人并捉奸却是真的。
蒋铎站在宽敞的电梯里面,对于他的艺人也是他的影帝情人出轨的事,其实他早就听说了,也大概知道他给他戴绿帽,出轨的对象到底是谁。
要说生气,起码对于被戴绿帽这件事,蒋铎一开始是有愤怒的。
但他这个人,向来不会感情用事。
情绪来得快,但是去得也快。
既然事实已经发生了,那么立刻想办法解决就好。
他还是挺喜欢这个情人的,虽然不是什么爱情的喜欢,只是单纯欣赏他这个人在演绎事业上的天分。
明明才十九岁的年纪,但表现出来的天赋,哪怕是对于蒋铎这个见惯了天才的娱乐公司老板,也不得不承认,陆阳是不一样的,他真的,完全就是被老天追着喂饭吃。
他们之所以在一起,是陆阳先追求他,和他表白的。
当时看到陆阳眼底闪烁着的那份璀璨的青春洋溢的亮光,这一点打动到了蒋铎。
而蒋铎和陆阳一块,更多原因其实还有一个。
那就是陆阳太年轻了,也太单纯了,与其看到他去接受别的诱惑,被他人利用,吃干抹净,误入歧途,到时候再浪费他的演戏天赋,倒不如和他谈。
起码他这个作为老板的,能够为他将来的事业做一个很好的规划,他会为他的整个人生,保驾护航。
他之前在某些时候,也有和陆阳明确表示过,希望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事业上,而不是感情上。
现在陆阳还在读大学,甚至没有毕业。
恋爱也不是不能谈,可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倾注在上面。
他以为他说的话,陆阳听进去了,谁知道,陆阳从他这里得不到爱,于是转头背着他,在外面跟人乱来。
已经有媒体拍摄到他们开房的照片了,照片很快到了他的手里,被他出钱给压了下去。
他今天来这里捉奸,主要目的就一个。
那就是做一个了断,把他和陆阳之间的关系划上一个句号。
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事,跟了他再跟别人,被别人沾染,那就是自己把自己弄脏,他有心理洁癖,接受不了有别人气味的东西。
人也不行。
脏了,就该直接扔了。
蒋铎冷眸决绝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快速变化。
电梯一路上行,朝着顶楼的总统套房靠近。
叮一声后,电梯门打开。
蒋铎走在稍微靠后,前面是他的助理,和酒店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张万能卡,带着蒋铎他们很快转了一个弯,正要走向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时,忽然蒋铎眼瞳眯了眯。
他想他看到了谁?
即便两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但在某些聚会场合里,也算是见过面,有过点头示意的。
而之所以蒋铎会对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有印象,主要也是他个子算是高的人,但似乎男人比他还要高。
另外还有一个事,这就让蒋铎有些记忆深刻了。
那就是不久前,他去一个娱乐厅看节目,之前有觉得不错的演员,打算再接触一下,可随后却意外看到,演员让傅铭深带走了,当时演员浑身都是伤,额头上还有一个烟头烫出来的疤痕。
而傅铭深抓扯他的动作,极其粗暴凶狠。
蒋铎听说傅铭深脾气不好,稍微不慎,别人一句话说得不合适,他也会生气暴怒。
但毕竟是谣言,蒋铎也没有去证实过,蒋铎更相信眼睛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所以并没有太当真。
两人经营行业不同,难有碰面的时候,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合适。
结果今天就这么遇上了,还是在酒店抓奸现场。
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了傅铭,蒋铎却已经在那一刻,他的心脏咚了一下。
他不信能这么巧合。
果不其然,傅铭深身边的助理模样的人,抬起手,朝着他们面前一扇房门敲了起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蒋铎停下的步伐重新迈开了。
傅铭深刚才在接电话,这会放下电话,随后才让助理去敲门。
他和蒋铎不同,没有去找前台要房卡,他不喜欢做什么迂回的事,能快速解决问题就速战速决。
但凡多绕一个弯,对他而言,都是在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所以他刚才给他包养的金丝雀打了个电话,询问他在哪里。
得到的回复,是还在外地工作。
但傅铭深又怎么不清楚,早在昨天,他的金丝雀就已经从外地回来了,而且现在,此时此刻,就在他面前这扇房门后,跟他出轨的情人,你侬我侬。
傅铭深面色肃穆骇人。
“你好,打扰一下,这边是酒店工作人员,楼下卫生间天花板有点漏水,所以上来看一看。”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够开门做个检查。”
“真的不好意思,麻烦了!”助理找好了对应的说辞。
他还变换了一下语调,免得傅铭的金丝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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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是他的声音。
也是这个时候,助理余光里敏锐察觉到,原本该是空荡的酒店走廊,这会忽然多出了好几个人。
助理没有多想,只当是别的房间的客人。
他又继续敲门。
“你好,劳烦开一下门!”
就在他以为里面不会回复的时候,屋里有人发出声音来。
“稍等。”
一片安静袭来,也是这个时候助理转过头去看向身边,路过的客人,没有走向别的地方,而是在他和老板的身后站定。
助理察觉到一点异常,他看向了斜对面,那里站了一名俊美又峻拔的青年。
青年身高腿长,个子似乎快逼近他们老板了。
起码在现实生活中,在这座城市里,助理是很少看见和他老板身高和气质都不相上下的人,于是助理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尤其是蒋铎即便冷漠,也风流不减的俊逸脸庞,估计他肯定很受人喜欢,追求很多。
被他盯着的蒋铎,没怎么把眼神给傅铭深的助理。
他只是缓缓转眸,朝着几米开外的傅铭深脸上看过去。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方人长相,眼眸深邃,眉眼大气,无论是骨骼还是立体的轮廓,都充满了一点旧时代大家族掌权者的儒雅和韵味。
这样的人,看外在,儒雅斯文,实则骨子里,崇尚暴力?
倒真是人不可貌相。
蒋铎审视的目光,令傅铭深眼眸深了一点。
只是片刻后,他嘴角带出了一些笑意来。
对比蒋铎的意外,傅铭深显得很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蒋铎会出现一样。
两个金主大佬,沉默地对视了片刻后,彼此竟同时伸出手来。
“傅总,你好。”
“蒋总,好久不见。”
蒋铎微微挑眉。
“蒋总也是来找……人的?”
情人的情字,傅铭深在唇舌间咀嚼片刻又退了回去。
蒋铎敏锐听到了也这个字,他回眸去看还关着的房门,里面的人恐怕是在紧急穿衣服了。
蒋铎面上不动声色,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来。
他有一双清丽端庄含着潋滟春水的丹凤眼,这会嘴角没有弯,但眼底却有风流笑意在徐徐弥漫。
傅铭深也算是见过许多美人,男的女的,环肥燕瘦的妖冶的清纯的,有很多很多。
但似乎,在见到蒋铎后,目睹到他那一身风流倜傥,潇洒自在,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美色,再和蒋铎的含情双眸对视上后,过往的那些美人,面孔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难怪他的圈子里,有时候会听到有人在说,盛启娱乐的老板,但凡他不是富二代,没有那个显赫的家世,恐怕很多人都要觊觎他,对他虎视眈眈,并且要下手了。
似乎他极其风流,对谁都春色含情,男的女的,来者不拒,经常和旗下的艺人,各种男女出入酒店会所,情人换得比衣服还快。
这会见了他本人,看来传言也有三分道理。
傅铭深把电话揣进兜里,他今天穿着休闲,但衣服仔细看,是可以看出来纯手工定制的高档剪裁的。加上他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在那里,气场爆炸得强悍。
两个金主心有灵犀,不再说话,而是一起看向了房门。
门后隐约传来了一点脚步声,跟着就是门把被拧动的声音。
随着蒋铎一起前来的酒店员工想要往屋里看,但提前被蒋铎的助理挡了一下。
助理拿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员工的视线,然后和他说已经没事了,剩下的他们会处理。
员工虽然觉得周围气氛有些异样,不过也没有多想,他转身快步离开。
长长的空旷走廊,瞬间就剩下了两个助理,和他们各自的老板。
两个老板,在房门打开的瞬间,表情都一同变化,变得冷漠又肃穆。
至于开门的人,在看到傅铭深的瞬间,脸色则顷刻间煞白,毫无血色。
2. 情人出轨金丝雀
“程哥,怎么了?”
陆阳发现他的恋人方程忽然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表情显得怪异,他从旁边走过来。
当他忽然看到屋外站着的左边的俊美青年时,陆阳不只是变了脸色,而是整个人忽然往后退步,更是踉跄着,差点跌坐在沙发上。
屋外的两个金主,其中蒋铎抬手,握着门把,将门往里推开,他走得不快,步伐也是慢的。
但又相当地重,每一步都和重重踩踏在陆阳的心脏上没有区别。
陆阳嘴唇开开合合,嗫嚅了好一会,只能说出两个字来。
“铎……哥!”
蒋铎忽的就笑了,满目光芒流转,他轻笑了一声,绕过陆阳的面前,朝着沙发走过去,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两条大长腿,沙发虽然高,但对于蒋铎而言,还是差了一点,导致他的长腿弯曲下来,显得有些委屈似的。
傅铭深也在蒋铎之后,走到屋里来。
他把手放在身后,随手把门给带上。
他的金丝雀背着他和外面的人勾搭在一起,给他戴了一顶好大的绿帽。
关键这件事,还是圈子外的一个人私下里偷偷告诉他的。
就是那么巧合,那个人带情人来酒店玩,意外撞见了他的金丝雀居然和别人开房。
拍了视频给他看。
傅铭深阴沉着脸,盯着那个无声播放的视频。
那会就一个想法,那就是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要将那人下面的东西给踹断。
碰他的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傅铭深带着狠意上来,结果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样一个简单的抓奸行为,居然其中出现了一个意外。
一个让人有点惊讶的意外。
想不到,蒋铎这样风流俊美的人,本该他随时抛弃别人,却有一天,他的情人,居然也会嫌弃他,瞒着他在外面乱来。
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
傅铭深同样是绕过他的金丝雀方程的身边,走向沙发,不过他倒是没有和蒋铎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的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每敲一下,和一把尖锐的刀,划破着方程的身体般。
两个金主坐下后,对视了一眼,各种表情严肃冷酷,但又微微皱眉。
而两个出轨的情人金丝雀,就这样被各自的金主老板给抓奸了。
彼此都知道,他们的金主脾气性格如何。
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何况是出轨戴绿帽这样的事。
比起未来会不会被打压的事,能不能活过当下都是最艰难的。
陆阳眼眶迅速绯红起来,眼泪立马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他有一双大而圆的眼睛,当初这双眼睛,爱意岑岑地望着蒋铎,蒋铎喜欢陆阳的眼睛。
他和他在一起有两年多,从来没有碰过陆阳,因为在蒋铎看来,陆阳真的太小了。
哪怕他大学毕业都好。
但凡他还是学生身份,蒋铎都不会太靠近他。做得最多的事,也只是拉一下陆阳的手,或者拥抱陆阳。
连两人间的亲吻,起码都是少的。
也就是陆阳喜欢亲一下蒋铎的脸颊,蒋铎对陆阳,是没有那种明显的慾望的。
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责任和亲情更合适点,哪怕陆阳明确和他说分手,然后跟别人谈,蒋铎也不会太过阻止,最多是考察一下对方人品能力如何。
可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可以做,陆阳偏偏选了一个,蒋铎最不能接受的。
他不喜欢别人欺骗他背叛他。
而陆阳全部都做了。
如果说蒋铎以前对陆阳有多宠爱,那么现在,他看向陆阳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冷漠,甚至像街边的垃圾,脏到令人反感。
陆阳心口刺痛,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他就那么哀痛地望着蒋铎。
哪怕蒋铎打他,扇他耳光,他都好受一点。
绝对不要是现在这种,蒋铎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仿佛他只是扔在路边的一个没有人要的垃圾。
陆阳朝蒋铎走了过去,他咬了咬嘴唇。
“铎哥,我……我错了!”
“我和他,我们只是刚认识。”
“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真的没有!”
面对陆阳的可怜解释,蒋铎则是拿极为厌恶的目光看向他。
“你知道我的规矩。”
“陆阳,我不碰脏了的人。”
“哪怕真像你说的,还没来得及开始……”
“但你觉得我还会再接受你吗?”
“你洗得干净吗?”
连心都背叛他,脏了的人,蒋铎甚至多看陆阳一眼,也觉得他多余。
蒋铎冷漠又冷血。
用他那双染笑的风流丹凤眼,说着刺痛刺伤陆阳的话。
陆阳紧紧抓着衣服下摆,他边哭边摇头。
“我,我没有!”
“你相信我,我只是,一时糊涂了,我最爱的是你。”
“也只有你。”
“你不要抛弃我!”
陆阳哀求了起来,他想伸手去碰蒋铎的手,但被蒋铎一个阴厉的目光钉在原地。
“你有这个出轨的心时,你就自己先抛弃了我,陆阳,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
“我不吃这套。”
蒋铎靠在沙发上,过往的温柔不在,只有刺骨的冰冷。
“我不养背弃我的人!”
“何况你……没有那么不可替代。”
有演戏天赋的何其多,他再慢慢找一个来培养就行了,只是下次再找,就得约法三章了。
无视陆阳卖弄的可怜,蒋铎随即转头看向了窗户外,他连坐在这里,和陆阳他们呼吸一片空气,都觉得是脏的。
明明曾经,他算真的喜欢过陆阳,他为陆阳规划好了他的未来人生,给他挑选最好的剧本,让他去演绎不同的角色,他想看着他万众瞩目,看着他站在最高的舞台上,闪光灯弥漫,陆阳被无数人喜欢。
他对他那么负责,可陆阳怎么报答他的?
“陆阳,我祝你和你的新男友,百年好合,幸白头到老。”
蒋铎讽刺又嘲弄的话音一落,屋里安静得有点异常,他微侧着脸庞,密长的睫毛半抬,一双丹凤眼眸光凌冽,冷到极致,反而弥漫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丽来。
下颚骨的轮廓线条,流畅到令傅铭深微微手痒。
傅铭深个人有点小爱好,他会画点丹青水墨画,还经常有人特意来求他一幅画作。真欣赏还是假讨好,傅铭深不在意,他也就随便画画,当个打发时间的乐趣。
但这个当下,傅铭深莫名的手痒,想把眼前那幅安静却也静谧风流的画面描绘出来,大概能卖个高价。
傅铭深思绪飘了一瞬,在蒋铎拿出电话时停了下来。
蒋铎给公司打的电话。
“立刻起草一个解约合同,一会我会让人把陆阳送过去,马上和他签署解约合同。”
“以后陆阳和公司再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那些合约,全部转移给其他艺人。”
“他对公司没用了!”
蒋铎吩咐过这个事后,把手机放了下来,他面前的陆阳,身体已经在哆嗦和摇晃了。
陆阳泪流满面,痛苦不已,他哽咽哀求:“铎哥,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先违反规则,不要我的。”
“陆阳,虽然你还小,可你依旧是个成年人。”
“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就应该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你不是三岁小孩了,做错事,哭是没有用的。”
哭,哭也算时间的!
莫名的,一边听着蒋铎话的,傅铭深一边想到了这句网络台词。
结果就是没怎么忍住,虽然不至于笑出声来,但嘴角弯起的弧度,过于明显了,导致蒋铎一下子就看到了,然后蒋铎朝着傅铭深投过去一个深深打量的目光。
带着尖锐的审视。
似乎这个人,总喜欢审视别人。
还是那种,把人当成是物品商品来衡量价值的审视。
脸那么好看,性格倒是,挺不好相处的,尤其嘴巴特别狠。
而且同时,他也在嫌恶他。
他的情人脏了,情人出轨对象自然也脏,那么自己这个小三的金主,大概同样是不干净的。
傅铭深真的想笑,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被厌恶上了。
不过厌恶他的人,脸太风流俊美,傅铭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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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生气了。
那边蒋铎沉默下来,显然他已经解决好他的事了,现在该轮到傅铭深了。
傅铭深站了起来,比起说那么多无关紧要的废话,他这人还是更喜欢来得直接点。
他径直走到了金丝雀方程的面前,他是真的很喜欢方程,给他一切他要的,知道方程是个心不定的,喜欢各种新鲜事物,今天喜欢钢琴,他就去买一架几十万的送给他。
明天喜欢唱歌,他花高价甚至从国外请老师来教他。
后天方程想要开直升机,他又买了直升机送给他。
方程要什么他给什么,满足他的一切物质需求。
他以为自己作为金主和情人,真的已经很合格了。
他对于方程,却没有太多的要求,哪怕方程不陪在他身边,经常在外面玩,狐朋狗友多不胜数,只是和他手机视频,他也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他为他做了这么多,将他捧在掌心里来爱护着,方程又是怎么报答他的。
给他戴绿帽,还是找的一个大学生。
怎么,难道是觉得他年龄大,配不上他吗?
那倒也是,他今年二十九了,方程却只有二十二,而陆阳的话,这个年轻的影帝,他才十九。
结果是方程喜欢更年轻的啊。
傅铭深站定在了方程面前,方程眼神不安恐惧地看着他。
“傅,傅哥!”
“我……”
面前金主眼眸深邃,盯在他身上,他全身战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方程跟了傅铭深两三年,他知道傅铭深的手段,对于那些背叛他的人,他睚眦必报,绝对不会放过。
之前他身边有个司机吃里扒外,透露他的行踪,司机后来直接断了腿,这辈子开不了车了。
方程瑟瑟发抖,他只来得及在开口说一个字:“对……”
啪!
一个耳光兜头打过来。
极为大力的一个耳光,当场把方程脸颊扇得红肿,并且牙齿磕破了口腔,他瞬间感受到了嘴巴里溢出来的血腥味。
方程脸偏到一边,转正回来,痛苦眼红,可第二个耳光紧跟着又接上。
啪!傅铭深反手又甩了方程一个耳光。
打完人之后,傅铭深转身去茶几边,伸手从蒋铎面前拿了两张纸巾来擦拭他的手指。
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他所做的事,和表现出来的行为,甚至比蒋铎刚才对陆阳说的那些话,还要叫方程痛不欲生。
方程摇摇欲坠,没有掉眼泪,但心似乎被撕碎了。
蒋铎眯了眯眼,两个出轨的人,尤其是方程,看他长得不错的脸,马上惨烈,看他的昔日金主毫不留情,碾碎他的尊严,他没有同情,都是他们自找的。
他也就是怕脏,不然他也直接动手了。
蒋铎弯曲着手指,气已经消散可不少。
方程帅气的脸庞,在两个耳光后,变得红肿起来,并且还有血丝从嘴角流出来。
方程低头缓缓擦了下嘴角的鲜血,先前眼底还有的光亮,这会全部都暗淡了下去。
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会彻底绝望和崩塌似的。
他不敢抬头看傅铭深,心口窒息的难受,自作自受,他把血水吞咽进喉咙里。
傅铭深擦过手后,纸巾扔垃圾桶里,他眸光森然,方程浑身血液在倒流,他脸颊很痛,却不敢抬手去摸。
傅铭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方程对不起他,不是两个耳光就能结束的事,甚至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他会让方程众叛亲离,要他慢慢享受,出轨给他戴绿帽,得罪他,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钝刀子磨肉,这是傅铭深比较喜欢用的一种手段。
傅铭深这人,相当小心眼。
蒋铎对上傅铭深阴暗的眼,竟愣了愣,他自己是那种话说得绝,但做事,反而没有那么绝的人。
起码这一刻,他意外的想替方程哀悼了。
得罪他的话,或许还好,他不会对人动手,让人流血。得罪了傅铭深,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过得痛苦又惨烈。
他们都有别的事,抓奸只是一个小插曲,处理好了,那就该结尾了,蒋铎不再理会他的前情人,他知道陆阳和方程好解决,不好解决的是傅铭深。
蒋铎垂眸又抬起,眼底光芒慑人。
3. 第一次吧
蒋铎打电话给门外的助理,助理先前进屋来将门口的门卡拿到手里,这会接到电话后,刷卡开门。
“把陆阳送去公司。”
陆阳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崩溃了。
他直接就跌跪到了蒋铎的面前:“铎哥,我不解约……”
“求你了!”
“你别让我走!”
“呜呜!”
他一把抓着了蒋铎的膝盖,他仰着头,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全都是泪水在闪烁。
当初他第一次演戏,也是第一次当男主,就凭借精湛的演技,直接夺得了最佳男演员奖。
在那部现实题材的电影里,陆阳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的,后来许多粉丝剪辑了他哭泣的图片,他靠着哭泣,收获了无数的粉丝。
那一幅画面,也是蒋铎所喜欢的。
可这会,陆阳的眼泪,却远远不足够打动到蒋铎。
蒋铎伸手轻挑地拍了拍陆阳的脸。
“退出娱乐圈,不要在荧幕上出现了,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
“铎哥!”
