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每天互殴,看谁先完蛋》 第1161章 小小的人儿 沈奉一边生气一边又不想浪费时间,只得快速钻进盥洗室,解衣洗澡。 折柳摘桃也很快洗好了,三人时间把握得刚刚好,一出院子就在花园里会和了,然后问起嬷嬷兜兜的去处,就直奔主院。 冯飞泓和冯夫人的院子够大,平日里多养一个孩子完全不在话下。 毕竟兜兜才几个月大,冯夫人哪里放心单独一个院养着,即便身边有嬷嬷和奶娘,也不如放在她身边由她亲自照料来得踏实。 所以这几个月兜兜一直是冯夫人亲自在带,夜里也是跟着冯夫人一道睡。兜兜的小床就安置在冯夫人的床边。 冯婞风风火火地进门时,冯夫人正抱着婴孩逗得乐呵。 见她走进来,冯夫人笑着抬头看了一眼,道:“兜兜刚吃饱,这会儿子精精神神的。” 旁边嬷嬷也跟着笑道:“夫人整日念叨着她爹娘快回来了,小公主怕是知道今儿是见她爹娘的日子哩。” 冯婞进屋后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缓缓走到跟前,三只脑袋凑过来将冯夫人怀里的小人儿看了又看。 看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出声。 小人儿一双眼睛黑黝黝亮晶晶的,也望着对面的三双眼睛。 一时间还真真是大眼瞪小眼。 折柳摘桃兜不住满脸的笑,冯婞眼睛和嘴角也是弯弯的,良久后她道:“比想象中长得要好。多亏了娘这段时间的照顾,辛苦了。” 冯夫人:“照顾个奶毛崽有什么辛苦的,你们姐弟三个我不都这样照顾过来的,哪比得上你们,成日里在外,拿命拼搏,那才是最辛苦的。” 摘桃感叹道:“兜兜的脸巴好圆啊,我从没见过哪个婴儿的脸巴有她这么圆。” 折柳嗔道:“你总共才见过几个婴儿。” 摘桃:“看起来还很软,水灵灵的,就像夏天刚要成熟的粉嫩毛桃子似的。少/将军,我可以摸摸吗?” 冯婞:“想摸就摸嘛。” 于是折柳摘桃都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去摸摸她的小脸。又担心自己手心里的茧子刮到那嫩嫩的皮肤,都是用手背去摸的。 冯婞就只在一旁看着。 冯夫人知晓她,一向把她自己的情感收敛得很牢靠,便道:“你自己的女儿,你不抱抱?” 冯婞:“隔了这几个月,拿刀拿枪的拿习惯了,我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抱了,容我缓缓。” 随后她还是拉过一只板凳来坐好,然后伸着手臂,让冯 夫人把小人儿放到她的臂弯里。 小人儿很好奇地打量她,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两个陌生人,小脑袋扭来扭去,都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 冯婞:“是比刚出生的时候重了不少。” 冯夫人:“这都长了几个月,要是一点都不重,那你又该担心了。” 冯婞把她搁在膝头上,一手搂着她,空出一只手来,捏捏她的小手,又摸摸她的小脸小耳朵,还凑近去闻了闻,一股子奶香味。 对于小兜兜来说,这几个陌生人竟也不让她感到害怕,她显然不是个安分的,穿着小棉袄,时不时挥挥手扭扭腿儿,还发出几声小奶音。 冯婞抱了她一会儿,知道折柳摘桃也心痒难耐,便给她俩也轮流抱了抱。 等沈奉火急火燎赶到时,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他在外面都听见了孩子奶声奶气的呀呀声。 顿时沈奉听在耳朵里,莫名地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只是这毕竟是冯夫人和冯元帅的屋子,屋里又都是女眷,他要是贸然往里闯,于礼不合。 所以他在院子里不得不按捺住,停下脚步,先出声。 沈奉:“咳。” “……” 沈奉:“咳咳。” “……” 沈奉:“咳咳咳!” 屋里继续欢声笑语,倒是隔壁的门开了,冯元帅从里面走出来,道:“女婿来了啊。” 冯元帅转头看了看主屋,一脸感慨:“我那外孙女,长得圆溜溜的,我从来没见过哪个奶毛崽脑袋像她那么圆的。不过圆头好,圆头好看,有些人家的孩儿头不圆,还专门要睡圆头呢。” 沈奉:“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你说得再圆,我不还是连看都没看到。” 冯元帅:“我夫人嫌我晚上睡觉打呼吵到外孙女,所以我这阵子搬来隔壁住了。” 沈奉:“你不用说这些,我也根本没问。还麻烦元帅去屋里叫叫她们,把孩子抱来我看看吧。” 冯元帅:“你咳这么大声,我都听见了她们却没听见,我去也不一定管用。不如我们等等吧。” 沈奉:“……” 冯元帅又来一句:“她生孩子的时候,你想必没在身边没有经验,通常她在里面生,你在外面至少要等个半天一天的;生的时候你没有机会等,眼下就当做是把那时候缺失的补上嘛。当爹的第一次看崽子,都是要等的。” 沈奉听了他的话,倒也静下了两分心来,只是在院子里走来又走去,等得有些焦急。 后来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沈奉转头看去,就见冯婞抱着个圆啾啾的小人儿出来。 沈奉看到的那一瞬间,莫名地反而不着急上前了,只是望着那小人儿,小人儿也望着他。 小人儿是一天里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她感到很新鲜;沈奉则是感到有点别扭和不适应。 