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与两孤孀》 第409章 裂痕、请求与意外的“仰慕” “我不是喊了吗?!还要我怎样?!”徐弯弯被姚应熊当众呵斥,又羞又恼,梗着脖子,气呼呼地顶了回去,那语气神态,活像赵砚欠了她八百贯钱。 “你!”姚应熊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这个外甥女,简直是被她那个死鬼爹和她娘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得大家脸上难看!他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姚婉琳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又气又急,更多的是难堪和失望。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刺。 姚千树老脸涨得通红,紧紧攥着赵砚的手,又是尴尬又是恼怒,连声道:“阿砚,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老头子没教好这个孽障!你放心,从今往后,我只当没这个外孙女!” 赵砚本来因为周大妹有孕的喜讯,心情颇佳,此刻被徐弯弯这么一搅和,也禁不住眉头微蹙,心中不悦。但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一点就着的少年,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动怒或放在心上。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没听见徐弯弯的话,也没看见姚家人的窘迫,只是温和地对姚千树道:“姚叔言重了,孩子还小,慢慢教便是。大家赶了远路,都累了,还是先让大家喝碗热粥,歇歇脚,正事要紧。” 说着,他不再看姚家几人,转身对后面吩咐道:“胡子,让大家有序排队,领粥领饼,抓紧时间休息。一个时辰后,继续赶路,天黑前必须到安置点。” “好嘞,老爷!”大胡子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忙活起来。迁徙的百姓们早已饥肠辘辘,见到热腾腾的米粥和杂面饼,顿时安静下来,在护卫的引导下排起长队,秩序井然。一时间,现场只剩下碗勺碰撞和吸溜喝粥的声音,方才那点尴尬仿佛被这人间烟火气冲散了。 赵砚将维持秩序的事交给手下,自己则牵着周大妹的手,走向旁边临时腾出来的、供他休息的屋子——这里原是钟家的一处别院,钟家父子死后,产业被赵砚接收,早已派人打扫干净。他如今行事周密,不愿过多麻烦姚家,也避免落人口实。 姚千树见状,心里更是着急,这分明是疏远了!他连忙给儿子使眼色。 姚应熊会意,心头火起,一把粗暴地拽过还在那里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徐弯弯,厉声道:“混账东西!给我过来!跪下!给你赵大伯赔罪!” “我不跪!凭什么让我跪他?他又不是我爹!”徐弯弯被拽得一个趔趄,更加愤怒,尖声叫道。 “就凭他是咱们全家的救命恩人!没有他的药,没有他收留,咱们姚家上下,你,我,你娘,你外公,早就死在瘟疫里,或者被乱兵砍了!你这条命都是人家给的,让你跪一下怎么了?!”姚应熊越说越气,见徐弯弯还在犟,抬脚就踹在她腿弯处。 徐弯弯“哎呦”一声,身不由己地“噗通”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又羞又痛,口不择言地哭喊道:“你只是我舅舅!你凭什么打我!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收拾你!” “告诉你爹?你那个抛妻弃子、攀高枝的死鬼爹?”姚应熊气得眼都红了,抽出腰间的马鞭,“我今天就替你那个没用的爹,好好管教管教你!你这个白眼狼,是非不分的孽障!你是不是就见不得你娘好?非要毁了你娘的姻缘是不是?!” 眼看姚应熊真动了怒,鞭子都要抽下来了,赵砚终于淡淡开口:“应熊,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孩子与我无缘,不必勉强。我与你,与姚叔,与婉琳姐的情分,不会因此改变。当不成亲家,我们还是兄弟,是乡亲。” 这话说得客气,却也划清了界限。 姚应熊举着鞭子,僵在那里,急道:“阿砚,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我……” 赵砚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惨白的姚婉琳,最终落在姚千树脸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姚叔,应熊,有些话,今日我便说开了吧。我赵砚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我对婉琳姐,绝无轻视之意。但婚姻之事,讲究你情我愿,也需考虑周全。如今我这摊子事越来越多,大妹又……身体不便。婉琳姐是个好女子,值得更好、更简单的归宿。至于我,”他顿了顿,牵着周大妹的手微微用力,“有大妹相伴,已足矣。娶妻纳妾之事,暂无考虑。此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这番话,既是表态,也是给姚家,尤其是给姚婉琳一个明确的交代和台阶。语气虽缓,分量却重。 姚婉琳听完,身子晃了晃,脸色白得吓人,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灰暗和自嘲。原来……他从未想过娶自己,连纳妾都不愿。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精心打扮,所有的忐忑不安,都成了笑话。 “哈哈!听见了吗?听见了吗?”跪在地上的徐弯弯却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不顾膝盖疼痛,带着哭腔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尖笑起来,“他自己都说了!他压根就没瞧上我娘!是你们非要热脸贴冷屁股!关我什么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闭嘴!”姚应熊怒极,又是一脚踹过去,这次被姚千树死死拉住。 姚千树老脸灰败,他看着赵砚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瞅瞅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狂的外孙女,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他知道,赵砚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顾及旧情,给足了面子。再纠缠下去,只会让那点情分也消磨殆尽。 “阿砚……是姚叔……痴心妄想了。”姚千树颓然道,松开了拉住姚应熊的手。 赵砚不再多言,对着姚千树和姚应熊点了点头,便牵着一直沉默不语、但眼中带着心疼和一丝复杂情绪的周大妹,转身走进了院子。时至今日,在明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能让他费心解释、顾虑情绪的人,已经不多。姚家于他有恩,他记着,也会回报,但若因此便要他违背本心、妥协接纳,那也绝无可能。 看着赵砚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姚应熊狠狠一拳捶在旁边的土墙上,又气又无奈。他了解赵砚,知道他说一不二,此事已无转圜余地。他转头看向瘫坐在地、捂着脸低声啜泣的姐姐,心中不忍,上前将她扶起,低声道:“姐,你别太难过。阿砚他……或许有他的难处。他如今身份不同,考虑的自然也多。你别怪他……” 姚婉琳木然地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怪赵砚,只怪自己命不好,怪自己当初软弱,更怪自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她的目光缓缓移向还在那里又哭又笑的徐弯弯,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麻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这个女儿,终究是毁了她最后一点念想。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低着头绞着衣角的徐漫漫,忽然抬起了头。她看了看外公颓唐的背影,看了看舅舅愤怒又无奈的脸,又看了看母亲心碎绝望的样子,最后目光投向赵砚消失的院门,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外公,舅舅,娘,你们别急,我……我去求求赵大伯!”她丢下这句话,不等几人反应,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朝着赵砚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漫漫!回来!”姚应熊一愣,急忙喊道,可徐漫漫跑得飞快,转眼就没了影。他急得跺脚,“这丫头,又去添什么乱!” 姚婉琳也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小女儿跑开的方向。 徐漫漫气喘吁吁地追到院门口,正看到赵砚扶着周大妹在石凳上坐下,低声说着什么。她鼓足勇气,小跑过去,在赵砚面前停下,因为跑得太急,小脸涨得通红,胸脯微微起伏。 “赵……赵大伯!”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 赵砚闻声转头,见是徐漫漫,微微有些意外。他对这个小姑娘印象不错,安静、乖巧,不像她姐姐那般惹人生厌。“漫漫?有事吗?”他语气和缓了些。 徐漫漫深吸一口气,抬起小脸,清澈的眼睛直视着赵砚,虽然脸颊绯红,声音也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认真:“赵大伯,我……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你说。”赵砚有些好奇。 “我……我想求您,娶我娘!”徐漫漫语出惊人。 赵砚和周大妹都是一愣。周大妹微微蹙眉,看向徐漫漫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赵砚失笑,摇了摇头:“漫漫,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掺和。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不是的!”徐漫漫急切地打断他,向前一步,小脸上满是认真,甚至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急切,“赵大伯,我娘真的是个好女人,她勤快,心善,会持家,长得也好看!她以前是糊涂,是胆小,可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她……她心里一直是有您的!您娶了她吧,我保证,我姐……徐弯弯她的事,您不用管!我……我会听话,会很乖,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我觉得您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从一个小村民,到现在大家都敬畏您,跟戏文里的大英雄一样!如果……如果您能当我爹爹,我……我一定会很听话,很孝顺的!” 她越说越快,小脸也越来越红,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纯粹的、热烈的仰慕,甚至……赵砚从那清澈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近乎依赖和眷恋的光芒。 这不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神情,倒像是…… 这个念头让赵砚心里咯噔一下。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徐漫漫继承了姚婉琳的清秀,眉目如画,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柔美。此刻因为激动和羞涩,脸颊泛着桃花般的粉红,眼神水润,嘴唇微微抿着,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娇羞之态。 是错觉吗?还是这小姑娘自幼缺乏父爱(生父抛妻弃子),在姐姐的强势和母亲的软弱下长大,形成了某种畸形的依赖和讨好型人格,将对安全感和庇护的渴望,投射在了自己这个突然出现、强大且“拯救”了她们家的男人身上? 赵砚不动声色,既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像对待一个真正的小辈那样,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徐漫漫的脑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漫漫,你是个好孩子,也很懂事。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更不是可以用来‘求’的。你娘的事,我已有决断。你还小,这些事不必多想,好好照顾你娘,孝顺你外公舅舅,便是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般来说,被一个不算特别亲近的成年男性摸头,少女多少会有些抵触或羞涩地躲开。可徐漫漫的反应,却让赵砚心头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她没有躲闪,反而在赵砚的手掌落在她头顶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随即,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羞涩、紧张、以及……一丝隐秘欢喜的神情。那眼神,哪里是看长辈,分明像是怀春少女面对心仪男子时的含羞带怯! “赵大伯……”徐漫漫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待,“我……我是认真的……我娘真的很好……我也……我也会很好的……” 赵砚心中警铃微响。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小姑娘该有的反应!这对姐妹,姐姐徐弯弯是偏执、势利、充满攻击性的讨好型人格(对外界强势,对内心自卑),而妹妹徐漫漫,表面乖巧温顺,实则内心可能隐藏着更复杂、更扭曲的情感需求,甚至可能因为长期生活在缺乏安全感和父爱的环境里,对他产生了某种畸形的依赖和……爱慕? 这是个“反差”极大的姑娘。外表柔弱顺从,内心却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强烈的情感。 赵砚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正式起来:“好了,漫漫,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与你娘,确实无缘。此事无需再提。你回去吧,你娘和外公他们该着急了。” 恰在此时,姚应熊不放心,拉着脸色难看的姚婉琳和垂头丧气的姚千树也寻了过来,正好看到赵砚拍徐漫漫的头,以及徐漫漫那副娇羞无限的模样。 姚应熊愣了一下,姚婉琳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女儿。 徐漫漫听到脚步声,脸色瞬间一变,方才那副含羞带怯、眼眸含春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恢复成了往日那种安静、乖巧、甚至有些冷淡疏离的模样。她低下头,小声对赵砚道:“赵大伯,那我先回去了。”然后便转身,低着头,快步从姚应熊他们身边走过,回到了母亲身后,仿佛刚才那个大胆“求婚”的少女不是她一般。 这变脸般的速度,这收放自如的情绪控制,若非赵砚亲眼所见,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姚应熊看了看徐漫漫,又看了看赵砚,张了张嘴,想问什么,终究没问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对赵砚抱拳道:“阿砚,对不住,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就带她们回去。” 赵砚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姚家人带着失魂落魄的姚婉琳和表情各异的徐弯弯、徐漫漫离开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周大妹握住赵砚的手,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阿砚,那小姑娘……” 赵砚反手握住她,轻轻拍了拍,示意她安心,目光却望向姚家人离开的方向,眼神深邃。 徐弯弯的蠢坏,姚婉琳的软弱与遗憾,姚家父子的无奈与维护,都在他预料之中。唯有这个徐漫漫……今日的表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表面乖巧、内心可能藏着强烈甚至扭曲情感依赖的“反差”少女?而且似乎对他这个“大伯”产生了超越亲情的好感? 赵砚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这都叫什么事儿?刚处理完外部的威胁,内部的、情感上的麻烦似乎又悄然而至。看来,这家长里短、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对付明刀明枪的敌人,还要费神。 “走吧,大妹,进屋歇会儿。你身子要紧,别为这些事烦心。”赵砚收敛心神,扶着周大妹向屋内走去。眼下,确保大妹和未出世孩子的平安,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徐漫漫那点隐秘的心思,只要她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便只当不知。若她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赵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如今,可没那么多闲心去应付这些少女怀春的麻烦。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0章 抉择、冲突与家法 “阿砚,你……你对漫漫,似乎挺亲近的。”姚千树刚才瞥见赵砚轻拍徐漫漫头顶的那一幕,虽然只是一瞬,但赵砚表情温和,漫漫也未见抗拒,这让他死寂的心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赵砚只是厌恶徐弯弯,对漫漫还是喜爱的?漫漫若是能讨得赵砚欢心,婉琳的事,或许还有转机? 姚应熊也看到了,同样松了口气。看来老赵对漫漫这丫头观感不错,这就好,只要不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姐姐就还有机会。他连忙给呆立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姚婉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抓住机会。 姚婉琳原本已心如死灰,觉得赵砚把话说得那么绝,自己再贴上去,简直是自取其辱,毫无脸面。可此刻看到父亲和弟弟的眼神,又想起刚才赵砚对漫漫那温和的态度,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难道……阿砚并不是真的厌弃我,只是被弯弯那逆女气狠了?他方才那番话,或许只是气话,或者是在考验我的决心? 是了,他那样重情义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上次在工坊,他不还点醒我,让我要硬气些,别被女儿拿捏吗?是我自己没用,性子太软,一次次让弯弯蹬鼻子上脸,才让他失望了…… 一股混杂着愧疚、不甘和最后希望的力量涌上心头。姚婉琳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鼓起残存的勇气,向前几步,走到赵砚面前,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声音颤抖却带着决绝:“赵大哥,上次……上次在工坊,您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一个字都没敢忘。是我……是我太没用了,性子太软,下不了狠心,才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我知错了。赵大哥,你能……能再帮我一次吗?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帮你什么?”赵砚微微蹙眉。时日久了,他一时没想起具体指的是哪次谈话。 “就是……就是怎么对弯弯,怎么管她!”姚婉琳急切地说道,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救赎。 “哦,想起来了。”赵砚记起当初在纺织工坊,自己确实点拨过她几句,让她别太纵容徐弯弯,要拿出当娘的威严。现在看来,她是一点没听进去,或者说,听进去了,但做不到。 “这……”赵砚看着姚婉琳哀切中带着期盼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满脸期待的姚家父子,心中了然。这是还不死心,想借管教女儿的事,重新搭上线。 姚应熊见姐姐期期艾艾,半天说不到点子上,急得不行,插嘴道:“姐!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扭捏什么?非要阿砚把话挑到明处吗?阿砚已经够给你台阶下了!你自己就不能争点气,主动点吗?” 