陆阳哽咽哭泣了起来。
让粉丝们无限喜欢的模样,落在蒋铎眼里,只让他皱眉。
蒋铎就这么由着陆阳趴在他的膝盖上哭,泪水很快沾湿了他的裤子,蒋铎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那边傅铭深倒是眉头微微一皱,他的洁癖在身体上,哪怕是看到别人衣服脏了,他也会觉得不舒服。
他手指微微一动,差点想走过去,先是把陆阳给一把拽开,扔到一边,然后再用纸巾给蒋铎擦拭裤子了。
傅铭深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而笑了一下。
蒋铎眸光闪了闪,他今天的意外收获,大概就是和傅铭深的相遇,还意外的一起被戴了绿帽,算是有点同病相怜了。
多一个人和自己感同身受,忽然这顶绿帽,也就没那么让他愤怒了。
不过厌恶依旧很厌恶。
蒋铎冷漠着看着眼前一切。
他的助理进屋来,将陆阳强行拖了出去。
傅铭深的助理还在门外站着,不用他进去拖人,傅铭深一个眼神凉悠悠地转过去,方程自己缓慢转身,身体僵硬迟缓地往门口走。
他清楚傅铭深的性格,那不是求饶哭着求情就能获得饶恕的。
什么都没有用,保持沉默,才是唯一能做的事。
方程抬起手,再次擦拭嘴角,嘴巴里疼得厉害,但他没有流眼泪。
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了。
方程走到屋外,傅铭深的助理小周对着他露出失望的眼神来,方程只是自我嘲笑一声,跟着他就一个人往电梯方向走了。
至于说他出轨的对象陆阳,前一刻有多干柴烈火,这一刻,大家自顾不暇。
什么爱不爱的,都是慾望在作祟。
大难临头各自飞。
只是心里怨恨,他是做错了事,可怎么就被发现了,他还以为一直做得很隐秘,却原来,是自以为是。
方程自嘲地笑,舌尖抵在刺痛的腮帮子上,而后他低头走进电梯里。
不一会,陆阳也来了,陆阳失魂落魄地哭着,方程朝他看过去,那张脸倒是梨花带雨,很惹人怜惜。
不过方程忽然对他有了一丝的憎恶。
是陆阳在酒吧里主动勾引他,他们当晚就酒店开房滚在一起。
都是陆阳先开始的。
不然他不会那么快就被他给引诱,把傅铭深这个大金主给得罪和失去。
方程忽的摇头,都过去了,现在再追究这些有什么用。
以后,他的以后,怕是只能靠自己了。
不,他还有脸,他还能说会道。
傅铭深踢开他,他还可以转身去找别人。
多的是高富帅白富美喜欢他,追求他,他完全可以重新选一个人来。
不是非得傅铭深。
何况傅铭深根本就不和他睡觉,傅铭深洁癖症太严重,他哪怕是主动拉一下他的手,他都会立刻皱眉。
更别说是亲吻和做.愛了,只能梦里,现实里,他连傅铭深的床都上不了。
方程深深吐出一口气来,他的人生不会受到这点小错误的影响。
他还有无限美好的人生。
离了傅铭深,他还可以找别人,傅铭深是给的钱是多,但爱,他一点不给。
傅铭深就是把他当宠物养,开心了搭理一下,不开心了把他扔得远远的,他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
方程咬牙切齿,诅咒傅铭深这辈子孤独终老,哪怕有爱的人,也求而不得,一辈子痛苦。
两个出轨的人走了,酒店套房里,两个金主还坐在沙发上。
彼此互相接了几个电话,有工作的,也有其他聚会相约的,打完电话后,两人这才同时看向对方。
和先前不同,这次对另外一人的端详,更加的认真了。
蒋铎盯着傅铭深那张能随时上杂志封面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侧脸的线条凌冽又尖锐,骨骼极为的立体。
按理说,东方人,很难有这么立体的长相。
但傅铭深的脸,却似乎不比外国人差。
甚至在气质上,比他们好多了。
有来自久远时光深处的厚重感,显然傅铭深的脸即让人惊艳,也相当耐看。
蒋铎作为娱乐公司老板的一点职业病,这个时候病发了,但他意识到了,所以控制了下来。
“傅总。”
蒋铎先开的口,他的声音和人一样好听,珠玉掉落玉盘似的,风流动听。
傅铭深稍微坐直一点身体,做出了认真倾听的模样来。
两人的情人是出轨了不假,按理他们也该抵触对方才是,可那件事,其实都是小事,是他们各自人生里,轻易能解决的小事。
为了出轨情人,他们要是打起来,那是自降身份。
所以当下,傅铭深对上蒋铎俊朗风流的帅脸,他的心情意外的好转不少。
蒋铎的整张脸,有种江南水乡的清俊感,似乎他一个抬眸间,好像能叫人感受到那种春雨菲菲的润物感。
他眉目风流多情,明明是看着陌生的人,也好像有几分勾人撩拨的意味。
傅铭深手搁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好几下。
“傅先生,应该也是第一次吧?”
什么第一次肯定不然而喻。
蒋铎怎么都不相信,傅铭深会被戴多次绿帽,真要是这样,那早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拿去填海了。
“难道蒋总经验丰富?“
傅铭深反唇相讥。
两人一个丹凤眼笑意浅浅,春意流转,一个黑眸如墨,幽深骇人。
“哈哈!”蒋铎笑起来,“别的什么事我倒是经验丰富,唯独这个,差一点。”
“是吗?”傅铭深皮笑肉不笑,两人眼神越来越来尖锐。
因为情人出轨而相遇接触,这可不是他们会想要的途径。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没看好人,看好自己的情人金丝雀,那就是自己没管理好,真说出去的话,谁都会笑话他们。
所以即便二人身份相当,如果认识,是对彼此都有益的事,但偏偏,场合错了。
两人于是都没有结交的心理,只想各自快点离开,不想再看到对方。
不然头顶的绿帽,摘了,也还有痕迹。
“自己的家事,自己处理,如何?”
蒋铎提出要求,而不是意见,他微微歪着头,眼底笑意风流,碎光点点。
傅铭深进这个房间之前是有打算把两个人都给废了,临到头,遇上蒋铎,虽然提前就知道,但真实里碰见又不一样。
起码蒋铎这个金主,哪怕他此时收起了笑,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透着股清冷感,但一笑起来,像是春雨里徐徐而来的风一般。
傅铭深竟是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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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嗅到一股淡淡的薄荷草香。
沁人心脾,叫人心里莫名痒痒的。
“可以,不过可别随便偏袒。”
“既然惩罚人,那就得到位!”
如果蒋铎做得不能让傅铭深满意,那就别怪他,帮他教训人了。
“当然,不会让傅总失望的。”
“傅总,手痛不痛?”
蒋铎的关心,看起来认真,可配合上他丹凤眼里一丝玩味的笑,就有点别的揶揄意思的。
“看来傅先生,不是个文明人了。”
蒋铎又接着道,也在拉开他和傅铭深的距离。
情人出轨,他们各自处理,别的关系,道不同,不相为谋。
傅铭深忽的沉默下来,他目光紧锁着蒋铎,脸庞越来越冷厉和严肃,但蒋铎不仅没有受到威胁,反而笑意更加明灿了。
丹凤眼眼,眼尾微微上挑,简直风流到要摄魂夺魄似的。
傅铭深蓦地起身,走向蒋铎,他从身上拿了一张名片出来。
“蒋总,虽然这个缘分不怎么样,但也算是相识了,以后有机会可以多联系,说不定我们也能发展一些特别的关系。”
蒋铎还以为他刚才那么明显的拒绝,傅铭深会反感他,结果傅铭深倒是个演戏高手。
他又怎么会不配合他的虚情假意。
蒋铎跟着起身,和傅铭深交换名片。
彼此收好对方的名片,也一起走出了套间,一起乘坐电梯下楼。
楼下各自助理等待着,蒋铎的助理,给陆阳打了车去公司,那边安排人接,他的主要工作,还是接送蒋铎。
两个金主大佬走到酒店外,站在路边,蒋铎侧过身,傅铭深看向他,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道下次和蒋总相遇,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希望不要再是今天这种地方了。”
“要又是呢?”
蒋铎似笑非笑地道。
“那大概我们就真的是天涯沦落人,可以一起找个酒吧,好好一醉不归了。”
傅铭深目光尖锐得如同是食肉动物,但他眼前的蒋铎,也从来不是什么食草的。
“期待有这个机会。”
蒋铎转过身坐到车里。
傅铭深站在原地,目送着蒋铎离开,这才进了他的车里。
“老板,关于盛旸艺人的黑料已经都准备好了,是否一会就让联系好的媒体发出去?”
助理在前面开车,经过一个红灯时停下来,转头和后座的傅铭深请示道。
傅铭深弯曲着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
一开始是有这个要爆料的打算,只是意外不期而至,没想到盛旸的老板蒋铎这人,比外界传言的有意思多了,冷而艳,俊而美。
“先暂时放着,让那边也别有动作。”
红灯转绿,汽车继续开动。
傅铭深眯着眼,眼眸深沉,脑袋里竟是莫名冒出一个想法来。
有些不合时宜的怪异想法。
这要是蒋铎但凡身份普通点,如果他是什么年轻影帝,哪怕是有后台的,他也能试着去抢一抢。
他的情人玩了他的人生,那他把他玩了,这才叫公平。
可惜了那么一张比影帝还要风流俊朗的脸,清风朗月,白净帅气,年龄似乎二十五六,看起来老成,但笑起来,身上居然有一种少年人的气息。
比起陆阳,完全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能随便吃,只勾着人心痒。
傅铭深嘴角弯出了笑意来。
来日方长,也说不定,会有好运。
这天的酒店抓奸,快速开始快速结束,两个出轨情人,惨烈收场,两个金主,毫无影响,只一味埋头赚他们的大钱。
就在两人都觉得,这次的偶然只是短暂的,不会立刻相遇,起码不会只隔了一天就遇上。
所以当彼此忽然看到对方时,那种惊讶,谁都没能立刻压住。
4. 坐大腿
原本蒋铎是受朋友邀请,到酒店里坐一坐喝点小酒,结果没坐半小时,朋友忽然接了个电话,另外有认识的人,也在同一家酒店,两边人都差不多,于是立刻绝对干脆别两个包间隔开,直接聚一起好了。
朋友挂了电话,就起身和蒋铎还有大家说,到楼上房间去,那边更好玩。
大家没意见,都是出来玩的,哪里玩都不是问题,只要能玩。
于是一群人起身去楼上。
走出电梯,酒店虽然不是五星,但也有四星,而且装潢得还不多,到处放着鲜切花,能嗅到浅浅的芬芳气息。
一群人走向目的地包厢。
推门进去,说是包厢,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几百米的客厅,还是上下两层。
下层大家吃喝玩乐,不亦乐乎,上层安静了一些,倒也在觥筹交错。
虽然是一个包厢,但暗里,其实也有一些地位的区分。
一般的人坐下面,背景更好的一点,则坐上面。
蒋铎进屋后,好友拉着他往楼上走。
长长的一条楼梯,两个人并排走,稍微拥挤,单个人走倒是没有事。
蒋铎朝上面走,还没走出台阶,就已经提前看到了沙发中间的一个存在感强烈的英俊男人,男人即便坐着,姿态也比其他人肃穆很多,周身那股威严气压,不容忽略。
男人面颊带笑,但笑意始终很难达到眼底。
身边的人倒是喝酒喝得畅快,男人端着酒杯,偶尔浅抿一口。
明明隔着点距离,但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傅铭深一转头,对上了蒋铎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地对视着。
“怎么不走了?”
好友文升轻推了一把蒋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傅铭深。
但文升记忆里,这两人应该过去没有交集才对。
所处的行业完全不同,圈子也交集不多。性格更是南辕北辙,按理,他们只该是陌生人,结果现在,好像有点关系似的,文升压下心头的诧异。
旁边蒋铎迈出台阶,走向沙发边。
坐着的几人看到他来,立刻惊讶惊喜,蒋铎那张脸谁都认识,立马有人热情招呼。
“蒋总,真是有缘啊,没想到你会来。”
“真是稀客!”
“快请坐,请坐!”
蒋铎略微点头,有人给他让出座位来。
知道蒋铎家里大概情况,说是货真价实的太子爷,这里没有人会说个不字。
他家里主要搞军工产业的,所做的项目,很多都和政府高度合作,他们家赚钱已经是其次了,主要更多的是为了名声和荣誉。
至于蒋铎本人,他倒是进娱乐圈开了家娱乐公司玩。
看起来似乎有点游手好闲,但他那家娱乐公司,涉及范围很广,影视直播综艺,都有他们家艺人的身影。
短剧一开始也是他公司在试水,现在做得风生水起。
随便一个短剧,赚的钱让很多人眼红。
“蒋总贵人事忙,今天怎么有空出来玩?”
“最近好像大家都在亏,就蒋总一个人赚得盆满钵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让大家跟着一起喝口汤?”
有人一直想投资娱乐行业,但蒋铎把控了很多资源,让大家不好进去插一脚。
蒋铎看向说话的人,那人望着他俊美的脸庞,细白又细嫩,风流融在蒋铎的骨子里,他一下子就成为焦点。
“你们不是跟了傅先生吗?”
“再跟我,傅先生不会生气?”
“哈哈哈,赚钱的事,谁会嫌少。”
“再说,又不是给傅总当金丝雀,他的金丝雀才不能一人侍二主。”
“我们这些边角料,随便啦。”
傅铭深的同学宇鑫乐呵呵地道。
不过他们说这些,玩笑成分居多,也没人真想等蒋铎松点手,毕竟跟着傅铭深做事,就能让大家都赚得盆满钵满了。
蒋铎是太子爷,那傅铭深就是一头地地道道的强龙。
还是许多地头蛇,都压不了的强龙。
这会太子爷和强龙坐在一起,不免引来各自朋友的打量。
两人皆是外形出色的人,这会出现在一个地方,确实让人惊讶。
“哎,二位,你们颜值家世匹配,别坐那么远,你们坐一块,难得遇到一起,你们两个肯定有话谈。”
“两位人中龙凤,早该互相认识,成为朋友了!”
本来蒋铎都准备坐下来了,旁边的人立马起身,还顺手轻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了傅铭深的旁边。
蒋铎的脚,立刻碰到了傅铭深的膝盖,两人因这个小碰撞再次看向彼此。
以前点头之交,路过就路过,前天刚遇见,转头又碰面。
这不算缘分,什么又能算是缘分。
哪怕本质是孽缘。
傅铭深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来。
“蒋总,请。”
蒋铎坐在傅铭深的身边,两人虽然靠近,但依旧有点距离,只是随着蒋铎的一坐下,傅铭深又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薄荷的香味,似乎这次还多了一点气息,薄荷草和琥珀的融合香气。
傅铭深转头,很容易看到蒋铎的侧脸和他的脖子,清朗的面孔,修长的脖子,绯色的嘴唇轻轻抿着,在即将开启时,傅铭深适时收回了目光来。
“很高兴和你认识!”
傅铭深装得和蒋铎毫无关系。
蒋铎伸手和他握手,两人之间气氛显得正常,没人知道他们的小秘密。
“就这么坐着没意思,要不要玩点小游戏?”
桌子上有一个转盘,里面不同的格子写了不同的字,说话的宇鑫指着转盘,意思是玩这个。
其实转盘游戏可以,但这里的游戏要求,太简单了,基本都是喝酒,什么你一杯他一杯,男的全喝,女的全喝。
玩起来不够劲。
“小孩子玩的游戏,你三岁啊?”
文升打断那人的话。
还玩转盘,看着都觉得好笑。
“那你说玩什么好?”
“我觉得真心话大冒险不错。”
“主要是,正好凑到了,忽然想知道一点傅总的秘密,不知道可不可以?”
文升笑眯着眼,问向傅铭深。
他对傅铭深这个人很有点好奇心,主要是他之前玩投资玩了几年,结果全亏了,导致身边不少人嘲笑他,不及傅铭深的一根手指头。
文升心高气傲,想着其他地方比一比但结果比较来比较去,他都是被比下去的那个,身高不够,颜值不够,气质不够,钱就更不够了,导致他不得不记住嫉妒傅铭深,这次机会难得,最好能知道一点傅铭深的糗事,好让他有点心理安慰。
傅铭深迎上文升跃跃欲试的目光,他玩什么都无所谓。
他是个很玩得起的人。
倒是蒋铎,感觉他应该对这种玩法没兴趣。
他坐在那里,浑身自带一种风流感,他古典又俊逸的长相,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显得略微格格不入,他应该坐在更优雅安静地环境里,搂着一个漂亮的情人,和情人你侬我侬。
他像一个爱神的集合体,天生就该在情愛里起伏。
傅铭深身体往前倾,两手交叉合十,他侧头目光凌冽又穿透。
“蒋总玩吗?”
“傅先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蒋铎怎么听傅铭深叫他蒋总,好像有种揶揄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他耳朵有问题,还是感知有问题。
反正不太喜欢傅铭深像别人那样叫他。
“行啊,蒋铎。”
蒋铎眉头微微一挑,感觉还不如叫他蒋总,直接说名字,又忽然暧.昧了一点。
蒋铎没在纠正,免得显得他事多似的。
“我酒量不好。”
蒋铎提前表明。
“也没人敢劝蒋铎你喝酒。”
“那就以茶代酒好了。”
有人去叫服务生送了茶过来,专门给蒋铎喝。
茶几两边都有位置可以坐,大家围坐在一起,跟着就开始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来。
不过先还是给各自发了一个号码,这样一来,后面就只用说号码,让对方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有人拿着一个平板,通过平板上一个真心话游戏来玩。
每个人依次轮流来点击屏幕。
蒋铎玩过这种,兴趣一般,过来过去也就那些流程,他伸手拿了一颗开心果剥来吃,咀嚼着看旁边的文升点击平板。
平板上快速跳动着许多不同的但也刺激的游戏要求。
文升往中间点了一下,跟着一行字立刻停下来。
停在了一句大冒险上面。
“2号玩家和5号玩家亲吻。”
文升把文字念了出来。
“我去,一开始就玩这么大啊。”
“会不会太快了点?”
“你是小孩子吗?这里都是成年人,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谁是2号,谁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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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站出来准备接吻了。”
大家低头查看自己手上的号。
找服务生拿了签字笔,号码就写在自己的手心。
大家看了一遍,发现不是自己,蒋铎摊开手心,看着上面的数字5,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看得出来,他在怀疑。
文升立刻就举手了:“随便找的一个游戏,我没有作弊啊。”
“所以5号是蒋铎,2号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我!”就在这时,一只手略微抬了一下。
所有人的眼睛朝那人看了过去,举手的不是傅铭深又还能是谁。
傅铭深扫视过众人惊讶的目光,又看向蒋铎,蒋铎一双丹凤眼虽然风流,但也冷意弥漫,傅铭深立刻轻轻摇晃着手。
“我也没和人勾搭。”
傅铭深笑,用他的性感帅脸,在炫耀似的。
蒋铎眉头微锁。
“蒋铎,酒不会喝,接吻呢?”
“也不会吗?”
“我们傅哥,可会接吻了,老手中的老手,正好你比他小一点,让他这个老司机带带你。”
傅铭深的老同学宇鑫热烈推荐傅铭深。
像是在推销似的。
傅铭深往沙发上靠,他两手环着胸,姿态很随和。
“蒋铎应该没玩过这种游戏吧?那第一轮可以不算。”
“你们也别太欺负他。”
这话似乎是在帮蒋铎,可蒋铎怎么反而觉得,傅铭深这是在暗示他玩不起,准备看他笑话。
蒋铎可不想输给傅铭深,他的金丝雀和他抢情人,现在他又来嘲笑他?
那晚上回去,蒋铎可能要睡不着了。
蒋铎嘴角一勾,丹凤眼里笑意荡漾,他径直起身,抬起长腿,下一秒他跨坐在了傅铭深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彼此身体瞬间紧紧贴着,毫无距离可言,立马让傅铭深显着措手不及。
虽然是游戏,可亲吻的要求,换别人,傅铭深不会那么惊讶,偏偏是蒋铎。
这人直接坐他大腿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愿意玩,他也玩得起。
但他们又分明和别人不同,两个情人出轨,作为被绿的金主,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就不该有这么亲密的时候,起码傅铭深觉得,蒋铎应该反感他,主动离他远一点。
可蒋铎却忽然这么主动,哪怕他肯定没有别的意思,但他瓷白的脸蛋靠这么近,一身香气袭来,傅铭深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美人自动投怀送抱,他可不会坐怀不乱。
傅铭深端详着咫尺间那张俊逸非凡的风流面孔,离得近了,似乎蒋铎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恐怕这个世界上,无论男女,只要蒋铎愿意的话,没有人不被他吸引和勾引。
蒋铎完全有恃靓行凶的资本。
似乎现下,他就在这么做。
傅铭深眼底幽光凝暗,意外的兴致浓烈,他还真想看看蒋铎能玩到什么程度。
傅铭深抬手,故意搂在了蒋铎的腰上,一瞬间感受到蒋铎整个身体震了一下。蒋铎在他怀里,大腿感知到的重量,体温,和蒋铎臀部贴近的那份异样的柔軟,倒是叫傅铭深逐渐心猿意马起来。
傅铭深还故意动了动手指,轻轻摩挲着衣服下纤细的腰肢,蒋铎瞪着傅铭深,要不是为了玩游戏,他的手已经掐上傅铭深的脖子,给他掐得痛苦求饶了。
蒋铎喜欢单纯的白纸一般的人,这样自己就能在上面随便染色,染出他想要的色彩。他喜欢去塑造培养优秀的对象,看他们去发光发热,那种成就感,他很满意。
反观傅铭深,他这个人,恐怕出生那一刻,就不是多纯白的。
而且傅铭深身上也没有任何能够塑造的可能,只有他去左右别人,没有别人来打造他的可能。
他和蒋铎的喜好,完全截然不同。
只是很奇怪,蒋铎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不受控制地去关注傅铭深,看向傅铭深,这个人在吸引他的目光。
反感是一回事,心下触动是另外一回事。
因为他们都被戴了绿帽?肯定不是。
那……
蒋铎的手掌落在傅铭深肩膀上,感受着掌心下的肌肉紧实,这具身体完美,力量强大,性感又荷尔蒙爆棚,游戏不好玩,但傅铭深的话,蒋铎突然在想,哪怕无法去塑造不一样的他,但傅铭深本身,应该可以玩,也挺好玩的吧!
蒋铎收紧手指,捏着傅铭深的肩膀,低垂的眼眸里,兴致燃起。
5. 亲吻
蒋铎跨坐在了傅铭深的身上,这两个人,严格意义来说,说是点头之交也算是多了,过往见过几次面,但都是远远互相对视一眼,谁对另外一个人都不大感兴趣。
彼此的朋友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以这样親密的姿势搂在一起。
尤其是蒋铎的朋友文升他们,简直一个两个,将眼珠子都给睁圆了。
“喂,你们……”
“难道早就认识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不对啊,你们怎么可能……”
朋友们连连摇头。
文升一会看看傅铭深,一会又去看蒋铎。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觉得,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蒋铎。
这还是他过去知道的那个,有精神洁癖,别说是坐人大腿了,有时候他不高兴,别人主动伸手,想和他握手,他也就是眼神往下看一眼,根本不会伸手。
可现在,蒋铎一点没有嫌弃地坐在傅铭深的大腿上。
这比做梦还让文升觉得荒谬。
文升惊讶到,伸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下,明显的疼感袭来,这才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太子爷好友,洁癖症晚期的好友,确实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不然不会去主动投怀送抱。
旁边有人对眼前这幅特别的画面,显然也难得一见,立马拿出了手机来,好将这特殊的情况给拍下来,不然真怕一个眨眼,就再也看不见似的。
蒋铎注意到有人在拍照和拍摄视频。
忽的,一点促狭的心思冒了出来。
他没有扭头,只是清丽风流的丹凤眼略微的往左边转动,看向了拍摄视频的那人。
“别到处上传宣扬,我还是要脸的。”
蒋铎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再看他当下的姿势,被傅铭深用胳膊搂着,两人身体贴近到完全没有丝毫的距离。
这个样子坐人大腿的他,却说要脸。
众人怎么不相信呢。
难道说,蒋铎其实是个闷骚,比起抱别人,他更喜欢被抱?
“蒋铎,你觉得你自己说这话,大家信吗?”
“你居然喜欢这种姿势啊!”
宇鑫接了蒋铎的话头,他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着,长相算得上是帅气,但在蒋铎和傅铭面前,立马逊色不少。
“那一会如果要发的话,我们把你的脸打码行吗?”