片刻,沈奉才道了一句:“才一见,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很清楚,这种不适应来源于他的缺席,这孩儿出生时他不在,孩儿一天天喂大时他也不在,眼下终于见到时,却发现她已经长大了。 可他下意识的印象,却还停留在一个奶娃娃刚出生的时候,他以为他见到的还是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呢。 结果发现不是,现在她都不用襁褓了,而是穿着小棉袄,像只软乎乎的小球一般。 第1162章 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 冯夫人道:“孩子都是一天一个样的,别说几个月不见,便是几天不见,都会觉得她不一样了。” 冯飞泓赞同:“对,这孩子可不会按照大人的心意来,你想她长大就长大,不想她长大就不长大。她自己的身体,有她自己的主意。” 沈奉:“那我的确是错过了她长大的宝贵的这几个月。” 冯飞泓安慰他:“女婿也莫要失落,待她长大成人,还有十几二十年的时间。” 沈奉:“即便如此,可这几个月过了就是过了,也找不回了。” 冯夫人也安慰他:“莫担心,以后你不一定只有这一个孩子,这几个月你可能还会再经历好几回,直到你再不想经历为止。” 沈奉:“……” 沈奉很快适应过来,越看小人儿越顺眼,越看越是满心欢喜。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还是皇后给他生的,怎能不喜欢。 小人儿眨巴眨巴眼,都能把沈奉逗得嘴角咧起来。 沈奉见着她又白又软又嫩,一双眼睛如同宝石一样,黑闪黑闪的,心里不住想,她怎么这么可爱,这世上怎会又如此乖巧的婴儿。 沈奉看看她,又看看抱着她的冯婞,手痒难耐:“给我抱抱吧。” 冯婞才抱顺手了,很大方地把小人儿交给沈奉。 沈奉连忙伸双手来接。 他只感觉抱到了一团厚厚的棉袄,一低头,又对上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十分喜人,他欣赏观察了一会儿,与冯婞道:“你还说她长得像我,眼睛和嘴巴分明像你。” 冯婞:“刚生下来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 折柳和摘桃也还没看够,围在左右。 摘桃:“刚出生的时候的确像皇上,我们可以作证。” 冯夫人:“孩子总有些地方朝爹有些地方朝娘,模样长开了当然是会变的。” 冯飞泓笑哈哈:“我还觉得我这外孙长得有点像我呢。” 沈奉摸到她的小手,她手下意识就握住了沈奉的手指。 沈奉十分满意:“你抓这么紧,是不是认出我是你爹了。” 冯飞泓继续笑哈哈:“女婿你多虑了,小娃娃碰到什么都会抓得很紧。她抓我也抓得紧,抓两个舅舅也抓得紧。” 沈奉脸色沉了沉,想到自己不是这小人儿第一个抓的,心里就酸得冒泡。 冯婞道:“莫要拆穿,就让他觉得他这个当爹的是特殊的嘛,这样他将来才不总 是跑茅厕去躲着。” 沈奉睨她一眼:“喜欢躲茅厕的人恐怕不是我。” 终于抱到了心心念念的女儿,沈奉抱着走出院子,又到花园去转转,完全顾不上吃饭了。 冯韬按时按点地从学堂里回来,身上挎着个小书包,进门发现家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他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不由兴高采烈。 对于冯婞这个长姐,他的记忆不很深,但小小的脑子里还是有点印象的。 冯夫人道:“你长姐和姐夫回来了,还不叫人。” 冯韬非常积极且脆生生地叫唤:“阿姐!姐夫!” 沈奉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娃娃身上,只点了点头。 冯婞朝他招招手:“过来。” 冯韬主动走上前:“我知道阿姐在前线打仗,还打了胜仗,阿姐辛苦了。” 一年不见,这个小不点又长高了一截,说话也利索多了。 冯婞摸摸他的头,她和这个幼弟不如和二弟冯韫相处得那么多,以往她对冯韫多有教导,但对幼弟却顾不上。 不过冯韬对她这个姐姐并不感到生疏。 毕竟他从小就是听姐姐的故事长大的。 现在姐姐回来了,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当然倍感亲切。 冯婞问他:“你去哪里耍了?” 冯韬:“我去学堂耍了。” 冯婞:“怎么这么早就去学堂了?” 冯韬:“娘说不想管我,叫我去学堂让先生管。” 冯婞:“先生管得了你吗?” 冯韬有点不满意:“这先生就是有一点不好,学堂的事不学堂里解决,他却三天两头往家里告状。” 冯婞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当年她上学堂的时候,先生往家里把状都告烂了。 不过对于她这根老油条来说,告再多的状都不痛不痒。 冯飞泓:“这小兔崽子,成天想的就是敲敲打打,到现在字都还不认识几个,跟他同龄的别的孩子都能认几十上百个字了。这阵子边关战事吃紧,你娘又没空带他,索性丢去学堂跟着先生多学几个字。” 冯韫伤神:“先生昨天才到家里来说,平时他不做作业也就罢了,自从他去了学堂以后,学堂里有一半的孩子也跟他一起不做作业了。” 眼下她得把她这幼弟往正道上引,不能让他走自己这条没文化的老路。 遂冯婞道:“我们冯家虽然不是书香世家,但也不出文盲。你至少得会认字,得 会算账;不然那些兵书军报你都看不懂,你把别人卖了也数不来钱。” 冯韬点点头。 冯婞:“你最好还能像你二哥那样会背几篇文章,嘴里能说得出个东西。