姚婉琳被弟弟的话一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是啊,自己还有什么好矜持的?一个和离过、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妇人,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像赵砚这样年轻有为、重情重义、如今更是手握重权、前途无量的男人,错过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第二个。难道真要因为那个不孝女的阻挠,就放弃这后半生唯一的依靠和指望? 巨大的惶恐和孤注一掷的冲动,压倒了最后一丝羞耻心。她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赵砚,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赵大哥!我……我想嫁给你!我想跟着你!我想伺候你一辈子!你……你愿意娶我吗?”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腿一软,差点站立不稳,眼中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期待。 姚千树长舒一口气,老怀大慰,总算说出来了!姚应熊也重重一点头,这才是他姐姐该有的样子! 一直安静站在赵砚身边的周大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赵砚的手,微微紧了紧。她没说话,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男人的分寸。 赵砚看着眼前这个被生活和自己女儿逼到绝境、几乎是在乞求一丝依靠的女人,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反而有些许不耐。他话已说尽,对方却依然纠缠不清,这让他原本因周大妹有孕而不错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霾。 “婉琳,”赵砚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娶你做正妻。” 姚婉琳脸色一白,正要说什么。 赵砚继续道:“但,你若愿意,可以进赵家的门,做个妾室。” “妾……妾室?”姚婉琳愣住了,这和她期盼的“娶”,天差地别。妾,那是奴婢,是玩物,地位低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叫自己娘。 “不错。”赵砚点头,目光扫过姚千树和姚应熊,声音清晰,“就是小老婆。婉琳,姚叔,应熊,我赵砚做事,喜欢把话说在明处。我从未瞧不起姚家,相反,我赵砚能有今日,离不开姚家,特别是应熊最初的帮衬,这份情,我记着。当初,我确是有意娶婉琳为正妻,但后来的事,你们都清楚。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婉琳性子软,连一个女儿都管束不了,如何能当得起我赵家的主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赵家现在不是几口人的小家,是掌管数万百姓生计、麾下数千兵马的大家。主母之位,非同小可。娶妻娶贤,我要的是一个能帮我稳定后方、打理内务、明事理、有决断的贤内助,而不是一个……连家事都理不清,反而会带来无尽麻烦的妇人。若婉琳入门,以她的性子,徐弯弯再闹将起来,我是管还是不管?我若严管,你们心中难免芥蒂,觉得我苛待婉琳之女;我若不管,家宅不宁,何以服众?何以治下?” 这番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却句句在理,戳中了姚家父子心中最隐秘的担忧。姚千树和姚应熊张了张嘴,想为姚婉琳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赵砚说的,正是他们一直回避的问题。 “所以,”赵砚最后看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姚婉琳,“你若愿意,今日便可随我回赵家村,以妾室身份。若不愿,我绝不相强。我赵砚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你我两家,是合作,是乡谊,是兄弟之情,这些都不会因此改变。如何抉择,在你,在姚叔,在应熊。” 他将选择权,抛了回去。 一旁的徐漫漫紧张地绞着手指,她自然是希望娘亲能跟了赵砚,无论妻妾,总能有个依靠。都怪姐姐!她愤恨地瞪了徐弯弯一眼。 姚千树沉默了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岁,他颤声道:“阿砚……你说得在理。是婉琳这丫头没福气,也是我这个当爹的没教好……罢了,罢了,只要你能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是妻是妾……老头子我,没意见。”他知道,这已是赵砚看在往日情分上,能给的最大体面了。再纠缠,恐怕连这点情分都没了。 姚应熊眼睛发红,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恨!恨姐姐不争气,更恨徐弯弯这个搅家精!但他也清楚,赵砚已经把话说绝,能纳姐姐为妾,已是仁至义尽。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兀自不服、梗着脖子的徐弯弯,转头对赵砚抱拳,声音沙哑:“姐夫!我……我也同意!我姐能跟着你,是她的造化!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就算为妾,你也绝不会亏待她!” 这一声“姐夫”,算是彻底认下了这门不对等的亲事。 压力,全部给到了姚婉琳。 姚婉琳站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脸色白得吓人,眼泪无声地流下。妻与妾,天壤之别。可……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娘家已表态,自己若不答应,恐怕连这最后的容身之所都没了。跟了赵砚,哪怕为妾,至少能安稳度日,弟弟的前程也能更稳,漫漫也有了依靠……至于弯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般的麻木和一丝决绝。“我……我同意。”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好。”赵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那便收拾一下,稍后随我一同回村。” 事情似乎就此定下。一直冷眼旁观的徐弯弯,看着外公、舅舅、母亲,为了巴结赵砚,竟然同意让母亲去做小老婆,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愤怒和荒谬感冲垮了她的理智。 “哈哈哈!”她突然尖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刺耳,“同意了?你们居然都同意了?让我娘去给这个泥腿子、这个暴发户、这个老农民当小老婆?你们还要不要脸?!” 她指着姚婉琳,脸上满是刻毒的嘲讽和鄙夷:“姚婉琳!你真下贱!为了攀高枝,连脸都不要了!放着好好的徐家夫人不当,跑来给人做小?你丢尽了徐家的脸,也丢尽了我们姚家的脸!” 她又看向姚千树和姚应熊:“还有你们!外公!舅舅!为了巴结他,连自己女儿、自己姐姐都能卖出去当小老婆!你们眼里就只有权势,只有利益!我呸!恶心!” “你给我闭嘴!逆女!”姚应熊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 姚婉琳被女儿这番话刺得心口剧痛,浑身冰凉,指着徐弯弯,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哭喊出来:“孽障!我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个畜生来气我!” 徐漫漫也气得小脸通红,她再也忍不住,对着赵砚恳求道:“赵大伯!您现在是……是我娘的……您有资格管她了!求您管管我姐姐吧!再这么下去,我娘真的会被她活活气死啊!” 姚千树老泪纵横,对着赵砚深深一揖:“阿砚!婉琳现在是你的人了,这个孽畜,随你怎么处置!是打是骂,是赶是杀,我姚家,绝无二话!”他是真的寒了心,也怕极了徐弯弯再闹下去,连这为妾的名分都保不住。 姚应熊更是直接对着赵砚单膝跪下,抱拳道:“姐夫!现在你是她爹了!这家法,你来行!你说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打断她的腿,把她丢出富贵乡,自生自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砚身上。徐弯弯也停止了谩骂,昂着头,用一种混合着愤怒、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眼神,瞪着赵砚,仿佛在说:你敢动我试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徐弯弯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好。”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既然姚叔和应熊都这么说,婉琳也点了头。那今日,我便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缓缓道,“以你未来主家的身份,管一管你这不知尊卑、不敬长辈、不念亲恩的性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明明没有释放什么气势,却让徐弯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敢动我?我……” “应熊,”赵砚打断她,目光转向单膝跪地的姚应熊,声音依旧平淡,“按住她。先掌嘴二十,让她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姐夫!”姚应熊豁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想要躲闪的徐弯弯。 “放开我!姚应熊!你敢!娘!外公!救……”徐弯弯惊恐地挣扎叫喊。 姚婉琳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别过头去。姚千树更是转过身,不忍再看。 姚应熊手如铁钳,牢牢制住徐弯弯,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徐弯弯脸上,将她未出口的呼救打断,也打断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犹豫。 赵砚负手而立,眼神冷漠。既然选择了以“主家”身份介入,那就要立下规矩。这个家,以后,得按他的规矩来。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1章 立规矩,冷水醒神 不知天高地厚、忤逆不孝的人赵砚见得多了,但像徐弯弯这般,对生母、对恩人、对所有亲人都如此刻薄恶毒,还死不悔改的,也实属罕见。若非看在姚家父子和姚婉琳的面子上,若非徐弯弯是姚婉琳的亲女,他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被宠坏、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不要他管!他没资格管我!他又不是我爹!他敢动我一下试试!”徐弯弯被姚应熊制住,却依旧疯狂挣扎,尖声叫骂,看向赵砚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轻蔑,就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疯狗,呲着牙,露出最恶毒的一面。她不是不知道此刻该低头,而是不愿意。在她那被嫉妒、偏见和过往优越感扭曲的认知里,赵砚永远是那个出身赵家村、可以被她们母女挑剔嫌弃的“泥腿子”、“乡下人”。一想到这个“老农民”不仅掌控了她们家的命运,以后还可能成为她名义上的“父亲”,甚至……(她不敢深想那种可能),她就觉得一阵阵反胃和屈辱。 赵砚眼神淡漠,对这种辱骂置若罔闻,只是对旁边侍立的大胡子吩咐道:“胡子,去,打一缸水来。要深,要满。” “是,老爷!”大胡子应了一声,虽不解其意,但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立刻带人抬来一个半人多高的粗陶水缸,迅速从井里打来冰凉刺骨的井水,将水缸灌得满满当当。 初冬的井水,寒意透骨。众人看着那满满一缸水,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赵砚抬手指向仍在叫骂挣扎的徐弯弯,声音平静无波:“把她绑了,嘴也堵上。聒噪。” “你们敢!你们这些下贱的泥腿子!狗奴才!放开我!不许碰我!”徐弯弯闻言更加惊恐,骂得越发难听。 大胡子眉头一拧,他可不管什么姑娘小姐,老爷发话了,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绑。他带着两个护卫上前,三两下就用麻绳将徐弯弯捆了个结实,又顺手从旁边扯了块抹布,团了团,不顾徐弯弯惊恐的眼神,直接塞进了她嘴里。世界顿时清净了不少,只剩下“呜呜”的闷哼。 看到女儿被如此粗暴对待,姚婉琳心尖一颤,下意识就想上前。旁边的徐漫漫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拉住母亲的手臂,低声道:“娘!你现在心软,才是真的害了她!赵大伯是在救她,也是在救你!” 姚婉琳脚步一顿,眼泪扑簌簌落下,终究是狠下心,扭过头去,紧紧抱住了小女儿,不敢再看。 姚千树则是咬着牙,重重一跺脚:“该!就该这么治!这孽障,不让她吃点苦头,不知道天高地厚!” 姚应熊也松了口气,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碍于姐姐,始终下不去狠手。如今赵砚出手,再好不过。 大胡子像拎小鸡仔一样,将捆成粽子、只能“呜呜”叫唤的徐弯弯提到了那口大水缸边。 徐弯弯眼中终于流露出巨大的恐惧,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赵砚走到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冰冷,毫无温度。“看来,你还没学会怎么闭嘴,怎么恭敬。” 他对大胡子点了点头。 大胡子会意,揪着徐弯弯的后衣领和头发,在众人或惊骇、或解气、或不敢看的目光中,猛地将她的头摁进了冰冷刺骨的水缸里! “呜——咕噜噜……” 徐弯弯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冰冷的井水瞬间灌入口鼻,强烈的窒息感和冰冷刺骨的寒意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她从未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肺里的空气急速消耗,眼前阵阵发黑。 大胡子面无表情,心中计数。约莫过了普通人憋气的极限,在徐弯弯挣扎力度开始减弱时,他才猛地将其提了出来。 “咳咳咳!呕——咳咳!”徐弯弯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干呕,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冰冷的井水顺着头发、脸颊往下流,冻得她浑身打颤,嘴唇发紫。堵嘴的布团也掉了出来。 赵砚蹲下身,看着狼狈不堪、惊恐望着自己的徐弯弯,平静地问:“水好喝吗?能让你脑子清醒点吗?” 徐弯弯剧烈喘息着,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怨毒,她嘶哑着嗓子,带着哭腔骂道:“赵老三!你……你这个……” “看来还没喝够。”赵砚不等她骂完,站起身,对大胡子摆了摆手。 大胡子再次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又一次狠狠摁进水缸!这一次,时间更长,徐弯弯大半个身子都浸入了冰冷的水中,挣扎更加剧烈,水花四溅。 姚婉琳听到那剧烈的水声和女儿沉闷的呜咽,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徐漫漫紧紧抱着母亲,小脸也有些发白,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看着,眼中除了恐惧,更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快意。姐姐,这是你自找的! 姚家父子也攥紧了拳头,脸色紧绷。他们知道赵砚不会真的弄死徐弯弯,但这种惩罚,对一个娇生惯养的少女来说,比打她几十鞭子更可怕。 这一次,徐弯弯被提出来时,几乎已经翻白眼,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冰冷刺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舒服吗?”赵砚的声音依旧平淡。 徐弯弯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她终于怕了,用尽力气,微弱地哭喊着:“娘……娘……救救我……他要杀了我……他要淹死我……” 赵砚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她的冥顽不灵,又对大胡子做了个手势。 大胡子面无表情,第三次将她摁入水中。这一次,他数的时间更长,直到徐弯弯的挣扎变得微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一股腥臊,的液体。从她湿透的裤裆。处渗出,染湿了,地面——她失禁了。 “老爷,她尿了。”大胡子面无表情地报告。 “嗯,正常。留口气就行。”赵砚点了点头,点燃一根卷烟(系统兑换),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的目光扫过痛苦闭目的姚婉琳,扫过脸色复杂的姚家父子,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上一个敢这么骂我,还不知悔改的,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周围伺候的下人、护卫,乃至一些远远围观的村民,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看向赵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这位年轻的赵爷,平日里对乡亲和气,赏罚也分明,可一旦触及底线,其手段之冷酷,远超常人想象。 当徐弯弯再次被提出来时,已经像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空洞,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冷水浸泡、窒息濒死、当众失禁的极度羞辱……多重打击彻底摧毁了她那可怜又可笑的骄傲和倔强。 赵砚再次蹲下,看着她:“现在,脑子清醒了吗?” 徐弯弯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聚焦在赵砚脸上,那平淡无波的表情在她眼中却比恶鬼更可怕。无边的恐惧淹没了她,她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翻过身,涕泪横流地磕头,声音嘶哑破碎:“清……清醒了!赵……赵老爷!赵……赵大伯!爹!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骂我娘了!再也不敢对您不敬了!求求您……饶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再喝水了……” 她语无伦次,只想逃离那冰冷窒息的水,逃离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看来是装的,还不老实。”赵砚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求饶,淡淡地说了一句,又对大胡子示意。 “不!不要!爹!亲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徐弯弯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赵砚这才抬手制止了大胡子。他又让大胡子提着徐弯弯,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冰冷的井水将她从头到脚粗暴地冲洗了几遍,冲掉她身上的污秽,也冲掉她最后一丝尊严和反抗的念头。 此时的徐弯弯,如同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瘫在地上,面色青白,嘴唇乌紫,浑身湿透,瑟瑟发抖,鼻子、耳朵因为呛水有些出血,眼睛也布满了血丝,狼狈凄惨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嚣张跋扈、尖酸刻薄的样子? 赵砚走到她面前,她条件反射般地蜷缩起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现在,知道谁是下贱的泥腿子,谁是老农民了?”赵砚语气平淡。 “我……我是!我才是下贱的!我是最下贱的!爹!您是我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徐弯弯痛哭流涕,巴掌不要钱似的扇在自己脸上,只求赵砚能放过她。 “看来你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赵砚站起身,弹了弹烟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徐弯弯,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若再敢对你母亲、对外公、对小舅有半分不敬,再让我听到半句不中听的话,就不是喝几口冷水这么简单了。