“随你们!”蒋铎并不真的介意。
“我别人问,就说是ai。”
“应该没几个人会觉得是真的。”傅铭深说话后适时收紧了搂在蒋铎腰间的手,宽阔的手掌,蒋铎本来穿了两件衣服,但因为包厢里靠着足够的暖气,因而他刚才就脫了外套,这会就里面一件薄款的羊毛衫。
衣服虽然也保暖,但那股热度,远远不及傅铭的手掌心不断传来的温热。
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蒋铎开始觉得,被傅铭深搂着的地方,开始逐渐深升温,到发烫了。
蒋铎因为是跨坐在傅铭深的怀里,因此他的身体比傅铭深高出一大截,导致他有机会能够毫无阻碍地俯视傅铭深。
大概对傅铭深这样身价不菲的顶级富二代而言,应该少有人能够俯视到他。
这会,蒋铎微微垂眸,拿他端丽的丹凤眼,深深审视和俯视着傅铭深。
以往蒋铎多数时候俯视的是那些各项条件都不如他的人。
倒不是蒋铎喜欢去俯视,或者高高在上地看谁,而是他个子确实高了点,想不低眸去看别人都不行。
难得遇到傅铭深这样的对象,无论是外形,还是背景身家各个方面,和蒋铎对比起来,都算得上是不相上下。
加上两人还有情人共同出轨这么一个共有的特点,导致蒋铎再看傅铭深时,自然就有了和别人不一样的看法。
更是令蒋铎自己都费解的是,他怎么觉得,他们情人既然都有点关系,那么他们两个当金主的,搞一搞,好像也不错。正好对彼此印象不错,蒋铎对于自己的脸还是非常自信的。
加上傅铭深凝视他的目光,明显的,这个人也觉得他长相还行。
那么他们要是在一起,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是和平相处,还是争锋相对?
蒋铎嘴角弯出的笑意意义不明。
傅铭深盯着他的眼神,则越来越深暗了。
“哎,两位,别再搂来搂去了,不是玩游戏吗?”
“再这样下去,我怎么觉得,你们该去酒店开房了?”
“难道你们……”
“可千万别,不然大家要睡不着了!”
一个圆眼睛的朋友,是越看两人的脸越嫉妒,怎么都产生幻觉,好像他们应该在一起的感觉了。
于是赶紧催促他们。
“也对。”
蒋铎淡笑:“游戏嘛!”
他于是抬起手,左手搭在了傅铭深宽阔肌肉紧实的肩膀上,右手则在众人的注视下,忽然就捏住了傅铭深的下巴。
倒是让傅铭深看他的眼神更晦暗了。
蒋铎捏傅铭深的下巴,那么傅铭深就右手微微一动,跟着竟是掀起了蒋铎的衣服下摆,手指就这么游移了进去。
一接触到那边果然如想象中一样细腻到令人惊叹的腰间皮肤后,傅铭深直接没忍住,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给蒋铎捏的眼底冰霜弥漫开。
不过蒋铎是个能接受一切意外的人。
他抬起傅铭深的下巴,以看起来温柔的姿态,却强迫傅铭深扬起来仰视他。
蒋铎缓缓低头,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他又猛地加快速度,吻在了傅铭深的嘴唇上。
之后蒋铎一个起身,傅铭深那里只来得及感受到嘴唇上蜻蜓点水的一个碰触,以及怀抱里重量的忽然离开,眼前阴影晃了一下,跟着头顶天花板的灯光落了下来。
他的腿上,空荡荡了,前一秒还坐他大腿的人,转瞬就坐了回去。
傅铭深略微低眸,看着自己还停滞在半空中的手,他的手指弯曲起来,指腹轻轻地摩挲着。
“真亲了?”
“我没眼花的?”
“拍视频没了?”
“拍了,但太快了。”
“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蒋铎真的会吻傅铭深。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就算会玩,可随便接吻,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傅铭深慢慢转头,他看向了伸手在拿茶杯的蒋铎,那张绯艳的嘴唇,微微张开,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水,他脸颊鼓起一点痕迹,傅铭深脸色无波,可眼神早就幽亮起来。
那张嘴巴,要是能叼点他的东西就好了。
傅铭深及时停止念头,这可就有点危险了。
傅铭深舌尖抵了抵牙齿,把眼底的那份侵略意味,快速摁了下去。
只不过蒋铎是个感知敏锐的人,即便只有刹那,他还是将头侧了过来。
清丽风流的丹凤眼,落在傅铭深的身上,给傅铭深勾的,心脏在那一刻跳动得快了不少。
“别都看我,看我又不能看饱,继续玩。”
蒋铎虽然话是对大家说的,可丹凤眼一直都回视着傅铭深凌厉的目光。
傅铭深嘴角慢慢地扬了起来,随后当着蒋铎的面,他抬起手,拿手指在嘴唇上抹了一下。
那动作,怎么像是他在擦拭嘴唇,擦走蒋铎的痕迹似的。
觉得他不干净?脏?
他恐怕不知道比傅铭深干净到哪里去了。
傅铭深做投行,什么人都接触,黑的白的,杀人放火的,恐怕也有联系。
蒋铎轻轻摇晃着茶杯,丹凤眼半垂,叫人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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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深也没说话,两人上一刻有多热情拥抱亲吻,下一刻他就有多冷漠疏离。
但没人知道,其实傅铭深手指在发麻,仿佛是过了道电流似的在发麻。
因为蒋铎主动吻过他,连他整颗心,都有种被麻痹的感觉了。
这要是蒋铎能够自愿躺在他的身芐的话,恐怕会是叫人血液都沸腾的一幕了。
傅铭深调整了一个坐姿,他抬起胳膊,放在了蒋铎的背后,虽然没有接触到蒋铎的身体,可他手臂长,怀抱宽阔,给人错觉,他是在搂着蒋铎似的。
蒋铎知道他什么心思,但想要征服他,傅铭深未免太过傲慢了一点。
蒋铎风流明眸落在前面,没有和傅铭深再对视了。
真心话大冒险继续。
都是些比较刺激的问题。
比如,如果你忽然变性了,从男的变成女的,你会选择嫁给谁?
被问的那人,立马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其中两人。
“我能有两个老公吗?”
“怎么不能呢?”
“那我要蒋铎和傅铭深,一夫一妻制,不就是这么用的吗?”
“所以他们,谁是老公,谁是老婆?”
文升可好奇得不得了,他这话两个被指的人,也同样期待着一个结果。
都希望对方是老婆,他是那个老公人选。
“额,蒋铎是老公,傅铭深是老婆。”
蒋铎没忍住,边笑边往沙发上靠,他的肩膀接触到傅铭深的手,傅铭深移开了一点,蒋铎瞥他一眼,没有做声。
“我知道了,孔武有力的妻子,美貌如花的丈夫,是吗?”
有人完全不嫌事大,说着叫人想笑的话。
“啊,如果我真能变性就好了?”
“哪怕不结婚,睡一觉都好。”
“那我可就赚大了。”
“别一个人享福啊,把大家都带上。”
“怎么,几位,你们要一起变性啊?”
蒋铎扫视过几人,变了性,就要来和他睡?
怎么,给好哥们爽爽是吗?
“你们要变性,我恐怕看不上。”
“这里的某个人要是变一变,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蒋铎即便没有特意看向傅铭深,可他话里的企图,众人没人不知晓。
“傅铭深,你呢,要是蒋铎变个性,你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
傅铭深特意停顿,卖了个小关子,对上蒋铎撩拨人的丹凤眼凝,傅铭深半玩笑半真心地说:“那肯定是立刻抢回家锁起来了。”
“蒋铎家里可不一般,你能抢他?”
“偷偷地抢不就好了。”
“再不行,睡了生米煮成熟饭,让蒋铎怀孕,难道他能狠心把我这个孩子他爸给打死?”
蒋铎见傅铭深的话,越说越过分,都说到他怀孩子了,蒋铎眼底冷,嘴角的笑,却更风流撩拨了。
“说到怀孩子,我觉得还是傅铭深你更合适吧,你这个身板,怀两个都合适。”
“我喜欢龙凤胎,一次儿女双全。”
“要辛苦傅铭深你了。”
蒋铎抬手,落在傅铭深的肩膀上,往下重重一摁。
“不辛苦,你把奶粉钱准备好就行。”
“我可以在家当宝爸!”
“哈哈哈。”朋友们纷纷笑起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们居然也挺能和谐相处啊!”
“还别说,你们颜值身高家世都配得上。”
“要不要互相消化一下?”
“别浪费资源,你们包养的那些情人金丝雀,没几个能配得上你们!”
“这里这个才最好!”
各自的朋友,都是不嫌事大的,你一句我一言撮合他们,只是两个当事人对视彼此时,空气里气压再降低。
6. 喜欢在水里做
大家真的很难得看到这么有趣的戏码。
“今天可真是,别开生面啊。”
“来来来,下个要求是什么,我太好奇了。”
游戏再次开始。
这次也是类似的问题。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他有恋人了,你会去当小三吗?”
“应该不会吧。”
“但我会找人去勾引他的相好,让拆散他们,再去趁人之危。”
显然,能坐在这里的人,要说完全的好人,其实不尽然。
但又有句话怎么说的,君子论迹不论心。
大家玩个游戏,说出来的,未必会真的去做。
“如果是我的话的,我就自己上了。”
“你去当小三?”
“不行吗?”
傅铭深挑起眉头来,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叫人觉得惊奇。
毕竟他的长相是非常大气和端正。
他去勾引别人的情人,当小三,连朋友宇鑫都感到诧异。
“只能说是简单的示好,如果对方非要误会我是追他,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
“谁规定了,送人礼物和钱,就一定是追求人?”
“法律没有这一条吧。”
“得,还是你会玩。”
文升朝着傅铭深竖起了大拇指来。
傅铭深靠在沙发上,长腿长胳膊的,给人感觉,他似乎已经在偷摸当小三破坏人感情了似的。
蒋铎淡淡看向傅铭深,果然人总是多变的。
外界的传闻,不完全是全部。
只有真的接近接触了,才能发现到另外一个人,更多的一面。
那么傅铭深还有其他的方面,不知道他又什么时候看得更清楚。
后续大家玩得更来劲了。
当问到蒋铎,他做.薆喜欢什么姿势的时候,蒋铎没有回答,他选择惩罚喝茶。
他酒量太低,如果真这么喝,一会就醉了,也就玩不了了。
所以他端起茶杯来喝茶。
很快,相似的话,也问到了傅铭深。
问他喜欢在什么地方做。
傅铭深给的回答是水里。
“喂,真在水里的话,其实被吃的那方会很不舒服吧。”
因为在来回中间,水会跟着逸进去。
“傅总,你有点不怜香惜玉哦。”
傅铭深不以为意,只是笑。
有人盯了会傅铭深的那里,确实很有资本:“那点不舒服,我想比起爽飞了,应该可以忽略。”
那人随后又说:“傅总的话,我想,没人会不飞。”
即便没人见过傅铭深怎么跟人做,可就他的体格和身板,朋友们是和他泡过澡游泳的,即便是穿着泳裤,但傅铭深的那里,可以说比起好多人,都要厚实和充足太多。
简直是沉甸甸的,仿佛藏着一个武器般。
傅铭深搭在沙发上的手拿下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往蒋铎肩膀上轻轻地掠过。
蒋铎眸光一转,下意识就落在了傅铭深的衣摆下。
傅铭深似乎知道蒋铎在看他什么地方,他还大方地岔开了膝盖,好让蒋铎能够看得更清楚点。
虽然有两条裤子挡着,可当傅铭深这么明显的炫耀时,蒋铎还真的看出了一点厚重的形态来。
恐怕傅铭深的过往那些恋人,和他分手后也会恋恋不忘吧。
这倒让是蒋铎又好奇起来,那么他的金丝雀,又是怎么背着他,和他的情人陆阳睡了的。
傅铭深慾望太强,情人招架不住,所以才偷跑的?
这倒是有点可能。
似乎有人传言过,傅铭深玩起来能几天几夜,恐怕真没几个人能让他吃饱。
看不出来,傅铭深其他地方战无不胜,倒是在床上,连一个金丝雀都抓不住。
蒋铎莫名同情起傅铭深来。
很快他收了收思绪。
后续问题没有那么刺.激了,但依旧挺有趣的。
起码蒋铎玩得比较开心。
夜深了,蒋铎是有他的生物钟的,一般十二点前会入睡,正好傅铭深也差不多。
其他人还要玩,有的人还打算玩通宵,而蒋铎他们要走,起码没人能随便拦他们。
走出了酒店,站在路边,蒋铎忽然想抽支烟了,他拿出香烟来,正要自己点烟,一簇火苗在自己脸颊边冒了出来。
火苗快速靠近,落在蒋铎手指夹着的香烟前,蒋铎用眼角余光去看傅铭深,傅铭深顶着那样一张男性意味浓烈的帅脸,做出似乎是示好的动作来。
倒也不显得异常。
蒋铎低头,吸了一口香烟,他抿着嘴唇,过了会把烟雾吐出来。
抬头仰望着天空,秋天已经到了,温度在慢慢变冷。
蒋铎拉了一下衣领,哪怕是很随意的动作,但是由他做起来,只叫人赏心悦目。
“蒋铎,你应该不讨厌我吧?”
傅铭深直接就问,给蒋铎惊得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
“傅总觉得呢?”
“应该不讨厌,不然你不会那么主动。”
主动坐他大腿,主动亲吻他。
“还是说,换了在场的其他人,谁都可以?”
傅铭深眼神危险,似乎如果蒋铎回答得不能让他满意,那他可能会做的别的什么了。
蒋铎没有正面回答,他看向远处的天际:“你会让人随便吻你?”
傅铭深呵呵笑。
“当然不会,我只会一把将他踹开。”
“那我也是。”蒋铎丹凤眼收回来,俊逸的脸庞在路灯下,笼罩了一层光晕。
一点困意上头,蒋铎把烟头走到旁边垃圾桶上摁灭,跟着朝汽车方向走。
拉开车门之前,蒋铎侧过脸对傅铭深说:“两次见面都这么巧合,如果还有第三四次的话,傅总,到时候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再接触深一点。”
“是吗?那我先期待了。”
傅铭深几个箭步过去,他先一步给蒋铎拉开了车门。
蒋铎没有拒绝,享受着傅铭深对他的绅士和友好。
坐到车里,蒋铎将车窗摇下,眼眸风流,窗户外的傅铭深笑意深凝地同他道别:“再见。”
“再见!”
其实再也不见是最好的。
但蒋铎冥冥中有点预感,命运齿轮转动起来,不是他能左右的。
如果他继续和傅铭深相处下去,可能真的会发生一些他不想看到的意外。
可怎么说呢,蒋铎不是一个害怕改变的人。
反而平淡的生活过久了,有时候来点调剂品,让他欢悦一下,也不是不行。
至于对象也许会是傅铭深这个,和他一起被戴了绿帽,跟他势均力敌,难以控制的人,可难道不是越有难度,越有挑战性吗?
哪怕傅铭深并不纯白,一身漆黑,蒋铎却想要在一片黑里,寻找出一点白色来。
那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这就是蒋铎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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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铎眸光跳跃,汽车开动了起来。
傅铭深随后也坐到了他的车里,他曲起手指,在膝盖上连续敲击了好几下。
手指骤然停下,他眼眸极为的深暗。
“找人去接近陆阳。”
前面开车的助理抬眼往车镜里看。
“给他出点主意,毕竟是个大金主,就这么被甩了,以后可找不到这么好的了。”
“得重新抓在手里。”
前面就是红灯,助理刹车停车。
他有点不太明白傅铭深的意思。
但他也没有太追问,而是保持安静的姿态,等待着傅铭深继续给点明确的指示。
“找人去当恋爱专家,开导他,安慰他,鼓励他,他的金主,其实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说不定会原谅他。”
不然按照他的脾气,要是他有陆阳这样的情人,早就把他从豪宅里扫地出门了。
可蒋铎又是怎么做的,先前他说得狠,让陆阳把他给他的所有东西还回去,可到头来,陆阳没还,蒋铎也没有继续要。
明显就证明,蒋铎真喜欢陆阳。
那样的货色,也配让蒋铎去在意?
既然蒋铎做不到完全的狠绝,那么他就来帮他一把好了。
“让陆阳去跟蒋铎求和。”
“怎么求,不用我再教你吧?”
助理马上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傅总放心,我会处理得很干净的。”
傅铭深对这个助理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信得过的。
当初就是他去将陆阳的一切给调查清楚的,连陆阳和方程怎么认识,说了什么话,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
这种事交给他办,傅铭一点不担心。
最后那把火,他要点燃,才能将陆阳给烧得一干二净。
才好让蒋铎身边干干净净,不留一点脏东西。
“蒋铎。”
傅铭深唇齿间慢慢咀嚼这个名字。
他身边倒是有过好几个人,不过严格来说,他身体洁癖太严重了,人就算脫光了,站他面前,他反而觉得没洗干净似的。
所以很多人看起来是跟了他,但不过是他养的一个宠物而已。
谁会对宠物动心。
没有那种时候。
如果换成是蒋铎的话,那他的洁癖症,好像自己都不怎么有了。
起码在酒店那会,蒋铎坐在他怀里,傅铭不仅没有想要一把掀开他的冲.动,倒是有别的冲.动,那就是推到蒋铎,让他在他的身芐流露出一点别的羞涩的姿态来。
傅铭深两手交叠在膝盖上,他转头,深暗的眼眸看向窗外的黑夜。
他这样的人,老实说,已经玩过很多刺激的了,开心的阈值已经相当高了。
普通的乐趣,很难让他开怀。
然而蒋铎那张脸,与众不同,魅力无限,只是想一想,傅铭深心头就能激动不少。
这要是能真的到他怀里来,怕不是能更血液沸腾。
能让自己高兴的事,他何乐而不为。
傅铭深在昏暗的车灯下,缓缓笑了起来,笑得志在必得。
蒋铎这天晚上在家里,他以为他和陆阳分手,他说得够清楚了,他也认为,对方蠢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来第二次,可谁能想到,陆阳居然比他以为的还要蠢。
显然,他过往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陆阳直接开了直播,他对着来直播间的粉丝和观众说,他要退出娱乐圈。
7. 漂亮的金主
“我有一个恋人,我们在一起两年多了。”
“我们一直很相爱。”
“只不过最近,我们之间闹了一点矛盾,是我做得不对。”
“我对不起他。”
“但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他。”
“我想我每天工作,还是太忙了,经常忽略他。”
“比起赚钱,比起名誉什么的,我始终还是觉得,他更加重要。”
“所以在今天,我向大家通知,我彻底退出娱乐圈,以后都不会再踏足到圈子里来。”
“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还有对我的支持。”
“因为有你们,我才能有现在。”
“只是很抱歉,辜负大家对我的期待。”
“不过说起来,我也不是什么偶像,我长的比较一般,也是运气好,所以才拿到好剧本,获得到影帝。”
“还有其他很多比我优秀的人,希望大家可以去多支持他们。”
“至于我的话,我就回归到我的普通生活里了。”
“如果能够和大家在线下见面的话,希望大家可以祝福我。 ”
陆阳说完后,站起身,他朝着屏幕深深弯腰鞠躬。他表情真挚又深情,那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没有人会质疑他的真心,他为了恋人,抛弃唾手可得的名誉和财富,大家一直认为,他必然是爱惨了对方。
陆阳直播间完全炸开了,大家都在震惊和困惑不已。
“阳阳,你怎么会离开娱乐圈?”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那么优秀,你那么有天赋,演戏还特别好,你才多大啊。”
“你前途无量!”
“你才十九岁,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怎么能为了爱情就放弃现在得到的一切。”
“你的爱人,他真的尊重你吗?”
“还是说他其实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不然一个合格的恋人,怎么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从高处跌下来,然后在家里蹲着。”
“他是在浪费你的天赋,他根本就不懂得欣赏你。”
“你别被他欺骗了。”
“他不爱你,也不尊重你!”
“他根本不值得你的喜欢!”
大家都在一窝蜂地劝阻陆阳,可陆阳怎么会听大家的话。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蒋铎。
他一时糊涂,走错了路,现在他明白了他的心,他只爱蒋铎,不爱别人。
他太傻了,他以为蒋铎养着他,把他当宠物,不是真的爱他。
蒋铎对他的关心,总是很少,也很机械化,把他当员工似的,而不是恋人。
可是陆阳这几天下来,他把自己锁在家里,不出门,他忽然开始醒悟了过来。
蒋铎对他的那些照顾和责任,怎么不算是一种不一样的真爱。
他帮他把一切都打点好,给他盯着好的剧本,把周围的所有杂音都给排除在外,让他能够专心地演戏。
那些谣言抹黑之类的,蒋铎也总是在第一时间就帮他摆平。
这些分明就是他可以看到的事,可他偏偏要装眼瞎,把蒋铎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但哪怕是家人的好,也不能算是理所当然。
因为那些都是付出,那些都是要花心思和时间的。
他比较挑食,蒋铎给他请专业的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换到他合胃口的,在片场他不适应当地的气候,头晕不舒服,也是蒋铎找了人来照顾他。
有的时候,蒋铎会自己过来探班,蒋铎为他做的那些事,他怎么能全部都忘记。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了。
“谢谢大家。”
“再见。”
陆阳关了直播。
不管上面怎么闹翻了,手机一关,外界的那些纷扰和他无关。
他现在只想要立刻去做一件事,那就是把蒋铎给追回来。
他不能失去蒋铎,他不敢想象,以后的人生,如果没有蒋铎的参与,他应该怎么办。
那个人,那样的惊艳和特别,简直像是如沐的春风,徐徐吹拂而来,吹进他的心底。
他不能失去蒋铎。
陆阳起身去衣柜里,找了一套看起来最青春清纯的衣服,穿在身上,简直像是高中生。
他脸长得嫩,走在外面,没人会觉得他是大学生。
陆阳还站到了镜子前,抬手把头发给打理好。
做好这一切后,他走出了门。
外面夜幕已经降临了,他该出发去找蒋铎了。
他一定要将蒋铎给找回来。
他是他的。
如果他不属于他,那么他很快必然会属于别人。
他会牵别人的手,和别人相拥。
陆阳光是想一想,心就痛得厉害。
他到底是怎么会做那种出轨的事。
陆阳真的很想时光可以倒流,不然他绝对会安心待在家里,不出去乱来的。
陆阳坐在车里,满怀期待和忐忑地朝蒋铎的家靠近。
几乎是同时,在一间高档豪华办公室里,傅铭深看着发送过来的关于陆阳的照片,他眸色暗了两分,有时候人天真起来,真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可悲。
陆阳以为他的付出,能得到回报,殊不知,他早就被三振出局了。
哪有那么多机会等着他?