否则等你去了大城市,你会发现处处都得受限制。你阿姐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冯韬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文化还真有点东西,竟然能让阿姐吃亏。” 冯夫人:“回来就先去洗手,一会儿吃饭了。” 冯韬跑去洗手,冯夫人又对沈奉道:“皇上进去用膳吧,兜兜有我和嬷嬷照看着。” 沈奉:“我还不饿,我抱她转转,你们先吃。” 冯婞:“你一天都顾着赶路,现在却说不饿?” 沈奉:“我现在确实不饿。” 冯飞泓:“女婿啊,还是先吃饭吧,吃完饭咱再慢慢抱。” 沈奉态度明确:“不必劝,我要是饿了我自会吃。我不饿就是不饿。” 冯婞也不勉强:“有情饮水饱,亲情也是情。你抱吧,我们先吃。” 于是众人就进了膳厅。 就连周正都不劝他主子了,老实地跟着进去吃饭。 主子饿不饿他不知道,反正他赶了一天路早就饿了。路上都是吃干粮,在马背上多颠几下,能顶什么饱。 第1163章 没想到当爹这么可怕 膳厅够大,安排了两桌。 冯家一家子一桌,折柳摘桃周正他们以及若干家将坐旁的一桌。 桌上的菜肴着实丰盛,吃着吃着,冯婞最先端着饭碗到门口去看看那父子俩。 只见沈奉抱着兜兜,什么都要带她看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奉:“这个是墙壁,是用青砖砌的,你现在还太小,不知道青砖是个什么东西。青砖就是青色的砖,什么是青色,就是这种灰扑扑的颜色。” 冯婞:“……” 沈奉:“这个是树,这个是草,都是绿色的,等春天来了,颜色还会更嫩一点。” 折柳和摘桃随后也捧着饭碗出了来,三人震惊地看着沈奉抱着奶毛崽到处转。 沈奉:“你看,这叶子中间还有个小蛛网,有只小蜘蛛。看到没有,这棵树有个虫洞。” 折柳:“皇上说这些,兜兜能听懂吗?” 冯婞:“听不懂又不妨碍他单方面给兜兜介绍这个世界。” 摘桃摇头:“没想到有了孩子以后,皇上的精神状态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折柳也摇头:“以前是千方百计不想要,现在是抱上了就舍不得撒手,连饭都不吃了。” 冯婞:“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父爱,足以战胜一切,包括那该死的饥饿。” 于是沈奉给兜兜介绍这个介绍那个时,冯婞三人就在屋檐下捧着碗刨着饭边看边唏嘘。 看着看着,周正也端着饭碗出来了,无比感慨:“我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如此作态。” 旁边适时咂了一声:“女婿这是初为人父,难以抑制那种仿佛拥有一切的心情,我们要理解他。” 周正转头一看,冯元帅竟然也出来了。 接着冯韫和冯韬也出来了,一群人站在屋檐下观看皇上自言自语地哄女儿。 等沈奉回过神来,就发现了屋檐下的一排人,他们正神情各异地望着自己这边。 沈奉不是不能读懂他们神情里的意味,无非是觉得他这么哄女儿很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他像个癫子吧。 沈奉便与怀里的小人儿说道:“他们正看我们,就让他们看。有些东西他们是注定得不到的,所以只能干看。” 屋檐下的众人:“……” 冯韬:“这真的是我的姐夫吗?” 冯韫:“嗯,他是姐夫。” 冯韬:“姐夫不是大雍的皇帝吗,怎么感觉跟想象中不一样 。” 冯韫:“可能当爹以后不一样吧。” 冯韬:“我喜欢给人当爹,但没想到当爹这么可怕。” 冯韫:“……” 冯韬:“我以后不想当爹了。” 冯婞:“你的以后还有点远。”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沈奉单方面介绍,兜兜很快跟他混熟了,开始有回应。 沈奉说两句,兜兜就窝着嘴,啊啊叫唤两声。 沈奉精神一振,牛头不对马嘴地跟她说得更加起劲。 后来,兜兜亢奋地再喔喔两声,小腿一蹬,挺了挺小小的身板。 沈奉对她的回应感到十分满意:“你要是喜欢,以后爹天天带你出来转转。” 话音儿一落,他就感觉捧着的小屁股有些湿湿濡濡的,不由得动作一顿。 沈奉便朝屋檐这边道:“她应该是尿了。” 冯飞泓:“那得赶紧抱她去换尿布。” 这时,沈奉又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他感觉捧着小屁股的手心里甚至有点潮热,于是挪出手来又闻了闻,脸色僵在一块:“她好像还拉了。” 怀里的小兜兜还很兴奋:“喔,喔喔。” 冯婞:“事不宜迟,快带她去换洗吧。” 沈奉抱着她走过来:“我还不会,谁先抱抱她,我先去洗个手。” 冯飞泓叹:“这爹不是那么好当的。” 冯婞:“不能光抱着逗耍,还得管她吃喝拉撒。” 折柳:“莫看孩子小,其实她什么都懂。” 摘桃:“她只是不会说话而已。” 都没等沈奉把孩子交给他们,他们一个个就转身回了膳厅。 冯飞泓:“我再去添碗饭。” 冯婞:“还是家里的饭菜香,我都忍不住比平时多吃一碗。” 折柳、摘桃:“照这样吃下去,不出十天半个月,准能养膘。” 冯韫:“我也还没吃饱。” 沈奉眼看着他们走了,目光只能锁定在周正身上。 周正心想,平时可轮不到他抱小公主,现在拉粑粑了就轮到他了,可他还端着碗也不想碰粑粑,于是吭哧了一声:“皇上稍等,臣先进去搁碗。” 说完就转头也钻进了膳厅。 最后屋檐下只剩个冯韬和沈奉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冯韬来一句:“姐夫不会想让我抱兜兜吧?” 