我会让人挖个坑,把你活埋了。今日在场众人,皆可为证。”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的徐弯弯,牵起一直沉默但眼中带着心疼和后怕的周大妹,又对泣不成声、几乎站立不稳的姚婉琳道:“婉琳姐,走吧,先回院子休息。”他改变了称呼,但语气中的距离感依旧。 姚婉琳木然地点点头,在徐漫漫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地上凄惨无比的大女儿,最终还是狠心扭过头,跟着赵砚走进了院子。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任性妄为、尖酸刻薄的女儿,或许……真的被她亲手推出了家门,或者说,被赵砚用最残酷的方式,从她心里剜了出去。 姚千树看着外孙女那副惨状,老眼含泪,终究是血脉相连,有些不忍,想吩咐下人去照看一下。 姚应熊却一把拉住他,低声道:“爹!不许管!从今天起,我姚应熊,跟她徐弯弯断绝一切关系!您也不许再认这个外孙女!咱们姚家,就当没这个人!您要是心软,才是害了她,也害了姐姐!” 他太清楚了,对这种不知悔改、自私到极点的蠢货,只有一次性把她打怕了,打服了,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才有一丝教好的可能。任何心软,都是纵容,都会前功尽弃。 姚千树看着儿子决绝的眼神,又看看赵砚消失在院门的背影,最终长叹一声,重重跺了跺脚,任由老泪纵横,却终究没有再上前,而是被姚应熊扶着,一步一蹒跚地离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转眼间,刚才还围满了人的地方,只剩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臭气熏天的徐弯弯。 刺骨的寒冷从湿透的衣服侵入骨髓,更冷的是心。她茫然地抬起头,发现母亲走了,外公走了,舅舅走了,连那个一直被她欺负的妹妹,也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下人们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只有厌恶和嫌弃,如同看一滩污秽的垃圾,没人上前,没人递一件干衣服,甚至没人愿意靠近。 “娘……外公……小舅……漫漫……我冷……我好冷……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蜷缩着,低声哭泣,声音嘶哑难听。可回应她的,只有初冬的寒风,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与她无关的喧闹人声。 巨大的恐惧、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羞辱,彻底击垮了她。她终于再也绷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凄厉而绝望,在这寒冷的傍晚,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内,赵砚扶着周大妹坐下,对跟进来的姚婉琳道:“婉琳姐,你先去厢房休息,换身干净衣服。我让人给你熬碗姜汤。” 姚婉琳木然地点点头,被丫鬟引着去了厢房。 周大妹握住赵砚的手,低声道:“阿砚,你……是不是太狠了些?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 赵砚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院外那隐约传来的、绝望的哭声,眼神深邃:“有些脓疮,不一次剜干净,只会烂得更深。对她狠,是对姚家好,也是对婉琳姐好。至于她能否醒悟,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大妹,咱们的家,以后会更大,人会更杂。规矩,必须立起来。对敌人要狠,对自己人里的害群之马,更不能手软。今天这事,既是罚她,也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周大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着丈夫沉稳刚毅的侧脸,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她知道,她的男人,做事总有他的道理。只是,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默念:孩子,你爹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也是个……心狠的人。但娘相信,他对咱们自家人,一定是好的。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2章 村中百态,盼君归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句话,用在徐弯弯身上再合适不过。对这种自私刻薄、仗着亲情胡作非为、惯用撒泼耍横来绑架家人的“滚刀肉”,寻常说教感化毫无用处,唯有以更强硬、更冷酷的手段,彻底击碎她的依仗和幻想,让她体会到真正的恐惧和无助,才有可能让她学会敬畏,明白规矩。 徐弯弯的哭嚎声,在寒风中断断续续,最终只剩下有气无力的呜咽。没人敢去管她,也没人愿意去管。赵爷发了话,姚家表了态,这个曾经骄纵蛮横的姚家大小姐,此刻如同被丢弃的敝履,在冰冷的地上瑟瑟发抖,体会着被全世界遗弃的滋味。这苦果,只能她自己慢慢咽下。 内院厢房中,姚婉琳仍在低声啜泣,一半是为女儿凄惨的下场心痛,另一半则是为自己失败的母亲身份和前途未卜的妾室未来而悲伤。 徐漫漫在一旁伺候着母亲换下湿了泪痕的衣裳,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是无奈,又有点恨铁不成钢,忍不住道:“娘,您别哭了。姐姐她……她那是咎由自取。您就是心太软,以前才总被她拿捏,让她越来越过分。赵大伯今天这么做,虽然……虽然狠了点,但也是为了她好,更是为了咱们家好。您要是再心软,才是真的害了她,也害了您自己。” 说着,她偷眼看向外间正坐着与周大妹低声说话的赵砚。赵砚神色平静,并未出言安慰姚婉琳,仿佛刚才那场雷霆手段只是随手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漫漫心里有些发慌。她知道,赵砚纳母亲为妾,更多是看在姚家,特别是小舅的面子上,是利益权衡的结果,而非对母亲有多少情意。若母亲一直这般哭哭啼啼、优柔寡断,恐怕连这点情分和体面都难以维持。 成年人之间,很多时候便是如此,利益交织,情分反而成了点缀。姚应熊对赵砚有雪中送炭之恩,是赵砚起家的关键助力之一,这份情,赵砚记着,所以愿意给姚家体面,愿意给姚婉琳一个安身之所。但这份“愿意”是有限度的,若姚家,或者姚婉琳本人成了麻烦,甚至损害到赵砚的核心利益,那情分也会被重新衡量。杀伐果断,不是滥杀无辜,而是该决断时绝不手软,哪怕是曾经的盟友、身边人。徐漫漫虽然年纪小,但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又目睹了今日种种,对这些隐隐有所感知。 她咬了咬唇,压下心中的忐忑,脸上露出乖巧讨好的笑容,走到赵砚身后,细声细气道:“赵大伯,您一路辛苦,肩膀酸不酸?我……我跟我娘学过一点揉捏的手艺,我帮您捏捏可好?” 赵砚正与周大妹说着话,闻言略微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讨好,与方才在院外那大胆“求婚”时流露的奇异光芒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个急于获得认可和庇护的孩子。 “嗯,好。”赵砚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徐漫漫心中一喜,连忙站到赵砚身后,伸出白嫩的小手,力道适中地按捏在赵砚的肩膀和脖颈处。她的手法说不上多么精妙,但确实认真,力道也合适,按捏了几处穴位,让赵砚紧绷的肩颈肌肉松弛了不少。 “赵大伯,这力道可以吗?”徐漫漫一边按,一边小声问。 “不错,是跟你娘学的?”赵砚有些意外,姚婉琳还会这个? “嗯,学过一些。我娘说,女子总要会些伺候人的手艺。”徐漫漫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羞怯,“您要是喜欢,以后……以后我天天给您捏。” 听听这话,懂事,贴心,还带着点卑微的讨好。相比之下,她母亲姚婉琳此刻除了哭泣,似乎并未展现出太多“价值”或主动亲近的意愿。 赵砚心中微哂,拍了拍肩膀上那双略显紧张的小手,语气缓和了些:“你有心了。不过不必勉强,仔细手酸。” “不勉强!能给赵大伯捏肩,是漫漫的福分,再累也愿意的!”徐漫漫连忙摇头,脸上露出甜甜的、满足的笑容。她是真的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尤其是在经历了家庭剧变、姐姐被严惩、母亲前途未卜之后,能留在赵砚身边,得到他的一点点认可,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安全感来源。 草草在富贵乡用了午饭,稍事休整后,赵砚便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向赵家村进发。周大妹被他小心地护在身边,姚婉琳情绪稍稳,也坐进了马车,徐漫漫则乖巧地跟在车旁。至于徐弯弯……赵砚吩咐人给了她一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让她跟在队伍最后面,自生自灭。是走是留,看她自己造化。这既是惩罚,也是观察。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赵家村,早已得知赵砚今日将携大批流民归来的消息,整个村子如同上紧了发条,热火朝天。 “爷们儿们,都加把劲!把最后这几间安置房给老子拾掇利索了!东家回来,看到村子大变样,肯定高兴!晚上说不定有肉吃,有酒喝!”牛大雷扯着嗓子,在新建的居民区工地上来回巡视,督促着匠人和青壮们。他是最早跟着赵砚的庄户之一,如今已是村中土木工程的管事之一,人黑了些,嗓门大了些,但做事雷厉风行,很得赵砚信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嘞!牛管事您就瞧好吧!”工地上响起一片响亮的应和声,众人干得更起劲了。赵家村从不亏待出力的人,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严木匠也没闲着,如今他是“竹木工坊”的大师傅。赵家村出产竹子,他带着一批学徒,不仅制作各种竹制家具、农具,还按照赵砚留下的图纸,琢磨着做些更精巧的玩意儿。如今村子人口暴增,对家具的需求极大。 “都给我仔细着点!榫卯要对齐,缝隙要抹平!东家带回来几万人,哪家哪户不要添置点家什?来了客人,总不能让人家站着吧?咱们的手艺,代表的是赵家村的脸面!”严木匠背着手,在工坊里踱步,声音洪亮。自从赵砚让他负责工坊,还给他家分了宽敞的砖瓦房后,这老木匠的精气神是越来越足,对学徒要求也严格。 “是哩,严师傅!”学徒们齐声应道,手下动作飞快。在这里学手艺,不光管饭,学成了还有工钱拿,谁不卖力? 要说最忙的,还得是蒋铁头。他几乎长在了“铁器工坊”里。赵砚从县城、州府招揽来不少手艺高超的铁匠,甚至还有几个是原先官营匠坊的老师傅,这让原本只是村里铁匠的蒋铁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他这人实在,也肯钻,压力化为了动力,天天泡在工坊里,一边总管事务,一边偷师学艺,恨不得把那些老师傅的手艺都学到手。东家依旧让他总管铁器工坊,这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都精神点!刀口要直,淬火要匀!村卫队又招了新兵,武器铠甲都要跟上!还有东家特意叮嘱的马镫、马蹄铁,那是重中之重,关系到骑兵的命,半点马虎不得!等东家回来看咱们的成果,少不了大家的好处!”蒋铁头光着膀子,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中吼着,汗水顺着精壮的肌肉往下淌。铁匠工坊里炉火熊熊,热气蒸腾,每个铁匠都赤着上身,挥汗如雨,锻造着刀枪农具,一片繁忙景象。 除了这些,村子里还有新扩建的“酱坊”、“醋坊”、“酒坊”、“油坊”……与其说这是一个村庄,不如说是一个拥有完整初级手工业体系的大型聚居地,甚至有了小型城镇的雏貌。相比赵砚离开前,村子的规模在短短时间内扩张了数倍,新规划的街道、整齐的砖瓦房舍、繁忙的工坊区、大片新开垦的田地,无不显示着蓬勃的生机。 赵家大院,坐落在村子后方地势略高的小山坡上,青砖灰瓦,气象俨然,可以俯瞰大半个村子的景象。这里,是赵家村毫无疑问的中心。 李小草和周大妹得知公爹今日归来,早就坐不住了。向学堂的先生告了假,便匆匆出来,指挥着村里各家的妇女们,开始准备迎接的饭食。数万人的饭食,可不是小事。 “公爹这次带回来的人多,粥棚要搭得足够,熬粥的大锅再多架十口!杂面饼子要管够,手脚麻利的都去和面!肉食按公爹走前吩咐的,从仓库里取,该杀的猪羊鸡鸭,都准备好,晚上要给公爹和远道回来的乡亲们接风!”李小草如今已非吴下阿蒙,上身是赵砚给她置办的簇新碎花棉袄,下身是厚实的棉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绾了个利落的妇人髻。手腕上戴着赵砚送她的银镯子,虽然朴素,但整个人气度沉稳,指挥若定,隐隐已有当家女主人的风范。读书识字,加上实际管理村务的历练,早已洗去了她身上大半的村姑气息。 “是,二少奶奶!”下面的婆娘媳妇们齐声应道,各自忙碌开来。如今赵家村人口多了,为了管理方便,也为了卫生防疫,早已实行集体食堂制度,在村子中心位置建了大型的公用厨房和饭堂。 “那边的柴火堆整齐些!注意火星,别走了水!” “刘铁牛!带人看着点那群皮猴子,别让他们在厨房重地乱窜,碰翻了吃食,仔细他们的皮!” 李小草声音清脆,条理分明地安排着。刘铁牛如今是村卫队的一个小头目,闻言立刻带着几个半大少年,提着哨棒在周围巡视,维持秩序。有那调皮捣蛋的半大孩子想凑热闹,挨上不轻不重的一棍子,也就老实了。非常时期,赵家村的规矩很严,李小草和周大妹在赵砚离开期间,也处置过几个不服管束、甚至偷盗闹事的新来户,最严重的那个,被当众打了板子后赶出了村子,以儆效尤。如今的李小草和周大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只会躲在公爹身后的小媳妇了。 人群中,李小草的嫂子也在帮忙烧火。李小草并未因她是亲戚而特殊照顾,该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凭劳动换口粮,这是赵家村的规矩,也是李小草坚持的原则。她早已不把自己当成张家(娘家)的人,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她那重男轻女的奶奶、自私的父母、混账的大哥,还有那个被宠坏的侄子,在逃难和疫病中陆续死了。李小草听到消息时,愣了片刻,心中并无多少悲戚,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她甚至没有回去看一眼,也没有流一滴眼泪。除了公爹和嫂子,这世上再无她在意的所谓“亲人”。她的一切,早已和赵家村,和公爹,紧紧绑在了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草,别太紧张了,看你这额头都出汗了。公爹的队伍从富贵乡过来,还得一阵子呢。”周大妹走到李小草身边,递给她一块帕子,眼中也满是期盼和一丝紧张。她们太久没见到公爹了。 “嫂子,我……我就是心里慌。”李小草接过帕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小声说,“一个多月了,从来没跟公爹分开这么久过。也不知道公爹是瘦了还是胖了,路上辛不辛苦。还有这村子,我们按公爹留下的图纸规划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公爹的心意,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在私下里,面对最亲近的嫂子,李小草又变回了那个有点依赖、有点忐忑的小女儿心态。 周大妹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我懂。我也记挂着公爹。不过,公爹是做大事的人,咱们把家里打理好,把村子管好,让公爹没有后顾之忧,就是最大的孝顺了。一会儿就能见到公爹了,有什么话,咱们晚上慢慢跟公爹说,说到你困,说到公爹嫌你是个小话痨!” 李小草被她说得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望向村口大路方向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思念和期待。村子变了,她们也变了,但那份对公爹的依赖、敬爱和思念,却从未改变,反而在分离的时光里,沉淀得愈发深沉。 夕阳的余晖洒在繁忙而有序的赵家村,炊烟袅袅升起,肉香和饭香开始弥漫。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那个带领他们走出绝境、开创如今局面的主心骨——赵砚的归来。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3章 荣归故里,暗潮涌动 李小草眼中带着期盼,望向村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旁的吴月英快步走过来,低声道:“大妹,小草,厨房这边都安排妥当了,米粮肉菜都已就位,人手也调配好了,就等老爷回来开火。” “嗯,月英嫂子辛苦了。”李小草点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道,“不过这公用厨房还是太小了。接下来咱们村子,加上公爹带回来的人,怕是奔着十几万去了。就算本村的老住户各家开伙,新来的人也得上大食堂。光是每天做饭,就得近千人忙活。得让牛叔那边再调拨些人手,尽快把厨房和饭堂扩建一下。” “还有,陶窑厂那边,吃饭的家伙事儿烧够了没有?别到时候人回来了,连个碗筷都凑不齐,让人笑话。严木匠那边的竹椅、竹桌也得抓紧,他带着上百号学徒干了这么久,总不能连基本的坐具都供不上吧?” 她条理清晰,一项项安排着。以前村子人少,几个管事各司其职,她和周大妹还能安心在学堂读书。可如今人口暴增,千头万绪的事情涌来,她们想躲清闲都不行。刚开始,下面一些管事见她俩年轻,又是女子,难免有些敷衍。后来,李小草发了一次狠,揪住几个办事不力、阳奉阴违的,当众严厉斥责,又定下了明确的奖惩规矩,杀鸡儆猴,这才把风气正了过来。如今,村里人都知道,这位二少奶奶年纪虽小,但处事果断,赏罚分明,很有主见,轻易不敢怠慢。 “是,我这就去问,去催。”吴月英应下,匆匆去了。她对李小草是既敬佩又有些复杂,敬佩她的能力和成长,复杂则是因为自己与老爷那点隐秘关系,在李小草面前总有些不自在。 “小草,有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郑小桃,在表姐郑春梅的怂恿下,鼓足勇气凑过来询问。她穿着浆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虽然容貌清丽,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怯懦,与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李小草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但透着疏离:“你?你要做的很简单,在旁边待着,等公爹回来了,若是公爹想起你,自会叫你。没叫你的时候,不要多事,更不要往跟前凑,明白吗?”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的郑春梅,声音冷了几分:“还有,告诉你表姐,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本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郑小桃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是,是,二少奶奶,我明白了。”说完,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退回了郑春梅身边。 等她走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大妹才低声哼道:“这郑家表姐妹,就没一个安好心的。尤其是那个郑春梅,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整天不知道琢磨什么。” 李小草点点头,她们妯娌俩都不喜欢郑春梅,连带着对这个被郑春梅硬塞过来的表妹郑小桃,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她们身上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家子气和算计。 郑小桃失落地走回去,郑春梅连忙凑上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二少奶奶给你派什么好差事了?” 郑小桃苦笑着摇摇头,把李小草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末了有些沮丧地说:“表姐,她们好像……很不喜欢我。” 郑春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愤,咬牙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们不过是老爷的儿媳妇,又不是老爷的夫人,还能管到老爷头上去?等老爷回来了,他迟早会想起你的。到时候你就主动点,热情点,把我教你的那些都用上。老爷一高兴,自然就会亲近你。男人嘛,我还不了解?” 郑小桃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着表姐:“表姐,你……好像很了解老爷?” 郑春梅表情一僵,干笑两声,掩饰道:“那……那当然了!我……我是过来人,还能不了解男人?” “可是,表姐,”郑小桃更困惑了,小声道,“我听村里有些婆子嚼舌根,说……说老爷他好像……身子不太行……” “胡说八道!”