痴人说梦。
漂亮的金主,也该被呵护,捧在手心宠才对。
傅铭深关了手机,不再关注。
和陆阳的痴心妄想不同,他的出轨对象方程,比他聪明多了。
两人早就断了联系,本来就是一时上头,没有真爱,出事后,大难临头各自飞。
傅铭深把给方程的那些豪车豪宅各种衣服礼物奢侈品全部收了回去。
方程一下子无家可归,好在有点存款,也有朋友,他依旧玩心重,何况在家里蹲了几天,忍不下去了,得出去逛逛,他联系朋友们。
可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忙,有人约出来,但马上一个电话,立刻转身离开,连借口都找得稀烂。
一开始方程还以为是巧合,但慢慢地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以为的好朋友,到头来居然也只是些狐朋狗友,傅铭深稍微一威胁,他们就全部躲着他了。
方程也不想天天拿热脸去贴,很快不再联系过去的那些人,但他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着,他长得不错,去酒吧玩,很容易能认识到新的人,他也眼睛尖,谁真豪门谁假装的,一眼就看得出来。
于是故意接近有钱的富哥富姐,他又开朗会来事,随便聊一聊,说得大家心花怒放,很快他就结交了不少新朋友。
这些人没有远离他,方程稍微安心一点。
本来他打定主意,既然被踹了,那就自己滚,再另寻出路就好。
但这天凑巧看到傅铭深和蒋铎举止亲密,方程盯着那两张谁都会羡慕嫉妒的帅气脸庞,明明是自己背叛了人,可他心底却有很多恨意。
恨傅铭深根本没爱过他,恨两个天之骄子,被戴了绿帽,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所谓的感情伤害。
方程偷偷看着两个大佬金主,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被方程看到的事,蒋铎不得而知,他从原本他和陆阳的住处搬了出去,搬到别的地方住,那个房子挂在网上售卖。
这会时间早,他约了人吃饭,手里有艺人参加一档真人秀综艺,里面大咖挺多的,这个艺人资历一般,但人算是优秀,蒋铎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他都会好好完成。
所以蒋铎对他前景很看好,综艺方有投资人约蒋铎吃饭,蒋铎应邀前去,艺人早早等在门口,随后带蒋铎到楼上包厢。
屋里坐了不少人,一半是生面孔。
蒋铎过去坐在主位靠右的位置,他一出现,那些漂亮的艺人没人关注了,都只盯着蒋铎的脸在看。
屋里的顶灯光也是偏爱他的,落在他皮肤上,和别人那里不一样,他一张脸,才到发光,丹凤眼更是流光溢彩。
“蒋少,你家艺人这么优秀,看来都是你調教得好啊!”
一个投资人说,混浊的双眼,快黏在蒋铎皮肤上了。
“蒋少,喝一杯?”
蒋铎对于倒满的酒,只是淡漠瞥过。
“不好意思,蒋少酒量不行!”
“我替他喝。”艺人马上出来说话,陪着笑脸。
“你家老板都没开口,你倒是快。”
投资人语带暗讽,艺人太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蒋铎忽的一笑,端过酒杯轻轻摇晃,眉眼泛着冷意:“我这人喝酒很挑,不好喝,我可能会立刻吐出来。”
蒋铎低头闻了闻,又相当随意地说:“我还是喝茶吧!”
“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蒋少喝牛奶都行。”
蒋铎冷冷勾唇。
之后有服务生进来送茶,蒋铎端着茶杯和众人喝了一杯。
放下杯子,蒋铎开门见山:“我手里调教的人,都比较笨,不太会说话,如果得罪了谁的宝贝,是我教的不好,找我就行,我会负责。”
投资人里有不少把自己的情人送去综艺露脸,那些金丝雀,多数被宠得骄矜傲慢,娱乐圈就是个拜高踩低的地方,论资排辈,蒋铎再清楚不过。
“蒋少这话说哪里去了,大家都是朋友,肯定相处融洽。”
“这样最好。”
“我这人心眼最小了,哪怕赔钱,也不会让人来欺负我的人。”
蒋铎话里各种暗示和威胁,艺人听到他这样袒护自己,心口在慢慢发烫。
“这里谁会眼神不好,敢和你作对啊,没有的事。”
“一起赚钱,共赢!”
“蒋少果然和传言的一样,是个最护短的金主了。”
“我的人,还很羡慕你情……员工的。”
蒋铎风流名声在外,外界许多传言,他公司的艺人,都要先爬上他的床,等他满意了才会被他捧。
他把很多员工艺人都给潜规则了。
只不过目前为止,没有人出来爆料过他的事,但凡见过蒋铎照片的人,只会为他的脸惊艳,恨不得自己有机会能爬他的床,至于那些真爬上去,那就更是幸运的事,而不是委屈了。
和蒋铎这种外形优异的人睡,没人会吃亏。
之前还有个解约的艺人,在外面到处说蒋铎这个金主床上功夫有多好,让他念念不忘。
蒋铎知道这个事,那个艺人没多久就被狗仔爆料他经常约炮还有愺粉,很快整个人在娱乐圈消失的无影无踪。
蒋铎对于流言,多数时候是不管的,比如这会,有人误会他和艺人的关系,不宣扬出去影响艺人前程就行,在圈子里扩散,也好让有些对他艺人怀着龌龊心思的自己放弃,还是有一定好处。
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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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起来似乎宾主尽欢,还有第二场,蒋铎有事先走了,把艺人也给带走,出了酒店,艺人给蒋铎拉开车门。
蒋铎冷目审视艺人,好一会才开口:“听经纪人说你总喜欢熬夜?”
艺人眼神躲闪:“最近我没有了。”
“也不是不能熬,分得清主次就行。”
“嗯,我知道。”
艺人抿着唇,欲言又止。
蒋铎已经不再看他,让司机开车走。
艺人退后两步,刚才真的想自荐枕席,让蒋铎睡他,艺人失声笑起来。
蒋铎眼光多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他在痴人说梦。
艺人叹息一声,打车离开。
蒋铎回家后,用平板忙了一个小时,随后准备上楼洗漱,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汽车靠近。
跟着不多时,他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蒋铎站在楼梯下,转过身朝客厅房门看过去,即便隔着一扇房门,他忽然有种直觉,外面站着的人是陆阳。
这个时间点,不会有助理来找他,朋友们也清楚他的脾气,他晚上不喜欢被打扰,会有睡觉气。
蒋铎没有过去开门,敲门声停下,紧跟着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蒋铎低头看着陌生号码,他这个号,一般外人不会知道,骚扰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会这么执着地联系他,除了陆阳,又还能是谁。
蒋铎没有接电话,知道陆阳这是打算做什么,他想跑来求和,看来上次他说的那些,陆阳耳朵不好,没听进去了。
蒋铎抿着唇,丹凤眼毫无热度,他走向门口,拧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屋外陆阳手里抱着一大捧的玫瑰花,鲜艳欲滴,花朵很好看,但蒋铎的心情不好看。
“铎哥,我已经和大家宣告,我退出娱乐圈,以后我再也不演戏了。”
“只要你原谅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我可以学习怎么做饭炒菜,我在家里扫地洗衣服,我什么都可以学。”
“我会老实待在家里,我会天天等你回来。”
“我不会再做那种错事了。”
“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求你了?”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陆阳是个很会哭的人,他也深知他的眼泪是一种武器。
只是这种武器,对粉丝别人有效,对蒋铎完全没有作用。
甚至适得其反。
如果做错事,哭几下就能得到原谅,那大家都去杀人放火好了。
毕竟错了改正就行。
蒋铎盯着玫瑰花,眸光愈加冷彻。
他到底是哪里给陆阳的误会,觉得他会因为他而改变自己的过往准则。
那是他的底线,绝对不能触犯。
不会因为对象是陆阳,就往后退。
蒋铎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允许陆阳进他房子的迹象。
陆阳一开始准备充足的勇气,也在蒋铎的冷漠之下,慢慢地动摇和褪去了。
陆阳红了眼眶,眼泪不停打转,他强行忍着那份钻心的痛,他声音沙哑:“我不能没有你,铎哥,这些天来,我根本睡不着,只要一躺下,就会想到你。”
“我只是错了一次,你不能连给我改正和弥补的机会都不给。”
“我会改的,真的,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改的。”
“不要推开我。”
“铎哥,求你,不要把我丢下。”
“我除了你,再也不可能去喜欢别的人。”
“你不要我的话,我不知道怎么一个人活下去。”
“我真的很爱你,我只爱你!”
陆阳哀求不已,他这番哭泣,如果拍下来,放到网上,怕是能引来无数人的心疼。
可蒋铎就是铁石心肠,无论陆阳怎么可怜悲痛,他丝毫没有动摇。
另外,他不会再要陆阳,其实还有个理由,那就是陆阳不值得他为了他,去得罪傅铭深。
如果陆阳出轨他能原谅,还将他给接收回来,那么傅铭深那里,他又该怎么交代?
不就正好说明,他根本不在意傅铭深的面子,管不好自己的情人,那么想来,傅铭深会愿意帮他管教陆阳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陆阳恐怕连哭的时间都不会有。
公司和他解约,蒋铎本来没有大张旗鼓地告知所有人,他相信总有人消息灵通,知道是他抛弃的陆阳。
所谓墙倒众人推,不管过去陆阳多火,离开他,离开他的公司,他的人生只会立刻开始走下坡路。
蒋铎等着看陆阳慢慢跌落下去。
陆阳迟早会亲身去感受到,资本的剥削,到底有多严重。
他在他这里,过得日子到底有多舒服。
有了这个对比,他才会更痛苦。
蒋铎冷眼冷色,对于几天不到,就已经更消瘦的陆阳,换以往他早就该心疼了。
此时的他,只有冷漠,如同陌生人之间的冷漠。
甚至对陌生人,蒋铎或许还要和颜悦色一些。
对待陆阳,他俯视的目光,像在看路边的一株枯萎的杂草。
“说完了吗?”
蒋铎声音比眼神还要冷。
陆阳心头一个哆嗦,泪水滚落下来。
弥漫在他那张清秀的脸庞上。
8. 独断专行
蒋铎一张风流脸庞,此时冷峻毫无波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睥睨着陆阳,像是陆阳所有隐藏起来的贪恋和卑劣的渴求都给窥视得一清二楚。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重新接受我?”
“铎哥,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做的。”
“不需要。”
“现在我只想你离开,彻底地离开。”
“我们之间,你到底还要装傻多久,你以为我是真的非你不可吗?”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种自信,陆阳,别再让我更讨厌你。”
“我给你留一点面子,不把事情闹大,不让你的粉丝们失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真要我狠下心来做点事,陆阳,我不是不能做。”
“你清楚我的手段,别说娱乐圈,任何圈子,你再想进去,绝对不可能。”
“你可以试一试,看我做不做得到!”
蒋铎这话就不只是简单的口头威胁了,而是但凡陆阳再不识时务,他就真的会叫人去做。
他很少动用权势来压人,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权势。
别说是陆阳,包括他的家人,他身边的朋友,都可以被他牵连,然后受到工作和事业上,甚至是感情上的阻碍。
“陆阳,给自己留点脸,别闹得这么难看。”
“我这一关,你倒是好过,傅铭深那里,你以为他不对你下手,让你安稳地过到今天,还有闲情逸致来找我,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陆阳猛地睁大了眼,他失魂落魄地摇头。
可是他知道缘由,只是他不想去面对而已。
“别跳太高,别跳到他眼睛里,你应该不会太想知道他是怎么惩戒对付人的。”
陆阳手里的玫瑰花掉落在地上,鲜艳的花朵砸到地面,变得破碎起来。
一如破碎的陆阳。
“真的一点……都不可能吗?”
陆阳哭红了眼。
“求你……”
蒋铎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绝。
“我、我知道了……”
“对不起!”陆阳僵硬着身体迟缓地转身,他步伐沉重的往院子外面走。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来,通红的眼眶,流动的泪水,都彰显他这一刻有多么的痛苦,然而对上蒋铎平淡的目光,那双曾经温柔看着他的丹凤眼,此时没有多余的表情,陆阳知道,他和蒋铎之间,是真的彻底结束了。
为什么不是一场梦,如果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陆阳恍恍惚惚地离开,背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蒋铎把门关上,转过身,抬手心烦意乱地捏了捏鼻梁。
他不爱处理感情方面的事,工作上再麻烦的事,都有很多解决办法,唯独感情,无法去计较利益得失,起码不能像工作利益数字那样,把一笔笔付出和得到,算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对工作感兴趣,对恋爱不感兴趣。
不过是偶然想试一试,就试出了一个出轨。
以后,恐怕也没心思去恋爱了。
忽的,蒋铎脑海里冒出一个人来。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想来感情也不是他所必须的,不需要的东西,才能游刃有余。
蒋铎去到楼上,到浴室洗了澡,之后靠坐在床头,看了看他投资的几个股票,傅铭深准备投资影视,他做的几个投资,恐怕傅铭深比较熟悉。
不过蒋铎可不会想着去询问傅铭深投资信息,他拿闲钱出来玩的,亏了无所谓,赚了也只是一串数字。
不像很多别的股民们,不知道其实投资,都带有赌博的属性,加杠杆来炒股投资,多数都是在自寻死路。
钱哪有那么好赚,天上掉钱下来,也只会掉在本就有钱的人手里。
蒋铎大概看了半小时,之后关了手机睡觉。
他以为陆阳到这里,总该清醒了。
结果,意外再次到来。
陆阳居然在家里割腕自.杀,被他的朋友发现,及时送去了医院。
消息意外被爆料了出去,如果是以往,公司会第一时间压下去,现在没有人管陆阳了,关于他自.杀的事,几乎不到一个小时,就登上了热搜。
无数的言论揣测了起来,甚至开始谣言四起。
更不知道是谁发的消息,很快被无数人回复,成了新的热搜。
说是陆阳的恋人出轨,被他发现,哪怕是他极力挽回,但恋人依旧要抛弃他。
他这么年轻,头一次喜欢一个人,既是初恋,也是今生的最爱,就这样被伤得彻底。
他还没有经历太多事,爱情就是他的所有,他承受不了,所以一个人在家里自.杀。
如果不是朋友发现的及时,可能真的会失血死亡。
许多陆阳的粉丝开始出来声讨他出轨的恋人,还有人打算挖出恋人的身份。
蒋铎当时在公司,陆阳曾经的经纪人推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满脸的歉意。
“蒋少,非常抱歉,这边马上处理,立刻把词条给压下去。”
“已经联系了相关方管理,热搜的几个言论,也会一起删除。”
蒋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户边,窗外倒是阳光明媚,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没有立刻理会经纪人,经纪人急的额头都在冒冷汗,生怕下一刻自己会因为这个意外,而丢掉工作。
经纪人望着蒋铎峻拔又清冷的背影,手指紧紧攥着,攥到发疼。
蒋铎则面无表情,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出去。
那边的人意外看到蒋铎的来电,还挺意外的。
“蒋铎?”
傅铭深接通了电话,他坐在投资公司的办公室沙发上,面前坐了几个其他高层员工,大家在讨论这个季度的主要投资方向,目前市场波动变化大,国外争端很多,本来觉得有发展前景的行业,转头就会被重重打压下去。
傅铭深正稍微头疼,不期然,蒋铎会联系他。
他抬手,制止员工的谈话,他往后靠沙发上。
不知道蒋铎要和他说什么事。
“热搜你看了没有?”
傅铭深一愣,这才叫助理把另外的手机拿过来,快速翻看一遍,他直接挑起眉头。
“刚看了。”
“虽然这么要求有点过分,但我想,谁的人谁自己管,管不好也是各自能力不行,别越界。”
“不知道可以吗?”
蒋铎话里意思,是希望傅铭深不要对陆阳下手,但也有一种暗示,那就是他也不对方程动手。
他们两个当前金主的,为了各自出轨的情人打起来,起码在蒋铎这里,属实没有必要。
垃圾就扔垃圾桶,再拿出来踩一脚,反倒是脏了自己的鞋子。
何况他们各自主要目的是赚钱,一直浪费在感情上面,得不偿失。
其实哪怕蒋铎不主动打这个电话,傅铭深也懒得去动陆阳。
一个小明星影帝而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傅铭深低声笑起来。
他笑声性感又爽朗,和面对面说话不同,那种磁感的声音,仿佛一下子钻进蒋铎耳朵里,让蒋铎耳根微微发热起来。
“好,我听你的。”
傅铭深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倒让蒋铎沉默了好一会,还以为对方没这么容易被说服,谁曾想,傅铭深居然挺好说话的。
“不过蒋铎,既然你有求于我,是否该请我吃顿饭?”
“你傅总还差一顿饭吃?”
“是不差,但你的饭,我很想吃。”
傅铭深的话,由他说出口,磁性的嗓音,总给蒋铎怪异的暧.昧和挑逗感。
“傅总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叫人去订位置。”
“想吃蒋总亲自下厨做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傅铭深倒是不急着催促,等蒋铎慢慢找理由来回他。
“可以,我只会煮水饺,傅总不嫌弃吧?”
“当然不嫌弃,我胃口比较大,蒋铎你多准备一点。”
“放心,保管让你吃撑。“
蒋铎其实想说撑死你的,但他和傅总之间,好像没这么好的关系,能随便开玩笑。
“那就改天家里见了。”
“回见。”
蒋铎挂了电话,眺望远处的绿地公园,几分钟后他回头同经纪人道:“你去医院一趟,给他带两句话。”
“如果不想下辈子在医院里度过,那就好好地安静下来,去做该做的事,不该做的就不要去做。”
“人的生命很脆弱,天灾人祸,随时都会死!”
经纪人连连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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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立刻过去。”
经纪人疾步出门,坐上汽车赶往医院。
蒋铎拿着手机坐到办公桌后面,手指在屏幕上嗒嗒叩击了两下,蓦地他弯唇一笑。
吃他煮的水饺吗?
那他很想在里面包点不一样的馅料了。
来一个全是辣椒的吧,蒋铎的一点玩乐心冒了出来,也好让傅铭深知道,想在他这里找什么乐子,可不容易。
陆阳的事,经纪人处理,不多时他登号澄清了自.杀的谣言,说是自己做饭不小心划伤了,自己有点晕血,所以晕倒。
关于他恋人的各种揣测谣言都是假的,他们是很相爱,但因为一点性格不合,所以分手。
他想要挽回恋人,是他在厚脸皮地求复合。
和他恋人没有任何关系,他退出娱乐圈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想要去学习和精进,以后会做什么,他不确定,反正他会照顾好自己。也很感谢大家对他的关心,他会努力的。
这条信息一发,先前的喧嚣立刻停了下来,那些口诛笔伐,也一瞬间烟消云散。
陆阳没脸再给蒋铎打电话,于是让经纪人帮他道歉,他不会再出来闹事了。
陆阳这边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出轨的对象方程,因为不是圈内的人,也从没想过找傅铭深复合,他那里就更安静了。
他和新认识的朋友们吃喝玩乐,日子看起来,居然不比以前差。
他长得好,追他的人不少,随便约几个,别人拿钱砸,哄他开心。
他看起来也乐在其中,但偶尔夜深人静,大家喝醉,他一个人清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里那份孤寂无法排除。
由简到奢易,由奢到俭难,即便依旧吃好喝好,可不是顶级的好,打了许多折扣。
他开始怀念以前被傅铭深宠的日子了,明明对方给够钱,不管他跟谁玩,只要他不背叛,他就能一直跟着傅铭深。
他太狂妄自大了,以为傅铭深真的好忽悠。
方程没有反思,只有怨恨越来越深。
旧情人扔了傅铭深并没有忘,找了人随时盯着方程,但凡他有点好的征兆,会立刻让人操作,把方程交好的人弄开。
方程在一步步下坠,只是他自己不清楚而已。
傅铭深看着方程的那些照片,豪车没了,变成普通汽车,甚至住在出租屋里,穿几十块几百的衣服,以前都是几千几万的。
看似方程接受良好,但偶尔也会表情糟糕。
傅铭深把手机放一边,朋友宇鑫忽然凑过来,和他提到蒋铎的事。
“前几天他跟人吃饭,期间为了他的情人,差点和人打起来!”
傅铭深顿时皱眉:“你对他感兴趣?”
不然怎么会去了解蒋铎的事,他们两个被戴绿帽的事,傅铭深没有和朋友们说。
宇鑫耸耸肩:“难道你没有?”
那天都让人随便坐大腿了,分明就是看上人了才对。
“要不要我去把他的情人弄走?”
宇鑫一副积极的模样。
傅铭深想起蒋铎刚和情人分手,这么快就有了新的?
他就这么孤独,害怕寂寞?
“他公司的那些艺人,听说都被他潜规则过……”
“你说,他是不是太慷慨了?”
“怎么也不挑啊,什么货色都吃!”
宇鑫直摇头,蒋铎去睡人?就他那个外形,别人睡他,享受他还差不多。
傅铭深不是爱推测的人,拿过手机给蒋铎发了信息。
“你又恋爱了?”
蒋铎对这个奇怪的问题本来不想理会的,碍于对方是傅铭深,蒋铎回了两个字:“没有!”
傅铭深不再追问,他相信蒋铎不至于对他撒谎,那他和公司艺人恋爱的事,多半就是谣言。
娱乐圈,本来也盛产各种谣言。
傅铭深没太把这事放心上,蒋铎过去有过多少情人,分了就行。
现在是单身就够了。
如果蒋铎要谈,他可就要忍不住插手了。
和他亲吻过的人,他没放开之前,别人谁都不能碰,他就是这种独断专行的人。
这天很快过去,又过了两天,傅铭深空闲下来,和蒋铎约好时间,他自己开车去蒋铎家吃一顿午饭。
9. 总裁洗手做羹汤
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傅铭深还是礼貌敲门进去。
他一度以为,蒋铎应该是买点袋装水饺给他吃,谁知道,蒋铎居然会亲自动手包饺子。
当傅铭深走到客厅,看到开放厨房那里站着的蒋铎,戴着围裙,袖口卷起,埋头认真包水饺时,傅铭深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走近后,看到摆在灶台上的一个个漂亮饱满的水饺,再看蒋铎,腰肢因为围裙的带子系着,更加纤细,往下是挺巧的臀部,形态圆润饱满,很有美感。
另外两条极其笔直的大长腿,比例完美。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低垂眉眼,也有无尽撩人的春色在弥漫出来。
傅铭深拿出手机,忍不住拍了一张。
蒋铎正在专心包饺子,过于专注了,导致傅铭深走进来,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等到对方将手机拿出来,还拍了照片,蒋铎这才将头给抬了起来。
就是那么凑巧,傅铭深正好把这一幕给不准了下来。
不只是傅铭深自己惊讶,蒋铎同样也是。
蒋铎端丽的丹凤眼抬起又落下,落在正拿着一个饺子皮的手上,周遭异常的安静,静到蒋铎似乎能听到自己砰砰砰跳动的心跳声。
“这么早?”
他以为傅铭深起码会再晚点过来,傅铭深明明在短信里说了,他还在投资公司里忙,可能会十二点到。
结果现在才十一点,他就来了。
蒋铎眼眸闪了闪,再次抬起来时,不见任何的异样。
“傅总现在不饿吧?”
