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泽维尔[综英美]》 1.Harry·x□□ier harry·xavier小心翼翼地撕去一页奶油色的日历。 他把它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期待地看着日历上的三十一个数字。 “又过了一个月,”他喃喃自语道,“再过一个月,我就十一岁了。” “是的,亲爱的,”坐在他不远处,坐在他们家那个酒红色沙发上的休闲装男人微笑着点头,用一根金色小勺搅动着手里醇香的红茶,“你马上就要十一岁了——不过,我想,你先应该考虑一下你的期末成绩?我是否能骄傲地得知有关‘harry已经为此做好了复习’这等消息?” “dad,我……”扶了扶自己那一副累赘无比的圆框眼镜,harry转过头,乖巧地对他的爸爸说,“额,我是说,我有,dad,我有。” “我自认我不算严格的家长,是不是?”xavier先生温和地拍拍自己身边的空间,让自己的儿子坐过来,解释道,“但是据我所知,你的同学们十个里面有九个要上这里最好的中学,宝贝,虽然不论你怎么样,dad都会为你骄傲,不过如果到时候不能和好朋友在一起,你却后悔的哭鼻子,那就不算美好了,对不对,恩?” “没上也没什么,dad,”男孩皱皱鼻子,在爸爸的怀抱里说,“没有后悔和哭鼻子——我快十一岁了!记得吗!” “好吧,好吧,我的错。”xavier先生举起双手认错,然后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从自己身边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袋子,“好了,把这种话题抛到一边,你亲爱的raven姑妈今年也给她的‘小harry’寄来了礼物和明信片……” ………… xavier一家在这片小区非常出名。 这不仅仅是因为这家的单身男主人有多么英俊,又或者他的儿子有多么聪明,多么可爱,再或者他们家的房子有别人家两倍那么大…… 主要出名的原因是,xavier先生据说是英国剑桥大学的教授,据他们家隔壁的夫人女士们打听,这位虽然几近四十多岁,却依旧算得上年轻有为的单身男人,虽然因为早年的意外脊椎受损,无法正常行走,可是他的谈吐他的教养,他的英俊他的体贴,他的博学他的工作,以及他那可爱却并不淘气难搞的小儿子harry,都深深吸引了这片区域所有的单身女性。 这一家是在十年前搬进来的,这件事情至今还有些老居民有印象——空着的两座房子突然就被打通了花园,房子被重建成了一座,经过一段时间的敲打装修,在一个晚上,一个算得上和气的年轻人推着xavier先生的轮椅进了这栋新挂上‘xavier家’门牌,称得上是别墅的房子里,而接下来的几天里,也是这个年轻人代替xavier先生四处拜访邻居,并送上了新烤的小甜点,解释着为何那个男人没有亲自来拜访—— ——这并不是有意,而是这年轻的男人正被他年幼的儿子所困住,一岁大的小harry直到搬来半个月以后,身体状况才算得上好,这时那个据说是助手的年轻人也消失在了xavier家,而不是天天进进出出。 后来xavier先生也曾怀抱儿子出来透透气,邻居们也对他刚开始半个月没有出门表示理解。 “孩子总是最重要的,”家庭主妇们看着当时才一岁的小harry感叹,“可怜的孩子,没有母亲照料总是麻烦事儿,还好xavier先生是个好父亲。” xavier先生倒是不这么认为,笑着跟周围的邻居说:“女人们也有女人们的事业,如果我能照顾孩子,为什么不?如果女人能够不仅仅照顾孩子,还能工作,那么为什么不?哦当然,就我看来,能够照料好家庭,也是一件很不容易做好的工作……对,等我自己照顾儿子的时候,我尤其这么觉得,妈妈们都是英雄,不是吗?对不对,harry?” 一岁多的孩子什么意见都发表不了,只能笑的口水直流,却还是被一群被夸的心花怒放的女人们抱着亲来亲去,收获了不少主妇特制婴儿食品,而xavier先生则是收获了不少‘婴幼儿注意事项’与‘断奶菜单’,随即恍然大悟为何harry最近老在生病。 ——小孩子长牙的时候都会发发烧,而且,harry该断奶了。 年轻的老爸·charles ·毫无经验·xavier,当即回家就把婴儿用磨牙棒加入了邮购清单里。 “raven姑妈能回来给我过生日吗?”harry很想念自己的美女姑妈,“我可以做一桌子菜等她过来,还会做她上次说的减肥汤。” “可是我觉得她已经够苗条了,天啊,女人——你想她了吗?” “想。”男孩诚实的点点头,被笑着的男人抱在怀里。 “相信我亲爱的,你姑妈能回来的,她不会错过这个的。” “真的?” “真的,不过她也说了,只有乖孩子才可以得到生日礼物,”摸着儿子一头乱糟糟的黑发,xavier先生笑着对他说,伸手点了点他的脸,“再偷偷在被子里看书,近视加深的话,她会生气的,你知道的,女士们都比较注意这一点。” harry暗地里吐舌——raven姑妈是他爸爸的妹妹,一位身材火爆的大美女,虽然对他可以算得上是‘宠溺’,但是对于他这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和去年被迫戴上的近视眼镜,她一直意见颇深。 这就是女士们,她们对外观的要求总是比男士们高一些的,就如同男士们不懂两款包哪一个更好看一样,女士们也不能接受男士们两天穿同一套衣服或者不打理自己的仪表。 而raven姑妈曾说过,她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一个不留神,让她可爱的侄子在那对美丽的绿眼睛上架了一副妨碍美观的眼镜,还是一副丑不拉几的大圆框眼镜。 不过说到底,虽然被爸爸这么警告了期末成绩的重要性,harry总体来说还是个比较用功的孩子。 “我今年能去看望nina吗,”harry从旁边的茶几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捧在手心里呵气,他自己先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放假日期,觉得按照自己的做作业速度,去看望nina是完全可以的,便做出一副‘我都计划好了’的表情,“我觉得我的圣诞节假期够用了。” “我恐怕不行,亲爱的,”xavier先生遗憾地告知儿子,“nina今年跟她的父亲一起去意大利旅游了——上次我的老朋友写信来说,nina会给你带礼物的。” nina是harry的笔友,今年才六岁,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据说她是xavier先生老朋友的女儿,是raven姑妈说nina该学写字交朋友了,于是一封字迹稚嫩的信便由她的手来到了xavier家。 nina甚至曾经来xavier家玩过一次,由她妈妈带着来的。她有着圆圆的脸蛋和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非常甜美,和哈利坐在一起乖巧犹如一对一大一小的洋娃娃,还是最贵的那种。 “哦……”harry失望地点点头,不过马上他又被墙上的挂钟吸引过去,“哦,我烤的派要好了!dad我去厨房一下!” xavier先生笑着拍了拍他儿子的屁股,“去吧亲爱的。” 于是男孩捂着被拍的屁股一脸羞愤地走了。 …… 不过,虽然看上去乖巧又普通,但其实,harry·xavier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小孩。 抱歉,这里并不是说他目有双瞳,iq280,或者天生有三个头什么的,之所以说他不寻常,是因为他拥有一种别的孩子所没有的能力。 一种魔法一样的能力。 据他亲爱的dad说,他小时候是这样发动他的能力的: “每当你不开心了,发烧了,或者饿了,你的玩具和身边的小垫子总会像旋转木马一样上上下下,并旋转飘浮在空中,说真的,儿子,我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你不能用这种能力把奶瓶,或者来不及赶来安慰你的我本人飘过来,它真的很神奇。” 等到他再大一些,这种能力更多地作用于别的事情上——怎么也剪不完的乱发(发现者当然是raven姑妈),不小心被打碎却又自动拼合的花瓶,自动排队跳进汤锅的食材们,还有为了哄nina小妹妹而在冬天重新绽放的百合花。 harry曾经一度很恐惧自己的能力——他的能力在他长大后很少显露,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教授家小孩,但是自从他为了救一只猫,从树上不小心摔下来时漂浮在空中,他的小伙伴们就开始拿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了。 他曾经为此惴惴不安过,甚至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xavier先生,但是这件事却是瞒不住的,xavier先生是个非常细心的人,只要看一眼儿子餐盘里剩下了多少东西,他就能知道当天他儿子有没有心事,并马上温声询问他儿子:“我注意到你晚上吃的有点少?发生了什么事吗?harry?” 当年才六岁的harry禁不住这亲切的询问,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便抓着自己的衣角,坐在高脚凳上开始低头阐述发生的事情,最后甚至开始抽泣: “dad,我,我今天……我是个坏孩子吗?我是个怪胎吗?我……” 他羞耻并且恐惧于把这件事情说出来,xavier先生却从‘怪胎’这个词里猜到了一切。 他坐在轮椅上,冲自己的儿子招招手,男孩就如小猫一样跳下高脚凳,扑进了他的怀里开始哭泣,两个人一起坐在壁炉边上,做父亲的那个抱着儿子,慢慢地拍拍他的背,温柔细语地安慰他。 “不是的,harry是个好孩子,不用怕,harry,这不是什么坏事儿,听着,你有一种天赋,是别人所没有的天赋,这是上天在你一出生就决定好的,所以这并不是你坏或不坏的问题……哦当然,我的harry是个好孩子。” 他端过一边的杯子给哭累了的儿子喂下一口温水,宽和又温柔的双眼注视着他:“听着,harry,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你和你的小朋友们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于,在某些事情上,你可以比他们更好——你今天不就用你的能力救了自己吗?如果不是这能力,你和小猫都会受伤,你愿意那样吗?” 男孩使劲儿地摇摇头,xavier先生笑了:“你看,这不是件好事儿吗?” “可是dad,为什么只有我有这种能力呢?”harry抽抽搭搭地问他的爸爸,“他们——我是说那些孩子,”敏感的孩子不愿意再说‘我的朋友们’,“他们有吗?dad呢?” 为了这最后一个问题,xavier先生——或者说charles,x教授,反正什么都好,他本人都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思考了好久。 最后他决定如实回答。 “亲爱的,我当然有,”他在他儿子的思维里说道,并在后者露出发现小秘密的表情时快速退出了,“只不过,能力和你的有些不一样——看,不用怕,如果你真的是怪胎,那dad就是大怪胎,更何况,这只是一种少见的情况而已,有天赋是好事情,harry,是值得庆祝的;而你的小朋友们,他们没有,也不是坏事儿,你们的不同只在于生活的方式,你懂吗?这就好像拿筷子吃饭和拿勺子吃饭的区别一样。” 他就这么用一晚上的时间,温声细语地把儿子哄上了床,第二天就为harry请了假,而hank则开车来做客,车上还带着好几个人。 xavier先生——或者说charles一大早就等着他们,他微笑地坐在轮椅上,在门口迎接了他们,小伙子们和姑娘们纷纷上前跟他拥抱,亲吻他的脸颊,姑娘们还顺带亲吻了被爸爸牵着的harry的脸颊,后者惊讶地把嘴巴张成了o型,祖母绿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爸爸这么受欢迎。 然后这几个年轻人各自给harry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能够操纵火焰的john,能够时不时克制john的bobby,可以穿墙而过的kitty,发射可怕镭射光的alex,以及,哦当然的,直接变为蓝色毛茸茸野兽的hank,当年还六岁harry最爱他了,也最爱他这个毛茸茸的形态。 “老天,他可真是个天使,”kitty对黑发绿眼的男孩爱不释手,“教授,我爱死你儿子啦——我可以打包带回去吗?” “不,”xavier先生忍笑道,“请不要随便带走我儿子,kitty。” 接下来他们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茶时间,xavier先生为harry一一介绍了他的学生——当然,现在这些只是一部分——然后又向他的儿子介绍了他的事业。 ————世界上最棒的一所变种人学校,xavier天才青少年学院。 2.来信 harry在自己生日这天醒来的时候,出乎意料地没有得到宁静或者爸爸的早安吻。 他的房间在二楼,一间宽阔而拥有阳台的房间,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就能看到花园,所以理所当然的,他听到了一群人在花园下面争论不休的声音。 harry在听到这些声音时没有什么恐慌,他认识这些声音,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声音在,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 虽然很高兴他们能来,harry心想,不过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他揉了揉眼睛,戴上眼镜,努力把清晨的困顿摇出去,然后踏着拖鞋走向阳台: “哦,早安,harry,”坐在长长餐桌最主要那一头的xavier先生第一个发现儿子已经起来了,“睡得好吗?我们吵醒你了吗?” 这句话一从他嘴里说出来,所有在争议的学员们都关上了自己的大嗓门,选择朝harry打招呼,并给自己一大清早坐在这里找了个相当合适的解释——今天是harry的生日。 “嘿,harry,生日快乐……你好像又长高了是不是?我看我明年就可以送你一辆摩托车了。” “生日快乐,harry,我给你带了一个大蛋糕,是我自己做的,要尝尝吗?” “哦,要我说,harry,你那头发该剪一剪了,太吓人了,哦对了,生日快乐。” “早安,harry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harry笑着收下了这些祝福,把胳膊放在阳台的石雕围栏上,“还有早安,dad,我没有被吵醒,醒来就能看到你们我真高兴——不过你们在讨论什么?”他四顾着望了望,想起了上次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你们又找到了什么能力强大的新学生吗?” “实际上,harry,是有关于你的事情。”xavier先生非常从容地对harry说道,他举起了手上的信封,“有人给你寄来了一封信——一封入学通知书。” xavier先生放开拿着信的手,harry的能力已经控制的很不错了,所以只要他自己伸出手,信就乖乖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一封用纸很算得上古老的信件,封口有着相当漂亮的,由四种动物围绕着一个h的火漆,上面写着一串精确到卧室的地址,最后奇怪地写着“harry·james·potter先生收”。 “……这不对,”harry看了看信,再看了看他的父亲,“我不叫harry·jeams·potter。” “……咳咳,事实上,”hank尴尬地先xavier先生一步开了口,“你是。十年前我和教授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的纸条上写有你的名字。” 然后花园里就陷入了一阵可疑的沉默。 harry是xavier先生在某一天夜里捡来的,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一直没人提起,大家都不算很在乎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觉得harry就是xavier先生的儿子,这点毫无争议。 然而他们却不知道harry在不在乎这个问题。harry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这点他们都知道。 不知道是谁愤愤地踩了hank一脚,仿佛在怪罪他的直白描述。蓝色的野兽吃痛的想要叫出声来,又不敢叫出来,只好自己忍住,心里又忍不住地哀叹——等raven知道了,他的下场会更惨。 raven是最疼爱这个小侄子的人,如果harry要星星,她是绝不会给他月亮的。 “……哦,这样啊。”harry有点想笑地看了他们一圈儿——就好像他多在乎这个问题似的——笑笑然后问道,“那也就是说这封信确实是写给我的?” “从英国远道而来的信件,”kitty插嘴道,“由一只猫头鹰带来的,真是够酷的通讯方式,不过我看那只猫头鹰都要累死了,毕竟是这么远的一段路——他们为什么不发短信和邮件?” “猫头鹰?”harry一边掏出信件一边不相信的重复,“为什么是猫头鹰?” “谁知道?”alex说道,“也许他们有特殊的猫头鹰,白天不睡觉的那种。” 信件和信封都是点请安黄色的羊皮纸,地址由是翡翠色写下略古老的字迹——harry注意到这是这封信又一个非常老旧的地方——开头写着: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albus ·percival ·wulfric· brian ·dumbledore(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potter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霍格沃兹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女)minerva ·mcgonagall谨上。 harry看到这里,感到了一点荒谬:“hogwarts?巫师?那是什么?dad,这是一封恶搞信。” xavier先生说:“也许它是,也许它不是。” “dad,这世界上没有巫师,这种恶搞信是谁塞到我们家邮箱里的,这可是xavier家!他们一定是弄错了,”harry快速地把信件放下,没有往下看,随意地在指尖点起一团火焰,把信件烧掉的干干净净,并开玩笑道:“这是个科学的世界,而我们家应该是这片区域最讲究科学的了。” “实际上我还挺希望这世界上有巫师,研究研究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xavier先生倒是非常的豁达,“从基因来说,变种人是基因,也就是根本上发生了变化,与普通人类不同的人,也就是我们,说不定巫师和变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亲爱的。” “也许,”harry耸耸肩,“不过说不定巫师都是一群很古怪的家伙,会把小孩抓去熬汤?” “他们要是敢抓你去熬汤,”火人john说,“我就先把他们串起来做烧烤。” “其实我觉得可以试试,”bobby开口的时候遭到了大家某种不明意味的注视,“额,我是说,要不然我们先吃饭?我们不是带来了很多很棒的食材吗?我饿了。” kitty瞪了他一眼,这才挽着jean趾高气扬地走了:“我们去厨房。” “我也要帮忙。”harry连忙说道,他转身跑回房间,快速地洗漱去了。 由于xavier先生行动不便,家里的饮食有一半是harry包圆了的,而且他的手艺还很不错,虽然不被允许碰菜刀,但是harry也并不需要那玩意儿。 刀是自己动的,菜也是自己被切的,harry还曾经想过,自己的能力有时候真的会把人惯坏成一个懒汉,说不定等他能碰刀子了,他就不肯亲自操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了,花园里的一桌人才开始重新说话,不过是低声的。 “我们该告诉他吗?关于他还没起床的时候来了一个黑漆漆的男人,而这封信其实是那个男人送来的?”sean有点难于启齿,“然后这个男人……” “对,关于这个男人被你一嗓子赶出去了这件事,我看还是不要告诉harry了。”alex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看到了sean懊悔的脸。 sean懊悔又理直气壮:“一个男人,看起来像个坏人的男人来到教授家,说要把harry带去做什么巫师,我不该把他丢出去吗?” “那你也丢太快了……他还说什么来着?”john偷偷从桌上拿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他是harry的……” “他说,他会是harry未来的魔药学教授,”xavier先生说,“他的名字叫做——” severus·snape。 3.Severus·Snape。 “你是谁?” 刚刚转身进入到自己的房间,harry便发现有人站在自己的房间中央。 那是个全身漆黑的男人,黑发,黑眼,黑衣,黑袍,黑鞋,他站在harry那刷满暖色的房间里是如此的阴暗不合适,以至于他是如此的明显,可他又是那么沉默,无声无息,就好像呼吸都是死寂的,当harry看到他时,男孩还以为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个挂着黑色大衣的衣架子。 男人没回答男孩的问题,而是居高临下地拿眼睛打量着他:“……harry·james·potter?” “no(不),”harry下意识地反驳,“i am harry·erik·xavier(我是哈利·艾瑞克·泽维尔)。” 男人似乎丝毫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朝前一步:“你是否知道,你烧掉你手里这一封通知书,还会有下一封在等着你?potter先生?” harry完全没办法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恶作剧的信件会接二连三的来?” “它,不是,恶作剧。”男人似乎有点恼怒,从喉咙里挤出了句子,“它是真的,potter先生——是什么让你那愚昧的小脑瓜,认为这么一封正式的,每个英国十一岁巫师都会收到的入学通知书,是一封恶作剧信件?” “我想在我回答您的问题之前,先生,”harry抬头看着这个男人,眼睛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巡视着,“您该告诉我,为什么要擅自闯入我的家。” 这不对。harry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些什么。 这不太对。 恶作剧信件是不会写上他成为一个xavier之前的名字的。那个名字他爸爸不会轻易透露,就连跟他最久的alex和sean都不知道,知道的应该只有hank。 他爸爸不是个那么嘴上不牢靠的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男孩虽然口头上还使用敬语,心情却不算好,脾气看上去也不算好,不由得更加心烦意燥:“如果不是你的‘亲友’对我毫无善意到不愿意让我见你那尊贵的脸,我也不愿意做出这种行为——听好了,potter先生,你,是一个巫师,出生在英国,籍贯在英国巫师界的巫师,每一个巫师到了十一岁都该去魔法学校学习,包括你,不管你的身份多么的尊贵,不管你是多么的有名,你都得——” “抱歉?”harry忍不住有点愤怒地说,语速加快,“你的意见我不敢苟同。我是一名巫师?这世界上有巫师吗?如果你说我是一名巫师,那么我就是吗?而且——我现在是一个美国人,一所英国的学校,我为什么要去?我想,我会进我父亲的学校,或者美国,英国任何一所名校,至于魔法学校,我想那只存在在故事书里。” 男人似乎没想到男孩的反应会是这样,挑眉后略停顿一下,才用那种缓慢的调子说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potter先生。” “在对话之前先念对我的名字怎么样?”男孩不愿意再保持礼仪,实际上他觉得对这个擅闯民居的人礼貌也是不需要的,“这是xavier家,xavier家没有potter。” “尽管那么想吧,potter先生。”男人抽出了袖子里的一根长长的,也许可以被称为魔杖的东西,“well,既然你不相信巫师的存在,那么我——” “harry——”房门被敲得砰砰响,kitty和alex的声音急切又关忧,“谁在你房间里,harry!开开门!” “kitty!alex!”harry如蒙大赦,紧绷着的肩膀一下子缓松许多,他几步过去想要开门,男人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嘿,放开我!kitty!kitty我需要你!” “这个房间被我下了静音咒,”男人低声道,浑身紧绷着,“理应没有任何人可以听见里面的声音——你的亲朋好友到底都是什么人?告诉我,potter先生!” harry真是对眼前这个人讨厌到了极点,他仰着脸,拿一双祖母绿的眼睛瞪着男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kitty!alex!” 然后令男人震撼的一幕的就发生了——他也终于知道,为何男孩要叫‘kitty’,而不是去叫身为成年男性的那位alex。 先是一只手,然后便是全身,长发扎成马尾的少女好像游魂,拉着同伴无视并穿过了了厚实的红木门板,下一秒kitty就叉腰夺过了男孩,把男孩护在身后:“是你!你这个无礼的家伙,谁让你进来的?谁允许你见harry的?!jean!jean!教授!hank老师!”她大声地呼喊了起来,“早上那个黑漆漆的家伙在这里!!” “我们警告过你,”alex挡在kitty和harry面前,“不要再擅自踏入这座房子一步,这位……” “……鄙姓snape。”男人冷笑一声,“就好像我愿意来做这么个事情一样。如果不是校长发话,我根本不会愿意来这里看一群……堪称怪胎的人,和任性到去自我欺骗的男孩的脸。” “那你就离开这里。”harry站在kitty身后难以克制自己的怒火,才十一岁的男孩压根不能允许有人这样说自己的家人朋友,“不要!再!来为一封入学通知书来这里!” 像是要助长他的气焰,他身边的东西都快速地浮了起来,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冲那个叫做snape的男人砸过去。 “我无意与你们为敌,”snape看上去甚至懒得挥动他手里的魔杖,“不过,有些事情,不是不去考虑就行了——我可以在这里放下话:potter先生——是一名非常‘有名’的巫师,不论他是聪明或愚蠢,他必须去hogwarts读书。虽然不期望potter先生十一岁的小脑瓜能够理解这其中的重要性,但,作为他的家人,你们必须慎重做出正确的抉择。” “我不得不说,先生,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邀请学生去读书,”作为一个有为校长的儿子,harry忍不住说,“学校早晚有一天是要倒闭的。” 男孩还小声地对kitty嘀咕一声:“kitty,我真为dad骄傲——毕竟,没人在见过他后还会拒绝他。” “是的,甜心,”kitty一边叉腰一边眉飞色舞地笑,“教授是最棒的,他总是。” “谢谢你的夸奖,亲爱的,”这时,xavier先生由hank推着轮椅进来,摸了摸他儿子的脑袋,随后他看向了某位黑漆漆的来客,目光锐利,“snape先生?” “yes。”男人缓慢地回答。 “我想,关于harry,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在一个小时前。”xavier先生的笑容非常得体,措辞也十分优雅,“也许harry曾经是谁的孩子,但,那是否和现在的harry,也就是我的儿子有关,是由他自己所决定的。过去的姓氏和现在的姓氏并不能阻挡他什么。我可以自豪的说,他虽然还十分年轻,却已经是个理智,懂得思考的人了,我不能用我自己去约束他做什么,那么你们也不能拿他一岁以前的事情去要求他做什么,”示意被夸的脸红的儿子到自己跟前来,xavier先生摸着他的脑袋,十分温柔但坚定地说,“如果你,snape先生,或者你背后的人,你的同伴,非要强求我的儿子去做什么他不愿意做的事情,那么我只能说——” “那就从这里滚出去!”john跟在轮椅后面进了房间,“抱歉教授我不是故意爆粗的,不过您应该是这个意思?” snape从不去顾虑鲁莽或冲动之人的情绪,他只皱眉望向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十一岁男孩的养父,或者说父亲。 “您应该拥有着足够的判断力和良好的教养,xavier先生。”他谨慎又暗示地道,“您心里应该已经猜到了,为何信件跨越了两个国家寄到这里,为何我需要亲自上门。” “不,我没有。以及‘是的,谢谢,john。’”xavier先生点点头,“我只有这个意思,snape先生。” “你会后悔的。” “所有这么说的人往往会是那个后悔的人。”xavier先生简直可以说是寸步不让,“很抱歉。以及我是否可以问个问题?” “……请。”snape在离去前挤出这么一个字。 “……请问,harry的父——”xavier先生才刚刚问出一个字就想要闭嘴,“——抱歉。” 他感到面前的那个男人在他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一刻,就陷入了一种非常糟糕阴暗的状态。哦,当然,xavier先生从不随便脑人,但是无疑,任谁看到snape,都会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美妙。 “……都不在了。”留下这句话,snape便凭空消失不见,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惊叹。 看起来这黑漆漆的男人还是有点本事的。 xavier先生握紧他儿子的手:“来吧,先下去吃饭,harry,再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今天是你的生日’这件事情重要。”他安抚着男孩,“来吧,我觉得你刚才好像心情不是很美妙?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们不会让他带走你,来,享受美食吧,前几天你的raven姑妈还冲我抱怨,为什么你只长个子不长分量,身材消瘦的跟一颗随风飘荡蒲公英一样,要是你再愁眉苦脸,我想她就要掐死我了……” harry本来不怎么,也被他逗笑了:“dad!我的体重很标准!” “那就吃多点,叫它也达到你姑妈的标准。”一边推着轮椅下楼,xavier先生一边笑着说。 …… “叫我来说,”金发的火辣美女一叉子插进了她面前的意大利芝士千层面里,用一种很轻描淡写的态度说,“你们在他踏进来的第一秒就把他赶走——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有这么多人,还能让他站在harry的卧室里,他的头,他的脚,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不该出现在这个家里。” 今天的主角harry乖巧地坐在她身边,正努力地干掉一块他姑妈夹给他的牛排。他吃掉一小块鲜美多滋的牛排,又喝了一勺子奶油蛤蜊浓汤,把自己的胃安慰好了,这才解救被姑妈所集火的学员们,以及他姑妈亲爱的男友,hank。 “他说他下了一个……”harry努力回想着那男人说的话,“咒语,静音咒,他的意思是,应该没有人可以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而且他会突然地消失,”alex说,“应该是有什么瞬间移动的法子——raven,别瞪我,求你,我还想好好把饭吃完。” “巫师是什么?见他的鬼去吧。”raven揽过男孩,后者有点难为情地靠在她丰满的胸上,“不说别的,他是charles的儿子,他是harry·xavier,他怎么可以不进charles的学校读书!” “是也没关系啊,如果是,那么太棒了,我们有了一个变种巫师。”sean毫不在乎地叉起一块焦糖薄饼塞进嘴里,“说起来巫师有什么能力?嘿,谁读过有关巫师的童话!” “但是他为什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harry对这一点耿耿于怀,“我都不知道。额,如果是因为我的父母是巫师,那我——” “那你也变种人,”raven地说道,“可能你不记得了——你三岁那年生了一场病,吃什么药都没有办法,只好选择给你打针,可能是你从来都没有那么痛过,所以激发了你的能力——” 她颇有兴致地冲自己的男朋友眨眨眼,后者窘迫不已,“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一个大号的蓝色毛茸茸抱着小号的蓝色毛茸茸,你的哭声直接在我的脑袋里演着交响曲。小号的那个我不认识他的脸,可是我知道,只有我亲爱的侄子harry才能让那么多东西浮在他身边,而等我走近你,你又变成了一个长着蓝色鳞片,有着绿眼睛的小家伙,我当时就在想,我的天,我要是能抢走这小家伙就好了,我可真爱他。” 她伸出手,刮了下惊喜万分的harry的脸蛋:“当然,我现在也爱这个小家伙——你说是不是,harry?” harry听了这么一段老历史,坏心情才一扫而空,“当然,我也爱你,raven姑妈——”他转头看向桌子尽头的rogue,“看来我以后进了学校得跟jean和rogue多吸取一点经验。” “我随时等着你。”jean很愉快地道。 “我也是。”刘海上一撮白发的rogue耸耸肩,又给自己取了一份布丁,“只要你天天给我做这么美味的布丁,我愿意二十四小时都用来教你。” “没问题。”xavier家厨房的掌控者快活地答应道。 “你这样会长胖的!”bobby对身边的少女说,“你一定会胖的!” 少女的回答是一叉子叉走冰人的那一份特制冰镇布丁。 “嘿,那是我的布丁,你不能这样!!” 4.夜间来客 过生日总是让人开心的。 harry在爬上自己的床时,大脑还处于兴奋之中。作为xavier家的儿子,隐形的宠儿,他收到了五花八门的礼物不说,还终于获得了xavier教授的批准,第一次实行飞行或者说浮空的练习。 一开始是由jean来带着他飞,他不好意思地环抱着这位美人的脖子,被他带着升上空中。 “但是不得不说那真是太棒啦。”他对着自己喃喃自语,闭着眼睛,回味着白天里飞行的滋味。 人类是没有翅膀的,大部分变种人也没有,所以harry需要做的是把自己飘起来——就像他之前把小物品飘起来一样。一般来说,这么做有点难,普通人很多时候举不起比自己重的东西,而harry可以做到举起比自己重的东西,但是举起自己,这无疑是一个控制性上的难题。 但是他有jean,jean在这方面是比他更熟练,于是他就先好好地体会了一点飞行的乐趣。 “哦我的天啊。”xavier先生带了点惊异与欣赏地看着天上,“他可有那么点天赋——为什么他没有一双翅膀?” 男孩好像从风里诞生的一样,如果说jean是一只栓了线的风筝,男孩就像小鸟,风和气压似乎都成为了他的好帮手,他像是入了水的鱼,不过几分钟,他就能做出的比jean更危险也更好的飞行姿态了,且绝对不会摔下来,每次飞到兴起时还三百六十度旋转一下,惹得姑娘们吸气尖叫,发誓等他下来要告诉他什么叫做交通安全。 而等harry下来,还有一份惊喜等着他。 “猜猜这是什么?”raven双眼带着笑,手里捧着一个礼物盒,奶油色的盒子上系着粉红色的蝴蝶结,“远道而来的生日礼物。” “nina的礼物!”harry一下子就猜到了,快活地接过去,“谢谢你,姑妈!” “还有nina的父亲,”raven像是没看到自己男朋友拿吃惊的眼光看着自己一样,“他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why!”sean说,“他之前十年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又干了这么件事?” “这不干你的事儿,sean。”raven回嘴道。 harry和自己的爸爸对视了一眼,选择不闻不问,而xavier先生则咳嗽一声,笑着打断自己亲友的瞪视,“打开看看,harry,也许我的老朋友今年心血来潮也说不定——好了,sean,我也很好奇他到底送harry什么礼物,难道你不好奇吗?” “不,我当然好奇。”alex不情愿地服从了xavier先生的意志,“好吧,拆吧,harry,让我们看看你收到了一份怎么特别的礼物。” 于是harry就顶着各种不明意义的目光——除了他好像大家都明白所谓‘教授的老朋友’是怎么样一个人——打开了盒子。 “哇哦,这……真是酷。” 盒子里塞着许多棉花,也许是为了防震,harry首先看到的是一枚珍珠胸针,珍珠足足有小指甲盖那么大,足以让任何小姑娘着迷,看上去十分昂贵。他微笑着打开旁边放置的贺卡,上面是女孩的字迹,用非常可爱的语言描述了nina这枚珍珠是如何从一只蚌先生那里得到的,她又是怎么让爸爸为她拿去做出胸针的。 “我希望它能出现在你的新校服上……”他读着贺卡上的句子,在心里说了句‘好的,没问题。’ 令他发出‘真是酷’的是另一件礼物。 harry从盒子底部拿起了一条项链。 那显然是某种金属制作的,扁平光滑的圆形只有大拇指那么大,上面却有着复杂的雕花纹路,大大的x横在中央,让harry想起来,这上面的标志正是xavier学校的校徽。他翻到反面,反面简单的不像话,只刻了一行小字。 【谨以此物赠给我亲爱的老友之子harry·erik·xavier,希望它能够不畏惧所有困难,顺利成长。】 harry把这行字拿给他爸爸看,后者一看到这坠子就笑倒在轮椅上,“打开它,harry,还记得nina的坠子吗?” harry想起nina确实有一条项链,中间打开是有照片的,便横着看自己的坠子,果不其然发现,虽然闭合的很紧,可是这是可以打开的。 “你怎么知道的,dad!”harry惊讶地说,“我一点儿也都没看出来!” “因为你戴眼镜而我没有……哦别这么看我,好吧是因为我了解他,”xavier先生笑着把那条项链放在手心,“我确定他会待我的儿子不输于他待自己的女儿,他也喜欢搞一些这样的东西,所以我知道,我一开始就知道。” “你当然知道,”raven在旁边低声说,“你总是知道的。” xavier先生安抚地看了他妹妹一眼,对harry说:“我想你可以现在去照一张照片,调整一下大小塞进去。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份礼物很不错——上面还有个美化版x标志呢。” “什么叫‘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sean嘀咕道,“就好像你不满意他送harry礼物一样。” …… 等到晚饭时他们一起享用了丰富的大餐,所有人都热衷于争抢harry拿手的布丁和几道非常醇厚正宗的炖菜,就好像他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只是为了吃顿好的一样。 “你要是能快点来学校就好了,”sean的双眼满含热泪,“你们真是想不到,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不能有厨师,不能叫外卖,而hank的手艺真是令人难以恭维。” “sean!不要!就!最开始因为油溅到了手,而让玻璃都被震碎了的人!不是!你一样!”hank回击道。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那边上学?”harry在他们再次斗起嘴来之前兴致勃勃地问,“如果我去了那儿,我保证天天做宵夜给你们。” “打好基础很重要,harry,”hank在这个问题上非常认真地道,“你不会想知道半路入学后听课的下场。” 餐桌上,常年不及格的几个人默默低下了头——显然他们都是基础没打好,还半路入学的那一拨儿人。 “……哦,那我还是好好上中学比较好。”harry忍笑道,“也许到时候我就可以称霸全学校的学生了。” “你可以的,哈利,绝对可以。”jean轻松地说,“要称霸一群上课时专注于别的,考试时却求着你要答案的人,这是非常容易的。”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harry问。 “嗯哼。”红发的美女点点头。 餐桌上又一次传来几声姑娘们噗嗤噗嗤的笑声。 …… 送走了一堆学生们,留下了raven和hank留宿,让harry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做完这一切后,xavier先生给了harry一个晚安吻,并作出诸多例如‘以后你还可以继续试飞’‘我们明天就可以给nina寄回信’‘是的,我们会去学校玩的’等一些保证后,便离开了他儿子的房间。 他知道有人正在他的书房里等他。 “晚上好。”他推开自己书房的门,有些意外地看到书房里有些嚣张跋扈的场面,“好久不见,老朋友,还有,初次见面——我想您应该是那位hogwarts的教授?”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有着一张棋盘,他看向xavier先生——或者说是charles时,表情略微有那么一点不满。 “你就放任这种东西——这种毫无礼仪可言的人进入你的家,charles。”erik的手不是很耐烦地敲打着桌子,面无表情,显然对站在窗边那位白胡子的不速之客很难高兴地起来,“我听说有人要夺走你的儿子,charles。” “raven说的?”charles想把自己推到那边去,轮椅却不等他动手自己就动了起来,轻松地道,“你说的太严重了。” “事实上,我们不会夺走任何人的孩子,”白胡子的老人身穿一身青灰色的袍子,一双蓝眼睛和花白的头发显得他睿智而有深度,他看上去已经很老了,声音却沉稳地如同一个中年人,带着可以让任何人信任他的魅力,“这只是一封入学通知书。”他眨眨眼,手上就又出现了一封和白天那封被烧掉的一模一样的信件,“以及,是的,我是从hogwarts来的,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任职了,我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校长室里处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没有接受你的说辞,dumbledore先生。”erik把charles的轮椅停在自己身边,面色不善,“harry是我老朋友唯一的儿子,你觉得仅仅凭借你的说辞,就能让我们同意harry去一所未知的学校?” “您看上去可不是不相信‘世界上还有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情’的那种人。”dumbledore摇摇头,“您可以控制轮椅自己行动,为何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巫师?” “事实上,我们不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巫师,”charles打断了erik即将说出口的话,微笑道,“只是我们确实对那所学校一无所知——要来点茶吗erik——您为什么认定,我的harry是巫师?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把他送进您的学校?这都是我们所要思考的问题。” “说起这个,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dumbledore抽出自己的魔杖,轻巧地在空中点了点,两个由光组成的名字就显露了出来。 jeams·potter。 lily·potter。 “这是……harry亲生父母的名字吗?”charles看着后面那两个姓氏,想起自己这几年都没有查出harry的身世,不由得觉得有些神奇,“您认识他们?” “事实上,我已经当了很多年的校长,xavier先生,”dumbledore点点头,有些感伤地道,“您能理解吗?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看着自己钟爱的学生们,一个个地长大,结婚,生子,又一个个先我这个老头子而去世——harry的父母曾是他们那届最优秀的学生,是我的男女学生会主席,直到现在,所有的教师都还记得他们的音容相貌和他们是多好的人,而白天来的那位,我不得不为他道歉,但是希望你们能理解他的坏脾气:他最好的朋友,正是harry的母亲,除了我以外,他是最关心harry的那个人。关心则乱,xavier先生。” “关心到一个英国孩子被charles在美国捡到?”erik有些不以为然,“他还有什么亲人吗?” “不。”dumbledore沉重地回答,“他的父母都过世了,而他母亲唯一的姐姐,在那之后不久出了车祸——我想,这就是harry为什么会在美国的原因,年幼的巫师在危机的时刻,总是会爆发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那甚至不是有意识的,那是他的魔力在保护他。” “我还是不太明白,”charles花了点时间去理解这其中的因果,“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一定要harry去hogwarts的原因?我的孩子是有那么一点特殊的能力,可是这不能证明他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孩子——我捡到他时,他身上确实有证明他名字的东西,可那个东西很早以前就被harry弄丢了,你们是怎么确定的?” “巫师总有一些独属于自己的小法子。”dumbledore故作俏皮地眨眨眼,“就和您的学生也有那么一些独特的能力一样。” “好吧,”charles换了个姿势靠着,思考了一会儿,“那么你们对他势在必得的理由是?” 寒暄和不太实在或者说不够实在的话语交谈就此为止。 “您很敏锐,xavier先生,”dumbledore说,“也许您不能够相信,不过在英国巫师界,harry是个非常著名的孩子。” “what?”erik说,“十一岁的男孩,著名?” “是的,外界对他,往往是用‘活下去的男孩’甚至‘救世主’这样的头衔来称呼他,”dumbledore收起魔杖,把双手交叉到胸前,“我当年正因为怕他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才把他送到了他的姨妈家。不过,看起来就算他没有他的姨妈,也过得很好,我要谢谢你,xavier先生。” “我爱我的儿子,这不需要你来谢谢我。”charles略提高了声音道,“不管您怎么说,harry是我的儿子,我遇到他时他才一岁,而我已经满了二十六岁,这一切都是符合法律的,而除了我的儿子,谁也没有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或者左右他意见的权利。” “我不会让某些人能这么做的。”erik说,“如果有,那就丢出去,有多远丢多远。” charles再度笑了:“谢谢,erik。” erik发表完他嚣张的宣言便不再说话,只是握住了charles的手,就像以前做的那样,在charles为主的局面里,他需要做的只有站在这个人身边,成为他的依仗。 “您大可不必如此紧张,xavier先生,”dumbledore试图让自己的善意被面前的人察觉到,“我只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全英国巫师界的巫师都在期望harry·potter的回归。” “是harry·xavier。”charles坚持,“这才是harry自己现在所承认的名字。” “哦,您得原谅一个老人的习惯,”dumbledore点头表示歉意,“好吧,是小xavier先生——那么,征求一下harry的意见如何?” “他被早上来的那位教授吓坏了。”charles觉得这位老人比早上那位好说话多了,但也难对付多了,于是不得不谨慎起来,“我得说,如果他自己不愿意,我是不会把十一岁的儿子放到一个我不能了解的地方的——我自己也是一个校长,我能够理解您对harry父母以及对他们孩子的关爱,但是事实上,harry什么都不缺,他的除了你们所说的魔力,还有些可能并不是从他父母那里遗传的能力…………他似乎不需要学校的保护。” “他不是被保护的,而是去学习的,被教导的,我保证,”dumbledore在这里反而找到了可以打开缺口的话题,“作为一个巫师,harry需要有自己的魔杖,他需要学会使用它的魔力,学会用扫帚飞翔,需要有一些和他一样特别的朋友同学……” “他现在就会。”charles打断了他,“他可以飞翔,甚至不用扫帚;他可以驱使任何东西,甚至水,火焰,他也会有一群和他一样特别的朋友,他……说真的,巫师的孩子真的一定是巫师吗?” “只要在十一岁时拥有一份hogwarts的通知书,那他就是。”dumbledore微笑着说,“每一年开学之前,适龄的孩子名字以及家庭住址都会自动被显现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能把录取通知书寄到美国来——而在之前几年,我们找不到他一丝一毫的踪影。” 他把魔杖收进自己的袖子里:“harry的天赋让我感到惊喜,xavier先生——事实上,你们需要知道,不用魔杖而做到驱使物品移动,哪怕是移动一片羽毛,对大部分巫师来说也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更不用提,不依靠飞天扫帚在天上飞翔。harry既然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天赋,为什么不让他来hogwarts继续深入学习?” erik的对这番话一个表情都没有给予,他甚至伸手倒茶,再递给了charles。 charles伸手接过了erik递给他的一杯茶,继续说:“可事实上,这些事情,我的学生们也能做到。” “那么我想还有一些事情,是您和您的学生们做不到,而harry做得到的。”dumbledore微笑着说,“恕我直言,xavier先生——您有想过如何治疗您的腿吗?” charles的呼吸陡然变得沉重了。 ※※ harry在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摇醒了。 “harry!harry!快醒醒!”女孩娇嫩如花朵一样的脸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harry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而梦中女孩还在笑,“harry,别睡了,我好想你!” “……nina!!你怎么在这里!!天啊我在做梦吗!” harry惊喜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果不其然,穿着可爱的卡其色小裙子,带着一顶咖啡色呢绒帽子的女孩眨眨眼,正冲他咧开嘴甜蜜地笑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harry一下子把被子掀开,双手抱住女孩的肩膀,“我,我还以为你和你爸爸在意大利!” “爸爸带我来的。”nina缩起穿着雪白小袜子的双脚,曲起腿坐在harry床上,“我问爸爸我能不能来看charles叔叔和harry,他答应我可以,所以我就来了。你喜欢我送的礼物吗,harry!我为了那颗珍珠,在海边呆了三天!那位蚌先生说取出珠子很痛,要我慢慢来,不然他就不干了。” “我当然喜欢!”harry忍不住也跟着女孩一起咧嘴笑,没有人看到nina不会笑的,“我保证它会在我的新校服上!” nina虽然比他还小,却早早地显露出了身为变种人的天赋——她可以跟动物交谈。 这也是harry跟她要好的原因之一——harry在和nina在一起时,也是可以跟动物交谈的,再加上两个人的爸爸是老朋友,所以他们关系尤其好,harry爱她就如同爱一个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和动物交谈是一件十分有趣,有时候却会被看作是疯子的事情,但harry和nina却十分享受这一点。 “你爸爸呢?”他站起来给nina找了件衣服,夜里总是冷一些的,“我带你去厨房喝点牛奶好吗?” “爸爸在charles叔叔的书房里,”nina歪歪头,小姑娘有着一头蜜糖色的披肩长发,一歪头就全垂到了手肘上,“还有个白胡子的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harry完全不明白nina在说谁,“那是谁跟着你们来的吗?” nina摇摇头表示不是和不知道:“爸爸看上去有点很生气,那个爷爷给了我一块糖,然后爸爸就叫我来你房间。”她垂头丧气地掏出一块harry完全没见过的糖,“他不准我吃这块糖。” 那大概erik叔叔真的是很生气,harry心想。 虽然没怎么见过这位爸爸的老朋友,也是那个名字是他中间名的人,但是harry也从nina的信里知道,这位父亲是多么疼爱他的女儿,在nina的妈妈病死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要星星不给月亮。 “我们去看看,走,”帮小女孩披好大衣,harry牵着nina又软又暖和的手心往外走,“意大利好玩吗nina?” “意大利披萨很好吃,”nina仰着脑袋一边被牵着走一边笑的开心,“那里的天鹅特别美。我第一次看见海,harry,它的颜色好像charles叔叔的蓝眼睛,我和喜欢charles叔叔一样喜欢它。” “爸爸会高兴的。”harry为这个比喻而噗嗤一笑。 去餐厅的路上他们轻手轻脚地路过了那扇书房的门,harry决定叫里面的人都看不到他们,便对nina说:“别出声,nina,我们悄悄地看一眼,别让你爸爸和我爸爸发现我们。” 女孩使劲儿地点头——她对那个给她糖的白胡子老头很感兴趣。 harry摸摸她的头:“乖女孩。” 他向那条黑暗走廊中唯一透着光的门缝走去,在还有几步的位子住了脚,抬起手按在太阳穴的位置。 这里离charles很近,应该是没问题的,而且他带了一条围巾——一一条jean织给他的围巾,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女手非常巧,围巾非常好看,不过现在对harry来说,这是个保障。 别看见我们,别听见我们,拜托。harry在脑海里下着命令:看不见我们,听不见我们,里面的人要是朝外看只会看到空荡荡的走廊。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再走近了几步,把耳朵贴了上去。 “你是在威胁我们?你胆敢拿charles的腿来威胁引诱我们?”erik的声音果然是愤怒的,harry简直可以想象这位叔叔是如何地气氛。 然后他就听到charles,他的dad说:“我绝不会为了这种事情,去逼迫harry做他不想做的,学他不想学的,dumbledore先生!” 爸爸也很生气,harry想,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 最后他就听到一句足以动摇他人生所有决定,所有坚持的话语。 “……科学的治疗是有瑕疵的,但是魔法没有,xavier先生,您真的不考虑依靠魔法——您也许不会信任其他巫师,但如果是harry呢——来治疗您的双腿吗?” harry几乎连一秒钟的时间都不用,就冲了进去。 “那是真的吗?魔法真的可以治好dad的腿吗!” ※※ erik在白胡子老头侃侃而谈时小声地对charles说话,用细如蚊吟,除了对方谁都听不清的声音。 “你儿子在门外,charles。”他说。 “哦,我知道。”charles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专注,仿佛他压根没听erik说话,也没有用思维去回复他,“他在用我的能力制造屏障——不过他还差了那么点火候。你是怎么知道的?” “门外多了一点金属,还有我女儿,你以为我会不知道?”erik的思维几乎是愉悦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但是马上他就把注意力转回去了。 腿,charles的腿。 这是个错误,属于他们俩人的错误,这个错误曾经被erik归咎于年轻漂亮的女特工,那个不知死活又不够有眼色的女人,但最后,他还是把这错误揽到了自己怀里;charles也曾把这个错误归咎于erik,但是比erik更快的,他就把这错误归咎给了意外。 而在现在,在他们两个都不太在意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用charles的腿去告诉他们,你们也许应该怎么做。 erik想把面前这老头丢出去,现在,立刻,马上,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不要再慢一秒,什么工具都可以,只要有金属,erik能做一只巨大的金属手,捏着这老头头顶的帽子尖儿把他丢出去。 而charles却感觉到了他儿子正在颤抖,是的,他可怜的儿子因为dumbledore的话几乎停滞了整个思维,他感觉得到。 harry以为自己一秒钟不到就做出了闯进来的决定,而charles却知道,为了消化这个消息,男孩的脑中过了千万秒,最后这些疑问,惊愕都化为了惊喜与决然,男孩怀抱着这些情绪冲了进来。 “那是真的吗?魔法可以治好dad的腿?” “哦,harry,很高兴见到你。”dumbledore对他的突然出现根本不惊讶,charles觉得这老头大概是故意的,“不过我想,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床上才对。” “nina!”erik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去对他的女孩说话,“我说了,今晚你和harry需要安安静静地睡觉,忘了吗?” nina虽然年龄还很小,却已经学会分辨她爸爸是不是真的在生气了。所以她一点也没害怕,而是从harry身后好奇地探出一个脑袋。 “这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吗,爸爸?”还不满十岁的女孩拿期待的眼光看着她爸爸,问道。 “也许有,nina。”erik不得不先回答他女儿的问题,“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而harry根本没注意到父女俩的对话,只是屏住呼吸期待一个准确的答案。 “魔法,真的可以治疗我爸爸的腿?”他再一次地,缓慢又小心地问着,一点儿也不敢大声,生怕这是自己的梦,大声一点自己就会醒来,“没有副作用的?” “一点儿也没有,harry,”dumbledore像是没看到charles警告又不是很友善的视线,轻松地说,“事实上不止如此——如果你学业有成,精通魔药和魔咒,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治疗师,大部分时候你都能随手治愈大部分的重伤,不论是断胳膊断腿,还是得了什么重病,又或者是血快流尽,只要你足够优秀,那些都不算问题。” “我不得不警告您,先生,”charles不得不开口终止这推销一样的侃侃而谈,同时觉得这老头真的算得上狡猾又聪明,“不准——拿我儿子会感兴趣的东西来引诱他。” harry在他爸爸的提醒下,才明白这老头为何看起来如此愉快。 哦天哪,别人掉下了一块鱼儿,自己这条鱼就高兴地咬上去了! harry瞪着dumbledore,用他的绿眼睛,仿佛这样可以杀死人一样。 “这可不是引诱,xavier先生,还有harry,”dumbledore愉快地道,“我本人能够保证,这只是非常,非常真实的实话实说,梅林见证我的诚实。” 5.对角巷购物 “这什么东西?”手里拿着那根长长的棍子,学院的新学生,alex的弟弟,真的可以用眼睛杀死人的scott用一种‘青少年见到真枪’的语气来评论它,“看起来真脆弱。” “还给我。”harry没好气地夺回了自己的魔杖,说实话,他自己还没焐热呢。 对面有着一头褐发,带着奇特红色护目镜的少年摊手表示无所谓:“这小棍子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帅。” harry说:“也许等我学了点什么回来,你就觉得它帅了。” “也许吧,我期待你假期回来,童话里的男孩。” “……我说了,别那么叫我!” …… 由于在harry的要求下(“我马上就不能随便去了!”他痛苦地求情,“那可是寄宿学校!”),charles一家和erik一家(即使他们两家人口加起来都不超过五)都待在学院里过假期。 这也就导致了当snape上门来领人去买东西时,他只能干瞪眼。即使男孩再三保证没问题,他也是十一岁了而不是一岁,这全学院的宠儿身边也站了七八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个个对他面带敌意,好像他是个罪大恶极的诱拐犯,专以拐卖可爱的孩子为生。 “我想,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有一个家长。”snape咬牙道,“还是你尊贵到需要七八个人伺候您逛街,恩?xavier先生?” “我听说那人很多,那不适合我爸爸去,他会被挤死的。”harry以不输于他的气势回答道,“而且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不是伺候我逛街的——请再等一下,教授,我父亲的朋友会跟着我们去。” 后来咬牙切齿的snape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清净。 ——那六七个青少年一看到那位lehnsherr先生,立马就跟得了个静音咒一样,声音消失地无声无息。 “这位先生是你那庞大亲友团里的谁?”snape低声道。 harry从善如流地介绍:“这是我爸爸的老朋友,教授。” 他背后的少年少女们纷纷挤眉弄眼—— ——万磁王和他的女儿确实是以这个理由住下来的。但是说实话,大家都知道这位‘教授的老朋友’是谁,不过谁都不敢乱吵吵教授的八卦,更不敢吵吵这一位的八卦,这位‘你知道是谁’除了对自己老朋友一家和对自己的女儿还算和善,对其他人一直处于一种只可以远望的状态。 理所应当的,也没有学生敢擅自挑衅这位传说中的‘你知道是谁’,倒是nina一如既往地因为她的可爱获得了诸多姑娘们的芳心,男孩们也挺愿意顺手照顾这位小妹妹。 “你的兄长让我对你说,”erik对不明就以看着伙伴们莫名沉默的scott说,“如果你只是出去帮忙,可以,要是是闲不住,拿你的精力去惹麻烦,他就打你的屁股,把小时候没补上的一起算老账。” scott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该死的alex。我会的,会的。” erik看着这张和alex十分相像的脸,忍不住就要想起过去——就好像那个初出茅庐的alex并不是惹麻烦的那个一样,刚开始他的镭射光压根没准头,一旦解放就是一场毁灭与爆炸,而且那年轻人冲动又难以和人沟通,hank曾多次被他气得关自己禁闭,在实验室里。 harry抬头看看一脸不高兴的scott,忍不住发出一点笑声。 snape实在是忍无可忍,用魔杖在空中发出一声提醒的鸣响:“如果你发现你要的东西最后被卖完,或者被人群挤到天黑,你们尽可以多费点口舌去浪费时间,xavier先生。” 然后他们就终于出发了。 事实上人多一点还是有点好处的。 等他们换完货币时,看着人山人海的街道,scott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一下他的指挥天赋:“既然人那么多,我们为什么不分头走?你看,harry有这么多东西要买,我们分头去可以节省很多时间,等事儿办完了,我们可以在这里逛到天黑!” “不,不能等到天黑,”harry忍不住提醒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年,“我还要回去做饭。” “得了吧,harry,谁不知道你做饭快得出奇,”kitty伸了个懒腰,这群姑娘们看着各种小店铺眼睛闪闪发光,“不过scott说得对,我们可以分头买——我们去买衣服——” jean不得不打断她:“衣服需要量,kitty,harry得自己去,我们去帮harry买书。” 分来分去,最后谁跟harry买魔杖和衣服成了重点,就好像他有多么需要照顾一样,最后还是erik不得不出声表示自己还在这儿。 “我还在这里,还没死,”他环视一圈儿这群charles的学生,觉得他们个个都有alex和sean的风采,charles教学生很多时候都一个样,“我陪他去,scott跟着我们。” 说真的,您又是为什么开始充当harry的家长?几个人在心里默默这么想着,如散开的鸟一样去买东西了,最后这堪称恐怖的四人行浩浩荡荡地踏进了魔杖店。 后来harry多年后想起来,是这么形容的。 “我想如果现在的我是那个时候的魔杖店老板,我会吓死,万磁王拉着赫赫有名救世主,也就是我的手,身边跟着x战警的队长,由蛇王snape领了进去。” 不过现在的harry想的却是,nina父亲的手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他紧紧地拉着自己的手,力道出奇的大,就好像他拉着他老朋友儿子的手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而他不能搞砸它。 这不错,他想。 挑选魔杖简直是灾难性的。 按scott的说法来说就是:“那成打的魔杖长得没有女孩们好看,却比女孩们脾气大,你要是摸错了她们中的哪一位——噩梦。” “我得说,那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scott,不要给他们造成错误的认知!”harry坐在冷饮店里挖着一个香草球,不满意地道,“可怕的是你,scott,我不过就是让你身上开了几朵花,你就差点把眼镜摘下来了。” “我是正常反应。”scott十分机智地转移了话题,他能感受到‘那位’正在‘i am watching you ‘他,“这家冷饮味道不错——我们接下来要去买什么来着?” harry最后选定的是一根十一英寸的魔杖,黄岑木,凤凰尾羽内芯,通身是柔和的棕黄色,上面有着交叉的黑色纹路,harry很喜欢它。关于这根内芯那位魔杖店店主说了一大堆费话,似乎是说这根羽毛是从德国得来的,不过harry都没有怎么听进去,‘黄岑木是知识,真理,与纯净之木’那一句他倒是听进去了。 “charles如果是个巫师,他大概也会是这样的魔杖。”erik难得在这种时候发表意见,他看着抬头望他的男孩,扯出一点难得的笑,伸手拍拍他的脑袋,“希望你成为一个像你爸爸那样的人。” harry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erik对此有什么意见呢:“我会的。” snape则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好像自己是一尊石雕像——他倒是对那根凤凰尾羽最关注的人,可惜当事人完全没有感觉,他也懒得多话。 德国来的凤凰尾羽,哼,德国! snape知道,charles跟dumbledore定下了约定————不可以擅自告诉harry有关他父母是如何去世的事情,包括仇人的底细。 “让十一岁的孩子背上复仇的包袱和万众瞩目的荣誉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charles坚持道,“他可以自己去了解,过去的报纸,历史书的片段,就算他要找到父母的墓前去,我也会支持他,但是,这种事情,不该由大人们主动提起,他只需要记得他父母为了救他失去了性命,他们都是英雄,这样就够了。” 同样的,他也没有让harry去父母的金库取钱,或者拿走任何一样东西,potter金库的钥匙倒是被交到了他手上,他却不准备让harry用这笔钱。 “我乐意为我的儿子花钱,而且——我允许他去读书不是为了让他去继承父母的遗产的。他就该是任何一个去hogwarts读书的学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普通的学生就该花监护人给他们的钱。”他这样对erik解释。 snape对此的态度就是不反对,没意见,甚至可以说是认同——potter家的金库始终会是那最后一个potter的,而过多的金钱和过于富裕美满的环境只会造就一个小混蛋,这是他的亲身体会。 而事实证明charles是对的,他总是对的。 仅仅是为了消化‘父母并不是抛弃了自己,而是在战争年代为了自己牺牲了生命,他们是一对英雄,没有办法才留下自己一个人’这一件事,harry就难过的几天吃不下饭,charles不得不再度成为了那个陪儿子睡觉的好爸爸,即使自从harry六岁,他就不会再□□了。 “我该爱他们吗,dad?”harry缩在被子里,哽咽地问charles,“我,我是说——” “你当然该爱他们,”charles在harry的脑袋里安抚着他,努力让一种好像蜂蜜牛奶一样的,温暖又甜蜜的感情能够传达过去,“我相信,他们也是爱着你的。我也爱你,亲爱的,你是他们唯一的珍宝,所以他们选择为保护你而死,我也爱你,你也是我的珍宝,我也愿意为了保护你做一切事情。接受它不是很难,harry,也不需要难过,你已经知道了——世界上又多了两个爱你的人,而他们爱你的程度不会亚于任何一个人。” “都是我的错,”harry的眼泪跟滚圆的珠子一样,一旦掉下去就没有个完,他的声音犹如打了结的线团,吐字艰难无比,“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死。” “不,不是的,亲爱的,”charles在暖和的被窝里搂住他儿子,“那只是因为战争,harry,什么年代,什么国家都有战争,我和erik也经历过战争,甚至我的腿——我可以这么告诉你,也是那个时候起坏掉的。但是这些失去的都不能说是某个人的错,错的是时代,是那些试图用暴力来挑起战争的人,harry。” “我不喜欢战争,dad。”harry把自己的脸埋入charles还穿着毛衣的温暖的胸膛,小声抽噎着说。 “……我也不喜欢,harry,战争是不需要存在的。”charles在他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这正是我一直为此努力的目标。” …… “我的上帝,”kitty带着jean还有rogue回来时,一脸不堪重负,“书店好多的人,你能想象吗,我最后不得不阻止rogue杀出一条血路的好建议,自己在那些人里面穿来穿去,”说着kitty把一挪书砸到桌子上,瞪着scott,“然后把这些书给买了!书店店员看我的眼神好像看着一个幽灵!好吧这是harry的书我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但为什么你可以坐在这里吃冷饮!而你居然不帮我们也点一杯?” “请,”scott耸耸肩,无所谓地站起来往柜台走,“我请客,姑娘们。” harry看着他盯着jean的眼神,毫不意外——jean可是个漂亮姑娘,即使她比他大几岁也不妨碍他如此判断。 “还有什么没有买?”一直闭目养神的erik等吵闹的年轻人们走远了一点才开口。 harry拿出那张录取通知书:“恩,哦,魔药用的器具由那位snape教授去买了,衣服还没有买,书由kitty代劳了,john和bobby去逛其他的店和买望远镜了,希望他们不要擅自带回来一些不需要的东西……哦,还有通讯用的猫头鹰需要买。” “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抱歉,什么?”harry抬头问。 “美国离这里有些远,你来这里甚至需要先坐飞机到英国,”erik冲他露出今天第一个笑,说实话那有些可怕,“你会累死你的猫头鹰——所以我看你还是要一只玩宠比较现实。” 为了防止snape记仇地(在harry看来他毫无疑问会是个记仇的人)在路途中搞些花招,harry和他的一日监护人,以及年长的朋友们都是先乘坐飞机到英国,再和snape取得联系。 “可是,”harry想了想路程,露出了一个‘好像确实如此’的微妙表情,“那我怎么和爸爸通信?” erik的笑容加深了。 “你爸爸会有办法的,”他轻松地说,“别忘了你身在一个变种人家庭。” “……”harry总觉得erik的话里有些非常意味不明,但是最好不要去想的意思。 “好吧,会有办法的。”他站起身来,“我想去逛一逛书店,还有小店什么的,可以吗?” “带着我给你的项链,”erik懒洋洋地坐着,叮嘱,“如果有什么危险……” “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就脑联络您吧,就和爸爸一样。”说完harry一转头就溜走了,留下一个哭笑不得的erik。 ——看,这就是一个可以使用心灵感应的变种小孩的不可爱之处,你的老朋友明明是在呼唤你一个人,却很容易被第二个,甚至第三个人听到。 “不过,还算听话。”erik看着男孩跑远的身影,微笑着轻声说道,“省心的孩子现在都是稀缺资源,charles,你的运气一向都是这么好。”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嗯哼一声笑,做为回答。 …… 书店的人是真的很多,人山人海绝对不是一个夸大的词,harry想。 他苦恼地看着自己——他这么个小身板,挤进去一定分外困难,更别提寻找那些有关治疗方面和历史方面的书籍了。 治疗,和历史,是他给自己定下的两个主要研究目标,历史可以让他更了解巫师与巫师界,即使他直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是不是一个巫师;而治疗,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英国上学的原因。 “不过……人可真多。”他望着可怕的人流,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没有kitty的能力?” “劳驾,让一让,你挡住了门口。”一个女孩子从他身边挤了过来,“哦天哪,为什么这个书店不可以再大一点儿?” “有点耐心,以及礼貌,hermione。”她的父母从更远的地方挤了过来,同时对站在门口的harry和颜悦色的打招呼,“嗨,你好,男孩,你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吗?” “是的,”harry笑笑,“我的教材已经买完了,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其他的书籍。” “你和我们的hermione一定很聊得来,”男人把一头褐色蓬松长发,有着两颗大门牙的女孩推过来,“人太多了,我们不一定挤得进去,你愿意和我们的小女儿做个伴吗?” “嘿!我都说了我可以的爸爸!”女孩尴尬又懊恼地抱怨着,转过头来还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hermione·granger。” “你好,我是harry,harry·xavier。”哈利对那对夫妻点点头,“我很乐意和她做个伴。” “哦谢谢,亲爱的。”granger夫人冲他和蔼地点点头,“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 “我貌似有幸听说过你的父亲,小xavier先生,毕竟这个姓氏并不是很常见,”granger先生有些惊讶地说,“charles·xavier,听说他曾经是剑桥最好的基因学教授之一。” “哦,他是。”harry的笑容加深,骄傲地说,“他一直是。” “你父亲是那个xavier教授!”hermione惊呼出声,“那该有多棒啊!他是我最崇拜的人!可是他现在已经不任教了!” “事实上我们一直住在美国,我爸爸已经不做大学教授好多年,不过他还是在注重教育业,”harry对granger先生点头致意,和hermione一起肩并肩努力挤进了书店,“不过我想他会很高兴听到你如此尊敬他的。” “我读过xavier教授的一些论文,”女孩激动地脸有些微微发红,“他,我,我是说,在我发现自己不是个普通人的时候,我曾经害怕过——但是我爸爸给我看了一些xavier教授的论文,我才知道,和别人不同没什么好怕的!”她骄傲地抬起自己的胸膛,“他说,人类是一个在不断进化的种族,如果一成不变,那人类就会适应不了接二连三的环境改变,而如果人类的基因里出现了一些变异,让他能够变得比别人不一样,那也会是一种,恩,一种……” “一种千载难得的进化机会。”harry笑着开口,一下子就接了上来。 “对!进化机会!”hermione用力地点点头,“所以我也想好好学习当一个巫师,因为,这是属于我的一次机会!” “你说的很对。”harry听着这女孩不同于普通孩子的言谈,觉得她在学校里面一定也是最出色的那个,真心地羡慕道,“我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我是说,和我同龄的人,能这么快领悟我爸爸的核心思想。你肯定有一个很棒的学习成绩。” “这有什么呢,”hermione不好意思地低头,跟着harry开始在书架旁边晃悠,再抬头看着那成排成列的书,“你是他的儿子,你一定成绩比我更好——哦!”她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忘了什么!今天是你来采购的日子,xavier教授没有陪你来吗!我可以见见他吗!” “不,hermione,他没有来,”harry的眼睛在书架间扫视,努力寻找着类别标签,“很遗憾,介于这里这么多人,我想行走不便的他不太适合来这儿,今天是他的一个朋友和一些学生陪着我来的,”他的手在书本之间游走,努力确定着每一本书的标签,“我想学习魔法,就是因为想治好他的腿,虽然他……非常体谅我,但是我觉得他需要这个,他不能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那样太不公平。” “哦,抱歉,”hermione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男孩的伤痛,“不过这确实不公平,他是那么博学有才华的人!你一定可以的harry!我也会帮你的!” harry露出一个从内心而发的愉快笑容:“谢谢你,hermione。” 6.书店的意外相遇 “你是想要这一本吗,hermione?”harry指着书柜至少有六层的地方,“那本《夫莱特伦1980版魔咒基础理论》?” “是的,就是它。”hermione沮丧的说,“可是我够不到。harry,帮帮我。” harry本来抱着一堆书,现在则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虽然他也没比hermione高多少,不过他去charles的学校时经常这么对比他小的孩子——笑着说:“你可是巫师啊hermione,够不到又怎么样?” hermione刚想要说巫师施展魔法需要魔杖,而且她现在一个咒语都还不会,就看到harry冲那本书招招手,随即他的手指和那本书中间像是有一条线一样,后者被前者指引着,慢慢地飘到了自己的手里,这让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可以不用魔杖施展魔法?”一个男孩从隔壁的书架走过来,他步调缓慢,语速也跟他的步子一样慢,脸上却有着和hermione一样的吃惊,“你是哪一家的巫师?” hermione露出了一个相当迷茫的神色,而harry在呆愣了一会儿后,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看起来和他同龄的男孩的意思。他摇摇头,友好地说:“抱歉,你误会了——我想xavier并不是什么显赫的巫师姓氏。” 他这么说的同时也在看着那个精致到过分的男孩,心里紧张地回想起charles教给他的——明显制作精良的衣物,连袖口都打磨的精巧光滑,上面镶嵌的碎钻烁烁生辉,更别提这男孩还有一口相当地道标准的英国佬强调,比他的衣饰还要出众耀眼的容貌,贵族,毫无疑问的贵族。 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种族,怎么都会有阶级之分,这是charles跟他所分析的,而—— ——“如果你的姿态不得体,或者说严重点儿,不合他们的意,他们是很难在一开始就与你结交的,harry,”charles故做轻松,“也许有点儿严重,不过我想,harry,没有人会讨厌‘彬彬有礼’这一态度,谁也不会伸手去打一个冲你友好微笑的人,不是吗?” harry知道charles说的很对——他一向是对的,所以harry对爸爸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在男孩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再度打量着男孩。 浅金色,甚至称得上铂金的短发梳的油光水滑,全部梳在脑后,皮肤白皙地近乎透明,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雪,灰蓝色的眼珠好似有着流光的珠宝。毫无疑问,这是一颗漂亮的脑袋,这是个英俊无比的男孩,可惜他脸上的傲慢和微微抬起的下巴明显写着‘我不平易近人’这么句话。 说实话,harry觉得这家伙像个浑然天成,又后期打磨过的工艺品,似乎谁站在他的旁边都会变得粗糙,如果要说谁有堪比的上他的英俊容貌……大概只有他爸爸。或许能够改变容貌的raven姑妈也可以? ——这就是harry第一次见到draco ·malfoy时,他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xavier?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姓氏,”金发男孩略带怀疑地挑眉,又用十分绝对的腔调说,“没有成年的巫师不可能脱离魔杖施法——你父母都是巫师出身吗?” 虽然他的态度足够高傲了,可是harry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惊讶。 harry刚想回答说不是,就想起了自己真正的父母似乎确实都是巫师。于是他点点头回答:“是,他们都是,你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吗?”他试图发起一个平淡友好的谈话,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位贵族出身的男孩能别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能力上。 魔杖对于巫师来说是干什么用的,到底是该怎么去用?因为这两个问题还有待考证,harry的魔杖到他的口袋里还没焐热,考虑到用错了魔杖有什么下场,他还真不是很放心用这么一根东西去擅自干什么。 “当然。”男孩高傲地抬起他的下巴,harry发现除了十分耐看的正脸,他甚至有一个完美的侧脸,“我爸爸在和我妈妈给我挑选一只绝对完美的宠物,你呢?你的父母怎么会放任你单独来书店这种地方?”他嫌恶地看了一眼这里,“要不是教科书都是被规定好的,我能从我家的书房找出比它们更棒的书。” “可是书在时时更新,不是吗?”harry虽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却十分懂的如何转移这等人的话题,“不过,这家店确实是太小了——我觉得它可以考虑开个分店,或者明年翻新一下,这样拥挤的地方,很容易发生危险事故。” 男孩露出一个十分得体的得意笑容:“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书总是如此廉价平凡——要知道,真正古老而有历史,能带给人知识的书籍,都是不轻易出售的,”他轻蔑又得意地说,“有些人努力一生也被别想看到它的一页目录。” hermione深深做着呼吸,明显对这无言的无视忍无可忍,harry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转头又对男孩说:“你听上去知道的很多,真了不起!” xavier家的教导之一:碰到态度高傲又出身确实显赫的人,就得先夸赞他们,努力周旋,才能达到你的目的——如果他们确实值得你夸赞。 “这没什么,每一个纯血家庭都知道这些………等等,”敏锐的蓝眼睛盯住了harry,男孩冲harry一步一步走过去,口气一点一点变得逼人,“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等下,带你来采购的是不是snape教授?我今天见过他带着一个男孩进魔杖店!” harry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子:“是,当然是——这有什么问题?我听说他是我母亲的朋友。” “当然有问题!”男孩的声音带了点微薄的愤怒,音调尖锐高亢,“snape很少负责带人采购,朋友的儿子?这分量不够!除非,你有什么非常特别的身份!一个普通纯血家庭的孩子怎么可能让他来带着采购——等下,我正巧听说过,今年的新生里,有大名鼎鼎的……” “你比警察还要像一个做人口调查,”hermione觉得这个男孩有点讨人厌,实在没忍住开口,“harry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harry·potter,如果你是要说这个的话。”harry干脆地承认,“不过,我并没有撒谎,我现在确实姓xavier——如果你是在为这个生气的话,我很抱歉。恩……也许我还能有幸得知你的名字?” 这个问名字的措辞太难记了爸爸,harry心想,不过还是谢谢您给我的补习。 他冲男孩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后者的脸色在听到道歉时果然好转,几秒后才把自己那只手搭了上去。 “draco·malfoy。”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淡,并且傲慢,harry却觉得他已经有些消气了,“这么说,你真的就是那个harry·potter?” harry握住他的手摇了摇,无所谓地说,“如果你是指james·potter和lily·potter的儿子,那么是的,我是,不过,我现在姓xavier……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hermione,这有什么问题?” hermione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喃喃自语:“你……harry,我是说,这个问题现在……” “这个问题现在有点大!”draco的反应十分迅速,看着因为harry的话,一下子寂静下来的周遭人群,果断地下了个命令:“如果你不想被人围着握手,就快走。” “什么?”harry有些不明白。 他也不用明白了,下一秒他就全明白了。 书店像是被投下了一个炸弹,轰然炸开之后,从harry这排书架附近的人起,每个人都把视线投向了这边,并且这种情况像是病毒一样,圈状蔓延扩散。 “harry·potter?” “harry·potter?!” “哦merlin啊!!!是harry·potter!!!” “是他!我看到他那道疤了!我的天哪,我想起来了,今年他十一岁了!!” …… harry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居然能够念的如此跌宕起伏,震荡人心,它对于人们就好像碰上erik叔叔对于金属,一出现就把所有人都给吸引并震了过来,他终于意识到,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想想看,如果一个著名的好莱坞大明星在某个人潮涌动的地方,比如商场,被人发现了踪迹? harry果断地做下了决断,把所有书都放下,一手拉着hermione,一手拉着draco,不顾女孩和男孩涨的通红的脸,低声道:“快,拉紧我,走!” 同时他在脑袋里不停地念叨着——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看不见我们…… 然后他就开始拔腿就跑,冲着书店的门夺命狂奔。 “走?怎么走的……你怎么办到的!”draco一想到人群的拥挤就觉得厌恶烦躁,有点后悔刚才声音大了点,但是马上,他的惊疑在出口一半就变成了低声惊愕,不只因为他们真的冲出去了,还因为人群更加沸腾了,只不过现在,他们不喊‘harry·potter在这儿’了,而是改喊‘harry·potter不见了!’。 “他们在喊我们不见了!”hermione一边跟着harry夺命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喊,“可是我们——” “小声点,hermione,”harry连忙提醒,“我现在还没办法蒙蔽他们的听觉!我只能做到让他们忽略我们,看不到我们的存在!” “你不可能会用忽略咒!”draco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小声叫起来,“就算你是harry·potter也不可能!我爸爸说过,这是种高年级咒语!” “额,其实如果你能够叫我harry·xavier,我会更高兴的,”harry在人流中努力地把两人带出去,“还有,这确实不是忽略咒,这只是……我的爸爸教我的一点小把戏。” “……等等,天哪,我确实有这么听说过,可,可是,我是说,”hermione是个聪明的姑娘,再加上又是个正统的英国人,看过的新闻和传闻一下子就雪花般飞过她的思维,她吃惊地捂住嘴,“xavier教授是个——” “嘘,嘘,hermione,hermione,”harry连忙捂住她的嘴,慌张地道,“hermione,这里是巫师界!” “什么?”闹不懂他们在讲什么的draco疑惑地打量着他们俩,抬头望着周围的他一下子看到了冲书店门口走来的男人,一下子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我父亲来了!” 仿佛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draco连忙端正姿态,薄唇蠕动几下——就好像刚才一惊一乍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扬起下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与harry对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家在巫师界的名望——所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一起共进午餐?” hermione瞪圆了眼睛,想说些什么,比如她是不是被当做了空气了,但却看到harry冲她眨眨眼,只好暂时把话咽了下去。 “哦,”harry眨眨眼,“我……我是说,我很荣幸能得到你的邀请,不过,今天的我并不是独自前来——” 看着对面那个男孩看似矜持,实则紧绷的神态,harry冲他伸出自己的手,露出一个十分腼腆的微笑:“不过,我十分乐意结交一个新朋友。我之前住在美国,对这里十分不熟悉,不知道,恩,在开学以前,有没有机会占用你一点点的时间,让一位家学渊源的英国绅士带我了解一下这里?或者更进一步,了解我们即将要入读的学校?” draco一愣,随后满意地露出一个‘勉强还算满意’的傲慢表情,握住了那只手:“我想,只是拿出几天时间来和著名的harry·potter游玩,并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你不熟悉自己的姓氏,我该怎么称呼你?” harry得承认,贵族在礼仪方面总是很贴心的,而且他们似乎天生懂的怎么去摸准别人的态度。 “harry,harry就可以了。”harry握紧那只手摇了几下,冲draco点点头,“至于通信地址……” “哦,那没什么难的,”铂金发的男孩轻松地道,“你可以叫我draco——我甚至不用问你——我有我的小消息。” “好吧,不过我还是得说,恩,draco,这个名字很棒,”harry说,“希望你的猫头鹰飞得到美国去。” “……draco。” 男孩话音刚落,终于缓步走来的,有着一头与儿子如出一辙的铂金长发的男人站在了他们身前,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父亲。”抢在父亲挑眉发话之前,draco略得意又得体地道,“请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是霍格沃兹的新生,harry·potter。” 7.区别 “感谢上帝,在我们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你们总算是回来了,”推着轮椅从城堡大门里出来,charles笑着接住自己儿子的拥抱,“我这才回到全天制教书没几天,就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你被惯坏了。”erik简单地道,“你得从‘习惯学院制健康食谱,而不是harry特制食谱’做起,charles。” “我知道你今天功劳最大,erik,所以请放过我,”charles同样微笑着看着他的老朋友,“所以,那里怎么样?巫师的街道有趣吗?以及,介意跟我解释一下那边东倒西歪的几个学生吗?” “他们不习惯从壁炉走,”harry吐吐舌,“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总之他们开了个跨国通道,我们只用走进去就可以从英国回到美国——” “咳咳,但是,没人说过这个通道是个积灰的壁炉!我们甚至还得自己撒灰才能过去!天哪。”kitty拍拍自己裤子上的炉灰,“不行,我得去洗个澡,抱歉教授,等会儿我再问今天的作业是什么!” 听到作业这两个字,除了jean以外的所有人都开始冲着城堡里狂奔,最后只剩红发的少女站在自己的导师面前,面色平静。 “怎么样,jean,”charles问道,“那儿是个好地方吗?” “除了harry得躲着人走路……是的,教授。”少女微笑着,“我们还买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一会儿您可得担心他们会不会把屋子掀翻天。” “我会的,谢谢你的提醒,亲爱的,”charles欣慰地点头,“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jean,我的好姑娘,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 “永远不会,教授。”jean点头跟erik和harry致意,踏着还未褪去兴奋的步子也朝城堡走去。 “nina呢?”erik问。 “她在树林那边,跟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们一起玩,”拍拍儿子的肩膀,charles享受着由erik操控轮椅的舒适,“harry,jean刚才说的事情我有点儿兴趣——为什么你得躲着人走?我觉得我儿子生的还算英俊,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 “就是太讨人‘喜欢’了,dad,”harry摸摸自己的鼻子,有点难以启齿又羞怯地道,“所有人——所有知道我是‘那个harry·potter’的人,都争着过来冲我握手,就好像握一下他们的手能变成金子一样。” 这回连erik都忍不住,跟charles一起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有点可怕,却很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让他这样笑的牙齿毕露,好像一头大鲨鱼:“你的儿子可有点儿刻薄,charles。” “erik!别这么说——以及‘不’,亲爱的,我确定你的‘媒介性复制’能力没有点金术的功能,”charles捂着肚子笑地道,“不过,也许真的有这样的变种人?” “反正那不会是我。”男孩吐舌道,“我本来看中了一打看上去有用的书,结果被人发现是‘那个男孩’,看,最后我只好放弃那些书,拉着我新认识的朋友——hermione和draco,拔腿就跑。” “hermione这个名字听上去是个姑娘,”charles很有兴致地转头问erik,“我是不是该开心我儿子的魅力,erik?这才多久,他就认识了一个姑娘!” “dad!!!”harry窘迫极了,能安然地和同龄人交往不代表他能接受这样暧昧的调侃,“hermione只是偶然认识的朋友,而且——” 而且她还是您的粉丝!铁杆的那种! erik在这个问题上称得上无动于衷:“我只能说他还没能有你当年的速度,charles——但他才十一岁,这个魅力如果真的存在,显然还太早。” “不不不,erik,这个一点儿也不早……”charles还想继这个问题接着调侃他脸皮其实很薄的儿子,下一秒就被alex站在窗边喊停了: “教授,麻烦你们,在聊天之前先坐在餐桌上!我的天哪,这群人把hank这个傻大个儿给染成红色了!” “scott他们买了魔法染色弹!我得去救hank!”harry如愿解脱,拔出自己新买的——其实抽出来也没用的魔杖——就冲了过去。 “嘿,你们不能乱用魔法物品欺负hank!” ………… 在大洋彼岸的英国,一片宽广又肥沃的私人土地上,正正好坐落着这块土地一生最完美的杰作与伙伴——malfoy庄园。 在十年前曾经有人这样评价这个地方:“如果我是魔法部部长,我一定在第一时间没收那个狡猾的malfoy的全部财产,再占为己有,这除了是因为他们家富可敌国以外,还因为他们家拥有全英国也许不是最广阔,却是最昂贵,最令人艳羡,底蕴最雄厚的庄园。” 而如今这个昂贵庄园的女主人正以坐着一把精巧的椅子上的方式,坐在她得以炫耀的资本上,专注着手里的时尚杂志,专心地看过那上面每一件衣服—— ——然而她就是不给在她脚下狂吠,恨不得在她脚跟儿那里打转的大型狗一个眼神。 等那本杂志翻到了底,也许是觉得这只纯黑的狗太过吵闹,malfoy家的女主人,narcissa·black·malfoy终于开了尊口,她的声音清冷又不过于冷傲,措辞优雅又不过于做作,可谓是巫师界贵妇人的典范,然而她这一张口,对象却是她脚底下的狗: “耐心,sirius,你是一个成年男人,不是当年那个还没毕业的愣头青,”她淡淡地道,“既然你费尽心思逃出来,又不够小心而被我发现,最后甚至迫不得已向我求助,这一切只为一个消息,一个人,那你就该知道,想要得到你要的,你需要的是耐心,无比的耐心——再打扰到我的话,我就让draco把你带到hogwarts去,丢到地窖,叫你尝尝整学期当一只狗的滋味。”这美丽的女人挑起被修过的眉头,“你该不会觉得,你的老对手,老熟人,draco的教父,我们家的老朋友,在一个学期的时间里,会连你都认不出来?” “……”大黑狗十分憋屈地沉默了,显然这个威胁是十分可怕的,对他来说。 “事实上,消息已经有了,难道你不曾听说?”拿起邮购单写划着,narcissa看似漫不经心的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你的外甥,我的draco,和你的教子正是同一年入学——如果那个男孩真的消影无踪,你觉得英国现在还能如此平静?现在是晚上,sirius,draco刚才在晚饭时就说过,他交到了一个新朋友。” 黑狗的头猛地高高抬起,试探性地喊了两声。 “哦,我忘了,你一向不被允许出现在draco面前,因为他一直觉得你不够干净,”忽视了那张狗脸如何扭曲,这贵妇人轻声说,“别担心,他们找到‘他’了,因为今年是第十年,那个男孩也到了要去hogwarts的年纪了,sirius,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着急——你难道忘了hogwarts的新生名单有着怎样的魔法?” 大黑狗兴奋地吠了起来,他的女主人则喝止他停下来:“噪音会对我的花造成无可挽回的影响,所以安静点,sirius。他们是在美国找到的他,那个活下来的男孩,”说到这里她难掩一丝欣慰,“听说是得到了好人家的教养,draco也说他的礼仪和谈吐都非常得体,只是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dumbledore亲自过去才劝说他同意进hogwarts读书……对了,还有一件事,他现在姓xavier,harry·erik·xavier,这是得到了麻瓜法律承认,也是他自己承认的名字……好了,sirius!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给我忍下你那点悲愤和不甘,要我说你就该安分点,毕竟,”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又喝了一口茶,“你现在就是一条狗,还是只不明血统的杂种狗,说真的,就算我想要把你当做一个礼物送给potter,你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大狗沮丧地嗷呜了一声,即使他的毛皮被洗的相当油光水滑,narcissa也看得出他沮丧地好似每根毛的黑色都要化为惨淡的灰色。 “哦,有件事你也许也忘记听了,”narcissa从旁边的雕花桌上取出一块杏仁饼,语气好似她今天忘记喝茶一样随意,“draco和那个男孩约好了,不久后拿出一天的时间来一场友好的聚会,那男孩不熟悉英国,却对draco十分友善,请了我的儿子给他做向导——” 一向形容寡淡的black家小女儿说到这里,语气有着难掩的一点点愉悦,“——你的教子很有眼力不是吗?他一开始就选择了最好的。不过,也真是可怜,听说,他长这么大了,连巫师是什么都不知道——” 大狗发出了一阵恐怖的低吼,他的女主人却不怕他,拿修的完美的指甲敲打着椅子扶手:“——你跟我在这里高声有什么用,sirius?这是谁的错?这是由于谁的不谨慎导致的结果?难道是我?是我那当时还没有学会说话的儿子?这男孩本来能好好地长大,和draco一样得到属于他的最好的一切,是谁的轻忽与愚蠢造就了这一切?想想看,sirius,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个英国人。” 大狗的怒吼从高到低,最后化作一声哀鸣,它绝望地把头埋在了花圃的土地里,企图把自己闷死在这里。 narcissa这才收起她难得的刻薄,冷眼看着地上的狗,觉得经过这么多天的敲打,自己应该步入主题了:“你想见potter吗,sirius?那男孩今年就要进hogwarts了,除非记者天天围着他打转,否则你别想得到一丝一毫的机会去见他。” 大狗一下子把头拉了出来,抖掉自己脸上的土,急切地叫了几声,在narcissa的脚边打转,尾巴一甩一甩。 “那就答应我的要求,”narcissa说,“今年为什么会有摄魂怪被派到hogwarts?哦别用那张脸看我,我当然知道——那都是你的错,sirius,都是因为你,才会有那样的结果!” 平常对着儿子永远温柔得体的她说到这里,就难以压抑这份恼怒,“你让你的外甥,和你的教子,有了那可怕的,直面摄魂怪的可能!如果draco出了什么事情——哦,是的,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儿子,但是,你在不在乎你的教子?你亏欠了他一个家,和本应安稳富足的十一年,而你现在还要让他遭受这种威胁!” 要说这通训斥只是出于对救世主男孩的同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是narcissa需要这份谴责与同情,需要拿这份感情去威胁脚底下这只狗。 不管怎么样,她需要她的儿子平安无事,需要她的儿子能够多一份保护。 “保护好他,保护好你的教子,sirius,”她屈尊降贵地蹲下身,任由昂贵的纯白裙摆沾染尘土,近乎耳语的声音在这从狗杂种化为杂种狗的堂弟耳边说,“我负责把你送进hogwarts,帮你掩盖身份,draco也许会有一条不那么体面的狗,你可以看着你的教子,保护他,补偿他……但是我需要你发誓,发誓在draco遇到危险,甚至直面摄魂怪时,你就算自己现出原形被抓捕,也得保住他的性命!” 花园里因为她近乎尖叫苛责的声音而变得可怕起来,之后便陷入了一阵更加可怕的沉默。 而等到太阳下了山,月眠花都开放的时候,那只黑狗才像从茶壶里放出的魔鬼,刹那间变化为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并跪坐在自己堂姐的脚下。 他有着一头凌乱的半长卷发,有着最为英俊的男人面孔,然而他神情憔悴,从骨子里透出一种火性,眼睛黑的像最黑的夜,仇恨与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的眼里交缠,令人望而生畏。 最后他终于说话了,用那个许久未曾用过的破碎嗓音。 “我答应你。”他最后说。 8.混乱夜(上) 晚餐是美味的法棍,海鲜浓汤,奶汁炖菜,经典的美式汉堡肉和薯饼,永远不会少的蔬菜沙拉以及火鸡肉,甜品是清爽的水果布丁与华夫饼,长长的桌子坐了所有人,harry在所有人的要求下露一手。 “没有露一手,”男孩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自己的无奈,“书上这些不用魔杖我也做得到!” “不,我看这个可以,”scott把书页翻得哗哗响,“看,变形咒!把生物变成死物,这不科学!” “巫师也许不讲究科学,”jean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但是也许他们也遵守能量守恒?” “哦看这个!减肥魔药!我爱它,harry,我今年能收到这个做礼物吗?能吗!材料钱我愿意出,他们接受美元吗?”几个姑娘围着魔药书如痴如醉,简直要忘记吃饭,“还有这个,染色魔药,它几乎完全不伤发质……” “姑娘们,我觉得你们已经很苗条了——”charles拿着叉子敲打着盘子,微笑说道,“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先吃饭呢?多吃一顿不会多长一点肉的。” 而坐在他右边下手第二位——第一位是raven——的hank不得不严肃提醒一些不安分的人:“john,bobby,现在是吃饭时间,切磋需要等到饭后。” john和bobby对视一眼,前者收回了指尖的火焰,后者解冻了前者的打火机,两个少年不很友善地一起回答:“好的。” “哦,我想有个咒语可以派上用场,我今天下午已经把咒语背过一次了,”harry咳嗽一声,紧张地拿出魔杖,想了想还是放下,直接对着桌子上的花瓶大声说:“reducio(速速缩小)!” 花瓶立刻缩到了指甲盖那么小,并被harry飘过来送到了nina面前,好似一个最小不过的玩具,这给即将端来一盘烤肉的hank节约了许多桌面空间。 “它真小!”nina很欣喜地拿手指摆弄着这个迷你花瓶。 “别乱动,nina,它的重量并没有减轻。”erik从女儿面前拿走了这迷你的危险物,“不过这一手确实不错。” 在harry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桌子旁的人先他几秒,一齐发出了一阵欢呼声,餐厅立马成为了一个比刚才更热闹的地方:“这个咒语可真棒!” “我是不是再也不用出国时带大批的行李了?” “我要把衣服统统塞到我的手提包里!这样一旦脏了我也不用躲进厕所啦!” “嘿,那你在外边儿逛街的时候怎么还原它们?” “……召唤harry?” “这个太酷了,想想看,我的珍藏碟片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位置放了!” “你当harry是什么,收纳专家吗?这栋宅子里就harry一个巫师,等他去上学你就等着哭吧你这白痴!” “你说谁是白痴?昨天把作业拿错的人是谁?” “你不能抓着这么一点错不放,而且昨天是因为你催我催的要命!” “为什么你总是在找我的原因而不是你的?” “你太棒了,harry,”charles对他的儿子报以鼓励赞赏的笑,“你会成为第一名的。” “这只是一个很初级的咒语,”harry虽然努力忍耐,对着charles还是忍耐不住自己的高兴,“我真怕我要是一个咒语也不会用,他们会立刻把我赶回来。” “那也没什么,亲爱的,”charles轻松地大笑起来,“那样你就可以回家了——我必须得说,英国太远了,而你才十一岁,再怎么对你放心,我还是会想你的。你今天出门的时候我就在想,也许你去学校的第一天,我就会想叫所有人一起把你给带回家。” “他是个男孩,charles,”坐在他左边第一位的erik一边往nina的盘子里放一点奶汁炖菜一边说,“不是nina这种小姑娘,而他还是一个变种人,在巫师对他傻乎乎地举起那根小棍子的时候——”他轻蔑地说,“——harry就可以脑他。” “erik——”charles不得不高声叫他的名字,为他这不是个好榜样的建议。 “或者操纵周围的金属去戳他一个大洞。”raven很顺利地接嘴,“或者用他任何可以用的能力,总之,harry,如果有人要对你不利,首先保护自己,明白吗?就算校规有什么不能对同学施魔法的破烂规定——你是个变种人,记得吗。” 讨论着魔咒的整张餐桌上的学生们,在这个话题的影响下,全部把脸冲向了harry,就好像他们才发现harry马上就要去一个新国家,新学校一样,热度哗的一下就上去了。 “如果有人敢抢你的东西,你就狠狠地揍他,”bobby很有经验地说,就算他和john其实都只比harry大一岁,“在手上凝结一层冰给他两下子,我保证他们就不敢惹你了。” “他已经在我身上试验过了,看出来了吗,”john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harry,如果有人朝你放火,烧你的东西,你就让他变成烤肉,别客气。” “john——”charles不得不再次提醒。 “哦抱歉教授,但是我觉得harry就得这么干,”john几下比划着,这个嘴角带笑的坏小子不停地出着坏点子,“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不敢在harry·xavier的手下翻了天,这样不用几年,hogwarts就姓xavier了!” “醒醒,还没到睡觉的时间,”bobby嫌弃地拍拍他,“你在说你不切实际的妄想吗?” john的回答是一个拳头。 “我想我应该做点什么给你,”rogue有点骄傲地说,“然后你带着它,如果关键时刻你没力气了,至少你可以拿手去摸敌人的任何一个部位,然后把他们暂时吸干。” “这简直太有效了,”jean赞赏地说,“还有,我觉得我们都该拿点什么东西给harry,媒介性复制在远距离的情况下,是真的需要媒介的……恩,我想想,我以前的笔记本怎么样?” harry看着他们几乎要感激涕零——虽然他总觉得要是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被责难的铁定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但是被那么多人关爱总归是一件好事儿。 “能先吃饭吗?”sean一脸懵懂,在第三次想开口拿一份离他有些远的沙拉却被打断时,很奇怪地开口,“harry还有至少一个星期才去学校!而你们现在已经开始担忧地吃不下饭了?” charles不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敲过几次盘子了,不过他现在又敲了一次:“sean说的没错,你们现在应该把饭吃了——然后我们可以坐在一起,品尝着甜点再来闲聊。” “是的,教授!”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他。 ………… 不得不说,魔法界真的有些很好玩的东西。 得勾着脖子去咬的浮在半空中的冰糕球,一瞬间就能把人染得五颜六色的魔法染料,做的和羽毛笔一模一样的糖,有着一口好牙的飞盘……最受欢迎的是一大把儿童用的魔杖,它不需要你有魔力,只要念对咒语,它就可以发出一个特定的魔法,当然了,这是一次性的玩具,不过harry在仔细研究它之后,向大家保证出门前会努力把它恢复到非使用过的状态。 不过这玩具有个前提——那就是你要念对咒语。 “该死,为什么我手里这根怎么都没反应?”john还是个对玩具异常感兴趣的年纪,十二岁的男孩非常急切地甩着魔杖,“难道我们买了伪劣品?” “别污蔑人家的东西了,jean就能用!”bobby抢过他手里的魔杖,笑着去看说明书上的咒语,“肯定是你没念对,换我来……额,”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随后抬头,“谁有拉丁文字典?” john毫不客气地发出一阵大笑。 scott算是这群人里年龄大又出类拔萃的,他一下子就用出了一个能让水从魔杖尖儿喷出来的咒语,在这群咬舌的男孩们中算是鹤立鸡群的人。不过他哥哥的表情就没那么美妙了,他被弟弟喷了一脸的水,正打算卷起袖子进行一场兄弟间的友爱较量。 charles微笑地看着他们,目光在scott身上停留了好久。 erik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那小伙子的眼里也有点赞赏,当然,只有一点点:“比他哥哥要强。” “是的,虽然我坚持alex也是很棒的,但是scott在学习成绩方面比alex要好几倍。”charles笑着回应,把手搭在身后人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上。 早年辍学给人带来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alex对学习控制能力以外的科目没什么兴趣。而scott虽然以前在学校不算什么好学生,但他在xavier学院的各种课程却是如鱼得水,他似乎有着天赋一样的学习能力和领导能力,很多事情比alex处理的还要好,许多孩子都乐意听他指挥,如果不是他还有着少年惯有的冲动和没耐心,以及贪玩,追求刺激,乐于捣蛋和出逃游玩这几个‘青少年必备属性’,alex几乎没什么可以管教他的。 charles对男孩和少年们很放纵,对alex的说辞是:“想想你和sean当年,alex,你们也曾让我头痛过。” “所以报应来了,教授。”alex头痛地道。 “小伙子们都有着一段时间,”charles笑道,“也许有一天我也要不得不面对harry的反叛期,想想看,我叫他做什么他就不做什么,我叫他别做什么他却非要做什么,我会伤心透的。” alex简直要笑出声:“不会的教授,harry那么乖,听raven说他像你,和你小时候一样聪明听话又惹人喜欢。” “哦,那确实是实话——不过我还是希望harry能别太像我,”他耸耸肩,“你知道的,raven老是抱怨我小时候管她太严,如果harry像我管raven一样管我,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说完,他们一起大笑了起来。 …… “我还以为你在拼命洗澡。” 当看到一个红色的hank时,raven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地愉快,不过很明显hank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一向是学院一把手的男人拿着一沓资料,神色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且绝对不是因为这身红色在焦急。 “有人给我们打了电话——有人向我们求助。”他说,“一位富豪打来的,有个变种人失踪了——我是说,他现在找不到他的儿子,我们上个月才拜访过他们——” “等下,”raven听他说的舌根都要打结,“你为什么不理清了思路再说?你这样我也听不明白。” “那个富豪是一位父亲,”hank换了种方式,语速还是很快,“他的儿子是一位变种人,他爱他唯一的儿子,不想伤害他,试图以注射药品的方式给他儿子去掉‘变种能力病’,而为了研发这种药,他拜访了许多基因学的能人,其中包括charles,他直接问我们能不能消除这种病,charles说不能,这不是一种病——” “结果是?”raven打断了他,“那他为什么现在打电话过来了?他应该拒绝了让儿子入学。” “这就是问题所在,raven,”hank叹息一声,“在又一场争吵过后,他的儿子不见了!” “这有点不可能,”raven皱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有着许多钱,能够购买许多防备设施的富豪,关不住他还年轻的儿子?他儿子的能力是什么?” “他有着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天使那种,”hank和她并肩朝门外走去,“他的身体非常强悍,羽翼上也有可攻击的骨刺,他打破了窗户逃走时还是半夜,他父亲没能够抓到他。” “天使一样属于天空的猛禽小伙子。”raven简单地做了评价,“看来我们需要把客厅里的那群捣蛋鬼哄上床睡觉了。” “是的,我们还得告诉教授——我是说charles。”hank说着,有点紧张地看向raven,“你会跟着一起来吗?” “我会,”raven说,“但是我不会留下来。” hank为此发出一声叹息。 “不过别担心,我会再留几天,”raven看着旁边这个傻大个,有点想用自己的唇去安抚他,但是碍于情况她忍住了,只露出一个笑,“我不想错过送我侄子去上学的时刻。” “哦,感谢伟大的harry……”hank喃喃自语道。 他们到客厅的时间正合适。 所有的魔法用具和奇怪糖果都被摆弄了一遍,kitty正裹着毯子吃完最后一口冰糕球,看到他们来赶紧捅了捅身边的jean:“是hank老师!看,肯定有什么要紧事儿,不然他才不会放弃躲在房间里洗掉染料的这点时间。” “也许,”jean看着hank手里的那打资料,“看起来晚间派对要结束了。” harry正抱着玩累了的nina坐在沙发上哄她去刷牙,就看见hank和自己的姑妈走过来,在自己爸爸耳边说了些什么,nina的爸爸脸上浮现了一个很可怕的表情,随即出乎harry意料的,他们居然开始争执起来。 “他得去,charles,”raven的声音比较大,因此harry听得很明白,“他马上就要去英国读书,一个未知的地方,他是得看看不自保的下场了。” “他还是个孩子!”charles有点无奈地说,“raven,我不愿意让他——” “听着,charles,我知道你爱他,正因为你当年爱我,而现在爱他,所以我才能和你爱我一样爱他,”raven说,“所以我很难放心让他就这样去,charles,以前我不说,是因为还有时间,现在他要去hogwarts读书,一个我们去不了的地方,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错过它你会后悔的,他比你当年还要善良乖巧,这是个好优点,但他需要长点见识了。” harry发现渐渐地他能够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了,但是还没听懂——不过可以确认的是,话题中心之一似乎是他? 男孩的耳朵竖了起来,悄悄动用不知道是魔力还是念力的力量,操纵空气加强震动,从而使自己听的更清楚。 “他父亲已经查出点线索了,”hank翻动着手里的资料,“这里,这里,还有那一块儿他父亲都寻找过,只有这个地方,教授,他的人手进不去最深层的地方。” “这里是哪儿?”erik问。 “……我听说过这里。”raven的手相继点出了几个位置,表情厌恶至极,“变种人的牢笼和角斗场,就好像地下赌场一样的地方,他们把变种人放在一个地方决斗,赢了的获得光荣,输了则失去价值。我没有去过那里,因为它的资格很难搞。” “你想要我帮忙掩护?”charles说。 “不,你不能去,charles。”raven坚定又抱歉地说,“但你的能力确实是必要的。” “这不是问题。”erik看了一眼charles,再看向了harry,和惊慌收起能力的男孩看了个正常,露出一个‘非爸爸版本’的笑,“办法就在那里。” harry:……??? !!!!! harry在愣了几秒钟后反应过来了。 charles不能出门,还有什么办法? 他的内心突然就涌起了一种难得的兴奋与期盼,这种有用的感觉让他觉得比得个a+的成绩还要美妙—— ——很明显,现在nina的爸爸和他的姑妈需要去做些什么,做这些也许有点危险,所以爸爸不能去,但是爸爸的能力是最好的,那么,可以使用爸爸能力的他成了首个选择!而且raven姑妈坚持要自己去‘知道些什么’! 他终于可以像是alex,sean,或者hank他们那样,为变种人做点什么了! raven姑妈,我爱你,我真的爱死你了!他在心里欢呼。 “harry,”似乎是终于妥协了一些什么,charles忧心忡忡地叫他儿子过来,“亲爱的,来这边一会儿好吗?好了nina宝贝,你该去刷牙睡觉了。” “听话,nina。”erik补充道。 女孩有点不情不愿地从harry身上下来,给了harry一个晚安吻:“晚安,harry。” 她小小地打了个呵欠,可爱的要命,harry对着她不自觉地笑,回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晚安,小淑女。” 然后他便按捺着期待与紧张来到charles身边,问:“有什么事,爸爸?” “现在,”charles企图为他儿子简单点讲解整个事情,“有那么一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同胞,是个变种人,现在他迷失了回家的路——” “哦,典型的‘charles大人给你讲童话’叙述方式。”raven想起了当年被这么对待的自己,翻了个白眼,对erik和hank小声说道。 “——erik叔叔和你姑妈想要去帮他,他是一个变种人,harry,他现在可能身处一个有些危险的地方,爸爸对出门这件事不是很方便,”charles说到这里的时候,harry有点敏感地发现其他人跟他一样颤动了一下,“jean是个姑娘,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她去那里,所以你是否愿意带上你的魔杖,在适当的情况下,代替爸爸给erik叔叔和你姑妈帮那么一点小忙?” erik:“你说的真是太含蓄,太简洁了,charles。” charles:“闭嘴,erik,不然就没得谈,harry,你的意见……” “我愿意!”harry几乎是在charles做出询问的那一瞬间就两眼发光地做出了回答,回答完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急切了,完全没有思考过程,这样会暴露自己在偷听,因此补充道,“额,我是说,爸爸,我很乐意给raven姑妈和erik叔叔帮忙。如果那个和我一样的孩子身处危险,那么既然我能够帮忙,我为什么不?我很乐意。” “哦,天,男孩,荣誉心爆上限的男孩。”hank拿资料拍自己的脑门,拍完还是忍不住,对raven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但是harry——” “你几乎对这场侦查没有任何用,hank,”raven的声音非常小,只有嘴唇前方一点点在颤动,脸上的微笑纹丝不动,“我们只是去侦查,是的,也许会有解救行动,可是我的目的是让harry看看一些事儿,那些他需要提前知道的事儿,在他去英国前保持他在这方面的无知,对他是没有任何好处的,你怎么就没弄明白重点!” “可是你跳级了,raven,他才十一岁!这个尺度太大了!” “比起他不明不白死在异国他乡我倒宁愿他先长点见识。”raven一口气说完后有点烦躁地道,“所以闭上你的嘴,让我把这件事情办了。” 作为一个话题主角,harry觉得背上冷汗如雨,他突然有点希望自己在这一刻,能暂时成为一个聋子。 “你需要带一点人陪你,我想想……”charles思索着人选。 他从未见过什么黑暗面的儿子,现在就要去见识一番了,而他不能承受一点点的风险。因此人选就需要格外慎重,老天,一想到他乖巧的儿子要去哪里,他的心就好似被一只钢铁做的手给捏紧了。 所以当年‘老是不顾妈妈的担忧四处游荡’这事儿的报应来了是吗?charles有点头疼的想。 昔日的万磁王显然跟他有不同的想法。 “你觉得我会护不好你儿子?我不知道你对我如此没有信心,charles。” “闭嘴,erik,现在的我非常恨你,是的,就是这样,所以请你闭嘴。” harry发誓,他看到了自己一向温和稳重的爸爸,像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样狠狠瞪了一眼erik叔叔一眼。 而后者的笑容看起来满意极了。 9.混乱夜(中) “如果应付不来,就呼唤我,harry,”给儿子围好蜂蜜色的围巾,再给他戴个小帽子,扶正他的眼镜,charles看着敞开的车门,觉得自己的叮嘱简直没办法停下来,“记好了那些咒语了吗?你都试验过了?到时候把魔杖藏在袖子里,别叫人看到……老天,erik,你们真的不能放弃把我儿子带出门吗?” 介于我会担心的要命,以及他是个过于稀罕的巫师变种人。charles把这句话默默咽了回去。 “不能。”erik说,“为了给你儿子保驾护航,我都没有跟nina唱摇篮曲,charles,”他挺感兴趣地看着轮椅上的charles,“我从不知道你当了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harry在这里耳朵又竖起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erik叔叔和爸爸总是这样——‘你过去是什么样子’‘你现在怎么是这个样子’‘你会怎样’‘你将来会怎么样’‘你再不如何就会如何’…… harry觉得他们似乎非常了解对方——非常非常了解的那种。他太了解他爸爸了,实际上他爸爸压根不是那种会轻易对人恼火的人,他知道恼火除了发泄没有任何用,他也是这么教导harry的,而在这几天里,harry看到他却对erik是不一样的,他想发火就发火,想争吵就争吵,为了‘今天早上的早餐里该不该有卷心菜和胡萝卜’这种话题,他们就能在厨房里让人看个几分钟笑话。 现在面对erik看笑话一样的眼神,charles不得不忍气回击:“等nina也到了该去‘见识’的年纪,我会等着看你的笑话的,erik,”他装作轻松地说,“那不会很远的,erik,我们走着瞧。” erik的回答是露齿一笑,然后拉着老朋友的儿子开车绝尘而去,把在门口站着的x教授气的发誓自己今晚会给他一个噩梦。 ………… “你以前有出过门吗?”在打开车门时,erik对正在努力用能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成年人的harry说,“charles以前很爱到处转一转。” “我有去德国旅游过,和爸爸一起。”没注意到erik略有停顿的动作,harry有点焦头烂额地道,“恩……还去过法国,那是学校组织的一场活动,爸爸没有跟着去……raven姑妈你看我这样子行吗?” raven在出门前就化出了一副足够性感的妆容,金发也松松垮垮地挽住,她身着一身火辣暴露着□□的贴身短裙,一个眼神就能够吸引男人们的注意力。 她本来正在对着镜子补妆,看向她侄子的时候倒是笑了出来,甚至笑的风情万种,以及赞叹不已:“哇哦。宝贝,我敢打赌你现在是这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 然后她就看到在她的视野里,年轻版的charles冲她腼腆地露出了一个笑。 “是吗,我一直觉得我还是比charles要英俊的。”erik轻松地道,眼睛去忍不住在视野里年轻的charles脸上打转,回想着当年他见过的年轻的charles。 那无疑是迷人的,非常地迷人,而现在,他面前这羞涩的‘charles’显然没有他记忆里那样有着年轻男人的独特魅力,倒像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不,那要看你对英俊的定义是什么,”raven牵着harry的手率先往里面走,“在迷人这方面你可没他做得好。” “听起来爸爸挺受欢迎。”harry的眼睛因为好奇而发亮,“我能听听他的……额,猎艳史吗?” “哦天,”raven皱眉看着他,“谁教你这个词的?” “……”harry明智的闭嘴了。 “好吧,那之后再谈——”raven干脆地说,“反正我会知道那是谁的——” “挽住我的胳膊,女士,”erik上前伸出自己的手臂,“你的侄子可没有那么高的海拔让你挽,他的幻象目前很明显只有视觉。” “可是我会长高的。”harry低头嘟囔。 “是,不过不是现在。”erik忍不住拍拍男孩的头,“raven,你有给他抹发胶吗?他的头发永远像个鸟窝。” “发胶很损发质,”raven说,“我不会那么干的,至于头发,听charles说那似乎是他血缘上的遗传。”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哦看,那边似乎有人飞起来了!”harry大声喊道。 “别转移话题,还有小点声儿,harry——哦我的天啊。”抬眼看到天空中一点白色,raven睁大了眼,努力眯起眼睛去看天上,并诅咒这地方过于多的灯光,“erik,你看得清吗?那是不是那个孩子?” “我看到了一双巨大的羽翼,男孩,白种人,一头金发,”erik说,“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蓝皮肤。” raven轻轻倒吸了一口气,之前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们为什么在天上?”harry努力地想通过眼镜去看清楚一点,“这会暴露他自己的——我是说,爸爸说过,变种人不该随意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能力。” “不飞起来他们就会死。”raven的声音比之前要冷酷,她泛着黄的蓝眼珠冰冷地注视着面前那栋黑色俱乐部的门牌,“我想我们该进去了——毕竟我们不会飞。” “会死?为什么?”harry问。 “……因为这里是变种人的地狱。”erik轻声说道,“别发呆,问题等会儿再问,跟紧我们,不要乱跑,harry,不然你爸爸会先撕了我们,再狠狠地把你抱回怀里。” harry面红耳赤地加快了步伐跟在他们后面——在两个成年人面前,他总是感觉自己愚蠢又呆愣地可怕。 “所以那真的是他?warren · worthington ?”raven说。 “看那双翅膀,毫无疑问。”erik掏出一个证件对保安晃了一下,而harry则用能力让那高大的保安以为他们是三位普通的内场客人,这个过程很轻松,他们被一路带向了里侧。 “为什么我们要往里面走?”harry被叮嘱过不要轻易在别人脑子里说话,只能轻声问,“他们明明在天上!” “但是那不高,也不够隐蔽,而他们都很年幼,离完整掌控自己的能力还有相当大的距离,”erik对此显然很有心得,但面色不太好看,“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在年纪小的时候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们的使用能力更像是一种本能,无法抑制也没法控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控,甚至失效。” “就和你不小心从高处下落时会把自己定在半空,或者生气时玻璃和花瓶会自己碎掉一样。”raven一边踩着黑色细高跟鞋优雅地前行,一边补充道,“它很多时候只能给你带来灾难,而不是生机。” 她的比喻很生动,harry很能够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觉得自己没路可走了,快绝望了,惨淡的结局或者糟糕的事情近在眼前,而随着这些情绪涌上来的是一种陌生的力量。 它回应了你,它帮助了你,它挽回了你的人生。 “……可是我爱我的能力,还有我作为巫师的魔力,”harry轻声说,“我爱它们,即使他们曾经把我的……”他试图去找寻一些词,“一些曾经的朋友给吓跑。” 那是他的东西,一开始就伴随他而生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背弃自己的东西,像是最忠实的朋友,会陪伴自己一辈子,帮自己很多很多忙。 作为变种人的能力——那是harry最喜欢的事物,没有之一。 听了男孩的话,raven和erik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笑。 “good boy。”raven摸了摸他的脑袋,“就是这个样子——这才像样。” erik甚至心里有了一点感叹,他觉得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变得苍老而又富有哲理——这不像他,这该是charles的风格。 “这世界上有不少变种人,”他用harry听不见的声音对raven用德语说,他知道raven听得懂,“他们大多数年龄已经有二三十岁,而他们对自己能力的喜爱,与对自身存在的了解,在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上,他们大部分人甚至还不如一个刚刚十一岁的男孩。” “孩子们有时候就是圣人,完美的那种,你得承认,erik。”raven同样用德语回答他,金发的美人看似在物色有趣的事物,眼神妩媚,眼珠却是冰冷的,“charles当年也是这样。” “这就是为什么harry是他儿子。”erik以这句话结束了话题,他换回了英语,“harry,搜寻一下这里……试着感受一下这里人的思维,找到两个应该是在一起的变种人。” harry被他拍了拍肩膀时正在努力睁大眼睛看这四周。这不怪他,他自有意识以来,住的就是温暖明亮的地方,就算是天黑了,charles也会给他床边留一盏小小的灯,xavier家的走廊永远亮着微弱的灯光,就因为这里面住了一对‘老弱病残’。 但是那依旧是明亮的,温暖的,而harry的学校是那块儿地方最好的,没有混混,没有流氓,这些harry都没有见到过,他的人生目前为止都只有一些非常明面的东西,而不是那些令人张不开口的东西。 而看看这里?这栋故意打着微弱光的建筑内部,天花板和墙壁几乎全黑,地面上的大理石能时刻反射出女人的裙底,调笑声和呐喊声快混为一体,不仅如此,这里还烟雾缭绕,酒气熏天,到处是浓妆艳抹的女人和一口粗话的男人,凶暴和凶悍几乎刻入了这群人的骨子里,时刻向开放着大脑的harry咆哮着‘快把这□□/混账打得头破血流’这种暴力思想。 这简直是……简直是…… harry立马变得面红耳赤,羞耻和难耐这两种情绪一下子就露在了脸上。 “……哦不,”raven想起来charles当年第一次走入酒吧的事儿,立刻皱起了眉,“不,harry,封闭你的思想,马上。”说完她瞪着erik,“你想叫他带着一脑子的精神污染回去?我哥哥会撕了你的,忘了吗?” “我忘了。”erik被她一瞪,马上意识到了他的错误,低头对harry快速地说:“我很抱歉,你不必勉强自己,先封闭好自己的大脑,harry。” “……可是我已经找到了。”男孩声音小的像蚊子,“在那边——”他指向了后门,“在那里,他们的思想比普通人更好找,额,我是说,他们似乎比普通人更强大,恩,总之,他们正在进行挣扎,因为这里的负责人要分开他们。” “他们?”erik问,“还有一个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办法看到他们的记忆,不过他长得有点儿,恩,我有点看不清,也许是我看错了。”harry为难地摇摇头,要他说,能看到这两个人在哪里都是万幸了,“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想了,harry,你做的很棒。”raven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脸安慰他。 “我看到了!他长得和你很像,raven姑妈!”harry就在这时候眼睛吃惊地张大了,他刚刚才试图把自己的精神寄存在别人的身上,用别人的眼睛,他近距离地看到了更多,虽然因为能力问题只有短短几秒,“那……是个蓝皮肤的男孩,有着黄色的眼珠,看起来和你……特别像!他还有一条尖尖的尾巴,尖头的,像是童话里恶魔有的那种。” raven和erik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时候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整个内场顿时像是煮沸的水一样,气氛燃烧了起来,harry看到所有人,包括正坐在酒吧台旁边摸着女人大腿调情的男人们,都放下酒和美人一起奔向中央那个好似钢铁笼子的地方。 “那就是角斗场,这种地方往往会开赌局,”raven停顿一下,“你知道赌拳吗?” “……知道。”harry面色艰难地道,“我从电影里看到过。” “感谢你丰富的娱乐活动,那么,这就是赌拳。”raven揽着男孩,并不往近处围观,“你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变种人要被抓起来吗?” “……我觉得我应该明白了。”harry看着那个背上有着一双白色羽翼的,看上去十四岁左右的男孩被推进那个背钢铁网围起来的地方,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凉的可怕,“我们不去救他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没有摸清情况。”erik低沉的声音好似一管低音炮,沉重又音涩,“耐点心,harry,什么都不知道就往上冲,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harry注视着那个男孩,看到他被推进角斗场中央,被一群叫嚣的人如同看决斗的恶狗一样看着,心里难受的好像自己就身在那个中央。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羞耻,愤怒,还是无能为力? □□着上身的男孩对面是个比他还要健壮的家伙,浑身都有着奇怪的纹路肌理,粘液从他嘴里垂下来,看起来恶心的要命。 harry知道这也是个变种人,并忍不住开始担心——这成年的变种人似乎很强,强到也许可以把他小小的对手撕碎。 但是结局却是出乎意料的——那个在主持人口里身经百战,至少有着好几连胜的恶心男人,对可以飞翔,并身手灵活的男孩完全应付不来,男孩似乎有着一定的格斗底子,他的力量不一定是最好的,他也不是一个完全成熟的变种人,但是当他在千钧一发时用翅膀上尖锐的骨刺划伤男人的脸,刺进他的胸膛时,harry意识到‘潜力’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是巨大的。 他不是很懂战斗,但是有天赋和没有天赋确实是有区别的,这是raven教给他的——身经百战的人打不过初出茅庐的新手,这和学了好几年钢琴的人比不过学了三个月的人是一样的道理,有些东西似乎确实是存在一开始的区别的,比如智商,比如天赋。 “他身上有着巨大的潜力,难怪他父亲的地方关不住他。”果然,harry听到raven这样说了。对raven来说,这可以说是赞赏了。 “……等等,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他在哪里?”harry在看着那位据说是富有企业家儿子的人擦擦嘴角的血,视线定格在一个方向时,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场上?” “也许他们被刻意分开了,”erik几乎想也不想就能说出好几种可能,“也许另一个正是这一个接下来的对手,又或者,这一个之所以战斗,就是为了找机会救下另一个。” “你听起来真的像charles了,你知道吗?”raven有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为了保护谁而战,这像是他会说的观点。” “也许。”erik抱着双臂语意不明。 harry看着他,这个时候的erik又不太像他知道的‘nina的父亲’了,他似乎是有着两种人生的人,一个有nina,有charles,暖和又温馨,另一个似乎什么都没有,所以在这里,他看起来严肃又可怕,笑起来时都让harry有点紧张。 “我……我搜寻一下剩下的那个。”harry把手抵在额头前,集中注意力,“恩……离这里好像不远,但是他被关起来了……他很虚弱,不,他生病了!” 为什么我没随身带药箱?!harry有点后悔地想,手不自觉地摸到了袖子里的魔杖,各色今天下午试过的奇怪咒语在脑海里打转,但是没有一个是治感冒的。 ……我一定要好好学魔药! 十一岁的男孩瞬间下了个无比坚定的决心。 当然了,这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想要达成这个目标需要他用多委屈的方式去对待自己,就因为他的亲爸爸是个大混账,而这个大混账欺负过大混账自己儿子的魔药老师。 与人为善有时候确实十分重要。 10.混乱夜(下) “与人为善是非常重要的。” raven一边儿这么说,一边儿给守门的递了一盒烟,里面塞了一卷厚厚的小费,全是美元。她顺手又摸了摸harry的手臂,示意他该起点作用了。 “咳咳——我听说你们这儿抓了个蓝皮肤的怪胎,”harry把别人眼里的自己伪装成一个轻浮的英俊男人,他努力去回想电影里的魅力十足并有着美女陪伴的男人们,比如某位j·b的特工,是怎么显示自己的派头的,“我的宝贝想要看一看,介于她的时间很宝贵,”他装作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女伴,努力想象他的姑妈不是他的姑妈,“你们能否让稍微通融一下,让我们看看,我们投下的筹码是不是值得?” raven在听到‘我的宝贝’这一词时,忍笑忍得非常辛苦。 钱来自那位富二代的父亲,这位企业的大亨爱他的儿子,非同一般地爱着,在无法身体力行地冲进来查看他的儿子有没有掉一根羽毛后,他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叫他们努力砸。 这世界上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当raven再次塞了几百美元的‘小费’过去,而harry发挥他的能力让面前的人以为这金发美人是某个企业的尊贵独女时,更加上档次一点的负责人被震动了,他们的回答最终是‘可以,当然可以,我尊贵的女士。’ “我真是搞不懂,”raven在朝那道专用门走去时悄悄给erik发短信,“为什么能用钱搞定的地方,那该死的有钱人却进不来?” “你以为‘圈子’的规定有多松?他们严格又多疑,而这儿,只是一个新开的分部。”erik坐在吧台旁,一边看着开始了下一轮的‘天使’,一边迅速地回着短信,“强大变种人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 “比如你。” “是,比如我。” 过了一会儿raven再也没有短信过来了,倒是charles给他来了一条短信: “我儿子怎么样?” “挽着他明艳照人的姑妈,顶着一张英俊男人的脸,跟着进去查看今晚我们看到的第二个变种孩子了。” “你是说你们买一送一了?” “是,找到了背身双翼的天使,送了一只有着尖尖三角尾巴的蓝皮肤恶魔。” “奇幻的搭配。再问一句,我儿子怎么样?” “发挥良好,潜力巨大,值得你骄傲——所以不要比老妈子还要啰嗦,charles。” “感谢上帝。他出门的第一秒我就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害怕,担心地手脚冰凉,直到现在我的手才温暖了起来。” “我敢保证那是因为你懒得去给自己倒一杯热茶。” “你说得对——所以我现在去喝茶了,erik。” “留几杯等我们回来。” “好的,erik。” erik把手机揣回裤子口袋里时又一声代表胜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人们开始疯狂的欢呼,并发出一阵嘲笑————年轻的‘天使’显然有些无知,当他趁着一个机会快速地想要用翅膀撕开铁网墙时,高压的电流攻击让他从空上掉了下来。 erik皱眉,不得不再次掏出手机,打算问raven进展如何,但手机先他一步开始剧烈地颤动,上面用足足五个感叹号表明了她的愤怒。 “harry和那个男孩一起不见了!!!!!” erik被这惊心动魄的一行字给震惊了,同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了他的感知,他下意识地往那个角斗场快步跑过去,酒保本来要冲他要小费,却被他不耐烦地拍了一脸的钞票。 上天似乎是嫌这个状况还不够惊心动魄,或者说,还不够震撼万磁王的心,就在他到达的下一秒,一股蓝黑色的烟砰的一下在角斗场门边儿出现,然后一个蓝皮肤,黄眼睛有着尾巴的黑发男孩带着一个男孩出现了! erik在那一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那男孩黑头发,绿眼睛,有着丑不拉几的圆眼镜,那显然就是harry! 男孩不知道为什么卸去了伪装,脸上的表情十分迷茫,erik却知道这不是重点了,人群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两个孩子,他必须做出决断。他朝角斗场伸出手,意念一动,那金属做成的高压电网便和一个网兜一样被轻易地撕开,惊恐和慌乱立马在人群中爆发了。 “哦我的老天啊!!!” “哦不不不,不不不不!!!是谁干的!” “该死的,我赌的钱怎么办!!!” 而似乎是嫌这一切还不够乱,只听咔擦一声,所有的灯都开始闪烁,高压电网不断地爆出火花,那些还想着赌局的人这下终于开始一窝蜂地往安全的地方跑。 而一直在角斗场里的金发男孩,终于趁这个机会,躲过了不停朝他射击的场内看守,撕开了通向外部的,已经断电的电网。他的蓝眼睛迅速地找到了在向某个方向移动的蓝皮肤变种男孩,白色的羽翼猛地展翅加速,朝那里冲过去。 “harry!” erik在冲孩子们过去时听到了raven的惊呼声,她眼睛瞪得滚圆,手在空中抓了个空,蓝色的烟雾和一股硫磺味还未散去,男孩们去不见了,一个不留,这熟悉的场景终于唤醒了erik的一些记忆。 那蓝皮肤的男孩一定是有着瞬移的能力,就和他过去的老部下一样! “见鬼!”他冲raven喊了一声,“他们在外面!”说完便朝门外跑过去。 ………… harry·erik·xavier的思维完全是混乱的。 ——我向上帝发誓,我卸掉自己的伪装,去接近那个开了门的笼子只是想和那个男孩握个手!而且他看起来在发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的能力是瞬移!!!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忘记了一个在他五岁时,hank就教过他的警告。 ——永远不要靠近能力还不稳定的病中变种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能力会什么时候突然爆发,比如现在。 高烧的快失去意识的蓝皮肤男孩被像是关野兽一样关了起来,毫无生机,而他只不过是看了一眼对自己说‘你好’的孩子,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harry的手,轻声嘟囔了一声:“救救他,快救救他,救救天使,他会死的,哦上帝……” 然后,他就,带着harry,砰的一下,移动走了。 徒留一个暴躁又惊愕的raven在原地踢掉了高跟鞋,打晕了所有的警卫冲回了内场。 wait,等一下,然后呢,为什么现在我又在天上? harry在长久的后悔里回过神时,他被他眼皮子底下的情景吓了一跳——黑夜,高空,高楼大厦的灯光变得和萤火虫的光一样那么一点小,纽约的夜风以逆流的形式不断冲击着他们,harry觉得他们简直是摇摇欲坠。 但是毫无疑问,所有的一切都被甩在了过去,枪声子弹和不合理的笼子,以及没有必要的自相残杀。 “……我们要去哪里?” 他把看着下面的眼睛挪到上面,看着一手抓着一个人的warren·worthington,一边在冷风里哆嗦着发问,一边自发地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上身□□的,沦为搬运工的金发男孩。 “随便哪里,反正不是回那个鬼地方,”金发天使嘴里骂了一句脏,嘲讽地说,“那么你终于回过神了?现在你应该可以说你的目的了——介于你是抓着这个麻烦鬼出现的,”warren看了一眼蓝皮肤的同伴,“我暂时不把你扔下去,但是如果你的解释不能够让我满意,我依旧会把你扔下去。”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比天使更年幼的男孩努力让他的话在夜风里更清晰一点,更有说服力一点,“我……我想帮他!他说要救你,而我什么都还没做就被他带过来,又被你带走了!我们现在应该下去,我的家人还在等我!” “然后把我们的位置暴露的一干二净?别傻了。”金发的男孩一点也不顾及harry比他还小,决然地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而且你看上去才十岁不到,这话很没有说服力。” harry被戳到了痛处,有点恼怒地喊:“我十一岁了!十一岁!还有,我也是个变种人,变种人为什么不帮变种人!” “拿出点证据来。”warren冷酷地道,几乎是在嘶吼,“不然我就把你扔下去。” harry听得出他的声音里全是疲惫和不耐烦,知道他大概是心情不算好,便趁他没回神,手上狠狠揪了一根warren羽翼上的羽毛下来。 “噢!你干什——”warren刚刚打算发火,就瞪圆了眼睛。 只见harry轻轻一推自己,他便在风里迅速地掉了下去,男孩不可避免的因为恐惧发出了可笑的尖叫,但是很快,白色的羽翼迅速在他的背上展开——比warren自己的那对更小,也更新,更漂亮,但毫无疑问,那确实是一对白翅膀,和他自己如出一辙的那种。 harry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叫——长翅膀的感觉实在不算好,又痒又痛,骨架在几秒间迅速生长出另一堆不属于人类的骨头,这对翅膀充血之前甚至没办法飞行,扇动几下后,harry不得不用自己平时的方式——用念力(也许还有魔力)把自己勉强固定在空中。 他飞的实在是不算好,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一下子就会被风吹下去。 “这是你的能力?”warren问。 “是,这是我的能力。”harry简单地回答。 “你应该很累了,把他给我抱着,怎么样?” 努力抑制住刚刚蹦极过一般的极度恐惧——介于这实在是十分刺激——harry哆嗦地冲warren伸出手,“你们可以去我家!你爸爸联系过我爸爸,所以我才知道你们在那里——我的家人也是变种人,我们一家子都是变种人,而我爸爸开了一个变种人学校,你完全可以带着他跟我们回去!” “不,”warren停下了飞行,抱着同伴的手更紧了,他警惕地望着这个比他还要小的男孩,“你抱不动他——我不累。”他嘴硬道,“你父亲是谁?” “拜托,这个不是重点,我们得快一点——我觉得我们该先下去,你和我都飞不了那么长时间……”harry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做什么都没办法赢得他的信任,但是他的注意力一直没从发烧的男孩身上移开,“而且他在发烧!再这样烧下去,他的病会更严重!” 金发的天使看了看怀里的蓝皮肤男孩,终于闭嘴并且妥协了。 “告诉我方向,收起你的翅膀,”他对harry说,“没有任何经验就用翅膀飞行,你会摔的粉身碎骨。” “……额,所以我们可以下去了,对不对?”harry说。 warren凶巴巴地回了一句‘是’,然后…… 然后他终于支撑不住,翅膀无力地松垮下去,人也跟着一起下坠。 harry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介于他们下面是人造湖而他没有带bobby的什么东西出门,他只好一边冲那下落的两个人飞过去,一边努力地调动着自己能调动的能力。 “我说什么来着!”当他堪堪抱住warren他们时,他已经无力生气,“你快十五岁而我才十一岁,但是你却比我还算不清情形!逞强有什么好?而且为什么不信任我!” “……我很抱歉。”warren沉默了大概三秒,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扭曲成一团,“你有绷带吗?” “我出门为什么要带绷带?!”harry生气地喊回去。 warren冷淡地回答:“因为我背上中了两颗枪子。” harry:……………… 爸爸,我想回家,真的。 十一岁的男孩在心里有气无力地哀嚎。 他只好把手指抵在太阳穴旁,试着看能不能联系上charles。 …… 其实飞行的感觉真是很美妙,但是在脚踩上陆地,特别是踏进自己家的门时,harry还是觉得,至少这个晚上,只有脚踏实地他才能够安心。 “感谢你们两个的能力,瞬移和飞翔……真方便。”harry感叹一声,落在院子里,把两个被他拖着的人放在了地上。 而暴风雨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过去。 在他踏进xavier家的门时,他看到花园里几乎灯火通明,他几乎是恐惧地看到红发蓝皮肤的raven朝他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然后把自己一把抱住,随后暴风雨一样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她美丽的蓝色鳞片虽然一直都是冰冷的,可是她的眼泪落下来时,harry还是感觉到了它的温度。 “你怎么敢……怎么敢不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联系charles!”raven放开男孩,双手抱着他的头,“你以为自己才几岁?你怎么敢就和他们一起飞在纽约市的上空?哦天哪,天哪,你甚至就那样在我眼前消失了!让我看看你,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宝贝,你有没有哪里痛?” “我很抱歉,我真的……”harry看着他的姑妈,被warren气出来的脾气一下子消散了下去,他低垂着头,认真地说,“我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姑妈——爸爸在哪儿?我们还需要hank,他们一个中了两颗子弹,一个正在发烧……” “然后你一个人把他们全部拖回来了?” scott带着一帮子学生跑着把他们围住了,他本人则吃惊地打量着harry,“真酷。” 女孩子们则没他那么宽心,jean给男孩披上暖和的毛毯,眼圈通红,没有说话,kitty抱着harry一直在掉眼泪,显然是吓怕了,rogue不满意的眼神在旁边两个变种人身上游荡:“他抢了你的围巾?他们欺负你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叉腰怒视,周身的气势就好像harry点头说是,或者掉一滴眼泪,她就能彻底把他们吸干。 “不不不,”harry急忙摇头,“是我给他戴上去的!他们也没欺负我!只是……说服warren需要一点时间,他真的很固执。” “我简直不敢相信教授就这样让你出任务,”bobby蹲下身招呼john在手心点上一团火给harry取暖,他身上还穿着睡衣,还总觉得自己肯定没睡醒,“你才十一岁!我们甚至都没有听到有关任务的一个字!而现在你拖着两个变种人,就这么一个人回来了?!” “这是病句。”john说。 “你闭嘴!”bobby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john把bobby推到一边:“你说我现在把那混蛋的翅膀变成烤翅怎么样?听说他就是一切事情的源头。” “额……爸爸呢?”眼看着气氛好似变成了谴责大会,harry连忙问,“还有erik叔叔?他们在哪里?” “你爸爸发了好大的火,冲erik,然后他一直守在窗边等你回来,而现在他只是跑的不够快而已。”raven擦擦脸,重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责怪harry,“你把你爸爸吓坏了——你为什么不在被转移走的第一时间跟charles说?你的心灵感应明明可以做到!这样我们就可以开飞机去接你。” harry张大了嘴,觉得自己才是被吓坏的那一个:“我们真的有飞机?” “当然有,亲爱的。”charles坐着轮椅滑行过来,他终于出现在了raven身后。他看上去身心疲惫,眼圈微红,眼珠里都是血丝。当他冲harry伸出手时,后者几乎是立刻马上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让爸爸这么难过? harry马上扑进了charles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在脑袋触及charles柔软温暖的毛线衫时,harry才发现自己有多后悔。 特别后悔。 “我很抱歉,”他说,“我……我只是觉得我能够做好。我不需要麻烦你们,而且你知道了会担心……” “宝贝,这不是你的错,”charles温柔地抬起他儿子的头,在看到儿子被风吹的干燥的脸和被蹭破的伤口时,他明显地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他心疼他的儿子,他想立刻对着男孩放出严厉的斥责,又想把他搂在怀里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再也不这么做了。但是毫无疑问,他不能。今晚的harry是很勇敢的,出乎意料地勇敢,而这一切需要的是赞赏而不是教训,这样,男孩心里天生的勇气才不会被大人们给压抑。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都非常勇敢……也非常理智……你自发地想要去帮助别人,这是很好的,harry,你不用后悔也不用难过,你让我非常骄傲,儿子。”他最终选择了这么说。 charles看着他儿子碧绿的眼睛,轻轻地为他拨正凌乱的发丝,微微笑着:“在那种情况下,在三个人中只有你能行动的情况下,你还能说服warren,把他们都带回来……我真的,真的为你感到骄傲。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十一岁的时候做出你这样的事情,你真是太棒了,儿子。” 周围的学生们一起鼓起了掌,男孩们不免投来羡慕的目光,而每一个姑娘都过来亲吻了harry的脸颊,好似他是出征归来的英雄。 harry看着charles露出的笑容,听着那些夸奖的话语,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是我还是犯错了。”他不好意思地低声认错,“我太主观而且太不警惕了,我其实有机会可以不被带着飞走的,我反应太慢了——而且我让你们担心了。” “……是的,”charles再次把他的儿子抱在怀里,再一次为他感到骄傲,“我真的,真的很很担心你,harry,但是同样的,你又让我感到惊喜:就算我们都如此赞赏你的作为,就算你获得了成功,你还是会去回顾错误。” 他还有一些话没敢跟harry说,比如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你也被抓进了角斗场,比如我简直不敢想象如果你没了飞行的能力而从高空掉下去,比如我真的真的非常憎恨那个几小时前送你出门的自己,比如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没有哭。 但是他最终一句也没有说,erik说的千万句话中总有那么一句是对的。 既然这孩子能够承受更多,那么更多的保护是对他的看轻和娇惯。 “hank在哪里?”harry从爸爸怀里抬起头,转头就看见躺在草地上的两个男孩,“天哪我怎么能忘了——爸爸,他们都受了伤,一个还在发烧,需要医治,还有,我们要通知warren的家人——” “那个我们会干的,harry,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去洗个澡,喝一杯红茶,吃一点甜馅饼,然后和nina说说话,最后去我的房间睡觉。”charles把轮椅倒过去,领着所有人往屋子里走,scott,john,和bobby则合力抬起warren和蓝皮肤男孩,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nina还没有睡?”harry吃惊地问,“我以为她在我出门时已经上床了!” “你得承认我们花园里的蝴蝶和小鸟都叛变了,”charles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一点,“nina如果愿意,她会是最好的情报员——总之,她坚持要等到你才睡觉。” harry的愧疚一下子到达了新高度——他居然让nina等他,这简直不可饶恕。 他一踏进城堡,刚想抬脚往nina住的客房走,就看见一个穿着毛茸茸睡衣的小炮弹尖叫着扑在了他的身上。 “harry!我很担心你,他们说你不见了!”女孩哭的可怜兮兮,说的话含混不清,总之不是英语。harry努力辨识了一下,才发现她说的是她的母语,而她那哭泣的声音把harry的心都要哭碎了,“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nina,”harry露出一个笑,也换成了德语——感谢他的爸爸对他的语言教导——企图让自己的话更可靠点,“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我真的没事……恩,你想看天使吗?我今天学会了在背上长翅膀,今年万圣节我可以变成天使带着你飞,你想试试吗?” “我不想要翅膀,我想要你好好的……我留了甜牛奶和糖煎饼给你,”nina要哭不哭地看着他,“你可以把他们都吃光,爸爸说这样会让你好受点。” 她拉着harry往餐桌那边走,态度不容置疑,harry觉得自己大概是洗不了澡了,暂时。 “好吧,nina,谢谢你,我觉得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尝尝了……” ………… 看着男孩女孩一起离去,犹如兄妹般亲密的背影,charles发现自己对女孩爸爸的怒火一下子消失地一干二净。 “raven,看啊,在我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了erik让我的孩子受到了精神污染,被抓走,被恐吓,被迫过度疲惫后,harry居然连一个后遗症都没有,这让我真尴尬。” “闭嘴,charles,这是好事儿。”金发的美人耸耸肩,心情也好了很多,“话说,我似乎很少看你发脾气,上次还是在十年前,而且我还没有看见。” “当然,这是好事儿——所以我该捞一瓶酒去给另一个爸爸做赔偿,为我的脾气道歉,并和他一起喝杯酒散散心了。” “记得你今天还要陪harry睡觉,charles,别让他等太久,更别下棋下到两点半——” “我会的,raven。” 当charles拿着一瓶葡萄酒,打开书房的门时,erik已经坐在了壁炉旁,摆好了一盘棋,半仰倒在单人沙发上,看起来相当颓废。 “他怎么样?”还没等charles发话,erik就发出了一个问句。 “除了精疲力尽,脸有些干燥和擦伤,一切都好——他还带回来了另外两个孩子。一个中枪,一个重病。” charles推着轮椅前进,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酒,“喝一杯?我刚才确实不该发那么大的火,我道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erik把脸抬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说好看好你儿子,然而我没做到,结果现在你在跟我道歉?charles,你因为harry平安回来欢喜疯了?” “也许,”charles挪到了壁炉边,把酒瓶放在棋盘旁边,“但是这确实不是你的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而你不是万能的,raven也不是,我当时很生气,但其实只是在冲你撒气而已,erik。” “一切都过去了,charles。谢天谢地,你儿子的能力很管用,那两个小子的能力也很好用,”erik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瞬移加飞行,用它们回家是最快的——我真的,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你儿子就此出事……我有nina,我能理解你。而且你知道,你永远可以冲我撒气,永远。”erik低声说,声音有点晦涩,“但是——我也知道,你永远不会随便那么干。” “……是的。我不会。谢谢,erik,以及是的,感谢上帝,”charles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所以,庆祝一下?” “我很乐意。”erik嘴角上扬,也去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和他碰杯。 “干杯。” “干杯。” 11.一切都好 也许是故意的,也许不是故意的,总之,当warren从一种剧痛中醒来时,他意识到有个医生在给他缝合伤口,而这家伙他妈的居然没有给他用麻药。 他痛的几乎是想立刻张开眼睛给那个拙脚医生一翅膀,但是他没有,他紧闭着眼睛,装做自己还在睡,从而努力听着自己周围的动静。 “他没有事情了吗?”左侧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warren听着有点耳熟,费点力气才想起来,这是那个可以复制能力的男孩。 这么说如果他没有信错人,他应该安全了? 回答男孩的显然不是那个正在缝合的医生,warren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没有发声的震动感,而男孩的问题一下子就被回应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该去再睡一会儿,宝贝,”那女人还打了个呵欠,“让hank好好干他自己的事儿,你看,这一个的翅膀也缝了伤口,这是最后一步了,而那一个已经退烧了,你完全可以一身轻松地赖床赖到十点半,然后,你可以去和nina玩,或者跟bobby他们去上课,总之不是守在这里闻着血腥味。” “warren非常没有安全感”男孩辩驳道,“如果他一醒来没有看到我,一定会觉得我把他们丢到了别的什么地方去。” 很对,真聪明。warren下意识地这么想,然后就听见那女人嗤笑一声。 “如果他们真的为此做出点什么,或者义愤填膺地发火,我想第一个抗议的就是他们的伤口和软弱的身体。以及,我会把他们的脖子扭下来。” 这女人!warren的呼吸忍不住加重了,而就这一下,他的呼吸声就被听见了,随后他听见男孩惊讶地叫:“他醒了……wait!hank,你没给他打麻药吗?!我们家的麻药效果不是很长吗?” “raven让我干的……额,我的意思是,麻药会影响效果,harry,打了麻药他的翅膀会长得很慢,这不好。”这是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warren挺怀疑这男人有没有行医执照。 他甚至在眼皮子底下翻了个白眼——他父亲就是医药起家,从前为了他的翅膀不知道做了多少努力,从来没有打了麻药会影响翅膀复原这一个说法。 “你可真够意思,hank。”女人恼火的声音让warren觉得十分愉快。 “raven姑妈,”就在warren打算睁开眼睛时,他听到男孩这样说,“都说了那只是一个意外,意外,我真的没事而他除了固执的跟头牛一样也没对我干什么——” “……你说谁固执的跟头牛一样?”warren张开眼睛,虚弱地抗议,“以及这里是哪儿?”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男孩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开心的笑。黑头发,绿眼睛,不知道那个年代的圆框眼镜,这确实是昨天晚上那个孩子。 “你真的醒了!这里是我家的学校,记得我跟你说的吗?”他用warren很懂的那种‘这里是我家开的’的语气说,同时小步子跑过去拉开了隔壁病床的窗帘,“不过我觉得在你听我说之前,你会更愿意看到kurt!” kurt?谁? 就在warren脑筋还没有转过来时,他看到被男孩拉开的帘子后头,那个老爱哭的,只和自己认识了几个小时,就要荒唐地拯救自己的那个蓝皮肤小鬼,穿着一套明显略肥的病号服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而且奇怪的是,他床边还放了一本……那是童话书吗?! warren用询问的目光看着harry:“……他怎么了?” “放轻松,你可比他严重多了,”年轻的医生在他床边轻声说,“他中途醒过一次……” “然后痛哭流涕地抓着我问天使怎么样。”harry抿嘴笑笑,“我给他看了看你,然后给他读了一点童话故事,他就睡着了。” “……睡前故事?”warren无力地说。 “他想听。”黑发的男孩拿起那本书,“所以我就给他念了——他不识字。” 他不识字,当然不识字——被关在马戏团笼子里卖来卖去的一个怪物是没有认字的机会的。 “我教他。”warren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他就下意识就说了,“他会认识字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好像一种维护。 harry忍不住笑出声来:“……额,你不用这样,我真的,真的没有任何看轻他的意思……” “我没有‘这样’。”warren冷淡地说,“叫你们来的人,就是我的父亲,他在哪里?” “是的是的,你的父亲,所以你为什么不往你的左边看看呢?”这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了。 于是warren艰难地挪动着头,往左边看去。 他熟悉的那个男人,那个把他从小带到大,又很少陪他的男人——他的父亲,爸爸,他唯一的亲人,正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和不体面坐在离他有十步远的地方,一点声儿都没有,和他相似的蓝眼睛沉默又执着地望着这边,眼球里布满血丝,在warren看过来时,那双眼睛有了点波澜,又很快沉没了。 他的西装被脱到了一边,领带也不见了,袖子高高挽起,白衬衫上还有点触目惊心的血迹。 warren看着他,觉得现在对他来讲说话真的很难。可是他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他——要跟父亲,跟爸爸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好。 “……爸?”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其实压根没发声,可是声带却在扯着痛,他的声音嘶哑地可怕,“……你是不是没睡觉?” 这不该是他说的话——一个离家出走的儿子的第一句话不该是这样。warren应该质问他爸爸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干涉他,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话。 “好问题,”那讨厌的女人漫不经心地说,“你爸爸守了你一晚上,包括给你换病号服,擦药,这些都是他做的,他没有时间睡觉。” warren不理她,只是拿自己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父亲的。 “……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干裂的嘴唇动了几下,warren才听见那男人用同样沙哑的声音回答自己,“你一直没有醒,而我为此没法入眠。” “现在我醒了。” “是的,你醒了,我为此……感谢上帝,儿子。” “……你现在还想要我‘成为正常人’吗?” “如果你不愿意,”worthington先生急切地又笨拙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他看上去完全像是经过一场大病,一点也没有之前的气势,“我就不会,儿子。” warren看了他许久,看他父亲脸上的所有表情,直到看到他知道这不是暂时妥协,而是真正的理解和让步的时候,他才露出了从昨夜到现在,这么久以来的第一个笑。 “我觉得我该睡了,爸。”他难得温和地说,“因为我想快点好起来,然后回家看看我养的狗——如果你没把它饿死的话。” harry站在一旁,明显地能够感觉到,那个做父亲的男人简直要被这一句话给感动的落泪,于是他只好尴尬地背过身去。 “除了失去你而没精神,你的steve一切都好。”worthington先生说,“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回家,warren。” harry抱起那本童话书,悄悄地拉着自己还想多几句嘴的姑妈垫着脚出去了————看,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吗? ………… 当narcissa端着一盘子她亲手做的巧克力曲奇走进她儿子的卧室时,她正好看到了她难得一见的场景—— ——她那随手就能写出一封得体邀请函的儿子,正拿着一根昂贵的雕羽笔,对着羊皮纸无从下手,左右踱步,narcissa故意沉默了十秒,发现十秒钟后她儿子居然还是这么一副样子。 她脚下的黑狗嗷呜一声表示了它对此的愉悦。 “闭嘴吧,sirius。”轻声斥责了一声,narcissa敲了敲门框:“draco,我亲爱的?你在做什么?” 黑狗在她腿旁好奇地探出狗脑袋,也同样表示好奇。 “……妈妈!你该先敲门的!”有着铂金色脑袋的男孩被他母亲吓了一跳,捂着胸口一屁股坐了下来,脸涨的通红,“我……我在写信,是的,写信,没什么事,妈妈。” “你六岁就会写信了,现在却露出一副很吃力的模样——不要告诉我你还会有不会写的字。”narcissa挑眉微笑,表示她压根不吃这一套敷衍,并一击即中,“你在给你的新朋友harry写信吗?” draco发现他母亲脚下那条野狗突然一蹦三尺高,便奇怪地看了它一眼,之后才带着一种被发现的紧张回答:“是的,妈妈你知道的,之前他问我愿不愿意给他做向导,我从教父那里要到了他们家的地址,但是……”他很难为情地道,“我到底该怎么跟一个美国长大的救世男孩写信?” “我以为你们之前聊得还不错。”narcissa走过去把盘子放下,并悄悄地把她的高跟鞋尖儿踩在那只狗的爪背上,漫不经心地道,“你像平时邀请潘西他们那样写就可以了,不是吗?” “那都是礼仪,是该有的东西。”draco这时候露出了一点得意,“他可比潘西他们厉害多了——他能不用魔杖施魔法,还有点我看不出的小手段,妈妈,他是不一样的!看样子他并不像教父说的那样只有个光鲜的名声。” “看起来你很欣赏他,亲爱的。” “当然!这说明malfoy选择的果然永远都是最好的。” 黑狗听见这句话,重重地用鼻子哼了一声——你只是恰巧遇到了而已,什么叫你选择的永远都是最好的,harry本来就是最好的! 哼,malfoy,哼。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下,”narcissa觉得她该提点一下儿子,“potter家一直都是典型的gryffindor。” draco听到这句话就变得浑身僵硬。不过三秒后他就恢复了他的得意,并且用那种和narcissa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不会的,妈妈,他肯定是个slytherin,肯定是。” “哦,是吗。”narcissa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那么我们来看看——你的信写了多少?” 她一下子抽出那张羊皮纸,只见上面空荡荡的,除了malfoy家信函特有的花样,就是一个开头———dear harry。 “我想你可以用普通的一点的口吻,”narcissa微微笑笑,把羊皮纸放下,对这种事情她其实很有心得,“既然你说他之前在美国的庶民家庭长大,那么,作为巫师界最古老的家族继承人之一,有些魔法界小物件,我想你可以寄给他作为小礼物,那对他来说肯定很新奇,不是吗?不过那不能是商店里可以买到的便宜货,你得挑一些适合你们彼此身份的。至于信件,你也不用太正式,你们会是朋友而不是合作人,draco,你大可不必学你父亲那样写信。哦对了,我会给你做点英式的点心,你可以寄给他,让他品尝一下我们家的口味,你觉得这个主意如何。” “……妈妈您真有经验。”draco被他母亲的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惊呆了,他花费了一个下午的难题就这样迎刃而解,想想看他妈妈的手艺会受到怎样的夸赞,铂金色的男孩就忍不住要得意地冲妈妈笑,“我想他会喜欢您的手艺的。” “是的,draco,我很有经验,以及很高兴帮到你的忙,亲爱的。”接受了来自于儿子的一个拥抱,narcissa温柔地道,“那么你可以先仔细挑选一下礼物,我去厨房做一点不同种类的点心,如果快的话,明天你就可以收到回信了。” “感谢你,妈妈!”draco真心实意地说着,忍不住立马往自己存放待客用礼物和魔法物件的房间里走去,快得就好像有人在他屁股底下放了针蛰咒一样,“咳咳,我想,我应该先去看一看有什么值得我送出手,晚饭见,妈妈。” “哦,男孩。”一边看着draco兴奋远去的背影,narcissa感叹万千,顺带非常有优越感地用鞋尖踢了踢脚下那头狗,“我想我的手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是不是,sirius?毕竟当年和我抱怨,我给你的点心被potter抢光的人正是你,对不对?” 大狗拿它的头讨好地拱了拱她。 “是的,是的,我会好好做的,所以——不要弄脏我的裙子,sirius。” “…………嗷呜。” ………… “你这里有拼写错误,”jean对着scott的作业皱眉,“……等一下,这不是你作业?” “我现在还不需要学习拉丁文,”scott说,“这是harry的作业。” “因为咒语是拉丁文系的?” “嗯哼。” “……真可怜。”jean略带同情地摇摇头,把自己的书放在一旁,坐在scott身边,“你想好了送harry什么入学礼物没有?” “没有。”一谈到这个问题,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出逃队长’就非常头疼,“jean,你知道,我的能力并不适合harry——谁知道巫师界有没有红石英眼镜。” “他不需要眼镜,scott,他有时候也许只需要你的能力救他一命。” jean的说法让scott的表情稍微好过了一点,于是他继续说:“其实我觉得教授他们太紧张了——据说hogwarts是英国巫师界最安全的地方。” “我对此表示质疑。”jean用绝对的语气在他脑袋里说,“如果是这样——harry的父母为什么不带着harry去那里避难?” “天,你是怎么,”scott被这个话题吓了一跳,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身体紧张地向前去,双手交叉在膝盖前,“我是说,知道这些?” “我买了很多书,关于历史的。”jean微微一笑,“harry就像我的小弟弟,我没办法……就那样放他去一个我们都去不了的地方。” “你知道你这个说法和教授很像吗。” “谢谢你的夸奖。”红发的姑娘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坐姿优美极了,“那么让我们把话题转回来——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了,scott。” “所有人?” “马上就是所有人了——据说他们打算趁harry出去逛街,杀到医疗室去,john发誓要从那个叫warren的孩子身上揪下一把羽毛给harry,再看看能不能找那个蓝皮肤的孩子要点什么,我觉得他们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scott一巴掌把自己拍进手掌心里:“听起来真让人心动,但是我就是不知道要送harry什么好!” “那你就慢慢想吧,”红发姑娘笑着站起来,“harry的新朋友用一只威风的大雕送来了一大份礼物,其中的点心太美味了,我要去多尝几块儿。” scott立刻马上从座位里站了起来:“——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我需要一点甜点来慰藉我的胃!” ………… malfoy夫人的特制甜点真的十分美味,它们一共有五种小甜饼,四种蛋糕和慕斯,以及一大包谁也没有尝过的什锦糖果,harry最喜欢的就是这包糖果,它们每一个都被切割的十分完美,却姿态各异,犹如艺术家随手打磨却无意中早就的精品。这些糖果有玫瑰,百合,月季这种花朵形状,也有太阳,奔跑的小马,国际象棋棋子这种物品形状。稀罕的是,这些东西没有一个重样的,而且口味各异,五颜六色,也许上一口你尝到的是草莓味儿的玫瑰糖,下一口尝到的月亮糖就是柠檬牛奶味了。 harry把其中所有的动物(它们甚至还会动,还会在被人捏住时使劲儿叫唤)都挑了出来,送给了nina,让他的小公主对着这些糖叽里咕噜说话去,然后就放任姑娘们随便挑了。 而在姑娘们挑完之后,他才和男孩子们坐在一起分享剩下的甜点和糖果,顺便查看那些包裹的很严实,看上去很昂贵的礼物。 随礼物和甜点而来的是一张有着月桂香气的柔软纸张,上面随意又张扬的花体字写了很简单的几行字: harry: 在后天我有那么一点时间,我们可以在早上十点约在弗洛林冷饮店门口见面——为了之前的约定。有关行程,我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计划,你可以先想想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希望那一天我们能玩的愉快。 以及,向你的家人问好,并随信附上一些礼物,我想你在麻瓜的世界长大不会有什么机会见过这些东西。以及,我母亲带着她的甜点向你问好。 draco·malfoy “我还以为他会是更骄傲的那种类型。”harry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地看着这张说得上字条的东西,“因为他似乎是非常有钱的那种古老贵族家庭里出来的。” “他才十一岁,harry,”charles兴致很高地看着男孩们拆礼物,“你不用想太多——很显然,他十分愿意和你有更深一步的友谊,所以照我看,你也不用太紧张,好好和朋友一起玩一天吧。” “你总是对的,爸爸。”他旁边的harry一边乖乖点头一边扯过一个小型的盒子,“哇哦。” 深蓝色的盒子里放了一座类似玩具水晶球的东西,harry还没有把它拿出来,就发现它在散发一种微弱的光,sean眼睛十分尖,立马喊道:“谁去把窗帘拉上——” “哦闭嘴吧,sean,”alex说,“你要把窗帘都震下来了。” “这——真是太美了。”charles在看到harry从黑暗里拿出那个水晶球时,也忍不住发出赞美的叹息,“这就是魔法。” 古铜色的精巧底座上,透明的水晶球里有着最迷你也最广阔的天空,悬挂着璀璨星辰的天空下,一座精巧到难以用肉眼细看,却灯火辉煌的城堡在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拿放大镜去看的话,所有人都能看到那还没有人指甲盖大小的窗户里面,有人在不断走动并发出交谈声。 erik从厨房里走下来,正疑惑客厅怎么漆黑一片时,就看到charles从他儿子手里接过那个水晶球,蓝色的双眼里映出那片璀璨星光,而他搂着自己的男孩,声音轻柔,语调好像白天鹅的羽毛轻轻飘过,挠过所有人的心间,而他毫无察觉,继续道: “我想你不用去看历史书了,harry——很明显,这就是hogwarts。”charles说,“毫无疑问,看,它多迷人啊。” 他多迷人啊。erik看着那个黑暗中眼里映出亮光的男人,心里暗暗想着。 ——他就好像世界上最迷人的人……又或者他一直是。 12.学院 在约好的那一天,harry早早就出了门,并找到了弗洛林冷饮店。 不过他好像来的太早了——因为当他吃完了一个冰淇淋球的时候,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好吧,那……我再加个冰淇淋好了。”男孩对着快空掉的碗叹了个气。 虽然是算得上寒冷的秋天,冷饮店的生意依旧十分火热,harry猜测这大概是因为对角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完全感觉不到冷,反而倒是互相拥挤的抢购会让人大汗淋漓。 今天他出门时带了一片raven给他的鳞片,这很难得,据说是过去的旧物,而harry感恩戴德地戴着它出门,就成功地用姑妈的能力藏起了他脑袋上的那道疤。因此在等待draco的时候,他相当安心地低头看起了《hogwarts :a history》(霍格沃兹:一段校史)。 “请问这里有人吗?” harry意识到这是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时,他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有着微长黑发的英俊男人站在他隔壁的桌子前,指着那个空位,友好地看着他微笑,脸上带着询问。 “哦,我想是没有的。”他连忙回答道,“我没有占这个座位,先生。” “是的,看起来也是这样,谢谢你,小巫师。”那男人非常友善,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眼睛在harry手里的书上一扫而过,笑容加深,“哦,你在看《hogwarts :a history》?现在这么用功的学生可是少见了——让我猜猜,你是hogwarts的新生吗?” “是的,先生,”这男人似乎没有发现他是那个‘potter’,harry松了一口气,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想在这里面找到有关hogwarts的学院信息,以及分院的方法,听说它们一共有四个,我不想到时候再去考虑去哪里。” “聪明的男孩。”男人夸赞道,“所有学生都是在开学前道听途说,最后在分院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很少有人自己去寻找答案。” “您也曾经是hogwarts的学生吗,先生?”harry把书合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这个善谈并友善向自己搭话的人产生了一点点好感和好奇,“您似乎很了解?” “……我的一个老朋友是hogwarts的学生,”在沉默了一下后,男人勾起嘴角笑着说,“他进了hogwarts最好的学院,gryffindor,那是校长dumbledore出身的学院。“ “最好的?”harry翻了翻手里的书,有点疑惑,“巫师界最好的标准是?” “……”男人一下子被噎住,但很快就接上话了,“dumbledore可是目前现存的最伟大的白巫师,孩子——也许你还不是很了解学院之间的区别,恩?”他带笑的双眼看着harry,热情地介绍着,“gryffindor的招生标准是,勇敢,富有正义与活力,与拥有冒险精神和骑士精神。这些还不够好吗?” harry被学院还有特性与不同的招收标准这一点给吸引住了:“我还以为它就是按成绩或者随机分个班呢——我之前上的学校都是这样做的!” “不不不,男孩,”男人颇为得意地朝他摇了摇手指,用神秘的语气对他说,“在你正式入学之前,会有一场分院仪式,在那里,你会被分到你最适合的地方——我觉得你挺棒的,进gryffindor绝对没有问题,相信我。” 这种比推销还推销的绝对语气,这男人大概是个gryffindor迷,要不然就是个dumbledore粉。harry心想。 但是他对dumbledore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仅仅是因为爸爸对他说‘这位老人睿智又狡猾’,更因为这老头拿爸爸的腿做文章,害的harry一下子就自愿入学了,回过神才发现那实在是一个威逼利诱一样的陷阱。 “那其他的学院呢?”harry低头,顺着目录把书翻到学院的那一页,“你乐意跟我讲讲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他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在美国生活,对这个一点了解都没有。” “哦,是吗?”男人由衷的赞叹道,“听你的谈吐,我还以为在跟一个地道的英国男孩讲话呢。” “我爸爸曾在英国留学。”harry说,“而且我也不是没有英国的朋友,爸爸也有很多英国朋友。” 男人脸上有一两秒露出欣慰的表情,又一闪而逝,“你有一个很棒的家庭,孩子。那么我们来说说其他的学院——” 他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露了极其漂亮的一手:只见桌上附赠的纸巾自己动了起来,它们蹦蹦跳跳地弯曲折叠,有时候还自发撕成两半,最后留在桌上的,就有一头纸狮子,一只纸鹰,一只纸獾,排到最后的,则是一只看起来挺可怕的纸蛇。 “gryffindor的象征是狮子,”男人这么说的时候狮子嗷呜了一声,可爱极了,却还张牙舞爪的,把harry给逗笑了,“ravenclaw的代表是鹰,这个学院往往会招收那些更为聪明,爱读书的学家胚子,不过我得承认,这个学院的人除了书呆子了点儿,人都还不错。他们的招收标准是,睿智,公平,博学,聪明,有远见以及好奇心,有着钻研心的孩子们。”纸鹰在男人这么说的时候往他手背上啄了一口。 “我喜欢这个学院!”harry拿起桌面上的纸鹰,眼睛闪闪发亮,“如果我爸爸是巫师,他肯定会是这个学院的学生——这看上去像是天生就适合我爸爸的学院!要是我能够达到他们的招生标准就好了。” 他对面的英俊男人可疑地再次沉默,在用手抹了一把脸以后继续说:“well,那么之后就是那只獾的学院,hufflepuff。这个学院的人都很笨,”男人轻松地说,“不过心地都不错,忠厚老实善良,这就是他们的标准,不过大家都不太愿意进hufflepuff,因为他们大部分人在各种方面真的非常平常,甚至可以说是糟糕。” “为什么会有这种差距?”harry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从逻辑上来说不对,“这样难道不是不公平?我是说,既然不是按照成绩分班,四个学院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为什么它会受到这样的评价?这不利于团结。” “这不是坏事,男孩,别误会,”男人哈哈大笑道,“大家也都只是嘴上说说,其实你进去了就会发现,hufflepuff的学生人缘都非常不错,因为他们憨厚老实,勤奋至极,并且十分忠诚。他们总是过得最自在的那个学院——他们根本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比赛什么的压根不关他们的事儿。” “可是感觉也很不错,”harry说,“安静地度过学院生活也挺棒的。” 想起美国小学班上的腥风血雨,还有每天在xavier学院上演的‘冰火决斗’‘恶作剧一二三’ ‘因打球拿能力作弊引起的战争’等等一系列叫hank头疼着出去,胃痛着回来的事情,harry真心觉得hufflepuff也许也是个好地方。 “也许?不过男孩,我觉得,你会是个gryffindor的,还是个很优秀的gryffindor,一定是……哦,我的老天爷,抱歉,孩子,”男人站起身来,抽出魔杖挥了挥,空气中浮现出亮色的时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糟糕,“我得去找我那啰嗦的姐姐了,抱歉,不能为你讲解剩下的了——” “没关系,能慷慨地说这么多,我已经非常感激了。”harry摇摇头,体贴地给这个大概是gryffindor推销员,但出乎意外还算客观的男人露出一个笑容,“感谢你的讲解,先生,快去找你姐姐吧,剩下的学院……恩,我想我的朋友应该会讲给我听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最后的意见就是——别进slytherin,孩子,”那男人干脆地捞起他的外套,走之前用‘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说,“那不适合你。” harry:……好吧,先生,刚刚才夸过你还算客观,结果你现在又如此快的打翻我的判断。 等男人走后,harry又给自己加了一个草莓冰淇淋球,一边吃一边看着书。结合刚才男人所介绍的,他把前三个学院都做了个大概评估,顺手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可惜的是,男人的‘推销演讲’到最后一个学院就断了,光看文字说明,他实在无从考评起这个玩意。 唉,爸爸是不会为他选择学院的,harry想,但是他现在真的很为这个问题发愁! 做研究却缺少了研究资料与样本,果然是一个很头疼的问题。 harry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理解了hank的辛酸。 “……slytherin真的不适合我吗?”男孩发愁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对着本子喃喃自语着。 然后突然的,一杯饮品啪地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是男孩尖锐的高调喊声。 “开什么玩笑,你一定得进slytherin!” harry被这一声喊声喊得非常迷茫,他一抬头,正好看到对面穿着正常麻瓜着装的draco瞪眼俯视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几秒过后,似乎意识到自己在公共场合干了什么,他紧闭着嘴,脸上一点一点地透出红色来,显然有些恼火与羞耻。 “……为什么?还有早安,draco。”harry把书丢到一边,好奇地问,“为什么我得进slytherin?” “难道你想进gryffindor?”draco以一种‘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语气反驳道。 “……no。”harry明智地选择了说不,他眨眨眼,显得十分无辜,“事实上,我还没搞清楚学院跟学院之间的区别——更别提知道哪个适合我。我只是想知道而已,别那么激动,draco,你为什么那么惊讶?” draco在自己的话出口的那一刻就感到了后悔——但是这是不能说的。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情,他深呼吸一口气,坐下来,看似漫不经心,脑袋里飞速地找着理由,等他终于抓住脑海里某个点时,他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因为我那天在书店看到了你要买的杂书——魔咒,治疗史,魔药——你想当治疗师?” “完全正确!”harry这下真的是惊喜了,“你真厉害,draco,我不过就是挑了几本书而已!” “嗯哼,”draco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赞美,同时凑近harry,用一种harry很眼熟的神秘的表情,神秘的语气说:“你知道吗,想拿到治疗师执照,你必须参加五年级以上的高级魔药课程,并在七年级拿到一个e(exceeds expectations 超出预期)以上的成绩。” harry不知道他的重点在哪里,眨眨眼问:“所以呢,draco?” draco继续说:“但是我教父,snape教授说,他不会放o,就是outstanding(优秀)成绩以下的学生去他的高级魔药课。” “……额,这可有点难。”harry大概明白了一点draco的意思,“我觉得他……就是snape教授,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实际上他有点讨厌那个教授,但是这肯定是不能跟draco说的。 draco喝了一口冷饮,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但是他是slytherin的院长,而且非常照顾slytherin的学生,harry,如果你进了slytherin,我保证你的魔药比起其他学生,成绩突飞猛进,我爸爸说他会在学校照顾我的,想想看,你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接受他偶尔给我的周末特别辅导!” 被那双灼热的蓝灰色眼睛盯着,harry发现自己好像没了说不的权利。 但是他也不打算就这么定下来,毕竟这可是关乎到七年他生活的事情:“我们不在一个学院也可以一起去,draco,不是一个学院我们也是朋友。” draco拿看白痴的眼光看他:“你知道snape教授怎么对待来问他问题的其他学生吗?” “额?我不知道,也许你能告诉我?” “问题都确实解答了,但是一顿好骂是免不了的,比如‘这是我课上讲过的内容,难道你的耳朵都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吗’。”draco脸上是一个明显的,优越感很强的怜悯表情,“如果是gryffindor,他会毫不犹豫地找一万个理由给他们扣分。” harry吃惊地张大了嘴,他没想过一个老师还能偏心眼偏成这样,随后,他想到了一个问题:“slytherin和gryffindor是不是关系不好?” “势如水火。”draco简洁又绝对地说。 这个……以上信息,就算是推销,harry也得承认,draco的推销,或者说上眼药,真的挺成功。 他不能拿不到治疗师执照,这就是他进魔法学校读书的目的!而为了拿到拿到执照,成为一名真正的治疗师,他就必须魔药成绩是个o,而为了他的魔药成绩,他显然不能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为魔药教授的敌视对象……之一。 “……为了我的魔药,我想,我还是不要进gryffindor比较好。” 面对harry一脸‘好险好险’的表情,draco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他才不要放他的朋友进gryffindor——harry就该和他一样,进slytherin! “来吧。”他把饮料杯推到一边,站起身,向harry伸出手,“就让我们一边走,一边给你讲一讲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保证,由一个malfoy来当你魔法界的引路人,你会满意的。” harry看着他漂亮的小脸一脸矜持,却又有抑制不住的期待和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的呀,draco。” …… 在离男孩们不远的小巷子死角,男人被女人死死地拿魔杖抵着——堂弟被堂姐狠狠地臭骂着。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去。” “我施过忽略咒了。” “你可能会被抓住。” “我知道。” “你可能会被当场授予摄魂怪之吻。” “我知道。” “你会死。” “……我知道。” 男人转过头去,露出那张憔悴却不失英俊的脸。他把备用的魔杖丢给自己的堂姐,眼睛看着不远处的harry,贪婪地看着,眼皮子连眨一下都不愿意,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奢侈的行为。 “我只是想看看他,”男人——sirius·black低声说,“他现在有个很好的家庭,我不担心他吃不上饭,穿不上新衣服——但是他该有一位长辈在他入学前和他讲讲hogwarts的学院,这是每个出生在巫师家庭的小巫师都该有的待遇。” “于是,”narcissa面色平静,却把心里的苦涩和怜悯压下去,“你终于想到你还是一个孩子的教父了?” “james不在了,”sirius说,“没人会跟他说了——他马上就要入学了,narcissa。” 他说不定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一个作为男巫,去跟他的教子讲讲一些有关hogwarts的事情的机会。 “错过这个的话,也许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男孩本该王子一样在亲生父母的溺爱下长大,在入学前快乐地听父母讲有关hogwarts的一切,而不是坐在冷饮店,跟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一样,抱着一本书去找他想要的。 “我后悔了,sissi。”他叫着堂姐的小名,几乎一刻也不愿意把眼睛从男孩身上挪开,声音里的痛苦几乎要凝结为实质,“如果我没有入狱,他现在该由我来陪着他,挑选魔杖,买书本,定做制服——我会给他最好的。” narcissa安静地收回了自己的魔杖。 “那就给他最好的,sirius。”这高傲的女巫扬起她的下巴,转身离开,鞋子的高跟踩得一下比一下有力,“去找出那个叛徒,洗刷你的名声,洗刷black家的名声,给予它荣光——然后,你就可以给你的男孩最好的一切,你再也不用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他!与其有力气逃出来看他,不如费费脑子想想,怎么样才能找出那个小人……”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最后却在sirius耳边丢下一个惊天炸弹。 “你可得快一点,sirius,据我所知,有那么一些人,并不愿意‘harry·potter’活着。” 13. Cedric· Diggory “所以那确实是hogwarts?” harry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有关那个水晶球里的迷人城堡。 “你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harry说,“我们家所有人,包括我爸爸的学生,都被它迷住了,在那一瞬间我们都爱死了魔法,因为它真的很棒。” “那是hogwarts去年出产的纪念品,仅限五百个,但是我家有一打,”铂金发色的男孩得意地道,“很高兴你的家人能喜欢。” “替我向尊贵的malfoy夫人问好,”出于文化差异,harry把‘问候你妈妈’这话咽下去了,他由衷敬佩道,“我第一次知道,一位夫人的手艺能够棒到什么境界——要知道,我们家没有女主人,而我姑妈她几乎不怎么做饭,如果她家里没吃的了,她就会点外卖,这点被我爸爸唠叨了好久,我也觉得这不健康。” “外卖?”draco问。 “就是你……用通讯方式通知餐厅,然后餐厅会很快地送货上门,”harry想了想,巫师不会知道电话是什么,就换了个说法,“美国有很多快餐行业,一般都会有这项业务,速度也挺快的,不过,我觉得快餐真的不有益于健康——我更倾向于在家里好好做顿饭。” draco在心里暗暗记下‘快餐’这个词,然后同意了harry的说法:“要我说,运送过程会流失食物的美味,那是很愚蠢的做法!我在家里只吃拿最好的食材现做的食物,那些菜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有机会,我会邀请你来我们家过假期,到时候你就知道,食物和食物是有区别的了。” harry耸耸肩:“我会期待这个的。” 他们并肩走过对角巷的长街,harry这一次仔细地看了看在这里开设的每家店,并看的津津有味:“英国还有其他的商业街吗,draco?” 对角巷虽然窄小了点,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李千欢告诉harry的,当时她就是这么评价对角巷的,因为这里虽然小,但是想要买到的东西都能让每个人买到。 “正统并作为常规的商业街,这里是一条,另外,hogmode作为最靠近hogwarts的平民居住区,据说也有很长的商业区,但是我很少去那里,那里是hogwarts的地盘。”draco皱了皱眉,声音放低,“另外还有翻倒巷——我爸爸说那里有很多邪恶的,不能正规出售的商品,就因为这个他一直不愿意带我去。但是,我总有一天要瞒着他,一个人去那里逛一天!” “然后你就惨了。”harry说,“draco,我得说,你爸爸看上去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harry还记得他和draco认识的那一天,铂金男孩郑重向harry介绍了他的父亲——一个好像大号版draco,却比draco要更冷酷,严肃,却也更俊美的男人,那一头比水还要顺滑的长发,铂金的颜色亮的近乎于银色,这让harry在初次见到他时就被他所惊艳————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超越人类想象的俊美容貌。 也许巫师都能长得特别好看也说不定。当时harry不自觉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就算是美国好莱坞的最火辣的男明星来到这位贵族巫师面前,大概下场也会是自我羞愧到不愿意再出现于人前,又或者拜倒在这位男人的巫师袍下。 “哦,xavier先生。”那男人在draco介绍过后,用一种不失礼仪却也没多热情的语调,慢悠悠地说,“很高兴见到你。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更英俊一点。” “……在您的风姿面前,谁的英俊都不算什么,malfoy先生。”harry忍不住这么说道。 听到这种赞美,malfoy先生的脸才有所松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刚才看到severus在魔药店已经买完了你的入学用品,”他说,“你为什么不去和他会和呢?我想这对你回家会很有帮助。” 他说的对极了。 因为在harry成功和snape会和之后,再也没有人——至少是百分之六十的人——敢大着胆子上来,企图掀起harry的刘海或者和他握个手,并大喊欢迎harry·potter回家云云,还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根本不觉得snape身边的男孩会是大名鼎鼎的harry·potter,反而在怀疑这老男人是不是终于把持不住空虚与寂寞,弄了个儿子出来。 而snape一句话都没说,仅仅靠他自己强大的气场和在hogwarts闻风丧胆的名声,轻而易举地带着男孩在人群中做自由漫步,那‘只要是他所到之处,人们就纷纷避开’这种摩西分海一样的神奇效果,harry直到现在都不能忘记。 说实话,harry还挺佩服他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七十岁之前就拥有这种本事的。 “你上次走的那么匆忙,”两个男孩走到摩金夫人店时,draco突然想起来这个,干脆地问harry,“还有东西没有买完,对吧?” “哦,对,”harry说,“我还没有买校服和通讯用的猫头鹰呢——还好我家来的人多,不然我很有可能还有更多东西没有买。”他心有余悸地说,“那个名头,”他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额头,“draco,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这个东西和它所带来的名头就真的那么重要?我觉得那条书店的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说真的,他们不才是拿着魔杖可以下咒的巫师吗,可为什么……现场却好像我对所有人下了迷魂咒一样?” “看来你真的一无所知,是吗?”draco露出一个我理解的笑容,男孩趾高气扬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门前停下来,站在进店之前的台阶之上,快速地说:“你需要习惯这个,harry,你进学校后会受到更多这样的待遇,以后也是——不仅仅因为你是‘那个harry·potter’,还因为你是我——一个malfoy的朋友。你会理解并享受这个的,相信我。” 说完他就以一个神秘的笑作为结尾,然后转头几步踏上台阶,推开了玻璃店门:“来吧,先把你的校服解决了,你不能就穿着麻瓜的衣服去学校上课。” harry被他一通话搞得目瞪口呆,目前做不出什么反应,但是一想到自己确实还有东西没有买,也只能点点头跟了上去。 “上午好——哦,又见面了,malfoy家的小少爷,”正在忙活的一个女巫看到率先进来的draco时,有些奇怪地问,“是衣服有哪里不合身吗?” “上午好,夫人,”draco矜持地点点头,然后一把拉过一边走一边看店内设计的harry,“很遗憾我还没有再次做制服的打算——但是我的朋友还缺少一套合适的,完整的hogwarts新生所需要的制服。” “——哦!”madan malkin在看到harry时吃了一惊,急忙从柜台后面转出来,拥抱了这男孩一下,“梅林啊,是harry·potter!你长得跟你父亲可真有点儿像,potter先生!” “额,夫人,您好,”harry对这种热情不太适应,不过还挺高兴听到有关父母的言论的,因此他笑着说:“我……不太习惯这个姓氏,你看,我,我现在姓xavier,如果您愿意这么称呼我,我会很高兴的。” “为什么呢,亲爱的?”madan malkin有点吃惊的说,“英国巫师界谁都知道你的名字啊?” “夫人,我不想去否认它,只是我不打算被人用一个我不熟悉的名字称呼几年。”harry温和地说,“我真的不太想改变我现在的名字。” “好吧,”穿着紫红长袍的女巫和蔼地说,“我尊重你的意愿,孩子——也许你不知道,你的母亲曾经帮过我很大的忙——而你消失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原谅我的激动好吗?” “我并不介意,夫人。”harry也笑了,“请问您现在能开始帮我做制服了吗?” “没问题,亲爱的,”女巫挥了挥魔杖,旁边放着的一把软尺就自己跳了过来,“那么制服上的名字该怎么绣呢?” “harry·xavier。”harry回答,“x,a,v,i,e,r。” “好的,没问题——就站在那里吧,xavier先生,你需要先量一量尺寸。”madan malkin说完又召唤来一把椅子,“介于这需要一点点时间,小malfoy先生,你可以先坐着等一下。” 在她转身准备材料的时候,harry背过脸去,对draco做了个相当无奈的表情,后者看到男孩的脸苦兮兮的,脸上那被人忽略的不满才变成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说了,你要习惯,harry。”draco一边表示无能为力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在harry看来十分欠揍。 “你简直不能相信,potter先生,在前几天书店传来了你出现的消息,我有多么想和我的客人一样,放下手里的东西,不优雅地拔腿就跑——”madan malkin嘴里一边寒暄,一边抽空念了个咒语,她手底下的针线就自己动了起来,“——不过看看你,亲爱的孩子,不得不说,你长得比你爸爸要英俊多了,虽然他已经很英俊了。” “是吗?”harry敲了敲那把不太规矩的尺,随意的道,“我还以为我的父亲一定没有draco的爸爸英俊呢。” “你在想什么,”draco不敢置信地说,“我敢说全巫师界现在都很难找到一个比我爸爸英俊的人——除非等我再长大一点。” “malfoy家的人都是以绝对的容貌傲视群雄的那一个,”madan malkin微笑着说,“哦,不过我之前见过了longbatton家的那个孩子和他的叔叔,不得不说,他叔叔虽然常年不在英国,却也是有点资本的,那可真是个英俊的人……longbatton家的孩子还是更像他父亲一点,温顺憨厚,我猜他可能会进hufflepuff——” harry明显的看到,draco偏过头去翻了一个白眼,明显刚才的话中有让他不愉快的地方。 “你刚才怎么了?”等抱着女巫赶工的衣服走出店门,harry拽拽draco的袖子问他,“说到longbatton家的时候,你的脸色臭的要命,知道吗?他们家和你们家不和睦?” 想着自己看过的电影里,那些贵族争斗的情节,harry首先做出猜测。 “不,”draco很冷静地摇了摇头,“我们家和他们家没有任何一点关系——他们家已经近乎落魄了,家里也都是小产业,不可能有和我们家不和睦的资格。” harry挺奇怪的:“那你又是为什么——” “——那个longbatton家,想要名声想疯了!”draco像一堆点燃的火药,一提就炸,他一边领着harry往前走一边瞪着眼睛抱怨,“自从你在英国失踪——了无音讯——几年后,他们家的小儿子就回来了,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到处在传你死了的消息!然后!外界就传出了‘longbatton家的那个孩子似乎有点天赋’的事情!梅林,我见过他,他甚至连上儿童用的飞天扫帚都会哆嗦!但是就是有人在传,他是……‘一些人’的目标,”draco停顿了一下,嫌恶地撇嘴说,“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爸爸说了,这是那个一直留学在德国的longbatton的阴谋!他想悄不作声地抹去你的存在,捧高他的侄子!” “……” harry真想说,如果可以,那就让他去!!! “……我真心认为这个名声没有什么好窃取的,”harry知道draco之前也许是看不惯,现在则是在为他生气,他在高兴的同时,也连忙安抚着draco,因为他自己并没觉得有多么难以接受,“事实上,我好好地长到十一岁,突然给我这个名声,我也并不习惯,如果人们可以把我忘了,我反而挺高兴的……你瞪我干什么,draco?!” “你是白痴吗?”draco毫不忌讳地说,“自己的东西就算再不喜欢,别人不经过你的同意,拿走属于这东西,那也是一种偷窃行为!而且他似乎觉得全英国就他一个聪明人,”铂金男孩哼了一声,哼的刻薄又用力,“等到我入学他就会知道,他做的这些小手脚有多可笑,那个longbatton,说不定只能进hufflepuff……” “draco,我觉得hufflepuff还挺不错的,”harry不得不阻止他继续在大街上直接这样评判一个学院,想想看,要是周围正好有hufflepuff的学生呢,“如果是我,我还挺愿意进hufflepuff的,我听说那儿的人都很好,你知道的,我来自美国,恩,”他找了个理由,“说不定我会因为什么都不懂被人排斥的,而hufflepuff的人听说都很友好。” “没有人会对你不友好,”draco说,“你想太多了,harry,我敢打赌,你要是去了那个愚蠢的gryffindor,”他的脸皱成一团,“他们会高兴地把你抛上天。” “事实上我还在担心我的口音,”harry觉得这种学院分歧一定已经成为代代相传的习惯了,只好再度无奈地忽略掉,“想想看,一个美国人遇上一个英国人,他们有时候是可以做到谁也听不懂谁的——而我最近才得知我是个英国人呢。” “你在开玩笑?你的口音比大部分连家庭教师都请不起的平民家庭好了不止一个等级,”draco吃惊道,“我还以为你家里为你请了个英国的家庭教师。” “是吗?谢谢,”harry拦住光回头不看路的draco,“小心,前面两个孩子跑过来了,你会跟他们撞上的。” “天哪,新出的光轮2000!这可是现在最快的扫帚!”根本没想到可能会撞到人的两个孩子兴奋地跑到一个玻璃橱窗前,兴奋地交谈着,“但是这价格可真贵!” “但是它最快!” “所以它才这么贵!梅林,我爸爸要是愿意给我买一把就好了!” …… “哦对了,我还没问过你,”draco在皱眉看着孩子从他们身前跑过的时候,猛地回头看harry,“你会打魁地奇吗?” “……抱歉?什么?”harry看看那家招牌上画着一把扫帚和金色圆球的店,再转回来看draco,“这个词我没听说过。” draco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你至少听说过!要是你也玩过,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偷偷各自带一把进去——毕竟没有人敢检查我们的行李!” 说完他又擅自来劲儿地抓起harry的手臂,那种矜持的表情也难掩他的兴奋:“来吧,harry,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就带你看看巫师一定要会的东西——魁地奇!” harry真想伸出手揉揉自己的额头,然后无奈地笑着被拉进那家像是在卖清洁工具的店,心里给draco的标签栏里贴上‘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标签。 显然这是家生意很好的店——因为据harry所看到的,它的店面几乎是其他普通店铺的两倍大小,而且似乎时时翻新,因此等两个男孩推开没有一丝灰尘的雕花木框玻璃门,一股清新的松木味道就扑面而来,仿佛令人置身于森林上的天空。 “哦,抱歉!”一个看上去比harry他们大两三岁的少年在经过他们时,手里提着的巨大箱子因为人群推挤而戳到了harry的腰上,后者因此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draco还没开始横眉竖目,那个少年就一脸歉意地道歉了,“你有没有伤到?天哪,这里的人真的是太多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这边来吧,男孩们。”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draco怒气冲冲,又趾高气扬地说,“你连个箱子都拿不好。” “我很抱歉,真的,”少年显然不会说什么巧话,他一个劲儿地道歉,并紧张地看着harry的腰部,“我这里有一点魔药,可以治疗这种撞伤,不过我记得有个咒语可以用——你觉得痛吗?” 他拿出自己的魔杖,在draco的注视下,对着harry念了一个咒语。 “……额,我没事儿,真的,不用紧张,draco。”harry按了按那一块儿的腰部,觉得似乎没有刚才痛了:“这是个治疗的咒语吗?它真有效,可以告诉我咒语吗?” 少年说:“那当然可以。”说完他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在上面写了咒语和用法,“你们是hogwarts的新生吗?我的名字是cedric· ory,也是那里的学生,今年即将上三年级。” “harry·xavier。”看着draco根本不愿意作回应,harry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露出一个微笑,“这是我的朋友draco,以及,我们确实是新生,ory学长。” “你是hogwarts的学生?我爸爸说学生在假期不能使用自己的魔杖!”draco和harry截然相反,对这个少年毫无善意,“你会被开除的。” “不,我不会,”少年耸耸肩,“因为这是我爸爸的魔杖。” draco那一下子失望的表情再次逗笑了harry。 “好了,draco,我真的没事,”他指了指这家店展示区的方向,“你不是说要带我了解魁地奇吗?还有,我真的很好奇,巫师的扫帚真的可以飞吗?” “当然。”少年在draco开口之前笑着为他解释,“你是从麻瓜界来的吗,xavier,扫帚当然可以飞——实际上,我正是为了给我的扫帚做保养才来这里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长条箱子,“不过很可惜,我记得一年级的学生是不可以带扫帚的——你们明年才被允许自由飞行呢。” “……那真遗憾,真的。” harry努力忍着笑,忍耐着不去看draco那更失望的脸。 ——他觉得,draco现在说不定更讨厌面前这位学长了,就因为这位学长再一次戳中了draco‘不能带扫帚’的痛。 哦,可怜的draco! 14.开学之前 严格来说,cedric· ory是一个英俊的人,即使他今年才三年级,他也够得上raven曾经酒醉后大谈特谈的‘男士英俊排行榜’上前十的标准。和draco那种在血统上就超越了每一个人的s级别不同,这位学长显然是非常标准的a级——乌黑的头发,灰出清亮质感的眼珠,以及高挺的鼻子,harry相信这位学长在学习一定不乏追求者。 “我曾经想去换一把光轮2000,”cedric说,“去年我们输给了gryffindor,今年我们想赢,所以就想在设备上做到最好——” “你做不到,”走在harry的左手边的draco又在发表他高傲的言论,“在这点上你们不可能超过slytherin。” harry觉得这言论实在是太嚣张了,不得不咳嗽一声拽了拽draco的袖子,后者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当然了,在战术上你们也超不过,所以别想了,今年的学院杯一定是slytherin。” “看来你来自一个slytherin家庭。”cedric脾气比harry想象中好一点,他甚至没生气,而是一笑,“不过我得说,有小道消息说明年会上市光轮2100,所以,我预备着明年再买一把新扫帚。” “是吗,”draco用他那种韵调十足的贵族腔调哼了一声,“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儿——恕我们不能站在这里听你傻兮兮的规划——harry,我们走。” 他的态度太绝对了,拉着harry走的飞快,后者压根没办法打圆场,只好在离去前冲cedric 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学校见。” cedric的微笑加深了一点:“学校见,harry。”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draco?”被拉到光轮2000的展示台前时,harry小声地问draco,无奈地要命,“他不过是友好地同我们闲聊——他哪儿惹着你了,draco。” “你没看到吗,他在那里自以为作为一个学长非常得体,其实他蠢得只懂得朝我们炫耀他已经是个学长了,已经可以打魁地奇了——我敢打赌他飞的一定没有我好,我有些朋友说hufflepuff的人看着训练刻苦,其实有天赋的人很少。”draco斩钉截铁地道,脸上嫌恶的表情让他变得好像harry见过的john小时候的照片——说实话,那完全就是个惹人厌的小混蛋。 ——所以你其实还是只是气氛于你不能带扫帚,对吧?harry无奈地想。 “你可以等入学了再考虑这个问题,draco,”harry把视线移到展示台上那仿佛有人在驱使,在不大的空间里快速穿梭,重复着几个动作就能引起一阵惊叹声的扫帚——那玩意的枝干打磨的相当光滑,线形优美,作为扫地的那个扫把头也修剪的十分整齐,堪称是一把非常昂贵而完美的高级扫帚。 但是他还是扫帚不是吗?harry忍不住想,为什么巫师把坐在扫帚上飞当娱乐呢? “我家里已经有了一把光轮2000。” 在对着被好多孩子围起来的展示台,draco非常蔑视地说,稚嫩的英俊小脸上仿佛写着‘高人一等’这个词一样,“还是定制版。” 但是说到底,你还是带不进学校啊?! harry在心里腹诽道。 “你要买一把吗?作为扫帚它确实是非专业级别中最好的了。”draco拿手肘碰碰harry,灰蓝色的眼睛把他从上打量到下,好似harry印象中hank打量新到的科学仪器。看到最后,他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如果能治一治你的近视,你会是个很好的追球手,harry。” “……draco,别,”harry忍不住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为什么你们都能在看我一眼后,就知道‘我会是什么’?” “哦,抱歉,”draco立刻说,“不过谁还跟你这么说话了?你爸爸?” harry立马反驳:“不,我爸爸他从来不说这个——只是,今天早上有个人,他跟我说我会是个很棒的gryffindor……别这么瞪我,draco,我已经不打算去了!” “……好吧,反正你也不会去,我也就不追究那是谁了。”draco撇撇嘴,“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买扫帚?虽然带不进hogwarts,但是起码开学前你还能玩一会儿。” “……它能给不是巫师的人用吗?”harry抱着手臂看了那柄扫帚一会儿,担忧地问。 draco莫名其妙的:“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能,还是不能?”harry的表情担忧依旧。 “不知道,你可以试试。”draco干巴巴地回答。 harry看了看标牌上‘时速约300km/h’的字样,毅然咬牙摇头:“那还是不了。” ………… “嗨,你为什么不买?”scott很失望地说,“时速比汽车还快的扫帚,多酷,为什么不买一把回来试试飞行的感觉呢?” “我谢谢你,scott,”harry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自己倒了杯茶,“就是因为你们在学院里我才不放心把扫帚买回来——你会带着他们玩出数十个花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路过扫帚店时眼睛都挪不开了。” “harryyyy——”十几岁的少年一屁股坐到男孩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你应该试着多信任我们一点——再说了,你也许没问题,可是我们拿着它能不能飞还不一定呢。” “……你知道时速300km/h是什么概念吗?如果它一个失灵,我和jean合起来说不定也来不及救人。”harry看看scott一副‘嘿老兄你懂的’的表情(即使他戴着一个遮了他大半张脸的眼镜)就觉得发愁,“所以,我,不,能,买!” “所以说巫师为什么要扫帚,”kitty觉得有点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魔法不可以帮助他们飞行吗?” “恩,我想也不是没有……但是那肯定不是一个很好的普通交通方式。”harry想了想自己在店里看到的扫帚们的价格,“对了,横扫,彗星系列要便宜很多,但是光轮系列似乎是比赛专用,需要上百金加隆,这就像赛车和普通轿车一样,还是存在区别的。” “反正我是不能想象自己张开双腿骑在一根光光的棍子上,”john一边把他从bobby那里抄来的作业放好一边朝女孩们做了个鬼脸,“你们懂的,那太羞耻了。” bobby不满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thanks god,harry还在这里坐着,你在说什么。” “也许harry放假的时候就能带个姑娘回来了。”john翘起腿来,闲适地倒在沙发上,“要来打赌吗,我看上你那款新耳机好久了。” “不可能以及不。”bobby转过头对harry说,“看到了吗,千万别学john,harry,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嘿!你几个意思!”john发出了恼人的抗议声,“我觉得我很好!” “是啊,你也说了,那是你觉得!” rogue双手抱着一本书从他们身边头也不回地路过,然后一屁股坐到harry身边,黑发的姑娘对harry说:“你的东西买全了吗?” “嗨,rogue,”harry跟她打个招呼,“我们最后都买全了,而且还十分幸运地平安离开了——上帝啊,”男孩想起来就觉得不太想去hogwarts上学,“巫师的报纸上铺天盖地地列着有关我的消息,以及偷拍的我的照片,而且记者们写了很多梦幻的故事,可惜它们的主角不仅仅是我,而且还一个都不属实——说真的,他们怎么敢用想象力写报道?” “真难得见你刻薄一回。”rogue忍俊不禁,“我还以为你一直是个好脾气呢。” “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什么都敢往我身上套,”harry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draco说我就该不管这种疯言疯语,谁敢真的来问我,就拿魔杖指着他的鼻尖说‘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但是我真的觉得,我个人的意见他们也许是不在乎的。而且,我很担心的是,他们能为了博人眼球想象出一个故事,两个故事,三个故事,难保以后他们不会为了销量找到爸爸这边来。” “你想太多了,”sean端着一盘布朗尼蛋糕,满不在乎地从沙发背后路过,熟练地揉了一把一脸忧心忡忡的男孩的头,“有我们呢,记得吗?就巫师那根小棍子,你都能一下子把它抽走,更何况我们?记者在这里是最不受欢迎的,记得吗,有一个我们打一个。” “怎么说?”scott挺感兴趣地问。 “曾经有个婊——哦,对不起,”被从楼上下来的raven踹了一脚,sean把‘□□’这个词咽了回去,“有个女记者,抱着出名的心态来采访charles,却迷上他,在遭到拒绝后,她在报纸上把变种人的能力吹的天花乱坠,又把教授说成‘轻浮又有空有不切实际的野心的无礼男人’。” harry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那时候还没出生呢,宝贝。”raven从sean手里抢走一半的蛋糕,把丰满的胸部搁在沙发靠背的边缘,随意地说,“哦,后来我变成她的样子去干了点什么,在那之后她就身败名裂了——不过别告诉charles,他不喜欢这样做。” “她活该!”rogue毫不犹豫地这么说,“只是拒绝了她的求爱而已!这样就可以侮辱并污蔑一个没有对你造成伤害的人吗?” “我不懂。”harry难以置信又生气的道,“她怎么可以这样?” “行了,这太复杂了,你还不懂,宝贝,你只用记得世界上总有些人天生就是个□□……哦,我刚才什么都没说。”raven耸耸肩,转身扭着她那火辣的身段上楼去了,“我得去看看hank,他又没吃午饭。” “……”jean把手里那本《教你识别一千种魔法现象~启蒙版》合上,在harry带回来的书堆里找出几本有关法律和法律机制的,塞到harry手里,红发姑娘干脆地命令道:“看完它——我知道你很听话,harry,但是有时候,你需要一些钻法律空子的办法,因为有些事情,是不能用讲道理解决的。”她非常凝重地道,“和有些人讲道理是白费力气。” “不能用讲道理解决的方法就用拳头解决。”john从bobby旁边跳到茶几旁,看着那山一样的书,赞叹地道:“哇哦——这么多书你们到底是怎么买的?” “draco挑的,”harry说到这里脸色总算好多了,“虽然他一口一个我爸爸——说真的我很担心,他上学后可得改改这个——但是不得不说,他给了我很多帮助,比如你手上那几本——” “我靠!”刚刚打开书就被一声高昂的尖叫吓得摔书,john的表情十分难看,“为什么画里面还有人在动?!还带立体声?你之前买的那些明明没那么奇怪!” “……这个得看出版社,john。事实上,draco说这个版本的画比上一版要灵活多了,”harry忍笑接过那本书,指着画里那拿着魔杖站在人群中央施咒的巫师说,“draco说上一版里这个巫师的服饰压根不符合那个时代,是插画者胡编乱造的,施咒的手势也不对,非巫师家庭出身的人看了,就会被骗的跟傻子一样。” 所有人都不干自己的事儿了——玩魔杖的不玩了,吃蛋糕的不吃了,围观的也一拥而上,把harry和他的书围了起来。 因为说实在的,比起那些细节,他们更想看一看好似小电影的书内插图。 ………… 日子就跟被撕走的日历一样,过得飞快,harry在剩下的日子里看了很多书,虽然他最终决定不买猫头鹰,但是malfoy家的金雕又帅又吃苦耐劳,draco和harry便使劲儿地劳役它,当然主要是draco的信件来的比较多,他几乎每天都有可以炫耀的事情和可以抱怨的事情,例如他今天做了什么很难的魁地奇动作,他在宴会上怎么讨厌某个女生的热乎劲儿,他家新养的狗难看而且很喜欢抢走他正在看或者写的信,他想偷偷把扫帚塞进行李箱结果被发现…… 当然了,信件的结尾都是‘我真的期望开学和你重逢的那一天快点到来’这样的句子,虽然harry觉得这句子不见得有多么热情,可是他倒是看出来了,draco在家里是真的很无聊,无聊到想换个地方玩,换个地方炫耀。 scott给draco的评价是讨人厌的小少爷,并撺掇harry别理他,harry倒是无所谓,比起把你当怪物看或者讨厌你的好成绩的同学,他倒是宁愿有一个天天和他炫耀并形影不离的朋友。 九月一号就在信件往来和harry的不断实践魔咒中到来。 不过似乎学校的人确实是越来越多了——所以当harry起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需要带去的箱子已经增加到三个了,这还是非魔法相关的!! “光衣服就有两个箱子,我们送你的随身物品目前还只有一个箱子,你就偷着乐吧。”john说着还努力往箱子里赛一个柳钉手环,“嘿,这么街风的东西谁给的!” “你不是有缩小咒嘛。”bobby这样安慰还穿着睡衣目瞪口呆的男孩,“如果拿不动再用漂浮咒吧。” harry还没发出哪怕一声坚定的抗议,就被姑娘们拉走,梳头,整理刘海,抹上护肤品,换校服,再穿上那下摆很长,有着一个帽子的巫师斗篷,系好领带,拿着魔杖……等harry再看镜子时,睡意朦胧的现代睡衣装男孩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精巧的玩偶,还是复古风格,被姑娘们欣赏并揉捏,爱不释手,尖叫连连。 charles在这个过程中欣慰地看着儿子和学生们一顿捣鼓,等到最后姑娘们把harry推到他的轮椅前,他才握住他儿子的手,亲了亲他的额头。 “走吧,亲爱的,就算很不情愿,但是我们该出发了。” 15.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什么?”拿着snape甩给harry的车票,李千欢帮忙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从车上下来,她力气还不错,又是女孩子,因此才在一打的人里获得了送harry的机会之一,“把站台劈成四等分才出现的地方?” “别傻了,那是不可能的。”scott说,“说不定它只是在地下,而九又四分之三只是告诉你你需要走多长的路才能准确到达那个位置。” harry背上背着一个双肩包,介于他的行李总是有人抢着拿,他也就暂时不去管了——毕竟他一共有五个箱子,反正都是要缩小的——然后他站在车门前,负责让别人忽略他们,然后erik就负责把金属轮椅连同charles本人一起弄下来,最后harry再牵着nina的手,让小姑娘稳稳地从车上下来。 本来,erik的打算是在纽约待几天就走,但是介于突然出现的巫师,和harry‘突然从一个美国变种人成了一位英国变种巫师’这件事,他考虑再三,决定陪着charles把harry送上车再走,而nina对这个主意举双手欢迎,为了几个月都不能跟harry通信这事儿,小姑娘已经不高兴一回了,但即便如此,为了送harry,她也大早上揉着眼睛爬起来,坚持地握住了harry的手,通过飞路网来到了英国,并在一路的哈欠连连后保持了清醒。 harry牵着nina的手,左右望着:“我觉得我可以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得拖着巨大行李的孩子,或者干脆找个穿巫师袍的人问问?” charles一点也不着急,他任由他的轮椅被掌握在erik手里,温和地道:“我觉得这个方法是可以的,亲爱的——另外,别忘了,这里可是普通人的火车站,那么我想,既然地点在这里,巫师们应该也有派员工在这里?” “也许。”erik那双绿色的眼珠在四周锐利地扫视着,很快在不远处一个柱子附近看到了一家子——一对父母和一个拉着巨大行李车,车上还有猫头鹰笼子的孩子——虽然这一家子看上去都是华裔,但是很明显,这是一个送孩子去hogwarts的家庭。 “哦,我去问问那边那家子。”在erik的视线长时间定在那里后,李千欢也看到了那一家子,随机干脆利落地打算去问问,“他们看上去和我是一个国籍的——真奇怪,hogwarts什么国籍的人都收吗?” 