郑春梅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四下看看,见没人注意,才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谁跟你说的?别听那些长舌妇瞎咧咧!你老爷……咳,赵老爷他……厉害着呢!他要是不行,这天下就没行的男人了!” “真的?”郑小桃将信将疑,“那他……那他怎么一直不让我……伺候他?我都来这么久了……”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在原先那个村子,虽然被人骂狐狸精,但暗地里馋她的男人可不少。 郑春梅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暧昧又神秘的表情,再次凑到郑小桃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几句。 “什么?老爷他……他跟月英嫂子……”郑小桃吃惊地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嘘!小声点!要死啊你!”郑春梅吓得赶紧掐了她胳膊一下,瞪眼道,“你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说出去!我是……我是在赵家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的,还能有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小桃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吴月英在赵家地位特殊,老爷对她颇为信任。原来……她心里那股隐隐的挫败感消散了不少,原来不是自己不够好,是有人“从中作梗”。 “所以表姐,是月英嫂子……不让老爷亲近我吗?”郑小桃压低声音问。 郑春梅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添油加醋道:“多半是了!那吴月英,看着端庄,背地里可会了,你没看她那身段……哼,男人嘛,就吃那一套。她肯定是怕你年轻,抢了她的宠,在老爷跟前吹了枕边风!” 郑小桃信以为真,但脸上却没什么愤怒,反而有些茫然:“那……那我该怎么办?月英嫂子很得老爷信任……” 郑春梅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这傻丫头,脾气怎么这么面啊?她吴月英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咳,你怕她作甚?记住表姐的话,等老爷回来,找机会接近他,把你的好都展现出来。男人都是图新鲜的,你年轻,模样也好,还怕争不过她?要是……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应付不来,可以……可以找表姐帮忙,表姐有经验!” 郑小桃更迷惑了,那种事……还能帮忙?但看着表姐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她懵懂地点了点头:“哦,好,我记住了。” 郑春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表妹,模样是顶好的,就是这性子太软,太没主见,被人卖了恐怕还帮人数钱。也就是碰上自己这个“好心”的表姐,不然,在这深宅大院,怕是骨头渣子都不剩。不过也好,性子软,才好拿捏……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翘首以盼之际,下午申时左右,村口方向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呼喊。 “回来了!回来了!老爷回来了!好长好长的队伍!”是村卫队派出去的探哨,一个半大小子,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赵家村表面的忙碌与平静,激起了千层浪。 李小草和周大妹同时一震,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也顾不上别的了,提起裙摆就往外走。吴月英也连忙跟上,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周老太太也被人搀扶着,颤巍巍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可算回来了!菩萨保佑,平平安安……” 郑春梅眼睛一亮,一把拉住还有些愣神的郑小桃,低声道:“快,跟我来!记住,一会儿看到老爷,就往前凑,最好能掉几滴眼泪,显得你多想他!” “啊?可是表姐,我……我哭不出来啊。”郑小桃为难道。 “笨!掐自己大腿!用力掐!”郑春梅急道。 “哦……”郑小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霎时间,整个赵家村都沸腾了。田里干活的、工坊里忙碌的、家里收拾的……男女老幼,只要能走动的,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自发地向村口涌去。锣鼓声不知被谁率先敲响,喜庆的唢呐也吹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响,连成一片,震动了整个山谷。 远远的,就看到一条蜿蜒的、不见首尾的长龙,正沿着山路向村子迤逦而来。队伍前方,是数十骑高头大马,骑士们虽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为首一人,身形挺拔,端坐马上,不是赵砚是谁? “老少爷们!敲起来!吹起来!迎接老爷回家咯!”刘铁牛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吼。他是真的想念赵砚,想念那个带着他们吃饱饭、有尊严地活着的赵叔。 “咚咚锵!咚咚锵!呜哩哇啦……” 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喜庆的声音几乎要冲上云霄。早有准备的村民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声更是增添了无数热闹。 马背上,赵砚听到这熟悉而热烈的喧闹声,看着远处那在夕阳余晖下显得分外安宁繁华的村落轮廓,以及村口那黑压压的、翘首以盼的人群,心中不由一暖,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什么是衣锦还乡?什么是根之所在?这便是了。在外面无论多风光,多显赫,只有回到这里,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看到这片自己一手建立起的基业,心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跟在赵砚身旁的大胡子,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扯着嗓子对身后的队伍喊道:“弟兄们!看到没?那就是咱们赵家村!到家了!” “嗷!到家咯!”队伍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长途迁徙的疲惫被回家的喜悦冲散。 人群越来越近,欢呼声、锣鼓声、鞭炮声交织在一起。然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村口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恭迎老爷回家!” “恭迎老爷回家!” “恭迎老爷回家!”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从村口开始,向内蔓延,无数的村民、匠人、妇孺,发自内心地俯身叩拜,迎接他们的主心骨,他们的天,他们的衣食父母归来!这不仅仅是对权势的敬畏,更是对带领他们走出饥荒、活出人样的领路人的感激与尊崇。 李小草和周大妹早已泪流满面。一个多月的思念、担忧、以及独立支撑的压力,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公爹!” 两女再也按捺不住,齐齐喊了一声,然后不顾矜持,提着裙摆,朝着那马背上熟悉的身影,飞奔而去!这一次,不仅仅是李小草,连向来沉稳些的周大妹,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跟着妹妹一起,奔向她们最依赖、最敬爱的公爹。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4章 归家温情与暗室算计 第两百六十六章 归家温情与暗室算计 看着飞奔而来的两个儿媳妇,赵砚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急忙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大胡子。 周大妹和李小草如同乳燕归巢,全然不顾周围无数目光,一头扎进了赵砚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她们早已不是当年瘦弱胆怯的小丫头,出落得亭亭玉立,此刻却仍像依赖父亲的孩子。 “公爹!” 赵砚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撞,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身形,心中却是暖意融融。在外奔波算计,唯有这两个丫头,是他心底最柔软、最记挂的牵挂之一。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赵砚嘴上说着,手却轻轻拍着两人的背,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听先生讲课?没偷懒吧?” “没有!公爹,我跟嫂子都认真学了,先生还夸我们了!”李小草抬起头,脸上又是笑又是泪,早就哭成了小花猫,却迫不及待地汇报。 周大妹也用力点头,她本想着要稳重些,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可一个多月的分离和独自支撑的压力,在见到公爹的这一刻彻底决堤,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公爹,我……我也认真学了,村里的事,我和小草也尽力管着,没……没出大乱子……” 赵砚仔细打量着两个丫头,脸色红润,眼神明亮,虽然眼下略有疲惫,但确实没有他离开前那种因焦虑而产生的黑眼圈,看来心理压力小了不少,身体也养好了些。他心中欣慰,一边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给她们擦去眼泪,一边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低声道:“嗯,看出来了,都很好。辛苦了,我的好闺女们。”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会心地笑了。在他们看来,赵老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孝子(对周母),对这两个苦命的儿媳妇更是视如己出,疼爱有加。此刻父女情深,场面感人,再正常不过了。没人会往歪处想,只觉得赵老爷重情重义,是个好长辈。 “砚哥儿!快让干娘看看,没伤着哪儿吧?瘦了,也黑了!”周家老太太在旁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上前,老泪纵横,拉着赵砚的手上下打量,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干娘,我好着呢,一点事没有,还胖了几斤呢。”赵砚连忙扶住老太太,温声安慰。对这个真心待他如亲子的老人,他始终怀着敬意和亲情。 紧接着,牛大雷、严木匠、蒋铁头、刘铁牛等一众管事、头目,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激动:“见过老爷!恭迎老爷回家!” 赵砚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激动、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他点了点头,朗声道:“好!大家都辛苦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各位用心出力,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们都是我赵家的有功之臣!稍后,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多谢老爷!”众人闻言,更是喜形于色,齐声应诺。赵砚向来赏罚分明,他说赏,那就绝不会是空话。 赵砚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扫过,看到了刘老四两口子、李家婆娘、严木匠父子等人,他们都用带着敬畏、感激又有些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站在人群稍后、正眼泪汪汪望着自己的郑春梅身上。她今天似乎特意打扮过,但眼圈微红,泪光点点,配上那副欲语还休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盼君归来的小媳妇模样,幽怨得紧。 郑小桃站在郑春梅旁边,正茫然无措,忽然感觉大腿根被人狠狠拧了一下,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冷气,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她扭头,正对上表姐郑春梅使眼色的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小半步,细声细气地道:“赵、赵叔,您……您回来了。” 看到郑小桃,赵砚目光在她丰腴了些的身段上略一停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这丫头,月余不见,似乎……更水灵了。这次回来,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他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都别堵在村口了。”赵砚收回目光,对着周围黑压压的人群挥了挥手,声音洪亮,“让新来的乡亲们先安顿下来!牛大雷,刘铁牛,你们带人,把新来的乡亲们安置好,饭食热水要跟上,规矩要讲清楚!” “是,老爷!”牛大雷和刘铁牛连忙应下,带人去疏导、安置那长长的流民队伍。数万人的涌入,对赵家村的后勤和管理是巨大的考验。幸好之前一直在扩建房屋、储备粮食、规划新区,虽然紧张,但并非无法应对。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天气不骤然恶劣,保证基本的口粮、取暖和卫生,发动所有人一起动手,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初步消化这批人口,转化为劳动力。 “老赵!赵老爷!我的亲老爷哟!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老刘了!”一个带着夸张哭腔的声音响起,只见刘五分开人群,扑了过来,要不是看赵砚怀里还抱着儿媳妇,他怕是能直接抱上去。他是真“想”赵砚了,赵砚不在,他在村子里虽然吃喝不愁,但总觉得少了主心骨,也少了最大的“乐趣”和“保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五,在村里过得可还舒坦?”赵砚笑着问,对这活宝似的家伙,谈不上多喜欢,但也觉得有他在,偶尔能解个闷。 “您不在,我是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浑身不得劲!您这一回来,嘿,我立马就精神了,浑身都舒坦了!您说神不神?”刘五挤眉弄眼,谄媚地扶着赵砚的胳膊,那亲热劲,比对他亲爹还亲。 周围人见他这副模样,都哄笑起来。刘五也不在意,他在意的人本来就不多,只要把赵砚哄高兴了,他在赵家村的地位就稳如泰山。扮丑逗乐算什么?只要赵砚需要,让他趴地上学狗叫他都乐意。 “行了,别贫了。我这一堆事,你先去宴会厅那边帮忙张罗一下,晚上要安排流水席,招待乡亲们。”赵砚道。 “那不行!我得跟着您,鞍前马后伺候着!您在外面不带着我,回来了还不让我献殷勤?”刘五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赵砚无奈一笑:“得,那你跟着吧。”有这么个活宝跟着,倒也不沉闷。 “得嘞!谢老爷赏脸!”刘五眉开眼笑,像得了圣旨一般,屁颠屁颠地跟在赵砚身侧。 牛大雷等人则忙着去安置新来的流民,而赵砚则在周大妹、李小草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在众人的欢呼和簇拥中,朝着赵家大院走去。沿途都是兴奋的村民,不断有人喊着“老爷回来了!”“赵爷安康!” 赵家大院,一片欢腾。然而,在赵家大院角落一处略显僻静的砖瓦房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赵义一家暂住的地方。此刻,赵义、钱秀兰和他们的儿子赵三宝,正聚在一起,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慌。 “坏了坏了!三哥回来了!他肯定一回来就要给老娘称重!”钱秀兰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声音都变了调,“这下可怎么办?咱们……咱们克扣老娘口粮的事,万一被发现了……” 赵义也是脸色发白,搓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这些日子,给老娘那份吃食,九成都进了咱们和三宝的肚子,老娘和东东都快饿成皮包骨了!三哥眼睛多毒,一看就能看出来!” “都怪你!贪那点口粮!”钱秀兰埋怨道。 “怪我?你不也吃得最多?还偷偷攒起来想捎回你娘家!”赵义反唇相讥。 “爹,娘,你们别吵了!”被吵醒的赵三宝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这一个多月,是他记事以来过得最舒服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人都胖了一圈。 “睡睡睡!就知道睡!天都要塌了还睡!”钱秀兰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你三伯回来了!要给你奶称重了!” “啊?三伯回来了?”赵三宝一个激灵,也清醒了大半,脸上露出惧色。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总是板着脸、眼神能看透人心的三伯。 “快!去,把你奶奶叫过来!快点!”赵义催促道。 “叫奶过来干啥?”赵三宝不解。 “你傻啊!”赵义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和算计,“你大伯一家虽然不在了,但你大伯母那边的人,还有你二伯那边,早就对咱们照顾老娘有意见,闹过好几次,说咱们苛待老娘,要换他们来照顾。要不是你三伯没回来,他们早就闹到要当众称重对质了!现在你三伯回来了,他们能不去告状?你三伯能不管?赶紧把老娘叫来,趁着你三伯还没过来,先让她……吃顿饱的!” 赵三宝恍然大悟,但又有些犹豫:“现在吃……来得及吗?奶都饿成那样了……” “能塞一点是一点!总比直接称出个皮包骨强!”钱秀兰尖声道,“快去!” 赵三宝不敢怠慢,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把他奶奶,赵家老太太,以及那个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名叫东东的小男孩,连拖带拽地拉了过来。 相比一个多月前赵砚离开时,赵老太太更加佝偻瘦小了,眼窝深陷,脸颊干瘪,走起路来都打晃,全靠着赵三宝半扶半拖。东东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现在瘦得颧骨突出,显得脑袋格外大,像颗豆芽菜,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太身后,不敢看人。 “老四,你……你叫我来做啥?”赵老太太有气无力地问,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神采,更多的是麻木。 赵义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娘,您饿了吧?儿子这儿有点吃的,您先吃点。” 钱秀兰不情不愿地端出半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还有半个又冷又硬的杂粮饼子——这已经是他们“大方”的极限了,平日里给老太太的,连这三分之一都没有。 看到食物,赵老太太和东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但赵老太太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看着儿子和儿媳:“这……这真是给我和东东吃的?” “当然是真的!您是我娘,我能饿着您?”赵义拍着胸脯,脸上堆笑,“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他特意加重了“多吃点”三个字。 钱秀兰也在一旁帮腔,还倒了一碗凉水过来:“娘,慢点吃,别噎着。多喝点水,把胃撑开点,一会儿能多吃些!”她打的算盘是,用水把胃撑大,称重时能重一点。 赵老太太饿极了,也顾不上多想,颤抖着手接过碗,先是小心地喂了东东两口稀得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粥水,然后自己才狼吞虎咽地喝起来,那半块硬饼子,她舍不得吃,小心地揣进了怀里,想留给孙子。 “慢点,慢点喝,多喝点水!”钱秀兰在一旁催促着,恨不得直接把水灌进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却摇摇头,含糊道:“不……不喝水,喝水占地方……要吃饭……吃饭实在……”她就算死,也不想再做饿死鬼了!