他还有一些饺子皮需要包完,不然留着也是浪费,他自己对饺子这种食物,喜好程度一般,起码蒋铎个人是不会主动吃这种食物的。
而且但凡吃到不好吃的,他下次就不会再碰了。
“倒是有点饿了。”
“那也只能等着。”
“又或者,你可以先多喝一点水。”
蒋铎语气听着淡了点,但凡别人用这种冷淡的口吻和傅铭深说话的话,傅铭深怎么着,都会有点意见,不过如果是蒋铎,只是看到他傅站在那里,穿着甚至是带有花纹的围裙时,傅铭深别说是一点不快了,简直巴不得,能一直这样看下去。
看到太阳下山,夜幕拉过来都没有关系。
“我还是喝西北风吧!”傅铭深开玩笑,随即又正了脸色,“我不打扰你,正好还有点事要处理。”
刚坐在车上那会,忽然就来了点工作,因而傅铭深转身就离开厨房,去了客厅那边。
坐在沙发上,从房屋里的各种装饰,傅铭深直觉出来,肯定多半都是按照蒋铎的个人喜好风格来的。
倒是和他的外在差不多,偏简洁的森林风格。
坐在属于蒋铎的私人领地里,傅铭深倒是没有多少自己是外来者的感觉,反而觉得挺自在和温馨的。
甚至在他拿出手提包,拿出笔记本来准备工作时,他朝厨房那边看,当时冒出一个好笑的想法来。
不知道,如果他也穿着围裙,站在蒋铎身边,这幅画面,要是拍下来,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
看蒋铎那样子,应该很少下厨房。
傅铭深自己,倒是隔三差五会自己进厨房。
他就请了一个阿姨,阿姨在他家里,做了很多年了,阿姨有孩子,也有孙女,只要家里有事,傅铭深会立刻让阿姨请假,有时候阿姨甚至会离开半个月,但工资傅铭深照常给阿姨发,毕竟阿姨的做饭手艺,傅铭深很满意。
他还跟着阿姨,让阿姨教了他不少的家常菜。
阿姨休假的时候,傅铭深便自己下厨,他有好几个拿手好菜。
下次有机会的话,他请蒋铎到他那里吃个饭好了,也好让蒋铎看看,他的厨艺,可比他好多了。
傅铭深带着心底的笑意,打开了平板,他工作起来,相当的旁若无人。
他戴着耳机,知道蒋铎在,所以声音放低了不少。
不过蒋铎又是个听力好的人,所以能隐约听到傅铭深给他的下属们说话的大概内容。
似乎是提到了几个投资公司,正好,有蒋铎最近在网络上看到,并且有兴趣,想投资的。
说起来,蒋铎就喜欢投资那些小公司,之前他投资了两个,他直接一下子就买了大半的股份,导致没两天,公司就主动联系他,还给他发了不少公司的资料。
因为他一下子,就靠着钱和实力,成为了小公司的最大股东了。
有小公司,似乎还担心他马上会卖出不赚钱的股票,甚至有专人找到他,和他介绍公司。
蒋铎给的钱,其实也不多,也就几千万而已。
他手里的钱,几千万都是小数目。
几个亿,对他而言,也就是几个月的小目标而已。
蒋铎倒是没有过多保证什么,只表示,他这人投资,喜欢长线,起码五年起底。
那边立马就放心了不少。
这会傅铭深提到了他有兴趣的公司,那是一家实业做木材的,公司商品因为质量太好了,反而面临着倒闭的威胁。
正是因为材料好,所以自然赚得就不多了。
蒋铎已经投资了几百万,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再加个零,直接成为他们的股东。
这会听到傅铭深提到那家公司,如果蒋铎想要听,他完全可以认真听的。
不过蒋铎还是转过身,稍微走远了一点。
他是个相对自我的人。
哪怕是投资失败了,任何的结果,他都可以承担。
不过是损失几千万而已,对他而言,洒洒水。
他也没想过,要去偷听傅铭深和公司的几米。
蒋铎速度很快,将剩下的饺子皮都给包好了。
期间他稍微抬起丹凤眼,看到傅铭深始终处在工作状态中。
他是知道的,傅铭深这个人,也有一个工作狂的称号。
有时候忙起来,为了完成任务,会让他的下属们,跟着他一起,连续熬几个通宵。
不过同时,傅铭深虽然对员工要求高,但他给的工资也高。
各项福利同样非常好,是其他行业,许多人都极其羡慕的。
一旦熬夜工作后,傅铭深会立刻让员工去休假,好好调养身体。
听说他公司里还有专业的坐诊医生,谁身体不舒服,就去医生那里看。
有久坐肩颈不舒服的,也可以到医生那里去按摩,都是免费的,期间要是心情不好,还可以去休息间躺着。
所以即便傅铭深严厉和严肃,跟着他的人,都很佩服他的能力。
蒋铎收回了视线,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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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碗里放着的小米辣。
思索了片刻,还是将一些小米辣给放进了饺子皮里,然后包了起来,他在饺子皮上做了轻微的记号,他自己是不会吃的。
至于傅铭深会不会吃到,那就看他的运气了。
这种小把戏,主要是蒋铎忽然玩心冒出来。
他的饭,可没那么好吃。
另外还想看看傅铭深如果吃到后,是会生气还是会怎么样。
蒋铎包好了所有的饺子,开始接了水放在灶台上,放上蒸格,打燃了火,饺子放上齐,一个个放好。
盖上锅盖,他转身开始收拾台面,清理得一干二净,这样一来,看着也叫人心情舒服点,一会吃完后,也就少一点工作了。
蒋铎擦拭过台面,又把手给洗干净,拿了纸巾,把手指上的水迹擦去,走去旁边拿手机,助理给他发了信息,蒋铎回了一个过去。
说是一个参加综艺的艺人,在拍摄中,被别的人故意使坏,导致脸上出了一道口子,虽然比较小,但还是流了血。
“那边已经道歉了,不过显然,不是真心的。”
“是哪个公司的?”
“一个小网红,最近红了一把,所以被邀请了过来。”
随后助理提到了那个网红背后的公司。
那家公司,蒋铎熟悉,都是在娱乐圈里混的人,彼此之间,都会有一定的联系。
“你去和他们联系一下,是自己主动把网红换下去,还是我来,他们自己选择。”
如果是公平的竞争,让他的人受伤了,蒋铎不会说什么。
但故意使坏,这就是蒋铎不能容忍的。
蒋铎是个对自己人,非常护短的,绝对不允许,别人来触碰到给他赚钱的对象的。
“是,我马上去打电话。”
“下午三点的会议,有几个员工临时有事。”
“让他们接视频电视。”
“是。”
蒋铎挂了电话。
那边水烧得很快,只一会就开了,热水沸腾起来,蒋铎快步过去,将大火改为了稍微,同时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小火再来一点时间,就可以起锅了。
蒋铎把围裙取下来,放置好,他去拿出碗筷来。
蘸酱,也是提前弄好了,做了两个蘸酱,他和傅铭深各一个,蘸酱的调味,蒋铎倒是比较会做,味道挺可以的,起码他自己觉得不错。
就是不知道,傅铭深会不会喜欢他的口味了。
等到饺子蒸好后,蒋铎把饺子一个个拿出来放在碗里,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蒋铎特意看了一下那个包着许多小米辣的,看外表和其他饺子没有什么区别,蒋铎放心下来。
他的丹凤眼里,笑意弥漫了一点出来。
拉开了椅子,蒋铎朝着客厅走过去。
傅铭深依旧垂着眼,在忙碌,宽阔高大的身体,忽然出现在蒋铎家里,这个地方,蒋铎自己也刚住进来,除了他以外,平时没什么别的人,打扫的都是叫的钟点工。
他不太喜欢家里有别人在,需要什么,叫人送过来都行。
蒋铎本来想立刻叫傅铭深去吃饭,但看到傅铭深专心致志认真的模样,倒是让他不想打扰他。
工作状态下的男人,严肃冷酷,侧脸线条凌冽,帅得有点过分了。
10. 间接接吻
蒋铎把手机揣兜里,傅铭深长了张尤为典型的中式面孔,宽皮大脸,骨骼轮廓相当地大气,眉眼深邃,额头饱满,鼻梁也是高挺的。
嘴唇倒是比较薄。
听说薄唇的人,比较薄情。
蒋铎自己就是薄唇的人,他倒是比较认可这个话。
他是挺薄情的,哪怕是对待家人,他也没有太多的感情,起码他很少主动去关心他们。
在他看来,即便有着最深的血缘关系的人,但总归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个世界上,谁都是一个人呱呱坠地,离开的时候,也只能一个人躺在棺材里。
哪怕有合葬的,难道还能骨灰混合在一起。
混合了,也不是真的从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所有自己单独住在外面,谈恋爱,他不主动谈。
陆阳的靠近,也是蒋铎把他看成是员工,而不是真的恋人。
大概也是因为陆阳从他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的爱意,所以他才会背离他,在外面找人吧。
陆阳不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错误。
明明不爱别人,却要接受陆阳的追求,说到底,他根本就没有把陆阳当成一个单独的个体来尊重。
以后,蒋铎想,他还是别跟人谈恋爱了,只会伤了别人。
蒋铎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傅铭深,饺子做好了。”
蒋铎开口,傅铭深缓缓抬头起来,他朝右边转头,蒋铎就站在那里,他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真丝柔軟的衣服,头发也不像工作时打理的一丝不苟,有几缕碎发,从额头落了下来。
他本来就长得精致俊美,这会倒是叫傅铭深看到他,有种他是高中生的感觉。
恐怕蒋铎,真的穿上高中校服的话,进去学校,不会有人拦住他。
傅铭深把手里的平板关了。
重要的事,已经谈过了,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讨论,他不说话,直接离开,员工们不会好奇。
“好。”
傅铭深把平板放置在茶几上,起身跟着蒋铎去了餐桌边,傅铭深先去洗过手,出来时,蒋铎很友好地给他递了纸巾。
傅铭深接过纸巾,眼眸下意识落在了蒋铎修长的手指上,骨节根根分明,而且相当葱白,这么漂亮的手,却因为他的一个要求,而为他洗手作羹汤。
傅铭深怎么有种,想要立刻给蒋铎一点什么礼物的冲动。
对了,他买了见面礼。
随即转身去拿了过来,一个小的盒子,看外在就很精美。
“不知道你的喜好,随便选的,如果不喜欢,那就扔垃圾桶里。”
傅铭深把礼物递过去。
“谢谢,客气了。”
蒋铎拿着小盒子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一枚淡蓝色的钻石领夹。
蒋铎眯了眯眼。
“谢谢。”
蒋铎再次道谢。
“看来你很喜欢了?”
傅铭深两手搁在膝盖上。
蒋铎把盒子关上,放置在一边。
“准备得简单,别嫌弃。”
“不会,能吃到蒋铎你做的饺子,是我三生有幸。”
傅铭深夸赞的话,说来就来。
蒋铎不为所动,拿起了筷子。
“不够的话,我让人另外再送点过来。”
“不用,这里的可以了。”
“嗯。”
蒋铎低头,跟着开始吃起了饺子来,他和傅铭深都是食不语寝不言的人,餐桌边除了彼此的吃饺子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这种安静,对两人而言,倒也不觉得太突兀。
明明两人,过去交集很少,目前为止,也只是见了两次面。
可似乎命运就是这么奇特的事,他们两个,居然就这样坐在一张餐桌边,还看起来气氛很祥和似的。
傅铭深伸筷子去夹饺子,忽然吃到一个奇怪的饺子,一口下去,给他辣得猛地抬眼,当他仔细观察蒋铎表情时,却什么波动都没有查看到。
傅铭深已经把饺子吃到嘴里了,再拿出来看不可能。
他忍着那股火辣辣的辣感,将整个饺子快速吞咽下去,甚至没咀嚼几下。
跟着傅铭深拿过汤碗,灌了一大口。
但整个喉咙,被辣到快着火了似的。
这个时候蒋铎抬头起来,注意到了傅铭深脸上的一点变化,他余光瞥了一下餐盘,果然发现那个包裹着小米辣的饺子不见了。
明显就是被傅铭深给吃了。
然而傅铭深除了表情略微的扭曲后,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他。
蒋铎嘴角蓦地勾了一下,埋头继续吃,只当他也不知道傅铭深那里发生了什么。
傅铭深嘴里的辣味缓和一些,接下来饺子味道都正常,再也没有装着小米辣的了。
傅铭深怎么忽然觉得,蒋铎是故意的。
不然好好的人谁包饺子,会故意把小米辣包进来。
傅铭深眸色暗了暗,但既然蒋铎没动静,他如果说出来,不是正好让蒋铎看他笑话吗?
他可不会说。
一顿饭吃完,蒋铎起身收拾碗筷,被傅铭深忽然给阻止了。
“我来吧。”
“不能白吃你这顿饭。”
傅铭深还以为蒋铎会和自己客气,结果蒋铎还真的一点不推拒,甚至还拿过了围裙递给了傅铭深。
傅铭深看看蒋铎的手,又抬头看向他的丹凤眼。
“我最不喜欢洗碗了。”
傅铭深一愣,继而失笑了一声。
“是吗?我倒是挺喜欢的。”
蒋铎没接傅铭深的话茬,他离开厨房,去到客厅,拿出了一支烟来点燃并且抽了两口,厨房是开放的,所以傅铭深一边洗碗,能一边看到蒋铎抽烟的模样。
仿佛是一幅漂亮安静的画卷似的。
让傅铭深再次手痒起来,晚上回去,一定好好把这一幕给画出来。
傅铭深动作快,本来也就他们两个人,碗筷不多,洗完后,傅铭深同样擦干了手指。
他就是过来吃顿饭的,多的,他倒是想做,但感觉得出来,蒋铎喜欢一个人安静待着。
因而傅铭深极为有眼力的,表示他下午还有事,就不再这里多待了。
“不送。”
蒋铎说,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同傅铭深道。
傅铭深喉头忽的一痒,几个箭步走过去,就在蒋铎忽然好奇,他要做什么事的时候,傅铭深忽然一把拿过了蒋铎手指间的烟,跟着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傅铭深就那么深暗的眼,盯着蒋铎,抽着蒋铎刚用嘴唇含过的香烟。
这种间接接吻的暗示意味,蒋铎不至于察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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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蒋铎没有皱眉,而是挑起眉头,显然他清楚,他对傅铭深的脸和身体满意,傅铭深同样也是。
傅铭深是个不会缺爱的人,他要和人谈,他和他的金丝雀方程恋爱,恐怕也不是多么的真爱。
他在感情里,是绝对不会受伤的。
蒋铎的丹凤眼里,隐隐有一丝玩味意味冒出来。
傅铭深把他含过的烟,又放回到了蒋铎的嘴唇边,蒋铎微张嘴唇,含住香烟,彼此眼神缠绕在一起,一丝暧昧在空气里慢慢地弥漫开来。
“蒋铎,改天去我家吃饭,可以吗?”
“当然。”
两人对视着彼此,都是聪明人,眼神一个交汇,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了。
果然,还是和聪明人相处,舒服很多。
蒋铎靠坐在沙发上,目送着傅铭深离开。
听到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启动声,蒋铎忽的笑出了声。
笑得丹凤眼多情又柔情,只不过转瞬又冷淡了许多。
这天见面后,两人各自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蒋铎的娱乐公司最近投资了好几部电影,为了仔细核查,蒋铎几个夜晚没有怎么睡好觉。
有的剧本,公司其他高管不怎么看好,但蒋铎却眼光更独到一些,虽然有些他的一言堂,只是赚了亏了,员工的工资照旧发,所以没人对他有意见。
最近有几个从外地来的富商,其中也有对影视行业感兴趣的,于是通过牵线搭桥,和蒋铎联系了起来。
虽然有那么一两个,是喜欢仗势欺人的,但彼此合作有利益,蒋铎不太管对方人品如何,别动手到他公司的艺人这里来就行。
偶尔出去吃个饭,喝个酒,玩一玩,倒是没什么。
这天一个稍微大型的宴会,邀请蒋铎去,一个富二代举办的,期间同样请了不少的影视圈明星和网红。
蒋铎公司的艺人,也在,蒋铎基本不会让他们单独去,都会安排人在一边保护他们。
毕竟作为艺人,名声最重要,要是意外闹出事来,闹大了,艺人被封,他公司也会有影响。
几个艺人聚在一块,这样的宴会,他们不是主场,主场是别人,大家就过来吃吃喝喝,再做点表面工作就行。
蒋铎忙完过来。
先前投资的小公司,最近面临收购的事宜,蒋铎对他们公司比较看好,于是加大了股票的购买,现在百分之七十的股票都在他的手里了,他直接全权拥有那家公司。
而有了他的注资,小公司勉强能维持下去,另外也接到了几个合作大单,危机就这样算是接触了。
那边极其感谢蒋铎,给他送了不少的礼物,蒋铎没收,给他,他也不知道放那里,让他们好好经营公司就行。
蒋铎把人打发了后,驱车前往宴会厅。
在当地的五星酒店,也是当初他过来抓奸的地方。
楼层不同,再次过来,蒋铎是完全放下了。
他不是个会喜欢活在过往的人。
到了后,富二代热情过来迎接,对方身边影帝影后好几个,穿的光鲜亮丽,对比富二代的颜值,他就明显差了点。
不过,有钱就行,钱就是门面。
蒋铎往里走,走去一个沙发边坐下,他的艺人过来和他打了个招呼,蒋铎略微点头。
艺人们走到一边,不打扰蒋铎。
11. 二位感情很好?
富二代陈飞坐在蒋铎身边,目光极为仔细认真地打量着蒋铎。
怎么蒋铎就长得这么与众不同呢?
那些影帝影后之类的,初看是漂亮,可稍微一久了,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
可蒋铎完全不同,每次见他,都能让人稍微心跳加速。尤其他的丹凤眼,又冷又多情,叫人忍不住想溺死在里面。
陈飞是个双性恋,就喜欢漂亮的。
何况蒋铎不只是漂亮,气质也出众,他刚才从门口走进来,哪怕为人低调,可长相又太高调了,哪怕只是一个背影站在那里,都叫人无法不去关注他。
倾慕他,迷恋他。
陈飞是越看蒋铎越喜欢。
怎么蒋铎不是艺人呢?
但凡他是,他绝对立刻发了疯地追求他,什么豪车豪宅,游艇直升机,全部送到他面前。
他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爬上去,摘下来送到他手里。
陈飞心底遗憾,面上继续贪婪地盯着蒋铎。
蒋铎对他人的垂涎,见怪不怪。
他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有贼心的人很多,可没几个人能有那个贼胆,除非不想好好活了。
“今天准备了一个特别的节目。”
陈飞欣赏了一会蒋铎精致的脸庞后,他眯着眼,一副炫耀的模样。
显然这个特别节目,很另类了。
蒋铎把拿起的酒杯放下。
“专门为蒋少你准备的。”
陈飞又道。
这话就让蒋铎挑了挑眉头了,他那双丹凤眼,近距离看人时,眼尾上扬的弧度,像极了一把小钩子,把他身边的陈飞,勾得快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不用这么客气,请我来喝两杯就行。”
“花费太多心思,我还不知道怎么还。”
“不用还,蒋少你能来就是给我极大的面子了。”
陈飞是不需要蒋铎还他什么的,他坐在这里,就足够让他心花怒放。
“说起来,那个人还是蒋铎你熟悉的。”
蒋铎侧过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阴影,有种水墨画的静美。
“是吗?那我先期待一下了。”
蒋铎话音刚落,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不怪蒋铎立刻朝那人看过去。
主要是男人个子太高了,哪怕是在远处,可他一出现,那张英俊立体的脸庞,叫人想要忽略都不可能。
又来了一个贵客。
门口有人在等着,傅铭深一出现,立刻将傅铭深往陈飞这边引。
当傅铭深穿过人群,看在陈飞身旁坐着的蒋铎后,傅铭深惊讶地笑了起来。
“这么有缘啊。”
傅铭深长腿几步就过去了,他坐在蒋铎他们的对面,傅铭深目光在蒋铎和陈飞身上来回了片刻。
陈飞这长相,放别的地方还可以看,可一旦跟蒋铎一块,怎么有种在污染蒋铎的脸似的。
连衬托的绿叶都算不上。
傅铭深勾着唇:“早知道蒋总来,我也该早点出门了。”
“现在也不晚啊。”
“好戏还没有开始。”
“好戏?”
傅铭深听出点话外音来。
“什么好戏?”
陈飞是个挺会玩的,这点傅铭深有听说过。
他既然举办了这个聚会,想来肯定会有不一样的精彩。
傅铭深也就来了点兴趣了。
他低头看到蒋铎面前放了一杯红酒,下意识道:“蒋铎,不是说你不会喝酒吗?”
陈飞睁大了他小小的眼睛,一会看蒋铎,一会看傅铭深。
“看来二位感情很好了?”
“也没有那么好。”
蒋铎出声说,对面的傅铭深两手抱着胸。
“是不怎么好,只不过偶尔去蒋铎家,吃点便饭。”
“是吧,蒋铎?”
傅铭深这话一出,旁边其他围着的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来。
“傅总是在说笑吗?”
“蒋铎那双手,我觉得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所以是包的饺子,他亲手包的。”
“我还有照片,有人要看吗?”
傅铭深说罢准备拿出手机来,蒋铎挑着下巴,丹凤眼里似笑非笑。
傅铭深立马将手机给藏了起来。
“还是算了,我怕有人生气。”
“哈哈哈,傅总你还有怕的时候啊,真是奇闻了。”
“没办法,美人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傅铭深这话,调戏的意味谁都听得出来,有人于是往蒋铎那里看,还担心他会生气来着。
“傅总洗碗洗得很干净,以后大家谁不想洗碗了,可以叫他过去免费洗。”
蒋铎不甘示弱,也说了点大家不知道的事。
他们两人争锋相对,导致围观的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怎么觉得,这就是今天要看到的好戏呢?
可叫人太意外了。
“好了好了,你们吵架也像调情似的。”
“你们可别在一起啊,不然不知道多少人要去和房梁比拔河了。”
陈飞话音一落,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是上吊吧?”
陈飞不置可否。
他望着蒋铎,蒋铎鼻梁精致,嘴唇轻抿,笑意浅浅的,可就是让人心旌荡漾。
陈飞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
“到了?”
“直接带上来就行。”
陈飞挂点了电话,嘴角的笑意尤为的灿烂。
“马上就来,一定让大家看个爽。”
蒋铎倒是不怎么期待,他熟悉的艺人?会是谁?
看陈飞的意思,他怎么绝对,是叫人来戏玩的。
估计是为了钱,所以才来的吧。
为了钱,娱乐圈里,真的很多人会丢掉原则。
那就是个大染缸,稍微不注意,就会失去自己的所有底线,然后成为自己都唾弃的人。
蒋铎对那类人,怎么说呢,偶尔还是有点同情。
如果他们是富二代,千金少爷的话,那么所谓的潜规则只会远离他们。
说到底,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
不过明明有很多其他的方法,比如退出娱乐圈,离开名利场,去过普通的钱少的生活,只是太多人,舍不得离开而已。
抓着那点沉没成本,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坠入万丈深渊,不得自救。
蒋铎端过酒,慢慢抿了一口,红酒他更容易醉,酒量也就一杯。
但凡多一点,人就会立马晕乎乎的,走路只会像是踩在棉花上。
蒋铎抬眸间,又和对方的傅铭深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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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好像是个千杯不醉的。
再厉害,难道一棍子下去,不会晕倒?