她迈着大步子走过去,在走近时果然听到那对夫妇在用中文细声跟他们的小女儿说话,于是等他们把话说完,那个女孩也准备着推车走掉时,她上去打了个招呼:“你们好,请问你们也是打算搭去往hogwarts这趟车的吗?” 因为她用的是很纯正的中文,那对夫妇很快便高兴地回应了:“是,我们的小女儿张秋今年上二年级,你也是hogwarts的学生吗?” “不,很遗憾不是,不过话说回来,我这年纪已经超标了,”李千欢耸肩,同时对后面招招手,很快harry便推着装行李的车小步过来了,李千欢揽住他的肩膀,“我是李千欢,这是我们教授的儿子harry,我们从纽约来的,恩,我们不太懂车票上写的地方在哪里,所以你们要是不介意,可以给我们一点建议吗?”她比划着,“不用太多,能告诉我们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吗?” “你一定是非巫师家庭出身的,是吗?”那个看上去很文静的中国姑娘友好地对harry说,“我是比你高一个年纪的张秋,是ravenclaw的学生,你叫harry是吗?” 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清亮,英文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念诗一样好听,harry很容易就对她产生了一点点好感,于是就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你好,张学姐,我是harry·xavier,是今年的新生。” “你的中文真标准,”张秋的母亲说,“很多人其实都念不准我们小秋的姓氏,你知道的,中文对很多人来说很难。” “我也只会这几句而已。”harry不好意思地说着,看了一眼李千欢,“而且只会认不会念。” “那也很不错了。”张先生很和蔼地说,“话说回来——你们要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吗?其实那不是很难,尽管我们去年也很烦恼,不过如果大概地说,入口就在这里。”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柱子,那根柱子就在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小秋,既然是比你小的学生,你就做个示范先来吧。” 张秋冲harry笑了笑,点点头,转身推着自己的行李车,说:“在这个过程中,千万不能放开手里的东西哦,会发生‘东西不知道掉在哪里’这种事故的。” 说完,她闭着眼睛,推着车子,冲着那根柱子刷的一下小跑了过去,然后,就像冰块融化进了热水一样,张秋和她的行李车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那根柱子里。 “哇哦。”李千欢说,“这太酷了……而且似乎有点眼熟啊?” harry在一旁忍着笑——kitty每次穿墙而过就是这个样子,当然会觉得眼熟。 “非常感谢!”harry对张秋的父母说,“不过,这个入口,没有魔法的人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巫师们总不能让父母看不见孩子上车,”张先生说,“但是在开车前一分钟时,站台上不可以有家长了,家长也不可以上车——这也是为了防止新生们过度依赖家长。” “你看,我们两个其实也不是巫师,”张秋的母亲很和善地说,“只要一直盯着这个入口,在心里默念‘我要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亲爱的,你的父母就可以跟着进去,我们去年还不知道,以为只有巫师才可以进去呢,但是小秋圣诞节回家就告诉我们,我们其实是可以送她进去的。” “谢谢您,夫人。”harry高兴地说,而张秋的父母冲他们点点头,就一头扎进那根柱子里去了,看起来虽然张秋已经二年级了,他们依旧对女儿不是很放心。 harry和李千欢就几步走了回去,告诉了一行人进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方法。 “这看起来太像神经病了!”scott说,“努力向前冲然后去撞墙?巫师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他们怎么想,要是我们想让harry上车,我们就得撞!”李千欢一边无奈摇头一边耸肩,大大的耳环跟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而且事实证明这就是正确的入站方式。” “我先来吧,”harry举手表示这对话不用继续了,“反正我是巫师……再怎么样,这个入口也不会放我撞得头破血流,对吧?” “……不,还是我先……嗷!!!!” scott皱眉,打算自己先试试,但是他的话终止于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之中——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到了他的背上,还是二连击。 “……我觉得我们这次移动的太快……嘿,harry!” 伴随着一阵硫磺味的蓝黑色烟雾和熟悉的砰的一声,harry发现自己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scott就以一种向下倒的方式,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kurt的黑发蓝脸和一顶遮了大部分脑袋的红帽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感谢上帝——”kurt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了一声,欢呼道:“我们赶上了!” “你把突然移动到别人的背上叫赶上了?!”scott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时紧闭着眼睛,愤怒无比,“你能不能有点准头?!而且,都说好了愿赌服输,除了我们其他人都不准陪送,你来干什么?!” “他是负责送我来的,你有什么意见?”把背上的羽翼藏在大外套里,warren拽着张脸和scott杠上了,“谁叫你非要站在这里。” scott真想把刚戴上的眼镜取下来。 “嘿,男孩们,不要在这里吵架。”charles之前一直笑眯眯地坐在轮椅上看学生们和他儿子打理一切,现在终于开了口,“很高兴又见到你,warren——你是来送harry的吗?” 和无家可归的kurt不一样,warren一旦情况好转就迅速被他的企业大亨老爸接回了家,john那群人终归还是没来得及给他个下马威。 还好kurt在和charles聊过天后,很高兴自己能有个归属,就拒绝了跟着warren一起走,留在了学校里—— ——虽然这换来了warren恶狠狠的一声冷哼,时不时他还来学校抓起kurt就飞走,一整天都没人知道他们去干吗,而看着他凶恶的脸和哆嗦的kurt,连harry都想写块牌子立起来告诉英俊的天使,他不能因为小恶魔信奉上帝,就一个劲儿地,仗着人家不还手地欺负人家。 “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小恶魔甩甩自己的尾巴,腼腆又感激,harry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严肃,可是他实在没忍住想要不停看那条尾巴的欲望,它真是太可爱了,“那天,就是那个晚上——你无条件地相信我的话,把我们都救了回去。” “不用道谢,kurt,”harry温和的说,绿眼睛还是忍不住往kurt那条尾巴上飘,结果大概是因为这个行为实在是很没礼貌,他被warren颇有威胁性质地横了一眼,他只好加强忍耐力,“我就是去救你们的。” “不是每个人都敢真的去拯救他人的。”kurt这个时候居然说出了颇有哲理的话,“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harry——” “别这样,kurt,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harry笑着伸出手,“所以别一副要哭的样子——你可比我大呢。” “哦,是,是,”kurt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笑容,却不敢去握住harry的手,生怕自己带着尖锐前端的爪子抓伤了男孩,而warren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伸手拉住那只爪子,伸了出来,harry笑意更深,紧紧地握住了kurt的手。 “我……不知道我的能力能帮你做什么,”kurt诚恳地说,他的黄色眼珠不同于如野兽一样锐利危险的raven,而是非常闪耀和美丽的,谁也不会看不出其中的真诚,“但是我愿主保护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十字架项链,挂在比自己矮一头的男孩身上。 “这个……我不能收下这个,kurt!这是你的妈妈留给你的东西!”harry差点尖叫出来,“这是她留给你唯一的东西!” kurt是个孤儿,被一位吉普赛女人所收养,后来迫于生活无奈,女人的新丈夫把kurt卖进了马戏团,一个被看稀奇的小怪物身上能有什么呢?这条十字架就是kurt的唯一,kurt的所有,harry觉得自己绝对不能收下这份礼物,这对于kurt和他自己来说,太贵重了。 “不,harry,你听我说,是你救了我,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kurt扶住harry的肩膀,“如……如果你不收下,我,我会日夜难安!因为我没有别的‘贴身物品’,而我希望我的能力可以帮助你!” 李千欢转过头用蚊子一样细的声音跟scott说:“我觉得这段话是那个长翅膀的家伙教他的——之前他的英文还没这么好呢。” scott点头表示同意。 “他既然叽叽歪歪非要给,你就收着!”warren在harry准备开口的时候不耐烦地制止了他,指了指那十字架项链上多出来的两片羽毛挂饰,“听着,我给了你使用我能力的权限——所以多练练,如果你不想一上天就摔断腿的话。” charles实在是忍不住,转身对着erik笑了起来——少年们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是太稚嫩了,大人们看着他们就会觉得好玩,因为他们自认已经做得很完美了,然而其实有些生硬之处与掩盖不住的情绪还是一目了然。 “……谢谢你,warren。”harry看着那两片羽毛,感激地抬头说道。 warren冷哼了一声。 “……还有,以后别欺负kurt了,”harry诚恳地说,“以及我圣诞节会回来的,请一定要空出点时间,让我见见你和kurt。” “…………”warren瞪着他,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有人拿笔写着‘我没有欺负他’这行字一样,“……我不会空出来的。” 他最终带着还想留着的kurt扬长而去,但是harry看着他们离去还蛮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圣诞节回家,天使是一定会为他空出时间的,只不过十四岁的天使比较嘴硬而已。 哦,当然,他肯定是带着恶魔一起等的,不是吗? 16.通往Hogwarts的列车 当harry把所有箱子都缩小,放到双肩包里后——双肩包里放了个由draco推荐的,具有空间扩大且减轻重量的魔法袋子——他抱起了nina,把女孩紧紧地抱在怀里,因为nina实在是太小了,不由harry抱着,也许很容易出问题。 “准备好了吗,nina?”harry轻声地问着打呵欠的小姑娘。 nina双手抱住harry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往下掉:“恩,我准备好了,harry!” “好女孩。”harry夸了他一下,在女孩扬起笑容后,闭着眼睛冲那根据说是入口的柱子冲了过去。 “看看,看看,呵护备至。”这回换scott在李千欢耳边小声说,“也许我们的小harry已经开窍了。” “别找死,scott,教授的老朋友就站在你前头。”李千欢赶紧瞪了他一眼,“jean不在你就开始乱来。” “我没有。”scott说。 “不,如果jean在这儿,你不敢的。”李千欢下了个定论,随即不再理他。 hank和raven终于停完了车回来,此刻hank在charles旁边干站着搓手,对那个柱子跃跃欲试:“下一个我来?” raven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去。” hank在这些日子里看完了harry带回来的所有的魔法理论性书籍,并一个个研究了harry带回来的一些学习用品,并且如痴如醉,至少harry就经常发现自己需要做点预习时,不是这个不见了就是那个不见了,要不是raven发了通脾气,hank很有可能会去偷harry的魔杖,意图给它做个全身分析什么的。 最后harry不得不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收好,并再三严肃地警告hank:“如果你不小心弄坏了你宝贵机器又弄坏了我的魔杖……我觉得raven姑妈会在你自杀之前先杀了你。” 尽管raven事后觉得,装的一脸严肃的harry也十分可爱,可harry确实是觉得心有点累——科学家的求知欲太可怕了。 想想看,连hank都跟scott一样撺掇他买飞天扫帚————那可是hank! harry觉得这就像nina的爸爸在餐桌上轻描淡写着说的那样:“我当年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连露出自己过大的脚都觉得很羞耻的人,会放任自己一连三天不洗澡地去研究开发新装备……也许科学家体内都有一头疯狂的野兽在咆哮。” …… 穿墙而过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而且似乎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毫无疑问,当harry听见火车的鸣笛声和嘈杂的人声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内部。 “梅林,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我得再等半个小时呢。” 还没站稳,harry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抱怨,他放下nina,很自然地就转头打招呼:“上午好,draco。” 铂金发色的男孩手边没有任何箱子,抱着双臂站在车子内部的一个窗边,隔着半开的玻璃窗跟他说话,:“你怎么来的这么晚?还有那是谁,你的小女朋友?” “draco,我家在美国。”harry无奈地牵起nina的手,“还有,不要教坏nina,她才六岁。nina,这是我朋友draco,draco,这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也是我的笔友nina。” nina看了看harry再看看draco,这才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你好啊,draco哥哥。” draco的身体在听到这么一声称呼时有那么片刻的僵硬,很快他就刷的从窗边消失,harry敏锐地听到他在喊‘把我的箱子拿出来,快点,你这蠢货!’这种失礼的话……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draco就是这么个人,人还不错但是嘴巴总是好不起来。 所以当他看到draco拿出了一份见面礼送给nina时,他很淡定地说了句谢谢,nina也甜甜地道了声谢,并高兴地低头把玩起那枚用宝石打磨的花型发卡。 “不客气。”draco脸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红,说完小声对harry快速说:“她比我见过的那些女巫都可爱——你这幸运的家伙。” “……draco,都说了不是我的女朋友。”harry说完,又有点得意,“nina当然会比他们好看。” 他说的斩钉截铁,就好像他见过那些draco说的女巫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样。 “爸爸!”nina突然挣脱了harry的手,向他们进来的墙跑过去,同时说了一句让harry快惊掉了下巴的话,“charles叔叔,你可以站起来了!” harry震惊地朝那边看过去,只见charles正和erik并肩走过来,而他看了十年的轮椅连个影子都没有了——他甚至可以看到,白色西装裤是如何把他爸爸的那两条长腿显得修长完美的,而那双新的手工皮鞋是如何跟着他爸爸的脚一起有节奏地运动的。 这几乎是harry从未见过的情景,他看着这情景觉得自己好像在梦里——他爸爸可以站着朝他走过来了,就如他之前做过的那些设想一样。 “那是你爸爸?”draco不明就里,跟着看过去时还没意识到什么,“是哪一个?” harry精神恍惚地回答他:“蓝眼睛的那一个。” “哦,虽然比不上我爸爸——但是你爸爸也挺英俊的。”draco用挑剔的眼光上下看着charles,最后不太甘心地承认,“他有双好看的蓝眼睛。” “……draco,我失陪一下!” harry拔腿就跑,然后一下子撞进了charles的怀里,差点把他撞得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还好erik及时扶住了他。 erik说:“你吓到你儿子了。” charles抱住harry,笑的很轻松:“不,erik,这是惊喜。甜心,harry,宝贝,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抬头看看你英俊的爸爸?嗯?” “你们怎么做到的!”harry从他怀里抬起头,不敢置信地道,“爸爸,你明明之前都是……” “他装的。”erik在charles开口前很没眼色地揭开了谜底,对这事儿的态度不是很好,“他今天早晨打了一针,就为了能迈着双腿来送你,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他之前都是在装。” harry一听这番解释,处在一种兴奋和幸福的心瞬间变得冰凉又难过。 有好多话一口气梗在了他的嗓子眼里,让他想大吼出来,也许以前的他会这么干的……但是也许是出于即将离开家,也许是出于之前那个疯狂夜晚的影响,harry很快意识到,他爸爸打了那个见鬼的会让人难受但是可以让他爸爸站起来的针,是为了他。 这是他爸爸对他的爱,他无力去指责。 “……我会治好你的腿的。”他最后眼圈发红的跟charles说,沉重又认真地“我会尽我的一切能力,去找到一个治好你的方法,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什么药也不用,就能骄傲地用双腿跑遍纽约的大街小巷。”许诺, “我对此毫不怀疑,宝贝。而且我得辩解一句,千万别以为我受了委屈,为自己的儿子打一针不算什么,harry,别听erik的,”charles笑着吻了吻他儿子的脸,“时间不早了——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可以的话,找时间给我写信,不然你知道你的朋友们和你姑妈会疯狂成什么样。” “……爸爸,说起这个,”harry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 “负责的工作人员建议的。”erik说,“`非巫师家庭出身,年纪幼小,第一次出远门,这些我们都可以理解,不过请别一次来这么多人,这样的话入口的识别魔法会失灵的`,他这么说了。” “为了安慰失落的hank,你姑妈陪着他去了。”charles说着,替他儿子再度整理了一下刘海和衣领,“到了学校不可以再熬夜,多交朋友,如果有什么困难,立即联络家里,以及别忘每天带一点jean他们给你的东西……” harry一句一句的听着,第一次发现他爸爸原来可以这么啰嗦,但是同时他又非常舍不得这种啰嗦————他马上就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过寄宿生活了,只有圣诞节放假的时候他才可以回去。 “你也要好好吃饭,dad,你也不可以因为我不在就不会照顾自己。”harry忍不住用在家里的称呼叫charles,“不然我会知道的。” nina拉着harry的袖子直摇:“你别忘了也给我写信!我不能回复你也得写!” “我会的,nina,”harry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draco已经开始叫他快点了,再度和charles拥抱了一下,“我会想你的,爸爸。” “我想我会比你更想念你,儿子。”charles说,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去找你的朋友吧——他可真是个漂亮的男孩。” “再见,erik叔叔。”harry又小心翼翼地抱了erik一下,“我也会想你的。”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也有一个拥抱,erik顿了一下,然后他就点头:“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别让charles担心。” “好了,”charles说,“再寒暄的话,harry就赶不上火车了——记得每天晚上喝牛奶,儿子!不然长不高!” 然后他就一推harry,也不顾儿子最讨厌听身高的问题,就这么微笑着看儿子跑几步就回头地向铂金色的男孩跑过去。 nina一只手被爸爸牵着,另一只手不停地挥,依依不舍地看着harry上车,才把手放下来。 erik等harry上车了才沉声开始教训charles。 “以后不能这么随心所欲乱来了。”erik说,“没有能力你会很危险。” “但是这次你在啊,erik,”erik看着那蓝眼睛混账冲他可耻的微笑,笑的迷人又讨好,“你不会让我陷入危险的,erik。” erik无法反驳,只好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撑起自己的威严:“我并不是总在的。” charles已经听了很长时间他的教训了,此刻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听了,于是就自由地走向入口处,刷的一下不见了,在这之前还顺手牵走了不明就里抬头看大人们的nina。 erik被落在原地,愣了大概三秒钟,这才叹口气,几步跟了上去。 …… harry背着双肩包,被draco拉着,在非常复古的火车走廊上快步走动着。 在这个过程中他很感兴趣地看了看车内的设计——怎么说呢,明明是靠近中世纪的设计,却一点也没有老旧和破烂的感觉,很多东西一看就知道有点年头,却依旧看起来崭新发亮。 “我妈妈给我带了一大包甜点,”draco一边走一边说,“我把它们都放在包厢里了——你就跟我坐一起吧,我带了点书,你绝对会感兴趣的。” 虽然很高兴draco看起来真的准备了好茶点,但是harry其实更关注另一个问题:“嗯……draco,你的金雕呢?你为什么把你家的狗带过来了?” 他指了指自从自己上车,就围着他们打转的大黑狗,“这狗可真大——它叫什么名字?” “你当我想吗?我才不要拿这么一条杂种狗出来丢人现眼!但是这是我妈妈的要求!”draco说到这个就十分气愤,“但是我妈妈说,如果我不带,她就扣下我的金雕,给我带一只恶心的蟾蜍做宠物!那简直是噩梦!而且不就是一只狗,居然还有个名字叫小天狼星!它有什么资格用星座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harry觉得那条狗看了draco一眼,十分鄙夷地打了个响鼻……不过狗怎么会鄙夷人呢? 一定是他看错了。 “我有些朋友想要介绍你认识,”draco一脸的漫不经心,harry却能看得出来他有点兴奋有点紧张,“都是些从小和我们家交好的家族……” “draco,你明知道我不懂这些。”harry温和的说,“我这样过去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draco说着又停了聊,harry无奈的堵着耳朵听他高声大叫:“嘿,看看这是谁?longbatton家的软弱哭包和红头发穷鬼?你们什么时候组了个最佳笑料组合?” ……他又开始了。 已经习惯了draco这种时不时就要开个嘲讽模式去欺负人的习惯,harry的心十分平静。比起john自陈过的许多“美国男孩必备恶作剧”,draco还算太嫩。他出于好奇他走了过去,对着draco堵着的包厢门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结果一下子就撞进了一对已经充满着惊吓的棕色的眼睛里。 然后harry就看到那个可怜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棕发男孩,在看到自己后一下子跳了起来。 “梅林啊!!!你,你,你,你是!!!!!” 17.Longbatton “天呐——harry!!” 有着一头褐色的乱糟糟的长发的女孩子从包厢更里面的地方站起身,砰的一下冲出了车厢,“你刚才都在哪里?我一直都在找你!我问了很多很多包厢,但是没人看见你!” draco的脸色臭的要命,低声和harry说:“好极了,我说怎么车上都在传harry·potter在这趟车上,原来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 “harry本来就要乘这趟车去hogwarts,”hermione对着draco一样没有好脸色,“这不是什么秘密!” harry举起双手,在铂金男孩和褐发女孩中间做了个调停:“——等一下,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不是很重要,所以结束它!” 他抓着draco的手臂,装作什么也不懂地问:“——对了,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了,draco?是遇到了认识的人?” 他的视线在包厢内部的两个男孩身上一扫而过,笑笑对hermione说:“你交上新朋友了吗,hermione?” 他敏锐地注意到,车厢内部,那个有着一头红发,很明显和自己一样是新生的男孩悄悄对他对面那个有点胖的棕发男孩挤眉弄眼,虽然看得出他想使眼色,但是显然他这门功夫还不到家,看在眼里十分滑稽。 “……”draco轻蔑地看了包厢里的两个人,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不算认识——还记得我说的longbatton吗?” harry明显地看到,在自己点头的那一瞬间,棕发男孩——应该就是那位longbatton——害怕又畏惧地向座位更里面的位子缩成一团。 “……我说,draco,”harry轻声问draco,奇怪地说,“有关我的传闻和新闻里有说什么我会吃人吗?” draco嗤笑一声:“没有。” “那他为什么那么怕我?”harry继续很小声地说,“如果他真的是在怕我的话?” draco的嗤笑更加明显,更加奇怪的是,连hermione的脸上都有了不平的神色。 “当然是因为心虚。”他大声地说道,“因为他们家企图窃取属于别人的名声——” “我没有!”那个男孩挣扎着大叫道,而他身边的红发男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指着draco的鼻子,火药味在空气里一下子蔓延了开来:“malfoy,闭上你的嘴!不准欺负neville!我看只有你们家才会做这种窃取别人名声的事情!” “…………”harry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阻止事态的发生。 说到底,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换成是harry自己,他压根不在乎这种事情,而别人的传言总是会有的,或好或坏也都是很常见的,而在这种地方,自己既不能把别人怎么样,别人同样的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就好像他和draco在一起时,draco的一些话听听就行了,放在心上就不必了。 ——因为就连draco自己都很容易说了就忘,你觉得他做出了什么恶毒的言论,其实他只是图一时的嘴上痛快而已。这点在和他通信时,harry就发现了。 就像charles说的:“一个很善于把情绪表现在言语上的,反而不怎么是个坏人,harry,你看erik,当他手上不停做着什么时,他从来不多话。” erik对此的回应是冲父子俩挑眉,然后拿起棋子把charles将死了,随后才懒洋洋地表示他赢了。 “真正的坏人做坏事时从不多话和出风头,”raven姑妈是这样对harry说的,“因为这样一旦出了事儿谁都怀疑那是他干的,多不方便啊。charles上学时就这样,所有老师都喜欢他,所有当他打了我第一个男朋友时,谁也没想到他是揍人的那个。” “别这样,”harry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先制止了hermione准备发出的大叫,然后握住了红发男孩的魔杖尖儿往下拉,“我们都是一个年级的,不是吗?为什么你非得拿魔杖指着draco不可?” “他说neville的坏话!”红发男孩看到harry跟他说话,脸涨的通红,说话也结巴起来,眼睛在harry的脑门上转,“你,你真的是‘那个’harry·potter?你真的有那道疤吗?” “我是harry·xavier,”harry友善地说,“你叫什么?” draco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你没必要跟他们说话,harry!” “他是ron。”hermione抢先一步说道。 “好的,ron,”harry点点头,温和地说,“你会什么咒语吗?我是说,攻击性的。” ron没想到harry会问他这个问题,困惑又呆滞地摇摇头。 “好的——那为什么你不把魔杖放下来呢?”harry忽略了draco噗嗤笑出来的声音,友善的说,“毕竟你举着它也不能做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呢?你看,我还没找到座位,而你们这里还很空……” draco的笑僵硬在了脸上,拉着harry就要走——他这个时候倒是不跟ron对着干了——脸上都是厌恶的神色:“我给你留了位子!” “是,我很感谢,draco,”harry面不改色地撒谎,“可是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早上吃错了东西,胃有点疼——我想我需要就地休息一下。” “我,我有带热茶……”neville,也就是那个棕发的胖胖的男孩,这个时候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是说,我们这里确实还很空……你可以坐在这里休息。”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能撑着走几步路去我的包厢?”draco看着harry一脸难色,有点怀疑是harry在骗他,又有点信以为真,“你就非要坐在这里不可?” 这个时候隔壁的门被推开了,门边露出了一张中国女孩的脸。 “嘿,harry。”她抿着嘴角笑笑,打了个招呼,“需要帮助吗?” “中午好,张秋学姐!”harry在心里谢天谢地,“我想我有点……不舒服。”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这里休息,”令harry和draco吃惊的是,曾经在对角巷见过的cedric也从那个包厢走了出来,笑眯眯地道,“如果你们这边不方便的话……” “不!”draco在harry出声之前,果断拒绝,“不需要,谢谢!” 说完他就拉着harry的袖子,艰难地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把他往hermione那边一推,恶狠狠地说了句:“带他进去,看好他!” 然后他又对一脸歉意(装的)harry说:“我就勉为其难将就这么一次——你不许到隔壁那边去,在这里等我,听到没有!” 说完,铂金男孩气冲冲地扬长而去,本来在他们脚下打转的黑狗慢吞吞地想要跟上去,被一句‘你留在这看着他!’丢在了脸上,于是很高兴地摇着尾巴留下了。 harry其实挺奇怪为什么draco对cedric的态度如此之差,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结果就看到张秋对他悄悄眨了眨眼,于是回以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来,harry,我扶你进去。”hermione伸手扶住harry,聪明的女孩很快就看出了harry的意图,“你的行李呢?” “都在我包里,”harry说,“draco之前陪我去买了个空间袋子,那很好用。” “那个很贵!”ron倒吸一口气,“一个就要不少钱呢!” harry这才意识到这男孩身上的袍子是旧的,很不合身的。他暗暗记下这一点,冲两个男孩笑笑:“我爸爸很疼我——而且我只买了一个小袋子,装我缩小的行李足够了。”他轻描淡写地把家境问题揭了过去。 “你会用缩小咒吗?”neville羡慕地说,“我,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学会这个咒语。” “wait,你爸爸?”这回眼睛都快瞪出来的人成了ron,“你——爸爸?对不起,但是,巫师界的人都知道,你爸爸已经……” harry差点没反应过来。 “……哦,我现在又有了新家庭,”harry勉强自己在这个上面笑笑,“所以我现在是harry·xavier。” “为什么?我,你,我不是说你的新爸爸不好,但是所有人都听着你的名字长大……所以你为什么要改姓呢?”ron皱着脸很困惑地问。 “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失礼吗?”hermione声音尖锐地说,“这是harry家自己的私事,你凭什么去质疑!” “我哪有!”ron又和hermione杠上了,“我只是问问!再说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granger!” “xavier教授可是我最崇拜的人!”hermione拿眼睛狠狠瞪着对面的男孩,“你没有你为什么要问——你是觉得麻瓜的姓氏不如一个巫师的姓氏体面吗?” “我——没——有!”ron几乎要大喊出声,脸色从通红变成惨白,“我又不是malfoy!他们家才歧视麻瓜!” “哦,其实今天早上draco还夸奖了我爸爸的眼睛。”harry眨眨眼,“我想你对他有点误解。”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就再一次被刷的拉开,一个气冲冲的draco站在门口,身后跟了两个大高个男孩,他们分别拎了许多行李,累的气喘吁吁,而draco两手空空,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理所当然地张嘴就抱怨:“就因为你今天早上吃了不该吃的,我就得把pansy他们丢在那儿,陪你坐在这里!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他会狠狠教训我的,因为我和longbatton以及weasley坐在一起!” 这下harry总算是知道ron的姓氏了。 “我还以为你会等下车再来找我,”harry说,“谢谢你陪我,draco。” draco用一声冷哼作为回答。 “既然不乐意你为什么不回你的包厢去!”ron被这一声冷哼再次点炸,“‘我们’可以照顾harry,‘你’完全可以不在这里,免得脏了你昂贵的鞋,malfoy!” “你们俩像是结了一辈子的仇,”hermione从书包里拿出本书拍在桌子上,评价并抗议着,“你们就不能安静点?harry他还不舒服呢!”女孩强调了这一点。 然后整个包厢就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连狗都不动了。 harry看了看左边气鼓鼓的draco,又看了看对面怕的快把自己缩成一团的neville,觉得自己需要勇敢地站出来打断这个状态。 “draco,”他拍了拍朋友的肩膀,“我做了几个盒子的吃的,想尝尝我的手艺吗?” draco猛地转头盯着他看,一脸不可置信。 “你真的会做饭?”他的声音尖锐地向上扬,带着怀疑,“我不介意尝尝你的手艺——但是!如果那不好吃,你别指望我会放过你,harry。” harry微笑着掏出了自己带的几个大大的带夹层的金属保鲜盒,打开它们其中的一个,把一盒子还带着热气的中国小吃放在draco面前,再拿出几个金属叉子。 “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用筷子。”他对draco说着,自己拿着筷子夹了一个小包子,“所以你就用叉子吧——这些都消毒过,不用担心。” 香味一点点从金属保鲜盒里飘了出来,坐在他们对面的ron和neville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看着draco的眼神不自主就带了一点羡慕。 draco自然很容易就知道对面的人在羡慕自己,于是,本来不是很敢尝试的他最终拿起了叉子,优雅而得意地当着他们的面,叉起了一根春卷,塞到嘴里。 而在draco露出‘居然还挺好吃’的表情时,harry把另一个盒子推到了ron他们面前,“你们要尝尝吗?” …… 几分钟之后,hermione惊奇的发现,包厢里意外的和谐了起来。 哦,好吧——看起来,没有问题什么是美食不能暂时解决的。 18.分院仪式 charles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报纸,许久没有翻动哪怕一页,直到erik顶着所有人的期望走过来,把它抽走。 “你拿倒了。”他轻易地说出了许多路过这里的人都知道,但是就是不敢说的话。 charles也不在意,嘴角勾起一个没办法的笑,耸耸肩:“你知道的,erik,我没办法静下心——这还是harry第一次独自在那么远的地方过夜。” “hogwarts是寄宿学校,charles,他也许会有一个或者两个室友,他不会半夜睡不着或者哭起来的。”erik的脸上明显写着‘我在看你笑话’这行字,“他几乎比你一半的学生都要聪明乖巧,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好,就算我们都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charles,charles,”他拉长着声音叫着自己的老朋友,“你不能用发呆来表示自己的担心。” “……那我该担心什么?”charles被他这么训了一通,哭笑不得地问。 “你的厨房。”erik手指门外,面无表情,“你的学生们,正在用糟蹋厨房来表示他们内心的焦躁不安——你是不是平时布置作业布置的太少了?” “……也许我就该在楼下找点事情做,比如看着他们。” charles立马推着轮椅往楼下走,erik很自然地接过这个工作,操控着轮椅向前,而等他们到了厨房时,情况比erik刚刚路过时又复杂化了—— scott抱着一盆正在搅拌的巧克力,脸上全是生奶油,他手里的搅拌器一点一点地滴着巧克力,对着客厅的某个人大喊着:“我们有烤箱,john!!!把你的能力给我放下!!!” “它又不是什么东西,怎么放下。”john兴致很高地左手一团火焰,右手一群火苗,面前摆着一盆无辜的蛋糕糊“我拿我的能力烤过鱼——” “放下你的打火机……喂,bobby呢?他还在写作业?” “你知道你像个老妈子吗scott——” “哦,如果你管半小时还没写完一题叫写作业,”rogue抬手搭在john裸露出来的脖子上,平静地看着他熄灭了所有的火焰再倒下去,“那么他确实还在写作业。” alex从料理台下直起腰来,拿了一瓶酒抛给自己的弟弟:“该加入柠檬酒了——既然我们没有买新鲜柠檬酱的话。” 李千欢坐在沙发上在和jean说着些什么,在纸上写写画画,kitty坐在她们身边一边听音乐一边削苹果,刀子都快划伤他的手指了。 “你像个孩子一样偷吃棉花糖,”alex翻着白眼把sean推到厨房外,“麻烦告诉我你几岁?” “很显然不足六岁——”raven拿着不知道第几瓶啤酒坐在沙发上笑道,醉醺醺地伸着手让hank笨拙地帮她涂指甲油,erik曾怀疑过这女人到底是想要男朋友还是想要条听话的狗,“——哦,这寂寞的夜啊——harry的信件来了吗,charles!” 她大声地询问道,“哦我的天啊,我就不该同意你把他送进那个鬼地方,天,英国,英国!离这里有五个小时的时差!” “就像你说的,现在的英国才到下午四点,也许harry还没有到学校呢,raven。”charles不得不自己说出这可怕的现实,“我们也许明天早上才能收到信,又或者我们这一周都收不到。” “□□,charles!”raven举起啤酒瓶说,“为这可怕的时差!” erik发现charles把眼睛盯在了那瓶酒上。 “……不准喝。” “我没有,erik。” “是啊,你装的很好,就好像你没有想那么干一样。” “如果我说我想呢?” “不准喝。” “……好吧,所以答案只能是这个?” “是。” erik平静地回答着,又让厨房里的锅铲飞起来打了alex一后脑勺,就因为这家伙正举着一瓶利口酒说‘教授要来一杯吗’。 …… 去往hogwarts的旅程有点儿漫长,但又说不上无趣。 事实上,在吃光了所有harry所做的食物后,几个孩子都开始防范着下一个问题——崇拜harry·potter的孩子们像潮水一样在这车上来回询问‘活下来的男孩’的下落。 harry不得不紧紧地贴着draco坐,因为铂金男孩能靠他那一对儿可怕的跟班,和他本人的高度辨识度吓走一打的人。 当一个malfoy对你表现出不满的话,那么你就得注意自己近期会不会倒霉了——这就是很多巫师家庭的孩子所听说的风言风语。 “就好像事实不是那样似的。”draco本人是这样说的,还说的又高傲又理所当然,“没有人敢惹怒一个malfoy,如果真的有,他的下场会十分凄惨。” “恕我直言,对你来说,什么叫做‘惹怒一个malfoy’和‘下场凄惨’?”hermione忍住翻白眼的欲望,然后对harry说:“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忍受他。” “别这样,hermione,”harry笑着递给她一块苹果,“draco很多时候只是说说——而且说了就忘。” draco立马瞪着他:“我才没有!一个malfoy言出必行!” “哦,是吗,”harry咬了口被切成兔子的苹果,眨了眨他那双绿眼睛,“我才不信——你之前说的‘那件事’就没有做到。” “哪件?”draco立马问道。 “就是那件。”harry几乎是愉悦地看到,当自己伸手做了个飞行的动作,draco的脸就垮下来了,“恩,我不说出来,但是你懂的。” draco浑身的劲儿都被一口气吐了出来:“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说出来?” ron和neville不明就里,两个人眼对眼看了一回,谁都没理解harry和draco是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ron急切地想要一点malfoy的把柄。 “抱歉,draco看上去不是很想提。”harry耸肩,顶着draco杀人一样的视线,笑道,“我们来聊点别的吧——你们有谁知道hogwarts是怎么分院的吗?” hermione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因此一直觉得男生们很幼稚的她现在一下子精神了:“我之前把所有有关于hogwarts的书都看过了——但是那上面没有提怎么分院,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neville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期待地看向ron,“ron家里有好几个哥哥——ron,你哥哥有说过怎么分院吗?” ron先于他的回答一步,把自己的脸搞得惨不忍睹,惨白如雪。 “我的两个哥哥——fred和ge,他们是双胞胎,今年上三年级——他们说,我们要和巨怪搏斗。”他说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答案。 “巨怪!”neville的脸色变得跟他一样惨白,“我做不到的——我会死的!可是我奶奶和叔叔说,如果我分不到gryffindor,我就丢了longbotton家的脸,让我的父母蒙羞。” “……那听起来真可怕。”harry看着他的脸色,和draco对看了一眼,后者脸上果不其然带着嘲讽的笑,做着嘴型说‘我说什么来着’,而他自己斟酌了半天,才出言安慰:“没关系的,neville,别想那么严重,其实我觉得所有学院都很好。” “反正你不准进gryffindor。”draco用一种‘抗议无效’的语气断定道,“最好是跟我一起去slytherin。” “你有什么毛病,malfoy!你自己进slytherin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harry跟你去!”ron差点儿跳起来,从口袋里再度掏出魔杖,“你有什么企图,malfoy!” harry真的很想笑——都是十一岁,都是学生,和平年代,draco还是个被宠坏的那种独生子,他能对自己做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ron,”harry举起手示意这个话题可以停止了,并及时的把draco即将可能出口的所有不好的话给堵了回去,“我的朋友们也都希望我早点跟他们去一个地方读书,可惜我得来hogwarts,来这里之前他们差点哭倒一群人——draco和他们是一个意思。” draco抱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很明显表示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当harry笑眯眯地看着他,问他对不对时,他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傲慢的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默认了。 “嘿,小天狼星,你想吃点什么吗?”harry抱起座位下那只一直在趴着睡觉的狗,“draco,他能吃什么?” “你叫它什么?!”ron震惊地看着那条大黑狗,“sirius?” “这是draco家的狗,我觉得这个名字还很好听的。”harry摸摸大狗的头,大狗热切地拿狗头去蹭他,把男孩蹭的头发更加凌乱了,“拿星座做名字不是很优雅吗?” 这时,哐当一声,门被一下子拉开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站在门口,用一模一样到可怕的口吻打招呼:“嘿~你们好!” harry刚开始还以为自己眼睛和耳朵都出了问题,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是ron说过的双胞胎哥哥。 “你该看好你的宠物,小ron,”其中一个把一只老鼠丢向ron。 “哦,看看谁在这儿,原来我们走过来时听说到的情报没错!”另一个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滑稽表情。 “一个malfoy,和他的朋友harry·potter!”第一个又说。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点,但是没有谁能让malfoy去迁就他的,”另一个堵住了ron‘你们怎么知道’的问题,摇摇手,“报纸上的照片虽然不清晰但也够啦!” “不过我们不会说出去的。”第一个又眨眨眼说。 “所以别担心会有人过来看热闹——愿你们旅途愉快!”另一个说完,和第一个一起欢脱地朝接下来的包厢跑了过去。 “……他们真的是你哥哥?”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draco忍不住发表意见:“虽然还是两个寒酸鬼,但是看上去比你好多了——你是你们家最被讨厌的,对吧?”他瞥了ron一眼。 “你就不能歇歇你的嘴。”harry也忍不住说道,“小天狼星好像太兴奋了点——看,我快抱不住他了,你确定你们家狗不吃老鼠吗?” 看着不断低吼着朝自己靠近的大黑狗,ron吞了口唾沫,恐惧地往旁边挪了挪。 “吃老鼠也不吃穷鬼家没有一点肉的老鼠。”draco面无表情地用魔杖在大狗身上敲了敲,“别像个没吃过东西或者没见过老鼠的杂种狗,到了hogwarts你想吃牛肉我也能给你弄来,现在,安静点。” “狗真的能听懂人在说什么吗?”harry一边安抚地摸着大狗的头一边问,“我爸爸的腿不是很方便,所以我们家尽量不养狗,因为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在家的。” ——虽然那也没什么危险就是了。 “魔法界的动物比麻瓜的动物要聪明很多,”draco说,“但我不能保证这条是不是——毕竟我妈妈现在都不肯跟我说它是什么血统的狗,有魔法生物血统的总会更聪明一点。我妈妈说它有点疯,如果不听话就得拿魔杖敲它的脑袋……” neville突然大叫了起来:“天啊——我想起来了,我的宠物蟾蜍不见了!我就觉得我忘了什么——我,我忘记去找它了!” 所有人:……………… ………… 等列车到达hogwarts时,已经是晚上了。harry在下车时努力想要看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浓浓的雾遮挡住了他所能看见的很多东西。 “一年级的新生都到这里来!”有个个子超出想象的大个子这样喊道。 新生们都四个四个地分组,坐到了一艘吱呀吱呀交换的小船里,harry和draco在一起,hermione跟着neville和ron,所以坐在他们对面的是draco的跟班——crabbe和goyle,他们看上去嗜吃如命而且只听draco的命令,不过harry跟他们打招呼时,他们也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在船上的小灯摇摇晃晃地行进了一段路程后,他们终于得以脚踏实地地站着了。 “……真漂亮。”harry看着比水晶球里还要宏伟美丽的夜色中的城堡,由衷赞叹道。 “比我想象中好那么一点儿。”draco这样说,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只有一点儿’,“快走,harry。” 新生们互相交谈着走上台阶,然后被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肃的女士领着,继续和几岁的孩子一样乖乖跟在人后头,穿过无数复杂的走廊,最终来到大厅门前。 那位女士在叮嘱了一些关于同学,学院之间要友好团结的话,就打开了大门。不过说实话,harry十分紧张,因为他到现在也还没决定好,自己要进什么学院,就这么一路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大厅。 harry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整个大厅的装修风格相当古老,却和列车上一样,有着足以称为艺术品的华丽模样;整齐地摆着四条长桌,一些看起来像是教师的人坐在最前端那排桌子后,他们在最高最前面的位子,harry之前见过的snape和dumbledore都坐在那里。 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大厅里主要用来照明的都是蜡烛,而最奇怪的是,在教师席位前的高脚凳上,有人在那里放置了一顶长着人脸的尖头帽子,它看起来又脏又旧,像是八百年没进洗衣机了。 最奇怪的是,这顶帽子在学生们进来时……开始高声唱歌了。 “——我要杀了fred他们!”harry在捂着耳朵时听到ron这样抱怨。 draco在他旁边也捂着耳朵,一脸厌恶的模样:“梅林,我从没听到过这么难听的歌!”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唱歌的帽子呢。”harry安慰他,“忍一忍吧。” 这下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没有新生知道是如何分院的了——看周围学长学姐的表情就知道了,他们看新生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个好玩的过去的自己,乐趣无穷。 等帽子终于停下来,新生们才陆陆续续走到最前方的位子。 harry正奇怪这顶帽子的作用,就听到那位严肃的女士说:“在开始晚宴之前,我们需要用分院帽进行分院。念到名字的学生,请上前来,等我们确定了你们的学院后,你们就可以入座了。” harry舒了一口气出来。 原来帽子是用来分院的啊——不如说,原来只是用一顶帽子来分院啊? 那位女巫就和之前她说的一样,拿了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按着学生们的姓氏字母排序一一叫着学生们的名字。 在harry认识的人里,hermione最先被叫了上去,帽子在沉吟了一会儿,把她分到了gryffindor,ron和neville也被分进了那里,而draco,似乎是因为一路上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又或者是一路上他有所反省,总之,等他上去时,态度好了不少,至少说不上混账了。 “尽量进slytherin,”他上去前最后说道,“反正别进该死的gryffindor。” “我还想要我的魔药成绩。”harry说。 draco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昂首挺胸上去了,那帽子根本懒得再斟酌,一碰到他的头就大叫‘slytherin!’ harry和那最边上的桌子上的人一起为draco鼓掌,他对自己的朋友笑笑,然后才低头思考起学院的问题——反正xavier这个姓氏能排的相当后面,不是吗,他还有时间。 ——正因为这么想,所以当他被万众瞩目时,他才傻了眼。 要不是别人推了他一下,他压根就没回过神来—— ——因为说真的,上帝啊,他压根就没有作为‘harry·potter’的自觉! “harry·potter先生?”更糟糕的是,那位严肃的女巫还在他抬头时关忧地问,“你为什么不上来呢?” 19.R□□enclaw 【亲爱的爸爸: 我暂且不知道等这封信送到你们这边时,纽约是几点钟,但是我知道,你总会第一时间等待我的信的,爸爸,听我的,看完这封信就去睡觉好吗? 我现在已经到了hogwarts,它非常美,比水晶球里面的那座城堡要美丽好几倍,如果仔细算面积,应该是我们家学校的三倍大小?这还不包括学姐们跟我讲的禁林,黑湖之类的地方。恩,不过一个已经运行了上千年的,具有特色文化,从领主时期就存在的学校,拥有这么大的面积,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好吧,我知道你们最想知道的是什么,我也知道再不说的话你会被john他们给问炸脑袋————所以我就把答案放在这里了。 我进了ravenclaw学院。叫raven姑妈欢呼吧,这是属于她的胜利,虽然不是没人压这一个,但是介于遗传性的猜测,好多人都压了gryffindor,又介于据说我以前的家族是一门贵族,也有不少人压了slytherin,我之前也觉得我会进这里,但是帽子先生——用来分院的是一顶会说话会思考的帽子——他说想当一个治疗师,还是安心学习比较好,slytherin虽然也不错,但是显然不是我想要的。 在这之前有个很尴尬的事情,我下次再跟你们说—— —— 好吧,其实为了这个我有麻烦了:draco和hermione一起气坏了,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这都是我的同学ron的错,就因为他说了句‘harry·potter怎么可以不来gryffindor’,而且似乎有很多人赞同他。不是说我在责怪ron,也不是说我对我的亲生父母有什么意见,你知道的,我爱他们,但是,爸爸,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很习惯被人当做‘harry·potter’对待。 我真希望明天上课时,我别因为这个原因而误以为自己没被点名,或者跟分院时一样神游天外却回不过神。 draco离我的座位实在是有点远,想和他说话不太容易,我会找个机会和他谈谈的,他摆了一副一定会找ron麻烦的表情,我简直相信,一旦有机会,他会把ron打一顿的;而hermione差点和ron吵起来,还好hermione和我坐的比较近。 我不是很懂我在魔法界的地位——我也同样不明白,父母是gryffindor,我就得是吗?我还觉得爸爸你该进ravenclaw呢,所以我觉得我进这里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但是,显然他们觉得这很需要怀疑,并且很多人一直在盯着我看,ravenclaw有很多学姐,她们好心的帮我挡掉了很多谈话,感谢上帝。 晚餐很丰盛,肉食偏多,所幸英国菜和美国菜的差别不是很大,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喝南瓜汁,那太甜了,我更偏向柠檬水和清水——说真的,那些东西该是sean喜欢的,我真遗憾他不能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ravenclaw的男生少的可怜,所以大家都是一人间,房间还空的可怕;我们住在一栋很高的塔楼上,宿舍的大门口有一只会说英语的老鹰雕像,学姐们说,它是不需要口令的守门人,只要够聪明,回答出它提出的问题,谁都能进ravenclaw做客;塔里似乎被施展了空间魔法,休息室大的像个图书馆,而且真的是个图书馆——这里的书比书店还要多,这真让我太高兴了!张秋学姐说如果我愿意,明天她就能帮我找有关治疗的书籍!她真是个好人! 哦,不过奇怪的是,我去找draco还他的狗时,slytherin那扇据说是有口令的大门轻松地就打开了,draco似乎没意识到什么,说我不该来,骂他的狗蠢,但是他的学长学姐们脸色非常奇怪,我想我明天会想办法搞清楚这个的。 hogwarts本身像个拥有很多宝藏的城堡,需要我接下来去探索,它有会动的几百座楼梯,具有独立行动能力还可以串门子的画里的人,会思考的帽子,有着真正天空影像的天花板,还有,额,幽灵,我觉得我的物理知识已经被打碎一半了——总之,我不知道的事物还有很多。 我还在列车上买了一些有趣的小零食,请格外注意那些写着巧克力的盒子,那里面的巧克力很容易跳走,不注意的话,学校里很有可能会变成巧克力青蛙的栖息地。 时间不是很早了,特别是在我去过一趟draco的寝室,和公共猫头鹰棚过后,所以暂时停笔,希望爸爸你也能安心去睡觉,替我向大家问好。 ps:如果hank要我在放假时把分院帽——或者任何魔法物品借出来研究,我是不会答应的,请这样跟他说吧。 想念你的 harry】 logan一边打开门,一边读完了他手里的这封信。 这是封很奇怪的信——它由一只猫头鹰送来,被扔到邮箱里,信封上写着charles收,但是写信的却是个孩子的笔迹,且内容非常古怪,像是哪个作家为了销量而写出的童话或者奇幻小说。 不过看到落款他倒是知道这是谁写的了——虽然记忆不是很牢靠,但是logan知道,charles确实是有个不同凡响的儿子,宝贝非常,乖巧地不像个男孩,今年刚刚十一岁——rogue为此敲诈了他被人打断的一段骨爪,哦,那可是有点年份的东西,总之,他的被监护人态度坚决地把这玩意拿走,送给了男孩当生日礼物,就好像logen没给她留下一大笔零花钱去买礼物一样。 “……是不是该到交男朋友的年纪了?”他摩挲着有着胡茬的下巴,这么暗暗思索着由他一手带大又被丢到这里来的小姑娘的恋爱问题。 ……当然,他现在没想到的是,几分钟后,因为他捏着这封信而忘记拿出来,他几乎被一群人群殴。 …… “额……对不起,女士,”harry尽可能让自己在一个礼堂的小声嘈杂中显得平静点,可是羞耻还是让他的耳根子都发红了,“我……不是很习惯。” 他不是很习惯这个名字。当然的。他被人叫了十年的‘xavier先生’,现在你要他用两个月的零碎时间习惯‘potter先生’这个名字,那怎么可能呢。 女巫并没有生气,而是在恍然大悟后叹息一声:“好吧,我想有些信息是该更新了——请上来吧,harry·xavier先生。” 嘈杂声越来越大,harry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僵硬着走上前去,勉强给那位尊重自己的女巫一个微笑。后者回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便在他坐下来后,把分院帽戴在了他的头顶上。 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harry刚刚忍住打喷嚏的冲动,就听见分院帽在他头上扭来扭去,并且长长的‘啊~~~~’了一声。 “特别,非常特别,”这会思考的帽子有着一副老学究的声音,harry听到他说,“这么多年来,你这种类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 harry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吧,让我来看看你的小脑瓜——哦,你是为了你的爸爸来做巫师的?这可真少见……恩,天赋也很不错,也不缺乏努力和耐心,也有保护家人的勇气,与平等看待每一个人的公正诚恳,孩子,你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你这样的可不多见了。这样吧,gryffindor怎么样,你在那里会成为一个英雄的——” harry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忍不住叫了出来:“不,我不去gryffindor!” 说完的那一秒他又忍不住低头——显然所有坐在前排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他们都在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其中gryffindor的尤其强烈。 其实他真的对这个学院没意见,harry想,但是snape会针对他到死的,一定会!他现在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那位教授冷冰冰的视线! 而ron和draco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gryffindor与slytherin势不两立。 分院帽不以为然,还津津有味地道:“哦别担心,他不会杀了你的,其实他还算个好人——好吧,既然那是你的愿望,那slytherin怎么样,你会有大成就……哦哦哦,你想当治疗师?这可不容易啊,孩子,但是我得说,既然如此,假如你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就得去那儿——” 几乎是立刻马上,分院帽冲着大厅扯着嗓子大喊:“——ravenclaw!!!” harry取下帽子,松了一口气后站了起来,他第一时间看向draco——他铂金发色的朋友脸上蛮是失望和庆幸,这两种情绪在他脸上挣扎了一会儿就消失了。harry很高兴地看到他还算是平和地对自己点点头,算是表示祝贺。 看起来对他来说,似乎只要别进gryffindor,一切都是可以忍耐的。 harry走下台阶,努力忽略了正在大叫这不可能的ron,与正在说这没什么不对,因此和他争辩的hermione。 harry走向装饰着蓝色旗帜的那张长桌,在ravenclaw学生们热情却又不过头的鼓掌下,他找到了一个位子并坐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之前就有过商量,在他坐下来的时候,张秋正好也换了个位子,坐到了他的对面,中国女孩冲他友好地笑着,招了招手:“欢迎来到ravenclaw,harry。” “我很荣幸——” “你可以叫我秋。”二年级的小姑娘对男孩眨眨眼。 “好吧,秋。”harry对她也眨了眨眼睛,他这么做的同时,有好几个女生在互相交头接耳,而在harry看过去时,她们又很大方地对他点头示意,表示友好。 没有‘你为什么姓xavier’‘你就是那个人吗’这种让人心烦的问题,也没有什么好奇的目光,ravenclaw这个学院,能用思考解决掉很多问题,尤其是细心的女生们,她们只不过是眼波一转,随即答案就出来了。 harry注意到,他的左边大概有十几个左右的男生——而除此之外,全是女生,和他一届的男生也寥寥无几。这让他意识到,ravenclaw似乎是因为学院特性的原因,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原因似乎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就和成绩好到可以和jean一决高下的bobby也会跟john一起恶作剧一样,似乎是男生们生来独有的特质,而希望一门心思好好学习的,大多是年幼的女生。 不是说女生就不爱去干点什么,不过harry想了想和自己差不多同岁,或者只差一两岁的女孩们,她们似乎都是最乖的那种,目前为止只有对学习和八卦的热情,没有raven那种对男人屁股和酒精,或者是在如火如荼的烈日下去逛街的热情。 等最后一个学生分完院,晚宴才在dumbledore说了几句话后开始。几乎是在一瞬间,之前还空荡荡的桌子上就凭空出现了大盘大盘的食物,这些东西多的让harry可以理解,但是目瞪口呆————比如靠他最近的就是一盘子鸡腿,一盘子!一盘子堆积如山的火鸡腿! “怎么了harry,”张秋一边为自己取了份玉米浓汤,一边关切地询问这位在美国长大的学弟,“不习惯英国的食物?” “……不,只是没见过这么多。”harry斟酌着说法,“而且一口气出现很多食物……这个魔法看上去很震撼。” “我还以为美国人对英国菜的印象就是仰望星空派呢。”张秋左边的女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对你来说,英国菜怎么样?” “其实没什么,我爸爸有时候喜欢吃英国菜,他在剑桥读过书。” harry为自己取了一份土豆泥,一份奶油浓汤,一份蒜蓉烤面包配猪排和几个鸡腿,随后他四处望了望,旁边的高年级男生笑了一下,给他递了一壶红茶。 “我猜你们都喝不惯南瓜汁——特别是你,xavier,”这位学长称呼harry的方式令他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也许这几天你们会不习惯离开家——但是我保证,你们会很快爱上这里的。” harry和几个新生一起点头,随后这边长桌的气氛就开始好得不得了—— ——与之相对的,gryffindor那边的气氛就算不上好。 “这!有什么!问题!”hermione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段话,“他为什么需要和你们臆想的一模一样!” “我们都是听他的故事长大的,我们都尊重他,冷静点,granger,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一个高年级女生很难堪地说道,“没有人说他一定得进gryffindor——只是大家都这么以为而已,毕竟他的父母都是gryffindor。” “没错,而且为什么你这么生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讨厌gryffindor为什么不去ravenclaw?”ron狠狠地咬着一只鸡腿,neville正在一旁手足无措地让他别这样,“你管的太多了!” “刚才说‘harry·potter怎么可以不来gryffindor’的可不是我!” hermione尖锐地指出这一点。 ron被她一句话拆穿,面红耳赤地强撑着回复:“我说的有什么错!他可是——诶!他就该进gryffindor,这可是校长的学院,是最好的!” ‘最好的’这个词,在飘入draco的耳朵里后,他冷冰冰的蓝色眼睛刷地看了过去,心里发誓要给这家伙好看,同时又庆幸——还好自己眼药上的早。 ——到底有多少人觉得harry得进gryffindor?见鬼的狮子! 双胞胎一脸惨不忍睹地从ron身后经过,一人拿了只鸡腿堵住他的嘴:“哦,ron小弟,专心吃你的,要知道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没错,我都能感受到slytherin那边的死亡射线了——” “对,malfoy is watching you~” “我还以为他会生气呢,”hermione朝slytherin那边望了一眼,“毕竟他那么想要harry和他在一个学院,他又是那么不讲理。”褐发小姑娘皱眉评价。 “也许对他来说,我们的‘活下来的男孩’没有进gryffindor就已经很不错啦。”fred说,“毕竟在ravenclaw总比在对头家好吧。” “也是……”hermione点点头,这时候从天花板上穿过了许多珍珠色的幽灵,她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了过去,“我的天啊,是幽灵!” ………… 等harry吃完最后一勺巧克力布丁,所有的餐盘和垃圾都消失地干干净净,而一个开学仪式上,老师需要叮嘱的无非就是老生常谈的一些东西,所以每个学院的级长——harry觉得这更像是让学长学姐们担任像是学生助理一样的职位——都站起身来,让自己学院的学生们跟着一起走。 他临出大厅前朝draco挥挥手,得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和一个点头后,就跟着自己学院的级长走到了ravenclaw塔——它在hogwarts的西边,顺便说一句,harry听说东边就住着gryffindor——然后分到了一个算得上很大的,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ravenclaw的男生非常少,女生在学院里占比例也不多,”张秋在上楼前和他解释,“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冷门学院的福利?毕竟gryffindor可是六人间呢。” ——看起来,gryffindor某些不太看得起ravenclaw的话,还是被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 harry背上冒着冷汗,微笑着和张秋告别,这才回到了分给自己的宿舍。 ravenclaw是一个崇尚知识的学院,所以harry在楼下就看见了那堪比图书馆规模,也确实是图书馆的公共休息室,而令他吃惊的是,在打开写有他名字的宿舍门之前,他看到了在打开的一瞬间,门把手上的雄鹰雕饰拍了拍翅膀,活过来一样地对他说: “请设置口令。” ……难怪门口的老鹰不需要口令呢,原来ravenclaw学生的人身安全都是靠这个啊。 harry恍然大悟。 “……恩,口令,mutant(变种人)。”harry试着说。 “设置成功,请牢记口令,并请勿擅自告知他人,注意人身安全与实验安全,ravenclaw第10号很高兴为你服务。” 然后鹰就再次沉默了起来。 “……这锁还挺人性化的?”harry嘟囔着,推开门进去。 然后他就被扑倒了,狠狠地。 “……小天狼星?!”harry看清扑倒自己的是什么时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唉,等下,别舔了,我得赶快把你送回draco那里去……咦,别这样,唉,哈哈,别舔了,快让我起来啊!” …… 大概半小时后,draco神情复杂地看着被带到自己面前的这条大黑狗。 他的身后是一群面色各异的slytherin,其中年级越高脸色越难看,而等draco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时,他发现自己面前那个老是乱发好心的大白痴正在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被强行拉到draco脚下的大黑狗不比他内心平和多少——事实上他快要抓狂了。 “你是说,”draco怀疑地问,“你发现这条狗在你寝室,然后你就过来还给我,但是在门口发现自己没口令——然后你和门上装饰的蛇雕像交流了一下,它们就放你进来了?” harry奇怪地点头:“对啊,它们还挺通情达理的——我说我是来还狗的,它们就放我进来了,这有什么问题吗,draco?还是说我来的时间不对?可是clear学姐说,还没到时间,我可以出宿舍的。” 大部分高年级slytherin为此再次通通倒吸一口凉气。 大黑狗……已经开始焦躁地拿爪子挠地窖那织工精美的地毯了。 “……” 这有什么问题?这问题太大了! draco再次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恐惧——似乎,在书店被合起来围观之前,harry就是这个样子。 “你到底是怎么被分进ravenclaw的!” draco难以置信又一脸惨不忍睹地道。 harry眨眨眼——这个意思是,确实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 他突然注意到了那些学长学姐的脸色,一头雾水但是不明觉厉。 “……算了,”看了一眼自己周围的人,draco抓起harry的手,“你赶紧回宿舍——不,我送你回ravenclaw塔!” draco深刻地意识到,再不好好地跟harry谈一谈,总有一天,他的毫无知觉和语出惊人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draco,我还要去寄信啊。”harry说。 draco:“…………” 这是现在的重点吗?! 一向自认睿智又反应机灵的malfoy家小少爷,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崩溃。 20.蛇佬腔? charles细细地读完手里这封信第三遍时,终于满意地了,于是他抬起头,在窗户那边,对着下面几乎可以说是群魔乱舞的学生们喊道:“孩子们——上来分零食了!哈利寄来了一些魔法界的小零食!” 于是下面几乎可以说是在畅快群殴的学生们一下子欢呼了。 “……我敢保证,”在完全袖手旁观的rogue的帮助下站起来,logan觉得自己就算是合金骨架,它现在也要散架了,“你们完全不是在生气我忘了拿出那封信——你们就是想找架打,”他嘀咕着,“臭小子——嘿,谁能给我来根烟……嘶!” 黑发的小姑娘收回了掐他胳膊肉的手,一脸严肃:“我上次就跟你说了——不准脾气来了就抽烟,logan!” “rogue,我的好姑娘,”logan拍拍自己被监护人的头,“你不懂,不抽烟不喝酒,这几乎就不算个男人——这是一种属于男人的治疗方式。” “哦是吗,所以你现在又换了一个体面点的理由吗?”rogue一点都不为所动,她还年幼时就被这老男人莫名其妙地捡回去,又莫名其妙地被扔到这里来学习,一点儿也不怕他,也一点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糊弄过去,只拉着他往城堡里走,“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快点,logan,我要是没分到harry寄回来的魔法零食,那这就都是你的错。”小姑娘气呼呼的说。 她威胁地晃了晃自己的手:“你不会希望我把手套取下来再给你递酒,对吧?” “这我可太伤心了,”爱酒的老男人说道,“要知道我还给你带了条裙子做礼物呢,姑娘。” “闭嘴,快点。”rogue拉着他一路快走。 等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rogue一低头,却发出了一声尖叫,logan被她吓了一跳,刚想问是不是又有人入侵,三根钢爪刚刚从手背露了个尖尖,就看见一只巧克力色的青蛙从小姑娘脚下欢乐的跳了过去。 “rogue,快抓住我的巧克力!”大厅那边的走廊里冲出了好几个人。 “它都在地上跳了那么远你还打算吃吗?!”rogue不敢置信地反问john,“等下,你说这是巧克力?” “是,我们之前也有看到过,不过不是很理解它包装上的意思就没买,”bobby永远是跟在john后面收拾烂摊子的那个,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没想到harry这次寄了那么多回来——” “我看他肯定是打劫了火车上的零食车——”john奔到院子里去抓青蛙了,“——快来帮我,我要看看这东西到底能蹦跶多久!” “……什么玩意儿?” logan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不太年起了,所以听得非常不明白,他指着院子里蹦跶的青蛙说,“你说那是巧克力?” “是的,”bobby说,“所以rogue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餐厅里现在都是出逃的巧克力蛙……” 他的表情十分尴尬,而rogue的脸色难看的不得了,logan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他的小姑娘怕这玩意怕的不得了,就算这是巧克力这种甜蜜的玩意儿,估计在她眼里也还是一只青蛙。 rogue面如土色:“……解决完了再叫我,还有!给我留点其他不那么刺激的!” 说完她便朝楼上狂奔,生怕晚一秒自己就会被巧克力蛙吓得魂飞魄散。 “……真奇怪,当年叫她开枪打人怎么没觉得她这么胆小?”logan摇着头不可思议地啧啧感叹,“姑娘们啊。” 说完他拍了拍bobby的肩膀,活动了一下,觉得自己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便冲餐厅走去。 那地方果然到处都是巧克力蛙的踪迹,蛙声不绝于耳,本来在logan记忆里表现得很无趣,甚至一度堆积着酒瓶的地方现在似乎成了混乱的池塘,地板上全是蹦跳的青蛙,连电视上都趴着那巧克力色的玩意儿,好好的水果被青蛙打翻在了地板上,极具艺术感的落地窗玻璃上也趴着那恶心玩意儿。 女孩们兴奋地在椅子上一边尖叫一边指挥,男孩们到处抓着巧克力蛙,当然,还有些能力特殊的,正在悠闲地抓着没逃走的巧克力蛙往嘴里塞,比如胆子最大,能力最多的jean,在用念力固定住盒子后,她很轻松地就拿起不能动弹的巧克力蛙,再塞进了嘴里,并发出评价: “味道还没好时巧克力好。”红发姑娘说。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风轻云淡,平静非常,在一群尖叫的女孩子里显得是那么有气魄,logan简直以为她是位常胜女将军什么的,正坐在自己的宝座上,嚼食着的也不是腿还在动弹的巧克力蛙,而是敌人的血肉。 真是够辣的姑娘,更是个美人,可惜logan知道那至少得是几年后的事情——charles会杀了他的,就为他冲未成年的姑娘下手。 “不,我刚才就挺想杀了你的,logan,”charles从沙发的那一面转过来,微笑着张开双臂,“好久不见,不来个拥抱吗?” “……你知道这话多没说服力吗?恩?在你指挥你的学生冲上了围殴我之后?”logan双手一摊,“来吧,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又回来住了?还有,你把你儿子送去英国读书了?”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不像你干的事儿’这种加大加黑的字,让charles忍俊不禁:“不,不是我‘送’他去,logan,是英国那边的学校主动招收了他,求着我允许我儿子去的。” “什么?”logan睁大了眼睛,把charles上下看了一遍,“所以你儿子是个天才,提前被剑桥大学什么的录取了?他终于不辜负你们的期望,超越了你的成就?不然你干嘛让他去个有着五个小时时差的地方?” “不,logan,不,相信我,这一点儿也不是我想要的,”charles说,“可是那孩子说他非去不可。”他的声音听起来惆怅又感动,logan觉得他下一秒就要掉泪了,“他都是为了我。” “charles,”erik从楼上走下来,不得不阻止他的感动发挥,“你儿子是去上学的——不要说得他好像要去人质,或者代你从军一样。”他的眼光在logan身上一扫而过,冷淡地打了句招呼:“logan。” logan冲他龇牙咧嘴地一笑。 “难道不是吗?”sean嘴里鼓鼓囊囊地塞着巧克力说,“——我是说,那个黑漆漆的老男人看起来就不是好人,harry说不定去了那里就会被处处针对!” alex又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无稽之谈,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要harry去读书?就为了针对他?” logan顺手捞起桌面上散落的彩色糖豆抛着玩,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到底把他送到哪里去了?到底是什么操蛋的学校会有会跳的巧克力青蛙卖?那玩意还会叫,真的能吃?” “魔法学校。”logan听到一个年轻的声音在他背后说话,于是转过头,就看见了刚才领着所有人一起围殴他的那个,眼睛能放出镭射光的年轻小子,“不然怎么会有这种神奇的小零食?你不会以为这是科学的结晶?” logan冲这个拽拽的年轻人挑眉:“魔法?你——不管你叫什么——是不是还没睡醒?” “为什么不吃一口你手里的糖豆呢,”那年轻人耸肩,“保佑你吃到个好口味。” “他是我弟弟。”alex站在一旁给他补充,“今年刚进的学院。” logan看了他一眼:“你有弟弟?之前怎么没听说?” scott哼了一声表示他还在这里,alex则无所谓地道:“我很少回家——而且我不知道他也是个变种人。”他揽住弟弟的肩膀,和他笑着对视,“所以一听说他的眼睛发出了破坏死光,我就兴高采烈地把他接来了。” logan上下打量着scott:“你说他今年才入学?他淘的可不像个新生——别以为我不记得,当初要不是他,我就不用挂彩了。” alex骄傲又得意地说:“那只能证明你菜了,老狼。” “得了吧,summers,我只是看在他们还是孩子的份上——” “你下次可以再试试,”scott最讨厌听到这种话,便充满挑衅地说,“把我们当成年人ank——再看看你会不会挂彩。”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在看jean。scott心里想。 “随时恭候,”logan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他转向charles,“有酒吗?” charles遗憾地冲他摊开双手:“前不久都被raven喝光了。” “……那个女人迟早会发现她的身材连变都变不回来。”logan恨恨地把糖豆一把丢到嘴里,然后因为它又甜又咸又腻的味道,脸上的五官都快和胡茬纠结在了一起,“什么玩意——” “比比多味豆——我儿子带回来的特产,顺便一说,你那个看上去像是黄油味。”charles高兴地说,递过去一张巧克力蛙送的卡片,在那里面,一个胡子老长的男巫正在睡觉,“以及他不是去上大学的,logan,我现在可以郑重地通知你一件事——我儿子的种族上多了一项,我们今年才发现他是个巫师,于是他就去魔法学校学习了。对了,你要是早回来一点,说不定还能跟我们见证一下魔法的世界。” “……巫师?就拿锅子煮魔法药的那玩意?”logan一脸困惑。 “对。”charles点头。 “骑着扫帚在天上飞的那玩意?”logan再次问道。 “对。不过harry禁止我们给他买扫帚。”sean插嘴道。 “拿着个破棍子——好像叫魔杖——把人变成随便什么东西的那种?”logan再次不死心地询问。 然后一股水噗地浇在了他的头上。他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只看见scott正拿着一根破棍子,棍子头还在冒水,拿着它的人则一脸优越。 “你是在说这个吗?”scott一边骄傲于自己的咒语念得如此小声还有效果,一边把儿童魔杖收起来,“对,这就是魔杖——巫师专属装备。” ………… hogwarts的城堡,之所以会有两百多座楼梯,是因为它本身的巨大与恢弘。 然而这也就造成了一个问题。 “…………这里是哪里来着?” draco在harry几乎要被他拉着跑断气时,发出了这样令人崩溃的发言。 “……你没搞清楚哪里才是通往ravenclaw的路,就拉着我跑吗?” harry叹息道。 金发的男孩翻了个白眼:“谁要去你宿舍,那里都是一群女孩子,我妈妈说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就是女孩子的嘴。” “胡说,”harry真想对他翻个白眼回去,“学姐们都是好人。” “这边来!”draco在看了看走廊后,继续拉着harry的手往左边走,脸色严肃,“这不是好人不好人的问题,你这白痴!” harry有点奇怪地道:“draco,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铂金男孩不回答他的话,在一路微暗的走廊上小跑着跑到了尽头,再顺着楼梯七拐八拐,等他找到一处没有画像也没有雕饰和盔甲的地方,两个人的体力都所剩无几了。 “听着!harry!”他用harry认识他以来最严肃最不安的表情来体现自己这番话的重要性,“你得告诉我——你真的是跟我们宿舍门口的蛇说话后进来的?说真话!” “这有什么需要问的?”harry更觉得奇怪了,“ravenclaw宿舍门前的老鹰也会说话啊?我为什么要说谎?” “那是因为它的制造者给了他说英文的功能!”draco双手抓在harry的衣领子上,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slytherin的蛇可不会说人话!你要么就是在骗我——” “draco,”harry握住他的手,觉得他过于激动了,“我为什么要骗你啊?” “谁知道!也许你就是觉得和蛇说话很酷呢?”draco忍耐不住自己越来越高的声音,“你是真的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对吗?” “nina的朋友全是动物,”harry想到nina就忍不住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她也可以和动物说话啊。” draco一下子僵住了:“……你说真的?” “真的,你看,”harry指着自己胸口别着的珍珠胸针,“这是她和一位蚌先生讨价还价得来的珍珠,是不是很漂亮?” “……你们是兄妹吗?”draco觉得他自己的脑袋要被harry搅成烂泥了,“但是她不是你的小女朋友——” “都说了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harry无奈地道,“她也不是我妹妹,draco,我们长得不像,发现了吗,陪着我爸爸来的erik叔叔才是她爸爸——” “……我是被你气傻了!”draco一拍脑门,想也知道面前这个人不会有什么血缘上的妹妹,“那她就是个巫师。” “咦,她是吗?”harry一愣,随后他倒是明白draco的意思了,“哦,不是的,draco,你弄错了——这是她,额,我们的一种能力,咳咳,你别告诉别人,总之,她可以和动物说话,是因为这是她天生的能力,而不是因为她是巫师!” “……你知道吗,没有巫师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和动物对话,除非使用了魔药或者魔咒。”draco一脸空白地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harry苦恼地挠挠头,总不能跟draco说这是变异基因带来的特殊能力吧,他听不懂的,“反正——我能跟蛇说话大概是因为我戴着这个,”他指指胸前的珍珠胸针,“它让我能和nina一样与动物沟通。不过,ravenclaw的鹰和slytherin的蛇,都是说英文的啊?我应该没有发动能力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draco几乎是冲他咆哮了,他的脸色非常古怪,紧张,担忧和不敢相信混合成了挣扎,“那几条蛇——我发誓,它们不会说英语!它们只会嘶嘶的叫!我进地窖时它们就只会盘在墙上,如果不说出口令,它们甚至懒得动一下!” “……我确定我说的是英语啊?nina跟动物沟通也只会用英语,”harry困惑地问,“draco,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我确定它们说的是英文,我也说的是英文……” draco干脆地掏出口袋里的slytherin徽章,拍在harry胸口,用命令的口气对他说:“你假定它是一条真蛇——然后对它说话!” harry无语了。对一个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改变自己想法的人,似乎只有实践才能得出正确结论呢。而且糟糕的是,无论是他还是draco,都是这么想的。 他叹口气,捧着那枚胸针,想象那上面绘制的蛇是一条活生生的蛇,然后深吸一口气,张开了嘴。 …… “你说draco怎么还没回来?难道他送potter送到gryffindor去了?” 和draco同年的pansy坐在壁炉旁,用魔杖调整着里面取暖的火,这黑发的小姑娘冻得哆嗦了还不愿意去睡觉,只好抱怨,“不就是——” “嘘。”坐在他对面的巧克力色男孩故作神秘道,“——也许他只是打探一下情报而已。” “哦得了,blaise,”pansy不耐烦的说,“potter是个ravenclaw,不是slytherin,如果他真的能——”她停顿了一下,“他铁定会被丢到地窖来,而不是住高塔!更何况,potter家可没有和slytherin的血脉有过联姻,你和我哪一个有少背那些谱系了?” 这时,地窖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铂金色的男孩昂首阔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malfoy回来了。” 不知道有谁站了起来,平和地说。 “欢迎回来,draco,”pansy立马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上去,“你没有被教授抓到吧?” “当然没有,”draco不动声色地看了周围一圈,然后嫌恶地说,“你们怎么还没去睡觉?这是怎么了——我觉得休息室快被挤爆了。” “xavier怎么样了?”blaise笑眯眯地推开面前的书,“你有好好把他送回去吗?” “……这个傻瓜今天错把一瓶语言魔药当成感冒药水喝下去了,”draco看似无所谓地说,“我必须得说,ravenclaw的魔药放置的真是乱七八糟的,我看着他喝下了解药才回来——抱歉,你们为什么都一起看着我?” 语言魔药,喝下的人可以暂时和任何生物沟通,外国人或者动物都可以,算是很稀少的魔药,不过市面上也不是没有…… 一些高年级的松了口气,好吧,这就是个意外,想一想也只能是这个答案了。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的同时,他们收拾东西并站起身来,表示自己要去睡觉了,倒是有人提醒了一下一年级的新生们: “你们要做好准备——新生的首席争夺战就在明天晚上。” draco和其他人一样懒懒地应了一声,暗暗地捏紧了自己冒着冷汗的手心,心脏因为紧张跳的非常快,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都能回忆起刚才自己对harry说的话。 那简直不像是自己说的话——他是个slytherin!‘那件事’说出来,对他其实有益无害!但是他还是一秒钟就决定把这事情瞒过去,还这么叮嘱harry了: “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你会蛇语,谁也不行,就——就算是我爸爸提起这件事情,你也不准说真话,就当自己今天喝错了魔药,听到没有!” ……其实有一个蛇佬腔做朋友,对他的地位来说,挺不错的,但是。 draco想想harry笑着问他‘这有什么问题’的模样就头疼,想想他一提起nina露出的柔软的笑容,就更头疼了。他禁不住倒在自己的床上,在自己脑海里哀嚎了一声。 ————为什么蛇佬腔这种堪称可怕的天赋会出在harry·xavier身上?!到底是梅林瞎了眼,还是分院帽终于精神错乱了?! 21.第一节课 harry被draco臭骂了一通,又狠狠叮嘱过几次‘不——准——跟——别人——说!’后,这才郁闷地躺在床上带着一头雾水睡去。 因为draco压根没告诉他,和蛇说话意味着什么!这就好像让你猜谜,却不给你谜底,从各种意义来说,都是一个很恶劣很让人抓狂的行为,但是harry不可能抓着draco要他把谜底吐出来。 “好吧,总之现在我知道了三点,”躺在有着长长床帐的床上,harry对着在黑夜里变成深蓝色的床顶,自己整理思路,“一,我可以说蛇语,而这不是nina的功劳,二,蛇居然有一套语言体系,三,这似乎在巫师界很不平常。额,再加一点,巫师居然不能自由和动物说话。” 这么看来,charles小时候跟他讲的童话里有一半是骗人的。harry郁闷地翻个身,亏他还曾经沾沾自喜地分析出,《糖果屋》里吃掉面包屑的小鸟绝对是吃人巫婆派去的呢。 他就这么在郁闷中睡过去,并奇迹般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 hogwarts的早餐桌其实还蛮丰富的,而且最妙的是,食物似乎是无限制供给的,连gryffindor都很难发生抢食的情况,更别提小猫两三只的ravenclaw。 harry带着自己的书包在礼堂里坐下来时,张秋正在昨天的位子上,和一块很难切的培根奋斗,看到harry一脸清爽,整整齐齐地在自己对面坐下,她还十分惊讶: “早安,harry——你起的可真早,我还以为你需要倒一倒时差呢。” “早安,秋——时差的话,我来之前就倒好了。”harry再和她旁边的学姐打了个招呼,“早安,anna学姐。” “早安,”anna冲这个男孩甜蜜一笑,“昨晚睡得好吗,harry?” harry挺想说我被蛇佬腔代表什么这个问题郁闷的够呛,不过draco既然那么严肃地叮嘱他了,他自然知道这不能往外说,只好换了个回答:“额……还可以,不过我有点好奇今天的课表,所以睡得有点晚。” “你昨天成功把那只狗还回去了吗?”努力地切下一块培根,张秋把它塞进嘴里,吃完后才问,“我还没见过那么大只的狗呢。” “还给draco了,”harry说到那只狗也挺遗憾,他其实挺喜欢狗的,“运行李的人误以为它是我的狗了,还回去后它还被骂了一顿。” “嗨harry,”hermione从ravenclaw与gryffindor的间隙中间穿过来,在harry正背后的位子坐了下来,“早上好!” “……天,hermione,你的……”harry在看到hermione时大吃一惊,“你昨天熬夜了?” “嗯哼,复习而已,我已经把所有一年级的教科书都背下来了,”hermione紧张又非常有自信地道,“我就不信我这样会赶不上魔法家庭的学生的进度。” “哦,其实这完全不用担心。”clearwater学姐,也是这一届的ravenclaw女级长,她摇摇头对harry和他身边几个面色紧张的新生说道,“因为就算是巫师家庭出身,也很难有什么爱学习的孩子会把一年级的课提起学掉。” “比如ron连一个魔咒都不会用?”hermione问。 一个姓boot的男生微笑点头:“我证明——我的堂兄就是这样,看书对他来说太无聊,魔药对他来说太可怕,于是他入学前的几年自由都用在了看魁地奇,和打魁地奇上。” “说起来,秋,你今年是不是要应征找球手?”clearwater询问双手捧着苹果,小口小口啃的张秋,“你买了扫帚吗?” 中国小姑娘点了点头:“我妈妈她虽然觉得很危险,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我去年的飞行课和魔咒课成绩都还不错,我和她保证我不会受伤的。” clearwater点点头:“那就好,毕竟我们上一个找球手说什么都不干了——而且他得准备,确实不能再参加训练了……哦对了,harry,这个给你,你们依次传递一下。” harry连忙点头,放下叉子接过她手里的一打羊皮纸,按着顺序递给了身边的同学,等他仔细去看时,发现这是一份课表。 “我们第一节课是……魔咒课?”harry朝教师席上看过去,“我们的院长好像……” “对,就是教魔咒课的。”张秋笑眯眯地道,“所以,harry——要好好表现哦。flitwick教授的魔咒课如果不达到o,你可是当不了治疗师的哦。” 昨晚在公共休息室里,学姐们就对学弟学妹发起了友好的谈话,在问及怎么被分进来时,harry的理由就是‘想当个治疗师’,而他在仔细描述时,那个‘不想做一个gryffindor然后被snape挑剔成筛子’的理由也逗笑了一大帮子学姐,一群女生纷纷过来揉他的脑袋,觉得他简直太可爱了。 “哇,gryffindor今天就有魔药课,”一个ravenclaw的一年级女生看了看她在gryffindor的姐姐的课表,张大了嘴,“我们明天才有呢。” 确实,harry看了看课表,似乎是因为学院特性的问题,ravenclaw一年级的课表安排的不是很紧凑,或者说,一天比一天紧凑,星期五的课程是最多的,今天反倒是只有两节课,那就是魔咒和变形课,都是和slytherin一起上。 看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draco坐的那张长桌——不过很遗憾,大概是他起的确实太早了,draco还没有来。 “早安,harry,”neville抱着自己的书包,背后跟着昏昏欲睡的ron,友好地挤了过来,坐在hermione旁边,“早安,hermione。” “早安,neville。”hermione刚刚放下一杯南瓜汁,就被neville吓一跳,“……你怎么了!” neville忧虑地叹口气,眼圈儿还是红的,黑眼圈比hermione还要吓人:“我叔叔说,要是我不能每次都第一个完成咒语——等我回家他就会揍我。但是我昨天试了一晚上,就是做不到用出哪怕一个咒语!” harry无语地看着他们俩,说不清他们哪个更疯狂一点,只好默默转回去,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然后提起书包就去摸路了——毕竟hogwarts可是有那么多楼梯的地方呢。 ………… 和美国上课的方式不同,hogwarts的课程没有强行要求学生们坐哪里,要harry说,这更像是大学的状态——老师在前边讲,学生们在下面跟要好的坐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话,一切都非常自由。 draco在上课前一分钟姗姗来迟——而且他相当自我地一进教室就朝harry这边走过来,slytherin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至少harry今天很少看到他们成群结队地去上课。 “麻烦挪挪位子——他又不是魔咒书,你问他有什么用!”draco懒洋洋地对harry身边的女生说道,后者刚才一直在不停地用崇拜的语气询问harry会什么魔咒,以及知不知道魔咒的种类,搞得他相当尴尬,等draco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他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的这么晚,draco。” “拜你所赐,我几乎一夜未眠。”draco麻木地说道。 “……所以这是我的错?”harry真想翻白眼。 “当然,”draco说着,让他的两个大个头跟班坐在他后排,掏出自己的魔杖和书放在桌子上,再对着才拿到手的课表抱怨,“该死的,为什么我们的魔药课是和gryffindor一起上?” harry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颇觉不可思议——就好像学校还嫌这两个学院不够闹腾一样,毕竟他听说snape是相当偏心眼的,据说还接到过几次投诉,不过,听学姐说,貌似都被校方忽略了。 教授魔咒的正是ravenclaw学院的院长——flitwick教授。张秋小声地告诉过harry,院长有着妖精的血统,所以他的个子非常矮,并为此很苦恼。 但是相对而言,他寿命相对较长,且魔力精纯,魔咒天赋绝佳,个子矮仅仅是他人生履历里算不上污点的一点点瑕疵,而且他脾气很好,很受学生们喜欢。 第一节课他讲解了一些魔咒的基础,那非常详细易懂,harry和draco都在唰唰做着笔记——说实话,harry还挺惊讶的,毕竟draco不像是乖学生的类型——而harry不得不暂时把科学都忘掉,不然照draco的说法,你要是老记着麻瓜的那一套,就别当巫师了。 到课程最后,他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咒语——清水如泉。 “说实话,”一边收拾东西,harry一边不理解地问draco,“为什么我们学习拉丁语系的咒语,巫师们却不从小教导孩子拉丁语?” 而且好像书单上也没有拉丁语字典。harry把这句话吞了进去。 “这有什么问题?”draco不耐烦地问。 “好多人念咒语都念不清,”harry左右看了看,小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私底下试验咒语,却又念不准,出了事故怎么办?” “哦,就和你说的一样,”draco嗤笑一声,在这个上面显示出他的优越,“对于懂得念咒语的人来说,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对于不懂的人来说,想要试验咒语却把自己炸飞多了去了,但是,他们在这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囫囵念的咒语对不对呢,你觉得他们敢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harry点点头,终于清好了自己的东西,于是他拿着书包就和draco一起走向教室门,打算赶赴下一堂课,而draco则在闲聊:“你猜怎么,我今天在来之前,看到gryffindor那两个蠢货找不到变形教室的路,而且快迟到了。” “别幸灾乐祸——你就告诉他们路不成吗。” “你在做梦——”draco白了他一眼。 他们的脚步止于教室门口——并且迟迟前进不了。 因为有许多学生,都徘徊在教室门口——就好像ravenclaw的课表有多容易弄到一样。他们带着好奇的心理朝这边望,眼神都集中在一点,那就是harry——或者说harry的额头。 不过等他们真正看过去时,却又通通失望了。 “……”draco无语地看着harry看似光滑的额头,“harry,你哪儿来的化妆品?!” “啊?我姑妈给的啊,”harry眨眨眼,“那道疤挺丑的,姑妈说出门一定要遮住它。” 而且现在看来,姑妈真是太有预见性了。harry想。 “我看我们还是快走比较好,”draco用嘲讽又轻蔑的眼神扫过了每一个来看‘活下来的男孩’的人,“再不快点走,说不准就有人要上来得寸进尺,说要看看你被遮起来的疤——” 说着他拉着harry大步走出去,被他说的尴尬的人纷纷让路,就这样居然还能清理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来,这让harry觉得神奇极了。 “我到底有多有名?”他再次向draco询问。 “历史书和童话书上都有你的大名,某个地方有着你的塑像,魔法部任何一个高级官员都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满意了吗?” “……听起来我只是个纪念勋章。” “谢谢你精准的评价,harry——你就是。” 22.阿尼马格斯 “什么,mcgonagal教授还是小姐?” “不会吧,她今年多少岁了啊?” “……” harry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地看着自己的变形课课本,只有耳朵听着后排的几个slytherin聊八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知道因为好奇而脑了一只猫,结果发现她是你的老师的时候,这有多么尴尬吗? draco在他身侧,歪了歪脑袋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也被他在桌子底下捏了捏袖子:“嘘……教授她已经来了。” draco看着空无一人的讲桌,撇撇嘴:“你难道要跟我说,mcgonagal教授施了个隐形咒,站在这里看着我们?” “……行了draco,”harry把头低的低低的,试图忽略讲台上那只猫正在看过来这件事,“别说了,她真的已经来了。” draco眉头拧的死紧,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结果后排几个学生越聊越欢时,只见喵的一声,讲台上蹲着的那只猫一下子跳了下来,随后立马变成了梳着高高发髻,面容严肃,手拿魔杖的女巫。 一直弥漫着八卦与小声讨论的教室在那一刻鸦雀无声。 “……我听我爸爸说,mcgonagal教室是个阿尼马格斯。”draco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声音听起来震惊极了,却压得很低,头也跟harry一样压低低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harry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惊讶,“阿尼马格斯是什么?” “一种技巧——如果学会它,巫师就可以变成某一种动物,只有变形术造诣很高的人才能学会。”draco用一种‘你真的是ravenclaw吗’的语气跟他解释,“但是法律上要求这些人必须登记——不过也没什么人照办,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保命的手段。” “这样啊。”harry点点头。 “我——负责教导你们变形学,”mcgonagal教授的声音非常有威慑力,“这是一门复杂的魔法,需要足够的细心和想象力,它可以为你的生活增加便利,在练习的同时也能锻炼你身为巫师对魔力与咒术的掌控,我可以向在座的各位保证,一旦你们真正领略到了这门课的精髓,你们之中最出色的那些人,甚至可以不需要什么魔咒,就能办到任何事情。” 她随意地一挥魔杖,身旁的一把椅子立马变成了一只鸟儿,它色泽亮丽,声音悦耳,在学生们的惊呼声中绕着教室飞行了一圈儿,才在最后落在地上,变回了原状。 harry被这一手给震惊了——事实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原来魔法真的很神奇’的感觉——化死为生,并令它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这从科学上来说是绝对办不到的事情,是harry在以前的世界里绝对无法想象的事情。 harry想起自己平时在家也使用魔力,甚至不用魔杖就能办好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那仅仅是做到修复花瓶或者令餐具随着自己的意愿去随心而动,或者用从天而降的水把赖床的一些人叫醒,从来没有做过像这样复杂又神奇的事情。 如果说那些看起来都像灵异事件,或者非科学可以描述的非科学情景,那么变形课教授所向大家展示的,无疑是真正的魔法,就好像童话的大门打开了一样,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觉得,我现在真的开始对魔法有些兴趣了。”他侧身对draco说。 “不然你来这里干嘛?”draco不客气地说,“傻坐吗?” 讲台上,mcgonagal讲完了一些常识和注意事项,又告诉了他们变形的咒语后,发给了每个人一根针——和听说的其他学院的变形课不同,mcgonagal教授在这个时候居然叫他们把针变成火柴,而不是给他们火柴去变针。 “我对其他学院的要求是,把火柴变成针,但是,我在这堂课上,希望你们能把内容反过来一下,”那严肃的女教授说,“把针变成火柴。” …… 二十分钟过后,当draco得意洋洋地变出一根火柴时,harry愁眉苦脸地对着自己的针,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他在魔咒上倒是十分顺手,咒语还没有念完,魔杖和魔力就响应了他的意愿,咒语很顺利地就施展了开来,可是现在,harry手下的这根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带着erik送的项链的缘故,每当他念着咒语想叫他变个样子的时候,它总是作为金属抢先回应了他,在他面前飘浮了起来,吓得他赶紧闭嘴。 而且更糟糕的是,也许是科学教育太根深蒂固,他每次想着把针变成火柴时,忍不住地就开始思考能量守恒如何解释变形术——然后想当然的,针纹丝不动。 draco倒是作为成功者跟他说了一些经验:“你不能老想着它是针,你得想着它变成了一根火柴的样子……不对,不是这样的!等下,你的针怎么看上去要解体了?!” harry:…………我还是把项链摘下来吧。 然而这什么用都没有,harry直到下课都只能变出一根小木棍,作为火柴头部的那一点红色始终都没有出现。不过他倒是没沦落到被除了draco之外的人笑话的地步,因为所有的ravenclaw也在这上面十分苦手,slytherin们据说也是更擅长魔咒和魔药的样子,因此除了draco第一个变化出了针,没有人因此从mcgonagal教授那里拿到奖励的分数。 而且听说gryffindor是最凄惨的——除了hermione成功让火柴拥有一点金属质感和尖锐的前端,没有人能做到让火柴变化哪怕一点点。更可怜的是neville,他差点在课堂上哭出来,因为他叔叔威胁过他,如果不能做到第一名,就让他吃苦头。 “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而且——天哪这才第一天!”hermione在午餐时间跟harry说,“家长不应该让小孩听这种威胁!这会让他害怕学习的!” harry点头表示同意,不过非常意外地发现hermione似乎也有了点麻烦——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还和她还算友好亲密的同年级gryffindor女生们,现在坐的离她远远的,她们互相谈笑,说着自己听说的八卦,交流着自己在作业上的不足之处,可是这一切都和hermione无关,harry几乎都忍不住想去听听她们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ravenclaw的女生们倒是对hermione十分友好,不过harry也发现了,她们聊天主要是在聊学习,而且一旦hermione和某个ravenclaw女生谈的非常开心,那些她同学院的女生就会拿一种非常排斥的目光看着她,犹如谴责一样,藏得并不小心还足够令人觉得不快。 奇怪的是,除了女生,gryffindor的男生们似乎也有一点这个倾向。 而且最让harry郁闷的是,如果他和hermione交谈,这个情况也会越发深入,发现这个问题后,他总算是明白了一点点这个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了。 ………… “蠢货。” 在风和日丽,又没有课的下午三点半,draco和harry坐在城堡后的草坪上喝下午茶,draco负责提供精美的茶具和malfoy夫人手制甜点,harry则负责让午餐时挑剔的不得了的draco能够好好吃下一些正餐的食物,恩,比如,红酒炖牛肉与酥皮奶油蛤蜊汤,还有特制牛肉派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是张秋听说他被draco拉去喝下午茶时,悄悄告诉他厨房在哪里后,在一打长相奇怪的小精灵的注目下,花了两个小时做完的。hogwarts的厨房其实什么都有,不过如果想要吃到合口的饭菜,如果不是亲自去厨房碰运气,就只能亲自去厨房挽袖子了。 harry觉得每次都被分到一大包好吃的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介于自己是做不出那么好吃的点心,就亲自挽袖子去做了些吃的作为回报——反正吃的人是draco,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感谢了他那位手艺棒极了的母亲。 而draco在听harry抱怨完hermione的奇怪境遇后,嗤笑一声,就评价了一个词:愚蠢。 “一贯的蠢。”他居然还加了这么一句话。 harry坐在野餐布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实用应急救助魔咒大全》,听了这话,不禁抽了抽嘴角,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马卡龙,“那是什么意思,draco?你什么时候能好好地回答我的问题?我们不拿那些形容词当回答行不行?”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draco挑眉,评论却非常在点,“我听说了她的丰功伟绩——什么都抢着回答,什么都做第一,她以为她是谁?她不过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听说她还相当爱管闲事,这么一来谁会喜欢她?” “……对女孩子来说,你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啊?”harry不得不谴责地看着他,“而且hermione也没错——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回答,可以做第一为什么不做?至于爱管闲事,我听说也就是一些建议而已啊,而且,draco,我们俩不也是第一个完成了魔咒吗?” draco拿看白痴的眼光看他:“你是谁,我是谁——她怎么能和我们比?” “我倒是没觉得我们俩有什么了不起的。”harry无奈地说,“而且你真的觉得名声这东西可以决定能力?” 从基因学上来说就说不通!harry倒是听说聪明的夫妇生下的孩子特别聪明,可没听说名声能让一个人的智商都发生变化————如果这真的能实现的话,harry觉得也许放sean出去多做点拯救世界的任务,赚点名声,让他变得聪明点——起码别让他老是挑raven心情不好的时候在浴室里引吭高歌了。 ——这样起码可以省下不止一顿揍。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harry,”draco挑眉,抱着双臂,慢慢地说,“我妈妈也说,名声有时候决定不了能力,反而是能力可以决定名声——但是harry,大部分天资不如我们的人,总是能找到不如我们的借口——” 他慢悠悠地没说完,harry倒是一秒就懂了,随即打了个哆嗦。 ————名声,有时候也是决定一个人‘能力可以有多少’的要素。 作为一个有段时间不可控地去听到别人心声的人,harry几乎不用想就可以明白draco是什么意思———— 在他和draco成功完成教授的要求,或者回答出问题时,肯定也有人心里不舒服,但是很快他们就会服气了,因为,他是‘harry·potter’,而draco出身最显赫的纯血巫师家庭,他们的成功很容易被看做理所当然,或者是让人服气的。 而hermione呢?非巫师家庭出身,却什么都努力做到最好,而且harry很清楚,hermione其实是个非常有集体荣誉感的人,而且也十分喜欢帮助别人,但是这个优点,在这个时候赫然成了缺点。 她就好像‘别人家的孩子’,用自身的好学努力与优秀,反衬出了其他人的无知与无能,戳破了他们有关‘我又不是xx所以做不到是应该的’的借口,更是用建议直接撕开了他们的心理安慰,令人难堪又没办法辩驳。 “但是……”harry脸色难看地说,“想学习,学得好,想帮助别人,这些都不是错啊……” “你真是天真的可怕,harry,”draco故作老成的摇摇头,“反正她就那样蠢到不知道收敛,你还指望gryffindor那群白痴能够善解人意?” “可是……” “行了,这事儿和你没关系,”draco坚决地要求结束这个话题,递上一个甜甜圈,“尝尝这个,我妈妈尝试的新品,一做好就给我送过来了!” harry只好闭嘴,拿过那个甜甜圈——确实是很好吃,一口咬下去,巧克力的外壳一下子就融化了,咬在嘴里咀嚼时,里面填充的薄荷柠檬味的奶油和绵软却嚼劲十足的面包形成了完美的搭配。 “你妈妈的手艺真是太棒了!”harry由衷地赞叹道。 “那当然!我爸爸经常说,在他们上学的时候,没有哪个谁可以拒绝我妈妈的手艺,她因此无往不……狗不能吃巧克力!”draco说的正得意,就看见一个大狗头拱过来想叼走一只甜甜圈,连忙一巴掌推开它,生气地训斥道:“我早上都没看到你——你再瞎跑让我找不到你,我就饿你几餐让你知道厉害!” 大狗压根不理他,反而亲昵地蹭蹭draco对面坐着的harry,用狗头拱他的手,把黑发男孩逗得发笑,把draco气的决定下次要把它拴起来再出宿舍。 “你今天是不是上了魔药课?”harry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挺感兴趣地问,“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draco?” “longbotton把自己弄成了个满身脓包的癞□□算不算?”draco轻描淡写地描述了neville身上发生的惨剧。 “……draco!”harry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圣人harry,”draco耸肩,“——没什么好玩的,我都习惯上snape教授的课了,你知道的,他是我的教父。” ——就好像这有多值得骄傲一样。harry心想。 他敢保证,有个snape做教父,对大部分hogwarts学生来说,都不算什么值得羡慕的事情。 “不过他好像确实很讨厌你,”draco觉得自己得提点harry几句,“你干什么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他干什么了!”harry说到这个就十分愤怒,大狗似乎感到了他的愤怒,也跟着一起汪汪叫起来,“他老叫我potter,还一大早上就非法闯入我家,还对我的家人和朋友态度差的要命……” “他对谁都那样。”draco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所以他才很少负责新生指引——你可是鼎鼎大名的例外,harry。” “谢谢,我宁愿不要这个例外——”harry抽出自己的笔记本,“我为了有个好的魔药成绩,整本书都快预习完了,希望snape别真的针对我……对了,明天还要黑魔法防御课,draco,那门课的教授叫什么来着?他好像没有出席开学典礼?” “据说他是临时被请来的……话说,我又不是什么搜索书,”draco懒洋洋地说,“你看课表啊。” harry只好掏出了课表,大黑狗跟着把狗头凑了上去,结果嗷唔的一声就跳起来了,随即开始夺路狂奔,把harry弄得莫名奇妙。 “……它怎么了?”harry瞪着它远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draco?” “都说了别问我,我怎么知道一条狗在想什么!它总是莫名其妙的。”draco厌恶地道,“你每次给我寄信他都要抢过信发一会儿疯,就好像他识字似的……” 突然他的声音停下来了,眼睛慢慢瞪大。 harry听到识字这个词一愣,心里咯噔一下,不禁转过头和draco对视了一眼,并成功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识字的动物……跟人一样的动物……或者说,人变的动物? “draco……巫师界的阿尼马格斯很多吗?” “……我怎么知道?!这玩意儿又没强制登记手续!” “说不定是我们想错了呢——怎么可能这么巧?” “…………知道吗,harry,你笑的好勉强,难看死了。那只狗刚才看见什么了?你又在看什么?” “课表啊——我刚才在看这个,明天下午我有两节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remus · lupin。”harry把他的课表扔到桌布上,觉得他和draco一定是想多了,“我们肯定是因为早上被mcgonagal教授吓到了,才会多想的。” “……走,去图书馆。”draco脑子里转着一些事情,特别是昨天晚上那件事情,越想脸色越白,他跳起来,拉起harry就走,“就现在,快走!” “啊?去图书馆干什么?” “反阿尼马格斯咒不是很难查到!反正只是朝一条狗施咒而已,如果弄错了,大不了事后我多给它几顿肉吃!” “…………” 其实我有简单一点的办法——脑一下就行了嘛。harry想。 ——不过,首先,他们得先找到那条狗。 23.Sirius·Black “看!neville!那是不是harry和malfoy?” 刚刚上完黑魔法防御课的ron正准备冲进礼堂大吃特吃,就发现走廊边上两个匆匆走过的身影。ron张大了眼睛去看,只看到一抹铂金色一闪而过。 “唔……我不知道。”neville习惯性地摇头否认,随后发现这个问题他可以回答,连忙点头,“哦,那好像确实是malfoy和harry。他们下午是不是没课?” “很明显,他们没有——而且他们还有了一场很棒的野餐。” hermione从他们身边快速走过,昂首挺胸,神色间有点艳羡,“harry的手艺可是很好的——要是我们今天下午也没课就好了!” “等下,”ron不敢置信地说,“你怎么知道他们野餐了?harry为什么要和malfoy野餐?!” “你是没看见他们手上的野餐篮子,还是没看见今天早上malfoy分了一大包甜点给harry?还是非要我告诉你,他们该死的是朋友!我在上魔药课时就听见malfoy在炫耀了,”hermione说着,用力地把书包丢到长椅上,对ron冷淡地道,“他说他等会下了课就要跟harry去野餐,而且harry会在去完厨房之后等着他。” ron非常不善地——他今天是被hermione提醒最多的那个人——张嘴噢了一声:“所以你什么都知道是吗?!你就非要什么都说出来?”他拍拍neville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吃饭。” hermione皱眉看了他一眼,隐忍着不发,进了礼堂从长桌上拿了几片面包就跑——其在礼堂待着,还不如回宿舍呢,这样还能更好过一点。 ………… “不行,魔杖一点反应都没有,”draco失望地看着自己的魔杖尖,恼火地拍了一下桌子,“发明这个咒语的人为什么不把它顺手简化一下!” “……你的意思是一个高阶变形术,能由一个连一年生都能施展的咒语来解除吗?”harry扶了扶自己脸上的眼镜,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draco,我还是觉得我们想多了——那可是你妈妈的狗,不可能是个人的,你妈妈那么爱你,”他强调着这点,“你觉得她会把危险放到你身边去吗?” “你是不是没看新闻?”draco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想把手上这本书都砸到对面那个人头上去,“明天你就得给我去定份预言家日报!” “我之前都在美国,你忘了吗——你叫我怎么去订一份英国巫师界的报纸。”harry不得不为自己辩护,“他们会投诉我虐待猫头鹰的,draco!” “好吧,你这个见鬼的,出生在英国的美国佬!”draco从书包里抽出自己那份预言家日报,泄愤似的丢到桌子上,言简意赅地下命令,“看!” harry觉得他脸色已经可怕到一种不可违逆的程度了,只好乖乖拿起那份报纸,刚刚看了个开头就差点怀疑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阿兹卡班的春天》新作开始连载,请尽情关注《预言家日报》小说连载版块! “……”他默默地把报纸翻回了正面,然后再次秉着认真的心去看头版。 然后他总算是知道今天自己为何被所有人瞩目了——原来那群同学不仅仅是来看热闹的,他真是错怪他们了。 “sirius·black越狱,摄魂怪即将可能入驻hogwarts,以保护学生安全?!” ………… “其实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啊。” ravenclaw的学姐学长们在礼堂里也在讨论这个问题。 “摄魂怪这种东西,又不是柯基和哈士奇,它们又不能跟巫师沟通,如果学生出了事情谁负责?” “再加上摄魂怪是靠本能存活的东西——让一群没有理智的魔法生物入驻学校啊?冒着他们有可能本能发作伤害无辜人员的风险?不可能啦,预言家日报真的越来越扯啦。” “就是就是,除非魔法部部长想接到一打的投诉信——” “sirius·black当年是因为什么罪名入狱的?阿兹卡班虽然不是年年出事,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吧?而且为什么摄魂怪要入驻hogwarts呢?” “嘘——你能不能小点声儿,可别给harry听到了,还好他今天离开的早,没有看到别人的报纸呢。总之……恩,算是历史遗留那一派的吧。” “……可是我记得malfoy当年也被指控了吧?真正论起来,只担心black一个真的有用吗?”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是怎么从阿兹卡班里面逃出来的,有人好奇吗?” 然后就是一群非常热烈的附和声——比起报纸上看似不切实际的大新闻,ravenclaw们还是对‘如何逃出阿兹卡班’这个技术性问题比较感兴趣。 偷听的gryffindor与hufflepuff的学生们对他们报以强烈的失望——实际上不少人都在悄悄听他们说话,企图听到些什么,但是很奇怪的是,明明ravenclaw们自己交流都很顺利,可是gryffindor们没办法做到像他们内部那样,一句话不用完整地说完就可以领略对方的意思。 “black逃出来难道是为了杀掉harry·potter?” 这是不少人的猜测。毕竟报纸上说了,他是黑魔王的追随者,是个穷凶极恶的食死徒,那么既然他越狱了,甚至摄魂怪都要入驻hogwarts了,那这罪犯的目标肯定在hogwarts咯。 hogwarts有什么对食死徒来说最无法放过的人?记者们如果拿着话筒去问一百个人这个问题,会有一百个人回答你——那肯定是harry·potter——传说中打败了黑魔王的男孩。 那男孩之于食死徒,就好像熄灭火焰的一捧水,打翻炖锅的一只手,成功的旗帜在快要登顶时就这样被一边丢到海里,快要破茧获得美丽的毛虫就这样被撕得粉碎。 当然了,这可不是说黑魔王是破茧成蝶那样象征生命美好的东西——但是从前途光明堕落到阿兹卡班,不是每个食死徒都能心平气和的。 “我猜所有食死徒都想杀他。”有的gryffindor在和朋友交流着,“做梦都想——也许他把自己的疤遮起来就是为了这个?如果食死徒入侵,他可以不被认出来而杀掉什么的。” “说不定那道疤只是好了呢?报纸上可没有那道疤的照片,除疤魔药很难买吗?” “哦得了吧,要是我有那道疤,我才不会去要除去它呢——这可是勋章!” “哦得了吧,你这张脸有那道疤才叫毁了那道疤!” “嘿!你什么意思!” 有着柔软棕色头发的男孩一边笨拙地切割着盘子里的小牛肉,一边听他红头发的朋友和别人喋喋不休的交谈。他低垂着头,没有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偶尔他会说‘请给我那盘煎蛋’之类的话,但是也仅此而已。 食死徒,黑魔王,复仇,阿兹卡班,越狱。 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词。 食死徒。 neville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词,像是咀嚼炸猪排一样咀嚼它。 它就像一道伤口乐园的入口,每当这个词被提起,都会引起neville的战栗和悲伤——他很少去恨什么人,因为他胆子太小了,可是每当想起‘食死徒’,他觉得他是恨他们的。 他的小叔叔总说食死徒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帮子恶徒,对他们不屑一顾,轻蔑又得意地说德国大有比他们更好的人才,还教训neville说不要怕他们,如果遇到了食死徒,杀死他们就好。 可是他怎么办得到呢。neville每当想到这个就对自己摇头,就难过得要哭,就愧疚地要死——他连一只蟑螂都不敢拿脚去踩,拿着魔杖念着那邪恶的不可饶恕咒去杀人? 大概再过十年也做不到吧。 “嘿,neville,你在发什么呆?”一个同是gryffindor的新生使劲儿地喊了他一下,“我刚才叫了你好几声呢!可以把你面前那盘子奶汁炖菜递给我吗?” “哦,哦,对不起,seamus!”neville如梦初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把面前那盘菜递了过去。 “你最近一定要注意安全,neville,”ron这时候终于有闲暇想起另一件传闻了,他关切地对neville低声说,“你看,我听说有些食死徒把你作为目标,谁知道那里面有没有black……” “不会吧?”neville被这句话吓得有点哆嗦,他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们——他们杀我没有用,我是说……”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我什么都不会。” 杀一个什么都不会,连清水如泉都使不出来的小巫师,有什么用吗? “那可说不定——harry·potter当年也才一岁呢。”seamus一边咬着一个鸡腿,一边说。 “harry不一样。”neville说,“harry比我厉害多了。” 似乎是为了坚定自己的说法,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 话题的中心人物——harry,压根没把这件事情放到自己的目标第一位。 报纸上的事情毕竟是报纸上的,阿尼马格斯这件事情也还没有确认,一只狗和一个囚犯,就算他们的名字读起来一模一样,harry也很难觉得他们是同一个生物,毕竟,世界上哪儿来这么多巧合嘛,说不定是malfoy睹物思人呢? 比起这些事情,harry觉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天他就要开始上他的第一节魔药课了,换言之,地狱般的课程就要开始了。 他和draco暂时告别后来到ravenclaw的宿舍门前,老鹰还是守在那里,harry上前一步,它就慢吞吞地开口问了个问题: “在制作魔药时,切割白磷需要注意什么?” harry舒了口气,这个问题甚至用化学基础就能解答大部分,简单极了,所以他回答道:“用银镊子夹住白磷,在水下用陶瓷小刀进行切割,因为纯洁的银不会污染药品的属性,而陶瓷不会破坏白磷内部的魔力组织。” “正确,通过。”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ravenclaw的学生都已经回来了,奇怪的是,harry进来的时候,图书室一个其他学院的人都没有,而女级长clearwater学姐正被女生们围在中间,拿着一张大大的羊皮纸宣读着什么。 “harry!快过来这边,”张秋踮起脚尖,很高兴地招呼他来这里,“你被分到跟我一组了,以后请多指教啦。” “什么组?”harry问。 “ravenclaw呢,因为经常会出一些做研究的人,久而久之,内部也就分了一些学习组,”张秋拿着手上的表格看了看,“总共有五六个组别呢。” “按照魔咒,魔药,草药,变形之类的来分吗?”harry觉得挺有趣的。 “不,是按照治疗,攻击,家政,自然之类来分的,”boot学长说,“秋以前好像是自然系的吧?” “对啊,中国人好像在改变天气之类的魔法上比较在行,可能是存在太久,血脉上和自然更贴合吧,”张秋点点自己的脑袋,“不过这个我不是很感兴趣,再加上现存的资料文献也很少……所以今年就换组了。” “我看看……harry·erik·xavier,”女级长微笑着看着harry,晃了晃手上的羊皮卷,“治疗组……我猜你应该最喜欢这个?” harry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太善解人意了,学姐!”他由衷地说,“我要爱上你了!” 女级长冲他眨眨眼,优雅地转了个圈:“我的荣幸——不过,harry,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去吃晚饭?去实验室那边做点什么吧,食材今天刚刚补充过了,你应该可以做出自己喜欢的东西来。” harry……harry被这句话所蕴含的信息量给震惊了。 “额……实验室里,”他难得结结巴巴地说,“有厨房?” 张秋耸肩: “harry,你得知道,在ravenclaw总有人会错过了用餐时间,或者饿的走不出实验室的。” 24.夜间风波 “你真的要走?” “关于这个问题,你十年来已经问了很多次了,charles。” 在所有人都已经睡下的时候,erik拎着自己清好的行李,抱着自己睡意朦胧的女儿nina,来到书房跟charles道别。 他们分别坐在棋盘的两端,火光映照出了他们彼此的脸,其中一个微笑,却非常遗憾,另一个努力地想要微笑,却没有对方的亲和力。 “这十年来你就来看过我三次,”charles拿起一杯奶油利口酒,不顾erik不赞同的眼神,大口品尝着它,就好像他还是那个当年在酒吧喝完一大个儿长颈啤酒柱的那个年轻人,“别急着否认我,erik,来,让我们数数。” erik清楚,在这个时候charles的心情是不会好的——所以他只能沉默地坐着,听他的数落。 “我为了照顾harry,从学院搬到家里去,第一次。”charles竖起一根手指,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那双被低垂的眼皮所遮掩的绿色的。 “你的妻子去世了,哦,抱歉,我没别的意思,仅仅是叙述——nina当时还年幼,你找不到人可以托付,就把nina带到了我这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erik继续沉默地盯着棋盘,就好像那上面有几朵花儿一样。 “为什么不抬头呢,erik,”charles语气轻快地说着,“所以现在棋盘都能比我更耐看了,对不对?” 他这话当然只是句玩笑,erik想,没人能比charles更耐看。 曾经他们私下讨论过emma——代号白皇后,顶级的大美人,火辣的身材和无人可以拒绝的风情,令她成为所有女人都嫉妒的那种万人迷,偏偏她还高傲并且十分聪明,以及有着极其强大的能力,这让她成为了他们那个时候最出色的女人,没有之一,并且无关立场。 当年charles曾经怀疑过emma会不会投向erik的怀抱,而这个问题在几年后得到了解答。 “不,她烦人极了,比raven更烦人——以及,她本人似乎更中意你这种类型。” 万磁王的声音在电话里是那么的不耐烦。 于是charles只好放下了这个想法。 而现在距离当初过去了十年不止,时间在erik身上留下了胡茬和沧桑,以及女儿nina,给sean和alex留下了傲人的身高与一点点的责任感,给raven留下了很多前男友和hank,而这东西似乎特别偏爱charles,至少erik不能从这位已为人父的老朋友身上,看出任何有损他风姿的东西。 erik相信,如果charles愿意出去干点别的,比如再当当教授什么的,愿意为他儿子当妈妈的人多的是,他就是这种人,没有人会在见过他以后不喜欢他的,没有人。 “你为什么非要走呢?”charles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你看,nina也在这里和大家相处的很好——” “我会送她来这里上学的,”erik试图让自己变得讨人喜欢一点,他温声说,“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逼你同意的,没人比你更适合教育她,我也不行。” “nina是很棒,”charles盯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疲累不已,“可是我更希望她能和她爸爸一起留下来。” “只要你有需要,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charles。”erik诚恳地说。 “那么我需要你留下来——” “你不需要,”erik打断他的话,这个时候他倒是情不自禁露出微笑,“至少现在不需要。没了harry你还是可以过的很好,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时时刻刻都需要你。 charles蠕动着嘴唇,一度想要这么说,可是当他的眼睛落在可爱的女孩身上时,他又知道,这句话就该守在喉咙口,拿最牢固的绳子拴着,以免那些忍了十年的话脱缰而出。 它们会让现在所有平和的一切都变坏的。 charles不觉得会有什么版本的erik,会比现在这个更好了,看看这个erik,看看他,幸福,稳重,友善又真诚,简直太好了,除了有些时候啰嗦的要命以外。 “……那么,”在沉默许久后,他说,“给我写信。” “我总会。”erik回答,并安慰似地说,“我下次来会把意大利出产的酒送给你当礼物。” charles挥了挥手:“哦,得了吧,就好像harry会允许我喝似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躺回沙发上:“我又忘了harry不在家了。” “他圣诞节就回来了。”erik说。 “那你圣诞节回来啊吗?”charles不抱希望地说。 erik不说话,只是沉默地再看了他一眼,然后,抱着女儿,拖着箱子就站了起来。 “……好吧,你赢了,我会的。”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回过头,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等charles惊讶地张大眼睛时,头也不回地走了,速度和姿态犹如落荒而逃。 ………… “有时候我真想请你用用你的魔法,harry,”harry读着猫头鹰带来的信件,“你的erik叔叔永远都不愿意留下来,要是有魔法可以把人变成一头鲨鱼该多好,我可以把他关在水箱里,定时给他喂食,看他渗人的牙齿,并且永远不用操心他离家出走,看,多好啊!” 他从信件里面抬起头来时,满头的雾水,没弄明白他爸爸在发什么牢骚。 “把人变成鲨鱼的魔法……”harry嘴里念念有词,勾着身子去查看面前煎锅里的汉堡肉,在一股馋的能把人舌头咽下去的香味里走神着,“……那得需要多大的水缸?” 他敲了敲魔杖,把中火调成了小火,又加进去了一个鸡蛋,就打在汉堡肉上,再撒了点胡椒。 恩,再配上面包和酸黄瓜,挤上酱汁儿——真是个完美的汉堡。 harry看着香喷喷的夜宵,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锅子前,在这熟悉的xavier家特制酱汁儿的味道中,突然觉得有点想家。 这可才上课第一天呢。 “可是我是真的想爸爸了。”harry心想,“我从没有什么时候一连几天见不着爸爸。” 上帝啊,他上学第一天就想回家——这听上去可真像个爱逃课的孩子。 他正这么想着,却听见夜里传来一声尖叫——而且方向似乎是gryffindor宿舍。他打开窗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一溜儿的灯光在那边亮起,好多人影都在灯光的照射下浮动个不停,然后有两个影子似乎在城堡前穿过。 虽然gryffindor塔是看不到这边的,但是ravenclaw却是可以的,harry在窗台上看着那两个人影慌忙地朝着似乎是禁林的方向走,眨一眨眼,随后发现一个熟悉又讨厌的身影跟在这两个人后面…… 啊,snape! harry瞬间不想管,更不想看这件事了——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突然,一股糊味儿就窜进了harry的嗅觉里,男孩慌忙地关上窗户,奔到煎锅前: “啊,我的汉堡肉!” “harry?你在吗?我可以进来吧?” 正当harry关掉火焰时,clearwater学姐的声音随着敲门声响起。介于每个实验室都是独立的,就算harry只是在这里用厨具,外面的人也得敲门才能进来。 “有什么事情吗,clearwater学姐?”harry连忙把汉堡肉放在一边,把手擦了擦跑去开门。 “特殊情况,”女级长的表情有点严肃,“刚刚gryffindor的画像说,sirius·black——一个穷凶极恶的逃犯闯进了gryffindor塔。” “……”harry下意识地想起了刚才看见的那两个人,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现在是……” “没错,现在都凌晨一点了,第一,你该睡觉了,第二,当那个sirius·black闯进来的时候,gryffindor的学生被吓坏了。”clearwater很无奈地说,顺便敲了敲他的脑袋,“他似乎把那里的学生作为了目标,但是所有的学生都要小心,虽然我们学院熬夜的不少,但是尽量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harry倒是无所谓——对他们学院的学生来说,出去还没有在实验室或者图书区有用。 “好的,学姐。”他乖巧地说。 ………… “sirius·black想要杀死neville!” 这句惊叹在第二天早晨早餐的时候传遍了整个礼堂。 和ron与neville同一个寝室的seamus绘声绘色地说:“他举着一根魔杖!身边还有一个人,也许是他的同伙——” “他们就这样撕开了neville的床帐?!” hermione不敢相信地说,“他们——好吧,动机暂且不说,neville怎么样了?” “在医疗翼——他被吓坏了,”ron说,“他当时正帮我把斑斑捡起来呢,neville被black吓得跑出了寝室,就差骑个飞天扫帚逃走了——那时他甚至手里还捧着我的斑斑呢,”他诚恳地说,“还好他没事。” “斑斑是什么?”张秋悄悄问harry。 “ron的宠物老鼠。”harry回答道,顺便认命地吃完最后一口早餐,早早地收拾东西。 他知道,draco一定又有话说了,但是他现在真的不能听他说话——魔药课在前面等着他。 “我一会儿有魔药课,”他对张秋说,“所以如果draco来找我——” “我会转达的。”张秋同情地点点头,“魔药课要加油啊,harry。”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了一句话:“嘿,对black的事情发表点意见吧,harry·potter!” 所有在讨论这件事的人顿时把视线聚集在了harry身上。 你们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多,是吗?harry无奈地心想,可惜我今天没时间慢慢来。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态度坚决,步履轻快,不留下哪怕一个字的意见。 “……这什么意思?”一个hufflepuff摸不着头脑地道。 “这个意思是,”一个ravenclaw解释,“他要去上课了以及,他不是【harry potter】。” “啊?!” “……那这样说吧,他马上要去上魔药课了。” “哦,哦哦!那确实需要早点去!” “……” 25.番外·贱虫(上) draco的清晨始于一杯咖啡。 当然的,它不会是普通的咖啡——醇香浓厚,令人唇齿留香,这不是市面上随便可以买到的盒装货色,而是draco所买到的高级品——当然,他男朋友调理一切饮食的高超水平也是不得忽视的。 他窝在沙发上感叹了一会儿,趁着这个家里连harry都在补觉的时刻,以不符合他身份的,翘着腿看着电脑的方式来放松娱乐,时不时地还招来一盘冰箱里的蛋糕或者水果,给自己甜甜嘴。 如果今天这个房子里没有访客的话,这会是draco非常美好的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不仅仅是他自己有关魔法部的工作,连harry的日程表他都处理好了——去他妈的病例,去他妈的病人,去他妈的永远都在受伤的超级英雄,明天可是情人节,正好又是周末,谁都别想霸占他男朋友的时间,就算他男朋友是个圣人也不行,因为malfoy可从不做圣人,凭什么要让一些永远不记得自我保护的人去占有一对情侣的时间呢?这不公平! 然后,这当然也只是如果。 在draco连着看了四集的美剧后,他们家的门被砰砰砰地敲响了,听上去就好像有个壮汉在疯狂拿脚踹门一样,无礼地让他暗骂一句梅林的裤衩,然后魔杖一挥,把自己的声音放大了。 他懒洋洋地说:“不管外面是哪一位——请注意花园外边儿的门牌,x诊所今天不营业。” 比他更吊儿郎当的人在外面吹了声口哨。 “哦,这声音听上去可不像xavier家的小弟弟,老兄,拜托,我有那么一点点急事儿要找我们的,麻烦把你的屁股从随便什么东西上抬起来,给我开个门怎么样?你看,我又不能随随便便把一位好医生,好巫师的门给撬开!” “梅林啊,就好像你们这群人里把门炸开的还少了一样。”draco翻了个白眼,“你没听懂吗——今天不营业!” 可惜外面那个人压根不买他的帐——门还在继续响,而且不仅如此,门铃也被不停地按着,铃声叮铃铃地响着,和拍门声一唱一和,draco觉得自己简直受到了噪音的二重击。 “,你在家吗?恩?还是说,我面对的是只有一个懒汉的房子,你回你的超级老爸们那儿度过假期了呢?嗨,医生,世界上最神奇的医生——” “行了闭嘴!或者在闭嘴之前报上你的名字!” draco终于忍受不了,一挥魔杖,门刷的开了,然后嗖的一声,一个红色的人影进来了,这人还熟练地从鞋柜子里翻出了待客用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了。 “哦,天哪,”draco看着面前这个背着黑色双刀的家伙,在想起这个人是谁以及在哪里见过后,他厌恶地把自己挪远了点,连带自己的咖啡和甜点,“deadpool?你不去天天缠在spiderman屁股后面求他给你个来一发的机会,跑来这里干什么吗?” “啊哈,我就说,谁会不给人见人爱的deadpool开门呢,”deadpool可一点也不客气,双腿叉开倒挂在沙发背上,举起一根手指,“瞧瞧,瞧瞧,我们可爱的小xavier先生的男朋友,我发誓你的名字去年还在黑市悬赏单上挂着呢——想知道别人出多少钱要你的蛋蛋完蛋,脑袋搬家,呼吸停止吗,draco·malfoy小朋友?我当时都心动了知道吗!” draco再度翻了个白眼,甩了甩魔杖,把尖儿对着他:“要么说明来意,要么就给我出去,我都说了,今天这里停止营业!” “这可是你说的,”某位红色的家伙狡猾地说道,“啊哈,我能猜到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来了个火辣的夜晚是不是?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出身良好的大少爷,一般都是嘴上不说,身体干个爽是不是?我们可爱的医生还睡在床上,捂着他的屁股是不是?我警告你,小朋友,你要是再这样不友好地对待一个可怜的客人,我可就要写投诉信了!也许只要我把投诉信——写着投诉:医生的男朋友‘吃’他太多次导致无法营业的信——递到我们尊敬的上司,x教授那里去,你会立刻被从他们家的未来家族计划里剔除的!来吧,把你的魔杖放下来,我们该有场友好谈话,是不是?” “我怎么跟我男朋友来一发是我的事情,”draco轻蔑地说,“就好像你能和你的‘好朋友’,那只红色大蜘蛛来一发似的——孬种。” ……这句话他居然说的挺骄傲的。 harry在穿着睡衣,睡意朦胧走下楼梯时,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清醒了,并且多年来对于draco本性混账的无奈感又一次涌上心头,让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把手头所有的救治病例都推掉,他就该放draco一个人过情人节,去他的独身一人的空虚寂寞冷。 “哦,看来你们的夜晚非常火辣!”转头就看到harry从楼上下来,deadpool站起身来,殷勤又充满深意地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早安啊,!” “……wade,早上好,”harry用一成不变的温和口气说,“我想我今天是不营业的,我是这么在门牌上写的,对吧?就像draco说的,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为何你不去准备准备,好在今年赢得我那好朋友的心呢?你不需要我的治疗,从来不,不是吗?如果是魔法方面,我觉得你找我姐姐wanda更好——” “我正在准备!”deadpool举起双手以示无辜——就好像他有这玩意似的——他用很热切的语气说,“我没有受伤,甜心——” draco的魔杖举了起来:“你对别人调情我不管,但是你最好注意分寸!不然我就让你那张嘴永远地溃烂着,并时刻冒着毒液,你就算是死不了也没用!” “看他那个高昂的下巴,和这个堪称恶毒的态度!”deadpool啧啧叫了起来,“天,作为我们教授的小心肝儿,你是怎么忍受他十个年头的,因为他会说甜言蜜语吗?!这种只有漂亮脸蛋的贵族品种就该被丢到博物馆去当个漂亮的展览品——” “就好像调情用的甜言蜜语有用一样。”harry轻松地说着,坐了下来,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子,还给自己招来了一杯柠檬汁,“得了,draco,你知道的,他爱的是谁以及我爱的是谁——对,放下你的魔杖。还有,wade,既然你没有受伤,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虽然他的语气非常轻快,而且亲切非常,能够让每一个人都放下戒备心,但是deadpool又不是一般的超级英雄,他当然知道这位上司的儿子是什么态度——起床气严重时间到了,如果不能言简意赅说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就请你自由地去死吧!牧师准备放生你了! “我需要巫师们那伟大的魔法的帮助,”他摊开手,“你们知道我的脸早就毁了,对吧?” “是啊,马蜂窝都比你的脸整齐。”draco恶劣地笑着道,“deadpool,你这样是怎么有女人愿意吻你的?” harry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draco——” draco举起手,嘴角一撇:“行,我不说。” “wade,请继续。”harry伸手示意。 “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忙治一治我的脸吗?”一反平常的风格,deadpool说出这个要求时十分局促,他试图轻快却又忍不住紧张地说,“拜托,一天就可以了?我知道巫师有很多神奇的魔药,也许里面有什么可以帮助我的?” “哈!”draco发出了一声很大声的嗤笑。 harry不得不瞪着他,明知故问地道:“draco——你又怎么了?” “抱歉,这活儿我们不做,”draco非常轻松地说,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你知道osborn的总裁出了多少美元让我们永远拒绝为你治疗吗?” “什么?!”deadpool震惊地道,“shit!我要去把那个家伙大卸八块!绝对的——他以为没有哥原来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小蜘蛛就是他的啦?!就算是美国总统也没有这个权利和□□手段,哦天哪,天哪天哪,恶毒,自私的有钱人osborn——” “注意一下——别说的好像他是个月薪三千的小职工一样,他比你英俊,比你有钱,还比你有礼貌,他有固定的居所,身边的女人也很少,我听说他还上了今年美国周刊的排行榜,金牌钻石级别的未婚男士他进了前十。”draco挑眉说道,“你看,你拿什么和他比呢?” harry的脑袋再一次感到了疼痛——也许neville他们需要对付的黑魔头都没draco这么难搞,说真的,如果draco想做大魔王,总有一天会因为那张嘴遭到集体反叛的。 “我没有答应,”harry看似是在对deadpool说话,绿色的眼睛却警告地看了draco一眼,“这不符合我的行医原则。” draco被他的轻轻一瞥看得心痒痒,手情不自禁地搭上了自己男朋友的腰部——然后被男朋友一巴掌打了下来。 deadpool吹了声口哨:“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医生——那么,亲爱的医生,亲爱的xavier小弟弟,你看,介于我们之间的同事情分,你介不介意我出个几百万让你拒绝治疗osborn即将被我划个稀巴烂的脸呢——” “你就这样当着一个医生的面,告诉他你要划烂别人的脸?你还想安全就医吗,deadpool?” harry微笑着说。 “太好了,介于他如此看轻你的行医准则,我们把他踢出去怎么样,harry。”draco拿着魔杖用赞美梅林的语调说着这话,坐在一旁虎视眈眈,立志于要在十分钟之内把这个红色大个子赶出去,好继续过他的美好周末。 “……draco,喝你的咖啡去。”harry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对deadpool说:“听着,如果你真的干了什么——我会告诉spiderman的,你知道的,我们私交不错。所以你愿不愿意先解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有关为什么你想要治好你的脸?我们都知道,wade,你很多时候都不在乎它,而有它你也能泡到美女,而且你知道的,spiderman从没有在乎过这一点。” “是的,是的,他总是,”提到这个,deadpool的语调也不高到尖锐了,“他总是那么纯良,觉得人们都有往好里改正的一面,并且也不在意他们在这之前是什么样的,这真是太天真了,是不是?” “可是你不是就爱他这一点吗?”harry微笑着眨眨眼。 “是的,,亲爱的小harry,你没说错,我就是爱他——不过可不仅仅是这一点而已。”deadpool说着一屁股坐了过去,用极其讨好的语气问,“所以呢,有没有方法可以治治我的脸?哪怕就一天?” “你想去做什么?我这里有复方汤剂,只需要别人的一根毛发,就可以变成那个人的样子,”harry说,“不过,我听说你好像有类似的设备啊?而且还没有时效,充电完成就可以令人完美伪装,靠着这个,你还成功瞒过了tony,带着spiderman去了夜店一趟——说真的,被tony知道的话,你会被倒挂在自由女神像上的。” “所以他不会知道的!”deadpool说,“好了好了,这里是xavier家,是x-man的片场对不对,我们不要串台词,别提起那个浑身钢盔的老男人……” “你这话最好有种对着spiderman去说。”harry忍不住说道,心里却想起draco是怎么跟他提起erik的:一个天天带着头盔的钢铁混蛋,□□又永远对他不满意,就好像一个malfoy有那么多可以挑剔的地方似的。 而harry当时的回答是——就好像你完美死了一样,draco,不要做不切实际的言论了。 “啊哈,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总之,我不需要别人的样子,医生,我想用我自己的脸——也许不只是脸——去做一天‘peter这小子帅爆了的男朋友’。”deadpool立马站起身来,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有力动作,“你看,他们的大学下个星期有联谊会,好不容易我的宝贝儿问我要不要一起去,作为他终于接受我是他的好朋友的有力表现……他都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怎么能不去给他长长面子呢?” “你还不是他男朋友呢。”harry提醒道。 “你那能让自己天天吹嘘自己人见人爱的自信哪儿去了?”draco嗤笑一声,“你上次说‘没有姑娘逃得过哥穿着制服的英俊模样’的气势哪里去了?” “拜托,要去的是peter不是纽约好邻居spiderman,他在学校里只是个普通学生——虽然他的好身材是掩不住的——但是如果我就那样跟他去,他的平静生活就会完蛋,像是炸弹炸过的地方一样,全部完蛋啦!” “……为你的贴心鼓掌,”harry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所以说你是为了这个才想要治愈你的脸?你想为了他变得更好,是吗?” 不过,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恍惚地觉得这个说法似乎在哪儿听过。 “当然!而且如果你能帮我把它永远地治好我也没意见,”deadpool热情地说,“报酬你们想要什么?”他狡猾地看了旁边一脸不高兴的draco一眼,拍了拍大腿,“啊哈,我想到了,你们肯定不缺钱,让我来个大惊喜——要是你们答应拒绝那个绿色混蛋的就医资格,我就给你们搞来一枚龙蛋怎么样?” “你能搞到龙蛋?!”draco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deadpool,“别开玩笑了,想去一条龙那里偷一个蛋完全是找死——等等,我想起来了,你不怕死!” “正是,小少爷,”deadpool得意又满足地说,“看,谜底揭开了——一个不怕死的雇佣兵当然能够搞到龙蛋!如果一次搞不到,那就多搞几次,或者说多死几次?只要机子有存档,不怕游戏不通关!” harry终于忍不住他喷薄而出的恼火,抽出茶几下的魔杖对准deadpool:“不要用这种危险的东西诱惑我男朋友,wade——” deadpool速度比他更快,他一下子从harry手中抽走了魔杖,绕到他身后做鬼脸,甚至对这位xavier家最纯洁的小弟弟抛媚眼:“别生气,别生气,反正这种东西你们也不怕,拿这还没出生的小乖乖做实验不也挺棒的——” harry终于发出今天第一声笑声,那笑意,让draco抽搐着眼角退避三舍。 “wade,你就是这么无知地以为,”他伸出自己的手指着deadpool,绿色的眼睛愉快地闪着光,“你抽走了我除了用高级治疗魔法以外,就只放着积灰的魔杖,我就不能拿你怎么办了,对不对?” deadpool欢快的动作就这样突然顿住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抱怨:“……啊哦。” ………… 实验与治疗的过程不是很顺利。 或者说——harry的对deadpool的治疗不是很顺利。 他曾经奇怪过为什么deadpool的自愈能力不可以复原他的脸,deadpool给他的是这样形象的解释:“就好像你一身破烂地去玩游戏,却没有存档,只有刷新点,所以破烂的衣服没办法变成崭新的,甜心,我的能力认定了这张脸才是初始状态,而……好吧我从来都不是个好学生,我解释不了这个,我只能说我的癌细胞和自愈因子在不断搏斗,而这就是结果,这样说,你懂了吗?” “听懂了,你的自愈因子和癌细胞结婚了,去除掉它们其中一个,另一个就要发狂,”高材生·draco作为医生的男朋友这样说,“把它们都留下的后果就是你的脸。” “精确,”harry疲惫地说,重重地放下一个冒着绿烟的瓶子,一手拿着它,一手拿着自己施展治疗咒语的那根魔杖,“wade,这是最后一个方案,如果这个不行,我可能还是只能给你改造复方汤剂了,你知道的,那样你只能用一张……虚拟的脸。” “告诉我它不是□□吧,”deadpool绝望地看着那瓶似乎都能自成一个小世界的,滚动着无数不明杂质的魔药,“快告诉我,拜托?难道巫师每天就是在喝这些玩意?我看美国的制药公司还是有点儿用的对不对,好歹他们让药品能可爱的让人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你还治不治,”作为一个魔药高材生,和一个现今最伟大的魔药大师的教子draco不能容忍这种对魔药的诋毁,他不耐烦地道,“还是想让我给你这里面加点吐真剂?” harry头也不抬地表示同意:“我也同意,这样我就能明白平时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相信我,tony想这么做很久了。” “上次我看到你们俩在街头疯狂接吻时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deadpool大喊不公,“难道巫师都像女人一样善变吗?” “因为你当时很有眼色啊,wade,而现在你没有,”harry温和地回答他,然后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魔杖尖对着他,治疗咒在舌尖打转,“喝吧,病患。” wade很想说不,但是看着魔杖尖的光色流转,他选择英勇就义。 “这次的配方看起来确实是有点用,”draco招来电脑在上面打字记录,对这个新配方非常地满意,“你看,至少这次他脸上的那些可怕玩意儿全都看不见了,对不对?” 这回harry的魔杖指向了他,因为deadpool浑身的毛发开始大肆生长,野人也不会有他那样旺盛的毛发了,更可怕的是,他浑身开始掉皮,但是毛发生长没有因此停止,而看起来很安慰的是,掉过皮——或者说蜕皮过的地方,在毛发生长起来之前,确实是完美无瑕的新生皮肤。 “我想想……你往里面加了生发药剂?”harry轻快地说,“我上次和你说什么来着?” draco抬头望天,假装自己听不见,也假装自己看不出harry眼里的谴责。 “倒挂金——算了这个你自己解得开,那么,去给我爸爸和erik送点新鲜的百香果怎么样,”他在draco渐渐变得惊恐的眼神里愉快地说道,“别这个表情,我不也经常陪你妈妈逛街聊天吗?去吧,draco。” draco立马从实验室出去了,活像后面有人在追他似的——他不得不去,因为harry手里晃悠着一个钥匙扣。 “哦,我不知道现在厂家还发行扫帚钥匙扣?”wade在从毛发中拯救自己时顺便看了一眼那玩意,“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巫师都开始发行艺术周边了?” “不,这可不是钥匙扣,”harry给wade拿来了一瓶停止毛发生长的魔药,用轻快无比的声音说道,“这是他新买的火□□0,目前世界上最贵也是最快的扫帚,他的新欢,自从这玩意到了家,他就再也不肯好好去考驾照了。” “……哇哦,可怕的人质。”deadpool赞叹道,“等一下,巫师也能去学开车?这是真的吗?我还以为他会哭闹着说不学呢。” “我要求的。”harry轻描淡写地道,“掌握着一个巫师的极品扫帚就是掌握了他的命,这个方法很有效的。” “哦,可是他的命根子本来就在你手里不是吗,我是说,裤裆里那玩意儿?” harry替他剪头发的手一顿,随即剪刀狠狠地一撇,刮去了他一大块头皮。 “我说wade,你是不是还想尝尝被火烤再冰封后丢进湖里的滋味?” ………… “我觉得我们找到了方向,”在下午六点的时候,draco都带了一堆harry的姐姐,也就是wanda新做的菜回来了,harry才有点遗憾地宣称,“但是很抱歉,wade,研究是需要一点时间的,也许我们能在一个月,一年后找到这个方法,找到正确答案,但是如果是明天之前,那么不行——下午好,draco,我爸爸怎么样。” “你问哪一个?” “两个都是。” “精神过头了。”draco面无表情地说,“还有,你姐姐回来了,让我给你带了很多菜,说是很抱歉对她‘亲爱的小弟弟’最近关心太少了,另外,我建议你最近别回去了,据我的观察这菜不像是你姐姐做的。” “……你在开玩笑,wanda什么时候这么会做饭了?”harry惊讶地看着那个看起来装了很多菜的保温盒,“这看起来可不少。” “我猜这是她男朋友教她做的。”draco神秘一笑,“你爸爸——戴头盔那个——会发疯的。” 铂金贵族看了看周围:“最后的结果是怎样?” “一瓶改良的复方汤剂,加入刚刚最好那一版时脱落的头发,由于那个时候wade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所以他会是完好无缺的,只不过需要再喝一次改良版脱发魔药。”harry无奈地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我不敢相信这个,draco,你混入了生发药剂的那一瓶反而是最好的!” draco得意地笑了:“毕竟当年毕业的时候,我的魔药分数比你高,这是当然的结果,亲爱的。” “可是当年我们明明都是o!” “嘿,所以你们能停止调情了吗?或者把聊家常放到一边?”手里拿着三个魔药瓶子的deadpool用琢磨女人内衣扣子的眼神琢磨魔药,“你们谁能给我个使用说明书?要是我喝下去没用或者中途变回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把美好的明天给搞砸了!” “任何说明书都不用,wade,六个小时喝一次,”harry终于恢复了他一贯的温和体贴,“然后,别喝太多酒,这对肝脏不好,就这些了——去好好享受情人节吧。” ………… peter在自己家门口站着,目瞪口呆——某个说好早上来找他的朋友,现在正站在一辆兰博基尼旁边,在自己家门口吸引着所有过路人的视线。 这是谁?他看上了这个小区的哪个姑娘在等人吗?还是说在等某个小伙子? 哦不,等下,peter想,这人的车子上居然贴了个deadpool大头贴! deadpool,或者说wade,就那样对peter露出了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笑容。 “嘿,宝贝,准备好认识一个在性感骨架,和完美肌肉以外有着英俊脸庞的我了吗?” “……wade?!” 26.七夕礼物.贱虫番外(下) “你真的不能抱怨我一拳冲你打过去,并怀疑你是假的!”peter充满歉意地道,“因为你说过你的脸是治不好的。” “嗯哼,我找到了一些捷径,”wade吹着口哨开着车道,“既然你都热情邀请我——你的朋友去参加你学校的小小party,我又怎么能让你错失一个可以被人人羡慕的机会?” peter一边觉得这很荒谬,一边又觉得非常高兴:“额,你知道我不介意这个……你确实知道对吧?不过说实话,我对你的制服印象更深,对你的脸倒是没有什么印象。哦,不过不管你找到了什么办法,我都得说,你现在这样确实帅极了。” “这都是为了你,亲爱的,”wade腾出一只手,偷偷摸摸地揽住peter的肩膀,并为自己的说法狠狠夸赞了一下自己,“你是我朋友,你带我去你的朋友圈子玩,我就该让你倍儿有面子——不过如果你为什么不约个漂亮妞?你看,我们敬爱的的姐姐就很不错,你们不还是同事?” “就好像你不知道wanda的老爸有多么可怕一样!”peter简直要大喊起来,“你知道吗,wanda都不敢带她男朋友回家,就因为她爸不会接受的!” “哦——看起来那些菜确实是爱情的副产品——可那红色的女巫不是有个后妈?我是说她爸爸的复婚对象,就是我上司,x教授,可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他可是接受了那可怕的巫师少爷当他儿子的男朋友,还没做任何搜寻这少爷脑子的事儿——” “draco·malfoy?”peter一把捏住wade从肩膀往腰部以下挪动的手,不动声色地丢到一边,“他和harry是老同学,总比wanda的男朋友要强……管管你的咸猪手行不行!到了学校摸漂亮妞去,别把多余的柯尔蒙发散在我身上!” “哦你太伤我心了——你想说那少爷好歹是个人类吗,甜心?”wade突然就停下了车,“嘿,我们到了!” wade不是个热爱学习的人,所以他也很难想起除了电影以外的大学生办的party是什么样,不过想想就知道,一个美国纽约的名牌大学里,party上会有什么————无数的酒水,热辣的美妞,以及一打的帅小伙子,而wade敢肯定,就算放他的小蜘蛛到那儿去,他也会是很受欢迎的那种类型,因为他拥有一个棒极了的身材,和一中让所有人都能神魂颠倒的亲和力。 “嘿,peter!”在他们走进校园的同时,几个正在朝门口走来的姑娘朝这边看了看,热情地打着招呼,“你来得真早!” “早上好,美女们,”peter说,“你们谁知道场地布置的怎么样了吗?介于你们居然在这里闲聊?” “就好像纽约帝国大学会缺人手一样。”一个黑发的美女调笑道,“要知道一个姑娘就能指挥有十个男人为她工作呢。” 一个金发姑娘的眼睛落在wade身上,“嘿,peter,那是谁?他是你的朋友吗?” “这难道不是你们定的规矩?”peter摊手质问,“……额,我是说,联谊会要带个朋友来,不然就要脱光衣服站在舞池里喝掉大堆的啤酒之类的。” wade的心因为听见这个欢欣鼓舞又痛苦无比——啊哈,朋友!脱光衣服喝酒!这两个真是甜蜜的二选一!这么说,要是他不答应小蜘蛛的邀请,他就会看见……哦不,停止这个想法,他不可能不答应,他做不到。 wade决定用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来做开始。 他伸出手臂挽住了peter的肩膀,将自己的脸挤在peter的脑袋旁,用非常热情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嘿,美女们,我是peter爱到不行的挚友,叫我wade就可以了。” peter一把拉下他的手:“嘿,这么热的天,能不能不动手动脚!” “他可真酷,”金发姑娘说,“peter,为什么你的朋友老是一些特别酷的人?哦,姑娘们,看看,看看,我敢打赌校橄榄球队也没有wade这么棒的身材。” 姑娘们一个个点头表示同意,有个姑娘甚至把peter拉到一边耳语半天,wade一边应付姑娘们的问题,一边紧张地看着peter那边,直到peter一脸无奈地回来,和姑娘们说他们要去活动场地了,才低声对他说:“她想要你的手机号,wade,你可真有魅力。” 这句话让wade心里甜蜜又忐忑地咯噔一下。 他挺想问,你在乎我很有魅力吗?你在乎我勾搭姑娘们吗?不过这个问题没持续多久,wade就对自己说,peter不必在乎,因为wade不会再随便勾搭姑娘们来一发了,更别提是peter学校里的姑娘了。 “对姑娘们热情也是一种礼貌,我亲爱的朋友。”wade把‘亲爱的’这个词咬的特别重,“我说,peter,spidey,可爱的peter spidey,我猜你平时跟姑娘们也是关系这么好,对不对?她们看你的眼神惬意极了,你难道没觉得她们之中任何一个可能会对你有点意思?哦刚才那个黑发姑娘的腰真不错,看起来柔软极了。” “得了吧,wade,她们眼中我就是个书呆子,是只会读书和做研究的死板理工男——”peter随意回答着,笑着给wade介绍自己的学校,“那儿是实验楼,那是通向树林的路,那边是图书馆,我的天,每次从实验楼跑过去我总要晒黑一层……” 他就像和任何一个朋友介绍他的学校那样,和wade介绍他的学校,wade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就好像peter说的每个字都是名言警句,温顺到可怕,不过其实那些话他还真有在听,很认真地听,因为那都是peter说的。 听着自己爱上的好男孩一点点讲述他生活的一部分,一点点地了解他那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生活,多么美妙,没有道德冲突,没有枪子儿,没有固执的对抗或者可恼的敌人,有的只是校园里独有的阳光和少年少女们的俏皮话,还有peter开心的讲解声……嘿,为什么他就没有带个录音笔?蜘蛛男孩平和的介绍声太好听了,每个wade,每个deadpool,每个像他或者不像他的自己都该有那么一份录音,每天晚上听三遍才能睡觉。 哦,也许还要加上撸三遍再说睡觉的事儿。 …… “看看是谁来了!” 金发,个子高大,肌肉发达得傻不拉几,以及标准的‘拉拉队队长有个橄榄球球队队长男朋友’的故事,哦,wade知道这个挽着啦啦队队长,哈哈大笑地来打招呼的人是谁了。 “flash!”peter被金发大个儿突然拍在肩膀上吓了一大跳,等wade啪的把那手打下去并说‘嘿,想剁手吗,哥们?’的时候,他才认出这是谁,他颇为奇怪地道,“我记得你去了——” “帝国州立大学,没错,我拥有最高奖学金,因为我打球打得棒极了。”flash得意地和身边的女孩儿对视一眼,“今天我是来陪lucy参加联谊会的——哦,这是谁?m·j在哪里?难道说,她现在又和harry打得如火如荼了?我还以为会看到你和harry一起出现呢,peter。” wade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超级医生终于打算来个第二春了,不过他过了几秒钟才意识到,这里说的是那个该死的,osborn家的小白脸。 该死,该死,这不公平,不公平!凭什么这个人作为过去,现在,占据了小蜘蛛人生中的某个位子不说,似乎连未来也要狡猾地预定一个位子?他就不能一声不吭地消失吗? 这群同学是怎么想的,恩?peter·parker和harry·osborn就该死地一辈子都要勾肩搭背? wade在恼火地觉得要去爆绿魔的头的同时,开始苦恼于要不要去找harry·xavier要个时间魔法道具之类的。 “别闹了,flash,”peter提起这个,声音都小了八度,“我们——我和mj早就分手了,别说你现在才知道——哦,来认识一下,我朋友wade,”他在看向wade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又开始把脸皱成一团,“wade,你干什么呢?发呆吗?来认识一下,我的高中同学,flash。” “我们是挚友。”flash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我倒是没见过你——不过看起来你肯定是个很有趣的人,wade。” “哦是的,”wade假兮兮地笑道,“就好像我不会忘记你把我们的peter欺负了那么久一样。” “这只是挚友间的玩闹!”flash大笑道。 “哦得了吧,harry才是我的挚友,你就是个天天把我锁在储物柜子里的混蛋!”peter笑着打了他一下。 “储物柜?”wade把peter上下看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可爱极了,“为什么不是行李箱?那可以带着走,走哪儿带哪儿,多带劲儿!” flash为了这句话大笑起来说绝妙,peter为此抄起旁边lucy放下的书包给了wade后脑勺一下:“作为我的朋友,和别人一起开我的混账玩笑是不是太过分了,恩?” “哦,别这样,peter,我只是觉得那样可以塞进储物柜的你很可爱!说真的,你真的能那样被塞进去吗,那样小小的……嗷!” wade说着又挨了peter一下。 “来喝酒怎么样?你现在有酒量这东西了吗,我们的小peter?”flash举起桌子上一大杯啤酒提议道。 peter刚想要英勇地说好,wade连忙拦了他下来:“嘿,peter,甜心,你不能喝酒,下个星期,嗯哼,你知道的,‘那个谁’先生说了,全体人员都要体检,他还说了,你要是被他发现喝了超过鸡尾酒纯度以上的东西,他就要扣你的零用钱。” peter扁着嘴把啤酒杯放回去了,对wade抱怨:“你就不能当做忘了这回事儿?” “我这是在帮你的钱包着想,”wade摊手无辜地说,“你还想要台新电脑吗?” “……想。” “那就让我帮你愉快地排忧解难吧!”wade说着,把一杯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并愉快地忘记了harry叮嘱他别喝酒的事儿。 ………… wanda在进门的那一刻,温柔吻了吻她的小弟弟的脸:“还好吗,harry?很抱歉最近都……恩,你知道的,没有来和你们一起度过电影之夜什么的。” “我确实想你了,wanda,”harry在抱了抱他的姐姐后开玩笑道,“不过别担心,你知道的,哥他能一个人说两个人的份儿。” pietro作为家里的长子,毫无疑问地是每个电影之夜不可缺少的人——毕竟下面有一串弟妹需要他的看护,不过相对他沉稳的姐姐,pietro每次在电影上能发表的言论——或者说吐槽吧——总是又快又多,harry每次都是做听众的那个,适当的时候还要防止二姐lorna和pietro一个言论不和,就开始‘金属与速度之夜’,说真的,这个对他而言可比电影刺激。 “我想你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这里,”harry说着努嘴指了指窝在沙发上生闷气的draco,“毕竟这里有个混账在这里天天对我发牢骚。” “他如果一直是混账,那就甩了他。”wanda斩钉截铁地道,“不过,我确实是需要帮助——你这里还有复方汤剂吗?” “哦,有的,”harry连忙转身,“draco,能帮我拿点复方汤剂来吗?wanda她需要!” “你有飞来咒!”draco面无表情地说。 “他怎么了?”红发的女巫用挑剔的眼神看着沙发上的男巫。 “早上的魁地奇练习又输给我了——我就说了,别小看治好了近视的我。”harry耸肩,再次叫到,“draco?亲爱的?我觉得你就算是站起来帮我去拿一下,也不会掉块肉,对不对?所以为什么不在我把你挪到实验室之前,站起来去一趟呢?” 这威胁太明显了,因此draco慢吞吞地起身去拿了。 “谢谢,帮了大忙了,”wanda又吻了吻小弟弟的额头。 “你知道你不必对我说谢谢,”harry温和地说,“不过我能知道,你要这个干什么吗?” “恩……我恋爱了,你知道的,女人们约会的时候,总得给自己不太常人的男朋友做点伪装,”wanda说起这个有点无奈,“或者我自己用这个。” “……哇哦,”harry发出了一个感叹,顺手接住了draco递过来的瓶子,“那你真的得好好瞒着点咱爸——他受不了这个。给你。” “他得受得了,他必须。”wanda下了一个定论,转身准备离开,“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少喝点酒,”harry说,“一般人我都不提醒他们这个,因为这没什么大碍——不过如果酒喝多了,会和复方汤剂发生反应,它会慢慢地不起作用的,不过如果停止喝酒,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它就会又起作用了。额,wanda,我想你的呼叫器响了。” wanda打开自己连接着复仇者大厦的呼叫器手表,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任务:“任务来了——有生化怪物入侵了纽约的大学区。” “哪儿?我跟你一起去!”harry连忙说。 “谢谢,亲爱的,”wanda笑了笑,想了想后皱眉说,“我想想……哦,天,好像是peter的学校那一块儿?” harry倒吸一口凉气。 ………… peter悲哀地发现,自己再次被塞进了储物柜,再次——自从自己高中以后可就没这待遇了! 更可恶的是那个塞自己进来的人——不是flash,见鬼的这次不是他——在把他一把抱起,再跟着一起进了储物柜后,就一直以一种紧密的程度贴合着自己,peter几乎能闻到对方身上洒的古龙水香气与刚才沾染上的酒味儿。 “wade?外面有个恐怖的八爪章鱼在那里肆意破坏,你却把我们一起塞进了这柜子里?” “换制服,spidey,你不会想在厕所看到所有人就那样看到你扯下你的裤子然后——” “你这样我怎么换制服……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因为不遵医嘱,我的魔法时间到了。”wade紧紧地抱着怀里的peter,“要不我们干脆假装睡着了怎么样,复仇者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就那么一会儿,我们不当英雄,当个避难的——” “我就是复仇者,而你,是个x-man。”peter无语地指出这一点,“所以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呢——或者干脆我们再征用一个储物柜,你看,我肯定没高中那么苗条,这里不够两个人挤……” 是,你没那么苗条,可是你的柔韧性简直棒极了! wade不知道是魔药是怎么回事,反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慢慢变回去,而不管他怎么给自己灌那几瓶复方汤剂,情况都没有回转,仔细想想,似乎也只有‘喝酒’这一举动是不遵从医嘱的—— ——他在喝完整整十杯啤酒后还趁着酒劲儿亲了一口peter呢,当然,只有脸,然后就在各种同学们的口哨中被peter揍了。 ……不过储物柜确实小了点。 wade郁闷地弯着腰低着头,然而他依旧没办法把自己好好地,舒适的和peter塞在一起。 “为什么大学就不能给个大柜子————而且我觉得这明明装的进去!” 更糟糕的是,破坏的声音越来越近,两个人都知道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场景。 “我们得出去,wade。”peter再次紧张地重申,脸色涨红,“而且我快被你闷死了——我们能不能拯救完世界再来柜子这边看看‘柜子装得下两个人’这个问题?” wade发出一声郁闷的叹气:“看啊,看啊,怎么都逃避不了,是不是?每当你想享受美好的生活,拯救世界的任务他妈的就来了。” “我们可以拯救完世界再去享受生活,”peter连忙安慰他,“额……你想干什么?看电影?逛街?还是吃饭?” “可以都要吗?再加个‘同居之美好夜晚’?” “没有那种东西,wade!现在,now,去换制服!” ………… “看起来你们已经玩闹过了,”harry用魔杖把那一大堆不明残留物冰封起来,预备送到神盾局去分析,在wanda转过去对spiderman说话时,对deadpool说,“我觉得你们这次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还是说是我的错觉?” “他就这样破坏了我们期待已久的情人节约会!我好不容易能够被介绍给小蜘蛛的朋友!然后这一切都被毁了!”deadpool沮丧地说,harry觉得他都快郁闷地变成三头身了。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harry挑眉,然后转身对peter说,“嘿,spiderman,我帮你拿到电影票和自助餐券了,双人份的,可是我看这里有个人似乎觉得这一天已经不是很美妙了,我是不是该——” “别理他,听我的就行。”spiderman伸手拿过电影票和自助餐券,然后对deadpool说,“你想看什么电影?最近我听说有超级英雄的新电影上市。” deadpool不敢相信地说:“你真的愿意跟我去吃饭看电影?我是说……就我们两个?!这简直太棒了,等一下,我确认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或者我没在被催眠中吧?” “需要我给你来一下让你确认吗?”spiderman笑着说,“走吧,让我们把制服换下来。” “以及我还带了复方汤剂。”harry笑着说,“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不需要了。” “对啊,说实话,还是这样的wade,”红色的蜘蛛人说,“这个有疤的版本我更喜欢一点……不如说这才是我认识的wade?那个没有疤的我总觉得不太习惯。” harry听见这种当事人不自知如何劲爆的发言,不由得去看deadpool,却发现他已经以光速换下了制服——那到底怎么做到的? …… “你不用带兜帽的,真的,我觉得这没什么,”peter说,“为什么去砍人时你没有这么在意,现在却这么在意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吓到那样普通人……说真的小蜘蛛你真的更爱这个版本?” “我骗你干嘛——下次不用魔药也可以和我去玩的,你知道的……” “是的,是的,不在乎,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别人看你的目光,我亲爱的小蜘蛛——” “你就不能不这么叫吗!还有我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 “你真是天真的可怕,啧啧,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以及,我很感动——来,为了这段友谊,我们来个激烈的拥抱吧!” “想死请说话——哦电影开始了!闭嘴吧wade!” “……为何我觉得我表达的感动还比不上电影呢?你爱电影胜过我么spidey?” “wade!” “好吧好吧我闭嘴……不过这样也不错,嗯哈。” 27.Lupin ravenclaw与hufflepuff的第一节魔药课,注定不会美妙,因为就在那天凌晨,阿兹卡班的逃犯闯入了gryffindor塔,教授们来的不够及时,追击未果。 顺便一说,追击未果的那位,正好是snape。 魔药课教室深处地窖,harry顺着路找到了它后不出意外地发现,谨慎的ravenclaw和惧怕魔药教授的hufflepuff们里,有很多人来的比他还早,他找了个位子,和同年级的anna坐在了一起,然后就开始四处打量魔药教室……随后他发现,比起想象中那种黑漆漆的,挂满了神秘饰品,偶尔有蝙蝠飞过,烟雾缭绕的神秘洞穴,这里更像个化学实验室。 怎么说呢,看到那些瓶瓶罐罐,还有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harry倒是安心了不少。 看起来熬制魔药和做化学实验没什么不同。 harry也曾经在hank快要崩溃地时候被爸爸派过去帮忙——有些仪器是那么精密,而有些药物是那么地珍贵,年幼的学生们帮不上忙,jean的能力也不稳定,sean和alex很早就被拒绝进入实验室。然而他一个人是干不了所有的活儿的——于是harry就这样被征用了,甚至于他七岁的时候就开始跟hank学习一些基础化学了。 snape准时在上课的那个钟点,踏着他威风凛凛的步子走进了教授,黑色的斗篷随着他的步子微微扬起,带动了一阵清风,harry仔细地闻了闻,发现这其中还略有一点苦香气。 其实snape的课一开始并不怎么难混,至少harry能够做到认认真真坐在那里听他的讲述,点名时snape那讨厌的,念完‘harry·potter’时意味深长,且绝对称不上友善地看了他一眼的行为,他也可以暂时忍耐下来——一切都是为了成绩,他可不是scott和john,仗着上课的alex和sean好说话,就想干嘛干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话题被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带离课堂。 问题就出在开始熬制魔药的时候。 第一次熬制魔药,harry不觉得它会比熬一大锅令人满意的汤容易,所以非常小心翼翼,他在预习的时候,还跑去问张秋‘磨碎是指什么程度呢’‘粉末要细到哪个级别’这种细致的问题,想想看,这可是药剂,喝入口中的药剂,harry觉得魔药应该比配置化学药品难多了,毕竟魔力这种东西并不能用科学来衡量。 hufflepuff那边在一开始就有人陷入了忙乱——大家在家里连剁菜都没试过,现在叫他们煮一锅魔药,并且所有东西都得由自己来处理,这确实难了一点,harry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就连美国的普通学生,都是在上了高中才开始接触化学药剂配置的。而不像谨慎又爱看书的ravenclaw,hufflepuff们的预习是不太到位的,因此忙乱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了。 不过显然snape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在harry磨碎了蛇牙加入了坩埚的那一刻,他正好抬起了头,看到了snape一脸阴郁地训斥自己邻桌的hufflepuff:“你就是管这种东西叫做‘磨碎’吗,blade?如果巫师们人人像你这样做魔药,那魔药这门课程将会因为太过敷衍以及危险而被取消!为了你的粗心大意,hufflepuff扣五分!” anna在harry身边小小地倒吸一口冷气:“真严格……” harry低下头不做声,继续顺时针搅拌着魔药,仔细看它熬制的程度,谁知道snape突然就转过来把矛头对准了他:“而你,potter先生,为什么不在其他人出问题之前,提醒一下呢?还是说你的魔药已经足够完美,让你觉得其他人的失误已经不足以影响你的完美呢?为此,ravenclaw扣两分!” anna简直要跳起来了:“可是教授……”她正要辩驳时,被harry拉住了袖子。 harry……其实harry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说真的,人真的能偏心到这个地步吗? ………… “所以最后呢?”张秋安慰地摸摸小学妹anna的头,再和其他学姐一起围着一年级生们,给他们端上热乎乎的巧克力和好吃的蛋糕与曲奇,“harry最后的成绩怎么样?” “完全可以得一个o!”anna不平地说,“可是snape只给了他一个e!” “这个嘛……倒是还算公平呢,”张秋说,“snape教授给slytherin打分倒是全体上一个等级,不过这也没什么,期末打分他还是比较一视同仁的,平时分就别那么在意啦,这么想吧,其他学生在他那里拿了e,就说明这个学生的水平是个o呢!” “但是,学院分就这样扣掉了,这个我真的没办法理解,”harry恼火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说,“难道扣我三分,今年的学院杯就是slytherin的了?” “安心吧,snape教授不会做那么过分的,我们院长和他还算关系不错,扣小分就算了,真的次次找茬,院长会和他谈谈的,”clearwater说,“反正最惨的是gryffindor,我们也只是他偶尔扣个几分而已。” “不,我觉得他完全就是冲我来的,”harry苦恼地说,“难道说他还在记恨我对他出言不逊?可是,一个巫师突然不经过允许,进入你的家,告诉你,你叫另一个名字,你是个巫师,你该去哪里上学……我不该生气吗?” “我觉得你生气的挺有道理的,”anna说,“可是我也觉得snape不是这么觉得的。” “你爸爸那一辈儿是不是欠他钱了?我是说是巫师的那个?”一个和harry一样是非巫师家庭来的男生提了个设想,“按照年龄来算,你那个爸爸正好和他差不多年纪,对吧?我听说snape教授因为和malfoy家有交情,特别偏袒draco·malfoy,那同理,是不是你们家和snape家交情不太好呢?” “……可是我听说我妈妈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harry无奈道,“这个设想我在已经想过了,完全不合理啊?” “你从哪里听说的?!”clearwater差点要跳起来,就因为这句话,“你妈妈——和snape是朋友?” “很可怕,对吗?”harry说,“我到现在还在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假……毕竟他对我就好像我是个罪犯什么的,连呼吸都是错的,就连旁边的人出了错,那也是我的错。”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沮丧,“反正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其实是想好好上魔药课的,我保证。” 在第一堂魔药课上,snape就扣了他整整十五分,魔咒课上harry挣的五分压根不够扣,还好ravenclaw们倒不是很在乎这个东西。 “天啊,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中国女孩非常软和地伸手摸摸小学弟的脑袋,“你甚至在他的课上得了个e呢,我们都知道你为了想给魔药课开个好头做了什么准备,harry,你不用这么自责的,至于扣分什么的,别去想它啦。” “就是,荣誉和知识相比,还是知识比较重要。” “说起来你下午不是有黑魔法防御课吗?开心一点,lupin教授人很好的,课程也很有趣。” “是啊,人也非常英俊,怎么说呢,就是看起来很沧桑?说起来我们暑假收到的好像不是这位老师定的书单啊?” “据说是临时换人啦,之前定的那位在罗马尼亚得了很重的病,所以dumbledore教授就请了这位lupin教授来给我们上课。” “罗马尼亚?为什么是罗马尼亚?那边有什么好考察的吗?” 学姐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学弟学妹们,特别是可怜的harry,说着说着话题就偏远了。 ………… remus·lupin忐忑而紧张地站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踱步声缓慢却又沉重。 马上就要上课了,是的,教授的对象是ravenclaw和slytherin,是的,马上harry就要坐在这个教室里,接受他的教导,由他来给这男孩上课了,是的。 remus至今还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自己,身为一个狼人的自己,能够作为一名hogwarts的教授回到自己的母校,更别提自从收到了入职邀请后,一切就开始变得迷离梦幻起来了。 harry入学了,马上就是他的学生了,他为这个设想曾激动地整夜不曾好好安眠;而sirius从阿兹卡班逃脱的消息,则成为了另一个令他无法入眠的原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合起来就成了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他在踱步烦了以后,终于坐在了学生座位的前排——反正现在教室里空荡荡的——思索着这几天以来得到的信息。 这几天他都没有出现在教师席上,因为作为一个新任教授,他需要做的准备太多太多,hogwarts的人不多,但是年龄跨越度非常大,从十一岁到十八岁,七个年级都需要由一个教授去教,这实在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不过所幸他从在学校起,就非常具有亲和力和理解力,同时作为以前的级长,他也知道该怎么管理学生,所以开学才这么几天,他在学生里就颇具人气了。 可是接下来要上课的是harry。 lupin把自己的脸埋进手掌心里。 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见过harry的,不是在hogwarts,而是在三年前。 十年前,lily的姐姐一家身亡,遗体里却没有harry,孩子不知所踪,魔法部直接乱了套,暗暗封锁了消息,dumbledore却联系了当年远走他乡的lupin,坦然对此表示了歉意和请求,希望lupin在四处流浪之时,帮忙寻找harry。 拿梅林的名义起誓,lupin在得知这个消息时险些要做出点暴力事儿——比如掐着对自己颇好的校长的脖子,狠狠的摇一摇,再大声质问着,像是把刀子插入对方心脏一样尖锐质问对方一句话:你们怎么可以搞丢了harry? 他们怎么可以搞丢了harry,搞丢了james和lily唯一的孩子?! lily和james去世了,sirius入狱了,peter死了,当年的人就剩lupin一个,harry·potter几乎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安慰,他痛苦心灵里唯一一处侥幸,同时也是个伤口,一想到这孩子,他就能想到自己的挚友几乎全死光的事实,那是血淋淋的,是非常惨痛的,是他尽可能想要去逃避的,那几乎是……是致命的。 然而伤口归伤口,lupin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这孩子死去,他将来该有什么脸面去见james……他不会原谅自己的,james和lily也不会原谅他的。 ……还好那孩子还活着,还好他幸福安康,生活富足。 所以,即便如此,不姓potter又怎么样呢? lupin在这几天的舆论中几乎纹丝不动,心平如水。 姓xavier又有什么不好呢?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怎么样呢?只要那孩子活的好好的,活的幸福,那就一切都没问题,甚至于,lupin感谢梅林,那位xavier先生显然爱harry如同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当初harry不是被这位好先生收养,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三年前到处寻找着旧友儿子的踪迹,最后在德国纳粹集中营门前,看到来参观的男孩扑向自己坐着轮椅的爸爸身边时,lupin如是想到。 那孩子,是他过去生活唯一所留下的一点痕迹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去牵挂的了,唯一的。 所以——black,sirius·black,即使他是lupin以前最好的朋友,lupin也不能允许他懂harry一根指头。 男人在心里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得保护harry。 ………… harry是个和james完全不一样的孩子。 在非常和蔼地给孩子们讲解一种魔法生物时,lupin这样判断着。 好记性——不过是三年前的一面之缘,几句交谈,男孩还是认出了他,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对他眨眨眼,再笑一笑,他也回以同样的眨眼和一个笑容。而james,没有lily或者lupin,他连自己的论文都能忘记写。 聪明——这不是说james不聪明,可是lupin觉得这是不一样的,harry是个懂得如何使用聪明的人,这从男孩每当听到一个重点都能在笔记上写出自己的看法上可以看的出来,而非巫师家庭的出身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他不知道的话就去看书,书里没有他还能坦然询问一个malfoy。 这又是一个不同点——james当年和slytherin可是能够打的天昏地暗,而harry居然和malfoy形影不离,平等又和平地来往,就好像那不是个高傲的过分的slytherin一样,这要是james还在,他会吃惊地大叫,然后为了自己儿子这本领自豪死的,而lily从来都是那么好的女人,一点儿也不在乎学院矛盾,也许harry这点是像了lily也说不定。 而lupin今天也听说了snape格外旺盛的火气,为此他在心里可怜harry,毕竟这完全不是男孩的错,这完全是上一辈儿遗留下来的矛盾,可是后果呢,却全叫这连父母的脸都不记得的孩子给承受了。 不过叫lupin来说,他也得承认,这全是james的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谁知道snape居然能做魔药课教授呢?还一做就是许多年。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等合上教案时,lupin温和地说到,“希望你们在下次课程之前预习一下,我们下次讲解的东西在第23页,我会准备几个问题,回答对的人会有加分……恩,harry,一会儿可以留一下吗?” harry闻言,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乖巧地点点头,在一堆起身离去的学生中站住了脚,而让lupin意外的是,在他旁边本来比谁都不耐烦的draco,在停顿了一下后也留了下来,就懒洋洋地站在一边,还把他的跟班都赶走了。 他在等harry。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lupin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他可不能过多地占用harry的时间。 “很抱歉突然把你留下来,”lupin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挥挥魔杖放大,他面带笑意,看着面前的男孩,“不过,我这里有个小礼物想要送给你。很高兴再次见到你,harry,你爸爸最近怎么样?”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lupin教授,”harry也小小地微笑着,对这个不打一个颤就念对自己名字,还早就见过面的男人抱以友善和尊敬,“我爸爸最近很不错。这是什么?教授?”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方方正正,像是一本书,又像是一本笔记本,draco这时也凑过头来看,哦了一声:“这是一本相册,我见过它,店员说这种相册是给研究人员做记录用的,很古老的款式,他们只需要拍下一些东西产生的一瞬间,再放进照片,就能与文字做对比。。” 铂金男孩怀疑的眼神对准了lupin,后者尴尬无比,显然这种送相册的行为在别人眼里是很奇怪的,特别在是他是他们教授,还只上了一次课的情况下。 “我只能说,如果当时条件允许,我会在德国就把这个给你,”lupin轻声对harry说,“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你不需要知道这些——我觉得,有些东西会成为你的负担,不过,我听说你想做一个治疗师?那很好,harry。” harry抬头看着他,迟疑地说:“我想我不懂你的意思,教授?”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lupin看着吃惊在男孩脸上显现,笑笑说,“虽然他不在了,但是我想,这东西应该可以帮他给你带来一点帮助——当年他做这本医疗实验记录,还配上照片,只是为了能够健康地再去调皮捣蛋,可是到最后,经过几个人的补充,我想教科书也不会有这本相册更能教你应对各种伤痛和病症了。比如你骨折了,你被魔法伤害了,你得病了……这些都能在这本相册记录上找到应对方法,顺便一说,提供实况图的都是你父亲,而魔咒和魔药方面,在后期基本上由你母亲书写。” 这真是太贴心也太厚重的一份礼物了——lupin可以从男孩突然爆发光亮的眼睛里看出这句话。 “你认识我的父母吗,教授?”harry抱着这份可以说是他最需要,也最亲密的礼物,难以掩盖自己的好奇和心里沉甸甸的对亲生父母的感情,“我……我会珍惜它的。” “是的,我认识他们——当年看到你我就知道了,你是他们的儿子,”lupin很想再说点别的,可是看看旁边draco的表情,他知道再说点别的不太合适,所以他弯下腰,拍拍男孩的肩膀:“所以你愿意周末来我这里喝茶吗?harry?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带上朋友,比如……小malfoy先生。” draco脸上露出了个难以忍受的表情——但是当harry看向他时,他又偏过头,微不可见地,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随便什么地方,一边轻轻地点头。 “好的,我会和draco一起去的。”harry知道draco这是同意了,很愉快地答应了lupin的邀请。 “恩,那就下课了,去和你的好朋友吃饭去吧。”lupin以微笑结束了这一谈话。 两个男孩并肩走出了教室,走的时候还在小声交流意见,介于自己‘毛茸茸的小问题’,lupin非自愿地听了个一清二楚,并在听了几耳朵后,忍不住仰头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你觉得他真的认识你的父母吗?” “为什么不?这没什么好冒充的,而且我觉得lupin教授人挺好的。” “说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我怎么不知道?” “得了draco,我还是三年前见过他的,你怎么会知道——当时我迷路了,是他带我回到我爸爸身边的。” “他既然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个potter,是个巫师?” “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也许他只是骗你的呢?” “别这样,draco,不是什么事情都得给个原因的——我还不知道snape教授为什么讨厌我呢!” “哼,谁叫你不来slytherin。” “别,我可做不到拿着魔杖,去像你说的那样,和同年级的同学打斗然后争夺一个首领头衔……” “那才不是头衔,harry,那代表我是一年级的领袖,是最强的那个,那是我的实权!当然了,我是一个malfoy,这个位子属于我也是毫无争议的!” “我是真不太搞得懂,你们办这种活动,到底是想创造一个什么样的制度……英国不是君主立宪吗,这种权利集中于一个强权者的制度一点也不符合国情……” …… 男孩们的声音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lupin一边笑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觉得自己一身的疲惫和沉重都一扫而空。 孩子们真是世界上最美好也最有趣的存在,这点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28.随机降落 美国,华盛顿特区的某个居民区,某个居民房。 ……不如更正一下,某个居民房的地下室。 “……哇哦。” harry在咳嗽数声,并从一堆被他打碎的杂物中站起来时,他听到了一个青年惊叹的声音。 这是什么情况? 他茫然地抬起头,在眼镜被摔碎的情况下模糊看着面前的人……好吧,他实在是看不清楚那个人长得什么样,但是他可以听到对方在说话。 对方用一种‘天上掉下了个大礼包’的惊叹语气说:“嗨,下午好?你是从飞机上掉下来了吗?或者你只是迷路了?” “……”harry很想大喊我不知道,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口就顺着对方的思路来了,“额,抱歉,我……我觉得我应该是,走错了路?” 这时天花板上传来砰砰砰的走路声,一个女人的高声大喊让harry手足无措:“peter——你又干了什么事儿?你就不能消停哪怕一秒?” “哦,我妈来了,”那个青年语速很快地说,随即harry就觉得自己在眨眼间被迅速抱起来,然后塞进了一个满是衣服的衣橱里,那速度几乎让harry觉得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断片儿,“你先待一会儿好吗?一会儿我们再聊,我妈妈不是很能接受这种情况,你知道的,更年期的女人总是很暴躁……” “这个……” “嘘,她来了!”那个人用一种‘嘘躲猫猫开始了’的语气对harry说,然后用力一把关上了衣橱。 ——不是,你就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里吗?介于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这一点? harry出神地想着。 而衣橱外,青年和一个中年女人——也就是他妈妈——正在对话。 “你又干了什么——为什么这里一团糟?” “哦,只是我刚才试图跑跑天花板掉下来了而已——妈,你不是要出门吗?快去吧,这儿我会收拾好的。” 女人明显不信青年轻描淡写的说辞。 “记住我一直以来叮嘱你的——虽然你也并没有听进去过。” “不要出去而已,我做得到。”青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我刚刚真的只是在无聊地跑天花板,妈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自己无法再从这儿子口中得到更多实话,便抛下一句:“晚饭的话你叫外卖解决吧,钱我留在桌子上了。”然后便踏着有节奏的步子出去了。 harry觉得有点奇怪——不要出去?一直以来嘱咐的就是不要出去?为什么不要出去? 等窗外响起车子发动并离开后,harry才被青年从一堆衣服和一个狭小空间里解放出来,那青年像是抱着一个新买的洋娃娃一样,用手夹在他的两只胳膊下,把他抱了下来,并轻轻放在了沙发上,他似乎喜欢语速很快地说话,快速地问了他一系列例如‘你有受伤吗’‘想喝点可乐吗’‘你需要点暖和衣服吗’种种并没有等到回答,就自顾自地行动起来的问题。 他快速地检查了harry胳膊和腿,像个医生一样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找出一件大衣把他裹起来,然后又倒了一杯可乐给他,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harry的对面,一脸期盼地等着他回答。 而这一切都几乎是在几秒间完成的,harry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挪出衣橱,手里就被塞了一杯可乐,身上也裹了一件大衣,他压根没办法跟上青年的思路,只好在青年问完以后,眨眨眼问他:“额……我很抱歉?可以再问一次吗?” ………… “所以说你是一个魔法师。”自我介绍叫peter的银发青年用一种‘天呐天上真的掉馅饼了’的语气赞叹道,“你上课出了点岔子,于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摔下扫帚的一瞬间被传送到这里了?” “……额,总的来说,是的,你真会总结。”harry裹紧了大衣,出于巫师法律的一些条文,他决定不去纠正peter概念里巫师和魔法师的区别。 其实这件事情很奇怪——因为如果说,他在危急时刻使用了kurt的能力(十字架一直在他脖子上挂着呢),那是绝对到不了这里的,因为kurt说了,他一次移动只有两到三公里的距离,而且不在他视野内的地方,他一般是没办法移动过去的。 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在从学校的天空上传送到这里的这个过程中,他的衣服都湿透了,还诡异地透着一点点咸腥味儿,就好像他在海里泡过了一样,他自己拨开湿漉漉的刘海,呼了几口气,有点愧疚地说,“我的能力很不稳定……所以,额,很抱歉把你这里弄得一团糟。” 他想抽出自己的魔杖,结果等他一摸口袋,才想起来因为他觉得飞行课很容易把魔杖弄丢,就把那玩意放到寝室去了。 还好harry·xavier从来都对修复东西非常拿手。 “……哇哦。” peter今天第二次发出了惊叹声,“这真是太神奇了——你怎么办到的?” 只见好似时间倒流一样,破碎的东西例如电视机,天花板的一小块木料,被砸断的易碎品,还有被压碎的唱片什么的,这些东西都自己动了起来,像每一块都有着一定归属的拼图,自己蹦跳着回到了它们原来的位置,还顺带无缝粘合,所有东西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peter甚至怀疑有些自己之前就弄坏的东西也趁这个机会恢复了原状。 “我现在跪下来,抱着你的大腿求学魔法还来得及吗?”peter立马朝harry热情地说,他这种语气让harry诚惶诚恐,因为scott和john之前诱惑他买扫帚也是这种语气,这种‘我们是最好哥们’的语气harry都听怕了,“你看,你出现在我这里而你自己都不知道原因,说不定是命运让你掉在我这儿呢?你明明可以随便掉到什么地方,大海,公园,学校,或者五角大楼里,结果偏偏你掉在了这里。哦对,我忘记一件事情——你叫什么名字,小魔法师?” “额……我叫harry,harry·xavier。” harry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被贴心热过的橙汁。 peter瞪大眼睛,沉默了几秒钟,显然被这个答案所震撼: “……真巧,我也认识一个叫harry·xavier的孩子,不过我记得,恩,”他在harry也变得吃惊的目光中低头快速数了数,“这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所以他现在应该十一岁!”他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harry,眨眨眼露出一个令人觉得他要恶作剧了的笑,“哦,我还以为十一岁会长的更高一点——所以你是charles的儿子?你跟我一样是个变种人?” 他似乎耐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不断地从一边跑到另一边,把harry搞得眼花缭乱——那太快了。 harry不知道这一周内自己说过几次这句话了,但是他还是得说。 “——你——你认识我爸爸?!” “哦对,没错,我认识你爸爸,我不仅认识你爸爸,还能一瞬间把你送回家去,就像我当初……一样。”peter伸手勾住了男孩的脖子,诱惑道,“怎么样,harry,教我学魔法吧,教我我就在几分钟内把你送回家去。” 他跟scott和john他们一定聊得来。harry被他搂住的时候忍不住想,他们看上去就是一伙儿的——无聊到整体喜欢用一些新奇点子捣蛋,而且试图在自己的鬼点子里加上魔法元素,让harry的未来头疼不已的那一伙儿。 不过,那个‘像……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 其实一开始事情没有那么超出想象的。 在上了几天课后,harry迎来了他的第一节飞行课——这门被harry的朋友们称作‘巫师的经典套路设定’的课程,被所有一年级学生所期待着,并迟迟地到来了。 这又是一门被draco所抱怨的课程:“为什么我需要和一群gryffindor一起上飞行课!他们毁了我的魔药课还不够?” “你明明在魔药课上得意极了!”hermione指出这一点,并指责道,“你还在neville炸掉坩埚时嘲笑他!” “哦,所以那也是我的问题吗,granger?”draco嗤笑一声,下巴高高抬起,“我以为无能的人至少拥有被人嘲笑的权利呢!” “你没有权利嘲笑他!”hermione提高了声音和他对峙道,“你也只不过是先学了一点而已,我们都知道!” “这难道也是我的错?他和我同样是巫师家庭出身,为什么我能做到的事情他不能?而且,我敢保证,就算是我没做过的魔药,我也能做到完美,harry还是非巫师家庭出身呢,他做的比你都好,”draco反问道,“难道比人有天赋,就是你要斥责我的原因?谁给你的胆子来斥责我?” 作为这种霸气口气的陪衬,所有一年级slytherin都站在他身后,阵容整齐,眼神轻蔑。 hermione被他这种歪曲中心思想的话气的脸通红,小女巫在地上跺跺脚:“你明明知道我要说的是你的态度问题!我们都是同学,你应该尊重你的同学!” “哦,得了吧,harry被人叫potter的时候,你们gryffindor怎么没这么想!”draco冷笑着,目光扫过对面那一排的gryffindor,“谁给你们这种‘叫错了别人的名字也是尊重’的可笑思想?” “我没有!”hermione说,“而且我不认为这是对的——但是这和你的行为不一样!” “这个可恶劣多了。”draco冷冰冰地下了定义,“算了,就好像你这种麻瓜种能懂一样。” ——这就是harry所得知的,draco和hermione在飞行课上的吵架部分内容,至于后面的部分,由于neville始终对扫帚持有一种恐惧,并忍不住从扫帚上发抖到掉下来,除了大肆宣扬的draco,没人可以告诉harry比较真实完整的内容。 “你和一个女孩子争吵,”harry觉得自己似乎太小看draco了,“你难道不觉得这很不绅士吗,draco?” “她对着我大吼大叫,难道这就叫淑女?而且她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麻瓜种……”draco翻了个白眼。 harry也翻了个白眼,他的脾气似乎最近太好了一点,对不对? “我母亲也是麻瓜家庭出身,”harry干脆地道,“你是想要我拿书对准你的后脑勺狠狠地抽吗?” draco撇撇嘴,嘴皮子动了动:“抱歉——你知道我没有侮辱你母亲的意思。” “hermione是个好女孩,”harry坐在他身边,无力地叹气,“她在gryffindor已经过的很困难了,你为什么非要火上浇油?还有neville,你嘲笑他能得到什么?” “你没听见他那群gryffindor的朋友怎么安慰他的——”draco嘲讽地道,“‘别灰心,neville,比不上harry·potter也没什么,他毕竟是那个harry·potter,还是个ravenclaw,这是应该的’,这都是哪儿来的应该?” “我们都才十一岁,draco,”harry宽和地道,“有些话没必要当真,他们都没有恶意。” ————而且之前和我说名声与能力要对等这种话的人难道不是你?harry在心里想。 draco显然没意识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冷哼一声:“等着吧,那个longbotton,我会让他出更多丑的。” “与其拿你多余的时间去欺负neville,”harry温和地说着,拍拍手上lupin送的那本册子,“不如来帮我解答一些关于魔药的问题?” draco对这个兴致缺缺:“你怎么不去问snape教授?” “我还不想被扣分,谢谢。” “那就去查书,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是为了谁才去欺负longbotton——” “——为了我,我知道,draco,所以,是帮我重要,还是欺负neville重要?” harry扶了扶眼镜,一针见血地问,作为那个可以和draco在一起平行和气的人,他总能知道该怎么应付draco,他总能。 “…………” draco瞪着微笑的harry许久,最后只好放弃了诸多欺负人的计划——因为显然,帮助harry是他之前就答应了的事情,做人不可以言而无信,做巫师也不可以。 反正这也是说明他比longbotton和granger要更出色的一个事实。draco在帮忙解答的时候这么得意地想。 ………… 反正,就在harry的和稀泥行动下,飞行课上惹出的矛盾不了了之,而在第二天上午,harry的飞行课也如约到来。 这一天似乎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至少一大早就是如此,在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大厅吃早饭时,harry刚刚吃完一片吐司就听到neville惊恐的叫声,那声音随着学生们渐渐消下去的声音响雷般让harry回了头: “梅林,那是我小叔叔!” harry向门口看去时,只见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男人在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巫师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进了这里。这大概是个贵族,harry心想,因为这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和draco爸爸相似的优雅,只不过他的眼神与表情更狂妄,脸上显得更为年轻,且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种天之骄子的高傲气质。 “那是neville的叔叔,antonis·longbotton(安东尼斯·隆巴顿),魔法部的要员,”ravenclaw的一位学长悄悄在harry耳边说,“听说他之前一直在德国进修,回国后,他升官的速度堪比光轮还快,我家里人说他不是个简单的人,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他身后跟着的是傲罗,巫师界的警察。” “我们总会知道的。”harry看了看左右,不知道为什么ravenclaw长桌上气氛非常沉重,几个高年级的学姐学长看向这位学弟的叔叔的目光不是很友善,“他为人很差吗?为什么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听说他的手段非常了得,”对面的一位学姐轻声说,“了得的可怕。” 这时候,坐在教师员工坐席的dumbledore站了起来,礼节性地和这位neville的叔叔拥抱了一下,随后只见这位巫师低声和校长寒暄了几句后,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纸看上去似乎是通缉令的东西。 “这是由魔法部下达的通缉令——”那个男人傲慢地笑着,用harry听着非常耳熟的,带着德国口音的英文说道,“我们有理由相信穷凶极恶的罪犯sirius·black会再次潜入这里,因此,考虑到全体hogwarts师生安全,摄魂怪将会入驻hogwarts,这是由部长亲自批准的,dumbledore,你只能选择接受。” 哐当一声,harry看到好几个学姐的勺子叉子都掉在了盘子里,她们不敢置信地互相交换着眼神,然后略带厌恶地看着那位魔法部要员,低声说着一些harry听不见的话。 然后harry就看见那位antonis·longbotton似乎是不经意间地转头过来,一双堪称罕有的紫罗兰色眼珠在巡视一圈后,定格在了自己身上,不过几秒钟,他就又转了回去,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好像是……他转头只是为了看harry一眼一样。 29.突来之灾 “你的叔叔可真是英俊啊。” harry在路过gryffindor长桌去往城堡外边儿时,听到有女生这么痴迷地说。 “他有一双紫色的眼睛!”ron惊叹地道,“这可太少见了!” “我小叔叔是个天才,”neville敬畏又有点自豪地说,“我伯父经常说,如果我有我小叔叔一半的聪明,那他就不发愁了。” “他长得跟你一点都不像,”一个男生说,“他还没结婚吗?我看他手上没有戒指。” “我长得像妈妈。”neville腼腆地说,“还有,小叔叔他确实没有结婚——我奶奶为了这个发了很多次脾气,但是他都不同意,所以我奶奶也拿他没办法,因为小叔叔是我们家最有话语权的那个人。” harry想了想,觉得这些话题没有再听的必要了,就继续朝大厅外走去了。 slytherin长桌那边,draco本来正使劲儿地瞪着那个所谓的魔法部官员,等看到harry往外走了,他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拿起书包站起身来就走。 “他又怎么啦?”本来正在享受冰淇淋甜点的pansy抬头看着自己的朋友远去,“不过是个魔法部官员,这又怎么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draco讨厌longbotton家讨厌的不得了,”blasie无所谓地说,“再说了,xavier在那儿呢,看见了吗,draco恐怕又要向那个天真的ravenclaw宣扬‘longbotton家的野心与阴谋’这种言论了。” “说真的,我觉得draco操心过头了,”黑发的女孩子一脸不赞同,熟练地评论道,“就longbotton那个样子?除了草药课他哪一门能得到e以上的评价?就算他的叔叔有再多的野心和阴谋,也得看看他的侄子是不是那块料!那个小呆瓜就算偶尔有点勇气,和draco顶过几句嘴又怎么样呢?就算harry·xavier是个哑炮,那出头的也不会是个longbotton。” 在draco时不时的纠正下,连pansy也学会了把potter这个姓氏给忘掉——不然你就会看到那位一年级的首席少爷,冷漠地纠正你的场景。 “你说得对,我亲爱的,”blasie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就连我都觉得,至少xavier比longbotton迷人多了,你看到他那双翡翠一样绿眼睛了吗。” “你总是这样,blasie。”pansy翻了个白眼。 ………… harry快死了,快被draco唠叨死了。 他从来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一向端着贵族风范的家伙,居然可以这么唠叨,而且这么可怕——harry发誓,从各种层面来说,现在的draco简直媲美在教训ron时的hermione。 “harry!” 说谁谁就到,正在draco不断地跟harry说‘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大的longbotton’‘除了上课以外都得跟我一起走’等等harry觉得压根不必要的话时,褐发的女孩急切地追了上来 “哦不……”他哀嚎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早安,hermione,但是别开始!” “不行!”hermione在追到他们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你一定得听我说——你马上就要上飞行课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一定不要超过地面三米以上!” “为……为什么?”harry问道。 “neville就是因此把自己从天上摔到了地上!”hermione着重强调道,脸上满是担忧,“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像ron他们那样,只注重勇敢和刺激,不注重安全,是吗,harry?” “行了,granger,”让harry松一口气的是,draco立马转移了火力,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珠直直瞪着hermione,气势汹汹地说,“他不需要你操心——还有,你以为harry会是那个傻蛋longbotton吗?我可是听说,harry祖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非常有飞行天赋的。” 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harry无奈地抬头看天心想。 其实谁都不用担心——就好像他会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样,他不用扫帚就会飞,warren的羽毛还安安全全地靠着kurt的十字架旁呢。 “抱歉,据我所知,你们一个需要去找同学要回笔记,一个还有一英寸的论文没有写?”harry一手拍一个人的肩膀,乐观地道,“不就是飞行课吗?反正我也没有时间去迷恋体育项目,在课上享受一下就可以了,不过我也会注意安全,别担心。” draco立刻听出了他的另一层意思,立马把火力转了回来,瞪着他道:“你不会是打算不玩魁地奇吧?你要是二年级不进魁地奇队,你会后悔的,因为我会在二年级一开始就入选!” “魁地奇?那太危险了!”hermione几乎要尖叫出声,“我看过他们训练,那太……太粗鲁了!” “闭嘴,granger!” “我不会后悔的,如果你摔了下来,我还可以给你疗伤,draco。”harry用非常轻快的语气道,“去吧,咱们中午见。” “harry!!” ………… 如果单说飞行这件事,以一个广阔的定义来看,harry拥有好几种在天上飞的方式,而且还分借助工具和不借助工具这两种方法——比如驾驶他们家的飞机,用念能力让自己定在空中并进行移动,又或者拿最不靠谱的一种方式,也就是靠着新生的那对翅膀翱翔天空。 而charles还告诉过harry另一种方法——控制磁场。 不过介于最后一种方式太难掌握,不适合harry这样的小孩子,这方法被charles禁止教授了。 ——综上所述,所以对harry来说,骑着扫帚飞行其实是很稀奇并且不太令人愿意做的一件事情,因为从舒适度来说,飞天扫帚既没有安全带,也没有舒适宽座位。 “不过呢,这个东西,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传统吧?”anna对着地上的扫帚苦恼地皱眉,“巫师要是不骑扫帚,我反而会觉得很奇怪……up,up?唉,我遇到了第三情况啦!” ravenclaw把新生的飞行课所能遇到的情况列了好几种出来,以便学弟学妹们判断情况,anna这种第三情况是指‘对飞行没有兴趣而本身也没有飞行天赋,于是扫帚只在地上打滚’,至于其他的情况,也挺复杂的,比如neville的‘对飞行完全排斥于是扫帚暴走’是第五情况,而ron的‘对飞行还算有天赋但是和扫帚不太合适所以不太灵光’是第四情况,而像harry,draco这种似乎家族历史上就拥有飞行天赋的人,他们属于最顶级的情况—— ——只是稍稍念了一声up(起来),哪个牌子的扫帚都能和色鬼遇到绝色美女一样跳到他的手里,急切无比,温顺无比。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hufflepuff,三个里面有两个都是第三种情况,而剩下一个要么是第四,要么是第六——扫帚慢悠悠但是稳定地跳到他们手中。 “……你怎么做到的?”一个hufflepuff学院的男孩子用梦语般的声音,对harry说。 而harry侧坐在浮空的扫帚杆上,姿态随意地好像在坐沙发。他耸肩摊手:“我也不知道——也许,恩,你也可以试试?” 那个男孩兴冲冲地试了。 ……结果当然是悲惨的。harry还被飞行课的教授,那位似乎有着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的夫人瞪了一眼,这位夫人大声要求他规范飞行方式,不然的话,以后他这样飞出去,是会被判违背交通规则的。 等所有学生都能在扫帚上稳定之后,他们被允许低空飞行。 harry后来就这件事情仔细回想,并向多方人士询问后,确认了一点————变故就是在他们被允许低空飞行后的十分钟后,飞行课教授正好送一位hufflepuff同学去医务室时发生的,而且时间绝对精准,毫无置疑的可能,就好像那个暗地里对他怀有坏心的是个强迫症一样。 ………… draco是在写完论文的倒数第二行字时发觉不对劲儿的——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着良好的学习习惯,而且一旦开始写作业,就会谁叫都听不见的。说起来,他能察觉到不对劲儿,还是因为图书馆内有人围在窗边惊愕地大喊大叫,搞得他没办法继续写作业了。 而更令他吃惊的是,平时只知道吃的,他的两个跟班儿——crabbe和goyle急切地过来,对他说:“你得去看看,draco,我们觉得你得知道这个——xavier的扫帚中邪了!” draco难以理解他们的意思:“什么叫做——harry的扫帚中邪了?” “就是——前一秒他还飞的比任何人都好,下一秒,连madam hooch(霍奇夫人)都追不上他啦!” “……梅林的酒糟鼻。”draco在愣了一秒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冲冲地站起身来,差点打翻墨水瓶,并且急切到拿了魔杖,嘴里丢下一句命令就跑,“把我的东西放回寝室去——要是论文有一滴墨渍你们今晚就别想吃甜派了!” 他从重重书柜中冲了出去,冲到了图书馆的一排窗子边上——那压根没用,一堆人围在那里,draco在几秒之内果断决定放弃这个观察点,转而奔向图书馆以外的地方,感谢飞行课场地的设置,只要不是太过偏远,draco都有办法找到个地方查看情况,即使他对恶咒和诅咒的了解只在理论层面上。 “走廊……不行,太低了,变形课那边的空教室……不行,那里视野太窄,”他在几番做了斟酌后,选定了一间空教室——那里荒废了很久,是他有次无意间找到的,因为那里尘土飞扬,显然没什么人进去打扫,他也就望而却步了。 但是那间教室的窗户,应该是可以可以将飞行课场地尽收眼底的。 他穿过几座楼梯,头也不回地笔直走着,脸色可怕到路上没人敢跟他搭腔——毕竟harry现在也不在他边上,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被欺负的那个——然后直到他来到了那间教室,一推开门,还没等扑面而来的灰尘气息把他呛个半死,他就听见了一声还算熟悉的,讨厌的女孩叫声: “malfoy!”hermione·granger正以一种匍匐在窗边的姿势,冲他回头放着分贝,“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那才是我要说的,granger,”draco厌恶地皱着鼻子,心情无比差地喊道,“滚开!” “你是来帮助harry的吗?”hermione脸上甚至挂着泪痕,她几乎是用哭腔在说话,“malfoy,现在你不该对着我发脾气——harry他有危险!肯定有人对他下咒了,没有人追的上他的扫帚,教授也不在,再这样下去——”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要咆哮道,“在教授们都到来解救他之前,他就会摔下来,可能跌断脖子或者随便哪里,甚至可能会死!” “别在那儿说傻话,魁地奇里好多情况比这个严重多了,”draco强硬地上前把她推开,“让开!你挡着我怎么看——你确定他用的是学校的扫帚?这个速度要超过光轮了!我爸爸说学校里的扫帚都是老银箭,那速度慢的就像乌龟在地上爬!” 他直直地勾着身子朝窗外看去,找了好半天才找到harry————这实在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就算很多事情都是吹牛,可是draco的视力确实是好到可以在三十分钟内抓到金色飞贼的,能让他都要找好半天的东西,可想而知飞得有多快。 只见harry紧紧地抓着扫帚,在飞行所产生的剧烈强风下微微眯着眼睛,他的扫帚真的就和draco形容的那样,快得不可思议,且绝对不符合风向,而是像颗游走球一样,在空中画着大大的弧形,横冲直撞,好几下draco都看到扫帚就要狠狠撞向城堡的墙壁了,但是harry非常努力地在控制着扫帚的方向,每每都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把自己再次提上了天空。此情此景,要不是时机不对,draco真想为他拍几个巴掌,他敢说harry这第一次的飞行所蕴含的技术,绝对不亚于已经算是老手的他自己所掌握的所有技术。 而且draco总算知道hermione的眼泪哪里来的了——这种情况对女生来说太心惊肉跳了,不论是gryffindor的granger还是他的好朋友pansy,她们对这种‘男生骑着扫帚扫帚横冲直撞性命堪忧’的情况似乎都只有哭泣尖叫一种反应。 “你比我来的还早,而且也找到了这个位置,但是你却只会哭?”draco烦躁地甩一甩魔杖,试图抛出一个漂浮咒,而hermione崩溃地喊道:“我做了!我试过了漂浮咒,咒立停,我连张学姐教我的冰冻咒都试过了,可是它们不是打不中就是没效果!这肯定不是一场意外事故!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也不知道是谁要害harry——他是个那么好的人——所以既然你也来了,你也在乎他,malfoy!看在上帝的份上!做点什么,malfoy!” draco被这一连串崩溃的话给喊得有点头晕,他甚至觉得耳朵都嗡嗡的,问题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冲hermione发脾气:“够了,闭上你的嘴——你非要让谁都知道你在这里是吗?我简直不敢相信,granger,你就没有去找找那个暗地里下咒的人吗?” draco一挥魔杖,魔杖尖指着外边儿,脸色阴沉地道:“听着,granger,我爸爸说过,英国擅长诅咒的人不超过十个,harry的扫帚如果一开始就被下了诅咒,谁又能保证他就会拿到被选定的那一把?” hermione点点头,蓬松的头发乱七八糟地跟着她飞舞,“我从书上看到过——如果咒语想要做到这样的程度,施咒人必须长时间地念咒,可是,我找不到那个念咒的人!”