沈奉:“……” 兜兜挥着小手朝沈奉叫唤:“喔,喔。” 随后还是冯夫人带着嬷嬷出来,接过小人儿,道:“皇上去洗洗后用饭吧,我带着她去清洗。” 等沈奉洗完手进膳厅时,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的饭菜专门给他留了出来,没人动过,桌子下面也有小炉子烘烤着,还没冷去,只是他坐在桌边,拿着筷子,却一时间没有胃口。 他总能闻到拿筷子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冯婞看出他的难处,便建议:“你要是嫌右手不干净,就用左手拿筷吃嘛。” 沈奉冷飕飕扫她一眼:“兜兜好歹是你的女儿,她拉粑粑了你却梭边边。” 冯婞:“她拉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嘛,你正好有空,你又这么喜当爹,怎么不给她换洗了来呢。她一拉粑粑,你就要把她交给旁人,她虽然才几个月,但也是能感觉到你的嫌弃的。” 沈奉:“……” 第1164章 难免新鲜 沈奉辩解:“我并不是嫌弃她,我只是想先洗个手。” 冯婞:“你看你,第一时间想的还是你自己,你怎么不第一时间想着给她洗屁股呢。你现在有了孩子了,第一时间应该想的是孩子,而不是你自己,你这样当爹可不好。” 沈奉:“……” 冯婞:“当爹可不能只挑好的做,不好的也不能放过,毕竟当爹容易,要长期做爹可不容易。孩子是很敏感的。” 沈奉:“……” 有那么一瞬间,沈奉感觉很魔幻,他的内心竟然滋生出了一丢丢愧疚感来,就因为兜兜拉粑粑了而他想洗手这件事,可能会让兜兜误会是对她的嫌弃。 冯飞泓从中劝和:“女婿莫要太大压力,初为人父,一时惊慌失措很正常。” 不过很快,沈奉就反应过来了,他差点就被狗皇后给精神打压了,孩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她这个当娘的不也一样有责任。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她这个当娘的也算拼死生下兜兜了,又一心奔赴战场,到现在身体都还没恢复,他总不能要求她来承担为娘的责任,只能自己多承担一些。 遂沈奉嘴上没好气道:“就你会说,一会儿别忘了叫大夫来,给你看看身体,现在不用打仗了,也不用起早摸黑了,该好好养身体了。” 适时冯夫人把换洗好的兜兜又抱了回来,踏进门口对冯婞道:“大夫已经去叫了,一会儿就到。往后这段时间,你也莫操心孩子的事,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是首要的。” 冯婞伸手来抱,兜兜依偎在她怀里,不像先前那么亢奋,而是十分老实,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冯夫人问:“兜兜晚上是住我院里还是怎么的?” 没等冯婞说话,沈奉便道:“既然现在我们回来了,她理应是和我们一起住。” 冯夫人:“夜里她要起来吃奶,换尿布,可会打扰到你们休息?” 沈奉:“无妨,这些事打扰不了什么。” 冯夫人:“那我便让奶娘宿在你们院里,一会儿把兜兜的东西都搬你们院子里去。晚上兜兜要吃要换的时候,就叫奶娘。” 沈奉点了点头。 为此折柳和摘桃也轮番在冯婞的院子里和奶娘同歇。 给孩子喂奶的时候,奶娘便去主屋外间,隔着屏风,折柳或是摘桃把孩子抱去她手上,守着她喂。 这样兜兜不会冷着,奶娘也避免了尴尬。 晚间,冯夫人不放心,还亲自到冯 婞院里来瞧瞧。 毕竟兜兜这几个月都是她一手在带的,这突然换了人来带,孩子很有可能会哭闹。 结果她一进院子,发现兜兜并没有想象中的哭闹,而是窝在她爹怀里,她爹正带着她黑灯瞎火地逛院子。 沈奉:“这个是你娘从小打到大的木人桩,知道上面钉着的那根狼牙棒怎么来的吗,是被她甩上去的。” 兜兜:“……” 沈奉:“这个是你娘院子里的水缸,水缸里还养着鱼。” 兜兜:“……” 冯夫人见此形容,也没上前打扰,而是站在院门口看了一会儿后,就又带着嬷嬷悄然离去了。 回去的路上,嬷嬷感慨:“看样子,皇上是真的很喜欢兜兜呢。” 冯夫人:“第一次当爹,难免新鲜。” 嬷嬷:“想起大元帅刚得少/将军那会儿,还把所有的家将都叫来让少/将军挨个认,少/将军那时候连眼睛都还睁不开呢。” 提起往事,两人不约而同地笑。 沈奉还处于新鲜兴奋的状态,根本停不下来,想了这么久的女儿,当然要好好抱,多抱抱。 连日赶路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对屋里的冯婞道:“你累了就快睡吧,我哄她睡觉。” 冯婞:“大冷天的你在外面哄她睡觉?” 沈奉:“她现在还不困,困了我们会进屋的。” 冯婞也不勉强,随后折柳端来今晚新熬的一碗补汤,喝下就睡了。 兜兜听着来自老父亲的碎碎念,眼睛转来转去,没多久她就连打了两个呵欠,渐渐闭上眼也睡了。 沈奉进门时冯婞是知道的,只不过没动身,只闭着眼睛问了一句:“她睡着了吗?” 沈奉小声回应:“睡着了。” 冯婞:“把她放在她的小床上,你也睡吧。” 沈奉:“你睡你的,其他的别管。” 冯婞便没管,等她睡了个瞌睡醒来,发现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旁边的位置也是空着的。 她起身再一看,就见沈奉竟坐在床尾那头,抱着已经熟睡的兜兜,正恋恋不舍地看着。 冯婞:“……” 冯婞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沈奉:“不知道。” 