所以蒋铎可不会在这种事上,觉得傅铭深能胜过他。
他们势均力敌。
蒋铎摇晃着酒杯,门口有点骚动,显然是陈飞说的好戏来了。
两个人架着一个半昏迷的人走进来,隔着人群,蒋铎没有看得太清楚。
他手机振动,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说是艺人和女友开房,被狗仔拍了下来,艺人以前听话,但这次忽然坚持要公开恋爱关系。
但当初签署了合同,如果违背条约的话,需要艺人赔偿违约金。
那个艺人,最近发展前景还挺好的,出演的网剧,靠着演技吸引很多粉丝。
助理于是征询蒋铎的意思。
蒋铎虽然对艺人护短,但他也有他的规则,违反了就要付出代价。
“是赔钱要恋爱,还是继续隐藏,好好工作,让他自己选。”
“他的意思,他会起诉公司,逼他签署不合规的合同。”
“行,那就和他打官司。”
“提醒他一句,从我这里离开了,别的公司,可就没有人敢要他。”
“他说他去做直播。”
“行,那叫人到他的直播间,慢慢教他。”
至于教什么,自然是教他知道不遵守契约精神,会有什么下场。
蒋铎挂了电话。
还没有抬眼,警觉到周围气氛有些异常,蒋铎朝陈飞那里转头,陈飞笑得很意义不明,而傅铭深那里,没有笑意,反而有种怪异的表情。
蒋铎缓缓将目光往沙发左边落,在那里,此时躺了一个人。
哪怕是侧身躺着,可那身衣服蒋铎不会不记得,正是他给前情人买的。
是陆阳。
而且还是状态不对劲的陆阳。
“听说他和你公司解约了,所以我把他叫来,让大家玩玩,没有意见吧?”
“蒋少?”
陈飞话说的很友好,可做的事,让蒋铎猛地盯着他。
“还是说,即便是你不要的人,别人也不能碰吗?”
“那我只能说,不知者不罪,不是吗?”
陈飞一脸的,他不知情的模样。
蒋铎再次看向了陆阳,带他来的人,已经在陈飞的抬手示意下,开始脫陆阳的衣服了。
周围认识陆阳的人不少,他不久前还是新任影帝,外界对他非常看好,觉得按照他的实力,很快就能获取到更多的荣誉桂冠。
可就是这么令人震惊,他忽然说退出了娱乐圈,叫无数人跌破了眼镜。
好些人都不知道缘由,只觉得他简直是疯了,那么好的发展前景,居然不好好把握住了。
如果换成自己来,不知道要怎么努力把握住。
陆阳是个不懂得珍惜的人。
在场的别的影帝影后,站在人群里,看着陆阳从光鲜亮丽,到现在的凄惨结局,他的衣服本来就穿得不多,只一会,衣服裤子就让人给脱了下来。
还剩下唯一的一条內褲,他半昏迷,理智还稍微在,他努力挣扎,却怎么都无济于事,只能看着衣服被扒光,浑身倮着,他蜷缩起来,他拿手紧紧抱着自己,他全身颤抖战栗不已。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周围站着的人都有谁。
他瑟瑟发抖,羞耻羞辱。
12. 脱衣服
陆阳被人骗了,他以为是来参加宴会了,朋友说有几个富二代在场,他们有人手里有娱乐公司,他可以去接近他们,然后看一看能不能签约。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递过来的一瓶水里,居然下了药。
导致他眨眼间就浑身发软。
等到他意识到怎么回事时,他根本就抵抗不了。
只能可悲地让人放到地上,脫光了全身衣服。
他隐约看到不少的熟面孔,还都是娱乐圈的人。
有的人,他获奖那会,还和他坐在一起,当时他们对自己是羡慕的。
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豪和骄傲,还有胜利。
谁能想到,天上和地下的区分,会这么大。
都是因为他背叛了蒋铎,他活该。
但凡他没有节约,还是蒋铎的艺人,这会蒋铎必然已经走了过来,将他给护在怀里。
陆阳想到蒋铎冷漠又冷彻的面孔,他惨烈地自我嘲笑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把脸给埋在手臂里,看不见就可以当成是一场梦。
他不在娱乐圈里混了,他不用害怕别人的流言蜚语。
他不怕的。
可想是这么想,但陆阳早就泪流满面了。
他感受到了极致的羞耻委屈和痛苦。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老天对他这样残忍,他只是,只是一时踏错了一步,就要这样残酷的惩罚他吗?
陆阳发出了幼兽般凄惨的哭泣声。
呜呜呜。
呜呜。
蒋铎目不转睛地盯着地上那个半倮的人,他知道陆阳离开他之后,肯定会出事,以陆阳的性格和外形,肯定会有人觊觎他,会欺骗他。
没有人专门来护着他,就他那样简单的心性,早晚会出事。
但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还是以这样可悲的方式。
蒋铎面容冷肃,陈飞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蒋少,不会你还喜欢他吧?”
蒋铎猝然起身,给陈飞吓了一跳。
“我不喜欢背叛过我的人。”
陈飞愣了愣:“他背叛你?”
蒋铎点头。
“那……我知道了。”
“拿酒过来,倒他身上。”
陈飞开口,围观的大家,不少是艺人,虽然不至于兔死狐悲,可让自己动手倒酒,好些人还是不忍心。
陈飞嗤笑,抬手叫他的人去开酒。
几个人过去,拿了红酒来,站在陆阳的旁边,瓶口朝下,冰冷的酒水倾泻到陆阳的身上。
陆阳一身白皙的皮肤,立刻染上了红色,他长得俊逸,年轻又好看,这会就算脫光了,依旧叫人看到他的脸,生出一点异样心里来。
有人拍照有人视频。
几瓶红酒倒下去,陆阳冷到瑟瑟发抖。
也是这个时候,他似乎感知到了一道目光,他朝前面看过去,这一看,陆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蒋铎?蒋铎怎么会在这里?
陆阳呆呆地望着蒋铎,蒋铎低眸俯视着他,比那天的最后,眼神还要冰冷。
他在看他的笑话,还是说这一切,是蒋铎示意的?
他就这么恨他,恨到他彻彻底底的摧毁他吗?
陆阳痴痴笑了起来,他缓慢抬手捂住了眼泪,他痛哭了起来,那些压抑的哽咽的沙哑哭声,让在场不少人听到后,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但人是陈飞让带来的,他虽然只是过来玩,旅游,可他的身份也不低,得罪他没有好处。
众人只是看着,没有人愿意去当那个出头鸟。
陈飞舌尖舔了舔嘴唇,探究的目光在陆阳和蒋铎两人之间来回。
“蒋少,这种人你不会心疼吧?”
既然都背叛过蒋铎,那么再怎么被惩罚,也是他的命。
陈飞走上前,准备抬脚踹一脚陆阳。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那人体魄极为高大,比陈飞身高高出快一个头了。
刚才坐着,隔了点距离不觉得,这会傅铭深一过来靠近,陈飞立刻感受到一股从上而下的压迫力。
傅铭深挡在了陈飞的前面,陈飞想说点什么,傅铭深一个平静的目光望过来,却让陈飞身体钉在原地,竟是再也动不了了。
“身上没二两肉,瘦成这个样子,现在还把地板给弄脏了。”
“你们喜欢看这种?”
“我倒是要怀疑一下大家的审美了。”
“把他送出去,别污染了大家的眼睛。”
“一个人的倮体有什么好看的,白花花的一片,像是蠕動的虫子。”
傅铭深一看到几瓶酒倒地上,生理洁癖症立刻发作,多看一眼,就更不舒服了。
“弄走!”摆摆手,叫人把陆阳拖走。
他发了话,即便是陈飞的安排,还是立刻有人动作起来,伸手就把地上蜷缩起来痛苦不已的陆阳拽了起来,还有人脫下外套,把陆阳身体给遮住。
陆阳被带了出去,傅铭深紧紧皱着眉头。
“叫人来清理干净。”
地上都是红酒,傅铭深只觉得眼睛看得疼。
酒店的员工们过来,又是擦拭又是拖地。
只一会,满地的酒水立刻消失,地面干净了起来。
傅铭深这才满意了一点。
“这场好戏,陈少,我不太喜欢。”
傅铭深实话实说,他不给陈飞面子,陈飞没法对他不快,反而还露出了歉意的面孔来。
“我的疏忽,没提前打听好傅总的喜好,我的错。”
“我自罚三杯。”
陈飞转身去酒桌边,拿起酒瓶倒满了三杯红酒。
端起杯子,一杯杯下肚。
刚才他欺负陆阳时多嚣张,这会道歉的诚意就有多诚恳。
傅铭深摆手,接受了陈飞的道歉。
陈飞家里也是搞投资的,有一定的涉足,这次过来,不仅跟蒋铎有联系,和傅铭深关系也不错。
甚至在这之前,傅铭深就和陈飞已经认识了,两人关系还行,吃了好几顿饭。
这次陈飞把陆阳弄来,傅铭深相信他不是故意针对蒋铎的。
陈飞应该没那么蠢,会想要和蒋铎对上。
只能说这人就是喜欢欺男霸女。
傅铭深坐到沙发上,蒋铎没去对面,在他右手旁坐下。
“打牌玩玩?”
傅铭深伸手把桌子上的牌拿了过来:“看人光零零的多没意思,输了脫衣服才有趣。”
“不是吗?”
“是,对对。”
陈飞落座下来,又暗里观察傅铭深和蒋铎,好像也没有讨厌上他。
那就好,以后他多打听,再准备节目了。
另外还有个别的影帝加入进来,四个人玩牌。
蒋铎手气可以,傅铭深玩牌技巧高超,几轮下来,影帝和陈飞已经脫了几件了,蒋铎就取了个手表,至于傅铭深,身上衣服手表都好好的。
“还玩吗?”
傅铭深问陈飞,他就一件了。
“玩,怎么不玩。”
他不怕脫光,正好也让蒋铎看看他的身材,不然别的时候,可没这个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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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来展示。
结果蒋铎根本不怎么看他,白花花的肉.体,没有健身,没有肌肉,手脚也短,五短三粗的身形,倮露出来,也不脸红。
蒋铎余光瞥向傅铭深。
傅铭深这身高身形,哪怕不脫衣服,蒋铎也知道,他恐怕是肌肉紧实,腹肌人鱼线都该有。
估计大腿肌肉也紧。
他的倮体,才有看头。
别的人,给钱让蒋铎看,蒋铎也懒得侧眸。
蒋铎盯着手里的牌,倒是意外的想让傅铭深输几次了。
他随即和对面的影帝陈飞对视了一眼,不用说话,他的丹凤眼只是稍微眼波流转,两人立刻知道他的意思了。
三个人一起来对傅铭深一个人,傅铭深一开始没察觉,但后来慢慢感知到了异常,他扫视过三人,眸光落蒋铎身上时,像是猜得到他的企图。
让他输,看他脫衣服是吗?
那他可就非常愿意满足他了。
傅铭深随即就在后续的出牌里,故意连输了两场。
他有手表,可他不取,而是直接把外套和里面的薄毛衫给脫了。
宴会厅里开着足够的暖气,脱光了也不会冷。
傅铭深上半身瞬间光倮下来。
宽阔的背脊肩胛骨,胸肌宽,腹肌竟是有八块,腰腹也看着力道有劲。
导致周围一道道抽气声出现。
“傅总,你这也太叫人羡慕了吧。”
“那么有钱,脸长得帅不说,身材居然也是顶级的?”
“天天去健身房?”
“健身房我觉得锻炼不出这么漂亮的薄肌来。”
“傅总,能……”说话的人立马住嘴,差点对傅铭深说,能不能摸他的腹肌,他给高价。
这话真要说出来,怕是要被扔出去。
“傅总,玩拳击吗?”
一个接触点拳击的人,开口问。
傅铭深竟是点了点头:“偶尔在家里玩几下,不是专业的。”
“就你这一身的薄肌,我觉得专业的,也许都未必有你这么厉害。”
虽然有夸张的身份,但傅铭深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站在那里,哪怕是坐着,也叫人不敢小觑他。
他的臂展和手掌,感觉一拳下来,能立刻送人去医院吃饭。
“蒋少,你的身板就和傅总没法比了。”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在激将我啊?”
蒋铎可不会随便受到挑衅。
“没有啊,开个玩笑,傅总体魄强,蒋少你肯定速度快吧?”
“多快?几秒钟?”
陈飞挤眉弄眼,好端端的话题,被他一打岔,立马就带上了颜色了。
“肯定比不过你,陈总,虽然年纪轻,还是要多保养身体。”
陈飞被蒋铎一句话给抵的,差点咳嗽起来。
“咳咳,谢蒋少关心,我有专门的饮食搭配,绝对不会英年早泄的。”
蒋铎朝陈飞衣摆下看了一眼,就剩一条裤子了,但却远远比不过傅铭深那里的充实程度。
傅铭深敞开着腿坐着,一点不隐藏他的骄傲。
他虽然有身体洁癖,不跟人睡,可他那里再正常不过,不找人,但自己也会自助一下的。
傅铭深毫无阻碍地展示他一身覆盖的性感薄肌,他和蒋铎坐得近,即便身体没有完全贴着,但似乎他的体温,通过空气也传递了过来,让蒋铎立刻想到了上上次的相遇,他跨坐在傅铭深怀里的时候。
那会他就是坐在傅铭深那两条结实的肌肉大腿上的。
蒋铎眸光闪了闪。
13. 夫唱夫随
“蒋铎,大家都脫了几件了,你还穿的这么衣冠楚楚,是不是不太对啊?”
傅铭深靠近,他的湿热呼吸一下子打在了蒋铎的耳边,蒋铎猛地回头,面带冷意地盯着他。
傅铭深立刻后退,但其实已经嗅到了蒋铎颈边的蔷薇花混合琥珀的香味了,他舌尖抵在上颚,眼底笑意浓烈,回味着这股叫人心动的香味。
玩牌游戏,大家都输过,脫了衣服,偏偏蒋铎还穿得特别多,两件衣服,连领口的口子都是扣着的。
导致其他三个人,任谁,都想要蒋铎起码得脫一件。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转头他们开始一起对付起蒋铎来。
很快,蒋铎还真的输了。
大家都在等着他脫衣服,即便只是一件外套,可蒋铎当着大家的面脫,光是这个画面,令在座的和围观的中间,可以说,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然而蒋铎跟着做出来的行为,叫大家跌破了眼镜。
蒋铎直接把手机给拿了出来,甚至不是手表,而是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
陈飞搞不懂蒋铎要干嘛。
“如果把你放在深山老林里,你是要手机,还是要衣服?”
陈飞下意识回答:“肯定是手机了。”
“所以啊。”
所以后面蒋铎不再说话,他靠在沙发上,丹凤眼笑意勾人又撩人,把一众人撩拨得心跳加快。
但马上,陈飞就嚷嚷了起来。
“你这么玩,可就不地道了。”
合着别人输了,脫衣服,结果换到蒋铎这里就是手机了。
“蒋铎,早说啊,早说你这样,我们就不跟你玩了。”
“是不是啊,傅总!”
陈飞把傅铭深拉过来,和他一起站台。
傅铭深眨眨眼,笑得哈哈哈的,他是那种平时不爱笑的人,很多时候笑起来,也是嘴角弯着,但笑意不会达到眼底。
这会眼底全都是浓烈的笑意。
“我觉得可以啊,手机比衣服重要。”
傅铭深竟是赞同了蒋铎的做法,引来了蒋铎的微微侧目。
“结果你们穿一条裤子的?”
蒋铎略微挑起了下巴:“下局如果我输了,我脫褲子。”
“行,你说的。”
“大家都听到了吧?”
“嗯嗯,我还录了视频,不怕蒋少反悔。”
蒋铎勾着唇角。
旁边的傅铭深着眯了眯眼,他自然是想要看到蒋铎的身体的。
可忽然间,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蒋铎脫褲子,哪怕只是脫外面一条,但是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露出来,给这里的所有人看。
给他看,还好说,加上别的人,这里的人,他们够格吗?
傅铭深宁愿自己不看,也不能便宜到别人。
所以后面的牌局里,就算陈飞和另外的影帝,一起做局,想要让蒋铎输,他们也一致以为傅铭深会站在他们统一战线,可很快傅铭深的做法就让大家摸不着头脑。
他甚至故意给蒋铎喂牌。
蒋铎可不会跟傅铭深客气,不管他是有什么打算,反正他不想输就是了。
于是哪怕是玩到最后,陈飞脫光了,脱得精光,一条不剩,蒋铎别说是褲子了,连外套都好好穿在身上。
陈飞一把将牌扔在桌子上。
“不玩了,你们夫唱夫随,故意的,谁能赢过你们啊?”
“赌神。”
陈飞讽刺意味地对蒋铎说。
“不是都说你们关系不怎么样吗?怎么今天这么护短,你们谈了啊?”
陈飞紧盯着对面坐着的两人,脸上都是羡慕和嫉妒。
“真的不想看你们两个,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就你们长成这个样子。”
“简直让人想要倒回去,重新出生一遍了。”
“喝酒喝酒。”
陈飞端着酒,就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
“你两个,出门走夜路小心点,哪天我偷偷给你们套麻袋,打烂你们的帅脸。”
即便是威胁,陈飞也不得不承认,傅铭深和蒋铎是真的帅。
帅的人人神共愤。
“而且你们肯定没有烦恼吧?”
“说说看,真的一点烦恼都没有?”
“我不信。”
陈飞用力摇头,他不信没有人是一直快乐的,肯定也有闹心的时候。
蒋铎抿唇思索了片刻,随后他摇头:“还真的没有。”
“我能打你吗?”
“你试试。”
蒋铎勾着唇,笑意是深的,可一丝凌冽也在眼底浮现出来。
“好吧,我打不过你。”
“你呢?”
“傅总,要不你们打一架,我们大家围观一下?”
“我和他打,没理由啊。”
傅铭深摊手,他根本找不到原因和蒋铎打。
傅铭深转头,和蒋铎四目相对。
“要是他来勾引我的情人,当小三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他打一架。”
“但可惜了……”
“哈哈哈,你说的什么天荒夜谈,蒋铎当小三?”
“他要真当,恐怕傅总你和你的情人,要立刻变成情敌了,我说的对不对?”
陈飞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对蒋铎有兴趣,傅铭深同样也是。
而且傅铭深要更加的深一点,他盯着蒋铎的目光,恐怕蒋铎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充满了尖锐的侵略意味。
“对。”
傅铭深不否认,认真思考后,点了点头。
蒋铎伸手去端红酒,浅浅啜了一口。
“我不在下面,傅铭深,你要为爱躺下吗?”
蒋铎开得起玩笑,何况他活到现在,还真的没遇到什么能够让他觉得困难的事。
傅铭深给他躺下的话,他还真有兴趣。
“可以啊,蒋铎你可以坐在我上面。”
傅铭深话里有话,既是指上次的蒋铎主动坐大腿,也是暗示蒋铎坐他怀里,然后自己動那种意思。
蒋铎和傅铭深对视着彼此,眸光愈加的凌然起来。
“哎哎哎,别再看下去了,我怕你们真的要爱上彼此了?”
陈飞立马打断他们。
感觉这两人,哪怕是争锋相对,反而像是在打情骂俏。
蒋铎轻笑一声,傅铭深但笑不语。
后续大家不再玩牌,开始聊天喝酒。
夜色暗下来,两个顶级富哥都是喜欢在自己家睡的,不喜欢住外面酒店。
毕竟一个身体洁癖,一个精神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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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两人一起下楼,在路边到了个别之后坐上车,各回各家。
蒋铎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是陆阳用别人的手机发来的。
只说了一句话:“铎哥,别讨厌我。”
蒋铎盯着那几个字有一会,把手机关了,没有回复过去。
他闭着眼睛,假寐了起来,司机在前面开车。
蒋铎意外的,回忆起了他初次和陆阳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陆阳,正和别人在说话,青春有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他的笑容极为的灿烂,好像让周围都更加的光亮了似的。
是不是人总是这样?
对于自己拥有的,不会太珍惜,不知道自己所得到的那些,是别的很多人都羡慕和嫉妒的存在。
陆阳,年轻又充满了演戏的天赋,以他的实力,哪怕是给他糟糕的剧本,他也可以将自己的角色给演绎的很好。
偏偏就是这样的他,年少成名的他,却主动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说到底,也是陆阳太贪心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次之后,他如果还看不清现实的残酷,那么就真的自作孽了。
见多不会去帮陆阳,他帮过很多次了,陆阳自己不懂得珍惜,他如果再插手,反倒是他多管闲事了。
蒋铎睁开眼,汽车开到家门口。
他去浴室洗漱,洗过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开了一会。
到十一点打算睡觉,忽然手机来了一个信息。
打开一看,蒋铎淡漠的眼眸,慢慢地睁大了。
“刚才画的,画的不好,别笑我。”
傅铭深画了一幅蒋铎的水墨画,然后用手机拍照,发送给了蒋铎。
蒋铎看着图画上的他,其他地方是黑白,但嘴唇却是红色的。
那一抹红,有种点睛的作用。
蒋铎只听过傅铭深会画画,也有人故意去买他的话,当做交情。
但他是没有亲眼见过傅铭深的话,最多以为,画来玩,不至于多好。
这会亲眼看到了,还是他的人像,怕是傅铭深这画技,直接开画展,也会被路人称赞。
“怎么样,评价两句?”
蒋铎眯了眯眼,手机打字:“送过来。”
傅铭深一愣,继而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马上安排司机给我们蒋少送过去,记得把门打开。”
傅铭深拿着画纸,转身走出画室,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司机就住在附近,十多分钟到屋里来。
傅铭深给了蒋铎那里的地址,让司机送过去。
司机拿着放在盒子里的画纸,开车去往蒋铎那里。
蒋铎继续看电视,不多时有汽车驶入的声音,跟着就是清脆的敲门声。
蒋铎朝房门看过去,片刻后他起身去门口,门外司机拿着一个盒子,递交给了蒋铎。
“蒋少,傅总让我送来的。”
“谢了。”
蒋铎把盒子接了,拿到客厅里,打开盒子,里面的画,正好就是傅铭深不久前发送给的照片。
蒋铎将画纸拿起来,画的惟妙惟肖,蒋铎自己是不爱拍照,更不会叫人画自己的类型。
不期然,看到一幅自己的水墨画,而且还是刚刚画好的,似乎手指摸上去,还能沾染到一点墨水的痕迹。
14. 想和他发展?
蒋铎盯着画纸上的自己,真的很像,连眉宇间的神态几乎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同时蒋铎又在好奇,他在傅铭深的眼里,是这个样子吗?
都说画画会倾注绘画人的感情,傅铭深这幅画,但凡是送给别的人,怕是要马上心动了。
蒋铎虽然不至于太心动,但心底的涟漪涟漪还是起了一层。
好歹是花费了心思的。
蒋铎不怎么会画画,起码画得没有傅铭深这么好。
他拿手的……
蒋铎自己都摇头笑了。
“有空的话,我给你煮碗面,这次不会加很多小米辣的。”
“你故意的?”
“嗯,故意想让你不好受,免得你以后赖上我。”
专门跑他家里来吃饭,他可不喜欢下厨。
“哈哈哈,我不赖你,但你可以赖我,怎么样?”
傅铭深……
蒋铎把输入的字删除,还不到时候,再等一等好了。
放下电话,蒋铎继续看那副画,越看越能感受到傅铭深投注在里面的感情。
想和他发展点什么吗?