她猛地问出个问题,“malfoy,你觉得这有可能是sirius·black干的吗?” “介于你们所说的——他只拿着把刀撕开了longbotton的床帐,”draco决定看在hermione还算半个对harry有着真诚关忧的人的份上,勉强撇嘴解释,“他是没有魔杖的——阿兹卡班的囚犯都会被折断魔杖,他既然在进hogwarts之前弄不到,那在这里更弄不到。” 外边儿harry的扫帚又猛地往下冲,draco和hermione被吓得赶紧趴在窗口去查看情况,这个时候他们的动作出奇的一致,窗户几乎都不够他们挤的。 “这样不行,”draco下了定论,脸色苍白地把脑袋收回来,眼睛在周围打转,嘴里下着定论,“谁知道那个见鬼的下咒的人会不会一个粉碎咒让harry完蛋。” “——看那里!”hermione在努力寻找之后,发现城堡的天文台上有着一个人影,她瞪大眼睛,赶紧扯着draco的巫师袍,大叫着:“那里有个人!而且手上拿着魔杖!他不是hogwarts任何一名教授——他肯定是在对harry下咒!” 说着她举起手里的魔杖就要往外跑,“我要去阻止他!” draco差点被她这么神来一句气炸。 gryffindor里都是些什么人?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能把人变得蠢笨如斯?! 为了防止harry在事后为了这个找自己的不是,他伸出手拦住了hermione,没好气地说:“你去干嘛?!给他当盘菜干掉吗,granger?现在还在上课时间,教授们要赶过来是很困难的!而且校长今天还得去和该死的魔法部官员,较那个该死的有关摄魂怪的劲儿!你在这里就算叫救命也没用!你每门课的作业都得o的智商去哪里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丝毫不理睬hermione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些,而是眼睛也盯着天文台上那个人影看——距离太远了,他实在是看不清楚,而不论是他还是granger,面对这么一个未知的人,肯定是不能直接冲上去的,这不仅仅不安全,也不符合draco一向的行事准则。 “……我有办法,跟我来。” draco说着,快步冲了出去,hermione连忙紧紧跟在了他身后,并急切发问:“我们要去哪里!” “猫头鹰棚,你这蠢货!”draco骂道。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猫头鹰棚,在那里,许多只鸟儿正在歇息,draco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寄在pansy名下被带过来的,自己的金色大雕。 hermione以她的聪明头脑,一瞬间明白了draco要做什么——他们不能够直面那个人,可是金雕是可以飞上去干扰后灵活逃脱的。她当机立断地在自己的书包里翻找着什么,最后找到了一个瓶子,用魔杖对准里面,念了一句咒语,随即魔杖尖便喷出了明亮的蓝色火焰。 然后她在draco古怪的注视中把瓶子递给了他,说:“用这个!如果他要施展咒语,他只能先对付一个!如果击中瓶子,你的鸟就会干扰他,如果他先对付你的鸟,瓶子很有可能会在他身上碎掉,放出火焰!这样他就可以分心了!” draco接过瓶子,匆忙地点点头,自己又在瓶子上补了一个很轻微的四分五裂,让瓶子微微出现裂痕,这样瓶子在坠落后就会轻易碎掉。 然后他把这个瓶子系上一根hermione提供的发绳,让金雕小心地叼着它,嘱咐道:“抓稳它,飞到那儿去,”他打开窗子,指着天文台的方向,“如果那里有人,就把瓶子扔下去!听懂了没有!”说完他又瞪着hermione,“你负责盯着那个人,如果他有任何举措,你要提醒我,因为我需要盯着我家的雕以防不测——” “但是,虽然没有别的方法……我不是说不用这个方法,但是让一只雕来做这个——”hermione捂着嘴不忍心地说。 “哦得了,我们家的雕比longbotton和weasley加起来还聪明!”draco恶狠狠地说着,放飞了那只金雕,并再次叮嘱:“扔了就跑——我不想换个信使,听明白了吗!” 金雕冲自己的男孩叫了一声,随即抓起那只瓶子飞向了天文台——这距离着实不远,感谢梅林,猫头鹰棚就在顶楼。 draco在放飞了金雕后,就在这满屋子的猫头鹰的咕哝声中蹲下了身,和刚才一样,扒着窗户边沿,和hermione一起紧张地盯着金雕接近着天文台,手掌心里冷汗不断,甚至腿都在微微发颤。 他的胆子不算大,一直不算大,而头脑却一直算得上灵活,能想得到很多别人想不到的。 这个计划其实是非常粗糙的,不完整的——如果这个人够谨慎,就会提前打落他的金雕,而如果这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甚至会意识到有人在攻击自己,然后选择鱼死网破,或者立马杀死draco和hermione。 draco不断地感到一阵阵的后悔——他为什么要这么鲁莽地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先去找教父?教父可比他擅长这个,也擅长解咒,dumbledore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接回来的救世主夭折,更甚者,ravenclaw的院长也是个厉害的咒术师,反正他们随便哪个都比draco强,即使在他们到来之前事情会变得更糟糕,可是draco自己所做的其实压根微不足道,更可能会帮倒忙,而且这做法一点也不slytherin。 ——但是让那些都见鬼去吧,他为了harry·xavier干过的不slytherin的事情已经不止这么一件了,那么也不差现在这一件。 draco心里同时有个声音这么说着。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harry那副凄惨的样子不停地在他眼前回放——如果harry真的摔下来会怎么样?他在一岁时没有被黑魔王杀死,可是谁说他不会在今天被摔死? 他感到一阵阵恼火——为什么偏偏是harry·xavier?一个连自己的巫师姓氏都不承认,成天不上进地想着做治疗师,与世无争,善良宽和地可怕的ravenclaw,杀死这个人,这个draco他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到底有什么用?这家伙甚至不是英国籍!draco甚至很想咆哮,而且内容都是现成的——你们为什么不去谋杀longbotton?那样还能节约坩埚和魔药! “看!”hermione扯了他一下,“你的鸟!” 只见金雕丢下的瓶子半路被一道红光击碎,火焰也被一瞬间熄灭,而这大型猛禽并丢了瓶子就跑,而是凶神恶煞地上去,拿它锋利的尖爪去和那个浑身裹着斗篷的人搏斗,那个人似乎不想引起什么大的动静,在斗篷的遮掩下不停地试图把金雕赶开,阳光的反射下袖口有着一闪一闪的光辉,draco立刻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 “harry的扫帚速度慢下来了!”hermione趴在窗户边上,惊喜地喊道。 “回来……该死的!它怎么不听话!”draco不得不伸出魔杖,对着金雕念着宠物和主人之间负责连接的咒语,试图召唤回它,而这个时候,hermione尖叫一声,猛地扑过去,拉着draco扑倒在地,随即哗啦啦地,一片砖墙似乎被窗边射进来咒语击中,由于城堡本身的魔法,它毫发无损,但是咒语击中的猫头鹰架子哗啦啦倒了下来,它又大又重,把两个人彻底压倒在地,还有不少东西因此被带了下来,把他们彻彻底底砸中了。 在倒下去之前,两个人都看到半空之中,harry的扫帚尾部猛地爆炸开来。 “不!!!!”draco听到hermione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harry!!!” draco差点也跟着一起尖叫起来,但是—— “——draco!!hermione!!!” ——在意识消失以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draco听到了非常非常大声的,harry喊自己的声音。 而那声音太清晰了,就好像harry在自己脑子里说话一样。 harry。 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叫这个名字。 可是最后,他所做的,就是鬼使神差一般的,发展了他的绅士风度。他自己还没爬起来呢,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把作为女生的hermione推了出去——因为有另一道红光,在一顿杂乱东西的缝隙中,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生的背后射了过来。 他其实心里挺后悔这么做的,因为hermione如果没有被推开,她就是个很好的挡箭牌,而如果她被推开了,倒霉的就是draco了。也许是因为harry成天里对他的劝说,也许是因为granger刚刚救了他一命,把他扑倒,令他免于被咒语击中——总之不管怎么说,draco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找到理由的。 ——好吧,这下他和讨厌的granger算是扯平了。 而且——别以为来了个昏迷咒,他就什么都没看到!他会让那个以为穿着斗篷就能掩盖一切,还敢对一个malfoy动手的家伙付出代价的!他发誓! draco晕过去之前这么想。 30.想念的味道 对于harry·xavier来说, 这绝对不是第一次他在空中受到性命危险, 可是他冲上帝发誓, 这种事情再也不会有下一次了! 当然了,就和所有故事开头一样, 起初一切都很好。 飞行是件很刺激也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扫帚在harry手中听话的要命, harry让扫帚左它就左, 让它右就右, 稍微握紧一点就会提速, 等harry想要放松, 它就自己减速了。 “你真的擅长这个啊!”anna在他底下飞着, 高兴地叫道。 “对,看来draco说的确实是对的,”harry笑着回应,“我的家族都擅长这个,所以我也擅长这个。” 这似乎是他父母除了样貌和生命以外,罕见的留在他身上的东西——飞行天赋。 所以harry很高兴发现这个——真的很高兴。他骑着扫帚,在微风徐徐下自由自在地飞行着, 不快也不慢,他熟练地在天空中变转着方向,就好像他已经学会这个学会了上千个日月一样, 扫帚是那么温顺的配合着他, 就好像它是他的翅膀, 永远也不会背叛他一样让他享受着飞行的乐趣。 可能是因为代表是一只鹰的缘故, ravenclaw的学生们很少能达到跟他一样的程度,但是也都在自在飞行,没有人出岔子;而似乎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代表是在地下挖洞的獾的hufflepuff学院,能够飞到几米高而稳当的人并不多,至少harry刚刚才飞了个几分钟,就有人从扫帚上掉了下来。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被教授看护着送往了医疗翼——变故就是在这里开始的。 对harry来说,不好的事情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串接着一串来了——他的扫帚先是跟犯了癫痫一样抽个不停,随后又像安装了火箭加速器一样不停地加速,最后又像是坏掉了方向盘的车子,不断地横冲直撞,这种蹦极一样的酸爽,让他在惊吓之于居然还能安慰自己一两句,比如还好没买把扫帚回家什么的,可想而知这东西要是真的买回去了,摔断脖子的人不会只有个位数。 ……虽然飞行起来就和过山车一样刺激,但是这种东西作为交通工具和体育娱乐工具,真的没问题? harry一开始还没往‘有人要害自己’这件事情上面想,他一向是很乐观,很xavier式的宽和个性,他刚开始还只是以为扫帚出了点毛病,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自己被甩下去。 ——但是这不代表他作为四级变种人,却感受不到一种深深的恶意被投注在自己身上。 要知道,心灵感应者就算不发动能力,他们也能够感知他人的情绪,这是刻入了他们思维里的事情。 harry在发现那股恶意时几乎是懵懂的——他压根想不通为什么有人要害自己。这是种相当陌生的情绪,从harry有记忆以来,所有人都爱护着他,爱着他,他是个相当乖巧的孩子,偏偏又因为是一位年幼的读心者,非常善于体察别人的情绪,这种能力让他变得善解人意,还非常贴心,除了最开始那些见证他浮在空中的孩子们,没有一个人会去对这样的好孩子抱有一点点恶意,而孩子之间的矛盾,在harry看来也没有什么。 那些幼稚的东西,迟早会因为成长而消失的。 但是此刻,世界在这一瞬间冲harry展示了它的嘈杂——自从他六岁以后它再也没来烦过他的脑袋了,因为harry对能力一般是控制的相当好的。 他没有发动能力,所以他听不到那些不是非常明显的心声,但是同样的,在高速之下缺少理智的思想主动为他挑选了那些他在乎的,比如hermione那种好似天崩地裂的慌乱,比如地面上飞行课教授的抓狂,再比如draco那不符合他表面上文雅的内心咒骂声,连带着那位让harry气恼的,好似在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想要碾死harry的未知人士的恶意,这些东西就好像煮坏了的一大锅汤,里面还放了好多腐烂的饭食,糟糕至极。 harry微微地眯着眼睛,在高速之下努力地调动着自己的能力——不幸的是,今天他身上没有带任何jean的东西,幸运的是,他本身的魔力,或者他本身也许有的念能力,在微弱地响应着他的回应,它们很努力很努力地在帮harry抵抗着那股恶意,想要帮harry固定住扫帚,可是那没用,那恶意太顽固,harry的抵抗总是差一点点就能盖过它,却总是盖不过它,十一岁的男孩能做的就是让扫帚偶尔在同一个地方摇摆,或者在即将撞墙的时候转弯。 ‘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harry强忍着高速飞行带来的那种不适感,努力转动着思维,‘要我出丑?要我断胳膊断腿?还是让我随便撞坏个什么古董,惹来麻烦,然后被退学?’ 他把这些一一思考过去,紧紧匍匐在扫帚上,减轻着风带来的压力。他想喊爸爸,他想喊姑妈,喊hank,alex,sean,jean,kurt,就算是scott,john,bobby也好,随便谁也可以,来救救他;他甚至很想喊喊warren,因为那双大翅膀现在看来比扫帚要稳妥多了! 说到底为什么我得被这样对待?harry甚至这样委屈地想:我面临生命危险,然而我却不能在背后长出对翅膀,或者突然从一个地方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因为那些全·部都不是一个小巫师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个变种人,天知道巫师有没有排斥变种人的陋习!外界看他的眼光已经够奇怪了——活下来失踪十年的‘harry·potter’,固执改姓的男孩,哦对,还上过报纸头条,这些都让harry非常不适应,且心惊胆战。 而且,如果这股恶意的主人一直盯着他——harry不敢去想象之后的事情。 “……我一定要跳级提前毕业!”harry忍不住低声发誓。 然而从现在僵持这么长时间来看,hogwarts的教授似乎也对此束手无策——harry从理智上很理解这点,这扫帚快赶上飞机的速度了,然而还没飞机的准确航线,要harry说,对准这把扫帚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而且想一想就知道,教授要从偌大的城堡被通知到,并且赶到这里,是一个需要时间的过程。 这还不算,事情仿佛还不够糟糕似的,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堆杂音:他听见hermione细细的抽泣声,感受到她虽然很想大哭,但还是坚强起来寻找办法的心情,他还听见draco急的要上火,在心里不住咒骂着那该死的幕后黑手,同时脑袋里转过百八十个咒语和法子。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糟糕似的,令人恐惧的事情就发生了——让harry头皮为之发麻的恶意,在减轻的同时,转向了draco和hermione的方向。harry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大善人,他能操纵harry的扫帚,也就意味着他能伤害别人。 不,这是绝对不行的!他不能让危险就这样转向他的朋友! harry捏住扫帚柄,屏住呼吸,集中精神。他还是第一次使用心灵感应能力去干一件抵抗意味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干好,可harry知道,harry·xavier知道,如果让hermione和draco为此受到伤害,他会自责一辈子也弥补不了这个错误。 他努力地用自己的力量去抵抗那股已经变弱的恶意,提醒着那个施展恶意的人——你马上就要失去对我的扫帚,对我的性命的掌控了,这样真的好吗?这样分心的话真的好吗? 恶意如他所愿地转了回来。 harry略微松了口气,心里开始想办法——他身上带了什么?魔杖?没有。jean的东西?没有。kurt送的十字架?他一直挂在脖子上呢。还有什么?nina送的胸针,和erik叔叔送的项链。 在一直没有停止的天旋地转之下,harry觉得浑身的力气已经快要用光了——他毕竟是第一次骑着扫帚飞行,技术上的优劣不代表身体的优劣,光光是抓住扫帚不脱手,这点就已经需要harry用上全身的力气了。 ‘那么我就冒点险。’harry在脑袋里勉强列出个方案。‘如果我……消失在半空中,出现在草坪上,那么大家会不会认为我只是掉了下来?但是如果我安然无恙,那又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点?我明明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 他在紧张的时候,脑袋完全放空,什么好主意都想不出来,而周围的思想却又在努力挤进去。 draco和hermione大概是因为被他特别记住了,所以两个人的思绪一直在他脑袋里回响——他们都很担心harry,都很想快一点解决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可是他们就算是一年级新生里最聪明博学的两个人,加起来也不够那个幕后黑手的程度。 hermione非常非常地担心,而draco在担心的同时,还在害怕——也许这就是他们为什么一个在slytherin,一个在gryffindor的原因。harry在这生死的一瞬间明白了分院帽的一些思想,在这关键的时刻,两种学生的特点就很明显了。 hermione在哭泣与谨慎的同时,并不乏去直面不知名敌人的勇气,而draco其实并没有hermione那种勇气,因为他思考的更多,了解的更多,他比hermione更知道敌人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他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对付那个人的,所以他害怕了。 但是就算两个人如此,他们也都是harry的朋友,没有为了任何事情退缩自己想要去拯救的脚步,在这关键时刻,他们甚至放下了对对方的成见,合作无间到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需要,因为他们都非常聪明,聪明人合作起来总是很省力气的。 harry在想到这一点时,发现自己居然很不合时宜地笑了,心里的恐惧和恼怒被这些事情驱赶地一干二净,且心情大好。 ——好吧,也许之前是他考虑太多了而已。 就算暴露出自己是个不一样的巫师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没办法解释自己的能力又怎么样呢?他到现在还在奇怪自己一岁的时候为什么从英国跑到了美国呢!既然巫师们给出的解释他们理解不了,harry觉得自己也可以给出一个他们不懂的解释! 担心这么多,他真是太愚蠢了——魔法可不是科学,没办法解释的那么清楚。不过,就算harry解释了,巫师说不定也未必懂。 那么就跳吧——harry这么决定着,心里感激着kurt,他觉得自己回去一定要请kurt吃自己自制的蛋糕,就算warren买再多高级蛋糕证明这是多余的,他也要做! 反正kurt最爱吃harry自己做的蛋糕了,warren如果想抗议,除了偷窃蛋糕配方这一条路别无他法。 一,二—— 砰! 在harry的思维数到三之前,恶意一瞬间达到了新峰值,而扫帚尾部就在这个时候猛烈的爆开,于是这飞行的工具瞬间沦为废品,harry在措不及防之下猛地从高空开始往下坠落。 他听到风呼啸的声音,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砰砰跳的声音,他听到hermione的哭喊声和draco心里猛烈炸开的尖叫声……还有自己心里对这一切的恐惧心声。 我还来得及发动能力吗?我会死吗? ——不,我不想死!!!! 十一岁的男孩如此对自己说道。 而那个人似乎还嫌这不够狠辣,他的恶意再次转向—— “draco!!!!hermione!!!!!!!!” 他喊出声了吗?他确实地张嘴了吗,还是说他只是在意识里喊着他们呢? harry不知道。 他在那一瞬间,在一年级新生们此起彼伏的的尖叫声中,身影消失在半空里因为扫帚爆炸引发的灰烟之中。 ………… “所以说这就是你为什么从英国突然跑到了美国的原因?” peter一边在屋子里收拾着东西,一边留下个便条给自己妈妈,嘴里还在询问harry。 “……是的。”harry低声说道,“不知道draco和hermione怎么样了。” peter看着这男孩一脸苦恼地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小小地缩成一团的模样,忍不住就在下一秒冲过去揉他的脑袋。 “别操太多心嘛。”他把男孩抱到自己膝盖上做着,两只足够宽厚的手掌使劲儿地揉捏着男孩的脸,“你看,你才十一岁——想的越多秃顶越快,这话谁告诉我来着?是不是那个长爪子的家伙?哦,不记得了,总之,你现在只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回家。你想回家吗?” 你想回家吗? harry面对这个问题用力地点点头,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好!”peter把他放下来,跳起来呼了一口气,然后把一个腰包扣在自己身上,“你还冷吗?还有你的……”他有点发愁地看着harry肩膀上被爆炸所波及的擦伤,“这个伤口……” “只要回了家,这些都没问题。” harry坚定地说。 “哦好吧。” peter站在harry面前,他摸着下巴,左右看了看这小家伙,似乎是在考虑怎么抱,一边打量一边说,“你喜欢什么姿势” harry:“……抱歉,什么?” peter拉下自己的护目镜,比划着说:“姿势——公主抱还是打横抱?还是你喜欢刚才那样从腋下抱?或者我背着你?” “……谢谢你,peter,可是我觉得我已经不用抱了。”harry好艰难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他尴尬地眨眨眼,“我不用你这么的……照顾我。我可以自己走路……” “哦,你的脚伤到了不是吗?”peter耸肩,指着harry的小腿和脚,那里有着干涸的点点红色,红到深色,“我们回去的方式里不包括你走回去。” 那我们不能打个车吗?!harry这么心想着,还想说些什么,就被peter一把捞了起来——像是抱着一只猫一样抱了起来。 “你认得路,对吧?”peter在护目镜之后对怀里的男孩眨了眨眼。 然后他迈开了步子。 ………… harry再一次体会了一次刺激的急速前进,和一种胃都要被颠出来的感觉。 但是和在天空里坐在一支老旧的扫帚上相比,这甚至说得上是一个体贴的体验,因为这一次他被人给抱在怀里,银发的青年甚至把自己的下巴搁在男孩头上,以免在加速的时候一个手松把男孩给摔了下去。harry在感受到青年可靠胸膛与臂膀的同时,还体会到一种保护的意味,他在这个人怀里不仅安安全全,没有任何危险,他甚至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有着香皂和披萨的味道,这味道是很……很熟悉的,与他的嗅觉仓库里的十几个味道有着相似之处。 那些味道的主人都在家里,在他们马上就要到达的地方,他们就和peter一样,会保护harry,爱护harry,永远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是的,他们会对harry说‘这对你的年纪来说不合适,所以别跟我们一起干这事儿’,但是harry总是能明白的,这不是排斥,这是他们对harry的一种爱护。 harry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抱住peter的脖子,把脑袋更加紧密地贴近了对方的。 “谢谢你。”他轻声说道。 “什么?!”因为在高速奔跑着,peter的听觉不是很敏感,他大声问,“你怎么了吗?!” “……我们要转弯了。”harry决定换个说法。 等回家再感谢peter好了——至于现在,回家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那么那么地想回家,那么那么地想念着自己的家人。 他想念他们了。 他要回家了。 31.回家 回家, 家——这个概念准确的来说, 是指harry成长的那座房子, 那座他天天和charles待在一起,安静度过每一天的地方。 但是harry清楚地知道, 在他去上学后, hank他们不会把爸爸单独留在那儿的, 那对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来说太不方便了, 而harry也觉得这样把爸爸留在那里太可怜了, 爸爸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独自生活的人——他会把一个人把自己搞得很糟糕的——所以harry和peter最后的目的地毫无疑问地, 是学院。 熟悉的围栏, 熟悉的庄园, 熟悉的城堡,熟悉的森林与草叶的味道,还有不远处更小一点的孩子的笑闹声,harry在闻到,听到,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就知道他回来了。 其实hogwarts很美,真的, harry爱它的宏伟和神奇,却没办法在那里像在这里一样放松。 “bobby!!!!!”女孩的尖叫声远远地传来,把抱着harry的peter吓了一大跳, 而那声音还在叫, “你说了你会去盯着john写作业的!!!不要让他来烦我行不行!行!不!行!” …………哦好吧, 看来熟悉的不仅仅是刚才那些东西而已。 “这可真亲切, ”harry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john肯定又把kitty的试管打碎了。” “他为什么要打碎别人的试管?”peter夸张地挑眉,他把harry放下来,两个人便一起往里走,“顺便问一句,你还好吗?” “除了头有点昏以外,我很好,谢谢,peter。”harry在他挽住自己肩膀的那一刻觉得这个动作真是熟悉,“因为john老是觉得他可以代替酒精灯去加热试管,而事实上他不可以——我不敢相信我就这样到家了!”他感慨地说着。 “这就是我的能力,”peter为此得意地说,harry看得出来他很想装得很谦逊,但是那是掩盖不住的,“所以你看,我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快银。” “这名字很酷。”harry这么说着,走在前面,他们踏着石子铺成的小路,不从前门而是从林子那边进入,“很形象——不像sean,他给自己取名海妖,那太不符合了,”harry轻快地说,“他唱歌一点都不好听。” “哦,我记得这么一个人,”peter摆了个沉思的表情与姿势,然后夸张的一拍大腿,“哇哦,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能让他把人震得三尺远对不对?不过那真是太难听了,我说真的。” “是,就是他,”harry愉快地和他交谈着,“我姑妈老说她再听见sean唱歌,她就要变成sean的样子再长条鱼尾巴,并且只穿着贝壳胸罩去拍照,再把这照片上传到相亲网站上。” “你姑妈太狠了!”就算是peter也忍不住这么惊叹,“这点子太绝了——值得效仿。哦,那是什么?” 他一拍harry的肩膀,叫他去看不远处的神奇景象——比如火焰在空中形成一条龙什么的,而与之相对应的,人工湖里的水卡擦卡擦凝结成了冰,飞腾而起,也形成了一条龙,而且奇怪的是这两条龙还不一样,一条东方龙一条西方龙。 “这是什么?种族大对决?”peter问。 harry笑了起来:“不,不是,是john终于把bobby惹发飙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为了他的突然回家,他该做点什么。 恶作剧的主意难得在他的脑海里像是烈阳一样冉冉升起。 “peter,”他招招手,示意peter蹲下来,然后黑发男孩在银发青年的耳边说,“我想我有一个很好的恶作剧主意——也许你可以帮我一下。” 银发青年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听完频频点头,表示这主意太棒了。 “这个作为回家的开场可真不错。” ……………… 今天x学院的日常还是正确的日常, 比如恶作剧的男孩子们,因此而暴怒的女孩儿们,能力强大却没办法控制的苦恼的学生们……总之在这所学校里,冰龙和火龙在空中对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raven挎着她的包,正准备再次离开,就像她每一次做的那样。 “如果收到了harry的信件,你要把它们写成邮件发给我,”她对hank这么说着,高跟鞋踩出美妙的响声,丝毫不理睬不远处孩子们的滥用能力,“你要是不这么做,你就完了。” “我怎么会不这么做?”hank很无力地反问,“你知道我肯定会这么做,对吧?” “那就好。”raven拉过他,吻了吻自己男朋友的脸蛋,“别天天窝在你的实验里——哦,别这个表情,hank,你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还是像个年轻人一样,眼神看起来是那么可怜。” “你就不能留下来?”hank说,“教授会高兴的。” “等他什么时候说服erik留下来,你再来说服我,”raven说,“我觉得我不该比他还好搞定。” “拜托,raven,他很难搞定!” “他很好搞定,”raven坚持道,“而且别跟我说他很难搞定——得了吧,他和charles明明就该天天住在一间屋子里,偏偏他们觉得现在这样也许才是最好的,这见鬼的顽固思想。” hank很无奈地道:“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我送你吧。” “好。” 他们并肩走下台阶,但是还没等他们走到车库,草坪那边就发出了一阵惊呼。hank跟raven说稍等后,就本着他作为教师的责任心走了过去,然后他就见到了一个非常奇特,比平时更加奇特的景象。 刚才还操纵着冰与火的bobby和john被绑在了一起——他们被一起面对面绑在了树上,脸上的愤怒和兴奋都没有褪去,这证明上一刻他们还在单挑;kitty举着一把明显是某个玩具公司出产的魔兽周边锤子,脸上怒火和茫然交织,很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椅子上;刚才还在起哄的scott和kurt,一个被挂在树上,一个被摆在了kitty旁边,对,摆,因为他的动作表示他刚才还在扶着窗沿看热闹,手上的加油小旗帜都还在迎风飘扬。rogue很尴尬地站在树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很明显她就是那个造成bobby和john没办法用能力挣脱绳子的原因,但是看她冲树上被绑着的两个人吼的内容来看,她也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事儿没。 而刚刚还在运用各自的能力抢球,抢书,抄作业或者给冰火二人组火上浇油的那些人,被全部作成了一堆,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好像在一眨眼之间忘掉了什么,不是找不到篮球就是找不到书,要不就是发现自己的作业上写着‘hello’,画着幼稚的画,或者自己还没开封的饮料被另一个人顶在了头上,更奇怪的是另外的一些人,他们不是躺倒在某个自己讨厌的人怀里,就是在和某个自己暗恋的人手牵手,在hank看过去的时候,他们才大叫着跳开了。 ——总之,一团糟。 hank看着眼前一团糟的情景,觉得不可理解的同时眼角在抽个不停。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呢?”天才科学家一边目瞪口呆,一边喃喃地对自己说,“我是不是见过?对,我见过的吧?” “嘿。”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左肩膀上,银发的青年突然就出现在他们的背后,恶作剧得逞的神色再明显不过,“你们在想什么?” raven想也不想,回身一巴掌抽过去——然后抽了个空。 青年出现在了她的背后,游刃有余地摇摇头:“好险好险——” raven和hank瞪着这个青年,前者想要对这个明显是罪魁祸首的青年干点暴力事儿,后者正在回想这个青年的名字。 直到黑发绿眼,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像是个甜蜜的俄罗斯套娃一样,作为一个惊喜从peter的背后毫无征兆的走了出来时,raven和hank的脸上才出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而一个难得出现在男孩脸上的恶作剧得逞表情表示,这事儿他也有份。 “嗨,姑妈,hank,我——”harry在看着他美艳动人的姑妈扑过来的那一瞬间,突然间忘掉了自己刚才想好的开场白,然后他就被抱住了,并且他觉得自己想要说的只有一句话。 “……我回家啦,姑妈。”他回抱住他亲爱的姑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那么软弱的可怕。 然后他就惊喜地看见,轮椅从hank的背后慢慢传了出来。他最爱的家人,他最想念的存在,他的爸爸,他亲爱的dad,正在微笑而且欣喜地张大他迷人的蓝色双眼,那里面满满的都是harry的身影。 “……欢迎回家,儿子。” 做父亲的人最终这么对他回家的儿子说。 32.闲聊 raven不走了。 她踢掉她的高跟鞋, 丢掉她的行李箱, 把男朋友和机票都摔到了一边儿去, 然后她拎着她亲爱的侄儿的胳膊,用高分贝的声音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你的衣服怎么了!你的胳膊怎么了!!你的腿又怎么了!!你受伤了?!” 直到她这么一声声质问出口, 目睹了这么一幕的全部学生, 才像是打开了播放键和声音开关一样, 用尖叫和大喊或者讨论作为开头, 奔过来作为结尾。 rogue甚至立马把需要被放下来的两个人丢在脑后, 一刻都没有停的奔了过来。因为能力的原因, 除了自己的监护人她最喜欢的就是harry, harry去学校读书的那一天她连晚饭都吃不下, 担心的要命却又把担忧的话全部憋在心里。 而raven一只手就把侄子拽了过来,然后把孩子塞进了她哥哥怀里。 “看看他,charles!”raven用双手抚摸着侄子的小脸,指着那上面一处划痕,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冷酷,她语调高昂地道,“你儿子不过是去上学, 不到一个星期就挂了彩!他们怎么能——他们怎么敢!” charles把他的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地说:“我想念你,儿子。” 他的眼睛把harry从上到下都看了个遍, 想要看看他从未离开自己过夜的儿子是不是完好无损。 令人恼火的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不”。 校服湿透了——要么淋雨了要么掉水里了;外面罩着的大衣和围巾不是harry自己的——突发事件;苍白的脸和嘴唇, 不好的气色——精疲力尽加上能力使用过度;擦伤的脸蛋, 透露出血迹的胳膊与小腿以及很有可能也受伤的脚踝——令人愤怒的伤害。 charles不可避免的紧皱着眉头:“你受伤了,宝贝。” “不是大伤,爸爸。”harry轻声说,“我无时无刻不想回家——我太想回家了,dad。”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这么叫charles,如今却这样就叫出口,让charles心头一软。 “虽然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我觉得我已经猜到过程的大部分了,亲爱的。”charles决定暂时压下属于父亲的怒火,他亲吻了他儿子的脸,然后微笑着转向银发的青年,感激又热情,“好久不见,peter,我得说这可真是个惊喜!不来拥抱一下吗?” peter耸耸肩,大大地微笑着说:“我觉得你还是比较想多抱抱harry——这真是太奇怪了,charles,我在家里玩了几年游戏,结果一抬头,就发现你儿子已经能跑能跳了!” “孩子们的成长速度总是和时间一样是很快的,以及,我想他,是的,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想念过你,peter。”charles依旧固执地伸着双手,peter只好弯下腰和他抱了抱,对此青年还挺不好意思的:“你知道我现在已经成年了,对吧?” “yes,我知道,”charles笑着说,“但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在上中学。谢谢你送harry回家,peter——来吧,进来吧,我想你一定得留下来吃个晚餐。” “额……”peter想要拒绝,至少试探性地拒绝一下,不过当他看到harry在charles身边,绿色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时,他就屈从了。他摸摸鼻子道,“嗯,我是说,好的。我很乐意。” “那太好了。”charles愉快地说,一手搂着儿子,一手控制着轮椅,带着peter往里面走,“你得给我讲讲你们俩的故事——我对你们俩是怎么遇到的这个问题好奇极了。” “哦,我本来正在玩吃豆人,你知道的,我住地下室……然后你儿子从我房间的天花板上掉下来了。” …… hank一手拿着raven的鞋子,一手拿着她的机票和行李箱,尴尬无比。 “raven——你还赶飞机吗?” raven拿眼角看了男朋友一眼,坚决地说:“不,去他妈的飞机。” hank顿时如愿以偿了。 ………… “我从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样的坏点子,”bobby半是开玩笑,半是抱怨地说,“你怎么能把我和john捆在树上!” 在harry洗完澡,处理完伤口,并拥抱了每一个人后,harry和他的朋友们都围成一圈坐了下来,而peter则直接被harry拉着坐下,成为了这个小团体里唯一的成年人。 “你们会搞得那地方像个蒸汽监狱的。”harry刚刚洗完澡,穿着自己的暖和的睡衣,浑身放松,他坐在peter身边笑着说,“上次kitty还说了这个——让你们俩手拉手坐在公共地方坐九天,你们就不会打架了。” peter在他身边,紧密地靠着他,他在这里融入的很快,作为实际意义上最年长的年轻变种人,他像是鱼入水一样快活,并且和scott与kurt很聊得来,因为他们都爱收集唱片,而且peter还拥有着一些对scott和kurt来说就算是起早贪黑也抢不到的绝版唱片。 “这很容易,”他轻描淡写又略微得意地说,“对我来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我就能抢到一打,而且还没人会为了这个追的上我并抢走它们。完美。” “这对抢购确实很有帮助。”jean点点头说道。 kurt看上去简直要崇拜死peter了。scott则对此一皱眉:“你就像那种每次都把我想买的东西买光的混蛋。” “这一点也不混账,只是你不够快而已。”peter舔了舔嘴唇,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觉得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买,我能带你们拿到首发签名版。” kurt看上去要拿他最大的赞美词去赞美他了:“这——这太棒了!愿上帝保佑你,peter!你真是个好人!” “这没什么。”peter揽住harry,低头问他,“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如果我能。”harry想到这个不禁泄气,“我还得回去上课。” “你为什么要回去上课!有人要害你!”kitty不敢置信地说,“我们不能再让你去那里!” “他得回去,”jean冷静又绝对地说,“他不回去我们都不知道谁要害他。” “更不能把那家伙揍个落花流水。”john一边忍耐rogue拿冰毛巾给他敷脸(那很痛),一边跃跃欲试说,“我们去拆了那地盘儿怎么样?” 这不是个好的话题,所以harry立马中止了他:“别,john,你只是想换个地方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我把你绑在树上?”他站起身来,“对了,厨房现在有人么?我想做点东西吃。” “我们可以点外卖,”jean不赞同地说,“或者让我们来,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没事儿,”harry撒谎道,“我想念厨房——学校里不能让我自由自在做我拿手的布丁和蛋糕。外卖也不错,我想念美国披萨,非常想念,英国菜的种类还是太少了。” “别说了,”bobby艰难地道,“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到了吗。” “那就让我去。”harry非常愉快地说,并且难得哼起了歌,就这么朝着厨房走过去。 peter看稀有物品的眼神从他身上转回来:“他会做饭?一个十一岁的男孩?” “看你,”scott嘲笑道,“合上你的下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得了,scott,”jean淡然地揭他的底,“就好像你第一次知道这事儿的时候,没有惊讶地说‘居然很好吃’并吃个不停似的。” “我去看一看,”peter很有兴致地站起来并且跟上去的速度快极了,“说不定我还能替他抢救个滚落的鸡蛋?” …… 实际上harry的厨房里根本不需要额外的人。 peter可以算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发男孩一边搅拌牛奶和鸡蛋,一边指挥着菜刀哐当哐当切着草莓。他走进厨房,拿起个苹果抛了抛,咬了一口,模糊不清地发出对harry的赞美:“你真是太能干了!” harry抬头笑着道谢:“谢谢夸奖……你喜欢吃草莓蛋糕吗?还是更喜欢巧克力和抹茶的?” “哦,那个……我喜欢抹茶的?”peter看着周围的材料,试探性回答,“你问我这个干嘛?” “我想做个蛋糕谢谢你。”harry不好意思地说。 peter有点吃惊:“那没什么!这没什么感谢地,对我来说,送你回家这个过程太简单了。” “不是谁都愿意把突然掉在房间里的小孩送回去的。”harry说。 peter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伸手捏捏harry的鼻子,非常轻松地说:“可是,你看,也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幸运,无聊的时候就能碰见突然掉下来的小魔法师吧?” “不管怎么说,”harry听到这话,放松的笑了,并且他说,“就算是为了庆祝我们认识也好,这个蛋糕也得做。额,说起来,peter,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爸的?” harry对这个真的挺好奇——既然peter十几岁时就认识了他爸爸,为什么他之前从没见过peter呢? 他不可避免的承认,他喜欢peter——这也许和peter在他经过了一轮惊吓后安慰了他,妥善照顾了他,给了他安全感有关,当然,peter本身也是很讨人喜欢的。所以harry越发感到奇怪,为什么他从没见过peter?peter完全没理由不来这里读书,也不可能因为不讨人喜欢而退学或者不愿意来上学。 奇怪的是,peter说到这个就有些卡壳。 “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含含糊糊地说,“唔……我帮他们救了个人,那个人不在这里住?” “谁?”harry好奇的问道,连手上正在搅拌的打蛋器都放在了一边。 “我不是很清楚,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对吧。”peter看起来有点莫名不安,他看看天,看看地板,再看看窗户,反正就是不看harry,“是一个,”他插着腰望天,斟酌着说,“能力是操控金属的人。” 这个信息量实在太大,harry吃惊地张大了嘴:“——你救了erik叔叔?!” “哦,这么说他叫erik,”peter有点恍然地叫道,harry很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惊讶,而peter眼神飘忽,“他,”他咳嗽一声,“他没有在这里住?我还以为他早早就被charles再教育了。” “他是我爸爸的朋友,”harry说,“可是他有他自己的家——额,如果他愿意和nina长住这里,我也很欢迎。” “nina?”peter问道。 “erik叔叔的女儿。”harry说到这个一如既往地开心,“她非常可爱和贴心。不过我上学去的那天,他们就离开了。” 说到这里,harry敏感的发现peter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是非常高兴……至少peter不再那么放松了。 不过为什么呢?他和erik叔叔有矛盾?harry暗暗猜想。 peter则吃惊过头了。 “天哪……”他小声地自言自语,“我还以为十年的时间够他们搞定了?结果他们还没搞定?” harry:……………………??? harry发现,他完全不明白peter到底想要说什么。 33.Harry的理想 hank正在体验一种冷汗津津, 又提心吊胆的可怕感觉。 他穿着白大褂——毕竟他总是充当了医务人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份验伤报告, 这报告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轻而又轻,理应一点价值都没有, 但是此刻hank拿着它, 觉得自己如芒刺背。 而charles坐在他对面, 正朝他伸手。 “把它拿过来, hank。”charles·xavier面带平静, 但是hank不觉得他有多么平静, 事实证明男人上了年纪做了父亲确实会变得好脾气起来, 但是这也代表有些时候他们会更暴躁, “我会知道的——而且我想那上面没写什么特别严重的结果,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charles斟酌着挑选了一个用词,“惶恐?” “……还是由我来报告吧。”hank努力忽略raven在后面努力想要凑过来看的举动,装作很平静地说,“一处手腕轻微脱臼,脸颊和肩膀均是擦伤,小腿部分有部分木渣碎屑的残留物, 我都帮harry剔出来了……脚踝的伤口不重,但是经过检查,还是有轻微拉伤的痕迹, 我的建议是在家里修养, 恩, 修养大概一周左右。至于能力, 确实是透支了,根据他脱下来的衣服我们做了检查,有很多成分和海水的大部分成分相符合——我推测他很可能是在从天空掉下来的时候经过了多次瞬移,那甚至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完成的,所以harry没有这方面的记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从peter家的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这个过程给他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淤青。顺便再说一下,peter抱着他回来的措施是对的,因为如果选择开车,伤口会深化感染,而如果再次瞬移,能力透支的情况下他们不知道会去哪里,而行走或者搭车,拉伤和脱臼都会加重。” 他说完这些就快速地把这张纸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就警惕地倒退三步,以防charles在沉默中爆发。 charles对此挑眉,轻松地说道:“你为什么要往后站?hank?” “额……我觉得这样比较暖和。”hank觉得自己耳边警铃大振,毕竟他上次看到一个这样语气的charles时,charles的下一句就是滚出去,当然,对象自然不是hank。 “那群天杀的巫师。”raven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漠,声音里充满着杀伐果决,“我以为就算巫师界是个落后的地方——那也该有未成年保护法?” “法律存在的意义是为有证据的那方讲道理,”logan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离raven远远的,他本来是在车库给自己调试车子,结果就被charles给呼唤到这儿来了,charles的办公室是禁止吸烟的,也没有酒喝,所以这男人现在分外不耐烦,“所以你们还在思考什么狗屁东西?这种报告又有什么用?我以为巫师有一万种逃脱法律的办法。要是我是巫师,我能堂而皇之地去偷走一打酒喝,还不用担心喝完被查酒驾。” “你说得对,logan。”charles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神色一点也没有语气里有的那么轻松,“那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他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扔出一封信件:“raven,过来这边看,”他指着那封皱巴巴的,看着就知道曾经被人揉成一团,却又被不耐烦压平的信件,“dumbledore校长的来信。” “什么?”raven不耐烦又怒气冲冲地道,“他现在倒是知道来信了——之前他又干什么去了?” “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在这里听我说的原因,亲爱的,”charles还算温和地安抚他的妹妹,“这封信和信件一起到来的东西,我不知道该不该交给harry——如果是harry自己,他可能会看完这些东西就回去,但是我认为作为家长,我们该先为他审查并考虑这些东西。” raven拿过那封信揉成了个球随便扔到了垃圾桶里:“去他的。那老头不肯说多的,又没用到这个地步,我们为什么要把harry送回去?” “我们不是这么专断的家长,记得吗,raven,”charles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疲惫,“就算我想一拳头砸到他鼻子上去,harry想做什么依旧是他的选择——想想看年轻的你是怎么跟我抗议的?” “是,我是对你说,求你别全权掌控我的生活,求你别把我当做那个年幼的我,”raven一屁股在桌子上坐着,拍着桌子道,“但是那不一样,charles,你知道这是有区别的,harry还是个孩子!” “我当然明白我的孩子还是个孩子!”charles忍不住高声说道,“但是我也知道独裁专断的下场,raven!我知道每个人,不论他们是我的谁,不论他们多少岁,当他们都有着个人意志时,我没办法阻拦他们!” “难道我没有说‘亲爱的,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以阻止他去上学吗?”charles苦笑着说,“但是那是他想做的事情,那是他的种族,他该去了解他们,他不该成为一个他种族里的异类——他这样的孩子明明可以值得更多人的喜欢,他会成为一个他想成为的人,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点,就算你们总在试图惯坏他!” raven瞪着她的双眼和她的哥哥对峙,不可思议地道:“我惯坏他?那天晚上担心的要命的是谁?” “你就是,raven,”charles和他的妹妹坚持,“他去年说想要一个美国队长的兵人做礼物,结果你给他买了整个复仇者联盟!还有所有系列的美国队长兵人,天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区别。”他这样嘲笑他的妹妹道。 raven感到了一种非常难以描述的恼火。她在这一瞬间很想告诉她哥哥,这不是她干的,至少有一半不是——那多出来的一打美国队长兵人是erik干的!那家伙老是打着raven的旗号选一些礼物送过来,那个从来都不愿意表达什么的男人直到今年才摆脱这个习惯! 但是说出这个,erik肯定会对她怒目而视——所以raven忍住了。 “这不是重点,”hank不得不帮他们把话题纠正回来,“你们该讨论的是,该不该给harry说这件事。” logan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为什么我当年把rogue送到这里时就没你们那么的纠结?” “这不一样,logan!”raven冲他骂道,“而且你是个对此从不思考的人!” “你的说法是错的,魔形女,”logan轻蔑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用大脑思考我也能把你打趴下——所以很多事情就算你用了大脑也没有用,干脆不要想东想西。说真的,直接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就那么难?他就在外边儿,跟他的朋友们聊天或者做别的什么,你们完全可以就这样把他叫进来,把信给他,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现在该是你作为一个男人展现你决断力的时候了——然后随便他要做什么,让他去做。” 他说的轻描淡写,hank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logan从来都不是什么拐弯抹角的人,很多时候hank都觉得他下一刻会把人激怒。但是与此同时,hank心里又不得不同意他的观点——这样做其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charles也从来不是什么无条件溺爱的家长,他爱他的儿子,这没错,可是作为一个把妹妹抚养长大的人,作为一个有着许多惨痛经验和学生的人,charles在抚养harry的时候是十分慎重的。 “……也许你是对的,logan。”charles把raven再次蹂躏丢掉的信捡回来,蓝色的眼睛里有种犹豫,“可是我真的……如果rogue一个人去非常远的地方,再闹得一身伤跑回来,你会怎么做?” “他们总要长大的,charles。”logan像是挥开蚊子一样不耐烦地挥手,“听说你年轻的男孩还想当个医生——多点阅历对他来说不是坏处,顺便一说,你的学校里都是些小混蛋,你惯坏他们了。听着,如果rogue一身伤地从远方跑回来,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把那个伤了她的混账揍的他妈都不认识。” “你真是简单粗暴——还有,我的学生都是好孩子。”charles看着logan一脸郁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不过他们确实也不太安分——他们又对你做什么了?” 沧桑的老男人缓缓吐了一口气:“别提了——反正你得承认你有些学生就是混蛋,summers的那个弟弟还是他们中间的佼佼者,见鬼的基因。” ………… 晚饭异常的丰盛和欢畅,比如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本来在酒吧寻找辣妹的sean,他应招大家的要求,带了一大堆披萨回来,热气腾腾,口味丰富。他甚至诱惑性地拿出了几瓶酒,大肆宣传着他那传统的宣言:“不喝酒的男人就等于白白比女人多长了那玩意!” 然后哐当一声巨响,他被raven从桌子上击毙,吃痛地仰面倒地。 “哦,不用谢。” raven把随便拿来的扫帚往旁边一扔,耸肩说道。 alex在旁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头对scott严肃叮嘱:“你现在还不能喝酒。” scott反问他:“你喝了吗——当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 “是,我喝了,可是当时我头顶上没有一个哥哥。”alex用手压着他的脑袋说,“但是你有,所以,你要听我的话,scott。”他得意地冲他的兄弟微微笑着。 scott看着他好像看着一个叛徒:“这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小子,这就是你们这种幼稚的小鬼所不可触及的边缘线,”logan拿着一罐啤酒出现在桌边,朝alex举了举手里的酒,“没错,就是要这样干,summers,好好管管你弟弟。” “去你的,logan,”alex捶了他一拳,“别以为我不知道——欺负我弟弟。” logan瞪着眼睛指着自己,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我欺负你弟弟?你是怎么看出这个谬论的?” “所以你现在还学会用谬论这个词了?”scott挖苦地说道,然后被alex拍了后脑勺一下:“你也得消停——校规第八条,吃饭时停止斗争。” scott皱了皱鼻子,没说话,脑子里关于下次整蛊logan的计划又开始添砖加瓦。 “我真想美国披萨,”harry在咬下满满一口披萨饼时,任由芝士与培根一起烘烤的风味与菠萝的酸甜一起在嘴里漾开,他感动地咀嚼着有着松脆边缘的饼的部分,“就算我觉得自己做饭吃才健康,我也还是想念它。” “你不能溜出学校去找家披萨店,或者叫外卖?”peter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端着一杯甜味酒,“还是说你们会查寝?” “hogwarts管理不严,”harry有点无奈地说,“但是电子产品在那里会失灵,更别提手机信号在那里压根就是完全失踪——而且我压根不知道出了学校得往哪边走。” peter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真是原生态。” harry点点头,这次又拿了一个汉堡到自己盘子里,结果在苦恼于自己吃不下这么多时,peter慷慨解忧,从他盘子里分走了一半的汉堡。 “你下午吃了那么多蛋糕和零食,”kitty吃惊地望向这边,“为什么你还吃得下饭?” “你可以猜猜看。”peter这么说着又一口咬下大半块披萨,“唔,这家的口味我还没尝过,风味意外的好?我能留个外卖电话吗?” “你可以找sean要,”harry对他继而连三吃下好多东西这点有点兴趣,他想了想,问peter, “是因为高速的运动会消耗过多的热量?” “聪明。”peter嘴里塞的满满的,模糊不清地夸赞,“我猜你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哦,对了,既然你的能力那么百搭,要不要以后晚上跟我出去跑步消食?” harry惊喜地道:“你要留下来吗?” “不,但是我能一瞬间从家里来到这儿,”peter说,“包括去你的学校找你玩——你知道我老妈管我很严,对吧,所以去了学校能多给我写信或者弄点好玩的东西吗?” 他看着harry,非常认真地斟酌着,然后放低了声音对harry说:“恩,虽然我们才认识半天——但是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我们可以深度交流交流,你觉得呢?当然,如果你觉得麻烦或者英国离这里太远……” “不,当然不!这怎么会麻烦!当然可以啊!”harry对此心情大好,毕竟虽然只认识了半天时间,他却很喜欢peter,“我是说——我很愿意跟你通信,恩,我觉得有些东西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比如这个?”peter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巧克力蛙,兴趣挺高,“确实挺好玩。” 他放手的那一瞬间巧克力蛙就跳了出去,但是不过是零点几秒,peter又把它抓在了手里。 “哦我就讨厌这个!”john愤愤不平地一叉子叉进沙拉里,“有时候对我们来说非常难的问题——到某些人手里简直简单地过分。” jean嗯哼了一声,红发少女的眼睛一看过去,john立马咽下了所有的抱怨。 “这是哪儿来的?”bobby一边安慰旁边紧张地浑身僵硬的rogue,一边问,“我还以为我们抓完了所有的呢。” “这个?哦,我随手抓到的。”peter眨了眨眼睛,把这只可怜的巧克力蛙在手里抛着玩,没说是自己下午在某个学生桌子上顺手拿的。 “你们可以吃饭了吗?”charles进行了惯例的敲打行为,“食物冷掉了可就不好吃了,不是吗?”他微笑着拿勺子盛了一点儿汤,如同举杯一样举了举,才送入嘴里。 “你又喝酒了。”raven严肃指出这个,而harry也把头转了过来,眼睛盯在了charles的茶杯上。 “爸爸。”harry不高兴地叫道。 “raven,今天是我儿子回家的日子,我为什么不能喝点酒表达我的高兴?”charles问他妹妹。 “为什么erik在时你就能不喝了?”raven一针见血地道,“不是我说——但是hank说过,你之前把肝喝坏过一次,你最好禁酒。”她伸出手,强硬地把杯子拉回来,然后看着里面的内容不满地挑眉, “威士忌?” harry谴责的目光投向了charles,意思很明显——威士忌? peter也很有兴趣地看了过来:“我就说冬天不可能有人要喝加冰的茶!” charles只好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的错——hank,能麻烦把柠檬茶递给我吗?” ………… 欢乐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而当所有人都回房(或者被赶回房)写作业的时候,charles知道,是时候该跟儿子谈谈了。 考验他作为父亲能力的时候到了。 “harry——我约了你的校长今晚十点过来这里。”charles拍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的儿子坐过来,“你介不介意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谈一谈,有关于你扫帚突然出问题的这件事?” “你真的非要把这件事情说的像是个交通工具故障?”raven在一旁插嘴,“你应该守在门边,在进门与那个老头握手的一瞬间,一拳砸在他鼻子上,如果你不够灵敏,那就让hank来,或者让logan发挥一下他身为暴力分子的作用。” logan冷哼一声,重复地道:“暴力分子?” harry在心里为姑妈喊了一句精辟,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位时不时会碰上的logan叔叔——这句话其实是对的,因为logan的处事原则就是那么简单直接:拳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拳头可以解决男人跟男人之间的任何问题。 harry贴着charles坐着,就好像他们在xavier家一样,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套头毛线衫,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他对爸爸点头:“我不介意——问题就在那里,不管怎么样,额,我觉得还是需要解决的。” “你可以选择不去上那所破学校,亲爱的,”raven对她侄子永远神色温柔,“你可以回家来,charles可以教你所有的东西,可以让你不比任何一个人差——巫师也不会比你更优秀了。” “可是……”harry摩挲着手里锃亮的马克杯,“我当然不是不喜欢这个提议——但是,如果有些事情我能做到,为什么我不?教授们都说我在课程上很有天赋,如果继续下去,我可以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治疗师。” “巫师没有医院?”logan沉声道,“这种不是你该背的事儿你为什么非要自己背?” “家里只有我是巫师,logan叔叔,”harry急忙争辩道,“巫师当然有医院——可他们很少医治巫师以外的人,学姐告诉我那是因为,除了巫师以外的人,很多时候并不能在同样的医疗手段下获得和巫师同等的治疗结果,这是种族性质造成的差异,更严重的会造成医疗事故,我不能让爸爸去冒这种险。恩,虽然刚开始,我只是在找快速治好爸爸的办法……” 他对着logan,努力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希望自己看起来更有思想一点,更有说服力一点:“logan叔叔,你的能力可以帮助你在什么时候都能快速恢复……但你的这种能力,额,我得说,那毕竟不是普遍的,”他轻声说,“如果我学的好,我想去研究现代医学和巫师的魔法,我想做一个可以让你不依靠着自愈能力,就能快速治好伤口的医生,我想做一个巫师和治疗师不仅仅是因为我爸爸,而是为了更多像是爸爸这样,有了病痛损伤没办法治愈的人……也许现代医学束手无策,那么巫师的魔法呢?我希望……额,我希望,这个,我是说,”他深呼吸一口气,再努力重组词句,说道,“就好比如果scott他们有一天终于受了重伤,而医疗器械不在身边,我希望到那个时候,我们能不浪费最佳救治时间,能够在最有效的时间里给他们治疗,而且是用魔法有效地,没有危险和副作用地治疗。我觉得,我可能不能像你们那样厉害,但是我希望至少在救助他人这一方面上,我能成为一个很有用的人,一个合格的治疗师,一个可以……至少可以在医治别人这方面,不留太多遗憾的人。” 一时间,客厅鸦雀无声,只有男孩还带着稚嫩的声音在其中微微回响。 说完这句话,harry环顾四周。charles和raven都沉默地看着他,hank目瞪口呆,而logan脸上的表情,额,好吧,他看不懂…… harry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真的好像当初来这里诓自己入学的dumbledore……但是他确实是在心跳快得要命的情况下,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理想,那个存在了不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也许幼稚,也许不切实际而又显得天真无比的理想,说出来了。 ………… 当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头出现在门口时,jean是首先注意到的那个人——毕竟,这块区域多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精神,这是足够引起她注意的。 她微微集中精神,在探查到是谁来到了门前时,心中顿时有了一个计划。于是她放下她手里的课业书籍,站起身走了几步,敲开了scott的门。 “jean,怎么了?”scott开门后问她,“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你想和我聊聊天?你知道,我很欢迎这个。” jean温和地说:“不是聊天,scott——去把其他人叫出来,有人来了。”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scott疑惑地问。 “harry就读的学校校长来了。”jean露出一个轻微的笑,“你们之前不是还在策划给那群巫师一个教训吗?现在,他们中间最伟大的那个来了——所以是时候行动了,scott。” scott像在看一个稀奇物一样看jean:“我的天……我以为你不喜欢看我们这么做呢?”他露出个惊喜的笑容,“你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jean,但是这太棒了,我喜欢!” 他立马开始行动,把那些能力足够,也知道足够内情的学生逐个敲了出来: “出来了,伙计们,姑娘们!报复机会来了,我们下午制定的编号4的那个计划可以执行了!” 34.出乎意料的结果 harry来到厨房时, 本意是想要泡点红茶的——顺便顺应爸爸那‘待会儿我会和你的校长单独谈谈’的要求。 不过身边站着raven和hank, 门边还站着logan和alex, 这到底是哪种意义上的‘单独谈谈’? ……然后他就在进入厨房的时候愣在原地。 “你们是怎么都进去了的?”harry站在吧台旁,数了数酒柜里的酒, 发现没有少后才特别纳闷儿地道。 为首的scott沉默不说话, 身后的人和他一个动作——统统弯腰蹲下, 缩头缩脚, 好像地板上没位置站一样一起挤在吧台下面。 吧台下的空间非常小, 塞的下三个人就很挤了, 这会儿harry一眼望过去, 不用数就知道起码有六, 七个人在这里,而且他们显然偷听已久。 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harry知道自己是问不出问题的答案了,因为这群人显然之前没有考虑过这关问题。 显然为首的scott对harry嘘了一声,随即跟特工小队一样,他们一个个猫着腰出来了,在scott的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下, 他们分布了开来,有人往后院走了,有人跟着“巫师老头子”走了, 还有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架势非常足——说实话, 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哪里, harry还以为他们马上就要来场真人cs…… harry本来以及顺手一个加热咒烧开了水,正在往一个轻巧的白瓷茶壶里放茶叶,想到这里就愣住了。 ————真人cs? 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但是在harry自己就能完成这个目标的情况下? 不可能这三个字在变种人的世界里从不存在。 harry一想到scott他们会干什么以及可能会干什么,他的心就又开始使劲儿地跳。他啪嗒一声放下了茶壶,觉得自己似乎是过得□□逸了,居然忘记了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是些什么人,要知道 不说新来的scott,就连最循规蹈矩的jean,愤怒又失控的她的丰功伟绩都是让一条街上的东西都为她所动,那一天那条街快挤死了,就因为无数的车开进了这里然后浮在了空中。 ……这么设想的话,如果dumbledore校长真的如约到访,那么他极有可能今晚便在这里有来无回。 harry顿时背后冷汗如雨。 “嘿,harry,”peter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一秒之间他就完成了从出声到挽住harry肩膀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的完美过程,“你的茶泡的刚刚好就是淡了点……你在看什么?” “……peter……”harry艰难地抬头望着一派轻松拿着茶杯的peter,“你说我现在去阻止他们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peter轻描淡写又愉快地说,“不就是偷袭你的校长吗?我当年还从五角大楼里偷了个人出来呢,炫酷,刺激,比起那个,你们这个还不算本事。” harry:……………… peter从冰箱里摸出新鲜牛奶,倒进茶杯里,眉飞色舞地说:“你真该看看我当年是怎么干的——我当时是不是还没成年?对,是的,就是那时候,你知道的,那地方守卫森严,当时大概有二十几把枪指着我们,然后我还是安全离开了,毫发无损,目标顺利完成。” harry……harry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胃痛。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hank的痛苦。 “peter,”他抓住peter的袖子恳求道,“你得带我去——我不能剧烈运动,跑不快,但是你可以,我得跟着过去看,不然他们肯定会出篓子——上次他们说要给bobby的弟弟一个教训,后果是bobby和john在bobby家的院子里开始了冰火大战!我们最后不得不更改了bobby父母的记忆!” “哦,好啊,没问题,”peter咬下一口不知道哪里来的苹果,下一秒便带着harry消失在原地,徒留一个苹果在空中和harry崩溃的声音。 “我不需要公主抱……peter!” “但是这样用力最均匀——放心好了,你一点也不胖,harry~哦,我觉得我们还得顺路在外面买点爆米花回来,我有预感这肯定很值得一看,毕竟一下午的时间里他们列了大概七个计划表,最无聊的三个分别是炸学校和拆学校,以及让所有巫师光着身子在白宫前的大街上跳兔子舞~” “……” ……………… 事实证明,想做英国巫师界最伟大的白巫师,与唯一魔法学院的校长,还是需要一点本事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路里,harry被peter放下来牵在手里,跟着scott他们,脚步轻的要命地跟在一路走进来的dumbledore后头,一半良心难安,一半着实好奇地看着事情发展。 然后他就跟peter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不长的一段路中,老巫师身形轻盈地不像话,他躲过了冰做的利箭,挥挥魔杖召来了一大捧水浇在突然在胡子上燃烧起来的胡子上。当然,那捧水根本就没有浇灭火焰,反而违背了物理规律,瞬间结成了冰晶并顺着胡子往上攀。 dumbledore面色仍旧平静,给自己的胡子施展了一个咒语——刚开始harry还以为他会施展有关火焰的魔法,但是显然老巫师经验更加丰富,只见攀爬的冰晶迅速地化成了水,在滴下来的同时就化作蒸汽消失不见。 一个加强版本的加热咒,harry刚刚用来泡茶的简单咒语,他甚至能看到bobby在暗处一脸郁闷的表情——这加热咒甚至蒸发了老巫师所有的水分,并升温了空气,bobby压根来不及再次降温凝结出冰来。 “让开,让我继续!”john嫌弃地把bobby挤出最好的位子,然后拨弄了几下打火机,火焰从打火机上出现,扩散,最后分散为为听话的火星迅速朝着老巫师飘飘而去。 “巫师以前老被烧死是有原因的,”harry听到kitty在小声跟jean说——两个姑娘躲在楼梯的下边儿,飘浮着——这带着朋友们在关键时刻穿墙而过的姑娘轻声说:“你看他们的衣服,多好烧啊,除了布料就是布料,都是易燃物,连件不好点燃的皮夹克都找不到。”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要干的,”jean平淡地评价,“让他一下子就被烧的一件衣服都不剩。” 可怕的姑娘们。 “可怕的姑娘们。” harry自己这么喃喃道,然后他听到头顶上牵着他的peter也这么感叹道。 不过这个目标也没有达成——显然很多东西都没有看上去那样脆弱,火星子在接触到dumbledore衣服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harry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那件看似普通的袍子上,隐隐地有着魔力的流动。 看起来,要么是dumbledore已经为这场可能会打响的报复战做好了准备,要么是他常年都在为各种可能会打响的报复战做好了准备。 harry看老人的眼光突然带上了一丝崇敬。 两个男孩的计划失败,下一步还得继续—— 只见jean勾勾手指,kitty就凌空而起,拿着穿过墙壁,harry找的眼睛都酸了的时候,才看到两只手从天花板上伸了下来,左右挪了挪,把手上的水桶,对水桶,对准了那条老巫师正在走的路,harry在努力连接上了jean的脑袋时就听见了她指挥kitty的声音。 “不要泼到灯上了,再左边一点,记得我们练习的角度。” charles最中意的红发女孩温声嘱咐道。 harry在询问了她有关计划的一些步骤后,认命地断开了链接。 “泼。”jean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轻声说道。 然后就听见哗啦一声,水桶里五颜六色的颜料就被泼了下来,按照harry对他们的了解,这些颜料里必然还掺入了胶水。 但是dumbledore不愧是dumbledore——他在用了个幻影移行后就出现在了自己走过的路上。 这个决定很正确,因为他前边儿的地板早就被翘松了,踏上去的结果就是被等着的kurt瞬移到后边儿的树林里,并且丢到颇大的湖泊里去。 突然从天花板上面泼下来的一桶水在碰到他之前就蒸发了个干净,用一个咒语找回了自己在进门时莫名丢失了三秒的魔杖——不过被摸走的大量糖果就找不回来了——并且放回到自己刚刚被烧出个洞,后来又完好无缺的口袋里。 “你等等!scott!”harry连忙用思想对拦下想取眼镜的scott说,“别这样,你会把房子也拆了的!” 而就在这时,站在门口作为最后一个关卡的rogue冲老巫师微笑着伸出手:“您好,先生,很高兴见到您这样的一位巫师。” 平时在她手上的手套早已消失不见。 大家不由得都在心里为她欢呼——此刻的rogue,从态度到眼神,从动作到语气,通通完美无比,看上去既有礼貌又亲切懂事,她站在那里毫无瑕疵,就好像她正是门口负责接待的学生一样。 而事实上这里从没有学生会做接待客人的工作,这麻烦而需要耐心的工作向来是hank的,一向是。 “喔,你好,见到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我也很高兴。”dumbledore有些愉快的点头,伸手打算与这黑头发的小姑娘握个手。 刷的一下,十二寸的钢爪在他面前闪闪发亮。 scott此刻恨不得上前去掐死logan————他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rogue意外的回头,手里抱着的文件夹一下子掉落在地,惊呼了一声她监护人的名字:“logan!” “写作业去我的好姑娘,”logan靠在门边,警惕地看着面前面带微笑的白胡子老头,“你和你的朋友从现在开始都多了一项作业————一千字的社会分析,具体的等会儿再谈,现在,回去。” 说完他还冲harry这边抬了抬下巴:“过来,小子,你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harry还没迈开腿,就被peter大摇大摆地抱了起来,刷的一下窜了进去。 logan斜着眼睛看他:“可没叫你进去。” peter耸肩:“你看到啦,我只是帮忙而已。” logan嗤笑一声,指着peter坐着的椅子:“那你现在坐下来是干什么?刚才是帮忙抱孩子,现在是给孩子当枕头?” harry为了这个形容,在peter的怀里面红耳赤地下来了。虽然脚略有点行走不便,但是他的日常还是没问题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只是因为hank的嘱咐,他才小心翼翼。 “爸爸。”他喊了一声charles,然后转而看向dumbledore,后者正在捡起rogue掉落的文件夹,笑眯眯地递给小姑娘。 “还给你,孩子。” “谢谢您。”rogue匆忙点头,趁着logan转头伸手接过它,然后迅速地和老人握了个手摆了摆,“以及很高兴见到您。” “rogue!”logan回头不快地呵斥道。 奇怪的是,尽管harry提心吊胆,但是—— ——什么也没有发生。 倒是rogue精神恍惚地出去了。 “harry,”charles叫他的儿子过来,“你可以过来一下,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吗?peter也一起,好吗?” “额,好的爸爸。” harry走过去,按照charles的指示拿起那个被包裹的很好的东西,问charles:“这是什么?” “你的父亲最神奇的一件遗物,和一件granger小姐发现的东西。哦,harry,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的,她和malfoy先生平安无事。”dumbledore用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珠看着男孩,和蔼地道,“在经过一些检查后,我觉得它们都是完全无害并且完好的,所以,我想,是时候把这些东西给你了,harry。以及,非常抱歉,还有,见到你平安,我非常高兴。” “……谢谢您。”harry把询问draco和hermione情况的话咽了回去,很礼貌地鞠躬道谢,然后就在logan的瞪视下,拉着挤眉弄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peter出了门。 临出门前他看了charles一眼,总觉得爸爸那种表情不是非常好。 “这是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得在你入学后才还给你?这真的是你父亲的遗物?为什么会在那个……老巫师头子手里?”peter一连串问出了几句问题,皱眉三下两下拆了包裹, “掉了掉了!”peter眼疾手快地捞起那一堆如水一般光滑的织物和一条金色的项链,harry还没看清就听见楼梯口kurt在大喊上帝。 他急忙和peter赶了过去,结果就看见rogue一脸古怪地被朋友们围在中间,而其他人的脸色也古怪无比。 还没等harry问出一个字,rogue就冲过来抓住了harry的手腕。 “……你的校长是gay!”她努力平静的说道,“还把他的男朋友关进了监狱……这件事儿,英国的巫师都知道吗,harry?” harry:……………… 35.时间转换器 “虽然这句话不怎么好用, ”dumbledore坐在charles面前的椅子上时如此感叹道, “但是我还是得道歉——harry出了这样的事情, 作为当初劝说你们把他送去hogwarts的那个人,我本人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我该为此感到高兴吗?”charles平静地对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师说,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 但是一想到自从这个老头来了他们家, 他儿子就不能安安分分地在家里这一点, 他就忍不住冒火, “我真希望下一次有这样的事情, 您不会再对我说这句道歉的话, dumbledore先生。” “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sean在旁边小声嘀咕, alex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示意他安静。 “所以,”raven在一旁坐着,用她那种充满了嘲弄的声音说道,“你们巫师解决了那些问题了吗?那个伤害harry的人被抓到了?还是说他已经被投入监狱了?” “这是……”dumbledore还是第一次看到raven。 “这是我妹妹。”charles快速地介绍道,“她从小就非常疼爱harry。” “那么,很高兴见到你, xavier女士,”dumbledore温声说道,他神色疲惫, 却仍然有着肃穆之色, 他说:“我很抱歉, 因为当时我有要事缠身, 我没办法亲自去追寻那个伤害harry的人,而介于顶楼那时候没有什么人,我想,几乎没有人目睹到他的容貌,就如我在信件里和你说的,那条项链是现场唯一存留下来的东西,而那显然不是两个倒在地上的一年级孩子所能拥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logan看上去略有兴致地问。 “一个时间转换器。”dumbledore缓声说道,“介于这东西的奇特性,我在傲罗们——就是警察——到来之前,把它藏了起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而一旦把它上交,我恐怕我们就再难寻到那个人的踪迹了。” charles举起了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xavier先生。”dumbledore点头停下,表示会听他说话。 “这些都是放在第二位的东西,dumbledore先生,”charles冲他摊开双手,神色坦荡,火气味儿十足,“我也是一个校长,你也看到了,我拥有一打的学生,我爱他们,即使做个校长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也不可能件件事情都一手把握……但我在努力照顾,保护并引导着他们每一个人,这是我的指责。” dumbledore点点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xavier先生,而且也非常感谢你能理解我。” “我是校长,我有我的指责,所以我能理解另一位校长的苦衷,”charles说话时,每个字词都咬的清晰无比,话语掷地有声,“但是同时我也是一位家长!我有做为校长义务的同时,也有质疑学校能力的权利!” 他从椅子上直起身,隔着一张桌子向前逼近dumbledore,蓝色的眼珠在灯光的照耀下亮的不可思议:“如果说这场不算意外的意外事件,是因为有人恨他的身份,恨他的亲生父母,或者单纯是恨他活着而出现的,那么,在您不能保证我的儿子完全安全的情况下,我将不会同意他再回那里读书,”他的目光转移到dumbledore的口袋上,“就算您带着一帮子人,拿着魔杖指着我的喉咙,逼着我答应,我也不会答应,更何况,”他斟酌之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他对你们来说并不重要,他只是一个功勋,一个证明,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学生为我买回了很多近代史书籍,我全看了。” “是什么让您这么认为?”dumbledore在听见这句话后,不见生气也并不慌忙。 “harry说,几乎所有同学都叫他‘potter’。”charles轻声说,“我不是——我不是说,我不喜欢他们叫他亲生父母的姓氏,我尊重他们,感谢他们,但是……这证明,harry的同学们,在彻底了解harry之前,他们认识的是‘harry·potter’。有一堵墙无意间立在了harry的面前,而大部分人不愿意越过这堵墙去认识harry,而harry自己还没能到可以自己跨过这堵墙的程度,这堵墙是你们立起来的,是你们夸大宣传了他的故事,让他被迫站在了墙的后面。这个问题现在也许还是小问题,可是如果往糟糕的方向发展,它会成为一个大问题。还有!harry他不该在受到这种待遇和过多的注视后,甚至还因为这个问题遇到危险!对你们来说,也许这是这个孩子无可奈何的遭遇,可是他是harry·xavier,不是harry·potter,危险不应该继续找上他,他就该像是所有就读的孩子一样,待遇一样,dumbledore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charles在这里不得不隐晦地暗示这点——因为dumbledore的信件里提到,魔法部对于这件事情做了隐瞒处理,因为用鼻子想想也知道伟大的黄金男孩在hogwarts受到袭击,会给民众带来怎样的恐慌,特别是在这个食死徒出逃的特殊时期。 “有些事情,是无可避免的,xavier先生,”dumbledore轻叹一口气,“相信我,若不是我坚持,xavier先生,魔法部派来的傲罗甚至已经可能跟到这里来了。我不希望他们来扰乱你们的生活,也不希望你们被无数的记者所纷扰——因此保密这里的地址是很有必要的。当年正是为了harry能在一个平常的环境长大,我才把他送到了他的姨妈家去。事实上,harry是个好孩子,所有的教授都这么认为,而他的同学们,也迟早有一天会知道,harry·xavier和传说中的harry·potter的不同之处,他们其实都是些好孩子,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我明白,孩子们总是容易相信传闻和自己的想象,这不稀奇……至于你们的政府……”charles思索着,手指敲打着桌子。 “关于这点,我已经努力去交涉了——但是魔法部的部长希望群众的心都能保持安定。我们没办法清清楚楚地调查这件事情,更何况他们现在并没有空闲。”dumbledore意有所指地说。 charles明白这些,他阅读过巫师的近代史书籍,明白他的儿子的存活当年在英国巫师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而他的回归又代表了什么。不过比起这个,charles更明白的是官员们的思想,官员们希望不发生的事情一旦发生,那么一般来说他们会见鬼的让别人不知道这事儿发生了,简而言之,民众的耳朵里最好能听不到官员们不想他们听到的。 见鬼的英国魔法部官员——为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没学到,倒是普通人政府的政治与管理制度他们学的一清二楚?charles忍不住想道。 “那么我换一件事情问好了,”charles觉得自己的耐心在耗尽,“您之前所说的逃犯——sirius·black,你们找到他了吗?” “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那很难。”dumbledore缓慢又郑重地道,“他当年在hogwarts里和harry的父亲四处探险,对hogwarts非常熟悉——” “harry的父亲?”charles皱眉打断,“抱歉,但是——为什么是harry的父亲?” dumbledore在沉默了几秒后,才再次叹了一口气,温声说: “我希望这件事情harry不会知道——但是事实就是那样。sirius·black,是james最好的朋友,在harry出生的时候,他就是harry的教父了,xavier先生。” ……………… rogue从晕乎乎的恍惚里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爆了多大的料。 当然,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得到了一个多么劲爆的消息,如果能够拿着这个消息去报社,大概他们每个人都能大赚一笔。 说实在,他们当初定下这个计划书时,rogue在这里面也就是个出其不意的关卡,且不说变种人的能力能不能对巫师有效,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谁知道她能不能骗到对方呢? “你确定那是真的?你确定?”kurt在大喊上帝后蹲在她面前,小尾巴一甩一甩,金黄色的眼珠纯洁非常,他反复问rogue,“他是个gay以及——” “以及他把自己男朋友关到了监狱去,德国的巫师监狱。”rogue快速地说,“他……”女孩犹豫着,“是个活了很久的人,可能是因为他太强大,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记忆,而吸取不了他的能力,可能是巫师的能力跟我们这种不太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应该没有拿到他所有的记忆,我知道这个是因为,这件事情很特别!所以别再问我是不是真的了!” 黑发的女孩有点气鼓鼓地说。 “慢慢来,别这么快……你说这很特别?”jean安慰地摸了摸女孩的头发,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的,”rogue觉得自己的记忆都要出问题了,“我只知道他几天前去过德国的一个监狱,而他爱那里面关着的男人……他亲自送进去的男人,哦,当然,那个男人也老了……”她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冲大家摊开手,表示无奈,“除了这个,我看不到更多的了。一个活到一百岁以上的人,他的记忆太庞大了,如果再往深处看,我就办不到了。” “……找到了!”那边一直在翻着当初多买的历史书籍的kitty立马跳了起来,对着结果目瞪口呆,“我的天哪!!” harry本来正一脸茫然,被她一声大喊吓醒,还没来得及问‘你们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就被peter顺手捞了起来,后者像是在抱个暖手的抱枕一样,第一时间带着他挤在kitty身边,探头过去看。 “gellert·grindelwald(盖勒特·格林德沃),从古至今最危险的黑巫师之一……黑巫师是什么意思?坏人吗?”peter一边快速地念着,一边低头问怀里抱着的harry,“还是说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用禁忌魔法的坏人?” “……你的这两种说法,不是都差不多吗?”harry郁闷地回答,“这个……额,有关隐私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往下讨论了吧?” “级别上的差别。”peter对他眨眼微笑,“你肯定没打过游戏。” “……”对游戏不是很擅长,于是干脆放弃的harry为了他这句话,转过头继续看书。 “德国人,贵族出身……于1945年被dumbledore打败,被称为第一代黑魔王的男人,现被独自关押于纽蒙迦德。”jean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某一行字,那行字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灰暗的黑白照片,一个明显是失败者,身上穿着简单巫师袍的男人披头散发地坐在监狱之中,单调的黑白色也掩饰不住他的英俊和那种几乎死一样沉寂的绝望。 “…………他们是又爱又恨的恋人关系?” 不知道是哪个人,先发出了这么个问题,在大家都刷的一下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也就是bobby,只好无辜地举起手:“别看我——我妈妈看的小说里都是这么说的!” “那在你妈妈的小说里,那对和对方又爱又恨的恋人最后怎么样了?”jean问道。 “都死了。”bobby说,“死在了决战的时候。还有一本里,决战过后,邪恶的那一方被囚禁了起来,诺,我觉得我没有形容错。” “真可怜,他们本来是恋人呢。爱情啊……” 女生们齐齐发出了一种类似于遗憾的感叹,kitty已经开始询问小说名字了,而男生们表情一致,那就是‘这是重点吗?’。 harry抬头看,奇怪地发现peter在用一个一脸牙痛的表情叹气。 “你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哦,没什么,”peter捂着脸模糊不清地说,“就是觉得这故事挺有既视感……” harry不明就以地眨眨眼,然后听见自己脑袋里传来charles的声音。 “亲爱的,过来一下好吗?带着peter。” “带着peter?”harry重复道。 “是的,带着peter。”charles温声说道,“peter——如果听得见的话,带harry来楼上,好吗?我们现在有点事情需要和你们谈谈。” ……………… “时间转换器?” 当房间内被赶的(其中被赶走的raven发誓要让明天的charles吃不到培根)只剩下四个人时,harry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项链。 那是个完美的圈,重叠并依次减小体型的圈,最中央的那个圈内有着一个小小的沙漏。它被一条长长的金链子所拴住,有些harry不认识的铭文刻在了同色的金色外圈上,如果不是知道的人,一定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是计时器的东西是一件魔法器具。 harry仔细查看着这条项链,而peter则是非常奇怪地看着这条链子上所额外贴着的一张指甲盖大小的纸条。 “转?”harry读着那张纸条上的东西。 “这是从便利贴上撕下来的。”peter仍旧皱眉看着它,然后抬头看向dumbledore,“巫师也用便利贴?我家有一打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款式。” “不,巫师用羊皮纸,年轻的先生,”dumbledore微笑着说道,“这正是其中一个疑点——为什么一个伤害harry的巫师,需要在上面留下纸条?而且,你们需要知道的是,这是一件没有在魔法部登记过的时间转换器,因为它的上面没有标刻魔法部的编号。也就是说,如果使用得当,它会带你回到过去,而没有任何人知道……” harry的脑袋仿佛被人猛烈敲击了一下,他吃惊地停止研究时间转换器,抬头望着dumbledore,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说……这是一个需要使用时间转换器才可以出现在天文台的人?” 他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在狂跳——如果有了这个,他完全可以回到早上的时间里,找出那个对他暗下杀手的人! “是,”charles轻声说,“我和你的校长讨论过后,得到的结果就是这个。” 但是随即,在目光触及到charles的时候,他冷静了下来。冷静,harry·xavier,遇到事情要多注意人身安全,别忘了总有人在担心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并搜索自己看过的ravenclaw的藏书——时间的魔法真的可以被人这样肆意使用吗?他回到过去会不会造成更坏的影响? “……假如我用它回到过去……” 他试探性地问。 peter在他身旁,双手搁在自己的下巴上,沉默地好似一只银色的羔羊,低头思考着什么,而charles深吸一口气:“这就是我叫你上来的原因,亲爱的——” 世界上最伟大的读心者看着那条项链,声音发涩地道: “是去冒险找寻真相,还是让它暂时搁置,都看你的意愿,harry。” “……它有时间限制吗?” harry深吸一口气,问道。 “只要是二十四小时以内,harry,”dumbledore温和地说,“也就是说,你最多只能转24下——当然,这是普通的时间转换器,我无法确定这一个的极限在哪里,因为它很有可能是个试验品,如果回溯的时间过多,它极有可能给你的时间旅行带来危险。” “那够了。”peter突然干脆地说,他呼出一口气,轻松地倒在椅子背上,随意转动着那件传说中回溯时间的东西,“让我去,charles,你知道我擅长这个,就算harry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我也能带着他把那杀人未遂的家伙揪出来——对了,你觉得打踢混账几脚最合适?” “peter!”harry拉住他的袖子,难以置信peter居然是这个想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完全不了解魔法,你不该跟我去……你不可以这么干脆地就这么决定!” “我可以,harry,”peter跳起来打了个响指,这看上去还像是十五岁少年的青年轻快地说着,“没有人追的上我——我从五角大楼里偷了个人出来记得吗?五角大楼,来,跟我再念一遍——五角大楼。” charles不得不咳嗽了一声——虽然当年他也参与其中,并且给了那个被偷出来的人一记老拳,但这毕竟是个违法的事儿。 “我很无聊,charles,”peter耸肩,“我得找点事儿做——比如带着harry回到过去把敌人打成狗之类的?”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peter,”charles说道,“虽然我不是你的父母——” harry注意到peter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但是我还算是个了解你的人,”charles轻笑道,“如果我说不,你肯定会偷偷跟着去,而我没办法为了这件事情把你关在屋子里让你加作业,就像我说的,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你上来的原因,peter,这件事情最适合你,而我信任你。” “就像你当年信任我于是让我把那个人救出来一样?”peter露出一个笑容,快速回答道。 “是的,就和那个一样。”charles忍不住又咳嗽一声,“所以,harry,你的选择是?” “你知道我会怎么选择的,爸爸。”harry说,他低着头声音虽然很小,却没有动摇的意思,“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第二次。只有当我知道更多的线索,我才能提前防备,而且draco和hermione……我不知道我做了这件事后,事情会变得怎么样,但是我真的想知道,如果当时我不是在天上,我能不能做到阻止那个人把魔杖对向draco和hermione。” “在你说出你的理想以后,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做这个选择。”charles走到他儿子跟前,拥抱他,“因为我的harry是个勇敢,并且希望事情能够变得更好的人。你是个让我骄傲的儿子,harry,你不用低着头,你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宝贝,别这样想,好吗——我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他微笑着看着harry,直到后者脸色因为这夸赞而变得血红。 “啊,那么我想,我这个时候带来你父亲的遗物是非常合适的,”dumbledore在此刻微笑说道,“你父亲在学校恶作剧时之所以无往不胜,就是因为有它。” “您说这个?”harry举起他一直抱在怀里的织物,“这是什么,dumbledore校长?” “你可以披上它试试。”老巫师愉快地说,“哦,叫我说,我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个场景了——这真让我觉得怀念!这个时候我真得说一句也许你会听腻的话,我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么说,但是,你真的长得和你的父亲非常相像,特别是在披着这个的时候,harry。” 被peter手快地披上那织物的harry还没有回过神来,等他发现织物从他手上消失时,他才低头看向自己被织物覆盖的身体,然后吃惊地张大了眼睛。 ——在他的视野之中,那本该是自己身体的地方,如今犹如空气一般,透明的让人只看到了身下所坐着的沙发。 ………… hogwarts凌晨0点整。 在一声轻砰声中,漆黑不见五指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吃痛的抱怨,随后便是一阵急切的轻声交谈。 “——peter,不要跑那么快,你踩到我的脚了!” “是你太慢了harry,你该让我继续抱着你!” “你刚才也不用抱着我,时间转换器可以一下子带走两个人……而且你到底为什么要多拨几圈?” “抱歉,我不是故意多拨几圈的……至于姿势,harry,你要知道我不欺负小孩子,但是如果我不抱着你,你怎么能把那魔法用具的链子同时套在我们两个人的脖子上?” “……我以后会长高的,绝对。” “嗯哼,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可爱娇小的小harry~” “——peter!!!” 36.古怪的谈话 “真的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吗?” 可以穿越任何地方, 却暂时做不到穿越时间的kitty沮丧地坐在沙发上说道。 在dumbledore离去之后, 学生们一拥而上, 围住了peter和harry,都挺想知道charles有没有脑的那老头子穿着迷你裙去大街上跳脱衣舞, 或者直接爬到自由女神像上大喊‘i am freedom!’。 “你们就只有这点想象力, 是不是?”logan对孩子们的想法不屑一顾, “一群不知道心灵感应者可怕的无知孩子。” “rogue当年只有这么大的时候, ”sean兴致勃勃地给大家爆料, (旁边的rogue尖叫着抗议)并挥动着双手比划了一个不足三岁孩子的尺寸, “你知道他怎么带她吗?他把那可怜的孩子夹在胳膊底下带走, charles有次看到了, 生气极了,让他以为自己是一头巨大的狼,在学校内丢人现眼,吃生肉,最后在他的胃受不了所以他吐得稀里哗啦的时候,charles才饶了他……哎呦!” logan在学生们的注视下默默收回削了sean一撮刘海的十二寸的金刚爪子,活像吹了枪口的混混, 他躺在沙发靠背上对sean说:“记得我跟你说过无数遍的吗?管好你的嘴,不然我就削了你的舌头?” “老狼,你这是暴力威胁, ”sean不情愿地喊道, “我的发型都被你毁了!” logan对此嗤笑一声, 明显懒得反驳。这更像是一个鄙视的讯息, 以至于alex不得不给了sean后脑勺一巴掌叫他安静。 “我得……和peter一起用这个回到早上的时间,”harry不得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解释,peter就在他身边,快速地尝着从dumbledore口袋里搜出来的糖果,一口一个,其中不乏许多稀奇古怪的品种,比如冰的人牙酸的冰耗子,长得跟蟑螂一模一样的蟑螂堆,女孩子们看的发憷,peter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吃掉了,“我们需要去看看那个时候的情况。” “你的小朋友们不是都没事吗?”scott说,“你为什么非得去一趟不可?” “scott,我不可能在知道有人想要我的命之后,就这么等着他来第二次尝试!”harry无奈地解释,“我必须掌握一些线索——不然我会睡不着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等着下一次危险的发生,要是你你会干吗?” “让他来!”scott决断地说,“我们可以日夜守在你的宿舍——反正你是单人间。如果他还想干什么,”这个从中学起就是个硬茬子的少年哼哼两声,“我们就把他轰成渣。” 说完他威胁似的扶了扶脸上的红石英眼镜。 “我……有peter跟我去就可以了,”harry不由得倒退三步,拉住peter的袖子,“这是个需要计划的事情,你不能这么简单粗暴……” “你有什么计划吗?”jean问道,“为什么那位校长不能跟你一起去?一定得你去吗?” harry的脸上出现纠结的神色:“时间转换器据说不能够真正改变未来……如果dumbledore校长真的也回到了那个时间点,没理由我会在天上颠簸到扫帚炸毁,额,我的意思是,他毕竟是英国最强大的巫师之一。” “至于计划,算是有吧,”harry一脸苦兮兮的表情,拿起那件隐形衣,“看,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遗物,”因为他说的是‘father’,所以大家都知道这不是在说charles,“这是一件隐形衣,而我会把它披在我和peter身上,我们会回到离事情发生时稍微早一点的时间,也许埋伏在放扫帚的地方,也许埋伏在天文台……额,反正,我不能在整件事情中只当个被害人,那太傻了,对吧。” 对于harry来说,他不畏惧于事情的发生,但是他必须得有个解决它的方案,不然他就会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那个人的目标是我,别人去了我觉得额,大概会更危险,因为我觉得对方一定不介意灭口。”harry说,“而且我很担心的是,如果hermione和draco因此也被记恨上了,怎么办?我一定得解决它,解决它的人如果不是我,也许会更糟。” “英国巫师的警察怎么比美国警察还没用。”rogue皱眉抱怨道,“一个可以使用魔法,甚至回溯时间的种族,居然还抓不到犯人。” “你得带我们一起去!”kurt用他那双爪子抓起男孩的手,担忧万分,“这种事情你不能只和一个跑得快的家伙去!人越多越好!” “嘿,我比你们都有用!”peter立刻表示不满,抗议道,“我已经成年并且有着比你们多几倍的经验。” “得了吧,也许你确实跑得快,peter,可你没办法把那混账轰成渣!”john跃跃欲试地道,明显是对能回到过去抓住一个坏人这件事有着浓厚的性质,他跳起来的时候胳膊挥舞着,差点打翻了bobby手中的咖啡杯,后者不满地把他拉着坐了下来:“你能不能坐下来听或者说?” “别跟我说你不想去!”john面对bobby,语气咄咄逼人,“那可是魔法啊!时间魔法!” “想去也没办法,”bobby其实心里也痒痒的,但是他知道这个头不能开,于是嘴硬道,“你又不是巫师,你去了说不定会搞砸一切的。” “那为什么peter可以去——” “哈喽,我觉得我得声明一下,”peter举手示意他们停止,“我的随行可是由巫师本人的监护人准许的,且本人已成年,你们还是一群孩子。” sean和alex齐齐哼了一声。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伙计们,打的好的不如跑得快的,”peter耸肩,“所以放过这个话题,你们可以想想让harry带点什么……介于他的东西,包括你们送的那些,它们都被落在了寝室里?” 话题成功被他引开了——所有人开始往自己房间冲,开始使劲儿地翻找东西。 harry看着这个架势,之前关于需要穿越时间的紧张感一扫而空:“……我觉得,我要是过后不写使用感想,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那当然。”peter低头撕开一个糖果包装,毫不在意地说,“要吃柠檬草莓冰淇淋糖果球吗?” ………… “那么你们终于准备好了?”charles坐在椅子上,看着harry走过来,差点笑出声,“哦,亲爱的,看起来……大家都很想帮助你。” 只见男孩一脸无奈,身上多了几条女孩子的项链,胸前口袋里多了一副眼镜,手上多了几条发绳,一条长发编成的手链和一块儿表,脑袋上多了一个棒球帽,最夸张的是,不知道是谁,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口红印子明显至极。 “哦,你看起来真可爱啊,harry。”raven打趣地说,“看上去有了这些关心你可以无敌了。”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没法儿跟我们一起去的遗憾。”peter看着harry的表情乐坏了,“你看上去就像个换错衣服的兵人。” harry差点就要翻个白眼给他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了,”harry努力忽略自己脖子上,三四条项链碰撞在一起的响声,拿起隐形衣,并把时间转换器的链子挂在自己脖子上,对peter伸出手,“我们现在就走。” “哦,不不不,”peter说,“你忘了刚才那个老头说的——它必须同时带在两个人的脖子上,才能送走两个人。” harry拿着时间转换器,看看peter看看自己,沉痛地发现,介于他们俩的身高差,这是个实现不了的要求。 “你得学会变通,”harry只觉得自己又是一阵腾空,转眼间他又被peter抱了起来,随后青年那只手轻轻一勾,金链子便从只在他脖子上,变成了在两个人的脖子上,而隐身衣也成功罩住了两个人,完完全全地不留一点缝隙,“看,完美。” harry:……………… “咳咳,”charles假装自己没在笑,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是他还是听得到peter在说什么,“现在是晚上十点,男孩们,转13圈。最后,harry——注意安全,还有peter——” “知道,charles,我会保护他的。”peter快速地接嘴。 “不,天哪,peter,我当然知道你会保护他,”charles的语气更软和了一点,他哭笑不得地道,“但是peter,这次我需要叮嘱你的是,你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勉强自己。你要知道,有些时候,跑得快并不是无敌的,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和harry一起安全地回来。我知道你喜欢刺激,但是这不是找刺激的时候,对吧?” “……啊哦,”peter在沉默了一秒后道,“好吧charles,我只是没想到……恩,谢谢,charles,我会的。” 在确认一切就绪后,harry伸手拿着时间转换器,依照一个小时转一次的规定,开始旋转最中心那个圈,使那个小小的沙漏开始不断翻转。 “……12 ,13!” 他非常谨慎,转一下心里数一下,转到13下后,就小心地停了下来。 “啊哦,对不起,手滑。” 突然他耳边传来了一个非常近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一下,只见好像是真的不小心手滑一样,peter抬起手,飞快地——让人肉眼看不见的快——多拨动了几下时间转换器。 “——peter!!!!” harry震惊地去看peter,却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周围四处倒退的景物,而他脖子上的时间转换器正在不断地自己开始高速转动。 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谁来告诉他,peter究竟‘不小心’多转了几圈! 那是怎样的体验啊!声音,景物,人影都仿佛化作了有颜色的阴影和倒退的影片,虚空中好像有一只手,把他们丢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空间里,周围的人都在动和说,但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角落,他们都像是剧本里的人,连背景板被抽换掉了都不知道,有时候harry甚至能发现自己的身影。 等夜晚变为白天,charles和raven也消失不见,天花板上的灯也被关掉,日光从窗户外洒进来的时候——当他们发现时间转换器停下来的那一刹那,harry紧紧地抱着peter的脖子,还来不及继续说什么,就带着他一起瞬移了。 ………………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在凌晨站在hogwarts走廊里的缘故。 以及,harry发现,kurt的能力在他这里确实有所变化——看来他得告诉kurt好好练习,因为两三公里绝对不是他的极限,至少harry自己不过是移动了三次,就回到了hogwarts的走廊。 隐形衣是半透明的,harry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材料才能做出这种犹如黑纱里掺入了金丝织成,手感却犹如水在手上滑过的东西,但是幸好它如此透明,以至于他们能够在漆黑的走廊里四处游荡,却不至于一头撞上哪里发出声响。 “你让我第一次在宵禁以后出现在走廊里,”harry拿出手电筒,开到最低档,然后在peter脑子里没好气地说道,“我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违反了校规。” “是吗,那你从今天开始可以多违反几次。”peter在黑暗里冲他咧嘴一笑,在脑子里回复他。 harry心想要是peter是个巫师,他绝对是个gryffindor,绝对。 据说hogwarts曾有个‘违反校规排行榜’,那玩意每年都在变化,不过没人知道最准确的数据,倒是ravenclaw们后来自己做了一份,然后她们吃惊地发现,自从weasley家那对红头发双胞胎入学,所有的恶作剧高手便都在他们面前黯然失色,而之前高居不下的,据历史数据统计出的榜首,只用了两年就被踢了下去。 顺便一说,根据不可靠消息,之前那个高居不下的第一名,似乎正是harry的父亲。 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是那个以狮子为代表的学院的学生。 “那边有人!” peter打断了harry打算再说几句的话头,突然出声,小声嘘道,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兴奋,“哇哦,你说这个时候会有情侣出来约会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前几天的夜晚,一个杀人犯就在这个时间入侵了这里。”