冯婞:“她都睡着了,你还不放她睡吗?” 沈奉:“反正她都睡着了,在小床上是睡,在我怀里还不是睡。” 冯婞:“那你呢,你不睡吗?” 沈奉眼睑挂着两只黑眼圈:“我还不困。” 冯婞看了他一眼,他又道:“我说不困就是不困,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冯婞:“我又没说话,你说不困就不困吧。” 然后她又倒头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兜兜哼哼两声,沈奉摸了摸她的屁股,低声自顾自道:“该换尿布了。” 冯婞:“……” 第1165章 僧多粥少 沈奉也没想吵醒她,自己抱着人窸窸窣窣下了床,去找新的尿布来,他之前看见奶娘换过一次,眼下颇有些笨拙地给换下。 兜兜哼哼两声,他不得不把她放在小床上,又到门口去唤人。 很快折柳就进来抱人,奶娘在外间候着。 等兜兜吃饱了奶,人也清醒了,发现环境不对,哄她睡觉的人不对,就开始闹腾了。 沈奉自己抱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兜兜不干,拧胳膊蹬腿儿地哭。 奶娘道:“往常都是夫人哄睡的,要不抱去夫人那里吧。” 沈奉:“今晚抱去夫人那里,那明晚后晚怎么办?以后回京怎么办?你退下吧,朕自会哄她入睡。” 奶娘只好退下。 沈奉哄不住,冯婞又下床哄,兜兜泪眼朦胧地见着面前这张年轻的与冯夫人有五六七分相似的脸时,总算得到了一点安慰。 她才消停,沈奉就迫不及待地来接手,看着她的小模样,不由自主语气放得无比柔和:“这小东西还真熬人,一晚上都睡不上什么觉。” 冯婞:“不是她熬人,是你自己熬自己。” 沈奉坐在床边,心满意足地捏捏她的小手:“兜兜,这是我们的女儿。” 冯婞:“……” 他完全不知疲倦,又看了看冯婞道:“你睡吧。” 冯婞:“你还不困吗?” 沈奉:“再困也得让她睡熟了来吧。” 他喜欢熬就让他熬,这一点冯婞不跟他抢。 没过一会儿,沈奉父爱爆棚,又忍不住分享倾诉:“没想到竟有这般可爱的婴儿,我从没见过哪个婴孩像她这么喜人的。” 冯婞:“……” 沈奉:“你呢,你觉得我们的女儿可爱吗?” 冯婞适时地响起了呼噜声,及时打断了他的分享欲。 沈奉低低地:“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我生的呢。” 冯婞翻个身:“你放心,不知道的也不会以为她是你生的,因为你没有那个功能。” 沈奉:“……” 等沈奉轻手轻脚摸上床躺下时,约摸都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冯婞睡意朦胧:“你终于舍得放下了吗?怎么不让她继续在你怀里睡?” 沈奉:“我总得要睡觉。” 冯婞诧异:“你竟觉得困了吗?” 沈奉哼了哼:“我又不是菩萨。” 天快亮的时候, 兜兜又醒了一次,需得换尿布喂奶,沈奉起身去弄,等收拾停当下来,外面天色都已经亮开了。 这一晚上的经历,对于沈奉这个新手来说,虽然有点累但感到很满足很充实。 他也基本了解了这个流程,兜兜睡前要吃一次,半夜要吃一次,天亮时要吃一次,基本一次能维持两三个时辰。 往后每天晚上都得把这流程走一遍。 第二天早膳时,看沈奉精神不济,冯夫人道:“皇上要是太勉强的话,晚上还是让我来带吧。” 沈奉:“勉强吗?哪里看得出来我勉强?我不勉强。” 冯夫人又看看冯婞:“有了孩子在房里,晚上能休息好吗?” 冯婞:“他我不知道,反正我睡得还可以。” 沈奉:“我睡得也不差。” 一桌子人看着沈奉黑眼圈都快拉到下巴了,都不说话。 族王们在住处安顿好,好几个因为受不了长途跋涉,又颠又吐的,一到住处就倒下了。因而军医们进出宅院,给各个族王看诊下药,昨晚忙了半晚上,今上午又忙了半上午。 大家都舟车劳顿,冯婞他们外出打仗一去就是几个月半年的,眼下好不容易归家了,也需要休整几天,因而与外族谈降约一事就暂且往后延几天。 沈奉白天除了兜兜吃奶的时间以外,几乎和兜兜形影不离,走哪儿都抱着她。 兜兜拉粑粑拉尿了,他也远比第一次要得心应手。 冯府上下都觉得无比稀奇,姑爷好歹也是大雍的皇上,竟还亲自上手带奶娃娃的吗? 兜兜也非常能提供情绪,跟着沈奉就啊喔啊喔地叫唤,叫得沈奉这个老父亲恨不得对她掏心掏肺。 周正跟在沈奉身边,也时常见到兜兜,别说她爹了,就连他这个直汉子也难免觉得她可爱。 周正动了心思想抱抱,奈何皇上丝毫不给他这个机会。 摘桃就劝他:“别想了,我们都很少能抱到,什么时候轮得到你。” 折柳:“只有等皇上去厕房的时候,我们就抓紧机会。他总不能把兜兜带到厕房里去。” 在等待这个机会的不光只有她俩和周正,还有冯韫这个舅舅,冯飞泓这个外公,也总想凑过来逗兜兜。 于是别说折柳摘桃了,就连冯婞这个亲娘能抱到的时候都很有限,毕竟僧多粥少,奶毛崽就只有这一个。 好在冯婞并没有像沈奉那样如痴如狂,孩子也不一定要时时刻刻挂在她身上, 只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就行了。 摘桃:“我以往只有在想揍人的时候才会这么手痒,没想到现在想抱孩子也会手痒。” 折柳:“那是因为兜兜的确很好抱,又香又软。” 摘桃叹口气:“婴儿最可爱的时候也就这几个月,不抓紧时间抱抱,等她会走了,想抱都抱不着了。奈何皇上整天都霸着她。” 折柳也略显失落。 冯婞坐在座椅上,摸摸下巴,冷不防来一句:“要不给他饭菜里搞点巴豆,让他歇两天?” 折柳、摘桃:“……” 冯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孩子就应该大家一起玩,他这样不行。