蒋铎手指轻轻摩挲画纸的边缘,他无声地笑了起来,丹凤眼里都是兴味浓烈的笑。
这天过后,两人又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中。
这期间,蒋铎身边多了好几个追求者。
有以前就暗恋他的,也有新认识的,他公司有艺人跑来追求他,和他表白,都知道他和陆阳谈过,这会陆阳离开了,有人也就凑上来,想要取代陆阳的位置。
蒋铎看着拿着玫瑰花送来给他的艺人,年轻想要爱情倒是无可厚非,只是这些人,难道对他一点不了解吗?
他是随便追求能追到的?
何况他从来对感情没有兴趣。
面对捧着玫瑰花的人,蒋铎话说得很直接,一点都不委婉。
“如果你能拿到一个影帝的头衔,才有这个机会,站到我面前来说你爱我。”
“不然你的爱,在我看来,太廉价了。”
“或许对你来说,你的勇气可嘉,你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
“可是在我这里,你的那些付出,对我分文不值。”
“与其想和我恋爱,不如好好工作,再站得高一点。”
蒋铎的话,令追求者面红耳赤,但也让对方知道,他和蒋铎之间差距有多大。
其实他也没有真的想过蒋铎会答应他,无论是颜值还是能力,他都无法和当初的陆阳对比。
只是想要蒋铎知道自己的心意。
这会知道了,自己也被打击到了。
艺人转身离开,躲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但后面还是很快振作起来,投入到工作中。
蒋铎不为这些小插曲影响,继续手里的公司。
娱乐公司,涉及到很多艺人和工作,不重要的人下面的人决定,重要的,都需要他来过目。
剧本节目规则,还有艺人的各种管理,旁枝末节很多。
连轴转了几天,蒋铎差点失眠了。
于是决定停下来休息两天,再继续工作。
他去一个会所里泡澡,泡过后到酒吧喝两杯,叫了些朋友来,文升有段时间没见蒋铎了,这会看到他,感觉似乎比上次瘦了不少。
“哎,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蒋铎睁开眼,瞥向文升:“怎么,你要来我家里给我做饭?”
“我倒是想,但我做的饭,你感吃吗?”
“不怕吃进医院?”
蒋铎推开靠过来的文升:“我头疼,别和我说话。”
“行吧。”文升摊手耸肩。
他转头和别人玩骰子,蒋铎这里,他闭眼睡觉,这是酒吧的包间,所以不是特别吵闹。
蒋铎脑袋不舒服,靠着沙发,眉头微微皱着。
没过一会,有人推门进来。
这人是最近从国外回来玩一段时间,意外的遇见了蒋铎,算是对蒋铎一见钟情。
因而马上就热情追求了起来。
知道蒋铎来了酒吧,马上就开车冲了过来,把别的其他朋友都给扔在了KTV。
来人很年轻,也是大学生,他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以前交往了很多人,但没有一个,有蒋铎这么漂亮。
哪怕闭眼坐在那里,也叫人神魂颠倒。
这样的人,哪怕是和他睡一觉,感觉死都愿意。
男生余江来到蒋铎跟前,大家都在玩自己的,没太注意到他。
再说,看他长得也不错,主动接近蒋铎,不管有什么企图,反正蒋铎是不可能让人随便欺负到他的。
所以即便是文升看到余江的到来,也没有太在意。
余江随即坐在了蒋铎的身边,他睁大着眼睛,用力地去盯着蒋铎的脸。
立体精致的五官,还有绯色的嘴唇,修长的脖子,衣领这会解开了几颗,于是余江可以清楚看到弧度交好的锁骨,在往下,能窥见一点心脏跳动起伏的痕迹。
顺着蒋铎的心口往下,是他的腹部,他因为是坐着的,所以腹部衣服塌陷了下去,导致窄瘦的腰肢,就这么明显的展露了出来。
余江手指发痒,微微动了起来,他真的很想立刻去掐一把蒋铎的腰,感受一下那里的痕迹和弧度。
余江被眼前极致的美色给勾引的,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视线又从蒋铎的衣服下摆,到他的大腿上,两条笔直的长腿,这会弯折着,可太过修长漂亮的,余江眼底都是垂涎的贪恋。
他目光很快回到了蒋铎的脸上,蒋铎这会皱着眉,叫人想立刻用手指去抚平他的眉头。
余江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伸出手,朝着蒋铎的眉头靠近。
即将要碰触到的时候,他的手忽然被人紧紧扣住。
余江一愣,继而看向了蒋铎的脸,蒋铎冷淡的丹凤眼睁开,正冷冷盯着余江。
余江嘴巴开开合合好一会,蒋铎甩开他的手。
这人有点背景,无法像他公司的艺人那样,说太狠绝的话。
不过蒋铎的态度,也是比较明显,他明确拒绝过余江,可余江好像脸皮挺厚的,不管他怎么给他冷脸,他都会热情地扑上来。
要是真的得罪到了,蒋铎也不担心后果,总归是能摆平的事。
“蒋哥,你一个人这么坐着挺无聊的,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较好玩,要不要过去一趟?”
蒋铎略微头疼,抬起手摁了摁太阳穴。
文升他们在玩猜骰子,他不爱玩,没兴趣。
余江说有好玩的,虽然他企图明显,蒋铎却也不是个怕吃亏的人。
能够让他吃亏的人,屈指可数。
甚至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过。
“不好玩的话,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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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别出现了。”
这话说的随意,其实很严重了。
余江马上摇头:“肯定好玩。”
“行啊,走吧。”
蒋铎站起了身来,转过头对文升他们道:“你们继续。”
他跟着余江走出包厢。
也是在这家会所里,但是别的包厢。
进去后蒋铎发现都是陌生面孔,那些人却好像都认识他。
蒋铎走到中间的位置坐下,他看到有人趴在沙发上睡觉,看不清脸,蒋铎也不好奇那是谁。
坐下后,周围的人都一起围了过来。
“蒋少。”
“蒋总。”
蒋铎淡漠地点点头。
他则抬眸看向余江,让他别站着,怎么玩,可别骗他。
余江忽然不知道哪里拿了一条眼带来,跟着就挥了挥和蒋铎说:“蒋少你捂住眼睛,然后猜一猜给你吃的是什么,如果猜对了,那么我们所有人趴地上做俯卧撑,你觉得怎么样?”
“猜对第一次,我们做一个。”
“第二次我们做二个,以此类推。”
蒋铎看向余江,和他叫来的朋友们。
“玩这么大?”
“我们不怕累,只要蒋哥你开心就行。”
余江这成本投入得挺多的,把朋友们拉来,就为了帮他追他。
结果不会变,但偶尔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算是打发时间好了,正好他头不舒服,睡也睡不着。
“那就玩玩。”
蒋铎点了头。
余江走来,站在蒋铎的身后,把手里的布条绑在了蒋铎的眼睛上。
蒋铎倒是不担心,他们会不会做点什么其他事,除非真的蠢到家了。
不然,在他身上动手,他可不是吃素的。
蒋铎在沙发上靠坐着,很快有人拿了东西来,递到蒋铎的嘴唇边,也有人拍视频,把这一幕拍下来,立刻发送到了朋友圈。
这个圈子,和蒋铎的圈子没有太多交集,但和别的圈子,就稍微有点了。
起码宇鑫那里,也不是他最先看到,是别的朋友刷朋友圈玩,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将手机递到宇鑫跟前。
当看到照片里的人蒙着眼睛,被人喂水果时,宇鑫像是嗤笑,知道是在玩什么游戏,倒是不意外,但当他再仔细一看,看清楚对方是谁时。
宇鑫顿时瞳孔微微一缩。
“是蒋铎。”
朋友也认出来人就是蒋铎。
“他爱玩这种?”
“让别人来喂他吃东西?”
“谁知道。”
“不过这画面,挺好看的,不是吗?”
蒋铎被捂住眼睛,但脸还是够明显,他那张脸,遮一半,都能有人认出他来。
毕竟不是谁都长了他那样的骨相,骨骼的线条弧度,画笔恐怕都画不到这么优异。
“有定位,离得不远。”
朋友接着道。
宇鑫啧啧了两声。
“怎么,你想过去看啊?”
“有那么一点,难道你不想?”
“我肯定想看个现场啊。”
“不过嘛……”
“我觉得再叫一个人更合适。”
至于叫谁,宇鑫拿出电话,给傅铭深发了条信息过去。
没有别的话说,只一张截图。
15. 强吻
傅铭深正跟人喝酒谈事,他是做投行的,自己投资,也帮别人做,有几个老板合资几个亿,交给傅铭深,让傅铭深来把控。
傅铭深作为管理者的,肯定要出来跟大家喝一杯了,把关系拉一拉。
这会喝到中场,意外看到了好友宇鑫发来的照片,只一眼,他就认出来是蒋铎。
这个人,总觉得他不该是会玩的。
起码那张脸,冷冷清清的,还有种拒人的决绝在里面。
可结果,他不仅会玩,甚至挺能玩的。
“地点。”
傅铭深直接问。
宇鑫将位置发送过去,还多说了一句:“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随便。”
傅铭深把手机放下,旁边几个大老板见傅铭深似乎脸色沉了些,彼此对视一眼,一个人询问:“有急事?”
“也不是很急。”
傅铭深说,但眼神分明就是马上要离开的样子。
“傅总尽管去忙,我们自己安排。”
傅铭深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他的人进来。
“他来安排,几位尽管享受就行。”
早就提前定好了很多玩的项目,泡澡按藦,看节目之类的。
傅铭深站起身来,比起钱什么的,忽然间蒋铎似乎更重要一些。
想立刻看到那个人,想伸手把他眼神的布条取下来。
恐怕在这期间,有不少人会去碰触蒋铎。
傅铭深怎么极其不开心,先把那些人的手给打断。
傅铭深朝门口走,说了声抱歉,下次再陪。
他快步离开。
坐到车里,助理开车,傅铭深眼眸深暗,整个人极其低气压。
蒋铎这边被喂了不少东西,都是小块的,所以没有吃撑。
基本都能猜对,水果或者干果之类的。
偶尔几次他输了,有人端酒来喂他喝。
蒋铎不喝完,只抿一小口。
哪怕他只是坐着,没太多动作,也不怎么说话,可周围的大家,还是盯着他,心花怒放。
这么帅气的人,电视里都看不到的那种。
有机会不仅看到,还可以碰触到,简直是赚大了。
蒋铎喝了酒,还有人拿纸巾给他擦拭嘴角。
大家显然玩得不亦乐乎。
众人趴下俯卧撑的时候,蒋铎稍微取下眼罩,看着大家趴地上全员俯卧。
那个刚才睡觉的人,这会看不到了,应该也在坐。
蒋铎戴好口罩,继续被人喂东西,然后猜是什么。
错了两次,喝了两口酒,他伸手,有人把纸巾放他手上,他把酒吐了点到纸巾里。
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人灌醉。
他继续猜,这次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跟着那人还逐渐靠近他,蒋铎嗅到一点香水的气息,较为浓烈,虽然谈不上刺鼻,但不是他喜欢的。
他对很多香水都不喜欢,买过很多来试,只喜欢其中一款。
结果还是绝版的,导致他还得去二手平台上收。
寻找过类似的,味道总是不对。
现在靠近的人,一身香水味扑鼻而来,蒋铎微微皱眉,对方注意到蒋铎的眉头拢了起来,虽然弧度很浅,但却知道他可能不喜欢他的靠近。
之前那次见面,虽然是在一个房间里,可青年其实没有太仔细去看蒋铎的脸。
这会两人靠近,他的手握着蒋铎的肩膀,他是知道蒋铎长得好的,不比他的前金主差。
但这会,在包厢晕黄的灯光下,似乎蒋铎的脸,更加的清冷动人了。
鼻梁精致,嘴唇弧度漂亮,脸部的轮廓也流畅到令人心颤。
这样的人,他的情人,怎么会抛弃他?
如果是他的话,他恐怕会天天都缠着他。
方程逐渐倾身,他本来在那天之后打算离开的,他都准备好换个城市了,可是很奇怪,有一天他忽然看到了蒋铎和他的前金主。
他们即便中间是隔开的,可是傅铭深盯着蒋铎的眼神,简直昭然若揭。
傅铭深喜欢蒋铎,对他有想法。
合着,这两人其实已经勾搭了吗?
不,应该还没有,起码现在还没有。
虽然是自己错了,他不该出去找别人,出轨给傅铭深戴绿帽。
可难道傅铭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在外面做什么,傅铭深都不管不顾,他给他钱给他买各种昂贵物品,但他最想要的关心,傅铭深一点都不给。
他甚至不如傅铭深身边的司机,他就是傅铭深养的一个宠物。
根本就不是金丝雀。
他连傅铭深的床,也一次都没有爬上去过。
他努力过很多次,甚至还给傅铭深吃了点会躁動的汤喝,可傅铭深宁愿自己自助,他也不愿意碰触他。
傅铭深还告诉他:“别做不该做的事。”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们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傅铭深包养他,难道睁大把他当一只鸟吗?
就放在家里玩?
方程不甘心,出轨也是想气一下傅铭深,被他恨,都比被他无视要好。
方程以为傅铭深真的深度洁癖,但他又能和蒋铎搂搂抱抱,还让蒋铎坐他的大腿。
他们亲吻了。
两个明明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居然就这样亲密了?
方程很嫉妒,无论是傅铭深还是蒋铎,他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们的人生一帆风顺,他们没有任何的苦恼可言。
情人出轨,他们也能转瞬就翻篇。
他们这些所谓的上位者,根本不爱,在戏耍着他们玩。
方程不想他们过得这么轻松。
他故意先接近的余江,然后又让他知道蒋铎,他了解余江大概的为人,看到美人走不动道,所以提前设计了今天的游戏。
果然余江就把蒋铎带了过来。
他心头压着东西难受,他也要蒋铎和傅铭深都不好过。
方程渐渐收紧了手指,他低头,就要凑近蒋铎,去亲吻蒋铎的嘴唇。
没规定只能是吃的,不是吃的,也能够让蒋铎猜。
就在方程即将要吻到蒋铎时,他的后颈传来一股巨大的桎梏,他甚至瞬间就窒息感传来,差点无法呼吸了。
掐过来的手极其用力,掐的方程感受到了钝疼,他想扭头去看是谁,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不等他彻底看清后面的人是谁,他的身体就在一股拖拽力之下,被往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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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乱,想抓住点什么,只能把茶几上的酒水都弄到桌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同时还有他身体砸在地上的沉闷身上。
他蜷缩在地上,浑身骨骼钝疼,他的脖子更痛。
他努力挣扎,抬起头,一只脚踹过来,带着雷霆之力,揣在他的腹部,将他肋骨踹断,他发出了尖锐的痛叫。
屋子里其他人,全部呆愣在原地,大家都纷纷看向忽然出现的男人。
男人身高腿长,体魄尤为的凶狠,他个子极高,所有人都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此时帅脸上阴云密布,转眸扫过每个人,所有人都立马浑身胆寒,打了个冷颤。
余江先一步反应过来,他往前走,打算制止一下。
“哎,你……”
是不是进错房间了。
余江的话没能如愿说出来,因为男人的一个阴鸷狠厉眼神,就把他的身体钉在的原地。
余江喉头干涩,他望着眼前一身煞气的男人,哪怕是在国外,遇到枪击都没有这么恐怖。
可男人矗立在那里,给他一种,只要他再发出一个声音,他的脑袋就要从脖子上断裂,砸到地上的恐惧感。
余江无法再开口,就这么看着男人回过神,然后一把摁着蒋铎的肩膀,一把捏着他的下巴,跟着就强势吻了上去。
蒋铎因为带着眼罩,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好像屋里气压忽然就低了。
有人摔地上,发出惊呼声。
蒋铎困惑,难道有人没喝醉了摔倒的。
因为没人说话,所以他就没动作。
只是没想到,忽然一个凶狠的吻落下来,打得蒋铎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嘴唇被对方的牙齿撞到,疼感袭来,像是嘴唇快出血了似的。
对方还一把用力将他推倒在沙发上,蒋铎没反应及时,身体倒了下去。
跟着他抬起的手,让人抓住扣在了他头上,因为自己是坐着,对方站着,对方还用膝盖抵在他腿间,控制着他,让他一时间不好用身体来发力。
只能被对方疯狂的亲吻。
他的舌头被咬破,血液流出来,很快他尝到了自己的鲜血。
对方狂肆一圈后,动作轻缓了下来,但那份疯狂,依旧还在。
蒋铎挣扎的身体放软,对方看他不再抵抗,也就更加温柔,舌头扫过蒋铎的牙齿,口腔,往蒋铎喉咙里走,那种舌根被舔过的战栗感,令蒋铎感到恶心。
对方摁着蒋铎肩膀的手,逐渐往下,撩起蒋铎的衣摆,抚摸上他的腰,掌心里传来的滚烫,刺激得蒋铎发出了呜咽的一声。
蒋铎眼罩下的眼睛,猛地睁圆,此时丹凤眼里全都是冰冷,刺骨的寒意在弥漫。
就在对方把舌头伸进来,继续扫过蒋铎的舌头,还想要啜他的舌尖,蒋铎忽然一个用力,牙齿咬破了对方的嘴唇,蒋铎被摁住的手,也开始发力,一把甩开后,他伸手抓着男人的头发,将人的脸,从他脸上拽开。
蒋铎扯下眼罩,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他后槽牙紧要。
推开傅铭深,他抓起茶几上一个酒瓶,就要往傅铭深脸上砸。
傅铭深偏过头,烟灰缸掠过他的额头,砸到了后面的地上。
发出一道极为刺耳沉闷的声响来。
16. 两个金主联姻
蒋铎低头抬手,摸了摸嘴唇,嘴唇被吻到刺疼,他又沉默地往垃圾桶里吐了口血水。
再次抬头时,蒋铎眼底一片的笑意,狠厉阴森。
傅铭深则是拿纸巾,把咬破的舌尖流出的血吐到纸巾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他转过身,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先前被他拽开的方程,这会低垂着头,但意识到傅铭深在看他,他抬起眼来,和傅铭深直勾勾地对视着。
“方程,你够胆啊?”
傅铭深两手环着胸,上下打量方程,方程咬了咬嘴唇,眼神往左转,又立刻转回来。
“玩个游戏而已,傅总,和你有关系吗?”
傅铭深嗤笑出声。
他岔开膝盖坐着,身后去拿蒋铎的酒,一口喝完,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片四溅,他舌尖舔.舐过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的蒋铎的味道。
蒋铎瞪着他,手指微微颤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
傅铭深略微侧过头,看向了蒋铎,蒋铎一身冷意弥漫,随时要朝他扑来,拧断他脖子似的。
傅铭深倒是觉得这个样子愤怒交加的蒋铎,忽然比以前更漂亮和艳丽了。
艳丽到秾艳,浓烈。
“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别当我不知道。”
“你故意接近他,借着他的手,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方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聪明啊?”
方程脸色阴暗,被傅铭深说中心事,他浑身僵直着。
“谁给你的勇气,你敢做这个?”
“我本来还想慢慢惩罚你,现在这么一看,对付你,不能太慢了。”
“不是喜欢玩吗?”
“行,那我们就玩点大的。”
“你想靠着接近他,好让我和他斗,想法很不错,可惜,别把我们当成和你一样的傻子。”
“蒋铎,有个事,我正好现在就告诉你。”
“你的那位前任,他和陈飞的关系,跟方程还有余江差不多。”
蒋铎微微一愣,他于是看向方程,余江。
余江表情不是很惊讶,显然他也不是无辜的。
蒋铎拿了颗葡萄来吃,吐出葡萄皮,合着他们居然被耍了吗?
这可就有点意外了。
蒋铎再看傅铭深时,愤怒慢慢消散下去。
两个出轨的家伙,都这样了,还要垂死挣扎,还想把他们耍着玩?
蒋铎嘴唇还疼着,可肆意的笑容,弥漫在脸上。
他们想让他们不舒服,想让他们斗,太小瞧他们了。
蒋铎站起身,走到了傅铭深面前,抬起脚,第二次跨坐在了傅铭深的怀里,他扣着傅铭深的后脑勺,在众人的惊愕目光下,亲吻了上去。
他吻了一下后,退开,但依旧坐在傅铭深身上,随后转过头,去看方程。
“没你这茬,我还不想做点什么,既然你都这么积极了,那我也热情点好了。”
“我和傅铭深马上就订婚,到时候会给你发请柬的。”
方程完全呆住,他无法置信地看着蒋铎和傅铭深。
“你们……根本就不可能。”
“你说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
傅铭深环住蒋铎的腰,把人搂进怀里,令人心脏贴着彼此,咚咚咚的心跳声传来。
两个金主就这样快速而随意地决定联姻了。
“为了爱情,我想我和傅铭深都愿意付出。”
“是吧?”
“是,为了蒋铎,我什么都可以给。”
让他在下面,他也可以。
方程忽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极为惨烈。
他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你们开这种玩笑,小心遭报应。”
“坏人才会遭报应,我和我的宝贝,可不是什么坏人。”
蒋铎抬手搭着傅铭深的肩膀,傅铭深凑过去亲他的脸,蒋铎眸光闪了闪,没有推开傅铭深。
傅铭深收紧了搂在蒋铎腰上的手。
“你的前情人也邀请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当然。”
“我来办?”
“行啊,那通知家人的事?”
“我来。”
蒋铎接了话。
“他们恐怕要睡不好觉了。”
“那就多吃几颗安眠药。”
“不怕一睡不醒啊?”
“这样不就更好,继承他们的家产。”
蒋铎和傅铭深你一句我一言,旁若无人,所有其他人都似乎瞬间隐身了一样。
也确实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出头。
方程退到了门边,当更多的力气没有了。
弄巧成拙成他这样,他已经再没有勇气去做什么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金主,和出轨情人的金主两个人,你侬我侬,亲密地搂抱着。
方程跌坐到地上,到这里他才真的后悔起来,后悔背叛傅铭深,后悔给他机会,让他居然能抱到蒋铎。
两个人容貌匹配,家世匹配,一个人就足够叫人羡慕了,再在一起,方程只觉得老天太不公平。
太欺负人了。
方程这边如何心痛,傅铭深并不搭理。
他厌恶他是一回事,倒也有点感谢他,今天做的这一切,不然他还没这个好机会,将蒋铎给得到。
他们订婚,联姻,自然是假恋爱,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对彼此的征服慾。
想象一下,蒋铎为他躺下,搂着他,为他流露高潮的一幕,哪怕只是想,都足够让傅铭深兴味盎然了。
傅铭深拉着蒋铎的手起身,两人走向门口。
根本不再看方程任何一眼,两人出去后,坐在了傅铭深的车里。
蒋铎让司机自己开车回去,他坐在傅铭深旁边,傅铭深开车送蒋铎回家。
蒋铎靠在车椅上,傅铭深紧盯着他,锐利的眼神,像随时要将蒋铎囫囵吞下似的。
汽车安静行驶,傅铭深的心,不安定,跳动得很快。
被咬伤的舌尖,疼感不多,反而麻麻的。
傅铭深莫名笑了一声,引来蒋铎的侧眸。
他没解释,只是把蒋铎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和他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汽车继续行驶,很快开到了蒋铎的住处。
不久前傅铭深来这里吃过饺子,还被辣到喉咙痛。
如今再来,想法和心情截然不同了。
蒋铎下车,傅铭深以为他会径直走开,谁曾想蒋铎忽然回头,还弯腰趴在了车窗边。
“进去坐坐?”