harry无语地在脑子里对他说,“别出声了,peter。” peter一把再度抱起他——介于他们已经脚踩脚好久了——然后猫着腰往前走,眼睛在那些打着瞌睡或者没打瞌睡的画像里的人,安静的盔甲,和朴素的城堡墙砖上面转来转去,眼珠子四处打转,harry被他抱着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加快了。 “神奇……这些东西有几百年了?那些墙砖和雕饰看上去早该成古董了。”他听到银发青年小声说道。 “几千年。”harry回答。 他们朝着有声响的地方走过去,转过一条走廊,就能听到两个男人的声音。他们的声音都很低,似乎是在争论什么,而harry确定自己听过这两个人的声音,答案似乎也呼之欲出。 “是lupin教授和snape教授。”harry有点吃惊地告诉peter,“lupin教授是我父亲的好朋友。” “那另一个呢?”peter饶有兴致地问,“也是你爸爸的朋友?我觉得他们——对,就这两个人啦,他们不太像只有同事关系,倒像是有着美好或者不美好的同一段过去,他们的模样几乎在他们脸上写着字呢,‘我们是熟人’,看到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事实上我觉得snape教授是我爸爸的死敌……他很讨厌我。”说到这个问题,harry就苦恼极了,“我怎么做他都讨厌我。” “怎么会有人讨厌你?”peter非常震惊地说,随即他安慰harry道,“你几乎是我见过最乖巧聪明的孩子——还是说他还想要怎样完美的学生?” “不知道……”harry无奈摇头,“虽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但是这其中的原因真的没人知道。” 他们稍微凑近了一点点,努力想要知道到底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刚走进,他们就听见lupin发出了一声明显不赞同,带着略微指责意味的高声反驳:“——你只是在以此表达你对james的恨!你并不是真的讨厌harry!你其实知道,对不对,他其实是个好孩子,他和james完全不同!你能给他一个e,那为什么不能试试再客观点对待他?或者收起你那不客观的评价?他什么都不知道,severus,他甚至已经不是potter了,至少……对他,对harry一个人公平一点!” “……啊,他真的恨我父亲。”harry有些恍惚地想。 “——一个死人,”harry随后听见snape冷淡又轻蔑地回复,“你以为这就能被你拿来说服我?lupin?我以为你知道我从不是什么客观公正的代表,从很久以前,你,你们,都不是这么认为的,那么现在,你却拿客观公正来要求我?而你,又是凭什么来为小potter先生来打抱不平?你不是他的父亲,lupin。” 你,你们——也就是说,好吧,听起来和snape有着深仇大恨不只是一个人。harry想。 “介于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lupin坚决地说,“我认为,我至少有义务为harry争取点什么——四个只剩下一个,severus,而下一代只有harry一个,只有他一个了。” “一个?容许我提醒你一下,sirius·black,那个逃犯,可耻的背叛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snape用那种听不出任何情绪的麻木声音说道,“而你,似乎也不是该走在月光下的时候,lupin。” “sirius——black,对,black,”harry听见lupin艰难地在中途改口,并且语气也变得开始冷冰冰的,“他不算‘活下来’的【我们那一帮人】,他在背叛他们的时候就已经不算个活人了。我迟早会抓到他的。” “我对此抱有质疑。”snape冷哼一声,语言里无疑有着谴责意味,并且有着明显争锋相对,不会退让一步的味道,“你们四个从上学期间开始——啊,一群狐朋狗友,天天大摇大摆地在hogwarts的走廊上干出无数疯狂的事情,说实话,在知道你是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时,我一度怀疑dumbledore的脑子出了问题,不然,为何你,这个black旧日的好友,会堂而皇之在hogwarts做着一名教师?你甚至还有你那不可忽视的小问题,lupin,那么,恕我不得不问一句话:你们还想危害到谁的生命?” 旧日的好友?狐朋狗友?疯狂的事情?不可忽视的小问题?危害生命? harry被这一连串的信息搞得疑惑了起来。 似乎有一件事情——不,是一系列事情,统统因为这两个教授古怪的谈话,串联到了一块,仿佛一个姑娘的裙角,被微风吹起一角,真相就像那里面的风光,偷偷地向harry展示了其中的秘密之地,那些事情也许并不完全被透露了,但是却足够harry去思考,并以此去找线索了。 “说起来他们好像是同年。”harry突然想起来了这件事,对peter说,“我学姐说,她们八卦过了,虽然看起来不像,但是他们确实是同年……而hogwarts是按照标准年龄来收学生的。” “也就是说他们是同学?”peter反应很快。 “也就是说我父亲和snape教授也是同学。”harry叹了口气,心里隐隐约约知道了snape对他的恨到底从何而来,至少这件事他已经有了个大方向了,他重复一句说过的话道,“看来他是真的恨我父亲。” “……那件事情,我很抱歉。” 像是被放掉了气的气球,lupin在一阵许久的沉默后,语气终究无法和对方针尖对麦芒,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过道里弱化了许多。 “但是,我不会再伤害任何人。”harry看见lupin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好像骑士拿着剑一样,看着它的同时,发誓道,“特别是harry。你不相信也可以,但是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动他一下。如果,sirius·black要冲harry下手——” 魔杖尖亮起光,在他手中发出几点愤怒的火花。只见火光之中,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棕发男人,脸上的表情冷酷又坚毅,眼神犹如死去的棕色海洋,从里面找不到一点点感情。 “——我会亲手杀了他。” 这男人轻声说道,“你呢,severus?” 黑暗中,harry看不清那个刻薄男人的脸,但是那道身影倒是在lupin手中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清晰无比,高大凛然,漆黑到严肃,甚至看上去不可侵犯的地步。 “真遗憾,”snape的声音看似轻柔沙哑,却像是蛇的轻语,杀意弥漫,“我恐怕得和你争夺这个机会。数百个日月,我一直在渴望这个机会。” 这个,亲手杀了他,以作复仇的机会,从十年前开始,severus·snape就一直期盼着,寻找着,就算十年的时间匆匆过去,他也从未忘记这埋藏于内心的恨,与无比激烈地想要向sirius·black复仇的渴望。 一直都是如此。 37.因果 不是每个人的偷听都如此有料的。 “我们去图书馆。”他悄声对peter说, “我想要求查阅一点点东西——额, 如果你不困的话, peter?” “行以及不。”peter对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无所谓地说, “你知道我在这儿不熟, 都听你的, harry。” harry点点头, 随即四处张望了一下, 判断出他们在二楼后, 在脑袋里指引着peter, 两个人一路往图书馆走去。夜晚的hogwarts是非常安静的, 楼梯也在休息,因此peter十分遗憾:“我还挺想体验一下会动的楼梯呢。” harry只好说:“你会有机会的。” 他们顺利地到达了图书馆,一路上没有教授也没有巡夜的管理员和他的猫,他们直达档案室,harry翻找着那些陈旧的报纸,而peter则在他身边,用比他快多了的速度一张张玩着那些有着会动照片的报纸。 ……有人找过这张报纸了。harry翻出一张十年前的报纸, 发现它没有其他的报纸那样有着沉重的灰尘,且明显有翻动的痕迹,于是在心里这么下着定论。他拿高手电筒, 让光打在那上面, 大大的标题搭配着可怖的图片, 在黑夜里可怕到几乎触目惊心。 内容十分简单, harry几乎是略扫几次就明白了大意——sirius·black被指控背叛了potter夫妇,并且在杀死了另一名他们的好友,以及十三个无辜的人,炸毁了一整条街道。在这之前大家都知道他是potter夫妇最好的朋友,而实际情况是,他在大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投向了黑魔王那一方,和他的家族,他的堂姐一般,罪恶满身,并被丢入了阿兹卡班进行关押。 被朋友背叛。 这些字眼,这句话,被harry在嘴里反复咀嚼,在他脑袋里反复回荡。就算对亲生父母的爱是近期才有的,但是harry在知道了这种细节——这种让他们死的细节时,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他在一个也许不那么普通,却绝对阳光,家庭关系健康的环境里长大,所以很难想象在战争中被朋友背叛这种事情,除了发生在小说里以外居然真的存在。 charles从来不主动告诉harry这些,harry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不希望harry背负着复仇这种包袱长大,他希望harry能不去看之前的这些东西,而是一直向后看,向未来看。 可惜魔法世界对于harry来说似乎真的像是下了诅咒一样,自从他入学以来就从未消停。 “他们的朋友背叛了他们,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harry无意识地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背叛,出卖,是的,他干了这些事情,但是到底是以什么方法呢?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peter在他旁边略带疑惑地问。 harry这才发现自己把脑袋里的话都说出来了。 ………… “好吧,那我们来整理一下你知道的——刚才那两个教授都是你老爹的同学,一个我方,一个敌方,”他竖起两根手指,另一只手握着鸡腿,他满嘴油腻地说,“然后你现在又发现一个杀人犯是你老爹的另朋友而他入狱的原因就是因为背叛了你老爹老妈的死亡——你老爹朋友挺多的,是不是?” harry抱着一杯热巧克力,在出神思索了许久后才缓缓点头:“……是啊,而且只需要一个朋友的背叛,他们就……都完了。” “这事儿对你来说很难理解吗?”peter放下鸡腿,看了看harry的脸,“那是一场战争,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你看起来……很难接受这个。” “我只是……好吧,也许我只是觉得伤心难过,”harry放下那杯巧克力,男孩坐在床上,脸部表情纠结到了一块儿去,“也许我只是真的只是难以理解和接受,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坏到几乎一手害死他所有的朋友?” 朋友这个字眼,在harry的人生里是非常闪亮的,他小时候也许遭受过朋友的远离,但是那不重要——在他六岁以后,就被经常带去学校里玩耍,他乖巧的个性和他特殊的身份让他不缺朋友,恩,不是说大家都看在charles的份上和他做朋友,但是很显然,学校里所有人都愿意因为尊重,喜欢charles而非常乐意在一开始就对charles的儿子抱有一份天然的善意。 而现在——harry觉得自己的身世俨然阴雨连绵,沉重过度,他似乎一下子就成为了全巫师界最可怜的孩子,而且大家似乎也是这么看他的,太好了,现在他可知道为什么学姐学长要特意叮嘱他照顾他了,而为什么大家几乎不提这个——显然大家都觉得这位sirius·black是冲他来的,想要杀了他,draco最近的多虑和焦虑也好理解了。 peter啃完鸡腿,随手拿张纸擦了擦,轻描淡写地道:“也许他们之间有了分歧。” “john和bobby的关系是朋友里最差的,他们也经常吵架,也会有分歧,”harry努力地去从自己认知中的朋友心态来揣摩这件事,仍然很难受,“可是当bobby被他弟弟用不好的话辱骂了以后,john比bobby还生气。他们还是一伙儿的,如果危险情况发生,我觉得john和bobby不会背叛对方。” “哦,小甜心,”peter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许那个人一开始就没有把你老爹当朋友,也许他……被什么魔法给控制了,这都说不准,你看,之前神盾局还发出宣言说鹰眼被邪神loki给控制了才会反水了呢,”他挖空心思找点话安慰harry,“也许他一开始就那么坏,也许他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里,谁知道呢,你毕竟不了解情况。” “我父母肯定很伤心,”harry缓慢地说,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一个地方看,“他们在被杀的那一刻才知道,他们信错了人,他们的朋友背叛了他们。” 这简直是双重伤害。 peter苦恼地抓了抓脑袋上的银发——谁可以告诉他,在小孩儿苦闷于这种沉重问题时,该怎么开导他? “那么你是在难过这个?你父母遭到了背叛?”他试图把话题变得简单一点。 “……遭到了朋友的背叛,”harry无意识地把嘴撅地老高,眉毛拧在一块,“最好的朋友的背叛。报纸上是这么说的。” “好吧,我是不知道你父母和他们该死的前朋友是怎么回事。” peter左右看了看,他床边的地板上突然就出现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杯果汁,“真及时,我爱魔法——”他一口喝掉它们,然后盘腿坐起来,捞起大床上的被子,把两个人都裹在黑暗里,用充满了装神弄鬼感觉的轻语说道,“来吧,男孩们的秘密时间到了。” harry被他这么迫不及防地裹在一起,瞪着眼睛在突然而至的黑暗里抗议:“——嘿,peter!你这是要做什么?” “每当男孩们说秘密的时候,”peter得意地说,“总要在一个足够狭小的秘密空间里才行,我在看电视剧时知道的。” “比如被子小窝?”harry哭笑不得地问。 “比如被子小窝。”peter急促地吐了几口气,他不知道他即将说的事情对这个男孩有没有帮助,不过就他个人觉得,这应该足够说明点什么了,“你知道我之前从五角大楼里救出了一个人,对吧?” “对,你说是erik叔叔。”因为peter用着那种轻悄悄的,说秘密的,近乎耳语的语气,harry也忍不住低声起来,“……额,说起来,他为什么被关在五角大楼里?” “……这个你得去问charles,我不能擅自告诉你,”peter咂咂嘴,“哦好吧,我能告诉你的是,他干了很多违法事,也杀过人——你知道那个时候有战争,对吧?” harry吃惊地把嘴巴张成个o:“……我不知道,不,我是说,我不知道他们也参与了。” “哦反正,他被关起来了,在一个全塑料和玻璃的监狱里,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少年,天天在家里百无聊赖,玩吃豆人,看电视,自己和自己打乒乓球什么,然后有一天charles他们就来了,跟我说有一件事情需要我帮忙。” “——让你救erik叔叔。”harry接口。 “对,”peter愉快地说,“那个时候我实在是太无聊了,虽然我可以溜出去到处玩,但是老妈的怒火也是很可怕的……总之在犹豫一会儿后我答应了,而且我做到了,你知道你爸爸见到erik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harry努力想了想,想想他爸爸温和宽容的脾气,想想他爸爸和erik叔叔常年的友谊:“拥抱他,说‘终于见到你了,erik’,或者说‘时间来不及了快跟我走?’” peter被这无知的答案所取悦了,他噗地发出了笑声,一只手搂着harry的脖子,一只手伸出被子取了又一杯果汁递给harry,却在他喝下去时对着他的耳朵说:“这你猜错了——你爸爸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就奋起老拳给了他用力而愤怒的一下,还是照着脸招呼……那姿势特别标准有力,他的表情也凶得要命。” harry不负他的期望,噗嗤一声把刚刚喝进去的果汁喷了出来。 “咳咳,peter!你说什么——”harry震惊了,“你在说我爸爸吗?!还是说……我弄错了?你说的那个人不是erik叔叔?!我的……天哪,你在说我爸爸?我,爸爸?!我爸爸几乎对erik叔叔算是……他不是和erik叔叔关系最好了吗!” “对,你爸爸,charles·xavier,毫无疑问,那总不可能是你姑妈变的对吧,他们关系是好……好吧也许好过头了?”peter说起这个自己都觉得记忆犹新,“他那时候,看上去愤怒死了,想要掐死他的老朋友,想要把他丢回到监狱里去,反正,他看上去是不太想要救他的,因为他努力警告他,你的erik叔叔,不准杀人,而对方反应非常消极,你爸爸看上去很想再给他一拳……不过很快我们就得逃出去了。”他把手一摆,“听说他们路上的争执严重到差点害死他们所有人。” “………………” harry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好吧爆八卦不是我本来的意思,不过你也知道他们关系非常好,对吧?”peter抓了抓头发,“但是我想说……他们这样的关系,还是会有分歧,还是会分开,也许有的人会做错事,有的人会斥责他,像charles这种好脾气的人也会火气飙升。但是,真正的朋友……应该是永远不会背叛对方的。我想说的是这个。所以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烦恼,有的时候人和人就是这样,不管事情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也许一辈子也做不了真正的朋友,也许一辈子都对对方忠诚万分……”peter抓着男孩的手,给他塞了一块糖,“吃了这块糖,忘了black,别忘了咱们千辛万苦在这熬夜是为了什么,恩?大不了我们解决完这件事情后就去抓black,你可以让charles帮你找,别忘了他可是有个增幅器的,世界上最厉害的读心者。” harry下意识地就把那块糖塞在了嘴里……然后酸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酸!!” 等那阵酸味过去后,直到被子里的氧气都快耗尽,harry才抱着腿坐在被窝里想明白过来。 “好吧,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他叹口气掀开被子,“我还有事情要做,现在确实也不是回顾的时候,black已经干出事情了,我多想原因也没什么用……不过等警察,恩,傲罗,等他们抓到black,我可能会想办法去知道细节的。” “就是这样……嘿,为什么你们要喝南瓜汁?”peter喝了一口橙黄色的饮料,皱眉咽下去后不满意地问。 “……其实我更奇怪的是,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房间的?它几乎要什么有什么!”harry看着peter从桌子上出现的盘子里拿了一块苹果馅饼,觉得hogwarts真是神奇过头了,“我都不知道hogwarts有这种房间。” “就那样找到的——在你翻报纸的时间里我跑遍了这个城堡,在最顶楼没找到什么有趣教室的时候我就来回地在那里无聊地走,后来等我打算去找厨房的时候,这个房间就突然出现啦。”peter耸肩,“等我一进去,它里面就有一大张桌子等着我,我饿死了,所以就立马把你带过来了。” “…………好吧,你的运气真好。”harry也拿过一个草莓派,发现这是原汁原味的hogwarts厨房的手艺,他咬了一口,模糊不清地道,“我们可以就在这里过一晚上,你的发现真是帮大忙了,peter。” “谢谢夸奖~”银发青年夸张地挑眉,并得意洋洋地回复。 ……………… hogwarts,上午九时二十九分,天文台。 “如果想选择这里当埋伏点,那这家伙得知道你们全部人的课表。”peter四处打量着天文台上无数浮动的器具与星星模型,手指戳了戳土星,嘴里说道,“这东西戳了会爆吗?” “不知道,”harry摊手,想了想又泄气地把刚刚拿下的隐形衣披上,“如果时间转换器一直在那个人手里,我觉得他完全可以探知这一点——过来一点,好吗,peter,我们不能被人看见了。” 他们还是那样,一个抱着另一个地缩在隐形衣里,harry看着手上的钟表——还有一分钟就要到九点半的上课时间了。 草坪上,学生们逐个排着队过来了,很快,就和harry记忆中的一样,他们开始上课,hufflepuff们歪歪扭扭参差不齐,ravenclaw们误差很小操作稳定,当时还不怎么觉得,从高空中看的话,harry发现自己真是太明显了——能够侧坐飞行且稳稳当当的,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女生们大多都喜欢在一开始选择侧坐,但是在被摔下来后,谨慎又害怕出丑的她们纷纷都选择了正坐,因此如果在高空一眼望去,harry那仿佛坐在床上一样稳固的侧坐姿态是相当明显且相当容易找到的。 harry不由得暗暗记下这一点,决心以后再也不做任何出挑的事情。 飞行课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和harry记忆中的一样进行着,包括那位因为扫帚相性不好而摔伤的hufflepuff的男孩,也一个神态都不错的完成了这危险的过程。harry在peter脑子里示意他再靠近瞭望台一点,好再看看外边儿的情况,但是这时候一股香味突然慢慢地侵入了这个空间。 他浑身为之一颤,紧紧抓着peter的袖子,屏住呼吸看着那抹黑影仿佛从另一个空间出来一样,被一只无形的手勾到了天文台的地上。 这就是那天那个攻击他的人! harry深呼吸一口气——想杀他的人就在他面前,离他只有两米的距离,如果一个不慎,他们可能就会完蛋。 冷静,冷静,harry·xavier,你是来找线索的。 harry把眼睛挪到对方的身上。黑色的袍子将那个人的全身都包裹了起来,一根头发丝也不露,他的声音又轻又低,harry只能分清楚是个男人,而且家境不菲——那种斗篷的面料,他只在draco身上看到过。 只见男人看了外面的情景一眼,哼了一声,眼睛扫视一圈,随即做了一件让harry非常不解的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和harry手里那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项链,然后转动它,随即啵的一声消失在那里。 “他不见了!”peter在他脑袋里高喊,“他用那东西去哪里了?” ——时间转换器! harry顿时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来干什么的!为什么在那么多的扫帚里,偏偏是harry的这把暴走了呢?因为时间转换器这么个东西,已经把所有‘未知’都抹除掉了! “嘘!”他对peter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动,peter赶紧点头。 不出harry意外,一分钟不到,同样的黑斗篷男人就又从台阶上走了上来,这等同于直接印证了harry的猜测。果然,男人现在也不需要再用眼睛捕捉那个空中的harry,直接掏出魔杖,低声念着harry听不懂的语言,随着那男人的长长念咒,一连串的光点从他的魔杖尖儿里冒出来,又渐渐朝着空中那个harry的方向飞去,那光是很微弱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 然后空中那个harry的扫帚就开始大幅度乱冲了。 “啧啧啧,”这个时候,harry居然还听到peter在他脑袋里鄙视着男人,“巫师都需要长时间咏唱才能做诅咒?巫师到底落后了多少年?美国现在的游戏可连pve都没回合制了!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去一把扯下他的马甲吗?” “不,”harry用极其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在精神频道里说,“现在不是干预的时候,我的重点在后头,在draco他们身上。” peter只好把迈出去的腿跨回来。 harry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同时放开了自己的精神领域——这对他来说有点难受,因为他还记得,自己在扫帚上因为受到惊吓,被迫放开了一小半的精神,已经被吵得头疼,现在还得再加上一个条件,那就是避开自己的精神。这种难度,简直堪比冲刺的人突然发现面前是一栋墙,不赶快停下就要完蛋。 不可以让过去的自己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直面或者意识到未来的自己,这是dumbledore所告诫他的,因为所有这样做的人都疯掉了。 “恩?” 突然,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一直在盯着空中的harry的男人突然回过头来,朝着harry这边走过来,后者心跳差点停跳,但还是出乎意料地冷静。他按住了peter,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攥着隐形衣,任由peter不停地对他使眼色,在脑袋里喊他,就是不动。 “你在搞什么?他就要过来了!” “被动!” harry屏气凝神,看着那个男人冲自己走过来,并且将手伸了过来,心快跳出了嗓子眼。 ——然后那只戴着一只奇怪的银戒指的,明显保养地很好的手,就抓了个空。 而这对于harry和peter来说,则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穿透了隐形衣,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容易程度堪比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毫无波澜。 那男人收回了手的那一瞬间,似乎还是不能抛却这种疑虑,因为他紧接着冲这边对准了魔杖,张开了嘴—— “该死!” 空中传来一阵长啸,一个玻璃瓶从天而降,掉落在咒骂的男人的袍子上,粉碎的很彻底。蓝色的火焰扑腾而起,说时迟那时快,一只harry很熟悉的金雕的利爪在落下来的那一瞬间就抓住了男人肩膀上的斗篷,大力拉扯之下,斗篷颇有撕裂的驱使。 “这鸟太酷了,找时间我得要一只!”peter一脸惊喜地在harry脑子里说,后者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那个人要对draco的宠物念咒,心中默数三二一,然后在随便对着那个人丢了块口袋里的糖果,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后,便对peter喊了句‘跑’。 谢天谢地,peter跑的很快,在那个人反应极其迅速地对这边射出个魔咒之前,他带着harry一阵风地跑下了塔,而harry则一声不吭地拉着他,直接瞬移,降落地点他早就盯好了,猫头鹰棚,draco和hermione所在的地方。 他降落的很及时,因为在他们着地以后,peter还没来得及停下奔跑的步子,只见一道红光从窗口那边飞了过来,打落了一大批用来供猫头鹰休息的架子,harry定神看的时候,正好看见棕发的小女巫一声惊呼,把抱怨宠物不听话的铂金色小巫师推到一边的地上去,随后轰隆隆一声,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不少的猫头鹰受了惊吓,纷纷飞向窗外,而harry知道这绝不是结束,他趁着draco和hermione都没有空查看动静的时候,从peter身上跳下去,拉着peter躲在门后面,准确的说,是门边的死角。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把门拍在墙上——”peter干巴巴地说,“我们会被拍扁的,绝对。” “别吵我peter,”harry拿手指顶着脑门旁边,觉得自己脑子被吵得很痛,因为除了恶意,学生们的思维,他还被迫接收到了猫头鹰们受惊后乱七八糟的情绪,“我快要感觉不到那个人的恶意了,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一千只鸭子里面——等一下,他为什么越来越近了!从天文台来这里没有这么快!” “时间转换器,harry!”peter发现他如果不大声一点,可怜的男孩就会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只好努力地在脑袋里使劲儿吵他,“时间转换器!!他可以一个人出现在不同的地方你忘了吗!时间转换器!” “……我忘了。” harry有点绝望地看着门口出现的人影,喃喃地说。 那人影就好像所有电影里的坏人一样,一句话不说就对着draco和hermione扔魔咒——在draco出乎harry意料的一推下,hermione躲过了那道魔咒,同时,draco软软地倒了下去,harry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朋友失去意识前,心里发出的咒骂声。 “出乎我的意料,”那男人往前踏了一步,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模糊,至少harry没办法像是刚才一样分清楚他是男是女,“这里居然是两个一年级的孩子在试图阻止我。真有趣,一个有着最尊贵的纯血身份,一个是麻瓜出身的小女巫,居然肯联手来做出这小小的闹剧来干扰我——那么,小姐,你做好了承受这举措的下场了吗?” 棕发的女孩大大地抽噎了一声,眼圈早就哭的红肿,却仍是坚决地挡在了自己slytherin的同学面前,绝望,临近崩溃,却不肯让步,她在内心里震惊这个人为什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里,却不肯露怯:“你这个——人渣!!!谋杀犯!!走开!!离我们远一点!” 她对着那男人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尽管harry能看到女孩的腿肚子在发抖。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那男人的措辞极其优雅,“你要知道——如果我愿意,你身后的小朋友,早就已经死了,留下他的性命,只是因为我的善良而已。” “那harry呢!”小女巫尖叫道,“harry——你为什么要害harry!!” “你可没有证据,年轻的小姐,”男人轻笑一声,“就凭你看见的东西去与别人诉说你的艰辛,恐怕没有几个大人可以完全相信这些。让开点,女孩,我想要请那个malfoy家的孩子去我家做客,帮我一个小小的忙——真是可笑,我本打算让你安安心心睡过去的,可惜这男孩非要在这关头发挥那不必要的绅士风度。” harry几乎要拿不稳隐形衣——dumbledore明明说过,hermione和draco安全无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算什么可以得到‘安全无事’结果的局势?! hermione涨红了脸:“你休想叫他做人质!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那就没办法了。” 男人似乎懒得继续维持礼貌,连一个咒语都没有念出声,轻轻一挥魔杖,就把女孩飘在了空中—— ——然而下一秒,不,半秒之内,女孩就消失了。 “我刚才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窥探我的行踪,”那男人轻笑一声,毫不吃惊,反而甩了甩手上魔杖,“阁下为何不出来呢?”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harry正忙于捂住hermione的嘴——在这种时候,回答是会暴露所在方向的,逞嘴上痛快没有一点点用。 突然,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咔啦几声,他就不得不丢下魔杖——它变成了一根被冻住的冰棍,极度的低温之下如果再不放手,他手上的皮肤都会被黏在冰上,并直接跟着一并冻死。 “嘿,伙计,你在看哪里?” 一声玩笑声在他耳边好似打招呼一样响起,男人只不过稍稍迟钝半秒,又快又狠的一拳便砸在了他的脸上,随后跟来的一脚将他重重地踢向了门外。然而这还不是全部,男人以为自己会撞到墙上,结果没想到,他会在半路再次拐弯,因为突如其来的另一拳,将他打向了另一个方向,斗篷因此也被完全打落,露出了他的头。 “哇哦,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丑的人,”peter叉着腰感叹了一下,顺便狠狠一脚对着那张脸踩了上去。“踩别人脸的感觉真是棒透了。” 男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嘴唇似乎又要蠕动,peter却不会放过这个小细节,在高速中一脚把他踢飞,顺便躲过了被和墙一起粉碎的命运。 “哇哦,没了魔咒还这么狠?”他后怕地拍拍胸口,随即嗖的一下,跑回正在把hermione打包在隐形衣里的harry身边:“我们得想个办法,别让他用魔咒了,真的,你们巫师到底是不是靠装备的施法体系?!你不是已经冰住了他的魔杖?” 要不是时机不对,harry真想对peter说自己也几乎不用魔杖。他想了想,对那个被踢飞过来,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眉目青肿的男人使用了bobby的能力。 我能够做到。harry对自己强调。 我一定要做到。他再次对自己重复,随后迅速地让室内降温,水汽都汇聚于一个地方。 咔啦。咔啦咔啦。 hermione则在隐形衣里瞪大了眼睛,她还没来得及问harry怎么在这里,就看见在昏暗的空间中,出现了一抹极其耀眼的光亮。 只见足有一人高的冰块立在那里,切面完美至极,犹如美丽的钻石,而窗口打下来的光被冰面反射出去后,正好照亮了这地方,令hermione看清了那里面的场景,随后倒吸一口气。 那个人——那个面容和言谈极其不配,猥琐至极的男人,被冰封在了冰块之中,表情愤怒,仿佛琥珀里的昆虫,动弹不得。 hermione转身去看harry。 harry在draco身边蹲了下来,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上落满尘土和蹭伤的痕迹,心里充满抱歉。他吃力地抬起了朋友的身体,让他舒服地靠在墙边坐着,绿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冰块,生怕这块冰下一秒就碎了。 “……harry?”hermione轻声地,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真的是你吗?” 嘘。 hermione只看见harry对她嘘了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便和那个快到她看不清的青年一起匆忙走出这里,消失不见。女孩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直到教授们涌入这个房间,她才意识到那一句嘘是什么意思。 而被教授们询问,被冻住的男人是谁的手笔时,她犹豫了一下:“恩……是malfoy,”她低垂着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他的金雕努力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而malfoy身上有些恶作剧产品救了我们。” 漏洞百出,且很好查证,但是匆忙赶来的dumbledore看了那块冰一眼,只是略微一点头,没有再多问,很快,snape就一脸阴郁地抱起自己的教子,带走了hermione,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同时dumbledore挥了挥魔杖,解开了冰封。 奇怪的是,当冰融化成水时,被冰封在里面的人也慢慢化为了一滩水——唯独留下了一个银戒指漂浮在一摊五颜六色的水中。 …… “你在干什么?”harry在隐身衣下小声问着peter,后者嘴角一勾不出声,在扯出一张便利贴后把它撕了一小块下来,取了一枚身上的胸针,用别针的部分在上面戳了一些小洞。 而等peter拿出一个时间转换器时,harry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那一个,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什么时候拿到手的!你——你偷了这个过来的话,我们手上这个不就不存在了吗!” “揍他的时候偷的。”peter说完,把那张harry觉得很眼熟的便条绑在了时间转换器的链子上,随后偷偷地朝着一个角落一丢,“我在家里无聊的时候,自创了一套文字,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用圆点组成的样式来表达意思——好吧,是从摩尔斯电码里得来的灵感,总之,我刚才写的是,”他狡黠地眨眼,用手在空中做了个划圈的方式,并对目瞪口呆的harry说,“‘转21圈’,去‘华盛顿广场公园’捡人。嘿,喂?harry,别发呆,让我们再转一次,我们得把你——对,把你从华盛顿广场公园捡回去,然后让你给过去的我带来一场惊喜。” 这下,harry在脑袋一团乱麻里终于捞起了一个线头。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peter的一句话—— ——【“巫师也用便利贴?我家有一打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款式。”】 他抓着peter开始瞬移的时候,终于想通了一切,随即忍不住放松地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一模一样?那就是他从家里随身带的那本便利贴上撕下来的啊! …… 他们把一切事情都做完了,把一切只有开端的事情都连在了尾端上,他们返回到过去,在美国华盛顿广场公园守到了突然临空降落的,过去的harry,然后他们又来到了peter的家,在隐形衣下躲过他老妈,一起抱着那个被暂时弄晕的harry,手臂穿过地板,冲着那个还窝在地下室打游戏的peter扔了下去,扔下去之前,harry还顺手把那个自己给弄醒了。 ——于是,意识断片儿的,还穿着巫师袍的男孩,就此从天而降,落在了一脸惊喜的银发青年的面前。 38.黑狗(上) 那是非常, 非常幽深的一片黑暗。那里没有光——不, 不不, 那里是有光的,可怖的绿光, 随着一身尖叫, 和疯狂的大笑…… 脚下是已经冰凉的身体, 不用去试探, 就知道那已经没救了……绿光是绝对的, 那个咒语是绝对的, 没有人能从黑暗下逃走, 恐惧将一直随着黑暗生存。 随后那发出绿光的尖尖就对准了自己。 不!!!!!! “…………” draco·malfoy从梦中猛然惊醒。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浑身冷汗,脸色惨白,好似刚刚从一场大病里恢复过来。 slytherin的地窖一向冰冷潮湿,昏暗无光,他裹紧了自己的杯子,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前方,伸出手打算从床边拿杯水, 结果杯子倒是自己到了它的手中。 他愣住了,随即见鬼一般地在床上大叫着退开,水杯也被丢了下来:“啊啊啊!!” 递给他水杯的人也被吓了一跳。 “……看起来你还是很有精神, 太好了, draco, ”墨绿色的帘幕被刷的一下拉开来, draco稍微抬眼,就看见自己那个见鬼的,倒霉的,该死的ravenclaw朋友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的书页已经翻过了一大半,已然快见底,“我猜你现在肯定饿了?” “……harry·xavier!!!你为什么在我的寝室!!!” harry好笑地看着draco像个受惊的姑娘一样捂着胸口大喊大叫:“你们宿舍门口的蛇拦不住我,你知道的——而且,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你也该起床上课了,draco,考虑到你现在估计不会想去礼堂,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而且没有人看到我,放心吧。” “……你怎么会没被人看到?!你拿了个有你脑袋两倍大的包!”draco几乎压制不住自己吃惊的尖叫,觉得自己的神经有几欲崩溃的冲动。 harry的回答是,从旁边拿起了隐身衣,把自己罩住一次,消失在空气中,然后又取下,最后拿一个很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回答不言而喻。 draco瞪着他不说话,把他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遍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反应:“……别告诉我你随便带了什么难以下咽的面包给我,我不会接受它的。” “不,当然不,手工制作,新鲜出炉,”harry愉快地把旁边放着的三层保温盒推过去,“炸鳕鱼配土豆泥,海鲜浓汤,蒜蓉面包配培根煎蛋,甜点是柠檬慕斯,哦,你妈妈寄过来了很多慰问品,我也都帮你拿过来了。” “……我听granger说你回家住了,”draco没有表示对那些听起来就很美味的早餐,紧紧地盯着harry,“那么说,你不打算在家里住几天,就这么回来了?” 我又回美国待了一天,还去看了场新出的《美国队长》电影,买了点新衣服,烤了个大蛋糕让peter带回去,好好睡了一觉,向dad保证不管校规,每两天就回家一次,最后把时间转换器转了好多圈才回来赶课——这种话怎么可能如实说呢。harry心虚地想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睡眠不足的人:“对,你没看见我的黑眼圈吗?我今天为了从美国赶回来,起了个大早。” 看着这个人没有想说更多的意思,draco只好愤愤地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根,然后又用力地塞进嘴里——不过说实话,从他醒来的时候开始,他的胃就在抗议了。 他最后吃光了所有harry带来的东西,连一勺鸡汁土豆泥都没剩下。 ………… “嗨harry!早上好!malfoy,你也早上好。你们为什么没去吃早餐?我快被大家问疯了,就因为昨天那个事故里,我是唯一一个来礼堂吃早饭的人。” hermione在找变形课教室的时候,和刚刚吃饱喝足踏出寝室的draco与harry相遇了,棕发的小女巫抱着一堆书,还算愉快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获得了draco的瞪视。 “……你出了什么毛病,granger?”draco用一种打量病人的不可思议眼神打量hermione,“你是在指望我也回复你一句早上好?” “……不,”hermione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叹口气,“我没这个指望。好吧,harry,看起来你没事了,而且不愿意错过任何一节课程,这很好。” “恩,我的变形还不是很利索,”harry抿着嘴笑,“我不想到期末才开始为这个头疼。” 毕竟他现在只要有空,随时都能回家了——在身上发生了意外后,居然还获得了一个可以随时回家的福利,harry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嘿,你没事了啊,harry!” 匆匆赶过来的ron和neville两个人一人拿着几块面包,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其中红发的男孩一边艰难地吞咽下一口面包,一边关切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dumbledore校长说你回家休息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谢谢,ron,”harry友好地回应这份问候,无视了旁边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draco,“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确实没事了。” “harry,”neville先是喊了一句,随后在draco绝对算不上友善的瞪视下打了个抖,然后他才犹犹豫豫地拿出一个东西,“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这个给你。” draco的眉心都要拧成结了,他的眼睛在那上面打了个转,随后不屑地开口:“你想要干什么,longbotton?你要送harry什么破烂玩意儿?” “闭嘴,malfoy!”ron立刻没忍住,和他杠上了,“别以为你救了harry一次就能怎么样,harry还什么都没说呢!” “得了吧,weasley,”draco声音尖锐地说,“叫我说,你还比不上granger——想想当时你在做什么?在寝室睡到天昏地暗?在和你那群无知的朋友聊着没营养的话题?还是说,在和longbotton一起拯救你们那无可救药的作业——” “draco,”harry连忙把draco拽开,“你就非得跟ron杠上?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太融洽,但是你们吵的东西……根本没什么意义!额,谢谢你,neville——” “harry,你不能这样包庇他,”ron在neville的阻拦下不甘心地道,眼睛盯着draco仿佛那是他一生的仇敌,“我敢说如果不是你在这里,他下一秒就会掏出魔杖用魔咒欺负neville!他老这么干!” ……看起来neville经常被丢个锁腿咒什么的,都是draco干的啊。harry和hermione对视了一眼,后者抿着嘴点头,以表示这是真的。 harry头疼地想——看,draco现在还有进步了,还知道找个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欺负人了! “这是一对双面镜。”neville轻声回答道,“你——你可以把它们其中一面寄到你家里去,harry,这样你就可以,恩,可以经常和,和你的爸爸联系了。” 这回,连draco也没声音了。因为他和ron正一起震惊地看着neville,只有hermione和harry不明就以。 “那玩意……对普通巫师家庭来说,贵的要命,而且有价无市!!对一个落魄贵族家庭也没什么差别。”draco抽出自己的魔杖,警惕地对着neville,这成功地让neville哆嗦地更厉害了,“你有什么阴谋,longbotton!” “那不是你叔叔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neville!” ron试图压低声音,惊恐地说,“neville,你上次才说如果搞掉了这个,你叔叔肯定会杀了你!” “……neville,”harry从他们俩的震惊里,了解了手中这份礼物的价值,他有点为难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选择把这份礼物递还回去,“谢谢你,但是这份礼物我还是……” 不是说他不愿意接受一份好心的礼物,而是在这个时候,双面镜显然太贵,对harry来说太多余,如果接受了再放在一边置之不理,反而是对送礼人的不尊敬。 “没关系,我叔叔已经答应了,而且你得收下它,harry,”neville腼腆地笑笑,“我,我听dumbledore教授说,你的家人都在美国,不是吗,harry?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更容易地和他们通讯了。” “但是,neville,这点问题不值得你送我这样贵重的礼物,”harry坚持道,看着棕发男孩温柔地说,“听着,我并不是因为它贵重才拒绝的这是你的叔叔送给你的礼物,这是你叔叔的一片心意,而不是纯粹的道具……你懂这其中的差别吗?” 他接着连忙补充:“啊,但是还是谢谢你……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哪里有卖这个的?” “你真的要的话,我家可以搞来一打。”draco立马补充,看似是在对harry说话,话里面却有着很强的火药味,“你不必接受——longbotton这种人给你——” “draco,”harry觉得他不能再让draco这样下去了,因此他转头看着自己的朋友,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警告意思很明显,“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得说——你要是再不闭嘴,你母亲寄来的糖果我就会独吞掉。” “harry·xavier——”draco恼火地喊着他的名字,“你是摔坏了脑子,分不清敌我了吗?” “我觉得在这座城堡里我不用分敌我,”harry轻快地说,“ravenclaw是公平公正的代表,忘了吗?我们从不偏向slytherin——” ron立马对着draco发出一阵嘲笑声。 “——或者gryffindor。” draco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 hermione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看了半天的热闹后,这姑娘才出声提醒,因为虽然从前没怎么觉得,但是现在看来,几个男孩子们吵架的场面真的很有趣,而且,每当harry调停时,两方吃瘪或者郁闷的表情也很有趣,就好像憋了一口气的金鱼一样,气鼓鼓地:“我们都有课——都得去上课了!来吧,neville,ron,我们要迟到了。” “没关系,反正lupin每次都对这家伙青睐有加,”draco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扯了harry就走,低声指控他,“你又偏向longbotton!” “……我哪儿都不偏向,我发誓,draco。”harry深刻地觉得自己要是再跟draco待一阵子,绝对会变老,他跟上帝发誓,他在家里和scott他们一起时从未有这种沧桑感。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得偏向我!” “哦是啊,我为什么要抢了snape教授该做的事情呢——” “harry·xavier!” ……………… neville手上拿着被拒绝的礼物,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突然,他想起了一点事情,便开口询问hermione:“hermione——lupin教授很喜欢harry吗?” “对啊,”hermione一边走一边回答道,“因为harry的黑魔法防御课成绩很好嘛,据说他还是harry爸爸的朋友,harry在晚间自习时偶尔还会寻求他的私人辅导呢。” “……是朋友也没有用。” “什么?”hermione拿起书拍了一下ron,示意他停止抱怨malfoy,这才问neville:“你刚才说什么,neville?我想我没有听清?” 心里闪过的念头盘旋不去,天性良善的男孩苦恼许久,低着头思考了大半天,才对hermione说:“……恩……你可以对harry说,让他,恩,跟lupin教授在一起时,小心一点吗?晚上最好也不要出宿舍了。” “为什么?”hermione奇怪地问,“你不是也很喜欢他吗?” “额,是的,可是……唔,我,我怀疑black会对以前的老朋友下杀手,”neville走在前方,慌忙地低声,“对,就是这个。我只是……在担心harry会被波及而已。哦对了hermione,你能帮我把双面镜给harry吗?我还是觉得他会需要这个……” ………… 这一边,longbotton家的独子正在良心不安,那一边的不久之后,malfoy家的独子开始怒火直冒。 “什么?!”draco简直不敢相信他听见了什么,“你拒绝告诉我过程?” “对,”harry干脆地说,“反正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那不该我知道的我就不能知道了?!而且我什么都没知道!你是怎么从空中逃脱的,你是怎么办到granger跟我说的那样,把那个家伙冻结的?你管这个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不该你知道的,你知道了也没好处,draco,”harry觉得自己此刻的口气肯定像个苦口婆心哄孩子的大人,“而且,我并没有阻止你猜啊?你要是猜对了,我会告诉你的。” “感谢你可憎的慷慨,但是你几句话就能告诉我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去猜?”draco冷笑着反问。 “draco,你一直信奉自己是睿智的,如果这件事情已经复杂到你都猜不出来,”harry不得不昧着良心夸了draco一句,实际上他觉得draco挺好骗的,“那我告诉你也没用任何帮助。” 此刻,课程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但是很快,他们的悄悄话就被中断了——因为这门课的教授叫住了他们。 “harry,malfoy先生,请稍微留下来一下好吗?” lupin一边收拾着课案,一边温喊道,口气温和地仿佛在喊孩子回家吃饭一样,自然又柔软。 “啊,好的,教授。”harry连忙终止了和draco的辩论,两个人返回到了教室里,在好脾气的教授的示意下坐到第一排。 “你必须得知道一件事——在得知你没事后,我才放下去找dumbledore校长大吵一架的冲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harry,”lupin坐在他们面前,两个男孩可以很容易地在近处注意到,他们的教授的精神并不怎么好,甚至称得上是憔悴,但是那张脸上的笑容无疑是真心的,“那么……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虽然听说你只受了一点轻伤,就因为魔力暴动而幸运地回到了你的家,但是我想你肯定在这过程吃了不少苦头。” 是吃了不少苦头——包括回到过去查询到了一点不能说的历史,对付一个明显是黑巫师的敌人,再回家去说服自己过去时间里的爸爸,好让这操心的家长最终能够同意放行,一切的一切,harry现在想起来,在回家后偷窥charles的书房,发现他们居然一开始并不同意harry进行时间旅行时,他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管怎么说,这个过程都不能称之为轻松,即使他真的对时间旅行十分感兴趣。 “我真的没事了,”读心者总是能轻易辨识出他人的真心假意,因此harry安慰着这位因为没有帮上忙,而谴责自己大半天的长辈,说道,“你不用担心,额,remus——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脸上几乎是立刻被欣慰,心酸与更深的愧疚给充满了。 “当然,”他轻声说,“你当然可以那样叫我,harry。我……很高兴你愿意这样叫我。梅林,如果不是因为……你早就可以这么叫我了。” 他看着面前的男孩,黑头发,绿眼睛,那副相貌是那么像他的老朋友,可是那种体察人意的能力,却比lily还要出色,lupin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此而高兴——男孩本该和他的朋友一样,被宠坏,小毛病一大堆,为了调皮捣蛋什么都不顾,惹出一大堆篓子让家长心疼又头疼。 本该是这样的。 “听着,harry,”他温和又严肃地拍拍harry的肩膀,又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malfoy,“你们都知道,从今天起,魔法部派入的摄魂怪就会正式开始搜捕了,对吗?” “当然,”draco和harry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领略到其中含义,于是draco慢吞吞地拉着调子说,“这有什么需要强调的?” “当然有,”lupin担忧地说,“听着,首先是摄魂怪——根据我个人的经验,你们不能去靠近它们,你们还是孩子,对自己的情绪非常没有掌控能力,而它们,我猜同样也没有。我需要你们俩答应我,不要主动靠近那里,好吗?你们知道,你们两个的身份,会使麻烦更快地找上门来,”他颇具深意地看着draco,在看到男孩的脸慢慢变得苍白起来时又不忍心地叹气,“我希望我是白担心了——但是,malfoy先生,我听说你和小longbotton先生关系不是很好?介于他叔叔正是领入摄魂怪的那个人,我希望你可以尽可能地……收敛这种和同学之间的冲突,当然,其实你们都是好学生,所以,为什么不试着对对方互相友善一点?” “longbotton?”draco简直像是吃到了过期食品一样,“恕我冒昧,教授,我觉得——” “draco?”harry轻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为什么你不能安静点,不让教授接着说下去呢?” draco敏感地从中体会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怎么说呢,虽然harry,他的朋友,还是像往常一样微笑——但是很可能他下一秒就会吐出令draco气的恨不得掐死他,但就是拿他没办法的话。 于是draco明智地闭嘴了。 remus本来充满了担心,在看到这个情况后,倒是挺出乎意料地看了他们几眼。 “请继续,教授。”harry乖巧地说。 “好的,harry。然后就是我私人的警告——”lupin深呼吸一口气,停顿了数秒,似乎在思索要不要真的说出来,但是很快,在他看到两个男孩等待的模样时,他决定说出这个秘密,“我希望你们不把这个警告的内容告诉别人,但是自己铭记于心——听着,男孩们,如果,你们有谁看到了一条巨大的黑狗,对,黑狗,如果,它老是跟在你们后头,或者出现在hogwarts,甚至对你们有恐吓和伤害的意图,请你们不管当时在做什么,有多远就离他多远,如果可以,通知我。” 见鬼。 draco努力忍住自己那忍不住朝着惊恐变化的表情。他悄悄瞥了一眼,发现harry也在看他,并且悄悄做着口型:你居然是对的。 ——我当然是对的!我总是!一个malfoy没有错误! 他下意识地做口型回复道。 lupin的话说到这里,虽然还未明确说清楚,但是这些提醒,落在两个早已有过怀疑的男孩耳朵里,无疑是狠狠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那条draco的妈妈要求儿子一定要带来的宠物,那条巨大的,对harry热情无比的大黑狗,居然真的和draco猜测的一样—— ——那大狗毫无疑问,是一个阿尼马格斯! 39.黑狗(中) 当一个不算麻烦的麻烦找上门来的时候, erik正在看charles给他写的邮件, 并且斟酌着每个字眼, 好给予一个像样的的回复。 但是很显然,这不是份很美好的邮件, 因为坐在他旁边, 拿着叉子和欧姆蛋较劲儿的他的宝贝女儿nina, 正悄悄地把眼睛往电脑屏幕上挪, 那双人见人爱的蜜糖色眼睛滴溜溜转着, 看一眼屏幕, 再看一眼爸爸, 看一眼爸爸再看一眼屏幕, 却因为认字不多,有些词语并不认得,所以没能搞明白她爸爸为什么一脸不开心的模样。 erik没能注意到女儿的偷看,他正在心烦气躁,就因为这份邮件,来自charles的邮件。 这篇幅不长,生词却足够多, 叙述足够精密的邮件,以一种不是很平和的口吻,给他讲了一个跌宕起伏, 震撼人心的故事——charles的儿子harry, 在魔法学校学习时, 从一把被人下了诅咒的飞天扫帚上摔了下来;然后, 在那所魔法学院的校长上门送了两件魔法物品后,这十一岁的孩子就和一位叫peter的极速者的护送下,进行了一趟令erik看不太明白的时间旅行,并且直面那该死的,想要谋害一个十一岁的男孩的人,变种男孩和黑魔法巫师之间展开了一场较量,令charles骄傲的是,这场短暂较量结果是巫师逃之夭夭…… 听起来可真像某部畅销幻想小说,但那不是重点。 对erik来说,重点就是那个该死的hogwarts,居然敢这样对待harry?他们就这样把charles的宝贝儿子,随时置于危险之上? 也许最初他跟charles就不该在商议最后同意harry去上什么巫师学校。那孩子明明天赋异禀,能力罕见,且被charles教导地足够好,他明明可以不用去当什么巫师,就能令charles自豪。 erik可想而知,知道了这些事情并且不得不接受的charles,心情有多么糟糕。如果不是charles说,事情已经成功解决,erik几乎想直接回美国,立刻马上就回。 “爸爸?” 等erik看完这封邮件时,他发现nina正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宝贝?”erik搂过小姑娘的肩膀。 “你在看什么,爸爸?”nina仰着脑袋问,“我看到了charles叔叔的名字。” “对,charles给我写了邮件。”erik把电脑合起来,“你的早饭吃完了吗?” “爸爸,我喜欢这家店的焦糖松饼,”小姑娘晃荡几下腿,“我们下次可以再来这里吃吗?” “当然。”erik说,这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动作停顿了下后,才低头问正在擦嘴巴的nina,“nina?” “什么事,爸爸?”nina抬头眨眨眼问。 erik扶正她脑袋上的兔子发卡,问:“如果我说,圣诞节我们去charles家过——” “爸爸,那太好了!那就是说我可以和harry一起过圣诞节,是吗爸爸!” nina高兴地扑进她爸爸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眼睛闪亮亮地,“是吗爸爸?是吗是吗?” “是的宝贝,”erik说,“你的外公外婆今年去了拉斯维加斯旅行,所以我们可以去charles那里过圣诞。”他拍了一下女儿,“既然吃完了,那么你可以去门外喂鸽子了。” “你会告诉charles叔叔和harry,我们会去跟他们过圣诞节吗?”nina期待地问。 “是的,我会,”erik匆匆点头,“我是说,我现在就写邮件和他们说。” “抱歉,打扰一下,先生,”正在父女两个人决定圣诞计划的时候,一名服务员用托盘拿着一杯酒过来了,“这杯酒来自于那边那位慷慨迷人的女士。” erik不免皱起了眉。这不是说在他妻子病逝后,没有女士青睐于他——但是他本人是拒绝任何搭讪的,那在他结婚之前就是这样,在有了nina后更是如此。 “这个颜色真漂亮,”没有喝过酒的小姑娘看着那杯有着几个绚烂渐变色的鸡尾酒,羡慕地道,“我可以喝它吗?” “不可以,宝贝。”erik把这杯酒拿开,示意服务员拿回去,“请代我说谢谢,但是很遗憾,我不喝酒。” nina扁扁嘴,见状只好遗憾地奔去门外和白鸽子相亲相爱了。erik一点也不担心她,如果有人想对她不轨,鸽子们会保护她的,附近的所有动物都会保护她的,而且erik早就打听好了——附近可是有一个动物园的。 他重新打开了电脑,对着空白的回信处冥思苦想该怎么开头。 亲爱的charles,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不,这样太平常了,charles告诉他这一切,应该是希望他和自己一样,把这件事情放在重要的位置上,而他确信自己确实也这样做了。erik这样坚信着,如此揣摩着千里之外的charles的心情。 我的老朋友,看到你那糟糕的情况,我不得不问……不,这种繁复的腔调erik觉得自己无法掌控,这是charles的慰问信开头,不是erik自己的,他不想让自己的信件变成风格多变的奇怪玩意,或者另一件足够被raven拿来嘲笑的东西。 那么直接这么写:charles—— 不。erik再度否决了。这样听上去是他的风格,却太冷酷无情了。 erik把电脑推远,对自己思绪杂乱的大脑叹了口气。给charles写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苦恼怎么回信对erik自己来说,也绝不是第一次了,然而这还是很艰难,因为erik知道,这是自他们的生活平静许多后以来,第一次,charles难以忍耐地冲他倾诉自己的烦恼与苦楚。 这是很特别的,erik对自己说。 一直以来erik都把自己陷入了各种麻烦之中,而拯救他的往往是charles,精明,体贴,善解人意,对所有人都宽和无比的charles,在他的劝导和努力下,erik这才过上了说不上美满,却也足够幸福的日子,他甚至有了nina,他的小天使。 现在一个机会摆在了erik面前——他有那么一个机会,去宽慰烦恼不已的charles,然而等他决定去做这件事时,发现这简直艰难极了,也许对erik来说,去打爆美国总统的头,也比给charles写一封宽慰信简单。 正在他反复推敲字眼的时候,一只充满高级香水味,涂抹着亮丽指甲油的女性手臂挽住了他的脖子。 “要喝一杯吗?”那女人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滚开。”erik毫不犹豫地回复。 “——哦,几年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很难有人轻轻松松地让erik把不满给咽了回去。但是毫无疑问,当这个女人转到他面前时,她绝对就是那种人。 一个女人踏着细细的高跟鞋走到了erik面前,长长的金色卷发和她的蓝眼睛一样耀眼,姿态优雅,身材火辣,那白色的紧身套装和长长的白皙脖颈令她显得如一只天鹅,高傲又美丽,看起来无懈可击,没有一个女人能从她手里抢走任何人的注意力。 当然,她有着令人恨不得跪倒在地的美貌,但这并不是让erik把拒绝的话语吞回去的原因。 “……emma?!” erik用一种不可确定,却又决断的语气,慢慢地念出来来人的名字。 “谢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老板。”那美女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erik的另一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请帖拍在了桌子上,力道非常轻,就好像她这样会毁坏她刚涂的指甲油一样,“嗨,我要结婚了,erik。” 她说的时候,神情自然无比,语气平和,这让erik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上个月才见过她和她的男朋友,或者这女人并没有消失了至少有五或六年。 “你五,六年没有联系我,”erik不敢置信地说,“然后现在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告诉我,你要结婚了——然后给我一张请帖来邀请我参加婚礼?” “哦,可是我记得十年前你也信誓旦旦地冲我喊‘不,我和charles只是朋友关系’,九年前你跟我说你们大概是完了,五年前你给我发邮件说你不再提起什么希望了。”emma露出一个看上去颇有魅力,但erik知道那绝对是嘲讽的笑容,这让这家店里的所有单身男人都嫉妒地盯着erik看,“可是看啊,你现在在法国,跟你家的小甜心商量去charles家,和他一起过圣诞节,这难道也是我记忆出了错?” “我没看出圣诞节和朋友一起过有什么不对。”erik冷静地回复,“而且需要解释的是你,emma。我记得你说过绝对不要结婚——而且你甚至曾经骚扰过charles,说他是个不错的一夜情对象。” “如果你就这样把友善的闲聊叫骚扰的话。”emma不为所动,将那张白色的漂亮请帖用指尖轻推一下,“只不过是我要和我的男朋友结婚了。这没得谈,erik,你得帮忙。” “帮忙?我以为我只是作为朋友出席。”erik不为所动地说,“而且我记得,你父亲还健在,你家产万贯,有无数男人供你差遣。” emma轻哼一声:“就好像那有什么用一样——听着,erik,你是我为数不多的老朋友之一,所以你得帮忙,比如筹划婚礼,比如负责安保问题,比如帮我联系你的老朋友,再比如,”她挑眉,眼光落在被erik打发去门外广场里喂鸽子的nina身上,语气柔软了那么一点,“把你可爱的小天使借给我当花童。我会找顶级设计师给她设计一条公主裙,那会很可爱的。” erik有点不出意外地发现,这女人使唤起人来,简直理直气壮地可怕。 虽然被旧日下属这么对待了,但是erik不得不承认,emma要求的事情他都办得到,所以帮帮忙一点也不过分。而且,emma确实是他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了,朋友结婚而他负责帮些忙,这真的一点也不过分,甚至对erik这样的人来说,这些事情有些普通地过分了。 “……那么,婚期是?”erik问,“还有那个幸运的家伙是谁?” emma是个毫无疑问的,对自己高要求,对别人有着更高要求的人,erik想不出有什么男人能跟她结婚——除非那男人比emma还要冷酷,具有强大的变种能力,或者是那男人身上有什么emma想要的东西。 但是如果是最后一种,似乎并不值得emma亲自来到法国,把请帖递到erik的桌子上,很明显,emma是重视这一场婚礼的,甚至真的把它当做自己珍贵的第一次婚姻,所以她需要最好的一切。 “圣诞节。”emma翘起两条长腿,一条叠在另一条上,不长的裙子令隔壁桌的男人一饱眼福,“我那傻瓜男友坚持要在这个日子办婚礼——他是基督教徒出身,普通人。” “……你找了个基督教徒做你的丈夫?”erik觉得自己又一次听到了个笑话。 “对,他很可笑地信奉着上帝,可是我还挺爱看他每次竭力用神学来解释我能力的傻样子。”emma轻描淡写地说,“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父亲给我的相亲名单里,我最中意的一个了。” “你父亲?”erik知道emma有个如何专才独断的企业大亨父亲,谈到这个,他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我不觉得你需要听从你父亲的吩咐。” “哦,别傻了erik,”emma一直以来的那种矜持因为这句话而捎带软和了一点儿,她伸开双臂去拥抱erik,“我不会让任何人主宰我的人生——所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明白吗?老板?” “我早就不是你的老板了。”erik这才回抱了一下她,“那么——我会帮忙的,emma。” “这真是太好了,”emma微笑着说,“那么,你来联系charles?我还挺希望他也来帮忙的,他有那么多学生,人手绝对足够。” erik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他略停顿了一下,对emma说:“charles的儿子今年被一所独特的学校录取,所以他去了一所英国寄宿学校,”说到这里他脸色不是很好,“他圣诞节才能回家住……我不确定他们能否有空来帮忙。” “哦,那太好了,请让他务必带着儿子一起来。”emma听了一点儿也不烦恼,反而兴致高昂,“这样我就凑齐了一对儿花童了。放心,erik,我会为了你把那孩子的妈妈拦在外头的。” erik重重地咳嗽了一声:“harry是charles的养子。” “哦,我忘了——那也就是说,你还有机会和他重组一个甜蜜的家庭?”emma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前任老板,盯着他那不自然的神色使劲儿看,“想让我给你们俩安排同一个酒店房间吗,erik?” “emma——别做多余的事情。”erik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不祥预感,他警告这女人,“别去给charles添麻烦。” “哦,多甜蜜,erik。”emma掏出一部手机,神态自如地调出一张照片,故作感叹,那照片显然是通过手机摄像头对着老照片再次照就,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人躺在一张红色大床上,其中一个正坐在她身边,“你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坦率多了。” erik对此不想多做评价。他稍微意念一动,emma手中的手机就自己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erik——” “我会给你买一部新的。”他拿起那杯鸡尾酒喝了一口,有点恼火地转过头去不看自己的前下属。 emma对此一点儿也不生气,只是轻哼一声,挑眉看着erik,眼神怜悯无比。 “没关系,erik,”emma故作暧昧地说,“你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怪你的,亲爱的。” “你停在门外的新跑车不想要了,是吗?”erik忍耐着恼火的情绪,低声道,“作为准新娘你不该把时间耗在这儿。” “谢谢提醒。那么,charles那边?”emma从包里掏出了另一张请帖,修长的手指夹着它晃悠几下,似笑非笑,“还有他的儿子?” “……我会传达到。”erik咬着牙说。 “哦,我真是太爱你了,erik。” emma的笑意加深了,但是还是不放过erik。 “你真的爱过他吗,erik?虽然我认为答案很明显,可是我还是要问一问你——你爱过他吗?” emma在他耳边轻声询问,动作暧昧,就好像他们在说什么私密话,而不是讨论erik的恋情。 erik看着那杯emma带过来的鸡尾酒,不说话。 那酒的颜色是鲜艳的赤红里晕染着明亮的灿金,但是erik知道,它喝起来会是甜蜜搅合进苦辣的滋味。 那就像冬日里燃起整个世界的大火,就像绝望之后所获得的安眠里难得的梦,就像……一个人,在孤身寂寞了许久之后,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爱。 “还是说我得换个问题?”emma换了一个姿势,眼睛紧盯着erik,“你还爱着他吗?” 沉默还是在这两个人所在的小小区域蔓延。 “他可以获得最好的,”最终,erik低声说道,“最好的妻子,最好的家庭……我会一直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仅此而已。” “erik,我问的可不是这个,”emma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她敲敲桌子,“看在我是个守口如瓶的人的份上,有什么话你不能跟我说?” erik转头看在她,此刻他脸上居然还有一点笑容,随后说了令emma觉得自己手痒不已的话。 “你们这群女人一直都知道答案,你们总是知道一切的那些人——所以别问我,emma,也别问他,那没意义,一点也没有。” 40.黑狗(下) ron·weasley怒气冲冲地冲出了自己的寝室, 后面跟着他的朋友neville, 正在一边努力地气喘吁吁追着他, 一边小声劝说他别这样。 “ron?”他的哥哥,gryffindor的级长percy·weasley(珀西·韦斯莱)本来正在和女朋友clearwater聊着一点学习上的事情, 看到他的小弟弟风风火火地冲出来, 不禁紧缩眉头, 不快地叫住了ron, 语气里充满着怀疑:“宿舍和休息室内不允许奔跑, 而且——你要去干什么?” “找malfoy算账。”在neville的后面, 几个gryffindor一年级争先恐后地说道, 一个个要么幸灾乐祸, 要么气得要命,“刚才malfoy那条狗叼走了ron的斑斑!我们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 “胖夫人肯定是见到它是条狗就放它进来了!” “我猜它是从窗户进来的!” “得了吧,它是条狗,又不是猫头鹰!” “说不定malfoy家就有这种狗呢?对吧?他们家有什么稀奇东西可一点儿也不奇怪!” percy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确定吗,ron?malfoy的宠物不是一头金雕吗?黑狗是哪里来的?” “哦,等下,”他身边的penelope·clearwater(佩内洛·克里瓦特)倒是想起来了新生入学那一天的事情, 这位有着长长褐色卷发的美人虽然不太爱管别的学院,却对自己的学弟学妹十分上心,“你们说的是那条大黑狗吗?那好像确实是malfoy的狗, ”penelope对percy点头, “那条狗当时被错送到了harry的寝室, 他还来问我怎么去地窖,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我确定是malfoy那条肮脏的,像是污水一样丑陋又凶恶的狗叼走了斑斑!”ron眼圈红红,气愤又难过地说道,“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还看着harry抱过它,我不会认错——天呐,当时它就对斑斑垂涎三尺!我那时候就该发现的!” “可是ron,”neville的手里拿着一瓶说不出名字的植物精华,他看看手里的瓶子再看看ron,不是很确定地道,“狗不吃耗子。” “那就是malfoy一心想要ron难过。”一个一年级男孩说出了他的想法,这获得了所有人包括ron在内的赞同。 “我就说!”ron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向休息室外面继续跑,“我要去找malfoy算账!” 男孩们跟着他一起冲出去了,neville小小地叹口气,也被一起哭丧着脸拉着去了。 “哦,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看见harry正和他的朋友们进入阅读室呢。”penelope等他们都出去了,才眨眨眼说。 “朋友?你说我们学院的granger和malfoy?” “对呀。”penelope耸肩。 她男朋友扯扯嘴角扯出个怪异的表情:“他是怎么能忍受他们的?” 叫percy来看的话,malfoy和granger哪个都一样,除开malfoy的家庭背景和他是个小混账这两点,这两个人一样成绩优秀,一样力压了几乎所有的同年级孩子,且个性似乎一样难搞,有一个在身边就很辛苦了,更别提两个人在一起还很容易爆炸。 “这没什么奇怪的啊,”penelope和她的男朋友解释,“毕竟是能在小时候就分去两个不同学院的孩子,有矛盾是肯定的啊,再加上家庭环境与受到的教育完全不同,甚至也是两个极端,相处起来不合是相当正常的——但是毕竟只有十一岁,只要别真的结仇,在受到学校的统一教育后,很多矛盾都会随着成长逐渐消失的,而且harry比较早熟,也很优秀,他完全不会有什么压力嘛。” “你的学弟只是对谁都很友好,而且像个和事老。”percy有点不满于女朋友对学弟评价如此之高,“这个对他们真的有用?” “我不知道。”penelope说,“但是从结果来说,似乎是有用的!因为实际上,malfoy确实没时间再去欺负同学了!而hermione也开朗多了!” “……” …… “下午好啊,harry,”张秋训练完毕回到休息室时,就看到harry正站在一排书架前,左手抱着一打书,右手在书架上敲敲点点,似乎在找着什么,黑发小姑娘有点奇怪地问,“你在找什么书?” “下午好,秋!”harry伸手抽出一本书,又由于重心不稳稍微左右晃荡了一下,张秋连忙扶了他一把:“欸,小心啊。咦?1278由威斯特出版的《魔法防御机制与理论基础》?你要这么久远的版本做什么?去年新出的版本不是更好吗?” “新出的我也拿了,”harry给她看手中那几本,“我想知道一些关于魔法防御方面的基础,draco说越古老的版本越有料,hermione坚持最新的书才是最正确的,所以我干脆都拿来看一看。” “你可真辛苦,”张秋同情地说,“他们可都是很强硬的个性呢。” “可是我觉得他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啊,”harry将拿好的书飘浮在身边,才轻松地回答,“用不同的眼光看待同一件事情,恩,我觉得这对事情发展来说也挺有帮助的。” 而且还挺有趣的。他默默心想。 虽然他是那个在draco与hermione讨论‘如何找出black’‘如何防御black’时提出研究防御魔法的人,但是事实上在讨论开始后,他更多的时候都在看这两个人互相攻击对方的想法,因为这个体验太新奇了。 harry看了看张秋拿着的扫帚与她新拿到的队袍,用敬畏的语气说道:“恭喜入选魁地奇球队,秋。” 张秋听到这句话高兴地抿嘴一笑,嘴边两个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谢谢——不过我觉得如果是harry你的话,应该会比我飞的更好。我听说你飞行课其实飞的挺好的,整个学院都很少有飞的像你这样头几次就能飞的那么好的学生呢。” harry无奈地摇摇头,指着自己的眼镜:“我还带着这个呢,怎么去抓一个还没有巴掌大的金色小球?而且说实话,额,我实在是不想……冒着在天上被几个高速加大力度的鬼飞球打下来的危险,去体验飞行的乐趣。” “好吧,刺激确实是刺激了点。”张秋拿着扫帚挥挥手,“我回宿舍休息啦,harry你加油。” “好的,秋。”harry和她告别之后,才带着身为好似蝴蝶围绕着自己的一打书籍,手上还抱着一打,朝着旁边的阅读间走过去。 ravenclaw的人看书都喜欢安静,且不太喜欢被人打扰,虽然harry没有什么很严格的阅读习惯,但是介于今天他是带着朋友进来的,还是找了个房间,毕竟它不仅封闭可靠,而且还自带静音咒。 harry对着门说出一句口令,让门打开了,然后他就认命地捂着耳朵,再快速地说了句‘关闭’,把门关上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古老的巫师家庭居然在思想上如此落后!” hermione正在激动地高喊着,“你们简直是井底的青蛙!只看得到井上的那片月亮!” “等你这种人被绑在中世纪的十字架上烧死,”draco嘲笑道,“你就知道麻瓜有多么愚昧和愚蠢了,我猜到那时候你还不肯用一个咒语灭火呢,granger。” “可是现在时代已经变化了,”hermione加重语气说道,虽然她的声音还有着稚嫩甜美的痕迹,语气却很尖锐,“你不能只看到没有魔法的人们过去所犯下的错误!这是不对的!如果一个人过去做错了,现在却改过自新,我们就该试图给他一个机会!” 你们到底怎么把话题扯到那么远去的?harry很想这么问,因为他记得他出门找书之前,这两个人还在故作礼貌地推让一块harry手制的美味曲奇,然而短短五分钟内,这个房间里的主题就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偏移,就好像他们之前讨论的不是那条黑狗一样。 “harry!” “harry!” 这时候,男孩和女孩都注意到了朋友的归来,他们一起看着harry,好像找到了个公平的裁判,一起对着harry发话: “harry,你怎么看!” “天哪,harry,你快告诉这个蠢货,她幼稚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harry挥挥手,书籍都慢慢地降落在桌子上,并且整齐地按照版本排序,他斟酌着自己的语气:“你们在谈什么?之前不是在说黑狗和阿尼马格斯吗?你们对于这个讨论地怎么样了?” 他不太想真的加入这个争吵的话题里去——如果说draco是典型的巫师家庭代表,hermione是典型的麻瓜巫师出身代表,那么harry无疑是另一派:他即算是传统巫师家庭出身,却又在一个相对普通的家庭长大,而且更让他立场微妙的是,他还是个变种人,天天驱使能力做菜做家务,用魔法给予自己方便的变种人,普通人类的生活对他来说其实也很遥远了。 以这种三重身份,掺和到draco和hermione的理论争论中,harry觉得后果只会更加尴尬。 “我们本来在讨论longbottom和weasley是不是真的愚蠢……后来她似乎觉得麻瓜们总有一天会和巫师合作无间,”draco大大地哼了一声,抄起双手表示他的不满与轻蔑,“简直可笑!” “巫师们连电话都不会用!他们甚至没有电视!”hermione说,“麻瓜们可以不靠扫帚飞上天空,而巫师的科技方面甚至还处于七十年代,这证明麻瓜并不比巫师差!” ……说实话,跳跃性可真大。harry想。 “……你们偏题了,而且我还是没搞懂你们的主题。”harry委婉地提示,“不过这个话题我们可以在之后的课上学到更多后再讨论,我相信之前应该也有类似的讨论。那么,我们之前聊的事情有进度了吗?hermione?” 他之前不顾draco的反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hermione,后者在震惊之后,燃起了十二万分的动力要来帮忙,而在图书馆奋战了几天后,他们觉得不太隐蔽,于是harry就带着朋友们转战ravenclaw的阅读室。 hermione捞起茶杯大大喝了一口果汁,低垂着脸,为自己的轻易偏题感到不好意思:“哦抱歉,harry,我一时太激动了……看,我已经查阅了所有的剪报,也询问了一些七年级的学生,”她把笔记本摊在桌面上,皱眉说道,“sirius·black,杀掉了十二个无辜的人和追杀他的朋友peter·pettigrey(彼得·佩迪鲁),炸毁了整整一条街,他之所以被抓,是因为被指控背叛了你的父母,以及为黑魔王当间谍,longbottom家也曾起诉他,说他参与了他堂姐,恶名昭著的bellatrix· lestrange(贝拉特里克斯·兰斯特兰奇)与她丈夫对longbottom夫妇……也就是neville父母的折磨行为……但是由于没有证据,这项罪名并不成立。” 提到这个,刚才还激动地不得了的gryffindor姑娘也冷静了下来,偷偷看了对面的两个男孩一眼,看到他们一个平静如初,一个紧绷着脸不说话,抿了抿嘴,继续说了下去:“还有这里,”她指着剪报上的一处,“这里明确地说过了,‘potter夫妇立下了一个赤胆忠心咒,并将这可耻的间谍作为他们最忠心的保密人以保全他们,而sirius·black却将他们的地址泄露给了黑魔王。’” “赤胆忠心咒?”harry转向draco,询问道。 “一个很古老却很强力的咒语,复杂的要命,”draco臭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解释,“我爸爸说这是个很神秘的咒语,它将一个秘密保存在人的灵魂里,如果这个人,就是保密人不去泄露它,就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它。如果它是一座房子,那么除非保密人主动泄露,那就算是一条嗅觉敏感的龙路过那里,也会认为那里空无一物。我爸爸说这个咒语非常生僻,一般的巫师——绝大部分的巫师都无法完美施展。” “而且隐蔽性绝佳,”hermione补充道,“书上说,如果咒语是私下施展的话,没有任何魔法可以侦查到保密人的身份——因此如果不弄清楚保密人到底是谁,就算回答的地址是正确的,也无法找寻到那个地方。” “额……也就是说,这个咒语至少可以混乱人的认知,视觉,触觉,以及听觉?而且不仅仅是一个人?”harry想了想,这么问道。 如果说混乱仅仅一个人的五感,对harry来说,虽然不很容易,可是也不是做不到,可是要让所有人都能被这个魔咒所迷惑,而且条件是如此严苛,那就很可怕了。 它的微妙,就好像童话里说的那样,看起来不复杂,却可怕无比——好比仙女给予睡美人的礼物,她们赐予她的财富,美貌,健康,和幸福,没有人可以保证这一切可以永远留存,但是仙女们的祝福却做到了。而要是仔细想想,那其实是可以修改因果概率的魔法,它用科学和精神论都无法解释,因为它改变的不仅仅是睡美人公主,它连世界的一些规律都一起改变了。 ……完了,美好的童年故事彻底破灭了,我以后再也没有睡前故事时间了。 harry想完后有一点遗憾,不由得叹出一口气。 知识是破除愚昧与幻想的唯一利器,然而对于harry这样的人来说,代价却也不小。 “这就是为什么它会这么复杂。”draco高傲地回答,“这才是魔法的厉害之处。” “black真是我见过最残忍的人!想想看,十二个无辜的人,第十三个是甚至是他的朋友!”hermione紧锁眉头继续看着报纸,“那个死去的巫师,甚至连完整的身体都被炸没了,只留下了一根手指被傲罗找到……” “停止你背书一样的行为,granger!”draco从旁边拿出一封信,“我已经问过我妈妈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black确实和我们家有亲戚关系,”他不是很情愿地说,“但是,我妈妈说她在black进阿兹卡班之前,都没听过这种说法——比如他是个阿尼马格斯之类的。” “你们确定他是吗?”hermione说,“可是,可是阿尼马格斯需要在魔法部登记,那上面没有black,不然魔法部会说的!” “梅林的裤子,”draco发出了一声在harry看起来十分奇怪的抱怨,“这种事情要是上报了魔法部,那有什么意义?你就是这么蠢是吗?魔法部只是一个机构,他们总不能强迫black喝下吐真剂说出一切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关于这点我有个问题。恩,看这里。”harry指着剪报上的一处,“看,他们没有审判就把black投入了阿兹卡班……这符合程序吗?还是说这么做更有利于使black痛苦?” “没有。”draco干脆的回答,把自己摔在椅背里,“他太容易定罪了——所有人都知道他犯了罪,这个时候审判就太多余了,所以那群魔法部的直接把他扔进了阿兹卡班。” hermione和harry对视了一眼,明显对这种战争期间不符合司法程序的行为感到陌生,hermione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门外却响起了叩门声。 “harry?”anna的声音在外面急切地响起,“你在里面吗harry?” “anna?”harry站起身来去开门,打开门只见女孩焦急的脸,有点奇怪,“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最好别出寝室,”anna朝房间里面望了望,有点不安地说,“我进来的时候看见gryffindor的一群男生到处在问malfoy在哪里,最后朝这边冲了过来……而且看上去好凶啊。” 听到这句话,draco露出一种被冒犯的神情,而hermione挑眉,询问道:“那ron他们现在人在哪里?他们不会马上就要进来了吧?” anna想了想,摇摇头,两个绑着草莓发卡的双马尾辫子一甩一甩的:“我刚才去门边找一本书还听到他们声音了呢……他们似乎在一个个试答案,可是他们似乎把门口老鹰的问题当成脑筋急转弯了,所以好像大部分答案都差的很远呢。还有学姐很感兴趣地守在门边,想看看他们能报出几个错误答案……毕竟你知道,很少有gryffindor的新生来我们这里嘛。” harry一个没忍住,噗地笑了。hermione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发出了一声几近崩溃的抱怨:“这真是……丢人!” “我一下午都在这里,”draco嗤笑一声后说,“怎么,他们又要给我冠上什么奇怪的罪名了?比如‘有钱过头’和‘带坏救世主’之类的?” “别用那个称呼,draco。”harry因为听到救世主这称呼,脸有点发烫,“这太羞耻了。” “……好像是因为,”anna摇摇头,似乎是想把多余的信息晃出去,迟疑片刻,她才说了一句令房间里的人都愣住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似乎是,malfoy的狗叼走了weasley的耗子?” 41.好事坏事 黑狗, 又是黑狗。 harry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条黑狗已经开始让他的生活围着它转了, 就好像它是个生活必需品,哪里都能掺上一脚。这让他开始怀疑一件事——这条狗真的是sirius·black吗? 真的, 说到底, remus也没有真的直接跟他和draco说‘那就是black’, 在结果出来之前, 一切猜测都是不定数, 不是吗? charles是个喜欢读书的人, 他也喜欢给harry读书听, 而hank在偶尔接管harry的时候, 喜欢给他读《物种起源》这种东西……所以等harry自己可以拿得起书时,他也读了很多书,这其中除了生物学,物理学相关书籍最多外,就是历史书籍最多,可那么多的案例摆在前头,没有一个例子是这样的。 如果你想杀掉你的敌人, 要么直接杀气腾腾到瞄准开枪,要么阴谋暗结,在最巧妙的关头令你万劫不复。前者是物理攻击, 后者是精神攻击, 但……谁能告诉他, 这条黑狗到底想做什么? harry开始细细想这件事情里面所牵扯的关系——ron和draco不对付, ron喜欢那只耗子,讨厌draco,黑狗则表面上是draco的宠物,所以如果黑狗是sirius·black,他能达到的目的……额,似乎也只是让ron和draco本就仇恨满格的关系雪上加霜? ……貌似,这完全是一个无意义的举动。 harry觉得如果那只是一条黑狗的话,倒是把这个行为可以解释为他饿了之类的。 “耗子?”draco厌恶地道,“weasley的耗子已经老成那样,那狗叼走它干什么?” anna眨眨眼睛,女孩天真地问:“你是不是忘记给它喂食了?” draco嘴角一抽:“抱歉——但是我想不出weasley的耗子能有几两肉,而且hogwarts没有被饿死的宠物,它们都有人来定时喂食。” “那我就不知道咯。”anna扁扁嘴,“反正weasley很生气的样子——我听说那只耗子在他们家呆了十年呢,似乎是penelope学姐的男朋友percy捡回来的。” “ron很在乎他的宠物,”想到这个,hermione也有点犹豫,“虽然他老是嫌弃它——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它感情很深。” “咦,魔法界的耗子居然能活十年……”anna小声自言自语道,“那是不是我可以去找一只活的比我久的宠物了呢……” “你为什么要找活的比你久的宠物?”hermione问。 “因为这样它……恩,故去的时候,”anna小心地避开了那个字眼,“我就不会伤心了啊。” “……你说那耗子活了多少年?”harry看到draco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开始猛瞪anna,“weasley家,那个贫穷的,只喜欢跟麻瓜亲近,在魔药上永远没什么造诣的weasley家,居然有活过十年的耗子?” 两个非魔法界出身的女生一时间统统茫然地看着他,意思非常明显。 ——难道魔法界没有可以活那么久的耗子吗? draco有点震惊地朝harry看过去,发现harry的绿眼睛也正茫然地看着他,不由得喉头滚动一下,他抿了下嘴,开口:“我们得——先找到那条狗。” 不正常的狗,不正常的耗子,只要找到那条叼着耗子的狗,他们就能进行下一步的推断。 “我记得ron说过,他的二哥在罗马尼亚研究龙……除此之外,他们家没有人能和魔法生物做接触了。”harry回想道。 “那也没什么,”hermione听到这句话,有点不安却又据理力争,“魔法界神奇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不是吗?也许那只耗子有什么神奇的血统……它不可能是,是……” anna奇怪地看着这几个人:“是什么?” “我们先出去,”harry想了想,“anna,可以去帮我们看看有哪个高年级学长在宿舍里吗?” anna摇头:“你知道我们这里女多男少……这个要求很难啊。” “好吧,那能帮我们去叫lupin教授吗?”harry站起身来,一挥手示意hermione和draco也别坐着了,“就和他说,我们看到了一条黑狗,他叼走了ron的耗子,ron误以为是draco的狗干的——额,hermione,你知道ron的耗子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我……我不想要去注意一只耗子。”hermione有点沮丧地回答,“我不是很喜欢它。” “走!”draco拿起自己的书包,蓝灰色的眼睛朝门外瞟,然后他犹疑了一下,果断地对harry说:“harry,你去找lupin!我和——”他勉为其难地指着hermione,“——granger去看看weasley又要怎么犯蠢。” “好。”harry简洁地回答,反正,他还可以用时间转换器去一探究竟,“anna,你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吗?”他对女孩眨眨眼,“帮帮忙,有事情就用我们研究小组的通讯羊皮纸告诉我。” 通讯羊皮纸是一种只在ravenclaw内部流动的通讯设施,一个人在一端写字,另一端就可以看见,前提是他们的主人都用魔法链接了它们。harry和anna,张秋同属治疗小组,自然也互相链接过了,就和交换手机号一样。 这个魔法物品的范围很短,仅限于hogwarts和周围不大不小的一圈地方。它本来是为了魔药组织内的采集者和熬制者准备的,因为有些草药对于时间要求真的很高,在一个人无法准备的情况下,就需要两个人互相联络着完成魔药,后来这种道具倒是成为了聊天工具——毕竟ravenclaw都是女生,女生都爱聊天八卦。 anna用力地点点头:“好啊。”然后一句话也不多问,拉着hermione就往外跑。 这就是ravenclaw的智慧了——如果是gryffindor,他们会一边帮忙一边想尽办法问出个所以然,如果是slytherin,会威逼利诱或者自己找出答案,然后决定帮不帮忙。但是ravenclaw? 他们会该帮忙时帮忙,但是不该知道的东西绝对不多问一句,对他们来说,你跟我要好,但是你却不告诉我,那么,你肯定是有什么我现在不能知道这事情的原因,对吧?那么我为什么要问呢? ………… harry来的很不是时候——在他到达lupin办公室门前时,一个可怕的人物站在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门口,端着一杯好似咖啡一样热气腾腾的饮品,正准备说出口令。 harry忍不住挥挥魔杖,空气里浮现出5:40的字样,这让他更奇怪了。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这个时候snape教授到底是拿着什么呢?总不可能真的是咖啡吧? “鹿角。”那浑身漆黑的男人,在说出口令之时,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神色。不过很快,他这种神色就加深了——他的目光转向了不远处拿着书包等待的harry身上。 “你要干什么,potter?”他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就好像他发音有多难一样,“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有事情找lupin教授,”harry硬着头皮道,“晚上好,snape教授。” “severus?是harry吗?”lupin的声音从缓缓滑开的门里传了过来,听起来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快进来!” severus—— 不管harry听几遍,都觉得这件事情很诡异——明明snape看上去对lupin恨之欲其死,但是lupin对他的态度似乎却是友好级别以上。 “那么,”snape面无表情地伸手,向harry递过那只杯子,harry连忙匆匆走上前去,接过那只饮品都满到杯口的杯子,那一瞬间,他的鼻腔简直要被热气和苦艾,以及月光精华特殊的香味所充满,“把这个送进去,盯着他喝下,potter。”说完他冲里面甩下一句‘dumbledore要求你每个月都按时服用’后,就翻滚着他的黑斗篷,扬长而去。 harry敏锐地发现,他似乎对着harry和lupin这样的组合,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教授?”他端着那只杯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额,我是说,remus——你忙吗,remus。” “很高兴你能来我这里,harry,”lupin就坐在桌子后边,他高兴地一挥魔杖,批改好的作业就都自动分成几堆,整齐地排列好,“谢谢你为我端来这个,来,给我吧。” “这是什么?”harry随意地问道,伸手把杯子递给他。 “唔恩……我的身体不是很好,”lupin接过它,一口喝了个干净,他那副温和的面容立时扭曲成了一团,似乎是觉得这药太难喝,“所以校长要求severus为我专门调配了药剂,每个月的这几天我都要按时服用,但是我得说,这并不能彻底根治。”他指挥着魔杖为harry端来了一杯热茶,面带笑容地说,“但是还好,它能有效缓解我的病。” remus在说谎。harry有点无奈地判断。 坐在他对面的人,虽然表面上表现得滴水不漏,但是,作为一名不成熟的读心者,harry能够察觉到,这位长辈的内心里全是辛酸,慌张和对于欺骗了harry的愧疚。 为什么要一直对我抱有愧疚呢? 看着面前精心准备的茶和茶点,harry很想直接问出来这句话,好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他成功把这句话先吞进了肚子里。 “我需要你的帮助,remus,”他直接对这位父亲的朋友说道,面上一副很尴尬的模样,“你知道……额,你让我们小心黑狗,但是我们这几天没看到什么黑狗。” “harry?”lupin有些疑惑,“然后呢?这肯定不是你来找我的理由,对吗?” “事实上……”harry歪了歪嘴角,眼睛望着天花板,他现在对于演戏这件事已经算得上熟练了,“我们之前确实见过一只黑狗——” harry在这一瞬间注意到,lupin几乎是浑身打着颤地站了起来,以这位老好人教授所不曾有的激烈姿态。 “他在哪儿,”lupin口中不是说‘它’,而是说着‘他’,温柔的蜜糖色眼睛在此时亮的可怕,“他在哪儿,harry!” 这个反应,是harry早就预想过的——lupin和black同是他父亲的朋友,那么前者恨着后者也就不奇怪了。 “……额,麻烦的是,”harry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它现在叼走了ron的耗子,我现在麻烦了,remus,”这男孩摇头晃脑地叹口气,嘴巴也扁了起来,“那只耗子在ron家里待了十年,他和它感情很深,现在ron认为这条狗一定是draco派来报复他的,所以他带着同学找draco算账去了。”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为难地道:“我现在很为难,remus,我不知道该帮谁——那只狗其实是draco的妈妈给他的,而且它很乖巧,我也很喜欢它,我不希望ron和draco为了它又开始发生矛盾,这会……这会让我很难做。” “耗子?”lupin深呼吸一口气,“他——它,叼走一只耗子干什么。” “我们猜测,”harry几乎是搜肠刮肚地想着理由,“这只好运的耗子肯定是吃了什么珍贵的魔法药品,所以让它自身发生了异变,不然它不可能活足了十个年头……”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把重点转移到耗子和活十个年头这两点上,所幸,lupin不是个容易被情绪冲走理智的人。 “……你说那只耗子活过了十个年头?”他因为激动而放松的眉头现在又拧在了一起,并且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道,“那是一只什么样的耗子呢?也许它是稀有品种也说不定。” “额,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remus,”harry关于这点只能老实说一点点不是很有用的情报,“我见它见得不多……恩,它是灰色的,大概有巴掌大小,ron天天把它带在身边,你知道,我最近专注于学习,也很少看到这只耗子。” lupin再度深呼吸一口气,胡乱地在自己的办公室左右踱步,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因为harry发现,他心中的苦闷,愤慨与怒火都快溢出来了,而且,一点点不解掺杂在了那些情绪之中,好像果汁里被投入了一颗樱桃,久久不能消失,harry几乎都能猜到remus在想什么,比方说,他肯定会和harry一个想法—— ——sirius·black,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remus?”harry说,“你在想什么?” “……harry,”lupin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看着对面男孩那张酷似老友的脸,勉强笑了笑,“没什么,harry,真的。我……只是在想,当年,你爸爸他们为了我……做的一些事情,它们……”他的声音好像破碎了的树叶,单薄地可怕,迷惘又愧疚,“也许就不该发生。即使它很棒,但是,你得知道,有些很好的事情,往往也会……成为坏事。” ……………… anna躲在一座石雕像之后,几乎是可以算得上崩溃地掏出了羊皮纸,拿着魔杖在上面点了点,然后开始对着它喊话,背景音是一打gryffindor男生的大呼小叫声。 “不——好——了——”anna气喘吁吁,冲着羊皮纸喊,“harry!malfoy被抓起来了!他现在被吊在了空中,下——不——来——了!” 羊皮纸上随即出现了她刚刚说的话的文字版。随后沉默了一下,对面蹦出了几个问号和一个感叹号。 “????!” anna叹口气,知道这听上去很荒谬。她看着不远处那拔地而起的植物,还有快要气疯的hermione,以及不断咒骂着neville以及被咒骂地泪眼汪汪的neville,提高声音喊道:“longbottom把一瓶奇怪的植物混合液弄洒啦!所以那奇怪的藤蔓在生长时,把malfoy给挂上去了!” harry:……………… 大概几秒后,对面又蹦出一行字。 ——ron的老鼠呢? “还在狗嘴里叼着呢!”anna回复道,“它们往城堡外跑了,那老鼠一动不动,weasley说它肯定已经被咬死了……但是要我说那才没有呢,我看到它尾巴和脚趾还在动呢。” 对面立马回复道:能问问ron,斑斑身上有什么特征吗? anna也立马回复了:“hermione问过啦——她要我告诉你,那只老鼠的爪子缺了一根趾头!” 42.线索 harry紧跟着一路快步走过走廊的lupin, 闭紧嘴巴, 一个字也不问。因为lupin脸上的表情告诉他, 如果再逼问这个男人哪怕一件事,恐怕这男人就要崩溃了。 “你一定要跟紧了我, harry。”harry被lupin这样不安地嘱咐, “你一定知道, 我不是无缘无故叫你小心一只狗的, 所以, 别让我担心。” “好的, remus。”harry乖巧地答应了他, “我不会到处瞎跑的。” 他们很快就来到了anna所在的地方——一个二楼的窗口, 从这里可以清晰看见城堡后面的草坪上有多么混乱:男孩们胡乱发着一些例如锁腿咒,火焰咒这样的低阶咒语,而所谓的‘神奇的藤蔓’则是被他们攻击的主要目标。 “我一定要去问longbottom这到底是什么,”anna满脸空白,喃喃说道,“我还从没见过快速生长还能长腿跑的植物呢!这不科学,它是一种植物又不是一只兔子!” harry震惊地看过去, 只见就好像童话《杰克与魔豆》一般的场景出现在了窗外:两三颗足以三四个成人环抱的魔藤张牙舞爪挥舞着枝条,最底下的根时而四处扎根,时而好像小孩一样撒欢腿儿地跑来跑去。它们是一种绿中透着紫的颜色, 魔咒打在它们身上明显不痛不痒, 所以孩子们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且最令harry吃惊的是, neville挂在了其中一颗的最顶端枝条上! “……”看着neville正脸色惨白, 颤颤巍巍地挂在那上边儿,harry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anna你不是说draco——” harry简直也想喊一句不科学了——它是一种植物,又不是衣架,为什么对挂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情有独钟? “他是怎么被挂上去的,anna?”lupin显然也被这个景色给震撼了,他忍不住询问anna。 “是这样的,教授,”anna慌慌忙忙地说,“刚开始weasley要求malfoy把他的狗交出来,malfoy表示拒绝,以及对那只耗子表现出了鄙夷,等gryffindor的男生们一起声讨他时,malfoy发出了第一个魔咒……然后场面就不可控制了。哦,就是那个时候,longbottom才摔了一跤,把手里的瓶子给打破了,我觉得那肯定不是魔药,谁都知道longbottom的魔药只能得p,那肯定是某种植物精油,教授!然后!绑着malfoy的那棵藤蔓突然就,就……倒退生长了!那条狗,教授,我看见那条狗变成了一个男人,他抓走了malfoy!其他的藤蔓不知道为什么,把longbottom给抓了起来!” harry不禁瞪大了眼睛,嘴巴成了个o形——那条狗真的是个阿尼马格斯! “好的,谢谢你,anna,”lupin对着女孩点点头,“ravenclaw加三分。现在,anna,去找校长,可以吗?请你就跟他这样说——我们找到了sirius·black,但是我们还找到了一个老朋友,请他快些来,以及,”他有点犹豫地看向被挂上去的neville,“介于malfoy先生的情况,请去通知snape教授来,好吗anna?” “教授,您说sirius·black?!”anna没有忍住,她看向harry,担忧地说,“我能让harry跟我一起去吗?” “harry不会有事,”lupin安抚地道,“别担心,anna,我会保护harry的,我保证,现在,去通知教授们,好吗?” anna这才飞快地跑走了。 …… harry开始手忙脚乱地施展咒语——比起那群不太想引来教授所以努力施咒的男生,他会的咒语更多,也更谨慎。他先将一个切割咒丢到另一棵魔藤上,随即它上面出现了一个小口子,这证明它并不是完全防咒的。 但是harry也没办法丢很多个刀砍咒上去——就和砍树一样,越高的树越不好砍,因为如果你砍掉它的任何部位,顶端挂着的人都会摔的非常,非常地惨,而harry又实在没有把握在neville掉下来的那一刻定住他。 “让我来,harry。”lupin拍拍harry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随后用魔杖对准了那棵抓着neville疯狂摇摆的魔藤,“听好了,harry,对着这种快速生长,并且显然只是被催化了的魔药副产品,只需要念这个魔咒:倒逆生长!” 他清楚地吐出这个魔咒,harry就看见那棵魔藤的枝条全部停止了晃动,随后它就好像被人摁了回放键一样,从如此巨大的魔法植物慢慢地缩小,变矮,最后化为了一摊失去颜色的液体,而neville也因此得救,他被放下来后浑身颤抖着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跑开,嘴里似乎嚷嚷这什么,却立马被一堆大呼小叫的同学给围了起来。 “我记住了,remus。”harry看着lupin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太对的气场,很想倒退几步到安全区,但这时候只能乖乖点头,“我们——我们得去找draco。” “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我要去找他,harry。”lupin果断地说,“他——看起来black已经搞到了一根魔杖,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你不明白他的厉害,harry,这个咒语是他自创的,”他加重了自创这个词,声音越来越高,怒火在其中熊熊燃烧,“他出身于一个黑巫师家庭,他有无数的底蕴供他来实现他那些听起来很荒谬的点子,而且他有着出乎我们想象的耐心和狠毒!也许你不知道这个,但是——draco是他的外甥,harry,但是black却带走了他!” 即使知道remus是在生气,但是harry还是忍不住倒退三步。 这样的remus太可怕了。remus总是温柔的,善解人意的,体贴又性情内敛的,但是现在这个remus却好像打开了狂暴开关,似乎下一秒就要指着black念死咒…… harry认识的remus·lupin从没有这么可怕过,所以一时间接受不能。但是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真的退回城堡里去。 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只要harry追上去,之前有关那条狗的一切困惑与烦恼,也许都会烟消云散。 “……你不能这样,remus,”harry抬着脑袋看着lupin,认真地说:“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让我看——你不能这样只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你不能把你想到的东西都憋在心里!那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你得带我去!” “想想你的父母,harry,”看着据理力争的男孩,lupin绷紧的脸稍微放松了点,他伸出双手握住harry的肩膀,诚恳地柔声说,“他们为了你牺牲了生命,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就是让你活下来——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我不想让我自己死后没脸去见他们。看,我是教授,而你只是个学生,你该待在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只有安全的人,没有真相! 纵使被父母的事情给刺痛到内心深处,但是harry还是这么想。 “如果你现在不让我去,”harry摇摇头,觉得他是时候大胆一次了,他威胁道,“我总会有办法跟上你的,remus。” 他紧张万分,说出这句威胁的时候手心冷汗直冒,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怎么说呢,面对面违背老师和长辈的意思。这甚至真的是一句威胁:要么lupin允许他跟上去,那么lupin还有照顾他的余地,要么他自己去,那样lupin不仅没办法安心去对付black,还很有可能真的无法顾及到他。 harry真的,真的不想拿这种话,去威胁一个对自己很好的人,这几乎是在耍无赖,但是毫无疑问,听话是要分情况的,他不可以在这种要命的关键时刻退缩,这就好像john和bobby在吵嘴打架的时候,现场会变得很危险,但是rogue不得不加入其中,因为如果她不冒站到这两人中间让他们失去能力,他们没有一个人会停下来。这和harry所坚持的是一个道理。 lupin看了他许久许久,视线从他的脸,挪到他被掩盖地光洁无比的额头上,最后停在了他的眼睛上。harry能感到lupin的心在动摇着,因为自己的说的话。 “……知道吗,harry,有些时候,我会觉得你更像你妈妈一些,”lupin最后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点头允许他跟上,“但是现在看来,james那家伙,早在你出生前就把他的一些特质刻在了你的灵魂里。” harry不知道lupin说的是什么特质,却也松了一口气——如果lupin接下来还不同意,那他只剩下使用时间转换器一条路了——然后脸上挂着他那种平常有的小小微笑,快步跟在疾走的lupin身后,随口还开了个玩笑:“恩,可能是是遗传吧——而且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美国学生,remus,要知道,我是看着超级英雄的故事长大的。” ………… draco·malfoy是在一个暖和又陌生的环境里醒来的——还是被一阵莫名的香味所唤醒的。 黑胡椒和橄榄油烘托出牛肉的可口香味,滋滋的声音不绝于耳地挑衅着空腹者的胃,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家伙这时又往上撒了一把香芹,这让那香味更加诱人,draco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进食的冲动,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醒了?” 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低沉声音恶狠狠地——或者说是draco自认的恶狠狠——问他。 有着铂金色脑袋的男孩艰难地从躺着的地毯上坐起来,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个令他觉得非常熟悉,却绝对没见过的男人正坐在他旁边。那男人衣衫褴褛,造型脏乱,神情凶恶,坐姿狂野,他身上的每一个特征都足以令上个月的draco发出一阵高昂的尖叫,并连爬带滚地离他远远的。 但是这个月的draco不是上个月的draco了,这个月的draco自认已经有过一点经验,再哭闹着跑开未免太没自己的气势,多掉面子。 更何况他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这个理应被自己叫舅舅的男人念了句咒语,他至今还被挂在树上呢。 “……你就是那个sirius·black?”draco咬着牙开口,同时眼睛尽可能地扫视这个房间。这是个很普通的房间,墙上贴着奶油色带花儿的墙纸,卡其色的沙发与红色的天鹅绒垫子,堪堪称得上精致的地毯,旁边木质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插着百合花的花瓶。