这次有机会吃东西,哪怕是稀粥,她也想尽量多吃点“实在”的,而不是用水灌个水饱。 赵义和钱秀兰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焦急和不满,但也不敢逼得太紧。他们只盼着,这点可怜的食物,能让老太太的体重,在即将到来的称重中,不至于那么难看,不至于让他们那卑劣的行径彻底暴露在赵砚面前。屋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食物馊味、老人体味和算计气息的诡异氛围,与院外那热烈欢腾的迎接场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5章 灌粥增重,丧尽天良 老太婆正狼吞虎咽地喝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恨不得把碗都舔干净,东东也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咽口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喊。 “老四!老四!开门!”是赵伟哥毛氏过来了。 “别叫了!我耳朵没聋!”赵义本就心烦意乱,听到这声音更是不爽。他们兄弟俩因为老娘的事早就撕破脸皮,现在不是兄弟,是仇人。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示意钱秀兰去开门,自己则挡在老太太面前,“你们来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毛氏双手叉腰,尖声道,“三哥(赵砚),回来了,肯定是来接老娘过去享福的!我们来看看老娘,怎么了?” 赵大也冷笑着,目光落在还在努力喝粥的老太太身上,阴阳怪气道:“哟,这么早就开饭啦?还没到饭点吧?是咱们四弟孝心大发,给娘加餐呢?” “关你屁事!我们乐意给娘加餐,你管得着吗?”赵三宝年轻气盛,梗着脖子回呛。 “加餐?”赵大冷笑连连,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赵义一家和瘦骨嶙峋的老太太,“我看是临时抱佛脚吧?怕娘跟着你们‘享福’享瘦了,三哥回来不好交代,赶紧喂几口糊弄糊弄?” “你少在这里放屁!血口喷人!”钱秀兰可不是好惹的,叉着腰就骂了回去,“我告诉你们,只要三哥没亲自过来接人之前,娘怎么养,是我们一家子说了算!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没错!”赵义也恶狠狠地瞪着毛氏,“大哥,快让你这臭婆娘滚出去!一身夜香味,没看见老娘正在吃饭吗?别熏着娘!” 毛氏最恨别人提她倒夜香的差事,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你骂谁臭?你们一家子才臭!黑心烂肺的东西!老娘天天累死累活,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等三哥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臭婊子,你给老子等着!”赵大也被激怒了,指着赵义鼻子骂道,“等我们把三哥请过来,当众给娘称重!要是娘比两个月前瘦了,缺的肉,就从你们身上一刀一刀割下来补上!” 骂完,他拉着还在跳脚骂的毛氏,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他们必须马上去找赵砚,不仅是为了揭穿老四一家的恶行,更是为了能把老娘接过去“奉养”——毕竟,谁“养”老娘,谁就能跟着“沾光”,不用再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了。一家人一起去请,显得更有诚意,也怕赵砚不来。 看着赵大一家气呼呼离开的背影,赵义赶紧走出门外张望,确定他们走远了,才慌忙退回屋里,急声道:“快!快!娘,您吃快点!别磨蹭了!” “三宝,快去把杆秤和箩筐拿来,给你奶奶称重!” “你三伯上次走的时候,给你奶奶称的体重是七十五斤!记住,千万不能低于这个数,不然……不然你三伯真能剁了咱们的肉!”赵义想起赵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赵三宝也吓得不轻,现在提到“三伯”,他眼里只有无边的恐惧。他连忙点头,跑去拿来杆秤和平时用来装东西的大箩筐。 “我……我吃饱了。”赵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放下碗,她饿得太久,胃早就萎缩了,加上年纪大,其实根本没吃多少,那大半碗稀粥下去,已经觉得胃里撑得难受。海碗里还剩下小半碗粥和一些饼渣。 “什么?就吃饱了?”赵义一看碗里还剩那么多,当时就急了,“娘!您再吃点!多吃点!这才多少!” 一边说着,一边和儿子手忙脚乱地把老太太抱进了那个大箩筐里。东东吓得不敢吭声,紧紧缩在奶奶怀里。 爷俩抬起扁担,将箩筐挂上杆秤。钱秀兰凑过去一看秤星,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变了调:“七……七十二斤?吃了那么多,才七十二斤?!” 赵义和赵三宝闻言,脸也绿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秤杆。 “两个月!就瘦了三斤?”赵义声音发颤。他明明记得克扣得没那么狠啊! “畜生!你们这些没良心的畜生!”箩筐里的赵老太太听到这话,积压了两个月的委屈、愤怒和绝望终于爆发了,她哑着嗓子哭骂起来,“还不都是你们!每天就给那么一星半点猪食都不如的东西,我和东东两个人分着吃都吃不饱!我能不瘦吗?我没饿死,是老天爷不开眼,是我不想丢下东东!” 她本以为自己被老三接回“祖宅”,就算不能像以前在老三家那样被伺候,至少也能吃饱穿暖。谁知,竟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每天忍饥挨饿,还要看着老四一家在她面前大吃大喝,稍有不顺,还要被钱秀兰掐拧辱骂,儿子孙子看见了不仅不阻止,反而拍手叫好!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偏心这个小儿子,如何把好东西都留给他,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老太太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你一把老骨头了,吃那么多干什么?浪费粮食!”赵义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把箩筐放下,冲钱秀兰吼道,“快!把剩下的粥都拿来!在大哥他们把人请来之前,必须让娘的体重回到七十五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秀兰急忙把剩下的半碗稀粥递过来,挤出笑容对老太太说:“娘,您再吃点,多吃点,长点肉。” 赵老太太冷冷地看着这个恶毒的儿媳,又看看一脸急色的儿子和孙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他们在怕什么。她闭上眼,扭过头,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不吃!我一口也不吃了!我就要让老三看看,你们是怎么虐待我这个老婆子的!看他不扒了你们的皮!” 钱秀兰这下真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娘!我的亲娘哎!您可别犯倔啊!三哥要知道您瘦了这么多,还不得拿刀活劈了我们?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赵三宝也软了下来,带着哭腔道:“奶,您别犟了,咱们都是一家人,骨肉至亲,哪有隔夜仇啊?您就再吃点吧!” 赵义也耐着性子哄了几句,可老太太打定主意,就是不肯张嘴,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决绝。一旁的东东似乎觉得有趣,偷偷咧了咧嘴。 这细微的表情刺激了赵义,他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怒火“噌”地冒了上来:“娘!儿子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 赵老太太豁出去了,瞪着儿子,嘶声道:“老三回来了!我要你们好看!我要你们倒大霉!”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赵义,他面目狰狞地对儿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掰开你奶的嘴!这老糊涂,有的吃还不吃,我喂她吃!” 赵三宝被父亲的狰狞吓到,但更怕三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上前用力掰开了老太太的嘴。老太太拼命挣扎,但她年老体衰,哪里是年轻力壮的孙子的对手,嘴巴被强行掰开。 赵义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冰冷的稀粥,就往老太太嘴里硬塞:“吃!给我吃!吃不吃?吃不吃?” 老太太被呛得连连咳嗽,稀粥从嘴角流出来,糊了一脸,她痛苦地扭动着,发出“嗬嗬”的哀嚎声,老泪纵横:“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钱秀兰焦急地扒着门缝往外看,又回头看看这缓慢而狼狈的灌食过程,急道:“这么灌太慢了!等大哥他们把三哥请来,也灌不完!得想个快点的法子!” “那……那咋办?”赵义也急得满头大汗。 钱秀兰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咬了咬牙道:“去!把装酒的那个长嘴漏斗拿来!塞她喉咙里,直接往里灌!那样快!” 赵三宝咽了口唾沫,有些害怕:“娘,那……那玩意能行吗?不会把奶给……给灌死吧?” “放心!你奶命硬着呢,比老鼠命还硬,死不了!”钱秀兰恶狠狠地说道,为了自家性命,她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赵义心一横,对儿子吼道:“快去!听你娘的!今天不把你奶的肚子填满,咱们一家都得完蛋!” 赵三宝不敢再犹豫,连忙跑去拿来一个平时用来灌酒的长嘴铜漏斗。漏斗嘴细长。 “娘,这……这管子太粗了,塞不进奶嘴里啊!”赵三宝比划了一下,为难道。 “笨手笨脚的废物!让开,我来!”钱秀兰一把夺过漏斗,脸上露出一抹狠戾,用力捏开老太太的下巴,不顾她的挣扎和呜咽,硬生生将那冰冷的铜质漏斗嘴,朝着老太太的喉咙深处塞去! “唔!唔唔——!”老太太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双手死死抓住箩筐边缘,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赵义看着妻子这狠辣的动作,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竟然咧嘴笑了,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嘿,秀兰,还是你有办法!” “那当然,我还不了解这老东西?”钱秀兰得意地掐着腰,指挥儿子,“快,再去多打点稀粥来,要稠一点的!灌进去!” 赵三宝也被母亲的狠劲镇住,连忙又去打了一大碗更稠些的粥糊。他端着碗,有些颤抖地将粥糊顺着漏斗口倒了进去。 咕噜!咕噜咕噜! 粥糊顺着漏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了下去,灌入老太太的食道和胃里。老太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突出,脸色由惨白迅速涨红,又变得青紫。 “娘,快看!真的灌下去了!奶都‘吃’下去了!”赵三宝看着迅速下降的粥糊,竟然有些兴奋地喊道,仿佛在做一件有趣的事。 钱秀兰更加得意:“看到了吧?对付这种老顽固,就得用狠招!她不是说吃饱了吗?我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赵义则是破口大骂:“老不死的!明明还能吃,还装模作样说吃饱了!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们一家!我们死了,谁给你这老不死的送终?啊?” 老太太痛苦到了极点,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像个正在被疯狂吹气的气球,马上就要爆炸了!食道和胃部传来撕裂般的胀痛,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拼命摇头,想挣脱,想喊叫,想告诉这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我没撒谎!我真的再也吃不下了!别再灌了!我的肚子要炸了!要死了! 可是,漏斗堵着她的嘴,冰冷的粥糊还在不断灌入,她只能发出“呜呜”的绝望悲鸣,浑浊的眼泪混着粥糊,流了满脸满颈。东东早已吓得缩在箩筐角落,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这间阴暗的屋子里,正在上演着人世间最丑恶、最令人发指的一幕。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儿子、儿媳、孙子,正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折磨着给予他们生命的母亲。而屋外,赵家村正沉浸在家主归来的喜庆与喧闹之中,无人知晓这角落里正发生的罪恶。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6章 丑态百出,各怀鬼胎 直到老太太翻着白眼,几乎要昏厥过去,身体因为极度不适而剧烈抽搐,赵义一家三口才手忙脚乱地停下灌粥。 “快!再称一次!”赵义喘着粗气,和儿子一起再次抬起扁担。 箩筐晃晃悠悠地被挂上杆秤。钱秀兰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秤砣,眼睛死死盯着秤杆,终于,她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容:“到了!到七十五斤了!还多了一点点!” 赵义和赵三宝闻言,如释重负,连忙将箩筐放下,自己也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 “爹,你看奶奶……她好像要吐!”赵三宝眼尖,看到老太太喉咙滚动,面色痛苦,似乎想把刚灌下去的粥吐出来。 “不许吐!憋回去!”赵三宝立刻跳起来,恶狠狠地指着老太太,“敢吐出来,我再给你灌一次!灌到你再也吐不出来为止!” 老太太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用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上满是痛苦和恐惧。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肚子像个快要爆裂的水囊,撑得生疼,连呼吸都困难。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眼前这三个“亲人”的所作所为。这是她曾经最疼爱、最偏袒的小儿子、儿媳和孙子啊!她此刻内心的绝望和悲凉,甚至超过了身体的极限。 “这还差不多,就这么给我憋着,等老三来了再放开!”赵义也缓过气来,看着老太太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钱秀兰却皱着眉头,围着箩筐转了两圈,总觉得不踏实:“不行,重量是到了,可我总觉得不稳妥。这粥是水,一会儿要是……要是那什么,重量不就掉下去了?三宝,快去你奶奶屋里,多拿几件厚实的衣服裤子出来,给你奶奶套上!穿厚实点,也能压点秤,更稳当!” 赵三宝一听,眼睛一亮,对着钱秀兰竖起大拇指:“娘,还是您想得周到!高明!” 说罢,他屁颠屁颠地跑去老太太和东东住的那间又冷又潮的偏房,胡乱抱来几件散发着霉味的、打着补丁的破旧棉衣棉裤。 不顾老太太虚弱的挣扎和东东害怕的呜咽,赵义和钱秀兰七手八脚地将这些又厚又硬的破衣服往老太太身上套。老太太本就呼吸困难,被这么一裹,更是动弹不得,活像一个被捆起来的粽子,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衣物缝隙,死死地盯着这几个不肖子孙,里面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 另一边,赵伟一家子,在毛氏(赵伟妻)的带领下,兴冲冲地来到赵家大院主宅,想找赵砚告状并“接回”老娘。 然而,赵砚并不在主宅。周大妹和李小草告诉他,公爹去宴客厅那边,招待此次带回来的几位头面人物和村里的管事们了。 “爹,咱们是在这儿等,还是去宴客厅找三叔啊?”赵大宝(赵伟长子)问道,他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更黑更瘦了,眼窝深陷,显然在砖窑的活计不轻松。 “去!当然去宴客厅!”赵伟一挥手,但随即又有些犹豫,看向毛氏,“宴客厅那边……人多吗?老三会不会没空理咱们?” 毛氏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赵砚如今权势的畏惧,又有一种扭曲的、与有荣焉的错觉,她压低声音道:“人多着呢!你是没看见,三叔这次带回来多少人!乌泱泱的,怕是有好几万!光是骑马带刀、威风凛凛的汉子,就有好几百上千!别提多气派了!” 说起赵砚,她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骄傲,但随即心里又是一阵阵刺痛和后悔——这样的男人,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没看上?要是跟了赵砚,她现在就是风风光光的地主夫人,何至于天天去倒夜香,被全村人看不起,连自己男人都嫌弃? “啥?好几万?”赵伟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你说胡话吧?咱们整个大安县才多少人?” “我骗你作甚?你自己往下看!”毛氏往山坡下赵家村新扩建的区域一指。 赵伟和两个儿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只是村庄规模的地方,如今屋舍俨然,街道纵横,人声鼎沸,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和新建的房屋。他们这段时间一直被圈在砖窑干活,很少有机会出来,此刻看到这番景象,都惊呆了。 “我的老天爷……这……这咋多了这么多人?这还是咱们赵家村吗?”赵伟瞠目结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天天在砖窑被烟熏火燎,皮肤皲裂得像老树皮,本以为已经够苦了,却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 赵大宝和赵二宝兄弟俩也是面面相觑,震惊不已。他们哥俩一直在砖窑最苦最累的岗位,一个多月下来,都快瘦脱相了,手上全是血泡和老茧。要不是今天听说三叔回来了,管事格外开恩让他们早点下工,他们还得干到天黑。 “咱家老三……现在可了不得了,是整个大安县,不,怕是整个州府都数得着的豪强老爷了!”毛氏语气复杂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屁话!咱们大安县也没这么多人!”赵伟喃喃道,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恐惧,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热,“老三这到底是混成啥样了?咋……咋这么吓人?” “爹,你说……三叔他,还能原谅咱们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二宝苦笑着开口,脸上满是悔恨,“我……我现在真的好后悔,要是当初咱们家没把事情做那么绝,没那样欺负三叔,现在这些荣华富贵,是不是……也有咱们一份?” 赵伟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满嘴苦涩。他要是早知道那个“废物”老三能有今天,当初肯定把他当祖宗供起来!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自欺欺人的光芒:“那又怎么样?你三叔再厉害,也是个绝户!没儿子继承香火!这么大份家业,他一个绝户能守得住?看着吧,他迟早得服软,到时候这家业,还不是得从咱们这些亲侄子里面挑人继承?” 他压低声音,对两个儿子说道:“记住了,千万不能让老四一家占了先!特别是三宝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又得他奶奶偏心。你们哥俩,最好……最好想办法,让他出点‘意外’,废了他!这样,老三的家业,就没人跟你们争了!” 赵二宝听得心惊肉跳:“爹,咱们跟四叔是不对付,可……可废了三宝,是不是太……太过分了?他毕竟是咱们堂弟……” “过分?哼!”赵伟瞪了他一眼,语气阴狠,“这关系到你三叔偌大的家业!你想想,你三叔现在有多少田产、多少宅子、多少金银?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们几辈子吃穿不愁了!咱们不狠心,你四叔那个没脸没皮的下作东西,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三宝推到老三面前!要是让他成功了,还有咱们一家的活路?咱们都得去喝西北风,不,连西北风都没得喝,得去吃屎!明白吗?” 赵大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哑着嗓子道:“弟,你要是下不了手,哥来!哥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哥帮你除掉三宝,以后这家业就是你的。只求你以后娶妻生子,能过继一个给我,让我这一房不断了香火就行。” 赵二宝看着大哥枯瘦的脸和眼中的决绝,又是感激又是心酸,连忙道:“大哥,你胡说什么!咱们是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你放心,真有那天,我肯定……” 他心里其实也盘算着,自己身体虽然也受了影响,但说不定能治好,这家业,他自然也想独占,但此刻还需要大哥助力。 