总得给其他人腾一下位置。” 于是说干就干,到下午的时候,沈奉就成功地窜了。 折柳摘桃自豪地表示,为了让孩子被大家多抱抱,在自己夫婿饭菜里下巴豆的,她们少/将军当属第一人。 折柳摘桃终于轮番抱到了兜兜,抱了半下午,冯飞鸿又抱去转悠了一圈。 冯韫便跟在后面,道:“爹不是还有伤吗,还是把兜兜给我吧。” 冯飞鸿笑哈哈:“有这小毛崽,我感觉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冯韫:“大夫说了,爹腿脚即便痊愈,也不能使重力,还是得给我。” 第1166章 这夜熬不动了 冯韫好言相劝了一阵,才总算把兜兜接到手了。 剩下的半下午兜兜就在冯韫身上坐了个把时辰,刚开始玩耍得精精神神的,但随着冯韫卷着本书看,兜兜就坐在他腿上脑袋一啄一啄地开始打瞌睡。 冯韬从学堂里下学回来,见此形容,心生顿悟:“看来不爱读书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我们家的血脉问题,你看连兜兜一看见书就打瞌睡。” 冯韫把兜兜一放倒,这奶毛崽就在他怀里呼呼大睡,他抬起头看冯韬:“血脉问题?那我呢?” 冯韬很有一套他自己的逻辑:“偏偏就二哥你爱读书,说明二哥你的血脉有问题,有可能你是捡来的。” 冯韫:“……” 这厢沈奉跑了三五趟厕房下来,加上晚上休息不好,脸都有点青了,出来看见冯婞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兜兜呢?” 冯婞:“有其他人带着,放心吧。” 沈奉:“我不放心。” 周正这个时候就非常积极:“臣这就去把小公主给皇上抱来!” 说着他就风风火火地去了。 冯婞也不拦着,毕竟周正的实力摆在这里,他要是能抢得过折柳和摘桃,那他也不用混成今天这番模样。 周正走后,冯婞便劝:“你没来之前,兜兜不也被大家带得好好的,你要学会放心。白天有人帮忙看着,你还可以多休息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沈奉肚子隐隐作痛:“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不然我会便宜了他们?” 冯婞:“我看你就是压力太大了,精神太紧张,人也太累了,才会导致肠胃失调,你这情况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奉:“怎么会,我精神一直很好,没有什么压力,也不觉得累,我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冯婞看了看他,来一句:“我忽然觉得你这两天憔悴了不少,也不如之前那般俊俏明朗,仿佛苍老了不止两岁。” 沈奉:“……” 沈奉话头一转:“不过多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他晚上照看兜兜,夜是心甘情愿熬的,甚至不想睡觉也要多看一会儿怀中的小宝贝。 只是这样的夜晚持续个三五天以后,他慢慢就有些熬不动了。 兜兜醒的时候,他得起来给她换,又叫人来喂奶;兜兜吃饱喝足,玩耍一会儿就又睡去以后,他见着她奶呼呼的睡容,却舍不得把她放回到小床上,而是抱着她心满意足地看她小模样,等他终于舍得把小人 儿放小床上以后,他睡不了多久就又得起来,因为兜兜又需要喂需要换了。 晚上断断续续睡不好,白天一天没精神,竟比打仗时还感到疲惫。 沈奉意识到他必须要调整。 于是后来晚上,兜兜醒的时候他给换,兜兜睡的时候他也不熬了,抓紧时间睡。 眼下兜兜前脚睡着,后脚他就把她放在小床上,而后在冯婞身边躺下。 冯婞还很诧异:“怎么就睡了?” 沈奉:“都睡了,我难道不睡要修仙吗?” 冯婞:“你不是要抱着兜兜睡吗,她这么可爱,你怎么能把她放下呢?” 沈奉:“……” 冯婞:“你又不困,要不再抱会儿吧,光是看着她心里就欢喜。” 沈奉:“你也不必这么讽刺我。” 冯婞:“这怎么能是讽刺你呢,这顶多只能算是嘲笑你。” 沈奉:“……” 这狗东西,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她真是理智得过分。 面对这么小的女儿,他都一度有些失控,恨不得每天抱抱亲亲不放手,她倒好,收放自如,该吃吃该睡睡,该抱抱该哄哄,好像什么都不耽误。 她高兴的时候抱抱女儿,也不吝啬把女儿分享给别人抱;不像他,每天阴阴湿湿的,生怕别人惦记着他女儿。 她每天都精精神神的,而他呢,连着熬了这么些天,感觉自己随时都能咽气。 他更不得不承认,她的理智可能是对的。 所以他现在得学她,女儿醒的时候就抱哄,女儿睡的时候就赶紧睡。 白天的时候,沈奉实在是扛不住了,在书房里补瞌睡,他靠在坐榻上,就把兜兜放在坐榻里侧,任她自己玩耍。 坐榻上都是她的玩具,她倒也不闹,两只小手抓来抓去,时不时发出哼唧声。 事实证明,一个人在身心疲惫之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就连冯婞要出门去会会那些族王,沈奉也不热衷跟她一起了,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偷得片刻闲。 她要去就去吧,无所谓了。 但他又不想把兜兜交给旁人,所以就一起带在书房里耍。 入睡时他还在想,一个婴儿能有多难带,她又不能跑又不能跳的,他带着就十分听话。即便是他补他的觉,兜兜也能自己玩她自己的。 这样想着,他很快进入梦乡。 