而把draco唤醒的那股香味则不断从房间的另一头传出来,远远望过去可以看见厨房的一点格局。 男人沉默着,压根不和draco说话,这让男孩恼怒地又问他:“你知道你抓着的是谁吗?一个malfoy!”他威胁地压低了声音说,“你会得到一个摄魂怪之吻。” 这时,男人终于说话了,而且语气嘲讽。 “你知道我是谁,”那男人沉声说道,声音嘶哑地好似破布,“却觉得我会认不出我堂姐的儿子?就好像还有哪个人有她丈夫那颗铂金色的脑袋似的。” “你可是受malfoy庇护了几个月的狗,别忘了这点,black!”draco从袖子里抖出自己的魔杖——感谢梅林它还在——指着那男人的头,强忍着恐惧,嘶声说:“你抓我过来有什么目的?well,我猜一下——在背叛了potter夫妇之后,又不知廉耻地盯上了自己堂姐的家庭?!” 那男人——sirius有点意外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举起手里装着酒的杯子:“哦,不错,比你之前胆子大多了,我那狡猾的姐夫会为此高兴的。” draco被他那种‘大人赞赏小孩儿’的姿态给气的要命,他跳起来把魔杖逼近了许多:“别打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变成狗混进hogwarts有什么目的!你为什么要叼走那只脏兮兮的,恶心的,weasley家的耗子?!” “哈,”sirius冷笑一声,嘴里的牙磨得霍霍响,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冲自己的外甥露出一个算不上赞许的笑容,“所以你们注意到了是吗?真聪明,那么我告诉你吧,narcissa的宝贝draco,”他掏出一根旧魔杖,像是劈柴一样用力地挥舞一下,一只耗子便从地毯下面被揪了出来,那灰扑扑的畜生正吱吱狂叫,手舞足蹈地挣扎着,要不是这是一只耗子,draco几乎以为它是在哭着求饶,“你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只耗子,对不对?!” 那男人明明刚刚还镇定地嘲讽着draco,现在却挥舞着双手,大声地咆哮着,他的愤怒让draco的后背慢慢爬上了冷意:“不!它是一个背叛者,一个苟且偷生的人,一个卑鄙的食死徒!它——他骗过了所有人,只有我知道,他还活着!他逃跑了,他让所有人以为他已经死了!怎么样,peter,恩?” 他像draco见过的每一个足够可怕的slytherin那样,假笑地十分标准:“你想要再来一次吗?你想再次在我的怒火下逃跑吗?这次你想用哪根手指作为你尸体的替代品?还是说,你潜藏在hogwarts,就是想逃到你那该死的主子那里去,作为一个功臣助他一臂之力!”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draco一边深呼吸,一边离这个男人远了几步,他表面上装的十分镇定,眼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他脑袋飞速运转着,声音也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如果你想说这只耗子让你顶了黑锅——说这种荒谬的故事——就得拿出证据!” “聪明,出乎我意料的聪明,malfoy,”sirius哈哈地笑了几声,眼睛像是鹰一样,视线紧紧地集中在那只耗子上,“证据马上就会出现了——”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魔杖快速地从sirius的手中飞了出去,draco视线跟着它划出的弧线转移,下一刻便看到它被自己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拿在了手里,同时,他感到有人伸手抓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掌心,一声小小的呼唤在他耳朵边轻悄悄地吹着热气:“draco,你还好吧?” harry?是,当然是他,不然还有谁?他可有一件家传的顶级隐形衣。 draco心里先自问自答了一番,脸上不敢露出一点点的破绽——谁知道black是不是在说谎——只是悄悄地回握了那只温暖的手,以缓解自己浑身的冷意。 太冷了,这地方被那个罪犯弄得太冷了,即使壁炉里有着温暖的火焰,可他一个人的愤怒与仇恨,似乎就足以冻结所有的事物。 那是个疯子!他看上去能毫不犹豫地杀掉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只要那些人不让他杀掉那只耗子! 等一下,耗子?! draco立马朝之前耗子待着的地方看过去,果然,因为sirius的魔杖被打飞,那只被魔杖飘起来的耗子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忍不住低声喊起来:“那耗子不见了!” “所以那耗子确实有问题?”harry在隐形衣下小声问。 “问题大了去了!”draco抓紧harry的手,“找它,把它找出来,不然black,”他咽了口唾沫,“我怀疑black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所有人。” “……别担心,draco,”不知道是不是什么错觉,draco总觉得那隔着布料透出来的声音异常冷静,“我会找到它的。” 另一边,lupin手里握着两根魔杖,眼睛亮的可怕。 “well,well,让我看看,”lupin高举着魔杖,对准了sirius,每一个音节似乎都是从缝隙里挤出来的,且压缩了无尽的恨意和怒意,声调却轻柔地好似念诗,“阿兹卡班的逃犯,我的老朋友,疯狂的black……在过了十年之后,选择了母校的有求必应室作为自己的据点?真是机敏啊——我该怎么称呼你?我该怎么对你的所做所想做出反应?恩?” “……remus。”有着半长黑色卷发的男人喘息着,发出的声音凄厉如野兽嚎叫,“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我等着这个机会等了十年!不杀了他我死了也难安眠!” “你别想杀了harry!!!”lupin回吼道,脸色涨的通红,往日的温和不复存在,此刻他看上去恨不得一口口把面前的老朋友撕得粉碎,“你背叛了他们——背叛了james和lily!!你怎么能,”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的声响,“你怎么能背叛他们!你怎么能背叛了他们之后还想来杀了harry!你怎么能,sirius·black!在你的胸膛里是什么?告诉我,那里面是剧毒还是什么都不剩?!” “我,”在lupin对面的发狂罪犯看上去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几乎连口气都没喘就怒吼道,“我永远也不会伤害harry!!!就算叫我死!!remus,就算叫我去死,只要这样可以让harry活着,那我就去!!!!” 隐形衣之下的harry听到这句话,禁不住浑身一颤,呼吸急促了起来。在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之前困惑的事情,马上就要出来了。 “是吗?”lupin被气笑了,冷冷地道,“那你为什么要背叛——” “我没有背叛james和lily!!!”sirius嘶吼道,“我宁愿我自己去死我也不愿意他们死!我爱他们,他们是我的家人!!谁会希望自己的家人去死?!” draco感到牵着自己的那只手瞬间握紧了许多,并且逐渐冰凉起来,渐渐发颤。 “harry?”他不安地问道,摇摇那只手,“你别……谁知道black是不是在撒谎!我爸爸……我爸爸说,black家的人,都是疯子,也许他疯掉很久了——” “没关系,draco。” harry在说出这句话时,发现自己意外的冷静。 他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愤怒?对,有的,如果black说的是真的,那么背叛自己父母的凶手相当于逍遥在外了十年。不解?是,这也有的,因为如果black不是那个人,那么谁是?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父母?这件事变得更加复杂了。 还有什么,难过?harry扪心自问。 ——不知道。 但是harry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我有办法找到那只耗子,draco。” 说完,他将手指抵在了自己的脑袋旁,以从未有过的冷静,在思想与精神的世界里开始了一种就是风卷残云似的扫荡。 在这不过一百多平米的空间里,除了他们几个人,明显还有一个人的精神在这间屋子里,弱小,恐慌,且对harry来说绝对地陌生。 他对这个人下了命令——对这个人的脑袋下了命令。 自己过来,自己跑过来。 “你?!” 不到几秒钟,draco便震惊了。那边对峙的两个男人也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这其中lupin像是见了鬼一样瞪着那飞速跑进来的耗子,而sirius则在愣住后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太棒了,看到了没有,remus,你看到他了!!我们胆小的叛徒不知为何自己出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向前扑去,想要抓住那只耗子,但是他没有抓住,因为那耗子飞速穿过他们的脚下,绕过了所有东西,最后它居然飘了起来,像是鸟儿回归巢穴一样安安稳稳落到一只属于孩子的白嫩掌心里,并被另一只手一起紧紧地攥住了。 两个男人这才吃惊地顺着耗子飞去的路线望过去,然后就看到铂金色的男孩一脸麻木,而他身边的空气里,有什么东西被一下子掀开,打着蓝色ravenclaw领带的黑发男孩就站在那里,手里抓着那只耗子,祖母绿的眼睛里连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更何况是对耗子的同情。 “吱吱——吱吱吱吱!!!”耗子叫的惨烈极了,它努力地想要逃出去,甚至一下咬在了男孩的手上,但是男孩还是没有丝毫放松。 “……这该死的畜生!它居然敢拿它的牙咬你!!”draco被耗子这一下给惊醒,随即有洁癖的他便厌恶地咒骂起了这耗子,“这可是weasley养的耗子!脏死了!” “别动。” harry平静地这么命令道,随即那只耗子便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这让harry差点以为这真的是只耗子,因为控制这个男人的精神简直是太简单了,简单地跟控制一只耗子没有区别,要知道,连nina送给他的宠物兔都比它强硬呢。 他随后把它丢在地上,它没有再度灵敏地爬起来并逃走。 “……harry,”lupin不解又焦虑地地靠近男孩,“你是怎么……” “你的说法是什么,remus,”harry抬头看着他,平静地可怕,“我只相信你的话。你认识这只耗子吗?” 男孩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自觉的紧张,这让lupin心里心痛如绞,并且后悔起来。 这本不该是男孩看见的,不是他该承受的,自己和sirius的争吵也是不该给孩子看的——而且这争吵在男孩做到的一切事情面前,变得毫无意义起来。 一个孩子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却比大人还要冷静理智,这不得不说也是大人的过错。 “……是。” 最终,lupin点了点头,他把手里不属于自己的魔杖丢还给了sirius,自己对准了那只耗子:“他是个阿尼马格斯——而我确实认识他,harry!但是!他的坟墓在十年前就立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 “让我杀了他,”sirius深呼吸一口气,拿着魔杖对准耗子,“好男孩,harry,你退后一点——我要杀了他!” “我还没有完全信你的话!”harry突然拿着魔杖指着他,高声喊道,眼睛里全是警惕,“如果你是清白的,那就证明给我看!” 如果他们再想隐瞒自己什么——那抱歉,harry觉得自己也许必须得试试跟black的脑袋问个好了。 “……好。” 答应他的是lupin,他对着那只耗子,念了一句咒语,harry记性很好,和draco对视一眼后,两个男孩确认这就是那个他们施展不出来的反阿尼马格斯咒语。 只见好像是快进了细胞生长成一个男人的过程一样,灰色的耗子僵硬地躺在地上,快速地变大,变脏,变出不属于耗子的形态—— ——一阵炫目的白色微光过后,耗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躺在了那里,和耗子一样,他浑身僵硬,双手蜷缩在胸前,眼睫颤动着,害怕极了,害怕到似乎连牙齿都在害怕地发抖。 “……他是谁?” draco看了那又丑又脏的男人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伤害了。他一边嫌恶地转过头发出干呕声,一边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彼得·佩迪鲁。” 最终,harry这么回答他道。 43.教父 harry和draco一起往前踏了几步, 后者捂着脸, 打死都不想再看一眼, 前者则静静地打量着地上的男人,然后觉得draco不想看他是非常有道理的。 那是个显得非常老态, 却十分像耗子的男人——他头顶毛发稀疏, 秃了一大片, 面色发黄发灰, 恍如死人, 眼睛瞪得大大的, 小小的眼珠在里面转来转去, 门牙也像耗子一样突出并且发黄;他的双手就好像他还是一只耗子一样, 举在胸前,脑袋颤抖地左摇右摆,脸上恐惧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的衣服和sirius一样,灰尘扑扑,且破破烂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是如果说sirius像是某部电影里的古老亡灵或可怖的恶鬼, 尚且有着某种勉强令人欣赏的艺术价值,那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滑稽又令人生厌的俘虏,让人恨不得别开眼, 去逃开他的卑躬屈膝。 harry实在是没想到, 张秋随口和他讲过的‘相由心生’, 居然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应征——这个男人的内心就和一只耗子一样卑微又丑陋, 而他的容貌居然和内心分毫不差,至少harry是这么觉得的。 “我,”在沉默了一会儿后,harry在sirius和lupin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谨慎地说,“我见过他——在报纸上。现在看起来,报纸上的信息和真相相差的太远了。” “别开玩笑了!”draco捂着鼻子防止自己吸进地上那男人由于变大而扬起的灰尘,紧皱眉头,“如果sirius·black是无辜的,那他为什么要在阿兹卡班待上十年?!black家有相当雄厚的金加隆来为他打通关节,他完全不必要在炸完一条街后的第二天就被定罪!” “没有最终审判,你忘了吗,draco,”harry对着地上的男人,悄悄把精神上的束缚松了一松,“这不符合程序。” “不,这太符合程序了!”sirius嘲讽地大喊,嗤笑一声,“黑巫师贵族家庭,表面上的保密人,再加上这叛徒做出的假象,以及黑魔王的倒台,一切都符合程序!毫无疑问,sirius·black是个食死徒,他就该入狱。”说到这里,他反而平静了起来,“而我确实有罪,我一点也不后悔进阿兹卡班,那是我应得的。” “那是不是证明你有罪我不知道,”draco嘲讽地说,“那倒是能证明你的愚蠢!哈!为别人蹲了十年阿兹卡班,你可真善良!” “draco。”harry面无表情地说,“巫师不给犯人用吐真剂吗?” “这是常识!你居然个ravenclaw——那是违法的。”draco翻了个白眼,“那玩意儿超过三滴就能让人变成白痴。”说完还略带恶意地看了地上那矮小的男人和自己所谓的表舅一眼,“我建议我们现在就去找教父要一瓶来,我知道他有很多吐真剂的存货。” “哦,那我们换一种方法,”听到这个,harry居然露出了一个冷笑,他从脖子上掏出那条erik送他的项链,拎着链子摇晃几下,蹲在彼得·pettigrew面前。 “不,别靠近这个叛徒!”sirius冲上前来,想要阻止harry,却被男孩冷漠的一眼看得停住了脚。 “你要……干什么?harry?”lupin声音干涩地问。 “麻瓜有种东西叫做催眠。”harry晃了晃那条链子,谎话张口就来,“虽然我不怎么精通……好歹是家学渊源。” “哦得了吧,james可不是催眠大师!”sirius暴躁地说,“harry,离他远一点——谁知道他会不会对你干什么!” draco大叫着想去拉harry,瞪着他不可置信地说:“你是得了什么毛病!你居然想用麻瓜的方式来对付一个巫师!” “他逃不了。而且我说的是我爸爸,现在的爸爸,不是我父亲。”harry平静地说。 sirius顿时说不出话来。脸也憋得通红。 harry冲着pettigrew假意晃荡几下链子,不过这只是做了个样子,随后harry就在脑袋里强硬地对他发出指示,命令他必须回答真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似乎也没什么意义——该看到的,harry早就在搜寻的时候看到了。就算只有情绪,罪犯畏罪潜逃和无辜者逃离杀人犯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你是那个背叛了我父母的人吗?”他轻声问道。 “是……是,是我,是我,我,我是保密人。” pettigrew的嘴唇僵硬地开合几下,声音细而尖锐“是我背叛了他们……” “我知道了。”harry点点头。 随后他敲敲地板,水分子立刻听从了他的吩咐,快速凝结出了泛白却半透明的巨大瓶子,一座小门开着,大小正好一个人进去。 harry施了一个漂浮咒,刷的一下就把地上的彼得·pettigrew丢了进去,那小门立马就被补全了,而那男人在harry放松了对他的控制后,也立刻嚎叫着跳个不停——那瓶子连底部都是密不透风的冰,人若是躺在上面,连脸都会被冻僵,皮肉也会被冻结在上面,更别提那就是个低温大冰室。 “不,不不,harry,harry,孩子,你不可以这样!放放放,放我,我走!梅林,我要死了,我会死的!harry,harry,好孩子,james,对,james会饶恕我的,harry,放我走……” sirius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跳进去直接给他个阿瓦达索命!他梗着脖子,眼里血丝满布,乌黑的眼珠充满愤恨与杀意:“你!怎么有脸——去跟harry求饶?!——你怎么有脸提james!!你这龌龊该死的胆小鬼!你不配提james!” lupin则忧虑地看向harry——但是男孩神色平淡,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sirius!remus!!!”pettigrew在里面哭着求饶,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我的老朋友,帮帮我!关在这里面我会死的!我会——我会死的!!” “哦得了,那你就去死!——梅林,他连声音都像只耗子!”draco受不了那难听的求饶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一系列事情弄得麻木掉了,他胆子也大了起来。所以他在sirius再次怒吼之前对着瓶子喊了这么一句话,随后看着这个瓶子面色复杂:“……well,太好了,下次weasley再胆敢冒犯我,你必须也得把他关进去吃吃苦头——但是你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听着,如果你胆敢逃跑,”harry不理会draco,勾勾手指在瓶子顶端——那个离pettigrew足以有两米高的顶端——开了个小洞,拿着魔杖抵着自己的喉咙,用扩音咒让声音可以清晰地传进去,严厉地道,“我下次就做个火焰笼子——你会知道后果的。而你是逃不过我的眼睛的,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draco浑身一哆嗦,闭嘴了。 harry·xavier,一个个老好人,和事老,一个中立宽容的ravenclaw,一个总能温和有礼地和别人说话,老被叫错了姓氏也不见生气,默默赢得了不少不同学院学生的好感的人,一个彻头彻尾单纯着的人,这是draco一直所认为的。但是这个可怕的harry·xavier?draco自认从未见过,不由得暗骂见鬼,同时在心里默默第n次咒骂着分院帽。 ——这该死的破帽子,它就管这种人叫ravenclaw? 这明明就是条毒蛇,看,现在还嘶嘶地吐着响呢! “然后,”在震惊了两个成年人后,harry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告诉我当年是怎么一回事,”他停顿了一下,“不准有隐瞒,不然我向上帝发誓我有办法知道!” “见鬼,你是巫师,你跟上帝发誓做什么!”draco忍不住纠正道。 “……draco。”harry面无表情地道。 draco只好再次一脸不平地闭嘴了。 “还有,我不喜欢他的名字,”harry继续表达自己的意愿,轻声道:“能不能在叙述时换个称呼?” peter这个名字,对harry来说是特别的,因为它属于那个速行者,那个自取代号是快银的青年,那个harry认识了不到一天,却已经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可以,”sirius抽动着嘴角,对着男孩好半天才说,“我们叫他……” “虫尾巴。”lupin接口道。 harry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 一切都和harry所查到的资料差不多,除了在最关键的部分有所差别以外。 sirius·black当年如此提议——临时把保密人指定为不起眼的虫尾巴,这样所有人都只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谁也不会相当虫尾巴才是保密人。 但是显然黑魔王比他更高一筹——而虫尾巴也不是什么忠贞的朋友,惨剧因此而起,harry就此变成了孤儿。 如果不是这是切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harry还以为自己在听什么类似于《伊索寓言》之类的东西。这故事听上去催人泪下,节奏称得上跌宕起伏,如果排演成话剧,harry能肯定话剧院会人满为患。 ——前提是,这不是自己父母的故事。 harry·erik·xavier,一个直至上个月为止,生活都算得上美满,充实,又平凡的少年,听着这种故事,觉得自己神奇的在顷刻间变成了苦情男主角……的少年版。至少沉重的身世和莫名其妙的名声就这样一下子压了上来。 现在他还得知——原来那个广为人知的事情居然还另有隐情。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回家抓着爸爸的衣领哭上一哭:他的父母居然真的是死于这么一个至关重要却本不该有变化的细节。 而且……他的父母,真的是被朋友所背叛才会死于敌人手下的。 harry打从内心觉得,命运弄人也不过如此了。 “……我在十一岁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在斟酌了许久后,harry慢悠悠地做出了这样的发言。 “不,怎么可能!”sirius深呼吸一口气,对他说,“他们爱你,harry,他们——他们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所以我说是十一岁以前。”harry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我十一岁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但是这没关系,你不需要激动……可能在你们眼里,我在英国巫师界失踪了十年,你们在意这个对不对?可对我来说,这真的没关系。” 他看着那个只要看着自己,脸上就仿佛写上了‘我有罪’这句话的阿兹卡班逃犯,难以言喻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因为我有很好的家庭……我是说,爱我的家人,和我志趣相投的朋友,我的生活非常富足,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巫师有什么特别的……总之,我什么也不缺,所以,你,black先生,和remus,对,remus,请别问我是为什么知道的,你们不需要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他伸出脚,对着那个大冰瓶子踢了一脚,然后因为脚上传来疼痛甩了甩脚。他然后耸肩,轻描淡写地道:“如果说真的有对不起我的人,那就是他。为什么我们不坐下来谈谈?这家伙跑不了。” …… 这是一幅很神奇的场景。 壁炉里炉火烧的旺盛极了,柴火噼啪作响,令松木的味道蔓延在空气里。 draco裹着一张令他嫌恶无比的金红色毛毯,哆嗦着等harry挥舞着魔杖把一盘叠的厚厚的烤羊肉飘到这边来。 “你去厨房偷食物了?”remus·lupin坐在两个男孩的左边,声音平稳,表情淡然。 “要是饿着了我的外甥,”sirius嘲讽地笑笑,“我那高贵冷艳的姐姐会跳起来掐死我。” harry不说话,只是又指挥着各种调料和酱汁在肉上涂抹着,令它闻起来更加美味,最后让一把银刀把肉片成一块块的,拿起旁边不知哪儿来的叉子叉上一块,递给刚才就在吵吵胃饿痛了的draco。 养尊处优的slytherin实在是饿狠了——所以他接过叉子就狠狠地一口咬下,而harry也很礼貌地问两个大人:“你们要来一些吗?” “谢谢,harry,不过不需要——你吃过晚饭了吗?你最好也来一点,这些足够你和draco分食。”lupin温和地说。 “我现在比较想杀了那个龌龊的叛徒,”sirius很不想这么做,脸上却非常冷硬地强调,“如果你不杀了他,谁知道他要去哪里投奔他的主子!” 那边的大瓶子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嚎叫声:“” “不准高声,sirius!”lupin警告地对他说,“我们说好了,坐下来好好谈谈,而不是把问题不清不楚地推到最后!” “你不能杀了他。”harry平和中肯地说,“杀了他什么用都没有。” “对,杀了他,杀人犯还是杀人犯,死掉的英雄也还是英雄,”draco吞下肉,嘲笑道,“梅林啊,gryffindor都这么‘伟大’吗?” sirius刚想开口,被lupin制止了:“他们说得对,sirius,你现在杀了虫尾巴一点用也没有,”他看着这老朋友,伤感又无奈地长长叹出一口气,“你需要被释放出来。” “我不管那些,”sirius干脆又暴躁地说道,“我要他死!!” “但是那——”lupin差点又被气出火气来。 “有人已经盯上了harry,”sirius加重语气道,“如果虫尾巴也逃脱了阿兹卡班,harry就会更危险!他比谁都了解hogwarts!记得吗!” “那就申请给他个一忘皆空!”remus也提高了声音,“这不是问题,sirius!” 啪的一声,两个人转过头去,先是看到了金发男孩翻白眼的表情,接着就看到了黑发男孩啪在桌子上的一本红封皮的书,标题是白色的,写着《巫师法典——五十年以来所变革的所有律法》。 “能看完法律再讨论吗,”harry无奈地说,“你们说的我有一半都听不懂——而且你们为什么凡事都要想那么复杂?” 他暗暗心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战争思维?比如不管如何,保全自己要保全的人就好,其他的东西,包括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 可现在可不是战争时期!事情未必有那么坏!难道……这到底是战争时期的后遗症,还是这两个人都被艰苦的生活所节奏化了? harry在心里摇头——不管是remus还是black,现在大概都不能给出一个有用的方案。 那么该怎么做? 旁边的draco冷哼了一声,在harry转头看了他一眼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开口:“black家的财产,连一个金加隆都不能落到那群贪婪的魔法部官员手里去!” 他裹着毯子挪着屁股上前,觉得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特长了,他是该让该死的harry·xavier意识到一个malfoy的优秀了——浑然不想想刚刚被harry吓怂的人也是他。 他咳嗽几声,拿过那本他们下午从ravenclaw找出来的法律书,翻了几下又扔回去,随后拖着慢调子,像是在读十四行诗一样,音调起伏十分悦耳:“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操心什么——有证据,有口供的情况下,只要操作得当,black不仅无罪释放,还会因为他被凭白关押十年,以及他当初遭受当初不正规的法律程序,得到一大笔魔法部的赔款——那会丰厚到你不敢想象,特别是black这种被逐出家族的人。”他在尾音那里略带鄙夷地道。 “……逐出家族?”harry发现在说到这个的时候,旁边的black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是个离家出走,又不被父母承认的人。”remus用了个很好理解的说法跟他解释道,“你知道black家一向崇尚黑魔法,纯血,对不对?sirius是家族里唯一的gryffindor,且相当不同意他父母的理念——所以他在十六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他的父母也一怒之下把他的名字从族谱上剔除。” draco在旁边愤愤加了一句:“丢人现眼的异类。我妈妈说sirius·black就是个疯子。” “black家都是疯子。”sirius冷笑着,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这当然也是他偷来的——他故作甜蜜地说:“难道你妈妈没告诉你吗?外甥?关于你舅舅,你母亲一家的疯子事迹?” “不准提及我妈妈!”尽管很怕这个‘舅舅’,draco依旧看上去恨不得冲他吐口水,“你——不配!我爸爸说过,你是古老的black家最大的耻辱!” harry的头又开始隐隐疼起来——说实话,如果照着这个程序吵下去,他们会一点效率也没有。 “remus?”他出声打断,“你能和draco一起帮忙找一找相关法律吗?” “……好。”lupin看了看两边,立马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感慨地拿起那本书,站起身来,像是无意地看了看他们现在的房间布置,然后他就和harry换了个位置,他相当温和地跟harry说,“也许你愿意……和sirius聊一聊?” harry没有漏掉lupin看着周遭的那几眼——他立刻明白,这个房间显然是有着特殊意义的,而lupin的意思是,他可以从这一点入手。 “draco,”harry知道draco肯定满心的愤愤不平,“快点解决完事情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恩,你想想,如果black可以出狱,你今年还多了份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呢。” “就好像我稀罕他的礼物一样!”draco狠狠地打了一下沙发扶手出气。 harry叹口气:“这种事情除了找你,我还能找谁?帮帮忙,draco,hermione在这方面可还没有你擅长。” “granger只会背书!她算哪门子的擅长!”金发的slytherin听见这句话才算软和下来,一边勉勉强强凑过去和lupin一起看书,一边说:“我告诉你,harry·xavier,这件事完了我要和你算账!” “算就算。”harry耸耸肩。然后坐在了sirius的旁边。 这蹲了十年囚牢的男人在那一瞬间变得浑身僵硬起来,且僵硬的十分明显。他甚至不安分地挪了挪屁股,这让harry十分不自在——这位black先生对他就好像对着一个出生不满一岁的婴儿,如果不是在在pettigrew的问题上发疯咆哮,他对harry简直算得上温和。 就好比现在,这刚刚对harry咆哮‘离他远点harry’的男人,居然在咳嗽几声后,试探性地跟他柔声说: “咳咳,嘿,harry?” 除开他颇为慌乱而且四处躲避的眼神,那个跟harry说话的态度,简直和他跟draco说话的态度是天壤之别。这让harry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去相处。 虽然听说他是父母的挚友……但是这离harry的生活实在是太远了。 柴火还在烧得噼啪作响,但是室内的气氛却尴尬无比。 draco在旁边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不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你好,black先生。”harry勉强扯起嘴角,回了这么一句话。 lupin强忍着把笑声吞进了肚子里。 其实要他说,sirius确实也很为难——这还是可怜的大脚板第一次和harry说话,梅林啊,上一次harry可还是个不会叫‘大脚板’或者‘sirius’的孩子呢。虽然他们不少见james的宝贝儿,但是同一个婴儿相处,与同一个十一岁的hogwarts一年生相处,那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 想想看,明明上次你对他的记忆还停在那个牙牙学语,你都不敢使劲儿抱他的婴孩时光,现在他都会对你说‘冷静点’‘拿出证据’‘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这种感觉确实太奇妙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black先生?”harry想了想,决定了一个话题开始。他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黄岑木魔杖,“恩……就是,你离家出走以后,去了哪里?” “……你对这个有兴趣吗?”sirius低头看着男孩的发顶,嘶哑的声音轻轻问道。 “算是吧。”反正总有个话题。harry想。 sirius慢慢地对他露出一个浅笑。刚才的紧张在这一刻慢慢消失。 “我和你……祖父祖母,还有你的爸爸住在一起。”他颇为怀念地说,“你的祖母是我的姑婆,所以我和james还算有点亲戚关系……哦梅林,为了这个我们可吵了不少次,但最后吵着吵着,谁都忘了最开始我们在吵什么。” harry对这个还有点兴趣,掰着指头算了算……然后震惊地发现按照这个算法,他得管这位black先生喊表哥!这真是太乱了! 同时他看到了draco……对此的感觉就更乱了。 “那draco不是要喊我……”表舅?! “对,他是我的外甥,你和我同辈,他得喊你表舅,harry。”sirius相当愉快地替他说出这一点。 harry嘴角抽动几下,当着draco投过来的杀人般的目光,还是没发表任何意见。他觉得巫师界的家族关系似乎要乱成一锅粥了,“所以说……potter家也是贵族?” 他似乎只听说过——听draco说过——巫师界支持纯血理论的那些家族,都是互相联姻的关系,因为圈子太小,所以谱系已经快乱成线团了……但是他还真没往potter家族上想——因为他对这个姓氏实在是太没归属感了! “古老的纯血贵族?对,当然的,”sirius说到这个,话就多了起来,“他们世代都是gryffindor,娶的妻子却不拘泥于学院,比如你祖母,她是个非常优秀的slytherin。她是非常好的人,有着black家标志性的长长黑发与黑眼睛,漂亮极了,也非常温柔,手艺也很好,但是这点你爸爸完全没有遗传到。你祖父是个很善谈的人,也很狡猾,据说他当年为了娶到你祖母可是策划了不少时候……black家的女人可不好娶到手。我永远感谢他们,harry,当年是他们接受了无家可归的我——他们几乎把我当作第二个儿子来养了。” “……等一下,”一听‘世代都是gryffindor’这句话,harry想起来了一点点东西,他怀疑地看着sirius,“我……black先生,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你……是那个对我说,我应该是个gryffindor的那个人吗?” 看着男人脸上的尴尬表情,harry知道自己居然猜对了。 难怪冷饮店那个男人老是跟自己推销gryffindor——原来他不是dumbledore或者gryffindor的死忠粉,而是potter家的死忠粉……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你去见harry?!”lupin困惑地道,“你怎么可能见得到harry?harry一直都在美国!” “在冷饮店,我在脸上施了个改良的忽略咒——harry会记不住我的脸。”sirius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想看看harry长成什么样子了,remus。” 他尴尬地要命,没想到harry居然猜出来了……而且一旁draco看他的表情好似看着人贩子——专门卖去gryffindor的那种。 “……好吧。我懂了。啊,那我父亲呢?”harry点点头,把这件事情想通后便放下了,心底对sirius说的事情倒是来了一点兴趣,口气也没有刚才那么标准了,“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说他当年相当调皮捣蛋。” 这回lupin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这倒是事实。哦别看我,sirius,这可不是我说的。” “ravenclaw的信息收集……”sirius尴尬地嘟囔,“咳,我该想到的。没关系,这没什么。” “james是当年最调皮捣蛋的,他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喜欢到处逮着人欺负,”lupin轻松地说,“有个问题我现在终于可以为你解答了,harry——关于severus不待见你这一点。答案你应该可以猜到了。” “……”harry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我父亲欺负了snape教授?!” “胡说!snape教授怎么会被人欺负!!”draco差点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反驳,“你说谎!” “我……dumbledore教授明明说,他是我妈妈的朋友,”harry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是你现在跟我说,我父亲欺负snape教授?” “你不知道他那个人有多么讨厌。”sirius皱眉,轻蔑地评价,“他一直都是那么个人——嘴巴和心肠一样狠毒的油腻腻的大蝙蝠。” draco的脸都绿了,harry却认命地叹气,未解之谜终于可以解开了———— ————怪不得他总被snape欺负啊!!谁叫他父亲当年欺负snape了呢?!他可不觉得snape是个不记仇的人,这简直可以说是‘父债子偿’了。 “那这个房间……”harry抬头看看这个充满着温馨味道的房间——壁炉上甚至还有相框立在那儿呢——他问道:“这是我父亲他们和你一起居住过的地方吗?” 他隐约觉得这个地方很有点眼熟……但是他确定他真的,真的没有来过这个房间。这里的味道,视觉效果,甚至宁静都是非常令他舒坦,他敢肯定这房间如果不是和自己有关系,一定和potter家有关系,而自己的这些感觉,很可能是血脉上遗传下来的一点审美或者喜好。 harry不禁有点期待black的答案——毕竟他对自己以前的家和家人是非常缺乏了解的。 sirius脸上的笑容慢慢减淡了。harry注意到他随意垂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不,这是你父母的私人住产。”sirius轻声说,“在你出生的时候,你的祖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毕竟james是他们中年后才得到的独生子,所以等他和lily订婚后,他们就去世了。在那之后,我们都觉得potter庄园太冷清了,你父母就把家族以前的一栋老房子腾出来住,等你出生后,那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这里……这是有求必应室,harry,它会显示出你需要的东西,而我需要一间房子,一间我熟悉又功能齐全的安全房子,所以它就变成了这样。” 他示意harry去看刚才用来烤肉的厨房,怀念地道:“每次进门的时候,我都能看到lily在里面挥舞着锅铲,她老是对我吼‘sirius去洗手!’,因为我老是和你爸爸一起,偷吃她做好的菜。” 噗的一声,harry忍不住笑了。 “你出生的时候,你爸爸高兴极了,他在这之前为你取了好多名字,最后还是为你定下了‘harry’这个名字,”sirius看着男孩的脸,自己的脸被火光和回忆催化地柔软非常,刚才的疯狂与冷硬一点儿都不剩了,他现在就好像谁家里都有的健谈长辈,可以偷偷带着男孩们出去兜风的那种,“你妈妈也很高兴,不过她似乎高兴过头了,刚怀上你的时候她看谁都是好人,所以她甚至一度想让snape来做你的教父……” 啪嗒。 这大概是震惊的声音吧。 “…………”harry尴尬地看着被自己掉在地上的魔杖,默默地捡了起来。 “那真是太遗憾了。”draco僵硬地说,“因为snape教授已经做了我的教父!” “当然,”sirius对着外甥挑眉,“我可知道lucius的小心思——他和snape可是同一路人。” “你还有件事情需要和harry说,忘了吗,sirius,”lupin打断他对姐夫的嘲讽,面带鼓励,看了一眼harry,示意sirius,“我觉得你得告诉harry——亲口告诉他。” “什么事情?”harry问道,同时绿色的眼睛对上sirius那双黑色的眼睛,后者立马又开始僵硬,或者说不自在起来。 “咳咳,”sirius把手攥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他挺起脊梁,不自觉地坐正,紧张地反复蠕动嘴唇,迟疑了几秒,才看着男孩的脸,试探地说: “也许你不知道,harry……但是你的父母,曾经指定了我,作为你的……你的教父。” 44.让开 “也许你不知道, harry……但是你的父母, 曾经指定了我, 作为你的教父。” “……啊?” 以上就是在有关教父这个问题上,两个人的初始对话。 因为, harry呆愣了片刻, 想了想, 转头就问了draco一个几乎令他崩溃的问题:“……draco, 教父具体是做什么的?介于我一直没有教父而你有?” 男孩问的非常单纯, 绝无打击反讽的意思, 可是那个作为教父的男人立马被这一句话打击到了, 捂着脸痛苦地变回一只狗趴旁边去了。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算什么ravenclaw?!”draco冲harry喊道。 “我是美国人,”harry心虚地摸摸鼻子,“美国人不兴这一套,美国也不信奉上帝和基督教,他们只信奉美国队长和崇拜超级英雄。” “超级什么?!”draco觉得没听懂那个词。 “……算了,反正你也不懂。”harry站起身来,蹲在那条大黑狗面前, 虽然知道这是个男人,可是看着郁闷的黑狗,他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狗头, “black先生, 我没别的意思, 我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个概念……remus?”harry赶紧回头求助。 “……咳咳, ”lupin忍住笑意,“据我所知,harry,你的父母曾指定sirius做你的监护人——假如他们遭遇不测的话,sirius就会代替你的父母,肩负起抚养你的责任。” “哦,是啊,然后他就自愿进了阿兹卡班蹲了十年,让魔法部部长差点因为搞丢了救世主十年而火烧屁股。”draco冷笑着讽刺道,“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在他身上压根没责任可言,那玩意儿是都被狗吃了,对不对?现在你倒是记得你有抚养你教子的教父职责了?” harry本能地感到一点点危机,这让他的话说出口时僵硬无比,且压根不像他以往的作风:“我不用别人来抚养,我有爸爸了——所以这没什么,black先生,你不用这样。” 狗头埋得更低了。 harry看着黑狗连耳朵都耷拉下去了,心里有点懊悔于刚才他说的——一般来说,如果这是别人的事情,他是能做的很好的,说的话也不会如此戳人心肠,但是他自己在有关这方面,他总是不够冷静。 毕竟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巫师们拿他的身世来说什么……比如snape,比如dumbledore,前者看他永远是个potter,后者坚持要收他入学。 如果要harry自己来说,就算魔法很奇妙,hogwarts很好,也爱着亲生父母,但是在他自己心里,他估摸着还是只承认自己前十年的身份,他是harry·xavier,他是变种人,他是美国人,他终究要回到爸爸那里去读书,对harry来说,这里只是一个……类似于借读的地方。 “你可以叫我sirius……听着,harry,我并不是,”看着男孩出神地想着什么,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黑狗变回了男人,急切无比的同时又压低了语气,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像是威逼利诱,“harry,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和你的家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分开的意思,真的,你相信我,只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愿意,你愿意接受,愿意你生活里多出一个教父吗?” 他的话语到中间就变得磕磕巴巴,且语法杂乱,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仿佛随便一句拒绝都能把他打得粉碎。 这个男人真的是疯子。被迫旁观的draco一边鄙夷地看着他们,一边暗暗想着。 这男人明明几分钟前,恨不得撕裂整个世界就为杀一个人,疯狂如一捧阴暗的烈火,可是他现在看起来似乎愿意躲到世界最里头的角落,只为躲避harry可能给出的一个‘不接受’的答案。 draco因此使劲儿地想要给朋友使眼色——拒绝他,harry,狠狠地拒绝他,叫他伤心到天涯海角去,只要别再来搞些破事儿烦死人! 他现在也想开了——malfoy家才不会怕一个black呢,只要出了这里,逃脱black的身边,他就可以自由了,再然后也就没什么事儿了,有什么陈年旧案需要尊贵的malfoy去害怕呢?讨厌就讨厌在,black现在居然在跟harry拉关系套近乎!而且一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 所幸,harry没有立刻给出什么明面的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轻声说: “这些事情,等把佩迪鲁送去阿兹卡班,我们再找时间聊吧,black先生。” draco在这一刻真的很想站起来给他鼓掌——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的话。 ………… gryffindor休息室。 一些同年级的学生们围着壁炉坐着,极其难得的,他们没有把休息室掀翻天——不如说,整个学校都是安静的,因为学校已经全面戒严了。 虽然校方全面封锁了消息,但是目击者不少,再加上消息总是传的比风还快,从傍晚到现在, 至少想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人,都已经知道‘sirius·black掳走了draco·malfoy不见了’这个消息,而更奇怪的消息是,lupin教授带着harry·xavier去追,且一去不复返。 也许lupin教授是black的内应呢。不少人这么猜测着,还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 neville不安地坐在猩红色的沙发上。 他左手握着一个细细的长颈瓶,右手握着魔杖,胖乎乎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严肃极了。他把目光紧紧聚集在摊在他面前的一张羊皮纸上,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这么犹豫再三,最终,他还是选择往门外跑去。 “你疯了!neville!”deanthomas(迪安·托马斯)在旁边正抱着一杯热牛奶抚慰自己受惊的心,看到他这样冲出去大惊失色,连忙跳起来拦着他,“dumbledore教授说了,我们不可以出休息室!sirius·black很有可能就在外边儿!你可没几个魔咒能成功!” “我,”neville还是结巴,但是态度却很坚定,“我得去,dean,那是sirius·black——那是black!” “对啊,凶残疯狂的black,”ron裹着一张毯子打了个哆嗦,喃喃道,“那个家族的每个人都是疯子!” 他说完才后知后觉地看向neville,惊恐地道:“你不是真的要去找他吧?!neville,你可不是malfoy!那个家伙可和black还有亲戚关系呢!他还是被抓了!” neville不作声,只是把dean拉住他的那只手掰开,拿着那瓶子和羊皮纸以及魔杖,一声不吭地爬过休息室的门洞,朝安静地不得了的hogwarts走廊那段走过去。 ron咬咬牙,跳起来喊了一句‘都是fred他们干的好事儿’后,攥着自己的魔杖也跟着追了出去。 和他俩同一寝室的男孩们看看你看看我,实在没办法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只好也站起身来,打算追出去。但是gryffindor的级长percy,这时候刚刚从寝室下来,看着他们跑出去连忙大声阻止:“你们要干什么?!关闭!” 出于级长的命令,休息室的门一下子关上了,男孩们着急地看着percy,你一句我一句地喊: “neville出去了!” “ron也跟出去了!” “让我们出去,他们俩对上malfoy都只能是一盘菜,更何况是sirius·black!” percy气急败坏地道:“ron和neville?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能出去吗——这可是校长的命令!我之前再三强调过了,现在学校全面戒严,谁知道black在哪里,学生们必须聚集在一起!” 说完他又觉得不对:“neville先出去的?neville为什么要出去?!” 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可是谁都知道,neville几乎可以说是同年级最胆小的学生,他胆怯,敏感,做什么都一团糟,之前还被black吓得做恶梦……至少percy完全想不通,neville哪儿来的胆子在这个时候出休息室,在他看来,这个学弟连违背级长的命令都没这个勇气。 “可能是因为,恩,”旁边有个一年级女生轻声说,“他觉得那是他的仇人。” “仇人,谁?”percy不明白地问。 “black。”那个小女生不安地道,“我之前看到longbottom和weasley在图书馆查过去的剪报……而且我听我父母说,longbottom家发誓要让black家的每一个人都死在阿兹卡班,”她说到这里有点害怕,“因为longbottom的父母……” 她还没完全说完,percy就完全懂了。他拍拍脑门,瞪着眼咬牙说:“我去告诉教授——还有,叫fred和ge给我滚过来!别以为我没看见他们之前给了neville什么违法犯禁的东西!” 说完,他再次重申了一次——不准出去——后,就气冲冲地回寝室拿魔杖了。 ………… harry这次装模作样地拿着魔杖,念了一次解冻咒,随后大冰瓶子就快速地融化为了水蒸气,虫尾巴硬邦邦地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手脚僵硬。他的脸色已经成为了青灰色,喘气的次数也慢慢减少,头发和衣角上都覆了一层白霜,光是靠近他,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那种寒意。按理说,一个冰做的瓶子其实不会把人搞得如此糟糕,但是这都是因为harry还不是很成熟的变种人的缘故,bobby的能力在他手上不是很得心应手,因此为了巩固冰牢的坚韧,那里面的温度是非常低的。不过话又说回来,harry也不太想让这个男人舒服——囚犯若是能舒服地过日子,那监牢又有什么用? 不过,虽然知道这个男人该死,但harry出于一贯以来的习惯,还是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温度降得太低了。 他拿着魔杖挥了挥,干脆地把人给飘了起来,稳稳当当地飘在空中,像是在飘浮着一个气球,而虫尾巴对此毫无动静。 “见鬼,你不会把他冻死了吧!”draco抱胸站着,颇为怀疑地喊道,声音因为寒气入侵而变得有气无力。 “他不会死,”lupin对此很冷酷地道,这一向温和的男人在冷笑起来时,也不严肃,反而语气轻松好似开茶话会,“他一向是最怕死的那个,哪怕有一丝机会也会活下去——这正是他成为叛徒的原因。” harry则回答:“杀人是犯法的,draco。” 意思是,他不会杀人。 lupin叹了口气,对着虫尾巴轻声说: “如果我当初知道,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宁愿当初就被开除出学校,也不愿意你凭借这个活到现在。这在当初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事情,最美好的,但是现在——” 它成了我的噩梦,我的病症,lupin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的。 “那是什么意思?”harry问。 “安定下来后我会告诉你的,harry。”lupin摸摸他的头,“现在不是时候。” 咔。 有求必应室的门被sirius一下子推开,走廊的光一下子透了过来。他留恋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看它慢慢地变回这个房间原有的阴暗与灰尘满布,这才走了出去。 harry则像拉着飘浮着才能吃的冰糕球一样拉着虫尾巴,无奈地看着draco离自己远远的:“draco,你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抱歉,我觉得你牵着的那个玩意儿不仅仅有传染病,还会把我冻死,”draco假笑道,毫不犹豫地又离远了一点,“啧啧,weasley——他们家果然是纯血的败类,养着这样的东西。哦,梅林,还不知道这玩意儿洗过澡没。” 说到这个他又皱眉看着harry,勉强提了个建议:“你干嘛不把他丢在地上踢着走?他看上去又脏又臭。” ……踢着走。 harry抽搐着嘴角,摇摇头:“他逃不走。” ——在绝望面前,贪生怕死的虫尾巴,也许是觉得再思考下去只能得出死亡的结论,把自己吓死,他那简单的脑袋几乎可以说是自己停止了思考,这让去窥视他脑袋打算试试抹点儿记忆的harry哭笑不得。 等他们全部走出大门时,他们意识到,这里绝对已经是全面戒严了——这才晚上七点半,但是城堡整个都静悄悄地,不知是季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阴冷的感觉居然从外面隐隐约约地传递了过来,麻痹了整个人的感知。 而奇怪地是,这里半个人都没有。 harry的感知刚刚从虫尾巴的脑袋里收回来,此刻正处于高度敏锐的状态,他想了想,掏出隐形衣递给black:“如果可以——穿上这个,black先生。” “……james的隐形衣,”sirius看着那件熟悉的织物,恍惚又伤感地道,“我已经十年没见过这玩意了。它能回到你手里真是太好了,harry。” “别废话你会死吗?”draco不客气地骂道,“叫你穿你就穿!” lupin接过那件隐形衣,直接往老朋友身上一套,之后才转向harry,问:“怎么了,harry?” 虽然并没有确切地知道harry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介于之前正是harry带着他一路找到了有求必应室——虽然这孩子看上去并不知道这里的用法——lupin愿意尊重harry的每一个提议。 “有人来了。” harry对draco招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站在前头。 draco心不甘情不愿地过去了——因为他从harry的表情得知,如果自己再不过去,这家伙绝对会帮自己过去,或者走过来,反正那意思就是他draco·malfoy怎么嫌弃那臭烘烘的耗子都没用。 两个矮小的影子很快就出现在了前方走廊的墙边儿。draco看了一眼,觉得这一胖一瘦的影子似乎有点儿眼熟。 “ron?neville?” harry已经先他一步叫出来者们的名字来了。 “harry!” 瘦的那个人影快步跑了几步,果然,红色的头发,老旧的校服,果然是ron·weasley。 “感谢梅林,你和lupin教授都没——哇啊,那是谁啊?!” ron看着harry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安然无恙,先松了口气,随后他就被虫尾巴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高声喊道,“这人是谁?!harry?!” “哦,容我介绍一下,”draco才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报复的机会,他几乎是立马就假笑着借口,“这就是你那心爱的,丑不拉几的宠物耗子,叫什么来着?哦对,斑斑——” ron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的信息量炸懵了,呆愣在原地。 他本能地反驳道:“不——你在说谎,malfoy!” “ron!离他们远点!” 极其突然的一声提醒把ron又吓的一哆嗦,险些跳起来:“neville?!” “sirius·black在他们身后!”neville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拉开他,腰上一排瓶子闪闪发亮,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在看见harry身后除了lupin,就没有成年巫师后,越发惊恐,“他就在这里!他就在这里!他肯定——肯定是用了隐身咒!” 这回连harry都吃惊了起来。 “neville,”他试图把neville安抚下来,“他不在这里,而且——” “不,他就在这里!” neville双手挥舞着,其中一只手上举着一张羊皮纸,脸上又是恳求又是掩盖不住的恐惧,“harry,malfoy,你们得过来——black就在你们身后!” “……哦,梅林,”lupin在看到那张羊皮纸后,有点不敢置信,却又非常吃惊地低声说道,“活点地图?它怎么在neville手上?!” “那是什么东西?!”draco回头看着这位秘密没个完的教授,颇为恼火,“难道又是你——你们捣鼓出来的问题?” “那是——我们学生时代做的东西,”lupin有点烦躁地后退几步,语气还算平静,“它可以显示hogwarts范围内所有人的行踪。” draco:“……” harry已经无力去评价自己的父亲和这些人了——这种重要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上,完全就是把自己的隐私暴露给别人。且不论这东西如何做出来的,为什么这种东西他们还会丢失呢? 而且现在还到了neville的手上。 隐形衣遮住了sirius的身影,魔法却将他暴露了出来。 啊,魔法,某种时候比起视觉来说,永不说谎的魔法啊。他在心里叹息着。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魔法的神奇之一了。 “neville——”lupin试图劝说一二。 “亏,亏我以前还那么——信任你!”neville突然把魔杖对准了lupin,失望地道,“你——你是个狼人!你还和black是同伙!我一直想提醒harry,可是我一直没能确定这个……现在我能确定了!” “狼人?”draco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回头看着lupin,“你是个狼人——你居然还能当上hogwarts的教授?!” “教授已经喝了狼毒药剂。”harry在lupin躲躲闪闪的眼神中开口道,“我今天下午已经看见了——draco,你不需要害怕,狼毒药剂可以抑制狼毒。” draco转而瞪着harry,脸都气红了:“你知道——但是你没告诉我?!harry·xavier!” lupin在男孩平静的凝视下,知道逃避无用,只好苦笑着道:“……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巫师,harry。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怎么认识狼毒药剂?” harry耸肩:“我毕竟是个ravenclaw,而狼毒药剂是一种治疗性魔药,我的目标是治疗师,remus,忘了吗?虽然一时没认出来,但是给你递药后,我才想起来,snape教授的伟大成就之一,就是改良了狼毒药剂。抱歉,draco,我也是下午才知道。” harry对着neville正色道:“neville,我大致上能够猜到你为什么要来……但是,现在不是时候,你看,我这里抓到了一个叛徒,他才是背叛我父母的人,所以我现在要把他交给校长……” “不,你们一定是被black骗了!”neville努力地高声辩驳道,眼圈红红的,眼泪因为气愤与难过一直在往下掉,“他——他折磨了我的父母,harry!不管怎么说,这是事实!harry,你快拉着malfoy让开,”他充满敌意地说,“我看见了,今天下午,就是因为他,藤蔓才转而开始攻击我!” “他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他知道remus会赶来这里解咒。”harry平静地说,他走上前去,拍拍neville的肩膀,“你需要平静一下——我知道,对你来说接受这个很不容易,但是,我得说,当年有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black折磨了你的父母。” “那只是因为现场没有证据,”neville固执地说,他擦干眼泪,“他是食死徒,我们一家人都知道的——他折磨了我的父母,和他的堂姐堂姐夫一起!从我记事起我没有一刻忘记这个,harry,求求你让开,我——我一直都想这么做——为我的父母报仇!” 隐形衣被猛地掀开,sirius的身影显露出来,harry知道事情已经变得更糟了,因为这男人又开始暴躁易怒起来。 “听着——你叫neville,是吗?我——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和bella(贝拉)那种人一起去做什么见鬼的食死徒!” 面容英俊,神情和形容却相当可怖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过叫harry说的话,就他现在的样子,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 “你瞎了,是吗,longbottom,”draco想当然地再次站在harry这边。虽然很不平自己被当成了傻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打击longbottom一向是他的乐趣,他讽刺道,“这里还有个人飘着呢,难道我们为了撒谎还能变出个人来不成?你有什么病,妄想症吗?” “闭嘴吧malfoy!”ron喊道,“哦,我知道了,你才不是作为人质被俘虏了,你是和自己的亲戚会和了,是吗malfoy!” “ron。”harry说,“draco只是被带了过来——你的言语攻击是很没道理的。” 随后他看着neville,不生气也不狡辩,他就平静地问对方:“让开,neville。如果你觉得你是对的,那就让我们把black送到司法面前进行审判,如果我觉得我是对的,我需要让我飘着的这个人吐出足以作为证词的真话——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呢?你堵着我们有什么用?” neville在听明白了这长长的话是什么意识后,一下子哑口无言。他一向嘴笨,脑子转的也慢,在harry这番话面前,他可以说得上是无力反驳。 “我……”他使劲儿地攥着拳头,“我……” harry温声说:“让开吧,neville——一切凭借证据说话。” “……他真的有罪,真的,相信我,求求你,harry,相信我,”neville低声说,“但是魔法部不会让我亲自报仇的!” “他如果有罪,进阿兹卡班或者获得摄魂怪之吻,一切罪有应得。”harry肯定地说,拍着neville的肩膀,“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求证它吗?” “你会袒护他吗?”neville看着harry,这个他从小就崇拜,现在也更加崇拜,却在这个时候,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低声询问着,那声音里有着恳求与难过,“你真的……相信他们的话?拜托,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叔叔亲口跟我说的,black姐弟折磨我的父母……” ——请说不。 他在恳求harry相信他。 他不愿意看到harry相信black的话。 harry很不想伤他的心,却也只能叹气——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ravenclaw们都生来高傲冷淡,没有人情味了。 但是,如果让情感上的作用压过理智,那真的就能有好结果吗? 他不禁从另一种角度去思考——如果他真的从小被那位black先生养大,会不会成为也会像neville这样——不计后果,不看现实地只求复仇。 harry甚至从未想过,neville居然真的有这个胆子过来,因为除了草药学,neville的实际操作很差,魔咒和黑魔法防御课都一塌糊涂——这足以证明,他的仇恨之深,已经不是harry三言两语的解释就能化解的了。 “我只相信证据和证词所证明的真相——哪方都不偏袒,只求真相,ravenclaw一向如此,neville。” 最终,他这么说道。 45.婚礼请柬 当他们所有人站到校长室的时候, harry才知道这事儿到底闹得有多大——他一进门, 就发现校长室里依次站着魔法部部长, 傲罗司司长,以及一打的傲罗还有neville的叔叔, 诸位教授, harry简直怀疑这间房间会把人闷死在里面, 毕竟这间都是书架子且不开窗户的房间, 看上去实在是很容易氧气不足。 接下来的事情简直把他转晕, 甚至于他进屋后的行程是这样的:听着众人的‘梅林!那是peter pettigrew’, 还有‘梅林, 是sirius·black!!’, 简单解释这一切,接受校长‘暂时坐下来谈谈’的想法,以及,和魔法部部长握手,被他问候;和傲罗司司长握手,被他问候;和专查这事儿的傲罗分队队长,恩, 没问候;被snape教授用尖酸刻薄的语言训斥(不过那怒火很快就冲着black先生去了);接着,neville的叔叔也带着一个绝对完美的,带着关怀和假笑的表情, 和他握手, 直到harry的院长flitwick像是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学生叫到一边儿去休息, harry才得以休息。 那干瘦矮小的教授一边用一种警惕又困惑的眼光, 看看sirius又看看虫尾巴,一边拉着harry的手,担忧又高兴地问他:“你有受到任何伤害吗,孩子?要知道你的学姐学长们都担心坏了,还有你的同学,anna小姐已经来问过我三次了……” “哦,我没事,院长,”harry摸摸自己的鼻子,对这样的关心有些羞愧,他们实在是应该再早一点出来的,“我……我待会儿就回ravenclaw塔去,让您担心了。” flitwick看到他的神色,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毕竟他就算能够到harry的肩膀,姿势也会很奇怪——他低声说道:“那么,介于你带来了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harry也低声回复道:“这个……恩,很复杂了。” 值得同情的是,neville的叔叔,那位有着紫罗兰眼睛的美男子,在问候完harry后,就去问候neville了——可怜的胖男孩在看到他小叔叔的那一刻,前十分钟的勇气消散的无影无踪,他那个棕色脑袋低的不能再低,喊他叔叔的声音也带着哭腔。 harry怜悯地看了他一眼,顺便有点儿好奇地再次打量了一下neville那位小叔叔。 其实antonis·longbottom就如女生们所说,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他有着一副相当精致的面容,一头和neville不太相似的黑发柔顺而又光滑,姿态和行头都打理地十分完美,那双堪称迷人的紫罗兰眼睛更是他最令人惊艳的地方——那相当神奇,据说很多人对这位antonis的一见钟情,就是建立在第一眼看到那双眼睛的基础上的。在那一瞬间他的高傲,他的冷淡,他不屑的眼神,都会沦为修饰容貌的绿叶。 那种美就像宝石,昂贵,冰凉,被摆在高价橱窗里不可接近,却又真切地有着吸引力。 不过叫harry来说,他也觉得那双眼睛非常美,但是比它更美的也不是不存在—— ——没有一个人能拒绝charles的蓝眼睛,绝对没有,它经常令harry觉得那简直美得不似人类的眼珠,那么蓝,那么亮,好像一片夜空,遥远又美丽,却能一眼望进你心底。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郁闷——要不是这突发事故,他早就写完了论文结尾,然后回家找爸爸去了,没错,回家,这是他今天晚上原本的行程,结果这下好了,他不得不又拿时间转换器转几圈了。 ……额,不知道这样的魔法器具有没有副作用? “我不敢相信,albus,”mcgonagal教授紧绷着脸,高声尖叫着,“我的学生——我以为早就牺牲了的学生,今晚居然站在这儿,而他还活着!梅林啊,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谁能行行好,告诉我?remus?sirius?还有petter?” 她看着面前这三个旧日的学生——站着的疲惫万分的remus·lupin,被囚牢生活折磨得没有人样的sirius·black,浑身僵硬但无疑还活着的peter pettigrew。他们一个个的脸上还有着过去的影子,mcgonagal还记得他们闯过多少祸……领头的那个虽然已经逝世,可儿子也正站在不远处,那和他父亲如出一辙的脸,令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十几年前。 想到这里,她不禁又忍不住看向snape,后者的紧紧盯着sirius,脸上的表情虽然相当麻木,冷硬地像冬天的夜晚,那双眼睛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她知道,如果说snape在这世上还有着那么个最恨的人的名单,那么sirius·black绝对位列榜首。那是一摊子老账了,连mcgonagal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忘了这件事了,可是当那些事情的主要人员齐聚一堂时,她还是会觉得这事儿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这里除了她和dumbledore,也就站着几个学生——沉默又异样严肃的james,愤愤不平的sirius,内疚自责的remus,还有害怕地颤颤发抖的peter。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苦主——severus·snape。他当场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这四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他们,尤其是black和potter,随后扬长而去。 从此这五个人才是真正的断绝了所有的往来,恩怨尤深。 “这一定是有什么缘故的,”cornelius·fudge(康奈利·福吉),这个小个子却相当粗壮,有着一头灰色卷发的魔法部部长搓着手,一边摇头一边惊愕地看着地上的人,“这是……这是sirius·black以及peter·pettigrew?我的梅林啊,这该是怎样的混乱啊?!” dumbledore凑近了去看虫尾巴,那双睿智的眼睛在这男人身上打了一个转,随后便移开。他严肃又慎重地说:“这确实是peter……是的,我记得,作为一个校长我记得我所有的学生。但是现在看来,他没有死在十年前……关于这件事情,remus,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有一桩案子需要重新审查,”remus急切又郑重地说,“sirius是无辜的——当年他们换了保密人——” “哈!”snape发出了一声强烈的冷笑,“在隔了十年之后,企图用谎言来逃脱自己的罪名吗?black,你真是半点儿也没变,你还是一样的愚蠢!” “闭上你的嘴,snape,”sirius回以一个讽刺的夸张表情,“你一定把全部精力投入了这件事上!可惜结果不会是你想要的——为什么不回去弄你那副药剂呢?哈,要我说,那可是你为数不多的长处!那才是你擅长的,你又为什么非要站在这里讨人厌?!” harry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过是一瞬间的时间,snape的魔杖就抵上了sirius的脖子,后者依旧肆无忌惮地叫嚣:“怎么了,snape?现在才觉得丢人吗?你想杀了我,来啊!说我愚蠢,对,我是个愚蠢的人,可你又怎么样?你比我还有低劣几倍,我听说了,你苛刻地对待harry,把对james的恨延续到他身上!你不配做一个教授,你这——” “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draco在一边儿气的差点冒烟,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想要给这披着他舅舅头衔的狂徒一个教训,harry赶忙拉住他——这时候拉架可纯属浪费时间。 但是这不够,那边的snape和sirius俨然恨意太深,lupin的劝架都不能跟让他们停下来,snape看上去恨不得掐死这个老同学,而sirius则俨然一副死了也要拖着snape一起去地狱的气势,不得不说,这场景实在是太混乱,以致于harry的眼皮子直跳。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直奔主题呢?他有点无语地想。 好在现场并不是只有他们的。 傲罗们在回过神后,训练有素地围了上去,一下把不是很有抵抗意志sirius拿下了,虫尾巴也被捆了起来,而snape也在同事们的劝说下把魔杖放了回去……只是看上去依旧处于暴怒状态,那种仿佛淬毒的阴森表情,让harry实在是很好奇,他们俩到底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那甚至不是讨厌,不是厌恶,那种感情不是对一个罪犯的,不是对gryffindor的,而是一份纯粹的恨,severus·snape对sirius·black的恨。 并且强烈到只要harry站近点……都会忍不住跟着一块儿恨sirius。一种恨意强烈到这种地步,harry觉得他们俩大概没有任何机会可以缓和关系了。 dumbledore大概是看出来虫尾巴为何僵硬无比,挥手施了个升温咒,这做了十年耗子的男人才哭着爬起来……然后就是一番痛陈。 因为harry一直在盯着他,被关进大冰瓶子的恐惧促使他一股脑儿地说出了实情,却不敢说harry干了什么……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也被动了手脚,因为他恐惧犹存,但是关于被关押被控制的任何细节都想不起来了。而他知道,有关十年前的事情,一旦自己有任何隐瞒,harry就会痛下杀手。 他看向男孩的眼里有着深深的畏惧,他害怕男孩,害怕地要命。 这让默默关注他脑袋,且就站在一旁的harry哭笑不得。 “他——黑魔王,他太可怕了……他有着你们想不到的秘密武器啊!!” 在被质问为何出卖朋友时,虫尾巴抓住dumbledore蓝色的巫师袍角,痛哭流涕,“我真的不是有意背叛james的……我只想活着,我只想活着啊!!想活着也有错吗?!dumbledore,救救我,救救我,sirius会杀了我,harry要杀了我!” “那么,”mcgonagal强忍着心里喷涌而出的怒火,高声问道,“一直都是你在出卖那些勇敢的,为了抵抗黑魔王而牺牲的巫师?!” “我真的没办法啊!”虫尾巴嚎啕大哭道,瑟缩着回答道,“我……我,我一直没有james那么勇敢,我没有sirius那样强大,我也不像remus那么谨慎,我实在是没办法啊,黑魔王,那个人,那可怕的人,是他非要james的命不可呀!!饶了我,我只是一时被强迫了啊!” “你是个gryffindor!james是你最好的朋友!”mcgonagal大声斥责道,harry和draco还没看见过她如此生气的模样,“就算当年你的成绩差的一塌糊涂,他们——被你害死的巫师们,还是有许多帮助你在战场上安全地活下来了!而lily,更是从未瞧不起过你!你就因为这样的理由,把他们出卖给了黑魔王?!你——你简直不配当一个巫师!你让我太失望了,peter,我从未想过我居然会教出这样的学生!” 这平时紧绷着面容的女巫,此刻脸色涨红,愤怒至极,以往锐利的眼中甚至还满含泪水:“james和lily,多么好的孩子……harry当年甚至才一岁,你甚至不顾他失去父母且无人照看,把你的罪责推卸给sirius!他之后甚至失踪了十年!梅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是我的学生做出来的!” 而此刻,作为耗子主人的ron,站在一旁听完整个过程,已经完全傻掉了。红发的男孩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浑身发抖,若不是neville怯懦地提出要求,让ron先回去,恐怕他受到的惊吓会进一步加深。 而旁边一直将手搭在侄子身上的antonis,则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如果你胆敢变成这样卑贱的巫师,”他对自己的侄子冷冰冰地道,“对别人卑躬屈膝,且像他们那样卑贱又愚蠢,那我就把你赶出longbottom家。” neville浑身又是一颤,低声回答:“是,是的,小叔叔。”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sirius!”虫尾巴尖锐地质问sirius,“在那样强大的力量下,你也会屈从!” “我会去死!”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sirius的目光毫无疑问已经把虫尾巴对穿了千万次,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宁愿死也不愿意出卖他们!” “哦,你不会的!”虫尾巴挥舞着双手,绝望地反驳,喃喃道,“没有谁会在他手下不屈从的!” “那只是你!”lupin打断道,“如果你的背叛真的有原因,那只是因为你比别人都要胆小怕死。” “恕我打断你们的对话,介于它现在像是一场闹剧。” neville的叔叔,在场的成人里最年轻的那位longbottom家现任家主打断了他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拿一点儿……吐真剂?”他挑眉看向一旁漆黑的魔药教授,“我相信英国最好的魔药大师,肯定会有那么一点存货——只需要三滴,black和pettigrew都能说出一切。” “那是……那是不符合司法程序的,longbottom阁下,”fudge部长有点犹豫地说,随后询问老校长,“你的意思是怎么样,dumbledore?” “哦,我看不出有使用吐真剂的必要了,”dumbledore沉声说,“毕竟真正的犯人已经说出了一切,毫无疑问,sirius·black是无辜者,而当年他确实是没有经过审判,就直接进了阿兹卡班,这在当年就是错的。” harry暗暗松了口气——有dumbledore这么一句话,接下来的事情就不会很艰难了。 从他进入这间房间,他就看了个大概——怎么说呢,感觉不愧是英国呢,权利确实不是独大的……而且似乎全英国唯一魔法学院的校长和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两个名头,值得任何人接受dumbledore的任何建议。 “哦,我不这么认为,”antonis冷冷地说,“他没有背叛potter夫妇,投靠黑魔王,不代表没有对我的家人做下恶行——” draco在harry耳边嘀咕:“得了吧,antonis·longbottom就是要咬black一口,不然black吃撑了才会去折磨longbottom夫妇!又不是说他们是什么英雄!longbottom家早就败落了。” “draco!”harry连忙拉了他一下,“你不能这么说——他们都是在战争中为了抗争恶势力而牺牲的,他们当然是英雄。” ——更别说下手的是draco本人的姨妈,这样说不仅太失礼,也太过分了。 draco的声音不大,neville的听力却很好,他一下子望了过来,看着draco的眼里满是委屈与愤怒,draco毫无畏惧地瞪回去,neville却什么也没说,把头转了回去。 “得了吧,”sirius直接打断了他,对着longbottom家的家主露出一个回敬的冷笑,黑色的眼里仿佛有刀子扎进去,锐利又泛着冷,他毫不客气地说,“就好像我没听过你的事迹一样——你这为德国贵族做事的狗,什么时候爱过你哥哥frank了?” neville立马张嘴想说什么,被叔叔按住了肩膀,只好涨红了脸,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想,是时候让孩子们出去了。”mcgonagal望着neville,缓和了声音,“接下来的事情不是孩子们可以看到的。” dumbledore点点头,望向harry:“是的,正该如此——harry,可以带着你的朋友先走一步吗?我想你们学院里的同学一定都等急了。” “哦是的是的,”flitwick教授立马附和道,这小老头听到这句话点头如捣蒜,“快去吧,孩子们——我想你们的同学都有帮你们留下一份热乎乎的晚餐。” neville沉默地摇了摇头,坚持不走开。 “可是这件事的结果——”draco却不甘心被这样打发出去,他还想争辩什么,结果snape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乖乖垂着头被harry拉走了。 “来吧,draco,我们回去。”harry轻声细语地说完,对remus和sirius点点头,同时对neville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手上动作加快,赶紧推走了金发的slytherin,生怕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draco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老实人往往是最好欺负的,可是也不能因为那是个老实人往死里欺负啊。 叫harry来说的话,他也得承认,draco在对待neville这方面确实是过分了,可是draco对neville大部分的敌意,都出自于维护harry的好意,harry也不好真的把draco劈头盖脸教训一顿——draco是很要面子的,直接跟他说的话,打死他他都不会有所改正。 draco立马滔滔不绝地开始数落longbottom家有多讨厌,那个antonis·longbottom对他爸爸有多么无礼,对harry的名声又是如何的打压——反正都是一些harry不在乎也不知道的事情。 他干脆地堵着耳朵,在自家院长同情的眼光下,背过头去,开始默默在心里循环背诵化学元素周期表,直到draco说得嘴巴都干了,他才得以清净。 随后他就风一样地披着隐形衣回到ravenclaw塔,去和级长penelope学姐汇报了一下平安,就顶着一头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鸟窝头,回到寝室,转了三圈时间转换器以防天黑迷路。 ………… “嘿,harry,你回来了?” john坐在娱乐室的沙发上,把harry邮购回来的巫师棋摊在桌子上,顺口问道。 harry抱着书包,一头躺倒在john隔壁的沙发上,多次使用能力让他今天特别累:“晚上好,john,只有你一个人吗?” “bobby在写作业,scott他们又看电影去了,教授他们接到一封邮件后就全上书房了。”john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饶有兴趣地看着harry,“你知不知道现在感觉就像bobby?他用完能力也是一身冷气!我说他他还不信,总说我捉弄他。” “……额,”harry给自己倒了杯可乐,眼神犹疑,“实际上我确实用了他的能力。” 还差点冻死一个人。他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john在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后,发出了一系列问题:“哇哦——他那能力可是特别容易失控,不过是谁惹你不开心了,harry?你最后整死了几个?你怎么不用我的能力?太不太够意思了!” “别用‘整死’这样的词行么,”harry累到连声音都轻飘飘的,“我遭遇了一个……恩,这样说吧,魔法界的冤案。” john吹了声口哨:“你的生活太精彩了,等会儿得给我们讲讲,”他把黑色的棋子往前挪了一步,黑色的王抡起椅子就把对方打碎了,于是他又喝彩了一声,“这棋太够劲儿了!” “嘿伙计们,我在外面的邮箱里拿到了信件……哦,晚上好,harry,”李千欢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信封,看到harry的时候,带着夸张大耳环的黑发姑娘眼睛亮了亮,“你回来的正好,这几封信是从你家那边转送来的!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harry用一个茫然的表情做了回答,接过她递过来的信件,瞅了瞅上面的名字,扔到了一边。 “谁写的信?”李千欢问。 “我以前学校的同学。”harry疲惫地说,“我——我明天再看。” 李千欢和john默不作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harry小学里的同学对他有多冷漠。而harry的表情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这几封信会是说什么的呢? “对了,”李千欢想了想,拍拍harry,“你最好去教授的书房一趟,他跟我们说的,如果中途看到你回来了,就叫你去一趟。” “什么事情?”harry抱着书包从沙发上坐起身来,疑惑地问。 “似乎是他们一个老朋友要结婚了。”john颇为八卦地低声道,“你们是没听到,sean和alex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吃惊地快把房子给掀翻了。” harry站起身来,耸肩:“那我现在最好就去找爸爸——大概是要和我说这件事吧,一般来说我们要去祝贺并且参加婚礼的,对吧。” …… harry站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raven姑妈在里面说话的声音:“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emma·frost,就要结婚了,和一个来自英国的基督教徒!他甚至不是变种人!” 然后,理所当然的,接着传来的是爸爸那温和的声音:“别这么说,raven,爱情一向是奇妙的,最起码emma找到了她的幸福,我们该祝福她——而且,不是变种人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她居然还要harry给她当花童——”raven那冷脸挑眉,故做假笑的样子,harry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地到,“——不过我得说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带harry去买一套小西装。”她的语气在句尾峰回路转。 “爸爸?”harry敲敲门,“是我,harry。” “快进来,亲爱的!”harry听到他爸爸快活的声音,果不其然,一推开门,他就看到爸爸大笑着把手上一张白色的请柬推向自己,“你回来的正好——来看看,harry,我的一个老朋友emma要结婚了,她邀请了我们去参加婚礼,顺便还去找了erik,哦天哪,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要求erik和我分别贡献孩子给她当花童!” raven忍不住笑着撇嘴,“那当然,那女人眼光颇高,肯定什么都要最好的——真会挑,harry和nina,光想想我就觉得那真是太可爱了。” “那就是说我又可以见到nina了对不对?”harry惊喜极了,想到可爱乖巧的小姑娘,他就觉得疲惫一扫而空,“是什么时候的婚礼,爸爸?” “圣诞节。”charles笑的十分开怀,“今年的圣诞节,我们将会和erik与nina一起度过——我邀请他们了,他们也答应了,他们将在感恩节回到美国,高兴吗,宝贝?” raven在一旁拉过侄子给他整理头发,一边整理一边发出受不了的声音:“天哪charles——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吗?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与其问harry,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是不是高兴的要死了?” “我确实高兴的要死了。”charles毫不犹豫地承认道,“能和朋友一起过圣诞,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不知为何,harry被raven怀里,听到了自己姑妈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声,与一句不明意味的话。 “呵,朋友?你们就一辈子做朋友去吧!” 46.感恩节(上) 在得知放假时就可以看到nina, harry的心情立马好了至少三个阶级。 这印证在他第二天早上的早餐上——张秋就坐在对面, 眼睁睁地看着他吃下了比平时要多一倍的吐司, 面包,还有苹果馅饼, 他甚至拿出一点在家里烤制的牛角面包, 给几个来不及吃东西的学姐做早餐, 而那味道, 就算让张秋以中国的舌头来评判, 她也得说那滋味简直好极了, 她差点没把舌头也一起咽下去。 不过, harry的举动在别人看来也不奇怪——预言家日报再一次迅速地爆了个大新闻, 震惊了所有在清晨看报纸的学生。 “哦天呐,”hermione捂着嘴巴看着报纸标题,“‘隐忍十年的英雄,无人知晓的冤案——sirius·black!’black被证明是清白的了!还有你们快看这里——” “你们看这里!这上面说,sirius·black是harry·potter的教父?!”另一个女生高声道,随后刷的一下转头看向ravenclaw长桌,又迅速地转回来, 压低声音道,“你们说他知道这件事吗?” “知不知道都是件好事儿,”她的女伴说, “这下好了, 我猜他肯定开心坏了。” ………… “那么, 你家里人是怎么说的, harry?”penelope放下报纸,看着对面确实开心坏了的学弟,温和地说:“这是一件好事——不过我觉得也很容易对你造成困扰。” “还好,”harry咽下最后一块吐司,才说,“恩……我爸爸说,既然他是我父母指定的教父,那他就该是我的教父。” 他想起charles说这话时一派轻松的模样,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但是我爸爸说,black先生最好别指望能从他那里抢走我的抚养权。不过叫我说,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 “xavier教授真的这么说?”hermione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我以为这会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呢。” “恩……反正,”harry耸肩,“不过是多了个……额,朋友,反正我爸爸对此没什么意见,而且我们家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准备。 一边这么想着,harry一边接过penelope递过来的报纸,道了声谢后,一目十行地大致浏览了全部内容。报道十分简洁易懂,写这篇报道的人重点描述了虫尾巴如何欺瞒了所有人,把罪行推给sirius这件事情上面,并尖酸刻薄地斥责了这假死十年的叛徒居然为自己骗得一枚梅林骑士勋章,同时用了相当多的篇幅来夸耀‘隐忍勇敢的英雄sirius·black’。这幅报道通篇用词……如果把对虫尾巴的尖酸刻薄和对sirius的大力赞美平均一下的话,算得上温和?但对于魔法部之前的不加审问这个点倒是没有提及,按照harry的观点来看,这算是非常官方化的解决方法了。 报纸上还一带而过地提及,经过商讨,魔法部决定发还sirius所有black家产业,以及对其进行了一些司法上规定的大量赔偿……harry可以想象,一旦sirius正式被释放,他大概会成为全英国最有钱的男人之一,毕竟,据说black家也是非常古老的巫师家族了。 不过draco估计会非常不痛快——harry知道他一直对sirius有意见,因为他母亲的缘故。但是管他呢,反正harry觉得这不会是个问题。 他觉得一切都顺畅了,就好像用水果刀完整地削下一条果皮一样,每件事情都得到了解决,而接下来的一切也像品尝甘美的苹果一样,好极了。 ………… 不过好像其他人并没有像他那样觉得,一切都好极了。 “你看到没有,”晚间的时候,带着一堆书和自己两个跟班来到ravenclaw找harry的draco心情相当不错,因为他的博学,门口的鹰很顺利地放他进来了,他满意地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然后丢给harry一大堆时尚杂志和邮购清单,“longbottom今天看到你就走,weasley也一副想和你说话却不敢的萎缩模样,嗤,这就是gryffindor?瞧他们那样!” “谢了,draco,我正需要这些——”harry伸手接住那些东西,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看起来,顺嘴回道,“恩,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你说的——我觉得neville只是暂时需要一点点时间而已,ron也是。” 现在这个情形,确实是有些尴尬的。 draco大概是心情真的十分不错,也没有继续说些刻薄的话。他把自己摔在harry身边的沙发上,后者招招手给他要来一盘茶点,他就从飘在空中的托盘上拿了一杯茶,在热气中懒洋洋地问:“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需要这些杂志?我今天甚至是从pansy手里把它们抢过来的,因为这类东西一直是我妈妈在帮我打理——” 他说着,灰蓝色的眼珠在harry身上上下扫了一遍:“难道说,你终于发现你需要好好打理一下外表了?” “……不,”harry干巴巴地回答,翻过一页杂志,“显然我是需要买礼物,给女士们。” draco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我记得你没有……母亲?我是说,现在定义上的?” “是,我爸爸和他的朋友独自把我带大,”harry点点头,手指停留在膝盖上的杂志所刊登的一件新洋装上,“不过我还有些女性朋友,还有nina,她在感恩节会来我家呆到圣诞节结束——你还记得nina吗?” draco立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连同他身后的两个健壮的跟班也是如此:“哦,记得,我当然记得,你漂亮的小女朋友,我肯定记得,harry。” “我猜我现在跟你再说‘nina就和我妹妹没有差别’,你也肯定不会听,对吧?”harry淡然自若地道,“所以我想问你的是——这些要怎么邮购?它们可以寄到美国去吗?” “跨国猫头鹰会更贵一些,”draco因为调侃未果而扁着嘴不高兴地说,“只要你把订单和钱一起寄过去就行了。你不是得到了potter家的金库?你直接让他们从那里取更方便。” “我不打算动用那里的钱,”harry抬起头,绿色的眼睛在炉火边闪烁着点点碎光,“因为我不打算姓那个。” “……我想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是傻瓜吗?那个家族就剩你一个人了,它里面的钱都是你的,你姓什么跟这没关系,”draco瞪着他,不可思议地道,“难道你还担心古灵阁或者魔法部因为这个收回potter家的金库?别开玩笑了,你可是——” “我只是harry·xavier。”harry轻声打断它,“如果我要用potter家的东西,那么我需要先把责任承担起来——比如让这个姓氏继续存在。一分的责任一分的回报,你是什么人,就需要做什么事,你有更大的能力,你就需要做更多的事情,这是我们家一直的理念。” “……”draco面无表情,“恕我直言,xavier先生,您的话我有一半儿都没有听明白。” 这回harry也无语了。 “……额,好吧,”harry抓抓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我其实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他往旁边施了个静音咒,这比动用心电感应要简单多了,“你看,我是……他们家最后一个了,”harry斟酌地说道,“可是我不打算改变我现在的生活,也不缺钱,potter家虽然富有,但是它的金库对我来说更像是天上突然砸下的一块馅饼……” draco的脸上立马浮现了‘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鄙视表情:“那又怎么样?” “而伴随它来的是一份我目前做不到的义务,而我也不想吃它。”harry快速地说,“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draco不耐烦地说,“对,我听明白了——但是谁要你做那个义务了?你做不做它都是你的,我也没听说过继承父母的遗产就要为家族做什么大事的。” harry有点纳闷:“我以为对你们来说家族和姓氏是第一位的。” “它是,”draco说,“但是那得看情况——potter家已经只有你一个了。” “这不是理由,”harry说,“draco,这不是理由,你得到了一份……馈赠,就得付出义务,不然这又像怎么回事?” 他没说的是,他依旧对potter这个家族毫无归属感,因此压根没办法把它当做自己的东西。 draco停顿了一下,突然冷笑了出来。 “真应该把你的话记下来给你那狗教父听。”他说。 “……你说black先生?”harry疑惑地道,“他怎么了?” “我妈妈,”draco提起这个就气愤了起来,“屈尊降贵地亲自——”他拖长了音,“给他整理了一份相亲名单,且做出了极大的让步,因为那上面还有很多女巫的姓氏根本不值得一提。” harry:……………… 他有点惆怅地发现,他现在居然还是不太懂贵族巫师们的思维。 “但是他全然拒绝了!”draco高声道,“那不知道感恩的混账!black家就剩他一个人,他居然说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也拒绝生下继承人?!” harry犹豫了一下:“这也许是……一时的而已。你妈妈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draco?他也许只是……叛逆了一点而已?” “他都三十几岁了!三十几岁的……叛逆期?!”draco翻了个白眼,“算了,不提他——你想要什么礼物送你的女朋友来着?我有好几家店的会员,如果是定制的话可以送货上门……对,这家就是,它们家新出了一款发卡,pansy爱得不得了,你看看?” “……”harry把杂志递给了它,抽抽嘴角,跟着转移了话题,“那真是太好了,draco。” ………… harry接下来的日子都花费在了一些很平常的东西上——比如学习,写作业,做实验之类的。他的生活平和又舒畅,因为有着良好的学习基地与习惯,学业上称得上是一路顺风,而且他似乎在魔咒这方面非常有天赋——在治疗小组的活动中,所有咒语只有他知道该怎么使用,他就会用,而当他知道这个咒语的运作原理,他甚至就可以不需要他的魔杖了。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不下六种外伤的治疗方式,而内伤的魔药熬制方法也算得上掌握了两种,课余时间他还熬制了一些外涂用的魔药,ravenclaw在这个方面从不吝啬于实验器械和材料,harry每当这个时候就会觉得分院帽真是太明智了。 他爱ravenclaw 不过相对来说,他的魔药水准就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且远远比不上draco了——看起来snape把他当得意门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教父子关系。harry发现draco在这上面不仅仅是熟练,而是灵活又稳妥,至少harry经常听说他在课堂上用一些多余的,微小的材料,就给neville他们造成了种类繁多的困扰。 这可不是随意往别人的坩埚里扔废料就做得到的,就harry的了解来说,这至少需要了解一些基础的魔药本质,就好比做化学实验一样,同样的东西扔进不同的溶液,很有可能变成可怕的催化剂也很有可能变成另一种沉淀物。 顺便一说,他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每个月都会出现可怕的场景——比如snape代课什么的。这让ravenclaw们也会忍不住唉声叹气——这实在不是个好的学习氛围。而lupin则抽空约了harry喝了一次下午茶,并且告诉他:“sirius现在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一旦他全部搞定了,他会迫不及待地来见你,并且他还说,他为你准备了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够收下。” harry不可置否,表面上顺从地点点头——然后他就在第二天收到了那份礼物,并且因为这个,他差点被众人围攻并且死在早餐时间里。 六只猫头鹰气喘吁吁地带着一个长条形包裹冲harry飞过来,并且刷的把它丢在harry面前。 “我想我猜到它是什么了。”harry对面的张秋冲他甜美地笑道,“我觉得你也猜到了——这是份很棒的礼物,harry。” harry当然猜到了……而且在万众瞩目下,他不得不拿魔杖点了点它,包裹一下子就散开了。 一把扫帚静静地躺在那儿,线形优美,色泽迷人,杆上刻着‘光轮2001’的字样,并且还用花体刻着harry的名字。 “哦梅林!”旁边长桌上不少男生的下巴都掉下来了,gryffindor的魁地奇队长oliver·wood(奥利弗·伍德)几乎是立刻就把头凑过来了,看上去恨不得抱着这把扫帚亲上一口,“试用版本的光轮2001!魁地奇杂志上说它只生产了五十把,并且目前只能从特殊渠道私人定制!明年上市的通用版都不一定有这个好!” “而且贵的要命!”ron用一种梦幻的语气说,他看着这把扫帚时脸上的神情恍惚无比,“但是它现在毫无疑问,是目前最快的扫帚!” harry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大厅中的男生都被一把扫帚吸引住目光的神奇场景……实在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一把提前出产的飞天扫帚有如此大的个人魅力。 毕竟在他看来,这都是商家的套路——说不定后年就会有比它快上许多的扫帚了呢。 难道在魔法界,飞天扫帚就跟轿车一样,每次出新款式都要备受追捧吗? harry想了想,问对面的张秋:“额……你下次比赛要不要用我这把?既然他们都说是最快的?” 所有其他学院的魁地奇队员听到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且纷纷用凶狠又艳羡的眼神盯着张秋,这让中国姑娘立刻感到压力颇大,赶紧摇头:“不不不,harry这是你的教父送你的,你自己用他才会高兴啊。” ——可是我又不打魁地奇! 哈利郁闷地想。 可想而知,这东西一旦带回去,家里会如何玩翻天,要知道peter现在可也时不时来窜门……harry觉得自己暂时还不想搞出空中交通事故。 ——所以扫帚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放着积灰。 ………… 等到感恩节的时候,harry期盼已久的客人终于要来了,这让他欣喜无比,且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时间转换器回家,一个人守在门口等,就因为他需要在白天去迎接nina和她的爸爸。 “harry!”女孩穿着可爱的毛茸茸的粉色冬装,从上下来的同时扑进了harry的怀里,“感恩节快乐!”她冲harry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甜蜜到足以让harry忘记一切疲惫。 “感恩节快乐——上帝和梅林保佑,我简直是在是在掰着手指过日子,”harry跟她额头碰额头,哈哈笑着说,“你又有新衣服了,对不对?” “emma阿姨给我买的,”nina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笑,“梅林是谁?” “一个大魔法师,”harry把她放下来,牵住她的手,“我准备了好多礼物给你……恩,我猜你没有长高,对不对?” “胡说,”提起这个,小姑娘不高兴地撅着嘴巴,“我有!” “nina长高了大概半厘米。”把行李箱从车上拿下来,erik算得上平和地对harry说,“你看上去还算好,harry——charles在哪儿?你一个人在这儿?” “啊,是的,我还好——感恩节快乐,erik叔叔。”harry摸摸自己的脑袋,腼腆地笑着,“我……从学校回来就等在这里了,”他忍不住摇了摇小姑娘的手,后者也开心地和他一起摇晃,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我想早点见到nina。” “我很高兴,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erik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伸开双臂,“现在,我们得进去,男孩。”他一手拉过行李箱,一手拍拍harry的肩膀,带着这一双孩子往里面走,“charles还好吗?” “well,你为什么不亲自用眼睛去看看呢?” raven抱着双臂从大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远远地喊出声。 erik称得上是不快地看着这个女人——在刚刚逃离了emma的魔爪后他一点儿也不想面对这样的女人:她们往往有着一颗复杂到你看不透的心,对任何话语敏感到神奇的耳朵,以及一张永远管不住,把事情搞得更糟糕的刻薄嘴巴。 “raven。”他干巴巴地打招呼。 “我哥哥在里面。”raven平静地说,“昨晚他小酌了一杯,在阳台上吹着十一月的风,于是成功把自己搞到头疼……我相信这是某个人的错。” harry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爸爸头疼?那严重吗?”他紧张地问,“还有别的症状吗,我有带魔药——” “哦,”raven伸出一只手,阻止她侄子的紧张,“别担心亲爱的,”她斜着眼看着面色紧绷的erik,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一点点小感冒,以你爸爸的个性,看到erik他就会高兴地痊愈了,对不对,erik?” 说着raven蹲下身温和地摸摸nina棕色的脑袋:“当然,还有我们的小nina。” harry看出他姑妈心情不是很好——她甚至伸出脚踢了一下erik的小腿,并且傲慢地说:“去,去我哥哥床边看着他,你这可恶的小偷——虽然我不指望你能把那东西还回去,十年前就不指望了,而charles明显为此神魂颠倒,你这卑鄙的小偷。”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erik浑身僵硬,恼怒地警告道,“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言乱语,raven。” “不你有。”raven快速地说完,快速地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胸口,随后她拉住两个孩子往里面去,“我会送茶来——所以快去。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得路吧。” 于是erik僵硬地上楼去了——并且脸上的表情在一路上惊吓到无数学生,某些男生甚至还以为万磁王是来找教授单挑的。 他一边疑惑这是为什么,一边熟门熟路地敲响了charles房间的门,在得到一句请进后,推门入内。 “哦,erik!” erik看到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盖着一床被子的charles冲他打招呼,他愉快极了,一点也不像是病人,“感恩节快乐——谢天谢地你能来。哦,你一路上没吓坏我的学生吧?” “我怎么了?”erik摊开手询问,“你的妹妹又传播了什么有关我的恐怖言论?” “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你在笑而已,erik。”charles坐起身来,看着erik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温柔平和地说,“这让他们很吃惊。” 实际上视觉效果也很可怕——连erik也知道这一点,他不是没笑过,也有人曾见过他笑,sean曾经声称,那极大的弧度与凶狠的表情,与其说是erik的笑容,不如说是鲨鱼的笑容。 “我在笑?”erik摸摸自己的脸,沉默几秒后说,“我不知道。” “哦,是啊,”charles也微笑着看着他,“真奇怪,为什么你会不知道?” ——也许那只是因为,我知道我即将要来见你。 我即将见到你,因此我才会笑。 erik伸手拿过一个靠枕给charles靠着,心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着charles,听着他对自己抱怨raven的严厉管制,突然就有了一种想要把这句话说出去的冲动。 说出去,对charles说这句话,看他的表情,看他的眼睛,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想见他。 但是最终,erik什么也没有说。 他什么也不能对charles说……什么也不能。 47.感恩节(中) 像charles这样的人, 其实是非常难生病的, 因为他作息正常, 饮食健康,且富有又不奢侈, hank和raven还严密地关切他的身体健康, 而他还需要给儿子做个好榜样。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病。 头疼, 发热, 还带一点点困倦, 这就是他目前所有的症状。 这让harry有了一种深深的自责——如果不是最近他惹出的麻烦又多又危险又复杂, charles也许压根不会被轻易击倒, 担忧和压力总是能够轻易地击败健康。 他暗暗懊悔于这些日子的不谨慎和某些时候的冲动, 在确认只要erik在旁,charles就会很有精神后,他牵着nina下楼,跑到厨房去了。 “你要干什么,harry?”nina看看背后的门,再看看harry,仰着脑袋说, “charles叔叔在生病吗?我看到爸爸坐在他旁边递给他水和药。” “是的,nina,他在生病。”harry牵着她小心地跳下一节节台阶, “所以我需要去泡点茶, 做点清淡的东西给他——愿意帮我打个下手吗, 亲爱的?” “哦, 我很愿意!”nina举起双手赞同道,“爸爸说我泡茶很好喝!” “那就拜托你来泡茶了,nina?”harry欣然同意。 “恩!”小姑娘高兴地点头。 他们走进厨房的时候,据说是去泡茶的raven理所当然不知所踪,不过harry知道那不过是个借口,谁都知道他姑妈泡茶是算不上好喝的。 吧台桌旁开了一盏小灯,logan就在那儿,还正翻找着冰箱,看上去烦躁不已。 “嘿logan?”harry跟这位爸爸的老朋友打招呼,见怪不怪地道,“你在干什么?你有东西找不到了吗?” logan转过头来,龇牙咧嘴地说:“啤酒——我之前买了至少六罐。” “……你就不该放冰箱,”harry同情地说,“scott肯定又把它们偷走或者扔掉了。” 不知道为何,scott就是和logan不对付——而据说(听john和kitty说)logan对jean颇为欣赏,两人曾有过多次交谈,因此他们把这定义为恋爱事故——但是harry总觉得这不太可能,毕竟logan是抚养着rogue的,他再怎么说应该也不会和一个少年抢小姑娘,这不是logan的风格。 而且爸爸也不会允许的,logan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harry想。 “也许没有——他更喜欢看我找的团团转,”logan低声咒骂道,随后把手搭在harry肩膀上大力拍了拍,“来吧小子,啤酒罐是金属做的,来帮我找找看它们在哪儿——如果可以再帮我冰镇一下,那我就分你一杯沾沾嘴,怎么样?” harry差点没被他几巴掌拍倒!他揉着肩膀无奈地道:“谢谢你,logan,但是……我对酒也没兴趣,真的,别这样看我,我是真没兴趣,logan!”他一边谢绝logan的引诱,一边伸出手,“logan买的新啤酒飞来!” 然后他就目瞪口呆地看到不止六罐啤酒从不同的地方飞过来,并且重到他差点被这堆酒猛地压倒在地。 “你到底买了多少酒?”他略带谴责地说,同时开始考虑rogue知道这事儿会不会怪他,黑发姑娘一直觉得logan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自己搞死,而logan说实话,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她禁止logan的一切乱抽烟乱喝酒行为。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藏了我多少酒?——这魔法真不错,”logan接过那些啤酒,看上去满意极了,他把其他几罐放回到冰箱,打开了一罐举了举,“为魔法干杯——真是找东西的好办法,干得不错,harry,你是个好男孩。” “谢谢。”harry干巴巴地说道,把茶具和茶叶拿出来交给nina,叮嘱她小心,而他自己在烧上一壶水后,顺便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点蔬菜和肉类,又找出一些米,打算做吨饭给charles吃想了想,他又洗了两个苹果备用,“scott他们在哪里?我一路出来都没看到什么人。” “感恩节会有个假期,”logan假意嘲笑他,“在英国呆了太久所以忘记传统了吗?大部分人都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学校不给我假期的缘故。”harry承认道,“但是……scott和alex应该是常住这儿的。还有john,rogue,kurt……”他报出一长串名字。 