傅铭深猝然挑眉,眼底幽光阵阵:“别让我误会。”
“如果不是误会呢?”
傅铭深定定看了蒋铎几秒钟,继而推开门走下来。
看着蒋铎眼底浮出的一丝笑意,还有翻搅的慾望,傅铭深抬手,示意司机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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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驱车就走,在外面等,傅铭深跟着蒋铎,进了他的家。
“先洗个澡。”
傅铭深在蒋铎身后笑,蒋铎侧脸看他。
“我不嫌弃。”
他的身体洁癖,面对蒋铎时,好像完全不存在,他自己都感到惊奇。
“我嫌弃你。”
蒋铎说完去了楼上,到房间里脫衣服洗澡,洗得快十多分钟就好了。
傅铭深到隔壁房间冲凉,就这么登堂入室,他没有任何外来者不不适,和在自己家没有区别。
两人都洗过后,蒋铎靠坐在床头等着,房门没关严,傅铭深敲门推门。
看到蒋铎穿着睡衣安静等着他,这一幕,怎么给他仿佛是新婚妻子,在等待归家的丈夫似的。
“蒋铎,真不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
“我有失去什么吗?”
他又不会掉块肉。
再说,和傅铭深玩,他很期待。
傅铭深将蒋铎一把抱起来,转瞬他让蒋铎坐在他怀里,他则靠坐在了床头。
他手指抚模着蒋铎的嘴唇,微微的红,像染了脂红似的。
他指腹摁进蒋铎唇里,压着他的舌尖把玩了一下。
蒋铎毫无拒绝,由着傅铭深玩他的嘴唇和舌头。
傅铭深倾身靠近,吻了吻蒋铎。
他浑身就裹了条浴巾,他扣着蒋铎后颈,往他腹部摁。
蒋铎只是推了他一下,然后扯开了浴巾。
里面真空,空荡荡的,傅铭深的骄傲完全展示了出来,果然和蒋铎猜测的一样,很充实。
“如果是头一次的话,手也可以。”
蒋铎嘴巴看着就小,恐怕吃不了太大的东西,挵伤了,他会心疼。
蒋铎抬眸冷冷看傅铭深,但他没有拿手,而是俯身靠近。
之后傅铭深眼眸里一片危险和疯狂,他看着蒋铎这个漂亮的人,靠近他,得到他。
看着蒋铎绯艳的嘴唇,沾染不一样的色彩,看他低垂着头,细柔的头发轻轻晃荡。
看着春水从蒋铎眉眼里流露出来。
也看着濃白的露水,侵染蒋铎的嘴角。
傅铭深拿纸巾给蒋铎,蒋铎吐出了露水,他嘴角比之前更红了,傅铭深有点心疼他。
蒋铎忽的一把抓住傅铭深的头发,将他拽过来。
“该你了。”
傅铭深轻笑不已。
他技巧比蒋铎好,蒋铎收紧手指,有时候电流在指尖蹿,有时候又在小腹扩散。
当小腹一阵发麻后,他身体顫栗起来,他把傅铭深的头往下用力,傅铭深发出闷声来。
过了一会,傅铭深抬头,蒋铎示意他擦拭,他却喉骨上下滚動,把嘴里的水咽了下去。
蒋铎眉头紧皱。
哪怕是傅铭深在吃,不是他,他也觉得脏。
傅铭深拉过蒋铎的手,亲他的手掌心。
蒋铎推开他,面容艳丽又艳绝,他指向了门边。
“你可以走了。”
傅铭深挑起眉,看着蒋铎恢复漠然的脸,他弯腰,给了蒋铎一个深吻。
蒋铎尝到了自己露水的味道,他觉得一会该去好好漱口。
傅铭深起身走到门口,关门时他对屋里的蒋铎说:“晚安,谢谢招待。”
傅铭深离开蒋铎的家,站在门口,回眸眺望楼上,傅铭深抬手抚摸他的嘴唇,他嘴角裂开,笑得逐渐疯狂起来。
17. 谁嫁给谁
傅铭深走去外面坐车,蒋铎漱口后,重新躺下。
但屋里似乎还残留了一些味道,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疯狂过后,冷静下来,只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点。
但后悔什么的,没有那种事。
生活正好平淡,增添一点调味料,倒也不错。
其实那天酒店抓奸时见到傅铭深,蒋铎就隐隐有一点想法。
如今真的实现了,倒也没什么障碍。
傅铭深很优秀,有钱有权,还长在蒋铎的审美点上。
虽然他们确实撞号了,但人是可以变的。
傅铭深也不例外,他不变,他就让他改变。
能征服到那个人,蒋铎心跳跳得很快。
人生嘛,总要有点意外,一成不变,乐趣就会少很多。
“傅铭深!”
蒋铎呢喃这两个字。
那边傅铭深也在咀嚼着蒋铎的名字。
两人说订婚,就是马上订婚。
傅铭深立刻叫人去准备订婚事宜,所有的都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他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订婚宴。
蒋铎自然也没有闲着,这天他回了家,准备把和傅铭深谈的事告诉家里人。
关于蒋铎要和傅铭深订婚的事,他们两边的朋友们听说后,只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他们两个疯了。
要不是大家都没有睡醒,做着同一个梦。
本来宇鑫当时是打算过去看个现场的,临时有点事,于是就没有过去。
等到后面,他从别人嘴巴里,听说了蒋铎跟傅铭深的疯狂行径后,他一度以为那两人是在玩什么游戏。
但很快,傅铭深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给他去订购最好的订婚鲜花的时候,宇鑫这才知道,傅铭深是来真的。
“我说,难道这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不然傅铭深,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和蒋铎订婚。
他们两个人,怎么看,完全就是不可能待在一个家里,然后你侬我侬的类型。
两人都喜欢当上位者,喜欢当掌控的那一方。
就算是现在认识了,接触了,可不代表他们就能走到一起。
宇鑫是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一点的。
然而傅铭深也不会和宇鑫解释,他为什么要蒋铎订婚的主要缘由。
他能说,是因为他们彼此的情人搞在一起,所以当初那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就对彼此的颜值很感兴趣。
虽然过往没有接触过对方这种类型的,但偶尔来点不一样的,起码傅铭深是不会去拒绝。
所以傅铭深,只是给宇鑫安排了一点他婚礼的事,让对方帮忙做,随后就去忙碌了。
说是订婚,但傅铭深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婚礼,起码要让蒋铎看到,他傅铭深,就算是玩,就算是跟他来假的,他也不会吝啬一点钱,还有他的虚情假意。
不仅是花,要最新鲜的,任何订婚现场的东西,都要最好的,价格不是问题,只要最好。
准备举办一个草坪婚礼,城里没有太大的草地可以让傅铭深满意,因而他看中了郊区外的一个草坪,距离有点远,光是开车过去,都要近两个小时,朋友们驱车过去,太耽搁时间了,傅铭深先给了他们一个酒店的地址,等大家到了后,再同意安排,坐直升机过去,直升机和路线,全都提前准备好。
就等订婚当天的到来。
包括司仪主持人之类的,也是请的娱乐圈里当红的那些,伴手礼之类的,傅铭深完全没藏着,叫人去银行里,买来了许多的黄金珠子,每个礼盒里都放一个,另外还加了不多别的东西,多是高档昂贵的奢侈品。
至于他和蒋铎的订婚礼服,那肯定也是要最好的,上面会缝金线,钻石之类的,摆在那里随便用。
傅铭深忙着订婚的各项事宜,一般来说,这样的事,交给别人来办,也可以。
但作为他这辈子的第一次订婚,应该也是唯一一次的订婚,哪怕是酒水品牌之类的,交给别人来,傅铭深竟也不是很放心,必须他全部过目。
吃的饮料,他都需要提前藏一下口味,稍微有点不好的,绝对不能要。
这边傅铭深忙着,没怎么和蒋铎联系,他们之间,是不需要像别人那样,随时用手机聊天,来维系什么感情的。
傅铭深偶尔给蒋铎发点照片,蒋铎看到了,就简单的回复一下。
傅铭深一边工作,一边准备,蒋铎那里,显然也没有停下来。
甚至比起傅铭深做的事,他要做的,反而更加重要一点。
比如他这会就坐在自己家里,和他的父母家人说:“月底我准备和傅铭深订婚。”
可以说蒋铎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成绩好,长得好,性格还相当不错。
几乎从来没有让家人替他担心过什么。
别的家庭里的孩子,那些富二代,不说全部,但起码有大半的人,长着长着就会长歪,起码会给家里惹点什么祸事,让家里人去解决。
可蒋铎别说是惹祸事了,甚至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家里的一些事,他还能做得比他父亲好。
父亲和母亲感情很好,两人当初是自由恋爱,外界不少人不太看好。
但蒋父,真的是个优秀的丈夫,哪怕这会年纪四十了,但依旧和妻子感情相当好。
比起工作赚钱,管理公司什么的,在蒋父这里,他还是更喜欢和妻子两人待在一起,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
这也是蒋铎不怎么住在家里的原因之一。
懒得去打扰这对互相黏着的夫妻。
因为知道蒋铎做事有分寸,从来没有出格过,所以父母对他极其放心。
哪怕别的很多家里,孩子早就相亲结婚,甚至孩子都几个了。
但是蒋铎长着那张脸,父母完全不担心他的感情问题。
哪怕他和公司一个男艺人在一起,父母是知道的,但他们思想开放,孩子年轻,有点不一样的爱好没什么关系。
他们的孩子,自己生的,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等年龄再大点,蒋铎哪怕是三四十结婚,凭借他的自身条件,也能找到非常优异的对象。
因而当蒋铎说要和人订婚,父母竟是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了然的笑意来。
他们当时直接以为,那个蒋铎嘴里说的叫傅铭深的人,是一个女生的名字。
只是大概和一般女生不同,性命偏中心化一点,但也证明,肯定是家庭不多,家人对她的期望很高。
这样的女生,必然也会是能独挡一面的。
母亲看向蒋铎,母亲也有一双丹凤眼,可以说蒋铎那双古典端丽的丹凤眼就是遗传自母亲的。
母子坐在一起,容貌上,任是谁都能第一眼就猜到他们的关系。
这会父母拿她充满了慈爱的丹凤眼看向她帅气且俊美的儿子,她真的很自豪。
哪怕她不会主动太出去炫耀蒋铎,可是周围的人,知道她有这么一个儿子,知道蒋铎的长相和能力,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过来,称赞她的儿子。
她为能有蒋铎这个孩子,而感谢命运。
如今孩子居然要订婚了,母亲哪里能拒绝。
当即就问蒋铎:“她家在什么地方,我和你爸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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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过去提亲。”
“在城东天悦府。”
“天悦府?”
父亲对这个地方比较熟悉,最近还经常到那附近去,蒋铎喜欢的对象住在那边的话,那就足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对方的家室,恐怕和他们家差不多。
哪怕差一点,想来也是标准的豪门富二代。
父亲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
“看来要去银行取钱了。”
家里是有点存款,但几百万,在父亲看来,显然不够。
他们儿子喜欢的人,怎么找提亲,也要几千万打底。
“等等,你说她姓傅?”
傅这个姓,倒不是很特别,但如果是住在天悦府的姓傅的话,父亲虽然也和傅家没有太多接触,但了解还是知道的。
父亲怎么觉得,蒋铎提到的傅铭深……
“傅铭深?”
父亲猛地站了起来,他的忽然动作,让妻子惊了一跳。
“怎么了?”
母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个叫傅铭深的人?”
“蒋铎,你……”
“对,就是那个傅铭深,傅家的独生子。”
父亲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走了好一会,把蒋母给记得叫住他。
“到底怎么回事,别光是走啊!”
蒋母催促起来。
蒋父停了下来,他看向蒋铎的眼神,早就难看了起来。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随便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爸,他最近已经在准备我们的订婚事宜了。”
“所以,你们两个先把事做了,才来告诉我们的吗?”
“你们父子到底再说什么?”
“我现在脑袋里一团乱。”
“傅铭深,傅启东的孙子,这下你知道是谁了吗?”
“傅启东,是旭东企业的那个傅启东吗?”
“不是他,又还能是谁!”
“我是说,你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说要订婚,之前没听说你和哪个女的谈了。”
“合着,你一来就给我和你妈,这么大的炸彈啊。”
“我不同意!”
蒋父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们家和傅家联姻,他的儿子和傅铭深结婚。
那个人,蒋父听说了很多传言,也有那么几次见面,起码他不觉得,自己的儿子到了傅铭深面前,是能够把控到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个好的联姻对象。”
“哪怕你真的要和男的联姻,我和你妈不会拒绝。”
“你生不生孩子,我们也不在意。”
“反正百年之后,我们归西,你怎么样,我们看不到,也管不着,我们只把自己的老年过好就行。”
“但现在我们还活着,你居然要和傅家的人订婚,不行,绝对不行。”
“傅铭深那个人,你和他一起,你小心被他吃得渣滓都不剩。”
母亲这会终于反应过来蒋父话里的意思了,结果她儿子,要和傅家结婚。
“那……是你嫁进他家,还是他过来入赘?”
父亲猛地瞪了母亲一眼,母亲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们的儿子,肯定不能入赘。”
“我们家又不缺钱。”
“现在在缺不缺钱的问题吗?”
“你们母子,真的快气死我了。”
蒋父走到沙发边坐下,心脏气到发疼。
“当然是他傅铭深入赘我们蒋家了。”
蒋铎摆出随意的自信笑容来。
给他父亲看的,拳头都攥紧了。
18.我不能生
“别让我动手打你。”
蒋父咬牙切齿,怒上心头。
蒋铎依旧是微笑,他还微微偏头,那是完全不怕他父亲动手的意思。
别说现在了,小时候他父亲也不可能打他,因为他母亲就会在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爸。
蒋母只是一个挑眉,质问:“你要打谁?”
蒋父的气焰立刻就消失了。
“你难道真要同意他?”
蒋父冷静下来,问妻子。
蒋母深深呼出一口气来。
“蒋铎,你和妈妈开玩笑的吗?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国外的节日,我可不过。”
蒋铎摇头,他很爱国的。
蒋母终于知道,她丈夫为什么容易被蒋铎气笑了。
她这会也忍不住失笑起来。
“你以前就这样,要做什么,做过后,快结束了,才告诉你和我爸。”
“以前我们不阻止,是因为你很懂事,但现在,蒋铎,我们家和傅家,如果真要有关系,不是你们说订婚就能马上订婚的。”
“而且你们两个,你们会要孩子吗?”
“哪怕过继领养都行,你不能去拿钱买别人的身体。”
代.孕什么的,在蒋母这里绝对不允许,她自己生过孩子,她不是那种,痛过之后,就会自欺欺人,用谎言来麻痹自己。
怀孕,是一件充满了痛苦和危险的事。
她倒是想要再生一个,她不怕那种痛,她可以忍受和承担。
但丈夫却不敢再要了,不想看到她在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去掉半条命的样子。
蒋母不许蒋铎去买孩子,而傅家的话,她不知道那边怎么想的。
两个男的在一起,她儿子生不了,傅铭深也生不了。
傅家相对他们家,传统很多,他们家估计会要傅铭深的孩子。
到时候,傅铭深多半会去买孩子。
即便是别人的家庭,但如果和蒋铎结婚了,那他们也能算是一家人。
蒋母和蒋铎一样,都是有精神洁癖的人,买卖孩子这种事,她绝对不同意。
蒋母目光严肃地看向蒋铎。
“你能保证他们家不要孩子吗?”
蒋铎沉思了片刻,他摇头:“不能。”
“那你们的婚事,我不……”
同意两个字被蒋铎忽然打断,我打个电话问他。
蒋母刚要问,问谁,蒋铎已经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还开了免提,以便父母可以听到傅铭深的声音。
“蒋铎?”
那边傅铭深喊蒋铎的名字。
明明是很正常的嗓音,怎么蒋铎和他父母都听出来一丝的甜腻在里面。
蒋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父母担心,我们结婚后,你因为自己生不了,所以跑去找别的女人来买孩子?”
“你会吗?”
蒋铎直接把问题抛给了傅铭深。
旁边他父母,是眉头皱了又皱。
蒋铎说话太直接了,怎么能这么说话,一点婉转都没有。
蒋铎瞥像父母,那姿态,像是完全拿捏住了傅铭深了似的。
蒋父是放松不了的。
蒋母倒是眯了眯眼,她的儿子,她总归是相信的。
不会让自己吃亏。
傅家又如何,他们蒋家,根基在这里,百年的根基,傅家虽然有国外背景,但那又如何,两家正对起来,基本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蒋母是偏向儿子的,只要蒋铎开心,她愿意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她了解蒋铎的想法。
傅铭深是吗?
蒋母盯着蒋铎手里拿着的电话。
“我不能生,蒋铎,那你给我生两个呗。”
傅铭深在电话里那头戏谑地说。
“我要真能生,别说两个,一个足球队都给你生。”
“只是,傅铭深,你有这个能耐让我怀孕吗?”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完全偏了。
蒋父咳嗽了一声。
蒋铎正了正脸色,电话那头的傅铭深听到了咳嗽声,先是微微眯眼,随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他还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即便那边的人看不到。
“伯父伯母好,我是傅铭深,最近忙,改天有时候登门拜访。”
“你好。”
蒋父出声。
傅铭深立马意识到了,蒋铎提到的孩子的问题。
傅铭深做出了正面的回答。
“我家管不了我,我管他们还差不多。”
“至于说孩子,我和蒋铎都没法生,那么就注定我和他都要没孩子了。”
“你们现在还年轻,如果以后后悔了呢?”
“后悔?”
“伯父,我已经去医院做过结扎了。”
“你把自己结扎了?”
蒋父惊愕到,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是的,而且是永久的。”
“现在能做永久的吗?”
“能啊,就看你给的钱多不多了。”
“另外,我有身体洁癖,哪怕我过去身边有人,但没有碰过谁,我很干净。”
“里外都干净。”
这样自证的话,从傅铭深嘴里说出来,简直是颠覆了蒋父和蒋母对他过往的看法。
夫妻转头望向他们的儿子。
蒋铎拿着手机,耸了耸肩。
“我爸妈怕我在你那里吃亏,我倒是好奇了,我能怎么吃亏?”
“我一个男的,只有我赚的,没有我亏的。”
傅铭深捏着电话,望向窗户外远处的高楼大厦,他的心沉了又沉。
“我会对蒋铎好的,伯父伯母,你们尽管放心。”
夫妻看向了彼此,傅铭深能够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了。
如果他们再去阻止孩子的婚姻,倒显得他们顽固,冥顽不灵了。
“行吧,总归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虽然我们还是有点意见,不过家庭是你们自己在经营,是好是坏,你们自己承担。”
“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别后悔今天的决定就好。”
“放心吧,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
“我想蒋铎也是。”
“蒋铎,晚上到我家,我做饭给你吃。”
趁着这个机会,傅铭深提出邀约来。
“行,晚上见。”
“好,晚上见。”
两人挂了电话。
蒋铎还坐在沙发上,他依旧微笑着,丹凤眼笑意缱绻。
“你快走吧,让我和你妈消化一下,感觉好几天都要睡不着了。”
“那提亲的事?”
“我们做。”
“快出去。”
蒋父不想看到蒋铎,多看两眼,他胸口闷得慌。
蒋铎起身就走,从回来到离开,不到一个小时。
蒋铎一离开,蒋母就把手放在蒋父胸口,给他顺了顺。
“孩子大了,随便他吧。”
“你也不管管他。”
“我管?那你一个当父亲的呢?”
“还不是你一直当甩手掌柜,现在孩子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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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都是你惯的。”
蒋母哼了一声后道。
蒋父拍打着胸口顺气。
“银行那里,多取一点钱。”
“结果你比我还积极。”
“能怎么办,难道真要帮打鸳鸯?”
“你别说,我还真突然想看看傅家人的表情了。”
“怕是比我们更震惊吧?”
“输知道呢?到时候就知道了。”
夫妻都是想得开的人,当即就开始凑到一起商量起来,聘礼有哪里,要备多少。
得弄多点,好给他们儿子长脸。
蒋铎离开家后,去了娱乐公司。
处理了一些直播的事宜,关于直播的选品,公司方面会严格把控好,即便是会少赚一些,但也防止了以后出问题,到时候再亡羊补牢,只会更加的麻烦。
有的钱,他宁愿不赚,也不会让自己的艺人去接手。
他对艺人,有长远的打算,不会只着眼在眼下。
不过有些艺人,不是很能明白他的决定,正好在外面看到和听到一些诱惑的,回来就要和公司解约。
哪怕是很有发展前景的,心不在这里了,蒋铎不会强行把他们留下来
该走就走,按照流程来,要打官司,公司也会奉陪。
最近走了好几个艺人,想去踩那个直播风口,自己来做,赚得更多。
蒋铎放手让他们走。
经纪人站在蒋铎面前,头垂的很低。
蒋铎对经纪人没什么意见,做了自己该做的,那就不是工作的失职。
去艺术院校多看看,联系他们的老师,有好的苗子,多测试,签约一些新人。
漂亮有演技的人,何其多,只要好好找,总会找到的。
而且新人还会听话一些。
经纪人点点头。
“网上有不少人,经常攻击公司,说是公司亏待了陆阳,还有人跑到公司楼下扔垃圾。”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说。
蒋铎没想到陆阳的粉丝们,还真的很长情。
他给他留一点脸面,结果显然,很多人分不清好坏。
但让他去澄清,他没时间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谁扔就报警让警察来管。”
“好。”
“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
蒋铎抬起眸,丹凤眼哪怕淡淡看人,也自有一种蛊惑力在里面。
经纪人落下眼眸来。
“徐由,影帝徐由,他似乎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他和这边联系,希望什么时候能够和你约一下,谈一谈。”
“他想签约过来?”
“是的。”
经纪人点头。
蒋铎一手环着腰,一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不是自己有个工作室吗?”
“不是很自由?”
签约到他的公司的话,可就不怎么自由了。
何况徐由资历摆在那里,他如果过来,恐怕公司也不好严格管他。
蒋铎正要拒绝,忽然他想到了几天前。
那天和他们坐在一起打牌的影帝,不是徐由又还能是谁?
蒋铎把手放下:“行,约个时间,我和他谈。”
“好,我这边立刻去回复他。”
“嗯。”
蒋铎点点头。
经纪人转身离开,蒋铎手落在办公桌上,没有节奏地敲击了好几下。
走了一个陆阳,来一个徐由,虽然不是他特别想要的人,但对公司的外在名声,还是有好处的。
蒋铎微微勾着唇,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