赵伟见两个儿子“团结一致”,满意地点点头。旋即,他又把矛头指向一直沉默的毛氏,骂道:“还有你!没用的东西!一天天就知道哭丧着脸!你咋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去勾引勾引老三?你要是成了老三的人,咱们还用得着这么算计?” 毛氏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唰”就下来了,指着赵伟的鼻子骂道:“赵伟!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老娘天天倒夜香,一身屎尿味,连你都嫌我脏,碰都不碰我一下!三叔现在是什么身份?他能看上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还不是你自己没用!不知道收拾收拾?”赵伟毫无愧色,反而更加烦躁,“老子都不介意戴绿帽子了,你还有什么好矜持的?真是不开窍!” 毛氏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哭得更凶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别人的媳妇是宝,到了你这里,连根草都不如!为了点好处,连自己婆娘都能卖!” 赵伟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又怕被人听见,低吼道:“别嚎了!一会儿让人听见,看我不打死你!” “你打!你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反正这日子我也过够了!”毛氏索性豁出去了,哭得更大声。 一家子就这么在赵家大院外的墙角根,吵吵嚷嚷,又哭又骂,最后累了,各自蹲着,竟迷迷糊糊差点睡着。直到日头西斜,傍晚时分,才看到赵砚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宴客厅那边谈笑风生地走回来。 “爹!爹!三叔回来了!”赵二宝第一个发现,连忙推醒打盹的赵伟和昏昏欲睡的赵大宝。 赵伟一个激灵醒来,看到被牛大雷、潘木匠、蒋铁头等村里有头有脸的管事簇拥着走来的赵砚,那气派,那威严,让他心头一热,也一颤,连忙拉着妻儿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谄媚到极致的笑容。 “三弟!三弟!你可回来了!大哥等你等得好苦啊!”赵伟搓着手,点头哈腰。 毛氏也赶紧抹了把脸,挤出自认为最温柔的笑容,细声细气地叫道:“三……三叔。” 她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那身沾着污渍、散发着异味的破旧衣衫,心里涌起一阵难堪。 赵砚停下脚步,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赵伟一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这一家子,怎么又凑上来了?他身后跟着的牛大雷等人也停下了说笑,看着赵伟一家,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谁不知道赵老爷这几个兄弟是什么德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事?”赵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伟被赵砚这冷淡的态度和身后那些管事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怵,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脸上笑容更加卑微:“三弟,是……是这样的。那个……老娘在老四那边,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按咱们之前说好的,上个月就该轮到我们一家伺候老娘了。可您一直没回来,也没人主持称重交接,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您看……您今天刚回来,本不该打扰您,但这事关老娘的奉养,我们也不敢怠慢。能不能……劳您大驾,移步过去,给做个见证?看看老四把老娘照顾得怎么样,要是合乎规矩,我们也好把老娘接过来尽孝。” 他这番话,说得小心翼翼,斟字酌句,生怕说错半个字,惹恼了赵砚。 赵砚闻言,目光在赵伟那写满算计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眼神闪烁的赵大宝、赵二宝,以及强作镇定却难掩贪婪的毛氏,心中已然明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对身后的牛大雷等人说道:“是有这么回事,瞧我,一忙起来差点忘了。正好,你们几个也跟我走一趟,一起去做个见证。看看我四弟,是怎么‘尽心尽力’奉养老娘的。” 牛大雷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老爷!” 赵伟一家闻言,心中先是一喜,以为赵砚答应了。但听到赵砚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特意叫上这么多管事一起,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在赵砚和一群管事身后,朝着赵义家那偏僻的住处走去。一场好戏,即将开场。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赵义一家,为了掩盖罪行,正准备上演怎样丑恶的一幕。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7章 称重!重量背后的龌龊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赵家老宅。 赵砚发达后,并未修缮这处破旧的老宅,而是在旁边更好的位置,重新规划修建了新的赵家大院。这处老宅,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暂时安置某些人和彰显“孝道”的工具,破旧就破旧吧,反正他也不住。 “三叔,您小心脚下,这边路还没修平整。” “三叔,您真是越来越有威仪了,侄儿要是能跟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学点皮毛,这辈子就值了!” 赵大宝和赵二宝兄弟俩,一左一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拼命拍着马屁。 赵伟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当初我就说,咱家老三不是池中之物,早晚要发达!瞧瞧,现在成了真正的大老爷了!这不仅是老三的福气,也是咱们老赵家祖坟冒青烟了!” 听着他们一家子毫无底线的阿谀奉承,赵砚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此时的赵伟一家,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上还带着砖窑的灰尘和隐约的异味,落魄得如同街边的乞丐。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要的,是钝刀子割肉,让他们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煎熬,活得痛苦,死得不痛快。 屋内的赵义一家,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快!老三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赵义低吼一声,一家三口连忙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灌食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挤出最热情、最恭敬的笑容,小跑着迎了出去。 看到赵砚在一大群管事的簇拥下走来,赵义脸上的笑容简直能开出花来:“三哥!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 钱秀兰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甜得发腻:“三哥,您在外头奔波劳累,为咱们赵家撑起这么大一片天,真是辛苦了!快屋里坐!” 赵三宝看着被众人环绕、不怒自威的赵砚,眼中充满了狂热和渴望。这可是他未来的指望,是他脱离苦海、飞黄腾达的阶梯啊!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不由分说,“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三伯!侄儿给您磕头了!祝三伯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赵砚脚步未停,只是斜睨了跪在地上的赵三宝一眼,声音平淡无波:“磕头没用。我今日是来看老娘的。若是我娘瘦了,或是受了委屈……你们知道后果。”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赵义心里一突,但想到已经“处理”好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三哥您放一百个心!娘在我们这儿,那是当老祖宗一样供着!吃得好,睡得香,绝对不可能瘦!只可能长肉!” “哦?那就好。”赵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屋内走去。方才扫过赵义一家三口,见他们个个红光满面,尤其是赵三宝,比之前明显胖了一圈,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一进门,赵砚的目光就落在了堂屋中央。只见一张破旧的摇椅上,躺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妇人,正是赵老太太。她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与她离去时相比,更显苍老虚弱。但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却异常地鼓胀,将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鼓鼓囊囊的破旧棉袄撑得老大,看起来十分怪异。而在摇椅旁边的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脑袋显得格外大的小男孩,正是东东。他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看到这一幕,赵砚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他走上前,在摇椅前微微俯身,语气“关切”地问道:“娘,我回来了。您……这是怎么了?肚子怎么……” 赵老太太早就被撑得快要爆炸,身上又被硬套了七八件厚衣服,勒得她喘不过气,肚子更是胀痛难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看到赵砚,她如同看到了救星,枯瘦的手颤抖着想要抓住赵砚的衣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三儿……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娘快不行了……” 赵砚握住老太太颤抖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明知故问:“娘,您别哭,慢慢说,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怎么肚子……” “三哥!”赵义赶紧上前一步,抢着说道,“娘这是想您想的!您不在家这些日子,娘天天念叨您,茶饭不思,夜里也睡不好,人都瘦了。今天听说您回来,一高兴,就……就有点不舒服,加上天气转凉,多穿了点衣服,看着肚子就有点……有点鼓。没事,没事的!” 钱秀兰也连忙帮腔:“是啊三哥,娘就是太想您了。您看,我们把娘照顾得多好,脸色多……多红润(其实是被撑得难受加上衣服捂的)。” 赵砚点点头,似乎被说服了,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温声道:“娘,儿子不孝,让您担心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保重身子要紧。” 老太太张了张嘴,看着赵砚“温和”的脸,又瞥见一旁赵义那几乎要杀人的凶狠眼神,以及钱秀兰警告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控诉和求救,硬生生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声的流泪和肚腹间传来的阵阵绞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旁的赵伟早就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老四一家出丑,连忙道:“三弟,我看娘这脸色……不太对劲啊。还是赶紧先称重吧!按之前说好的,要是娘瘦了,那奉养的事,可得说道说道了!我估计啊,娘这段时间,怕是没少受罪,肯定瘦了!” “你放屁!”赵义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赵伟的鼻子骂道,“赵伟!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挑拨离间!我们一家三口,那是把娘当菩萨供着!顿顿有细粮,天天有荤腥,怎么可能瘦?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巴不得娘在我们这儿过得不好!” 钱秀兰也尖声帮腔,矛头直指赵伟一家:“就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之前你们‘照顾’娘的时候,克扣了多少口粮,别以为没人知道!娘都跟我们说了!你们自己吃的满嘴流油,让娘和东东啃野菜糊糊!现在还有脸来说我们?” 赵大宝一听急了,这事要是被三叔当真追究起来,那还得了?他连忙辩解:“四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爹和我对奶奶那是尽心尽力!奶奶年纪大了,糊涂了,她的话怎么能信?” “就是!你们这是污蔑!是想抢走照顾奶奶的美差!”赵二宝也喊道。 钱秀兰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乱讲?这可是娘亲口跟我们诉苦说的!你们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娘可是一清二楚!你们敢对天发誓,没偷吃过给娘的口粮?” 赵伟一家顿时有些语塞。当初他们“奉养”老太太时,确实克扣了不少,老太太也多次抱怨,他们只当耳旁风。没想到这老太婆转头就跟老四一家说了!赵伟又气又急,连忙对赵砚道:“三弟!你别听这泼妇瞎说!那是我亲娘!我能做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吗?娘那是年纪大,记性不好,胡说八道的!” 毛氏也连忙道:“是啊三叔,我们冤枉啊!是他们不想让我们接回娘,故意泼脏水!” 赵砚冷眼旁观着这两家人狗咬狗,互相揭短,心中一片漠然,甚至有些想笑。这不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吗?这两家坏到骨子里的东西,根源固然在他们自身,但眼前这个躺在摇椅上、曾经偏心到没边、如今自食苦果的老太婆,又何尝不是推手?就看这老太婆的“福气”,能撑到被哪一家“孝顺”至死了。到时候,他把这两家子彻底收拾干净,让他们身败名裂,再一起下去给这偏心的老娘作伴,岂不“圆满”?而他赵砚,依然是那个“孝感动天”、为母“报仇”的“大孝子”。 “行了。”赵砚淡淡开口,打断了双方的争吵。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谁的话都不信。”赵砚目光扫过赵伟和赵义两家人,最后落在痛苦喘息的老太太身上,“我只信秤。把娘抬到箩筐里,称重。” 听到这话,赵老太太眼中刚刚因为赵砚到来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再次破灭。她多想喊出来:老三!我的儿!你看看娘啊!看看娘这肚子!看看娘这身衣服!他们是硬灌的!他们要撑死我啊!老四一家不是东西,老大一家更不是东西!娘现在生不如死啊! 可是,看着赵砚那平静无波、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神,再看看赵义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她最终只是蠕动着嘴唇,发出含糊的呜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被人抬进那冰冷的、曾让她无比恐惧的箩筐时,老太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箩筐边缘,抬起浑浊的泪眼,哀哀地看向赵砚,声音微弱而绝望:“三儿……娘……娘能跟你去你那边住吗?娘……娘不想在这儿了……周大妹和李小草……都是好孩子……她们不会亏待娘的……” 赵砚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娘,不是儿子不想接您过去。实在是我那边现在人多事杂,拥挤不堪,您过去,太委屈您了。这祖宅虽然旧点,但宽敞。再说了,有大哥和四弟两家人轮流‘尽心尽力’地照顾您,我也放心。我平日事务繁忙,时常要外出,恐怕也照顾不周。等过些日子,新宅子那边更宽敞了,我一定接您过去享福,亲自侍奉您。”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仿佛真是为老太太着想。 老太太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但听到“新宅子”、“亲自侍奉”几个字,心底那求生的本能,又让她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她默默想着:对,等……等老三的新宅子修好,他就能接我过去了……我只要再熬一熬……再熬一熬…… 赵砚看着她眼中那丝可怜的希望,心中冷笑:新宅子?慢慢等吧。等你这两家“孝顺”儿子好好“伺候”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享福”享到地府去了。 “来来来,称重!赶紧称重!”赵伟迫不及待地喊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大宝,二宝,你们俩去抬!免得某些人做手脚!” 他意有所指地瞪了赵义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赵大宝和赵二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其实是怕老太太吐出来)地将穿着臃肿、肚子鼓胀的老太太连人带箩筐抬了起来。毛氏则紧张地凑到杆秤前,仔细看着秤星。 赵义一家三口站在一旁,虽然心里有些打鼓(怕衣服里的粥水漏出来),但表面上却强作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他们觉得,重量肯定没问题。 躺在地上的赵伟伸长了脖子,急切地问道:“多少斤?快说!是不是瘦了?” 毛氏瞪大了眼睛,看着秤杆,又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失声叫道:“七……七十七斤?!这……这怎么可能?比两个月前,还……还重了两斤?!” “什么?!”赵伟猛地从地上(或凳子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义和钱秀兰闻言,心中大石落地,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赵三宝更是差点笑出声。 然而,就在这时,被抬在箩筐里、一直强忍痛苦的赵老太太,终于达到了极限。那鼓胀的肚子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加上被抬动时的颠簸,只听“哇——”的一声,她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嘴,一股混杂着未消化粥糜的污秽物,如同喷泉般直喷出来,溅了离得最近的赵大宝和毛氏一身! 紧接着,剧烈的呕吐如同开闸洪水,完全止不住。老太太痛苦地蜷缩在箩筐里,一边呕吐,一边因为被厚衣服紧紧勒住而呼吸困难,脸色迅速由蜡黄转为青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显然情况极度不妙。 “娘!” “奶奶!”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赵义一家的笑容僵在脸上,瞬间变得惨白。赵伟一家也愣住了。 赵砚看着这混乱而丑恶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一丝无人察觉的、残酷的笑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而这“孝子贤孙”的戏码,也该收场了。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8章 处置与规划,家中添新 赵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箩筐里被厚衣服裹得臃肿、但脸颊却瘦得脱形的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以他对老四一家的了解,这两个月,老娘不饿脱相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不瘦反胖?