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就隐约闻到了一种诡异的气味。 再一听,兜兜一点声响动静都没有,沈奉脑子醒了醒,惺忪眯开眼看了看。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还好还好,兜兜还在,正老老实实地乖乖地坐在坐榻里侧…… 等等,她乖乖坐在里侧? 她不是躺着吗,自己爬起来坐着了? 沈奉顿时脑子又是一激,立马又睁开了眼,再确认一遍。 他没看错,他补瞌睡前是把小人儿放躺着的,但现在她自个坐着了! 兜兜看见沈奉醒来,喔喔叫唤两声,跟他打招呼。 她还把自己的玩具往他铺在坐榻上的衣角上刨。 紧接着,沈奉动了动鼻子,又注意到他隐隐闻到的那股气味,酸酸臭臭的,他再定睛一看,见兜兜的小手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黄呼呼的。 沈奉精神大受刺激:“你手上的是什么?啊?!” 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那黄呼呼的小手擦巴在了他的衣裳上,还在他衣上抓来抓去。 这下瞌睡全醒了,彻底醒了。 第1167章 当爹的都差不多 沈奉整个人几乎是弹坐起来,因为他感觉他要是再慢一步,这小东西就会把她的手往他脸上抓。 这一坐起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只见兜兜不光手上是,屁股上是,坐榻也到处都是! 随后院子里很是乱了一阵。 冯夫人和冯飞泓闻讯赶来,嬷嬷们又是烧炉子又是准备热水又是准备小衣裳的。 屋子里炭火烧得足够暖和,才敢把兜兜扒了丢盆里洗洗。 沈奉提着她从书房出来时,一脸的复杂。 冯飞泓见状乐呵呵道:“看这金黄金黄的,女婿你是要走大运啊。” 沈奉:“走什么大运?走屎大运吗?” 冯夫人表示稀疏平常:“孩子拉粑粑,当爹的顾不上很正常,皇上不要往心里去。多来几次也就习惯了。” 沈奉:“……” 想他从小到大,还没被屎糊过。要是他动作再慢点,差点就要糊他脸上了。 冯夫人看了看书房里的坐榻,也没大惊小怪,只是叫嬷嬷收拾了,拿去清洗干净。她则在这边屋里,手法熟稔地给兜兜洗手洗屁股,还道:“以前叫老冯带孩子,他直接带去骑马了,孩子拉了也不知道,在马背上不也颠得到处都是。所以当爹的都差不多。” 冯飞泓笑哈哈:“后来我不是走大运,征战好几年,百战百胜!” 沈奉比较在意的是:“冯元帅当时带的是哪一个孩子?” 冯飞泓:“嗳,这个女婿就不要问了嘛。” 沈奉心情突然没有那么糟糕了,他换了身衣服,翁婿两个就站在屋檐下,探讨了一下婴儿的粑粑。 冯飞泓毕竟是三个孩子的爹,对此很有经验,就毫不吝啬地给沈奉传授传授,什么颜色的粑粑是健康的正常的,什么颜色的又是积食的,什么颜色的又是受凉的等等。 可能是当了爹的缘故,沈奉竟也不觉得这个话题让他有任何的不适,毕竟家里有个幼儿,以后兴许都能用得上。 沈奉:“看来冯元帅以往也没少经手这些事。” 冯飞泓:“嗐,这都是前人积累的,我女儿和冯韫还小时,我都忙着打理军营,顾不上他们,不过我回来就是听也听出经验来了。兜兜身边又不缺人照顾,女婿将来肯定也用不上这些。” 沈奉点了点头,只默默地记在心里,嘴上不说。 等兜兜洗干净了出来,又是软软糯糯、白白净净的小人儿一枚,冯飞泓先一步伸手去接了,兜兜正是靠发声来感 知的月份,被冯飞泓逗得兴奋地呀呀大叫。 沈奉在旁看得眼红:“把她给我吧。” 冯飞泓:“哈哈哈,你看她,跟我在一起多高兴!” 沈奉更加眼红:“你又不是没孩子抱,等冯韬下学回来去抱冯韬吧。” 冯飞泓:“欸,那怎么能一样,儿女我有三个,外孙女我统共才这一个。再说了,冯韬已经过了那阶段了,我现在看见他就想拿竹条整他,还是外孙女跟我隔代亲。女婿你这几天不是累吗,你好好歇着,外孙女你完全不用担心。” 沈奉:“我已经歇好了。” 冯飞泓:“你不妨再歇歇嘛,带孩子很累的,你看你都沧桑了。小兜兜,走,咱们去花园里玩。” 走了一路,冯飞泓回头发现沈奉居然阴缩缩地跟在身后,便问:“女婿你怎么也来了?” 沈奉:“我也想逛逛花园。” 冯飞泓抱着兜兜走到一株梅树下,指着枝头绽放的梅花:“兜兜快看,这花开得好不好看?” 兜兜仰头观看,沈奉就从旁来一句:“花开得还好,只不过树不够大,等回京后,宫里几十上百年的老梅树,一开花就是一树,那才比较有看头。” 冯飞泓又抱着兜兜走到池塘边,指着水里:“兜兜,那里有鱼,看见了吗?” 兜兜眼珠子正在搜索,沈奉又来一句:“看见了,只是不如宫里流芳湖的鱼肥硕。以往兜兜她娘经常在流芳湖钓鱼。” 冯夫人从后院出来,就见到冯飞泓前面抱着娃,沈奉后面跟着走,从花园这头走到那头,三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一会儿说花一会儿说鱼,一会儿说假山一会儿说水渠;冯飞泓事事都跟兜兜说,沈奉句句都有回应;冯飞泓处处都好兴致,沈奉时时都煞风景。 以至于翁婿两个形成一种诡异的交流方式。 连嬷嬷都忍不住笑:“元帅和皇上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想到却会为了兜兜较这样的劲。” 冯夫人:“一个三十岁的人了,一个快五十了,较起劲来能降智到三岁五岁。” 不过在她看来这不稀奇,毕竟男人至死都是个幼稚鬼。 冯飞泓:“兜兜,外公带你去咱家的兵器库看看。”回头看见沈奉紧步跟着,不免唏嘘,“女婿这你也要跟着一起啊?” 沈奉:“我也想去兵器库看看。” 兵器库外面有的一片空地,专门用来比划的。冯飞泓让人把兵器架都抬出来透透气,又挨个跟兜兜 讲,沈奉就背着个手站在旁边听。 