而且,老娘那脸色、那精神状态,明显比两个月前更差,眼窝深陷,颧骨凸出,活像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鬼!”赵伟指着老太太鼓胀的肚子和异常“丰满”的身躯,厉声道,“是不是你们在老娘衣服里塞东西了?塞了砖块还是石头?!”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赵义有恃无恐,抱着胳膊,一脸得意,“大哥,我知道你嫉妒我们把娘照顾得好,可也不能这么血口喷人吧?娘胖了,你不高兴?” 毛氏(赵伟妻)闻言,也顾不得恶心,上前在老太太身上摸索了一阵,除了那些硬邦邦、带着霉味的破棉衣,确实没摸到砖石之类的硬物。她皱着眉摇头:“没有塞东西。” “那老娘这身子怎么这么……肿?”赵伟还是不信,指着老太太明显异常鼓胀的腹部。 “肿点怎么了?胖了自然就显肿!说明我们给娘吃得好!”钱秀兰尖声道,“人老了,肉都往下长,脸上显瘦,身上长肉,这你都不懂?少见多怪!” 赵义更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赵伟,转而走到赵砚面前,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三哥,您看,这称也过了,娘还重了两斤。这俩月,我们可是尽心尽力,没让娘受一点委屈。这回,算是通过了吧?” 赵砚看着老太太那痛苦隐忍、却又被强行“增重”的狼狈模样,以及赵义一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连连。他脸上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嗯,不错。看来这两个月,你们一家子照顾老娘,确实是‘用心’了。” 听到赵砚的“夸赞”,赵义、钱秀兰、赵三宝三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钱秀兰更是抢着表“功”:“三哥您是不知道,娘年纪大了,胃口却好得很,有时候我们自己的口粮省下来,都要匀给娘吃呢!就怕娘饿着!” “哦?是吗?那你们还真是……‘孝顺’啊。”赵砚笑容不变,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温度。 得到“肯定”,赵义一家更是飘飘然。 赵砚不再看他们,转向面如死灰的赵伟一家,淡淡道:“既然老四一家‘照顾’得不错,老娘体重也达标,甚至有所‘增长’,那按之前说好的,接下来这个月,就轮到你们(赵伟一家)接老娘过去‘奉养’了。” 赵伟一家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赵砚继续道,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规矩照旧。下个月此时,我会再来称重。若老娘体重低于今日的七十七斤……少一两,我便从你们身上,割一斤肉来补。听清楚了吗?” 赵伟浑身一颤,看着箩筐里那不知是死是活、形状怪异的老娘,又想想自己一家未来一个月要面对的“奉养”任务,只觉得眼前发黑。但他不敢不从,只能咬着牙,赌咒发誓般说道:“三弟放心!我……我就算自己不吃不喝,也绝不会亏待了亲娘!要是娘瘦了,不用三弟动手,我……我自己割肉喂娘!” 他恨不能拍胸脯保证,可惜腿脚不便,只能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记住你们自己说的话就好。”赵砚笑了笑,那笑容让赵伟一家心底发寒。 随即,赵砚又看向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赵义一家,笑容瞬间收敛,语气转冷:“至于你们(赵义一家)……既然这个月‘奉养’任务完成,那从明天起,就接替赵伟一家的活计。赵义,赵三宝,去砖窑报道,搬砖。钱秀兰,去接管夜香清理的差事。” “什么?!”赵义一家三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得惨白。 搬砖?倒夜香?那可是赵伟一家之前干的,最苦最累、最被人瞧不起的活!看看赵伟一家现在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知道那活计有多折磨人!他们还以为“伺候”好老娘,就能过上好日子,至少不用干那些脏活累活! “三哥!这……这……”赵义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哀求道,“三哥,我们……我们这俩月伺候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安排点轻省点的活计?我们保证……” “保证什么?”赵砚打断他,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声音冰冷,“赵义,我收留你们,给你们一口饭吃,是看在死去爹娘的面子上,是看在我那‘需要奉养’的老娘面子上!别得寸进尺!跟我谈条件,你们……配吗?” 他目光扫过赵义一家惊恐的脸,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不想干?可以。现在就滚出赵家村。我还能省下几口粮食,喂狗都比喂你们强。” 赵义被赵砚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连忙摆手:“干!我们干!三哥,我们干!您别生气,我们明天……不,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他生怕赵砚反悔,真把他们赶出去,那才是死路一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秀兰和赵三宝也是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一旁的赵伟一家,看到这一幕,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些,甚至有些快意。终于不用再去那该死的砖窑和夜香堆里打滚了!毛氏更是差点喜极而泣,天知道她每天倒夜香,被人背后指指点点叫“夜香婆”有多难受! 赵砚不再理会这两家丑态百出的兄弟,走到摇椅旁(老太太已被从箩筐中扶出,重新瘫在摇椅上,气息微弱)。他看着老太太那绝望而无神的眼睛,语气“温和”地说道:“娘,天色不早了,您好好休息,儿子先回去了,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老太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赵砚的衣袖,浑浊的眼泪滚滚而下,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无尽的哀求和恐惧。 赵砚却仿佛没有看见,轻轻而坚定地抽回了手,脸上再次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歉意的温和笑容:“娘,您放心,儿子一得空,就过来看您。您在这里,有大哥和四弟‘精心照料’,定能安享晚年。” 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带着牛大雷等人离去。 身后,隐约传来牛大雷等人压低声音的“赞叹”:“东家真是至孝啊,事事为老太太考虑周全。” “是啊,摊上这么明事理又孝顺的儿子,老太太有福了。” “咱们以后也得这么教育孩子……” 赵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的弧度,并未回应。 赵砚离开后,破旧的老屋里,只剩下绝望的老太太,以及互相怒视、心中各有算计的赵伟和赵义两家。短暂的沉寂后,老太太看着大儿子一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即将“接管”她的贪婪,又看了看小儿子一家那因为即将去做苦力而满脸的怨毒和迁怒,终于彻底崩溃,捂住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满是悔恨与绝望的嚎哭: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些个畜生……报应……都是报应啊……” 她的哭声在空旷破败的老屋里回荡,却无人怜悯。赵伟和赵义两家,已经在为接下来的“交接”和各自的“前途”,开始了新一轮的争吵和算计。 …… 回到赵家大院,属于自己的那座宽敞明亮、布置温馨的堂屋(已非土炕小屋),赵砚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牛大雷、潘木匠、蒋铁头、老陈头等几位核心管事。 众人围坐在宽敞的八仙桌旁,桌上摆着茶水点心。赵砚听取了他们关于近期村内各项事务的汇报后,沉吟片刻,开口道:“诸位,如今咱们赵家村,人口已突破十万大关。人多,是力量,也是巨大的负担和考验。吃喝拉撒睡,治安管理,生产组织,方方面面都不能出乱子。” “眼下,以赵家大院为核心的内部区域已经住满,扩建势在必行。我决定,即刻启动赵家村二期、三期、四期扩建工程,向外围拓展。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村子,而是要以此为基础,建造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城池!” 他目光扫过众人,斩钉截铁道:“即日起,赵家村,正式更名为——赵家镇!” “哗——” 几位管事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赵砚宣布,还是感到一阵心潮澎湃。建城!这是何等的气魄! 赵砚继续部署:“当前首要任务有几项。第一,进一步扩大砖窑、石灰窑的生产规模,保障建材供应。第二,加派人手,全力开采煤矿,那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根基。第三,成立专门的‘镇务管理小组’,由在座诸位牵头,选拔可靠能干之人,分管治安、户籍、工程、物资、农事等各项事务,务必让这十万新来之人,尽快安定下来,各司其职。” “这么多人手如何安置?”潘木匠提出疑问。 赵砚早已成竹在胸:“简单。煤矿开采,需要大量人力,多多益善。砖窑、石灰窑、水泥场,亦可吸纳数千人。修路、筑墙、建房、开挖地基、修建排水沟渠,这些基础建设,更能容纳数万人。我们粮食暂时充足,只要管理得当,就能把这些人力,变成我们筑城、开荒、兴修水利的最大助力!我们甚至可以规划,在镇子外围修建大型蓄水库,梳理乃至开凿新的引水渠,盘活整个赵家镇的水系和农田!”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这么一算,十万人,或许……还不够用呢!” 这场核心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赵砚事无巨细,一一安排妥当,明确了各人职责和近期目标。牛大雷等人领命而去,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 会议结束,天色已晚。赵砚回到内院,周大妹、李小草、吴月英,以及周家老太太、花花、小草等女眷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都围了上来,眼神关切,似乎有许多话想说。 赵砚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涌起暖意。但他没有忘记还有新人需要安置。他让周大妹去将毛文娟和姚婉琳请来。 不多时,毛文娟和姚婉琳到来。毛文娟略显拘谨,姚婉琳则带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温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们身后,还跟着徐漫漫,以及……神情有些恍惚、眼神中带着畏惧的徐弯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砚对家中女眷介绍道:“这位是文娟,之前跟你们提过,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这位是婉琳,姚乡正的姐姐,知书达理,以后也是咱们家的人。” 他又指向徐漫漫,小姑娘乖巧地上前行礼,声音清脆:“周家祖祖好,大妹嫂子,小草嫂子,月英嫂子好,我是漫漫,以后请嫂子们多多关照。” 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赵砚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徐漫漫,他很喜欢,以后可以多带在身边教导。至于徐弯弯…… “她是弯弯,婉琳的大女儿。”赵砚简单介绍了一句,并未多说。徐弯弯自从上次被“收拾”后,整个人就有些不对劲,看赵砚的眼神总是带着恐惧和躲闪,此刻也只是低着头,怯生生地行了个礼,不敢说话。 周大妹、李小草等人虽然早就知道会有新人,但真正见面,气氛一时还是有些微妙和尴尬。周老太太倒是乐呵呵的,张罗着让座。吴月英拉着毛文娟和姚婉琳的手说着话,试图缓和气氛。 赵砚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未来的规划,身边的女人绝不会只有这几个。因噎废食不是他的风格,但后宅安宁同样重要。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天人齐了,有些话,我就先说在前面。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同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磕碰。我立几条规矩,都记在心里。” “第一,有矛盾,可以摆到明面上说,找我,找大妹、月英说道理都行,但不许私下撕扯打架,更不许使阴私下绊子。” “第二,各司其职,各安其分。大妹掌家,月英协理,文娟、婉琳初来,先熟悉环境。你们各自有什么擅长,想做什么,都可以提,但不得越矩生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家和万事兴。咱们家现在摊子大了,眼红的人多,内部更要拧成一股绳。谁若是在内宅兴风作浪,搬弄是非,坏了家里的和睦与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虽然没有明说后果,但那眼神中的冷意,让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我赵砚能打下这片基业,靠的不是心慈手软。希望你们记住今天的话,以后和睦相处,互相扶持。这个家好了,你们每个人,才能更好。” 堂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新来的几人心中惴惴,原有的几人则神色各异,但都将赵砚的话深深记在了心里。这个家的新篇章,随着新人到来和赵砚的明确家规,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赵家镇的宏伟蓝图,也将在明日朝阳升起时,开始一步步变为现实。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安置、温情与家规萌芽 赵砚今日只是简单说了几条原则,算是给所有人,尤其是新来的成员,敲个警钟,打个预防针。过些日子,他还得仔细思量,弄一套更详细、更正式的“后宅管理条例”出来。不然以后人多了,肯定要出乱子。这不仅仅是妻妾之间的问题,将来子嗣多了,嫡庶、长幼,为了家产、为了地位,内斗起来更是麻烦。未雨绸缪,规矩必须先行。 “对了,大妹,”赵砚看向周大妹,问道,“我看家里好像新隔出来几间厢房?里面的家具用度,可都齐全了?” “都齐全了,公爹。是按照您之前吩咐的规格置办的,被褥、家具、梳妆镜台,一应俱全。”周大妹连忙答道。她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公爹交代的事,她从不打折扣。 赵砚点点头,对毛文娟和姚婉琳道:“文娟,婉琳,你们俩一人一间。漫漫和弯弯还小,暂时同住一间,等以后大了再作安排。房间里的东西,缺什么少什么,就跟大妹或者月英说。” “是,砚哥。” “好的,赵……老爷。” 两女连忙应下。毛文娟声音清脆,带着新妇的羞涩。姚婉琳则略显拘谨,她本想像以前一样叫“赵大哥”,但看着这气派的内宅和周围人的态度,又觉得不妥,临时改了口。 两女在丫鬟的引领下,带着简单的行李去了各自的房间。徐漫漫乖巧地跟上,徐弯弯则低着头,默默跟在妹妹身后,依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周家老太太看着新来的两个年轻女子,又看看站在一旁神色如常的吴月英,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姚婉琳虽然带着孩子,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保养得宜,仪态温婉,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样貌身段都不差。毛文娟更是青春正好,嫩得能掐出水来。月英虽然能干,可毕竟是……而且年纪也长些,老三如今这般家大业大,身边女人只会越来越多,月英能应付得来吗? 吴月英感受到周老太太的目光,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她不是不聪明,也不是没感觉,只是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能留在赵砚身边,得到他的信任和些许温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和恩赐,她从不奢求独占,也不敢奢求太多。只是……她下意识地轻轻抚了抚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只是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若能为赵叔生下一儿半女,哪怕只是个女儿,她在这家里的地位,也会稳固许多。 周大妹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但李小草就不同了,她性子更直,心思也写在脸上,此刻微微蹙着眉头,嘴唇抿着,显然心里有些不乐意,只是强忍着没说。 赵砚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说道:“家里虽然添了人,但以前怎么运转,以后还照旧。文娟和婉琳初来乍到,对家里事务不熟悉,暂时不会插手。日常起居,我会安排两个稳妥的丫鬟专门伺候。你们不必特意迁就,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问周大妹:“家里的女卫队,训练得如何了?现在有多少人了?” 周大妹收敛心神,答道:“回公爹,女卫队一直由月英嫂子和我一起看着训练,现在已有一百五十人,都是十五到二十岁的清白姑娘家,手脚利落,也肯吃苦。基本的队列、警戒、短兵和医护包扎,都学了。” “嗯。”赵砚点点头,“从女卫队里,挑几个机灵、忠心、手脚功夫也过得去的,分派到文娟和婉琳身边,既是伺候,也是……保护。”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在场的人都懂。家里女人多了,虽然目前都在一个院子里,但难保不会有人动歪心思,或者与外人勾结。派人跟着,既是保护安全,也是一种监督和制衡。等以后新的、更大的内宅修建好,自然会形成更严密的防护体系,在那之前,必要的防备不能少。 “是,公爹,我明日就挑选妥当的人手安排下去。”周大妹应道。 将所有事情大致安排妥当,赵砚才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些许疲惫:“总算能稍微喘口气,歇几天了。” “公爹,您累了,我给您捏捏肩膀松快松快!”李小草立刻跳了起来,跃跃欲试。 “我……我去给您打热水,泡泡脚解乏。”周大妹也连忙说道,眼中带着心疼。 吴月英也起身:“赵叔,您晚上还没用饭吧?我去给您下碗热汤面,再加两个荷包蛋。” 周家老太太见状,也扶着炕沿站起来,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伺候着,我这老骨头就不在这儿碍事了,得回去看看孩子了。” 她口中的“孩子”,是李小草嫂子刘菊英的女儿。周老太太心善,又怜惜刘菊英孤苦,便让她带着女儿住在了自己那边的小跨院里。李家除了小草,在之前的灾祸中都没了,老太太也没什么忌讳。再加上刘菊英确实勤快懂事,将老太太照顾得很好,赵砚也就默许了。 “铁牛!”赵砚朝门外喊了一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铁牛应声而入,恭敬地站在门口:“老爷,您吩咐。” “送我干娘回去,路上小心些。”赵砚说着,从旁边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竹篓,递给刘铁牛,“喏,给你的。这次出去,看到些稀罕玩意儿,想着你小子用得上。” 刘铁牛接过竹篓,入手颇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结实耐磨的新衣服、一双厚底皮靴、一把精致的匕首,还有一些肉干、糖果之类的零嘴。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老爷……您……您对我太好了……” 赵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小子,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当初答应你的事儿,我可都记着呢。把你周奶奶安全送回去,然后好好想想,是喜欢咱们村里知根知底的姑娘,还是从我这次带回来的人里头挑?高矮胖瘦,只要你喜欢,我去给你说!” 刘铁牛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力点头:“是!老爷!铁牛……铁牛一定好好干!绝不给老爷丢脸!” 当初赵砚许诺带他过上好日子,给他娶媳妇,他以为只是安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了!这一刻,他心中对赵砚的忠诚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立刻为赵砚去死。 背上沉甸甸的、满是心意的竹篓,刘铁牛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周老太太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赵砚、周大妹、李小草和吴月英。房门关上,炉火正旺,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 李小草脱了鞋,灵巧地爬上烧得暖烘烘的土炕,跪坐在赵砚身后,一双小手力道适中地按捏着赵砚的肩膀和脖颈,手法居然颇为娴熟。 周大妹则端来兑好温度的热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脱去赵砚的鞋袜,将他的脚放入热水中,轻轻地揉洗按摩。当她触碰到赵砚脚底那厚厚的老茧和脚背上几处新添的伤痕时,鼻子一酸,低声道:“公爹,您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都过去了。”赵砚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和温情,声音有些慵懒,“现在回家了,有你们在,就都好。” 李小草一边按着,一边忍不住,还是将憋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和一丝委屈:“公爹,您现在有了文娟嫂子和婉琳姐……那……那以后,还需要我和嫂子照顾您吗?” 她问出这话时,周大妹按摩的手也微微一顿,虽然没有抬头,但耳朵显然竖了起来。 赵砚心中暗叹。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不同于吴月英,毛文娟和姚婉琳是正经纳进来的妾室,身份不同。这两个丫头,从最艰难的时候就跟着他,相依为命,感情深厚而特殊。骤然“疏远”,她们心里肯定难以接受。 “这……”赵砚沉吟了一下,睁开眼,看到李小草眼中毫不掩饰的忐忑,也看到周大妹低垂的眼帘和微微发红的耳根。他心中微软。 “我也不是天天都要跟她们在一起。”赵砚斟酌着字句说道。 李小草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也就是说,您不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跟嫂子还是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您,是不是?” 看着李小草眼中重新燃起的希冀,再看看周大妹悄悄抬起、带着期盼的眼神,赵砚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习惯和依赖,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尤其对这两个几乎将他视为全世界依靠的丫头来说。 “大妹,小草,”赵砚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就算我不跟文娟她们在一起,你们……以后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我睡在一个炕上了。” “为什么?”李小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都变了调。 周大妹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 赵砚看着她们,耐心解释道:“咱们家,已经不是从前了。以前穷,只有一间破屋,一张破炕,没有被褥,柴火也金贵,不挤在一起取暖,真的会冻出病,甚至冻死。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这样,没人会说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环顾这间宽敞明亮、家具齐全、炉火旺盛的屋子,“咱们家有这么多房子,有壁炉,有烧不完的煤,暖和得很。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挤在一个炕上睡,就不合适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丫头的眼睛,声音低沉了些:“如果我没纳妾,或许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我现在有了妾室,家里人也越来越多,眼杂口杂。别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我赵砚不知礼,会说你们……不知检点。我不怕别人说我什么,但我不能让你们被人指指点点,坏了名声,受那些无谓的伤害。你们明白吗?” 这件事,赵砚其实想了很久。以前朝不保夕,活下去是唯一的目标,什么礼法规矩都可以抛在脑后。但现在不行了。赵家已经从一个挣扎求存的小农户,变成了坐拥数万人口、掌控一方的豪强。未来,甚至可能成为士族、门阀。后宅的规矩、体统,必须立起来。这不仅关乎他自己的名声,更关乎周大妹和李小草的清誉,也关乎整个家庭的稳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才不怕呢!”李小草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倔强地道,“没有公爹,我早就饿死冻死了!我的命是公爹给的,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去!我才不在乎!” 周大妹也抬起头,眼眶通红,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公爹,石头(她亡夫)不在了,我……我就该替石头照顾好您。这是本分。谁敢乱嚼舌根,我第一个不答应!” 看着两女满脸的不情愿和委屈,赵砚心中既无奈,又有些酸楚。她们对他的依赖和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翁媳,更像是一种在绝境中建立起来的、牢不可破的亲情与共生关系。强行割裂,对她们而言,确实残忍。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心软了,妥协道:“这样吧……一个月里,可以给你们……几天时间,像以前那样照顾我。但只能是几天,而且必须是在我……没有其他安排的时候。行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等我将来娶了正妻,这最后的几天,也必须取消。到时候,你们就是赵家正经的少奶奶,必须有少奶奶的样子和规矩。明白吗?这是最后的底线。” 李小草和周大妹闻言,虽然眼中仍有泪光,但听到还有“几天”的盼头,又听到赵砚这严肃的叮嘱,知道这已是公爹最大的让步和回护。她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含着泪,点了点头。 “我们……明白了,公爹。”周大妹低声道。 李小草也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嗯,我们听公爹的。” 赵砚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感受着肩上和脚上传来的、熟悉的温柔力道,心中却清楚,有些界限,一旦开始划定,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这个家,正在他手中,朝着一个更庞大、更规范,却也注定会失去一些纯粹温情的方向,不可逆转地前进。而他,既是舵手,也是规则的制定者,必须清醒而坚定。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安抚、蒸汽与不眠夜 “为什么……等公爹您娶了正妻,就不可以了?”李小草还是不太明白,或者说,不愿意明白。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公爹就是天。是地,是她和周大妹,最亲的人。以前可以,以后为什么不行? 周大妹苦笑了一下,低声解释道:“小草,正妻……不一样的。她是家里正经的、拜了天地祖宗、上了族谱的女主人,是主母。咱们……咱们再亲近,也只是……不一样的。主母在,家里的规矩就得立起来,咱们再像以前那样,会让人…笑话公爹,也会让主母难做,说咱们没规矩。” 赵砚缓缓点头,肯定了周大妹的话:“大妹说得对。正妻是当家主母,内宅的规矩体统,很大程度上需要她来主持。我作为一家之主,更要带头守规矩,才能让下面的人信服。” 他看着两个丫头依旧有些黯淡的眼神,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们有这份心,记挂。着公爹,公爹心里就很高兴了。” 李小草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上的按摩也变得有些心不在焉。周大妹也沉默着,眼神有些飘忽。 赵砚察觉到了她们情绪的低落,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成长和改变,是必须经历的阵痛。不过,看着她们沮丧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又加了一句:“就算我将来娶了正妻,我之前说过的话,也永远作数。咱们爷仨,是从最苦…最难的时候,一起相依为命…熬过来的。这份情义,谁也替代不了,也改变不了。” 闻言,周大妹眼中重新有了一丝光彩。李小草也抬起头,喃喃道:“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赵砚伸手,像以前那样,揉了揉李小草的脑袋,又拍了拍周大妹的肩膀,“所以,别胡思乱想。在这个家里,你们俩的位置,永远是…最特殊的,没人能动摇,也没人能替代。该给你们的,一样不会少。你们无需去…跟任何人比较,也无需担心会被冷落。明白吗?” “明白了,公爹。”两女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虽然还有些闷闷的,但明显…松快了不少。 这时,吴月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热气腾腾的宵夜。“赵叔,面好了,趁热…吃。” 是手擀的面条,汤色清亮,里面卧着两个嫩嫩的荷包蛋,还切了几片自家熏制的腊肉,香气扑鼻。赵正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劲道的面条,熟悉的味道,让他满足地长叹一声:“就这个味儿!在外面跑了这么久,天天惦记着这口。” 吴月英抿嘴一笑,眼中带着温柔:“赵叔喜欢…就好,以后天天…给您做。” 赵砚大口吃着面,不一会儿,连汤带面吃得干干净净,舒坦地打了个饱嗝。他摸了摸肚子,说道:“出门在外,好久没蒸桑拿松快松快了。今天得好好蒸一蒸,去去这一身的疲惫乏气。” 吴月英心领神会:“那我这就去…烧石头,把桑拿房热起来。” 赵家的桑拿房是仿照北地习俗建的,用烧热的石头泼水产生蒸汽。 “我们也去!我们也好久…没蒸了!”李小草立刻…举手,周大妹也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期待。 赵砚愣了一下,看着两丫头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今天情况特殊,就让她们一起吧,也算是一种安抚。他点点头:“行,那一起去吧。不过蒸一会儿就出来,别太久。” 很快,专门修建的桑拿小屋内就热气蒸腾。赵砚只穿了条宽松…的裤衩,坐在木制的长凳上。吴月英也走了进来,她只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肚兜,在氤氲的蒸汽中,肌肤被熏染…得白里透红,身段曲线玲珑,像一条慵懒而诱惑的…美人蛇,自然地依偎…到赵砚身边。 熟悉的触感和气息,让赵砚身体瞬间…紧绷,一股燥热…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按住吴月英…不安分的手,低声道:“别闹,大妹和小草…一会儿就进来了。” 吴月英虽然也想…赵砚想得紧,但还是懂事…地停了下来,只是依旧黏…在他身边,小声问道:“赵叔,那……您晚上歇在哪个房间?” 赵砚想了想:“就还歇…在东厢房我原来那屋吧。回头也给你单独收拾出一间屋子来,你带着孩子,总挤在大妹她们那边也不方便。” 吴月英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说:“不急,等新宅子修好了再说吧,现在也挺好的,不麻烦。” “不麻烦,让铁牛他们抽空多拓点土坯就能多起几间屋。这三月天虽然回暖,但倒春寒也厉害,多备几间屋,有备无患。”赵砚道。 “都听你的。”吴月英心满意足地靠在他肩上。她这一颗心,早就系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能被这样惦记着,安排着,怎能不高兴? 不多时,周大妹和李小草也换好了简便的衣物进来。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问赵砚在外面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一会儿又说村里最近发生的趣事,桑拿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蒸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赵砚有些受不住这湿热,也对两个丫头在身边、有些话题不便深聊感到些许不自在,便对最活泼的李小草道:“对了,小草,这次跟我回来的姚家,有个小丫头,叫巧娘,跟你年纪差不多,性子也活泼。过两天让她来跟你做个伴,你们俩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小草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带着哭腔问:“又是……又是公爹您新收的……小老婆?” 赵砚失笑,敲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就一个小丫鬟,我看她机灵,又跟姚家沾点亲,带回来给你做个贴身使唤的丫头,省得你天天嫌闷。” 李小草这才转忧为喜,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来一个跟我……跟我抢公爹的姨娘呢。” 蒸完桑拿,浑身舒泰。赵砚换了身干净舒适的常服,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毛文娟和姚婉琳那边看看。 毛文娟年纪小,到了新环境虽然有些拘谨,但到底心思单纯些,赵砚安抚了几句,见她情绪尚可,便离开了。 来到姚婉琳房外,敲了敲门。姚婉琳很快开了门,她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寝衣,头发也松松散下,烛光下,少了些白日的端庄,多了几分柔美,但眉宇间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和紧张。 “赵大哥……”她轻声唤道,侧身让赵砚进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壁炉烧得正旺,很暖和。赵砚在桌边坐下,随口道:“这里条件简陋,比不得你在姚家的时候。暂且委屈些,等新宅子修好了,给你换个大些、亮堂些的房间。” 姚婉琳连忙摇头,给赵砚倒了杯温水:“这里已经很好了,什么都不缺。赵大哥肯收留我们母女,已是天大的恩情,婉琳不敢再有奢求。” 她主要是心里没底,不知道赵砚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晚上又会不会过来。 犹豫了一下,她走到赵砚身边,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赵大哥,夜深了……可要歇息了?” 赵砚一愣,没想到姚婉琳会如此主动。他本打算今晚还是回自己东厢房睡的。但看着姚婉琳这强作镇定、实则紧张不已的样子,他明白了。这是她作为新妇,在试探,在不安。女人多了,麻烦就在这里,第一天进门,若是夫君不去她房里,那几乎就等于明晃晃的冷落,以后在这内宅,恐怕就难抬头了。得不得宠,看的就是这第一晚,以及日后侍寝的次数和日常的用度。 罢了。赵砚心中暗叹,起身道:“好,你先准备着,我去跟大妹她们说一声,就过来。” 姚婉琳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柔顺地应道:“是,婉琳等您。” 赵砚去东厢房跟周大妹和李小草简单交代了一声,说今晚不过来了。两丫头虽然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是规矩,懂事地点了点头。 回到姚婉琳的房间,烛光摇曳,气氛静谧。姚婉琳虽是过来人,但毕竟久旷多年,此刻极力想表现得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赵大哥……请安歇吧。”她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蚋。 赵砚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股清雅恬淡的香气钻入鼻尖,不同于脂粉的甜腻,很是好闻。“身上怎么这么香?” 他低声问,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姚婉琳脖颈酥麻,强忍着战栗,小声道:“许是……许是妾身平日里喜欢佩戴香囊。妾身会在春夏之交,采撷些新鲜的栀子花,晒干了制成香囊随身佩戴。” “原来是栀子花香,难怪清雅不腻人。”赵砚了然,这香味确实很配她温婉的气质。 “赵大哥……还请……怜惜些,妾身……许久未曾……” 姚婉琳的声音越来越低,脸颊滚烫。 话未说完,便被封住了唇。赵砚对她谈不上有多少男女之情,更多是出于联盟和利益的考虑。但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身段丰腴有致,气质温婉,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只是在教养女儿方面,似乎太过绵软。不过,联姻而已,那些细枝末节并不重要。 或许是久旷之身,姚婉琳的反应生涩中带着难以自抑的悸动,明明已是妇人,却羞怯得如同未经人事的少女,这让赵砚感到一种别样的趣味。 “怕什么?” 他低笑,气息灼热。 “漫漫……漫漫她们在隔壁……赵大哥,求您……小声些……” 姚婉琳羞得无地自容,声音带着哀求。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激起了赵砚骨子里那点恶劣的征服欲。 姚婉琳轻叹一声,知道逃不过,也无力反抗,只得咬着唇,由他去了。只是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依旧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仅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 徐弯弯用被子死死捂住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可即便如此,那细微却清晰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依旧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她忍不住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那个男人,可恐惧却像冰冷的藤蔓,紧紧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忽然意识到身边没了动静,悄悄松开一点被子,借着壁炉微弱的光亮看向睡在床尾的妹妹徐漫漫。 只见徐漫漫并没有像她一样捂耳朵,而是……面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扭动着身子,小嘴微微张着,似乎在无声地哼着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弯弯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她猛地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借着微光,隐约看到妹妹那边的被子下,似乎有不太自然的动静。 “徐漫漫!”徐弯弯压低了声音,带着惊怒。 徐漫漫似乎被惊醒,猛地一颤,迅速将被子拉好盖住自己,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强装的镇定:“姐?怎么了?冷……冷死了。” 徐弯弯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刚才……嘴里在叫谁?”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叫!”徐漫漫矢口否认,但声音里的心虚却掩饰不住。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徐弯弯,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慵懒和含糊:“我困了,睡了。” “睡?这么吵……你怎么睡得着?”徐弯弯简直难以置信。 “睡得着呀。”徐漫漫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你别管了,快睡吧。” 徐弯弯气得胸口起伏,听着隔壁传来的、那让她觉得无比屈辱和肮脏的声音,再看看妹妹这不正常的反应,一股寒意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老……那个男人,他正在……正在欺负咱们娘!你……你居然还……你还是人吗?!” 黑暗里,徐漫漫没有回答,只是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只有她自己知道,脸颊滚烫得吓人,心跳如擂鼓,一种陌生的、让她感到羞耻又无法控制的燥热,正在体内蔓延。她用力闭紧眼睛,却似乎能透过墙壁,“看”到那边正在发生的一切。这种认知,让她更加无地自容,却又……难以自拔。这个夜晚,对某些人来说,注定漫长而难熬。 喜欢公爹与两孤孀请大家收藏:()公爹与两孤孀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