听完后,沈奉来一句:“元帅讲解了这么多,不给兜兜露一手吗?把兜兜给我吧,让兜兜看看她外公大显威风。” 冯飞泓:“不行,我伤还没好,搞不了这些。” 第1168章 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沈奉默了默,道:“先前我担心元帅伤还没好不宜抱兜兜,元帅不是说已经好了吗?那既然没好的话,就更不能长时间久抱孩子了,快把她给我吧。” 冯飞泓哆道:“我这伤抱孩子是完全没问题的,但舞刀弄枪还不行,毕竟得动筋骨嘛。还是女婿你给兜兜露一手,让她看看她父亲是如何的大展神威。” 沈奉:“我不是武将,不擅长这行,还是元帅来。” 冯飞泓:“欸,女婿千万莫小瞧自己,当初女婿闯出关,及时支援我和我女儿,那大杀四方的威猛不知胜过多少武将。” 反正就是谁都想抱着兜兜看对方表演,结果推来推去,反倒把兜兜推着急了。 兜兜啊呀吼两声,蹬着腿,看那奶劲儿奶劲儿的,恨不得自己亲自下场露一手。 她抻着小手,眼神贼亮,试图去摸摸那些种类繁多的兵器。 只是那些兵器太锋利,不适合她玩耍。 沈奉见试图从冯飞泓手里抢夺兜兜失败,便退而求其次地想,让他女儿看看他的本事也好,这样她将来才会更加崇拜他这个爹,于是便到空地上给她展示了一段。 兜兜看得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嘴角还挂着一缕口水。 她吭哧两声:“啊喔。” 冯飞泓见她这精神劲儿,不由笑哈哈:“没得说,兜兜将来肯定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沈奉收了手里的刀剑,道:“她是大雍的公主,哪能总想着打打杀杀,将来盛世太平,她要学的是国之礼仪、圣贤诗书,做端庄大气、雍容华贵的大雍第一公主。” 冯飞泓继续乐呵呵:“哈哈哈,那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沈奉:“她还是要多读点书,多学点文化,我会给她找大雍最博学多才的人做太傅来教导她。” 冯飞泓:“哈哈哈,那也还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沈奉:“……” 算了,他总算明白,狗皇后深得这冯元帅真传,他说东,他非要说西,他俩根本说不到一块去。 沈奉忍无可忍,开始打直球:“冯元帅也抱了她这么久了,该给我抱了吧。” 冯飞泓:“你莫慌,我还没抱够。你是她爹,有的是时间,我是他外公,却只有这段时间可以多抱抱。” 沈奉:“你们总以为我有的是时间,可她还不是一眨眼的工夫就长大了。虽然不明显,但就你抱的这一会儿,她也长了一点点。” 冯飞泓:“……” 冯飞泓:“就这一会儿,她又不可能唰地一下就长大了。女婿莫要太焦虑。” 沈奉:“元帅这么喜欢抱幼儿,何不再生一个?我相信以元帅的能力,定然宝刀未老,三年抱俩。这样我们就能各管各的儿。” 冯飞泓叹:“又不是只有你才有女儿,我也有女儿,而且要是没有我的女儿,也就没有你的女儿。你现在要我们各管各的,真要是各管各的女儿,你怕是又该着急了。” 沈奉:“……” 沈奉:“你的女儿和我的女儿都归我管,你要不还是管管你的两个儿子吧。” 在沈奉不懈努力地撵在冯飞泓身后半天时间之后,冯飞泓终于不舍地把兜兜交到他手上了。 之后沈奉就格外的警惕,防着他的兜兜被抱走,一天到晚除了兜兜睡觉的时间以外,绝大多数时候,小人儿都是挂在他身上的,走哪儿都带着。 事实证明,这才能极大地分散他放在冯婞身上的注意力。 他连与外族的谈判条件都顾不上管了。 冯婞去族王那边,听军医说说他们的身体情况,又对族王们送上关怀:“既然是在我西北,我西北不能没有待客之道。各位要用的药,军医必须用到位;各位想吃的饭菜,后厨也必须准备到位。” 族王:“我不想吃你们这的菜,我想吃我们族的菜。” 冯婞:“可以。” 族王:“可不可以给我安排两个侍女,要漂亮点的。” 冯婞:“完全可以。” 族王们心忖,这冯氏女何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结果冯婞转头就对手下道:“族王们的所有要求,所有花销,全都记账上,可以记多,但不能记漏。” 族王们:“……” 冯婞:“你们今天不是不想谈吗,多歇几天,等歇好了我们慢慢谈。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们,马上就过年了,要是过年还谈不拢的话,年后我可就要明着抢了。” 族王们:“……” 冯婞从宅院里出来时,族王们是对她痛恨不已、骂声连连。 出来的时候天色尚早,三人又打马去遛了遛街,见着街上热热闹闹,两边卖新鲜吃食的摊铺热气腾腾。 街上的百姓说,要不是西北军打了胜仗回来,大家还赶不上过个好年。 西北经历半年战乱,死伤了许多百姓和将士,只是该过的日子还得过,人们除了缅怀和祭奠在战争中死去的军民,也会庆幸还活着的自己。 三人受到街上气氛的感染,也办了些年货顺道带回去家去。 只不过除了过年所需的东西以外,折柳摘桃还沿街买了许多婴孩的玩具,都恨不得把整条街的玩具都搬回家去。 这个球那个鼓,还有小狮子小脑虎的荷包,光泥人都有许多个。 “这个兜兜肯定喜欢。” “这个也不错。” 一路买下来,摘桃:“给兜兜买串糖葫芦,虽然我们不怎么吃,但孩子肯定喜欢吃这个。” 冯婞摸摸下巴:“甚好,不过我没料错的话,她应该还没有牙吧。” 折柳:“想吃这个,至少得再等两三年。” 不过冯婞还是买了糖葫芦和烧饼,给她那幼弟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