alex早早就离开了家,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却和scott关系很不错,兄弟俩都不想回家,打定了主意在这常驻。rogue毫无疑问要和logan一起过节,而kurt和john则都是孤儿,学校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的家。 “是,他们是,这意味着我在感恩节也不会有个消停的晚上。”logan满脸烦闷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哦对了,那个蓝皮肤的小子在早上被个长翅膀的接走了。”他比划了一个姿势,“从天而降,像老鹰叼兔子一样把他扯走了,头都不回,他被人吊在空中时还挥着手叫我们别追。。” “……”harry不知道该怎么评价kurt了。 哦,这不是说他不知道是谁接走了kurt,谁都知道那肯定是warren——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来这里上学啊?harry疑惑地想。 “其他人跟着去买感恩节用的东西了,食物,酒水,花,以及其他的什么。反正就是一切过节需要买的东西。”logan说话间给自己灌完了一罐酒,而且又拿了一罐出来。harry站在一旁想了想,勾勾手指把酒飘走了。 “嘿!”logan不满地抗议。 “晚上你们还会喝酒的,”harry耸耸肩,把酒飘得老高,转身过去指示着洗米,“再让你喝的话,rogue真的会怪我的。” logan看他坚持,只好有些扫兴地走开了,并把自己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harry在把洗好的米放进锅里煮后,敲了敲水壶,其中的温度立马升高,水迅速地沸腾,令银色的水壶呜呜地响着。正在放茶叶的nina欢快地跑过来,拉拉harry的袖子:“harry,harry,水开了!” “所以你可以泡茶了,”harry小心翼翼地指挥着金属水壶飘浮着过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nina给烫着了,“你知道erik叔叔喜欢喝什么样的茶,对吧?” “红茶,两勺糖,一勺奶。”nina搬来个凳子,站在上面够着手想要去拿糖罐子,“他说他喜欢喝这样的茶。” 说完她又忙着补充:“爸爸说charles喜欢喝不加糖的。” “对,他确实是。” harry把她从小凳子上抱下来,想起张秋说她们去年期末考试有人让水果跳舞,便让糖罐子一蹦一蹦地,像是只长翅膀的兔子一样,自动飞到女孩手掌心里。果然,nina开心极了。 “它像是活的!”nina抱着糖罐子抬头看着harry,“像一只鸟!” harry也笑了,他知道他现在有了更多的方法来讨nina开心——魔法,这听上去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而很幸运的是,harry可以学会一切他想学的魔法。 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我们把它端上去给爸爸们,好不好?”harry对nina说,后者点点小脑袋。于是harry把炖饭放在一边儿慢慢炖,将热水注入茶壶,并熟练地把握着水温——在这几秒后,茶就泡出色了,于是他把它和茶具一起放在托盘上,并附上糖罐子和牛奶壶。 这是他的拿手绝活,因为在能力上,他有着比bobby和john更好的稳定性,因此虽然不能控制大幅度的温度和火候,但是如果稍微再加上一点点魔法,他能很快地泡好一壶完美的茶。 harry放开手,让托盘稳稳地飘在空中,自己牵着nina往楼上的房间里走。等他想要推开门的时候,他从敞开的门缝里看到的是一派平和。 erik坐在charles的床边,轻声细语地为他讲述他们在这段时间旅游的所见所闻,而charles一边听着,一边也轻声发表看法。 “所以说你们又去了法国。”charles把半个身体躺倒在又大又软的枕头里,几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眼睛却看着坐在他床边椅子上的erik,声音模糊不清到像是在说梦话,“还去看了卢浮宫?我记得nina三岁时你带她去过一次,还寄回了限量明信片与巴黎铁塔迷你模型,恩,是不是还有一打迷你艺术雕塑?harry很喜欢它们,睡觉也不愿意放开——那时候他是六岁还是七岁?还是快要八岁了?” 站在门外的harry脸一下子红了。 “七岁多——以及,是,我们去了巴黎。” erik回答,声音轻悄悄地,就好像他再大声一点会把charles从什么美梦里吵醒一样。他的双手一手压在charles的被角,以防它被charles拉开,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摊开的一本书上,harry从那已经褪色的封皮上看就知道,他们又在读那本《永恒之王》。 “erik叔叔,”harry轻轻地叩了叩门,“我拿了茶来。” erik转过头,说了声请进。 nina踏着小步子,噔噔噔地跑向charles的床边,担忧地问:“你还好吗,charles叔叔?” charles用很重的鼻音温柔地回答她:“我很好,甜心,谢谢你的关心——你看起来又漂亮了,真想知道你爸爸是怎么养你的。” “这是不是我长得不够英俊的意思,爸爸?”harry无奈地说着,把托盘飘了进来。 erik接过它,点点头:“谢谢,茶闻上去很不错。”说完他站起身来,将《永恒之王》放在charles的枕边,接过悠悠飘过的托盘,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并且开始倒茶。 “不,当然不,你是我心中最英俊的小伙子,我保证。”charles被harry的话逗笑了,他冲他儿子伸手,“真抱歉让你一回家就干这个。” “这没什么。”harry把茶水倒进杯子里,看着charles略微苍白的脸,关忧不已,“你还好吗?” “我还不错——这就是一点点小病,睡一觉就好了的那种,harry,你不用为我忧心。”charles回答。 当茶混合着热牛奶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时,charles可以说是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喝茶,erik。我还想吃点蛋糕,甜的,有奶油的那种,我需要一个甜蜜的下午茶。” “不行。”erik果断地说。 “不,我需要。”charles坚持道。 harry可以说是吃惊地发现charles几乎可以说是在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跟erik说话。因为他爸爸此刻鼻音和他的苏格兰口音一样严重,声音又轻又软,且带着一丝平日里不会对他们任何人有的依赖。 “你不能喝,”erik严肃地拒绝了他,“你需要睡眠,而茶会让你睡不着觉。你在生病,charles,你需要休息而不是茶和蛋糕。”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睡眠充足,今天早上我十点钟才醒过来。”charles低声咕哝着,眼睛转到他儿子身上时又亮了亮,刚要开口说话,harry就被erik叫住了。 “nina知道我们买回来的纪念品都在哪里。”erik对harry还算温和地说,“去休息一下。charles说你学习很刻苦,这……很好,不过今天是感恩节,你可以轻松一些。”说完,他对nina说:“你现在可以去拿你要送给harry的东西了。” nina立马点头同意,乖巧地跟charles道了别,且仰着小脑袋似模似样地叮嘱:“charles叔叔要好好休息,要听……恩,要听爸爸的话。如果不听爸爸的话,病就不会好,”她细声细气地补充道,“我之前就是这样的。” “是,”charles哭笑不得地说,“我会听erik的话,谢谢你,甜心。” “这可是你说的。”erik乘胜追击道,挑眉看着charles。 “是,我说的。”charles不快地道,“你抓住我的话头了,对吧。” erik笑了笑,在女儿头上拍了拍,就让harry带着她出去了。 …… harry牵着nina往楼下走的时候,正好跟采购完毕的scott他们撞上。 “嘿,harry,”scott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并且伸出魔爪□□他的头发,不怀好意地调侃道,“你这一身真可爱——就像个小姑娘一样。” harry使劲儿地瞪着他,说出的话却非常没有说服力:“这只是一件巫师袍而已。” 他身上穿着的是draco妈妈帮忙选的一件衣服——根据那长长的下摆和兜帽来看,那是巫师袍,毫无疑问。它是一种非常干净的蓝色,和charles的眼睛很相像,而且搭配着harry的蓝白色领带非常好看。它是由一种又温暖又轻便的魔法生物的毛织就的,兜帽有着薄薄一层绒毛球,证明了它是冬装上面还细细用银线绣了一些符文,以让它有最好的效果,这让harry穿着这身斗篷的时候,下摆上的银色绣文会折射出碎光。这一身不是很便宜,按照draco的话来说至少要上百个加隆,是weasley这种家庭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harry换算成美元后也暗暗咂舌,这么一件衣服,至少足以买三套高档西装。 但是他又不得不收下——因为这是由sirius付账的。 lupin这样同情地转告他:“如果你不收下这么一件衣服——他很有可能会寄更多的过来。相信我,harry,衣服和扫帚绝对这是开始。” 好吧,不管怎么说——再怎么说,贵虽然贵,也不过是一套衣服而已,再说,以harry的眼光看,这么件衣服,xavier家也不是买不起,只不过是sirius抢着付账罢了,这是他的心意,harry没有理由拒绝它。 它毕竟不是飞天扫帚这种对harry来说,完全用不上的奢侈品,对不对? 不过这件衣服的缺点也很明显——对harry这种长相不输于draco的男孩子来说,那种蓝色和长长的有着花纹下摆,还有白色的绒球镶边,实在是太可爱了一点,穿上它的harry就好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吸引着男生们罪恶的魔爪与嘲笑。 要不是在瞬移过程中很容易着凉,穿太厚的话又怕掉在水里变沉,harry是不愿意穿这件回来的,而原因正是因为,他身边有着scott这种男生。 “你绝对猜不到我们在路上遇到了谁,”sean冲harry使了个眼神,即使他带着墨镜耍酷,harry也能想象出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我有预感今年感恩节会很热闹。” “谁?”harry疑惑地问。 “其实我不这么觉得。”alex说,harry注意到他比之前要沉闷了一些,“因为我们遇到了moira·er。” “那是谁?”harry想了想,发觉自己对这么个名字非常茫然,“是一名女士吗?” “你爸爸在很多年前最有好感的女性。”sean挤眉弄眼道,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要我说她现在还是个美女,没错,就是这样,而且更有味道了。我们邀请了她来一起过感恩节,而她似乎是因为,嗯哼,正单身的缘故,答应了,并且说晚上会过来。看,这可是她记起我们之后的头一次呢。” raven在楼下听到这话,捞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就丢了过去,正中sean的后脑勺。 “看在上帝的份上,erik可在楼上呢!”raven单手叉着腰,愤怒地看着sean,非常受不了地说,“你们是觉得事情还不够难,对不对?而且sean,又是你,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你干的?我下次是不是要申请禁止你出门你就高兴了?” “我没有!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sean说道,“凭什么erik那家伙——” harry赶紧咳嗽了一声,拉着不明就以的nina快步走下楼梯。 “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charles都没意见,你为什么有意见?”raven瞪着sean说。 “就好像之前给了erik一巴掌的人不是你一样。”sean咕哝着说,却不敢大声说出来,明显是怕了raven这女魔头。 “我那是为了charles的腿!”raven高声道。 harry发现这地方真的没办法待了,只好领着nina往自己房间走,把sean和raven的争论抛在脑后头——这种他还不是很明白的事情,还是不听为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harry不想打探他爸爸过去的隐私,所以一点儿也不愿意开这个头。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推开自己房门后,他看见了一个意外的客人正坐在自己房间里吃披萨。 “……peter?!” harry惊喜地地看着银发青年冲自己招手说嗨harry,“为什么——额,我是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刚才,零点几毫秒之内。”peter从椅子上站起来,飞速地消灭掉最后一块披萨,又飞快地把垃圾处理掉,然后回到这个房间,“charles邀请了我来过感恩节,因为我说我妈妈要和她的男朋友去约会。” “哦,”他的目光一下子定在被harry所牵着的小姑娘身上,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呼吸也急促了起来,“harry,你……有个小客人?” “这是nina,nina·lehnsherr,今年六岁,”harry蹲下来和nina保持同一水平线,拍拍正好奇地看着peter的小姑娘,“nina,这是我的朋友,peter。” “你好,peter。”nina乖乖地跟peter打了个招呼,嘴角的小酒窝看起来可爱极了,“很高兴认识你。” peter看着这一对蹲在地上好像洋娃娃的男孩女孩,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蹲在地上,他轻声地回应:“你好啊,小淑女?你可真可爱。”他转头问harry:“她也是个变种人吗?” “她是,”harry回答道,“她拥有一个很棒的能力——和动物交流。” “那听上去很神奇,”peter伸出手,摸着女孩焦糖色的脑袋,后者似乎很喜欢这样,露出了猫被人摸下巴的表情,“我的天哪,我可没想到你说的nina会是这么一个……天使一样可爱的小妹妹。” “那当然。”harry骄傲地说,“nina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 “你们关系看上去很不错,恩我是说,你牵着她就像哥哥牵着妹妹那样,像个小家长,你懂我的意思,”peter掏出一块水果糖给nina,“给你,小淑女——你是来做客的吗?” nina看了看harry,在得到‘可以接过礼物’的点头示意后,她开心地接过它:“谢谢。爸爸是带我来和harry和charles叔叔过感恩节的。” peter猛地看向harry:“她爸爸也在这里?” harry发现peter的脸上居然有一点尴尬和慌乱的表情。他疑惑地反问:“对啊,不然nina怎么过来的呢?她之前可在法国,她自己是德国人。” 然后他就看见peter一巴掌把自己的脸砸进了手心里。 nina拉拉他的袖子,关忧地问:“你怎么了吗,peter?” “不我没事谢谢你——”peter不断气地说道,“harry我觉得不是我突然想起了我妈妈叫我回去收衣服我得赶快回去所以今天我得告辞了——” “你几分钟内就可以回来,”harry几乎是无语地看着这个连谎话都不会说的人,“我看不出你需要告辞。” 不过话虽如此,他在回忆了一下他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后,还是很关心地问peter:“发生什么事情了,peter?你突然想起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你知道……erik叔叔?啊,我忘了,你当然知道他……你们之前有了什么矛盾吗?” “我……”peter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他站起身来,在harry的房间里左右踱步,然后在扔下一句‘我去散散步’后,嗖的一声不见了。 “我喜欢他,”nina拉拉harry的袖子,“他长得很帅,harry。” “你这么说我真开心,”harry随口说,“peter确实很帅。不过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你喜欢peter吗?” nina用力地点点头:“我真的很喜欢他——他长得像爸爸,harry!” harry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他才意识到nina说的是什么。 然后他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句话,又思考了一下peter的反应,最后又去回想erik的模样和peter的模样。 三秒钟后,他成功傻眼了。 harry:………………=口=!!!! 48.感恩节(下) harry自己坐在吧台旁的凳子上, 一边让锅子自己咕咚咕咚地煮, 一边冥思苦想, 苦恼不已。 他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永远充满着不可思议和谜题, 瞧, 他刚刚才得知十年前的真相了, 现在peter又给了他一个需要谜底的, 还是个那么……敏感的。 charles曾跟harry说, 孩子能够发现许多大人们不能发现的, 所以永远也不要小瞧孩子……harry现在发现charles说的对极了, 如果不是nina, 他大概压根不会发现那明显的线索。 peter长得和erik非常相像。 peter异常关心erik的事情,在知道他在这栋房子里时,立刻慌乱不已。 对,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个性甚至也南辕北辙,连变种能力都没有关联……但是他们是相似的,如果把erik和peter画成速写画, 再把一个的线条往另一个上叠加,那所有人都会发现,那些线条百分之八十会叠加在一起。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估计也有百分之十五是岁月给erik留下的痕迹。 而变种能力不相关这一点, 根据hank的研究, 父母能够把能力遗传给孩子的几率是极低的, 不如说,在这方面,更多的可能是,强大的父母会生下变异能力更加强大的孩子。但是,也不排除,没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亲属会有相似变异的可能。 ——所以erik和peter有血缘关系,肯定的。 在下了个定论后,harry重整思路:好,那么这一点已经确定了,那么,是什么样的血缘关系? 兄弟?堂兄弟?还是克隆的产物?或者更奇妙一点的……额,试管产物?harry忍不住开始胡乱猜测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peter肯定是知道的。’harry突然想到这一点。‘不然他就不会反应这么大。’ 但是想到这一点也没有用。如果peter不愿意说,harry觉得自己也不该过问,因为那是peter的隐私,就算他是读心者和peter的朋友,也该尊重peter本人的意愿。 锅子里的炖饭咕咚咕咚地烧开了,harry把一些切碎的芝士丢了进去,然后再次盖上了盖子,任由锅子里露出丝丝诱人的香味。 他一边从那儿退开,一边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刚刚才把它放在嘴边,只觉得一阵风卷过,牛奶已经一滴都不剩了。 harry瞪着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牛奶罐子,然后抬起头,凝神几秒,随后对着窗外恼火地叫出肇事者的名字。 “peter!” “嗨harry。” 又是一阵风卷过,harry只觉得背后一重,银发青年的手臂就挽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在做什么?闻起来比我妈做的好多了,我觉得。”peter轻松地道,手上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蛋糕,“我饿了,还有什么吃的吗?” harry:“你散步回来了?” “哦,对,是,我散步回来了,”peter砸吧砸吧嘴,一边咬下蛋糕一角,一边看着厨房天花板,“我去了意大利,喝了杯咖啡就回来了,那里的咖啡总是最好的,你知道——啊哦,早知道我就在咖啡馆买点三明治了,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harry对于‘从美国去意大利散步’这点表示了无语。不过对于运动量和消耗量远超常人的peter来说,来点吃的确实很重要,所以他找了几个苹果给peter。 “再等一会儿,”harry指了指锅,“炖饭就快好了——晚上还要吃感恩节大餐,你不能吃太多。额,说起这个,你来这边过感恩节,那你妈妈……” harry记得那栋房子里,只有peter和他妈妈两个人居住,而他们基本上也没有任何亲戚可以来往,peter的母亲也不允许peter与外界有过多交往。 “她最近有了个男朋友——所以我认为我不该在这个晚上破坏他们的第一次感恩节约会。”peter说起这件事情相当地不自在,但是他假装自己很轻松,“恩,你知道……我妈妈还是相当年轻的,就算是再婚也没什么,很多人都在追求她。” “她很漂亮,”harry中肯地说,同时忍住了试探的欲望,反而开玩笑道:“如果你是个女孩子,而且长得像你妈妈,说不定也会有很多人追求。” “……谁知道呢,”peter压低了声音,“听说我有个姐姐,长得就像我妈,或者很像我妈,比我妈更漂亮——” “‘听说’有个姐姐?”harry吃惊地说,歪着脑袋看peter,“什么叫‘听说’?” “啊,恩,就是听别人说。”peter神色平常地伸手揭开锅盖子,看着里面咕咚咕咚冒泡的炖饭,深呼吸一口气,“就是那样子……你懂的,那时候……我妈没办法带两个孩子一起生活。所以我姐姐——和我一天出生的双胞胎姐姐,她被送走了,而我直到现在也没见过她哪怕一次。” “你想过见她吗?”harry小心翼翼地问,他觉得从这个问题入手比较温和。 “也许。”peter坐在一旁的吧台凳子旁,无意识地撅着嘴巴,歪着脑袋,拖长语气说:“我是说,那可是我姐姐,还是双胞胎姐姐,对吧?双——胞——胎。她可能会长得跟我很像,跟我有一样的口味,也许我们喜欢同一类电视节目同一牌子的鞋或者都对老爸这种东西毫无概念,但是也许她会喜欢我不喜欢的男人我也会喜欢她不喜欢的辣妹……总之,那也许很有趣,我们相同,却又不同,harry,我的意思是,我对她很好奇……如果这就叫‘想过见她’的话。” “你可以叫爸爸帮你。”harry关掉炖锅下的火,“他可以用寻找学生的方式来找你姐姐,你为什么不跟他说呢,peter?” peter耸肩,双手一摊:“我十年前根本就不知道他用什么来找学生——他那个时候还能走路,就像我说的,他还能把……nina的爸爸痛揍一顿。” “哦,停,我想起来了,”harry递给peter两个盘子,示意他帮忙装盘,自己露出一副梦幻的表情,“那听起来很刺激,简直不可思议!我爸爸现在就在楼上,你要不要现在去找他?不过erik叔叔正在照顾他……我觉得他们俩看上去一辈子也不会有矛盾,他们真的打过架?” peter笑了出来:“那是很搞笑——我还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人,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就挥拳了……你说他们在上面?charles怎么了?” “他有点感冒。”harry说到这里相当无奈,他接过peter递给他的碗,“raven姑妈说他似乎因为期待今天期待过头了,昨天晚上喝了酒在阳台上吹风,erik叔叔一来就过去了。” “过去?” “坐过去照顾。” harry不知道peter想从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只好一样样实话实说:“比如给他念书听,给他捏被角,严格控制他的饮食,照看陪伴生病的他什么的……” “……我觉得我需要帮你把这一盘炖饭端上去。” peter听完这些话,突然就嘴角高高挑起,眼珠子向上转了转,神色活跃,“我不想错过这个,虽然它们来的实在是有些慢,但是也许我现在上去看还来得及。” 说完,他抢过harry手上那盘炖饭,在男孩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就消失在原地。 harry:……??? ………… “我闻到了意式炖饭的味道。” charles突然出声,“你闻到了吗,erik?” erik本来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低头却对上了charles的那双蓝眼睛。他吞了口唾沫,不经意间撇开头:“harry给你煮了炖饭。显然,他现在已经做好了。” “哦是吗?我真爱他。”charles低声笑道,言语里有着自豪,“我有个手艺很棒的儿子,羡慕吗,erik。” “我得说,你儿子的手艺比你好得多,”erik给正坐起身的他身后垫上枕头,轻声回复,“你难道不感到羞愧?” “我为此自豪而且享受极了。”charles回答。 这时半合着的门传来砰砰的响声。但是令erik诧异的是,那不是harry,那是个青年的声音。 “嘿charles?我可以进来吗?这是个适合我进来的时候吗?” 青年在门外询问着,声音在erik听来有些耳熟,而charles已经愉快地高声回应: “peter?当然可以,请进!”他热情地说,“很高兴你已经来了!” “peter?”erik低声问。 “well,还记得十年前那个把你捞出来的孩子吗?我在邮件里有提过。”charles也低声快速回复他,说完便抬起头,对着端着一盘意式炖饭的peter露出笑容,“我有说过我想你吗,peter?我从未这么欢迎你的到来!” erik在一旁挑起了眉。 “你是在欢迎炖饭还是在欢迎我?”erik看到那个银发的年轻人把炖饭放在一旁,然后和charles开着玩笑,活跃异常,“你是做了什么事情,charles?你又喝酒喝过头所以爬上房顶唱歌了吗?你的头还在痛吗?为什么我每次来都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你?” 这是个非常时髦的年轻人——银色的夹克,银色的头发,银色的护目镜,等看完这些,erik的脑海里关于这个年轻人的的印象就全部浮现出来了,因为,十年前他就见过了这年轻人,后者这一身行头的配色到了如今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毫无疑问,当年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长高了,变强壮了,是个成年人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我们会有个很棒的感恩节晚餐,”charles把手伸出被子,拍拍erik的肩膀,“来见见erik,peter,我知道你们已经见过了,不过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想,你们该重新认识一下对方。erik,这是peter,我相信你不会忘了他——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你就见过他了。” charles加重语气说道。 “我当然没有忘记。”erik站起来,忽略自己因为长时间坐着而酸麻的膝盖,他向peter伸出手,轻松地道,“很高兴又见到了你,peter——我想上一次我忘了说谢谢。” erik注意到,青年在转向自己时,态度拘束了不少。 是自己之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太凶狠了吗?erik努力回想自己十年前是什么样子。 “你——你好。”peter握住了erik伸出来的手,快速地摇了摇就撤回,随后他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后颈,四处转着脑袋,“恩,其实那也没什么,我相信我的能力对你来说很平常——我后来看了些报道所以我知道了你是谁——那对我来说不是很难,而且也挺刺激的。” “不是每个人都有从那里把我救出来的能力与胆量。”erik真心实意地说道,他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自在,想想这是个怎样聪明的人,便格外温和地说,“任何一个人,如果没有灵活运用你这份独特能力的智慧,是无法做到像你那样的。” “随你怎么说,”peter嘀咕着,转过身耸肩,以此缓解自己的紧张,“那么谢谢你的评价?说起来你这些年一直就留在charles身边了吗?别在意,我就是好奇……你们当时关系似乎不是很好,但是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不,”erik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我们是朋友,但是就算是朋友,也不会整天待在一块儿。” “那为什么hank就能?”peter问。 “因为hank是这里的老师,”charles接嘴,“而这里是一所学校,peter——说起来,你这回会呆的更久一点吗?” “也许,”peter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老妈最近忙于和男朋友约会……所以我挺闲的,她管我没那么严格了,我想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出来玩。” “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管住你。”erik说,“你的母亲……对你很严格?” 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些特别的家长——比如说,bobby的家长,charles和他说过的,他的父母无法接受儿子的独特,为了让bobby顺利来这里学习,charles只好更改了他们的记忆,欺骗他们说bobby被一所天才学校录取了。 “哦不不不……不是那种严格。”peter立刻摇着手否认道,“她只是不想我出门而已——因为我总是跑的太快,而我小时候不能控制这一点,总是闹出很多麻烦,这不是她的错,她只是不想我惹麻烦。” 就算平常嘴里抱怨老妈的行为,但是第一时间维护她的也还是身为儿子的peter。 erik有点好笑地看着急忙解释的青年:“冷静下来,peter,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看起来你有一位爱你的母亲。” “啊,对,是,她……我是说,就算她很啰嗦,她也是我妈。”peter咕哝着道,“就算她管我严的要命,老是训斥我,要我别出门,现在还有了新的男朋友……总之也就是那回事。” 这是个心胸相当开阔的孩子。erik心里评价道。 不过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charles?” “嗯哼,erik?”charles本来一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两个人谈话,并且大口吃着意式炖饭,此刻听到erik的询问,他便放下了勺子,“有什么事?” “你有没有发现过和我有着相同能力的人?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peter曾和我说过,”erik同时看向peter,略有兴致,“他母亲曾经认识过一个操控金属的人……” peter的脸一下子僵硬了。 他那看不见的后背上,冷汗立刻就下来了。 他心里叮铃铃警铃大作,提醒他————大危机,peter,大危机!! peter面上平静,心里拼命地想着一些话题,想把现在的话题岔开,不论如何,这个话题现在还不能深入下去,太麻烦了,而且peter自认还没有做好准备。 “……爸爸?可以打扰一下吗?” 拯救了peter的是harry。 哦,yes!peter不自觉地在心里欢呼雀跃,赞美着harry,毕竟他出现的正是时候。 “什么事,亲爱的?”charles立马说。 “你该下去看看,”harry扶了扶眼镜,“一位女士想要上来看望你,但是对于这个要求,下面的人的意见对半开了……” “什么?”charles疑惑地问,同时翻身下床,却被erik制止,“女士?是谁?为什么他们的意见会对半开——什么时候他们会对这种事情有不同意见了?” “我想你应该认识,虽然我没有见过。”harry说,“她的名字是moira·ert,raven姑妈认为她不该上来,但是sean似乎邀请了她来和我们一起过感恩节,现在大家都有不同的意见,姑妈那里一拨儿,sean那里一拨儿,我……”他尴尬地说,“说实话,我不认识这名女士,对她也没什么好坏意见。” 所以他快被两边儿给挤扁了。 erik立刻沉默不下去了。 “谁?”他几乎可以说是阴沉地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moira·ert?她为什么在这里?” “moria来了?”和erik形成强烈对比的是charles快活的发言,“那太棒了,没想到她能来和我们一起过节——我们得马上下去招待她,harry,可以帮我们去泡茶吗?” 他翻身下去,不顾erik的瞪视,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harry不幸地发现,这间房子的温度似乎在一秒内降了下去。 49.之所以幸福 客厅里鸦雀无声。可怕的寂静正在弥漫。 harry在厨房里指挥刀子削水果, 就算只是这样他都觉得不太自在。他时不时往那边瞅上一两眼, peter有时候在他背后晃几秒, 有时候在客厅晃几秒。 “我觉得,”peter站到他身边, 面不改色, 嘴巴却在动, 快速又轻悄悄地说, “今晚有场硬仗要打——你觉得谁会赢?是多年没见的美女还是多年少见的挚友?” harry抽抽嘴角, 也快速翻动嘴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peter吹了声口哨, □□了一把男孩的头发, 对客厅努了努嘴:“那是个美女, 成熟,苗条,和蔼,而且我保证她一定很强悍——哦对,还一定非常体贴,好女人都这样。” 那成熟,苗条, 和蔼,强悍又贴心的女人正坐在沙发的一头,静坐不语。那确实是个美人, 有着harry认知中属于‘成功女士’的一切特征, 看起来干练又可敬, 她进门时的谈吐中也显露出她高超的社交手段与高学历涵养。 而且她和charles的感情真的很好——他们在见面的时候就大大地拥抱了, 而这位moria女士还为harry和nina准备了属于他们的见面礼,并且带来的自家烤制的苹果馅饼作为拜访礼。 “你知道你可以不用带这些的,”charles充满感动地道,“只要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你知道这里永远欢迎你的到来,moria。” moria用手拨开自己的刘海,挑眉微笑:“哦得了,charles,你知道我有多想你——而这些东西只是附带的,当然,要不是sean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儿子已经这么大了,我意识到我一直没见过他,不是吗,还有erik的女儿。总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邀请我来一起过感恩节。” “harry,”charles将儿子招呼到面前来,热情万分,“来见见moria——moria,这就是我儿子,harry,今年在hogwarts——一个特别的学校——读一年级。” “harry,对吗?”moria再次弯腰,拥抱了对此腼腆极了的男孩,“你好,harry!见到你真荣幸——可爱的男孩!” “以及这是nina。”charles伸手摸了摸一直抓着harry袖子的女孩,微笑着道,“erik的女儿,出乎意料的可爱,对不对?nina,跟moria问个好,好吗?” “你好,moria!”nina习惯性地看了harry一眼,得到了harry鼓励的眼神后,甜甜地跟moria打招呼。 “你好啊,小甜心。”moria蹲下身亲了她一口,随后略带艳羡地说,“我真羡慕你和erik,charles,要知道我儿子从会走路起就会淘气了,”她又看了一眼两个孩子,“他们多乖啊!” “说到这个,”她一手叉腰四处看,在寻觅无果后,干脆地叹出一长口气询问:“那么,charles,告诉我,erik在哪儿?拜托,不要跟我说他不在,nina就在这里站着呢。” 他在生闷气。harry听到peter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但是谁都没注意到这一点,因为peter跑的太快了。 “他当然在。”charles愉快地说,“不过他刚刚出去了一下——” “那么就叫他进来,”moria斩钉截铁地道,“他去干什么了?你就在这里,他需要去干什么?” “也许我只是出去打个电话。” erik从门口走了进来,冷淡地说,声音里感受不到一点热情,“嗨,moria。” moria显然是个勇敢的女人,因为她挑眉瞪了erik一会儿,用一种看待麻烦鬼的眼神。 “……哦,嗨,erik。”她快速地说道,“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谢——谢谢你的关心,你看起来也不错。”erik看起来忍耐地颇为痛苦地说道,他疾步走进来,不赞同地看着charles,“你应该穿的更厚一点,或者在楼上待着。” 他好像不经意间地——但是harry明显地感受到了金属□□控着移动——在charles不赞同的眼光中,将charles面对moria的轮椅转了过去。 harry:……………… ………… 当charles上楼去拿件厚一点的衣服时,客厅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moria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坐在沙发一端,而erik则木然地坐在另一端,空出的地方毫无疑问是属于charles的。他们俩就那样坐着,看也不看对方,眼睛就好像看向了远方不知名处,就连水果被端上来,他们说的‘谢谢,harry’撞了车,也只是惹来对方的一眼而已。 raven陪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麻木地拿起一片苹果咬在嘴里,咔擦一声成为全客厅唯一发出的声音。 “哦,好吧——那么,你一直在这边吗?”moria似乎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突然开口道。 “什么?”erik被这一个问题问得迫不及防,他几乎是警惕地看向moria。 “我是说——你一直在这里,”moria比划着,眼睛从这地方的每一个角落扫过,“一直和charles住在一起吗?” “不。”erik说,“而且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是吗?”moria把脊背直起来,抬起下巴问,“你是这么认为的?” “是。”erik不耐烦地回答。随后,客厅又恢复了寂静,直到charles的声音从楼梯那里传过来。 “erik?你可以上来帮我一下吗?” erik立刻如蒙大赦地起身上楼了。而moria,则起身往厨房去,harry和rogue,jean以及hank正在里面忙活。 “我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moria把她的褐红色头发别到耳后,随后对剩下的人点点头,便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 余下的人全部松了口气。 “我觉得我能看见嘴里呼出的冷气了,”sean压低声音,搓着手抱怨道,“这算什么,他们就非得这样?谁也不说话,偶尔寒暄一句也标准地可怕,erik看着对方的眼光——就好像那是个什么小偷而不是moria。” “你也知道那是moria,”raven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嘲讽,“这里现在就算进小偷也比客厅那个气氛好——” “well,她说得对,”alex说,“小偷只要丢出去就可以了,但这个?很有可能被丢出去的是我们,伙计。” sean拿看疯子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朋友,他颇为激动地想要高声辩论,唾沫横飞,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道:“为什么要丢出去?moria很棒,她对charles也很有意思,她比——强几倍,而charles,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对moria不是没感觉,我保证他当年一个星期七天里,都会有一两天在睡前想起她,她的美貌,学识,聪明,勇敢,和灵活的应变能力……” raven冷漠地看着他,继续嘲讽着,还沿用了sean的句式:“哦,对极了,然后剩下六天都在想erik?erik的……美貌,学识,聪明,勇敢,性感和强大的变种能力?还有他们共同的理想?” sean立马没了声音,捂住嘴巴做了个干呕的姿态,alex也面色难看,像是吞下了整整一块烧焦的培根。 “承认吧,sean,我认识你十几年了,你在这方面出的主意——就和你泡辣妹的手段一样糟糕,”raven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喝掉,然后轻描淡写地鄙视着sean的行为,“还记得吗,你当年洋洋得意地跟我们炫耀你是如何赶跑那些可怜的鱼,就因为它们比你受女孩欢迎?” sean瘫坐在高背椅子上,低声咆哮:“拜托——能不能不谈过去?那不过是——嘿,当时我还年轻!” alex轻描淡写地给了他最后一击:“对,而且你现在也年轻——三个星期前自以为穿低腰裤性感极了的人也是你,但是很显然连酒吧的钢管舞女郎不这么想,你依旧单身就是证据。” “alex——” “闭嘴吧,sean,花瓶都被你震碎了!” “哦得了不过是个花瓶——让harry修修就行了!” ………… “peter,”harry四处寻找着peter,“你能吃辣吗——peter!” 他马上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青年吓了一大跳。 “你为什么非得吓我一跳?”harry疑惑地问,“这很有趣吗?” “当然!”peter冲他眨眨眼,在harry露出一个恼怒的表情时才嘴角拉出一个笑容,“天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我当然能吃辣!” 不,你在耍我,而且觉得耍我很有趣。harry把这句话吞了下去。 “你刚才去哪里了?”harry说,“我削了水果,你可以吃一点,或者坐在客厅和大家聊聊天。或者跟scott他们一起布置下休息室,又或者你也可以来厨房帮我们的忙,毕竟……” “不,”peter快活地说,“我现在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如果我忍着不去看它我会死的,相信我,什么事儿都没它重要。” “什么事?”harry说,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五官纠结到一团,“恩……你不会又要跟我说,erik叔叔和我爸爸打起来了?” “哦我的天呐,为什么那个人——我是说,你的erik叔叔,”peter一脸震惊,“要和charles打起来?不不不不,我可一直坚信就算到了世界毁灭,他也不会对charles动一根手指头!” “那你想说什么?你刚才还跟我说有场硬仗要打。”harry说,“但是你也说了,我爸爸和erik叔叔不可能打起来。” “哦他们当然不可能打起来,”peter翻了个白眼,砸吧砸吧嘴,“可是moria女士和erik很可能打起来,说起来harry你是想要后爸还是后妈?我个人比较推荐后爸,一个精明能干的后妈?想想就是无穷无尽的啰嗦生活。” “什么?”harry呆愣了几秒,“你在说什么东西?” “你喜欢多一个后爸还是多一个后妈?”peter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想要说点秘密可不能在走廊上说,于是他一把抱起harry,手法娴熟无比,然后闪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里,“听说那女士还有个儿子——我确认一下,你应该不会想要个——不知所谓的,不知道哪里来的,不知道长得帅不帅有没有男子气概的,不认识的哥哥吧?” “等一下,”harry说,“你怎么知道她离婚了?说不定她家庭美满……” “显而易见,不然她的手上就会有戒指,”peter耸肩,从口袋掏出一片口香糖快速地咀嚼,“而且她的钱包里只有和儿子的照片——顺带一提,那家伙可真,”他停顿了一下,皱着鼻子寻找着一个形容词,“反正,他看上去就像个金发傻大个。” “你听上去对一个你没见过的人很有意见……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是后爸吗?”harry的脑子被他说的有点晕,他抬起手示意peter停一下,“别告诉我一大堆话,peter,简洁一点——什么后爸?如果你说moria想和我爸爸约会,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等下!sean他们说的是这个意思?!” 他震惊地看着peter,后者眨眨眼: “……好吧,我只是,恩,在开玩笑,你知道今天是感恩节我们需要点玩笑所以你别在意!”peter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然后迅速地转移了重心,“sean他们有什么意思?你听到了什么好玩的消息?” “我不知道,”harry诚实地说,“他对erik叔叔一直很有意见,我想他只是觉得……爸爸需要多一点朋友。就是他邀请moria来的。” “糟糕透了——那么我也是这个意思,”peter先是嘀咕一句,随后大声声明,摸摸自己的鼻子,一只手伸到背后在harry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中指,“你看,那个人——erik,很黏糊你爸爸,你要知道有些人不太想有女人在他们的友谊之间参合一脚……对了,harry你的小尾巴nina在哪儿?从刚才起我就没看到她了。” “她在练钢琴,”harry心里知道peter肯定在说谎,至少有一半在说谎,但是他还是耐心回答道,“家里有一座专门为她准备的钢琴,她喜欢音乐,所以为她准备的房间里有钢琴和琴谱。” “看看,这里真的像个属于你们的家。”peter由衷地说,“那么这是不是代表,也许nina以后会常住这里?” “她当然会,她要来上学,peter,”harry提起这个,就很好心情地说,“这是肯定的,erik叔叔怎么会把她送到别的学校?” “可想而知她爸爸也会长住这里,”peter继续嘀咕道,“也许我也该留下来。” harry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过去假装自己没看出点什么。 “所以我可以回厨房去了吗?”harry问他,“你可以去陪陪nina弹钢琴。” “哦,那个我没什么研究,只能陪坐。”peter摸了摸脑袋,看上去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却没什么办法,“所以——你会吗?我想你可以教教我?” harry耸耸肩: “我当然会——nina的第一首曲子就是我教的,《我是一个粉刷匠》,简单极了,你要试试吗?” …………………… 当charles书房那座大钟敲响六点钟的钟声时,erik忍耐不下去了。 “你在和你的家人,学生,朋友一起吃饭,”erik低声说,“你不需要挑选衣服。如果你想你会是最英俊的,这和你的衣服与打扮没有任何差别。” “礼仪,erik。”charles对着镜子再次确认自己着装得体,就好像老穿着毛线套头衫和儿子在壁炉边聊天的不是他一样,蓝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光,“我希望你也能好好跟moria相处——我们的老朋友可不多了。” “她不是那其中一员。”erik在谈及这个问题时分外冷漠,“她连在——”他想说古巴,但是看着charles在镜子里快活的脸,他又不得不把这个词咽了下去。 有些东西永远是伤疤,就算伤口已经好了,再次撕开时还是会痛,而且分外容易再次加深,他不能提及。 “——她仅仅是和我们合作过一些日子,”erik最后选择了平和的说法,“而且她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切和当初不一样了,charles,也许她吃完饭就会为了孩子匆忙地赶回去。” “哦,对了,孩子,”charles像是完全没听懂他的意思,轻松地说道,“我有没有告诉你,erik,moria的儿子kevin,在去年被她发现也是个变种人,这太棒了,erik。” 这一点也不棒! 一直对变种同胞的增加感到高兴的前任万磁王,此刻由衷地感到烦躁。 “那么我建议你别在餐桌上谈及这个,”erik在脑子里快速翻找着理由,严肃地道,“听着,charles,这是为了harry好。” charles的表情严肃了。 “harry?”他说,“harry出了什么事?” “他是个变种巫师,独自一人在英国读书,”erik听着这无比体贴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容易,“也许他状况很好,但是你需要关心他的心理问题——他是变种人里最特别的那个,他会很没有安全感,需要你全部的关心,而如果你想和楼下坐着的那个cia约会,那么就少提及她儿子。” erik的本意是减少charles和moria的共同话题,但是约会这两个字一从舌尖被吐出来,erik还是尝到了满嘴的苦涩味道,这让他的脸微微扭曲。 而charles则是震惊而又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和moria约会?”charles推着轮椅来到座椅上的erik身边,温柔地说:“谢谢你的体贴,erik,我很开心你关心harry——但是我很早以前就想过了,为了harry,至少在他成年之前我不会和女人结婚的。” 这回震惊的人变成了erik。 “为什么?”他问道,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做下这样的决定?” “我不能阻止一个母亲爱她的亲生孩子,我也不能保证真的对自己的孩子没有偏颇,”charles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解释,“而我不希望harry为此受到影响,要知道我一直以来都想让他觉得,他没有亲生父母,这很令人悲痛,但是却对他的人生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用去羡慕别人,因为我是他爸爸。” “你做的很好,”erik看着charles,自己也忍不住放缓声音,“他比所有同龄孩子还要健康,聪明和勤勉,他会有所作为,这都是你的功劳,你是个优秀的父亲,charles,而——”他舔舔嘴唇,急切地说,“你不是那种因为有了亲生孩子就忽略harry的人。” “我当然知道不是,”charles从善如流地点头,“可是我爱harry,一个新生的孩子会花去很多精力,erik,这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而我也没办法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所以我不会和女人约会或者结婚,也许harry成年了也不会。” erik此刻真想把这句子前半段部分拆去——后半段部分一直是他梦里才能听见charles说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希望charles可以幸福的。 “你不会的,你会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你总是这样……你可以有个很完美的家。”他几乎是耳语般轻声说道,“你可以有妻子,孩子,harry是个很好的哥哥,你们还可以再养一只宠物……” “我有harry,有我的学校,我的学生,还有raven,hank,alex,sean……而你和nina不久后也会定居在这里。我已经有了个很完美的家,真的。”charles握住他的手,似乎是不经意间地安抚着拍了拍,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睛对上了erik那双绿色的,令他生起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谢谢你,erik,但是我得说……如今这个样子,我非常幸福。” 我想吻他。erik绝望地想。我非常想吻他,吻charles。 他想象着那个吻又轻又快地落了下去,像是一片树叶掉落到平静的海面上。除了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需要,一个吻足以满足erik的所有需求,而这一切就因为charles对他说自己很幸福。 他本来想如果charles觉得和moria或者别的什么女人在一起是幸福,那就算他讨厌moria讨厌到吐,只要那女人爱charles,那他就让charles也去爱她。charles应该是幸福的,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值得最好的,而满身罪恶又对此心怀胆怯的erik绝不该去破坏那份幸福,因为只有charles幸福,erik才能感到由衷的满足。 这世界对他来说之所以美好,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美好——这世界对他来说从来都他妈的跟美好靠不上边,而这个世界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有charles·xavier这么个人。 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对erik来说,整个世界早就变成灰黑色了,唯一一点亮蓝是charles,也只有charles,而如果charles自己也变成灰黑色,也不幸的话,那erik的世界就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美好的东西了。 而charles则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为erik点亮整个世界,让erik的世界从以前的全黑白到如今的色彩斑斓。 也许颜色不是那么多,但是erik确信自己在这世界上是有着牵挂的,是有重量的,如果时间回到几十年前,他再也不能无牵无挂地为了杀死shaw自愿沉入海底了。 “charles……”他握住charles的手,心里的热度快要灼烧穿胸膛,“你真的感到幸福吗?对于现在这一切?” “是。”charles回答,微笑着紧紧地攥着他的手,“而我希望你也是如此,我的朋友。” “你知道你可以叫我做任何事。”erik喃喃道,“如果那是你希望的。” charles望着他,看着他的眼神令erik觉得自己被看了个底朝天。 “这不是去做任何事啊,erik——而且我从来都是遵从你的意愿,如果你想幸福,我会努力让你幸福,而那愿望不是我的意愿,是你的。” charles说,“而我自己,则永远都希望你能幸福。” “如果你能幸福,”erik说,“那毫无疑问,我就会。” “……这大概是你说过最动人的话,对不对?”charles的笑容加深,“但是……为什么?” 明知故问。他和他明明都再清楚不过了。 也许是壁炉里的火光太温暖,也许是胸膛里的心脏太灼热,也许……是因为charles的眼珠太迷人,也许是因为erik下午多喝了一杯潘趣酒,即使那几乎没什么度数。 也许是因为他单纯只是想这么做。 erik缓慢地,情不自禁地向前俯身,他几乎是闭着眼睛的,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对面的呼吸也在向着自己靠近。他掌心里攥着charles的手,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地温暖。 然后他吻了charles。 那个吻真的就如他想象的一样,又轻又快,柔软的嘴唇在这一刻轻巧笨拙,轻轻一点后离开地缓慢至极。 “……也许是因为这个。” 他几乎没有声音地说道。 50.秘密 “我不懂。” 手上端着一盘切片水果, harry困惑地在peter脑袋里说, “你干嘛遮住我的眼睛, peter?” “这……这个情况我很难描述!” peter死死地从背后抱住男孩,捂住他的眼睛, 两只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脸上吃惊的表情夸张到就好像他把‘我快要吃惊死了’写在了那儿, “总之, 这不是你现在能看的时候!我的天!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 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别以为你用德语说话我就听不懂!”harry在他脑子里没好气地喊道, “我会三国语言!!”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博学?你才十一岁不至于要达到这个地步不对我在跟你说什么, 对了, 断开我的脑袋链接,快点!”peter觉得自己的语言系统都要混乱了,他一边儿把这男孩的眼睛死死地捂着,一边儿把自己的眼睛使劲儿地往门边挪,心里挺想再看一眼,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不能再看了, 再看的话,里面的人绝对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peter坚信就算那个时候他冲进去跪下来抱着那两个人的大腿叫爸爸, 他也会完蛋!!而他这里还有个没成年的小弟弟!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关门?!’他有点惊恐地想, 又有点兴奋, ‘哦, 但是也就是说他们终于有进度了?在他们荒废了十年之后?我就知道我那个时候不是想茬了,我那么聪明!但是他们这叫什么?铺垫过长?接下来他们是不是就得吻得对方到断气,然后双双缺席晚饭了?’ 疼痛从他手上传来,唤醒了他,peter低头一看,男孩正震惊地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自己——harry震惊地看着他,嘴里还咬着他的手。 噢,见鬼! peter连忙放开了手——他快把harry给捂死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harry满面通红地道歉,“但是我实在是快不能呼吸了……” peter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事:“不不不,这是我的问题,说抱歉的该是我——但是求求你现在小点声儿,harry,我可不想我们俩一起被丢出去。” “为什么?”harry疑惑地道,压低了声音,“他们在干嘛?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好问题。peter觉得这讽刺极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在外边儿看到了这个?这太尴尬了! peter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尴尬万分的表情。 “你怎么了?你在尴尬什么?”harry敏感地问。 聪明的孩子往往都在关键时刻特别敏感,这让peter觉得头疼。 peter知道,得知这种辛秘,还看到了‘那个’画面,甚至在harry这里露出马脚,如果再对未成年人传播了不良信息……peter觉得自己大概会活不过明天。 对peter来说,如果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那就快点跑去找个解决办法,或者快速逃开不去解决——暂时的。 所以他想了想,对男孩嘘了一声。harry不明就以地看着他,然后就发现自己又腾空了—— ——peter抱起了男孩,在下一秒夺路狂奔,仿佛后边儿追着死神一样,没有片刻犹豫和停顿。 ………… 所幸,孩子们发出的轻微声响完全没有影响到charles和erik。 那个吻是轻柔的,一触即离的,但却也是迷人的,不可自拔的。 charles和erik都有过吻的经历——charles向来是大学里女生们的宠儿,即使他的搭讪技术被raven批判地一无是处,但是,噢,谁能拒绝他,和他的那双蓝眼睛? 如果charles要吻一个人,erik坚信不论那个人是谁,他或者她都不会拒绝。 他是迷人的,最迷人的,他总是。他的笑他的声音他的脸庞,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聪明……如果要erik去数,他可以数出超过五十个有关charles的优点。但是这和他吻charles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吻charles仅仅是因为,那是charles,而他从不能停止对charles的渴望。 他从来都没办法停止对charles的爱。那几乎是erik心中屈指可数的火种——危险,温暖,明亮,如果那确实叫□□,erik宁愿微笑着被这火种烧成灰,而这份爱在charles并没有拒绝他的吻时,几乎一下子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天知道在那个时候,他几乎要跳起来感谢上帝,即使他是无神论者,而charles也是。 erik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时候,charles也几乎要感谢上帝。 “噢我的……天呐。” 明明只是轻触了一下,charles却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几乎就在那一刻完完全全握紧了erik的手,十指头相交,亲密至极,温度与温度互相传递着,“我不敢相信我就这样得到了一个吻。” 明明erik一直不肯给他一个吻。 “这太神奇了,erik,”charles在erik耳边轻声说,“为什么你会想到给我一个吻?” 那声音伴着呼吸丝丝扫在erik的耳畔,却在他心里扇旺了那火焰。 “因为我一直想给你一个吻。”erik注视着charles和他相交的手,梦呓一般地轻声回答,“我很抱歉。” “抱歉什么?”charles说,“你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 “给你一个吻。”erik说,此时此刻几乎不敢去看charles的眼睛,他怕自己一下子会做出更过激的行为,而erik不希望自己变成一个为爱疯狂的人,至少现在不是,“以及,我知道你不会怪我。” 他也知道charles为什么不拒绝这个吻——他和charles相识多年,答案一直在那儿,只是他不肯去触碰,生怕多动一下,那个答案就会像是他生命里的那些美好事物一样,灰飞烟灭,连着charles一起。 不,不可以这么说。erik不能接受失去charles——仅仅是有这么个想法也不可以。 “我还以为你要抱歉你一直没给我一个吻。”charles轻松地说,另一只手捧住erik的脸,让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双隐忍的绿眼睛,charles的心几乎温柔成一滩热水,“erik,我只能说,真遗憾今天不是圣诞节,而我也没有在房间里挂榭寄生的习惯。” erik听见这个类似于调侃,却暗示十足的话语,几乎要停止呼吸。 ——传说中站在榭寄生下亲吻的情侣,会深情厮守到永远。 而当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charles时,后者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滚烫了,看起来这种话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但是这不是重点,至少不是erik的重点。 “你是个混球,erik,”charles苦笑出声来,他双手捧住erik的脸,“为什么你愿意给我一个吻,却从来不愿意留下来?” erik将自己的额头抵在charles的头上,他想要扯动嘴角,想要扯起一个觉得幸运的笑容,他在高兴,他几乎是在狂喜,可是与此同时,这个问题又令他痛苦不已。 这代表他再也不能够和charles把这个问题普通化过去了。 他和charles中间一直隔着一层纸,而erik从来都是那个致力于维护它的人——它不是隔开他们的恶棍,而是erik为了保护charles建立的一堵墙。 他怕自己伤害charles,他怕自己失去charles,而他最怕的是—— “——因为我在害怕。”erik也伸出双手,轻轻覆上charles的双眼,低声说,“我害怕你会因为我变得不幸。” “我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就是你曾经带着我妹妹抛弃了我。”charles也轻声回答,“我坚信那是场噩梦,我必须醒来。” “如果我一直在你的人生里,”erik痛苦地说,“我怀疑你的人生终究会变成噩梦。” “胡说,”charles握住他的手,“那是错的——我的人生如果没有了你,那才是最不完美的,erik,说起来,你真的需要我继续说这些话吗?” “你完全可以停止说这些话,你不需要安慰……”在看到charles坚持的眼神后,erik败下阵来,他说,“……好吧,我只是想说……我希望你幸福。” “你知道你现在最好做什么吗?”charles的笑意加深了。 “什么?”erik轻声问。 charles笑着把自己凑了上去,气势强硬。 “少说你那些废话,erik,再吻我一次。” 世界上到底是为什么会有erik这种人?他这么想着。 强大,敏感,却在某些方面相当脆弱——但是他又是坚强的,任何的事情都不会把他击垮,他就好像坚硬的一堵墙,固执又冷硬,却唯独在charles伸手去抚摸他时,自动开出一个小口子,让他通过,却又担忧地不愿意让他接近,老是怕自己砸到charles。 可就算如此,charles也知道,他是温柔的,内心充满爱的erik,这点在erik再度亲吻他时变得无可置疑。 那个无可避免,情不自禁落下的吻,不是强迫的结果,不是酒精催化的产物,不是被美貌迷惑的战利品也不是为了sex而带来的开始。 他们两个都清楚,那个吻,是发自内心的向往,是他想触碰他,他也想触碰他,并且是为了能交换对方呼吸和温度而生的—— ——那个吻,是代表了爱的。 ……………… harry坐在沙发上。 几分钟内,他们跑到了harry和peter都熟悉的地方。刚开始harry还以为peter会带他下楼,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扶着自己头晕目眩的脑袋站在peter住的那间地下室里了。 peter搓着手,颇为不安地在harry面前踱步,而harry则被他放在了沙发上,这场景令两个人都有种诡异地熟悉感——后来harry才想起来,他掉在peter房间里时,peter也是这么安置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了安心。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harry想。 “听着,harry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peter在焦灼地思考过后刷的一下停止了高速运动,他双手抱胸,蹲下来和harry平视着,“你有问题对吧?我肯定你有很多问题——包括刚才那一幕,噢但是你得知道,他们那个姿势不一定得是……恩,你懂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harry莫名其妙却又困惑不已,“难道他们真的打起来了?” 可是房间里没什么没声音啊!harry自认耳朵灵敏,却除了模糊的人声以外,什么也没听见。 “你管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英寸,还有他们看着对方说话叫打架?”而且超级深情脉脉?peter有点麻木地想,“还是……他们俩手牵着手?” 那何止是牵手,peter想。 那两个人恨不得明目张胆地十指相扣,就这么到时间尽头,任何想要夺走对方那只手的人都要被处以枪毙十分钟的酷刑——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了。 “恩,我想我需要先告诉你一件事情。”peter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低声说。 harry抱着peter刚刚倒给他的热水,小脑袋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听着,我知道你肯定对……erik,”peter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轻松,因为harry正在以一种‘我知道你情绪不对我很担心你’的眼光看着他,“和我,对,和本人,我,peter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而且我们之间关系非常,而我关注他也过度了一些。” harry再次点点头,低头装作喝水,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地试探道:“nina说你们长得很像。” “噢,真的吗?”peter双手一摊,居然有点惊讶,“我——我从没有这么觉得过。” “你们很像,”harry温和地说,“而且我也觉得nina说的没错,如果erik叔叔年轻一点,头发染成你这个颜色,你们站在一起会像亲生兄弟。” “好吧……”peter仰着脑袋——harry发现一旦peter有着不太想说的话,他就会抬头望天并且吞吞吐吐,“他……我要先说的是,他和我长得像是应该的。” harry点点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道:“如果你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么你也不需要告诉我,peter,这是你的隐私,我不会追问的——就算是爸爸,他也不会随便探寻你的秘密。” “我,”peter吞吞吐吐,挠着自己的脑袋低声说道,“实际上……他是我爸爸。” harry:“………………” harry:“………………什么?谁?你在说谁——” “erik,”peter加重语气地打断harry的问题,自己有点儿语无伦次地道,“erik,也就是nina的爸爸,我……他是我爸爸,事实上。” harry在脑袋中本能地做着关系代换——erik叔叔是peter的爸爸——nina的爸爸是peter的爸爸——那么nina和peter是兄妹关系——peter是erik叔叔的儿子? 在这份关系回到最开始peter描述的那个样子的时候,harry脸上的表情终于从空白转变成了震惊,而这份震惊不比他当初得知‘sirius·black是无辜的’这件事时小,哪怕分毫也没有。 “……为什么他不知道?”harry发现自己居然还能问出问题,“你救过他,在十年前,他见过你,为什么他现在一副,额,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消息怎么说……又让harry震惊无比,但是又让他觉得‘本该就是这样子的’,他猜测也许他之前就有得出这个结论,但是由于可能性微乎其微,他的理智把这个答案藏在了他的内心最深处。 但是仔细想想,harry觉得也许自己错了——这个答案其实应该算可能性最大的,而现在,它成功成为了正确答案,唯一的。 peter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冲他挤眉弄眼,想让harry的态度别那么紧张:“well,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和女人约会过后知道自己当爸爸了的——你知道他们总是会有点成人行为对吧,我觉得你懂这个——我妈和他分手后,压根就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这些事情。” harry难以置信地问:“什么也没有说吗?试探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peter说,“包括我姐姐的去向,或者我的存在,我是个变种人而我一直被她关在家里并且被要求不被人看见……总之他是不知道的。我觉得他根本不记得我妈了。那些事情太久远了,而且你看,我都是个成年人了,时间过去太久了,没人知道这个。” “……然后你就一直知道这个,却什么都不告诉他?”harry看着peter。直到现在,看着那张脸,他还是难以把它和成年挂钩:这张脸是永远不缺少亮点的,对自己是永远有活力的,peter往往可以用这张脸做出各种表情让harry有捧腹大笑的冲动,但是一个成年人?成熟的人?不,它让peter还像是一个年轻人,不超过十八岁或者永远十八岁。 而harry更是难以以peter的岁数来评断那些事情离现在有多久远——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的是,”peter大概是蹲累了,一屁股坐在他身边,“至少这件事情——我是说他和我妈分手而我妈怀上了我和我姐姐——这件事情发生在他和charles相遇之前。我问过hank了,他真是太好套话了,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他就信了。”他发泄般地躺在沙发靠背上,“这太棒了。”他咕哝道。 “什么理由?” 我说我看到了erik在睡觉时对着charles的脸发呆——然后那个蓝大个儿就什么都说了。 peter本来打算这么实话实说,但是看着男孩稚嫩年轻的脸,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 也许这样带坏小孩子不是一个值得夸赞的好行为。 “恩,我觉得这个你不用知道,”peter假装这不重要,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而且我都忘了!” “所以你……才会是那个反应。”harry想起那个时候peter的表情和慌乱,再联系到这个理由,就觉得一切差不多都得到了解答,但是有一个问题他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你不跟他说……好吧这个我理解,但是peter,为什么你好像……很,怎么说,很在乎他,但是非常不愿意面对他?” “我愿意面对他,”peter歪了歪嘴角,干巴巴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我没有一个爸好多年了而我最近才知道,我十年前就见过他了……得知这个的时候我差点从楼上跳下去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为什么?!”harry更不理解了。 “他那时候被关在五角大楼,是个罪犯,而且意图……做点坏事,”peter说到这个有些急躁,他咬着自己的大拇指苦恼地说,“不不不,我不能和你说这个,charles也许还没打算让你现在知道这个。” “…………”harry十分无语,“我总会知道的,peter。” “那也不该是我告诉你的,我不想惹麻烦!”peter十分坚持。 “好吧。”harry确实也不是十分地感兴趣,毕竟今天是感恩节,这种话题本身就不该出现在今天,他换了个思路问peter,“那peter——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你目前有告诉他的打算吗?” “告诉谁?”peter明知故问。 “erik叔叔,也就是你爸爸,”harry说完这句话觉得十分奇妙,“额,也就是说你是nina的哥哥……你打算跟他们相认吗?” 真奇妙,harry想。他因为nina的一封信而和她要好的要命,而现在他和nina的亲哥哥,也因为自己突然掉在了他家里,而结下了友谊,并且也要好的要命,虽然这里面有时间转换器的关系,可是看起来这一切还很有点命运的味道,特别是peter——为什么在十年前救了erik的偏偏就是他? harry十分清楚,如果不是无条件的信任和要好的关系,peter是绝对不会把这种秘密告诉他的,如何搪塞小孩子对peter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儿,而peter则选择告诉他了。 这让harry在一点点剩余的震惊之中,变得有点高兴了。 “我不知道,”peter说,“我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对于自己突然多出来的儿子,我不知道他会怎么看。” “erik叔叔人很好,”harry非常中肯地说,“他非常爱nina,也是个很好的父亲——他甚至对我也很好,他似乎很喜欢小孩子。” “那是因为你们都像个天使,可爱又懂事,harry!”peter几乎是发愁地感叹道,“看看我,我已经过了能抱着他的大腿撒娇的年纪了!而且能力也不是……很强力。” “但是你用能力救了他,”harry努力让他振作起来,“我爸爸也常说,没有不强的能力,只有不强的人!而且他对你的印象也很好,peter,你不用担心这一点。” peter继续唉声叹气:“还有nina——”他几乎是慌张地说,“我不知道我还有个妹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当个好哥哥!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想要哥哥或者说她可能会觉得我不像个哥哥我还抢她的爸爸——” harry无奈地伸手扯扯他:“停一下,停一下——你说的那些都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nina说她喜欢你。” peter立马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harry开玩笑道,“我都有点不是滋味了——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是个很好的哥哥,peter,你会是的,而nina,说实话,一个人和她爸爸一起生活也太孤单了,她需要新的家人。” “噢——”peter发出了一声不明意味的感叹,他砸吧嘴,“我想孤单的日子快结束了,恩——你真的觉得我会是个好哥哥?”他看向harry,语气里有着一点期待。 harry重重地点了点头,并在下一秒被□□了头发。 “我会做个好哥哥的——我会努力做,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才算好哥哥。” 他听见peter认真地轻声说道。 ………… “不好意思,其实我很不想打扰你们的兴致——但是我还得问问,你们谁看见harry了?” jean打了个响指,声音便穿过客厅里巨大的音乐和刺啦的噪音,直达每个学生的脑袋里。 这让他们统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起齐刷刷地转过头来,整齐地回答正身穿围裙,拿着汤勺的jean。 “没有!” 这其中scott还皱眉加了一个问句:“他怎么了?harry不是该在厨房?” “不,他不见了。”jean摇摇头,难得扎起的马尾辫子一甩一甩,“他说他去问问peter的口味然后就————”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起来,john一下子跳起来,向那边走去:“看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出了趟门?” “才不是。”jean冷静地说,“harry有钥匙,并且不需要钥匙。” 她说的是对的,因为就在john开门的一瞬间,他被一声巨大的‘惊喜!!!!!’给吵得耳膜生疼。 “嘿,伙计们——惊喜!!!!” 蓝色的小恶魔快活地进门,张开双臂就拥抱了john,即使他两只手上各拿了一瓶酒,随后他高兴地跑了进来,拥抱了每一个人,并且得到了相当热烈的招呼和回抱。 有着白色羽翼,而且收不起来,和kurt形成鲜明对比的warren臭着一张脸跟在后头走了进来。 “看看这是谁来了?”scott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故意大声道,“怎么,抢劫恶魔的天使终于肯送还我们的同伴了?” “别搞错了,你这独眼龙,”warren冷冰冰地说,“是他——非要来的。” “是啊,那你跟着来是干什么的?”scott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语气颇冲地对他说道,“听着,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大可以飞回去——但是把kurt留下来。” “你摆着一张脸也改变不了任何事。”jean的眼睛在年轻的天使身上定住一会儿后,突然笑了起来,“你得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感恩节,warren。” “我警告你,不准看我的脑子——而且我为什么要留下来?”warren高傲地说,“我还有一群美女等着跟我来个夜晚的约会。” scott噗嗤一声,差点就笑岔气了:“想说这句话,你得先学会把翅膀收起来再说!” “有本事你早上别抢kurt去你家,”john在旁边掺和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贩卖变种人的坏人!” warren的脸色难看至极,最终还是哼哼唧唧地在kurt的再三请求下留下来了,但是他对kurt口中‘大家人都很好’这句话表示了意义。 kurt也习惯了他的坏脾气,转头就和john聊了起来:“你知道吗,warren家里有个很大的溜冰场!” “酷,你们去溜冰了?!”john瞪大眼睛问,“多大?” kurt比划了一下:“有这么大!就好像那个什么……篮球场!” “我们也可以玩,”scott突然来了主意,“只要冻结住湖水或者在地面结一层厚冰就可以了!” “但是bobby不在这里,”一个年纪小的女生说,“我们造不了冰。” “要我说他就不该回家,”john说到这个就特别地脾气差,“他上次还跟我说他弟弟抢了他之前收集的限量海报,而爸妈的一些问题他总是应付不了——他为什么非要回一个对他已经不怎么了解的地方过节?” “要和家人一起过节,这是惯例。”jean说道。 scott在开始寻找起替代品来,这下他总算想起来了:“——嘿,harry呢?” jean在他身边站着,红发姑娘双手抱胸,对此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我们马上要开始吃饭了,”她用一种‘作业必须要写’的语气说,“现在马上,去找harry。” “我在这里。” 男孩从走廊那边走了过来,匆忙地往衣领里塞着什么,而peter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跟在后头。 “抱歉,peter和我聊了一会儿”harry不好意思地说,“你们已经做好了吗?” “我们可以开饭了,”jean温和地对harry说,“教授在哪里?我在客厅似乎没看见他。” “等下,关于这个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peter站在harry背后,先伸出双手捂住男孩的耳朵,对着楼上大喊道,“charles————你们可以下来吃饭了吗吗吗吗!!!” 那声音太大了,就算harry被捂住了耳朵,他还是用震惊的眼光看着peter。 “噢别看我,我是为了你们好。”peter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嘀咕道,“要是里面的人正在忙怎么办?” 51.鬼魂 “你们谁给他喝酒了?” scott颇为奇怪地低声对朋友们说, 他的手指着正在安排座位的harry, “我觉得他的排座方式有点奇怪, 这简直有点疯狂——你们是不是给他喝酒了?” “我觉得一点也不。”jean平淡地说,“教授和lehnsherr先生坐在一起, moira是客人, 所以坐在教授另一边, 而harry要照顾nina, warren不可能和kurt分开, 其他的和平常没什么不同——这有什么奇怪的?” “peter, ”scott说, “他把peter安排在了那个——男人身边。” jean因为这句话, 朝着餐桌前端看了一眼。 harry和nina还是要好的要命,男孩正在哄女孩吃下特意烹制的蔬菜奶油泥,但是当家长们有什么谈话时,他又会时不时地看一眼爸爸们,再看一下peter。 erik似乎就在短短几分钟内对moira有了巨大的改观,当moira偶尔将话题引向孩子的变种能力时,他居然还跟在charles后面发言:“一开始想要知道孩子的能力到底是什么确实很难, 但不是绝对。” “……是,”在愣了半秒后,moira流利地接上了话, 甚至对erik微笑道, “当时我很吃惊——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去陪他, 后来他的情况才稳定下来, 剩下的部分我还在做研究,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搞定的。” “你可以把他送到这里来,”erik在charles的微笑注视下道,表情严肃又认真,“听上去他的能力十分强大。” “我曾经想过这一点,但是他的父亲不允许,”moira提到这个便十分地不快,有点轻蔑地讨论自己的前夫,“他坚持他聪明的儿子可以进入最好的大学,并且不能把时间浪费在一所不知所谓的学校,这对他的前途没有任何帮助。” “你没有和你的丈夫说点什么?比如你的儿子是个变种人而他甚至能力强大……”旁听的hank不是很理解,“也许我这么说不是很合适——但是按照你的说法,你的儿子kevin是个能力很强大的变种人,且不能自控——他身边的东西永远会不受控制是最常见的一点——在普通大学对他一点帮助都没有。” “他不信,”moira有些恼火地回答,“他似乎坚信这是我为了维护我的学术论点而撒的谎,他坚持他儿子是个天才并且十分正常——看,就是因为他这种态度我才和他离婚的。” “你为什么不让他亲眼看看?”hank更疑惑了,“这一目了然!” “然后给那杂种用言语和行为伤害我儿子的机会?别开玩笑了。”moira十分冷静地说,说完喝了一大口红酒,“我自己可以保护好kevin——我不需要他雪上加霜的帮助。” 这回连erik都有些敬佩地看着她了——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如此对待自己的变种人儿子的,而moira的果断决然显然让她成为女人里最为能干的那一种人。 “我其实很后悔之前——”moira停顿了一下,褐色眼睛里有着伤感,“——忙于工作,研究,和与我前夫争吵这些事情,kevin以前其实是个很好的孩子,但是从他八岁开始他就不再跟我说什么话了。想想看,他的能力觉醒了很久,他却一直努力压抑它,为了不让我发现……”moira的眼睛定在旁边座位上,正帮nina和peter这两个不会品虾的人剔虾肉的harry身上,“他似乎对变种人的身份抱有排斥,并且害怕被我们发现……这都怪我,我对他的关注太少了,陪他的时间也太少了。” “你以后可以有更多时间陪他,”charles安慰她道,“现在挽救还不晚,moira,如果有需要,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erik将charles手边的酒杯抽走,嘴唇张合几下,最后还是说:“——我和charles随时都在这里,如果有需要,打电话或者直接来就行。” “哦,”moira略微惊讶地感叹一句后,马上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向charles,“所以他终于打算留在这里了?你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harry和peter几乎是用一模一样的表情看向大人这边,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问号。 旁边的hank下巴都要掉下来了,raven不动声色地掐了他的大腿一下,他才把嘴巴合上。 “erik和nina将会搬来和我们一起住,”charles愉快地宣布了新消息,这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不仅仅是在学校里,就算是在我的个人居所旁边,也早就有他买下的房子——对,他们将成为我和harry的新邻居。” harry差点拿不住叉子——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了! “你们做了什么?”raven表情十分麻木地拿叉子动了动盘子里的火鸡肉,急切地问,“几分钟的时间里你们就换了个设定?几分钟里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读他的心,然后他给你喝了点吐真剂么?” “吐真剂是什么?”moira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一种让人痛快地说真话的魔药——”raven简洁地解释,随后用眼睛盯住她的哥哥,“我需要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raven。”erik相当愉快地看着raven愤愤的样子,“我们没必要告诉你们全部。” 他当然不会告诉raven这种女人,他吻了charles——这会十分合她的胃口。 “你必须!”raven强硬地说,一巴掌拍得桌上的酒瓶直晃荡。 这让坐在她另一边的logan不耐烦地拿手摆了摆:“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不就想要这个结果?而你哥哥需要隐私,raven,别跟个小姑娘一样问十万个为什么。” raven颇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再对着erik重复道:“你必须告诉我——一点也可以。” “这不是必须的,”erik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emma有联络。” 餐桌上剩下的孩子们都不明就以地互相看着你,看看他,大部分人不关注大人这边,而其他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有jean在scott震惊地看向她时,轻微地点了点头,挑眉示意他别看那边了。 而harry,正相当无奈地听着peter在脑子里高八度大喊: “这不对,他们居然在我们出去的几分钟之内就变成了同居模式?!这个进度太快了,我要求情景回放!!!不弄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切断了联络后,harry像个大人一样冲peter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让peter几乎发疯,随后他低头开心地问正在拉着他问问题的nina: “你喜欢秋千吗?我可以在你家的院子里帮你造一座……对了,你想不想要儿童扫帚?可以飞的那种。” ……………… 这个感恩节,有的人过得乱糟糟的,有的人过得相当滋润,有的人过得好奇心得不到解答,有的人过得不明不白但是还算滋润——但是大部分人都过得十分地震惊。 不过这不包括来做客的moira。 “我很高兴你们俩终于朝着未来看了,”被难得绅士,被迫绅士的erik送回家后,moira挎着自己的包,真诚地对那面色紧绷的前犯罪分子说,“虽然不知道我的到来起了几个作用,但是,恩,对于我一来你们就‘搞定了’这件事,我还挺荣幸的。”她开玩笑道。 “这不是你的功劳,”erik违心地说,并且十分标准地道,“今天谢谢你的到来——我会等你开了灯再开走。” “谢谢,真贴心——再见,erik。” moira一点也不生气,再度微笑后,她拿着钥匙开门进屋,等这栋房子亮灯后,erik才操纵方向盘往回开。 ………… “如果你的教父再给你寄信,”charles正在给准备回学校的儿子系围巾,并且温和地嘱咐,“别对他太冷淡,试着和他聊点什么,我相信他一定很乐意和你做个跨年龄笔友。” “我和他也许聊不来,”harry有点想叹气,苦恼地道,“我和他的爱好看起来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他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冒险分子们听到,这才小声地对爸爸说,“他之前送了我一把特别高级的扫帚,ron他们羡慕死了,可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charles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觉得逗乐:“这说明他想叫你被别人羡慕——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但是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了解你喜欢什么,harry。” “也许吧,但是remus也说过,这得慢慢来。”harry自己穿上那件蓝色的巫师袍,并在charles的手势示意下转了转圈,若有所思地道:“巫师界有很多衣服都有保健,祈福,和守护的功能,爸爸你可以买一件。” “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太合身了,很可爱,harry,”charles称赞道,“不过我觉得我已经过了穿这种衣服的年龄了。” “肯定还有其他款式,”harry想了想,“既然巫师银行有美元英镑与加隆纳特的兑换业务,说不定其他的行业也有类似的扩展业务。” “这不需要你操心,亲爱的,”charles笑了起来,他抚摸着儿子的小脸,“我很高兴你替我着想,不过我想你该把精力放在魔法上,至于这些,临近圣诞节时我们可以再作讨论。” “好的爸爸。”harry乖巧地点头,看到不远处和scott他们玩杀人游戏的peter冲自己挥手说再见,停顿了一下,“额,爸爸,我们能让peter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吗?我们会在哪里过圣诞节?” “我们在家过,”charles说到这里,笑意加深,“erik和nina会在圣诞节之前搬进来,我们会一起过节——至于peter,如果他愿意,他当然可以来。” “那太好了。”harry不是很会掩盖自己的心思,怕时间长了爸爸会看出点什么,他便匆忙地告别,同时对不加入众人游戏,无聊地到处看的warren说再见,后者只瞪他不说话,最后还是勉强挥手,“那我回去了——” 说完他立刻发动了能力,砰砰几下,他便跌在了ravenclaw的宿舍,不过浑身冰冷,湿透了,因为中途他走错了路,掉进了海里,这让他立马冲进了浴室——他需要来个温暖的热水澡,和早点上床睡觉。 “你感冒了?” 第二天早上,harry走到餐厅门口时,碰到了在门口等他的draco,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引来draco的质问。 “也许。”harry说了声抱歉,拿了手帕出来擦了擦,睡意朦胧——虽然洗完澡立刻睡了下去,但是时间转换器让他消耗的精力有点多,“draco,你为什么不进去吃饭?” “你昨天晚上没有听到消息吗?”draco怀疑地说,“我昨天就想来找你——但是宿舍被禁严了。” harry有些吃惊——上次禁严就在不久前,而那时候禁严的原因是sirius誓死要杀掉虫尾巴,更之前的时候他还弄错了位置,反而撕开了nevill的床帐,逃之夭夭的同时又把snape气的火冒三丈,甚至认为追出去的lupin是sirius的同伙,搞得第二天上课的harry压力格外重。 “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harry谨慎地说,“发生了什么事,draco?” draco抿抿嘴,拉着他到一边去,一边抱怨一边说明:“你为什么睡那么早,你这懒惰的家伙——听着:有人被发现倒在了四楼的走廊里。” “昨天是美国的感恩节,我需要一个放松的晚上。”harry说,“那——那个人是怎么了?他睡着了所以倒在了那里吗?还是心脏病发作了?” “他也许是死了,你这白痴!”draco的脸色十分难看,harry觉得他有点在害怕,“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反正有人出了事情,情况很糟糕,学校的禁严就是证明!” 这让harry开始纳闷起来了——hogwarts到底是个什么神奇地方?作为学校的安保性质简直差到一定境界,到底是谁给它颁发教学许可的?虽然它确实很棒,也许还是传统院校,可是魔法这种东西,秘密太多,对孩子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不过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肚子里传来一声哀嚎,harry只好摸摸肚子:“我饿了,draco——我们先进去吃饭吧。” “总之你别跟longbottom他们瞎掺和。”draco叉着腰,十分认真地警告他。 harry歪着脑袋问:“这又跟nevill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们——他和那个红毛穷鬼是现场唯二的人!”draco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你昨天真的是什么消息都没听到,对吧?” “……我昨天真的什么都不知道,draco。”harry十分真诚地说。 ‘我昨天回家过感恩节了,当然什么都不知道!’harry想,‘我回来时只想睡觉,我昨天一天过了三十个小时!’ 他们一起走进大厅,harry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就发现隔壁那张桌子几乎闹了个两极分化——一边儿是ron和nevill,和hermione,另一边几乎是剩余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harry对旁边的anna说,“我不过是睡了一个晚上,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听说昨晚宿舍禁严了?” “那不是全部,”和anna要好的一位学姐替她回答道,“一个一年级的女生被石化了,教授们还不能判断出那是诅咒还是别的,要求我们如果不是必须,不可以出宿舍,就算是出行也需要多人一起。” “我听到的说法是,城堡里有‘恶灵作祟’,”张秋非常没精神地拿着叉子摆弄煎蛋,“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们这个星期不能训练魁地奇了。” “这座城堡不是本来就有很多鬼魂?”harry是少数听得懂张秋说的那个中文词的人,不过就算是他也不明白张秋的意思,“‘恶灵作祟’是什么意思?” 张秋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们老家的说法,意思是死后因为执念留下来的坏灵魂在做坏事……”说着,她自己先开始发抖,摇了摇头,长长的黑发跟着摆来摆去,“但是巫师似乎没有这个说法呢。” “石化?”harry说,“是哪一种?” 他在治疗小组里被教授过这样的常识——都是石化效果,看似一样,其实不同魔法引起的石化是不一样的,有外表也跟着一起被石化的,也有单单内部被石化的,有的石化后精神尚且活跃,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却无法动作,有的干脆就精神一闭眼,直到石化解除才醒来,最可怕的莫过于《希腊神话》里美杜莎的魔眼造就的石化——里里外外都和石头没区别了,生命迹象已经泯灭了。 不过现代魔法的话,也很少有做到那种神话级的地步也就是了。 “还有生命迹象,不过似乎精神跟着外部一起沉寂了。”那位学姐皱眉说,“用曼德拉草配置魔药应该可以恢复,毕竟它是万能石化解药,但是……” “现在可不是曼德拉草成熟的季节!”她身边的朋友,另一位学姐抱怨,“也就是说如果有人再次遭难,可就得躺到期末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我都没时间去学习和复习! harry简直能听到这位学姐的心声。 “那……”harry本来想问一问,隔壁长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想到几个朋友孤零零的样子,他还是决定直接向他们搭话。 “hermione?”harry挪了过去,冲褐色头发的姑娘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还好吗?为什么不和你的室友坐在一起?” harry明明记得,她最近才好不容易和室友的关系有所进步,但是现在,那几个女生又离她远远的了。 “早安,harry——我才不和她们坐一起,她们都是一群笨蛋,”hermione心情不佳地道,“ron他们怎么可能是石化事情的幕后黑手!他们两个只是追着鬼魂跑而已!” harry一愣:“什么?” “鬼魂!”hermione说,说到这个变得更加气愤,她瞪着自己对面的ron和nevill,尤其是前者,“他们两个——在应该写作业的时间,说自己看到了两个从未见过的鬼魂,然后就跟着去了!” “等下,你什么意思!”ron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去咯!” “当然!”hermione仰着下巴道,“你们昨天出去的时候,魔药课论文都还没写完!我搞不懂有什么比它更重要!” “那可是连fred他们都没见过的鬼魂!”ron加重语气道,“而且也不是我们想去——都说了是他要我们跟过去的!” “哦,那你就去了吗!你的脑子只有这个水平,是吗?”hermione气呼呼地说,同时叉子一扔,拿起书包就走,“malfoy有句话真没说错——你就是个蠢货!” ron被气得说不出话,涨红着脸把头偏向一边。 harry目送女孩扬长而去,才转头看向nevill,后者仿佛这才知道harry过来了,慢吞吞地抬头,开口道: “我们确实看到了两个没见过的鬼魂。”腼腆的男孩犹犹豫豫地道,“可是没人信我们,因为hogwarts的鬼魂都是有数的,好几十年没有新的了,大家都以为我们在说谎。” “我相信你们,nevill。”harry安慰他道,“其实也没多少人相信昨天的事情和你们有关——不过鬼魂是怎么回事?” 胖乎乎的男孩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很可怕,”nevill不安地说,脸色苍白,“但是他也很英俊……穿着很奇怪的巫师袍……他帮我们赶跑了皮皮鬼,又要我们跟他走,我们跟了,然后他就突然消失了。” “然后我们看到了一个金发的鬼魂!”ron在一旁补充,“他很诡异,见到我们只会问一句话,其余的什么都不说!” harry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问什么?”好奇心促使他继续问下去。 nevill吞了口唾沫,然后轻轻地,幽幽地回答了harry那句话是什么。 “‘他在哪儿?’” 52.写信 十一月底的天气冷的要命, 按理说英国在这方面比美国要好, 可是穿梭在城堡里上课时, harry觉得温度和纽约的冬天没什么两样。 “再过几个星期就要下雪了。”张秋这样告诉他。 harry听完后如临大敌,他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怕冷, 在这样的日子里往往把自己包得厚实极了。hogwarts的校服不是很保暖, 如何穿的暖和又不臃肿也是一门学问, 在这方面draco给他的建议是——猫头鹰定制! 而还没等他按照draco说的去定制一套衣服, malfoy夫人的包裹在某个早晨到达了slytherin的餐桌, 分量多了一倍——里面有着给draco的新衣服和手作甜食, 同时harry也有着一份, 还贴心的用银线绣上了名字, 里面还夹着sirius的信件。由此可以看出,他和他堂姐的关系其实也没有他和draco说的那么恶劣。 这天下午正好没课,harry坐在休息室展开一张信纸,咬着钢笔末端打算给sirius写回信。draco和hermione在这个时候是有课的,算是他最清净的时候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意,ravenclaw们的下午多半也都是空闲的, 至少女生们就围在一起,一边轻松地解决作业,一边就着红茶和蛋糕聊天, 交流着她们近期听来的消息, harry坐的地方离她们不远, 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有谁证实过longbottom他们的说法吗?”鲜少的一位高年级男生boot, 在走过女生堆时顺口问了一句,他手上拿了三本大部头,显然是为了查询资料而路过女生们,“我对他们口中新出现的鬼魂很感兴趣,要知道除了桃金娘以外,hogwarts可是一百年内都没有新幽灵了。” “gryffindor的那对双胞胎在城堡里夜游了三天,”他的女朋友,一位金发美人一边咬着饼干一边回答了他,“他们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幽灵,但是,唔,也有我们的学妹跑去追查,她们倒是确实又看到什么,但是没有看清楚,只听到了一点点声音。” “是哪一只?”harry听到boot这样问。 “她们遇到了金发的那只,”一个叫mandy的女生快速地回答,同时掏出自己的笔记本,“让我看看——金发,年龄大概在二十岁左右——” “我还以为幽灵都是珍珠色?”张秋吃惊地张着嘴巴。 “据说新出现的幽灵身上就是有颜色,但是很浅,”mandy继续说道,“巫师袍的款式很老旧,我听她们的描述,有点像中世纪,所以可以推测,他应该不是近期死亡的,而他腔调也很陌生。” “古英语吗?”有的人这么嘀咕。 “有可能——”mandy双手合上笔记本,“而他依旧逢人就问那个问题,你们知道的,”她突然把声音放的很低,拉长了音阴森森地道,“‘他在哪儿——’” 女生堆里因此爆发出一阵尖叫和大笑,她们推搡着mandy,有人拿着柔软的靠垫往她身上招呼:“哦mandy——” “好,好,反正事情到这里为止,我们的学妹也就此跟丢——她们摇头说不知道的时候,那个幽灵就跑走了,追也追不上。”mandy举起双手投降,气喘吁吁着说。 “然后她们就跟丢了魂一样——那幽灵据说英俊极了。” ………… harry听着听着觉得自己不该再听下去了——这种只见传闻不见真相的事情,一如既往地会越传越广,且越来越夸张,就和他们之前传sirius那件事情一样——传闻里他和neville大吵一架,魔咒满天飞,最后他机智又英勇地保住了sirius,而neville也勇敢地帮助他大战虫尾巴好几回合………… 恩,虽然draco因为这种传闻愤怒不已(介于他自己一点点戏份都没有),但是harry乐于看到neville分去了一半的注视,他乐的清闲,至于draco为此指着他‘没有进取心’‘愚蠢’,以及甚至和hermione一起对着他大喊大叫这行为,看在draco借给他的珍贵魔药笔记的份上,harry觉得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snape教授是个奇才。harry在拿到draco的魔药启蒙笔记时这么感叹道。 同样一副药剂配方,甚至于同样一种材料处理手法,只要有snape的改良,药剂的熬煮时间就会变得更短,材料也会变得更好处理,发挥的药效也更好,这让harry觉得魔药也许也没有那么难——在一群被跳跃的豆子搞得焦头烂额的学长学姐中,harry那轻松碾压出更多豆汁的轻松姿态,这让snape在这方面的伟大之处变得尤其明显。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跟这位教授有着……血海深仇,harry其实很乐意多去请教他一下,但是介于平常的表现,他很怀疑自己多去几次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harry想到这里摇了摇头,继续埋头于写信之中。在上一封信件里,sirius用一手流利的花体字以宣告他的状态恢复之完美,同时也忍不住向harry倾诉了他现在的环境——他完全被自己的堂姐给管住了,饮食,着装,作息习惯,每天的行程,一切的一切都被控制住了,作为一个上了三十岁的男人,这非常丢脸,但是sirius没办法违抗她,因为他们之间有着约定——malfoy夫人为她的堂弟提供必需的保护,相反,sirius得承担起家族的责任,并且不可以让自己的健康在一般水准以下,因为这太不利于血脉延续了——同时到来的还有多张相亲用的女巫照片。 harry当时正和draco肩并肩看这封信,看到这里两个男孩差点笑岔气,draco尤其幸灾乐祸:“感谢梅林,总该叫他知道,他该尊重他的姐姐!我妈妈在照顾人这方面算得上精通,但是也在这方面她也很精通!” harry则忍着笑着看下面的部分——那上面,sirius用诚恳的语气向他保证,他在harry成年之前绝不会轻易结婚,更别提生孩子,事实上他认为harry是他的教子,理应拥有他所有财产的继承权——就好像harry会要那些一样。但是,这还是令harry颇为动容又苦恼的,毕竟sirius·black明显对他好的不得了,但是他现在没办法回以同样郑重的感情,毕竟他和这位教父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 但是爸爸说的没错,他这么想着,在羊皮纸上写下‘亲爱的sirius’这行字,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可以试着和这位教父聊点什么,有个好开始。 最后他花了一个小时才写完这封信。开头的部分,他向sirius问好,对他的礼物表示感谢,并且阐述那些礼物的去处,比如扫帚被他好好放起来了,巫师袍他一直在穿并且收到诸多赞美,定制的冬装非常合身……当然,还有感谢malfoy夫人的小点心,他请sirius帮他跟这位draco的母亲道谢。接下来他试着写了点日常的东西,比如自己正在研究不同版本的愈合咒,帮助一位学姐养殖水生魔法植物,draco借了他很好的魔药笔记,不过蓝本出自snape……以及,学院里出现了石化事件,也许sirius本人已经听到了消息,但是请不要担心,他十分安全,也没有半夜出去乱晃的习惯,lupin教授的身体也不是那么坏了……总之,harry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在描述的中间位置,他还开玩笑地写了一句被当事人看到会气的火冒三丈的话:‘……我很怀疑,如果draco再固执于天天半夜才回地窖,他很有可能被最近谣传的金发幽灵带去见伟大的slytherin也说不定。’ harry在信件的最后,也就是准备结尾的时候,心里有了个主意。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写下了一句邀请。 ‘在不久后我们家将迎来一位新邻居,那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所以我们可能会有个小小聚会,也许就在圣诞节左右,你愿意来参加吗?’ ………… draco抱着自己的书包,正在走廊上走着,突然地,他就停了下来,并且大大地打了个喷嚏,脸色一片扭曲。 “叫我说,你该多吃点,draco,这会让你变得强壮,”他身边,胖墩墩又壮实的crabbe说,“你感冒了吗?你今天已经打了三个喷嚏了。” “闭嘴!你是想我变成你们那个身材?”draco恶狠狠地说,往前快速地走了几步,随后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回头瞪着自己的两个跟班,警告他们:“不准跟harry说,听到了没!我才不想做他检查魔咒和感冒药剂的实验者!” 两个人赶紧把头点的飞快。 draco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飞快地往前走去——马上就要到吃饭时间了,他可不想在任何事情上迟到。 crabbe和goyle连忙紧紧跟上,后者往前追了几步,小声问他:“draco——这不是我的意思,但是pansy一定要我告诉你,”他涨红着脸道,“她问你,你是不是这个周末也不去和她喝下午茶了。这可不是我要帮她!是她非要,非要我问的!”他强调着‘非要’这个词,很怕draco一怒之下把脾气撒到自己头上来。 “叫她去和blasie喝。”draco连头都没回,“要我说几遍她才知道,我没空和她坐在那里浪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喝下午茶!” “你以前怎么就有。”goyle小声嘀咕,“自从认识了xavier你就没有了——他到底有什么迷人的地方。” draco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等你的成绩和他一样好,或者你能不在他一个魔咒下丢掉你的魔杖,再说这种话吧。”draco冷笑一声。 “draco——”goyle急忙想要说些什么。 “把我刚才说的这句话也告诉pansy。”draco一字一句地说,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薄薄一层愤怒,“叫她别无聊到管闲事——特别是别管到我的头上来。” 说完,他加快了步伐,扬长而去。 crabbe看了他的同伴一眼,有点埋怨:“你干嘛惹draco生气?” “他干嘛要和一个ravenclaw天天混在一起?他甚至也和我们疏远了!”goyle说。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draco想干什么都无所谓,我们听他的就成——再说了,pansy肯定打不过xavier,他可会那么多魔咒!再说xavier又有什么不好?他做的东西那么好吃!”crabbe实诚地说,“而且他如果生气报复我们——肯定也比pansy生气可怕,连draco都怕他呢,伙计,你看过draco怕其他的谁吗?” goyle听到这个说法,猛地点头:“哦,是,对,不错,你说的没错!太对了!惨了,你说draco会不会跟xavier说这件事——” crabbe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后者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 neville和ron一路向餐厅外狂奔而去,weasley家的双胞胎在后面奋起直追,手里拿着几块糖,再后面是追杀自己两个双胞胎弟弟的percy——这样一幅场景居然在大厅门口看到了,不得不说很稀奇,至少harry吃惊极了。 “哦,梅林!”ron忍无可忍地冲自己两个哥哥咆哮,“我们怎么知道那见鬼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他,他说的对,”harry听见neville哆嗦着说,“我们不知道。” 介于这对话听起来太像是黑手党逼问无辜群众,harry不得不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把眼睛放在那三个红脑袋和一个棕脑袋上。 “可是我们在半夜找遍了二楼——” “连那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所以我们亲爱的小弟弟,是不是只有你们去了它才会出现?” “来吧,今晚跟我们出去怎么样——当然,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作为补偿,我们新产出的金丝雀奶糖正好需要几个试验品……” “那不是真的,”neville小声地说,“也有其他人看到了它。” “但是没有你们看得多,对吧?我知道在那之后你们至少看见了三次,”不知道是fred还是geogle勾着他的脖子,“而且大部分人只看到了那个‘迷失的金发王子’。” ron恶心地吐了吐舌头:“那是什么称呼——我是说那个‘迷失的金发王子’?” “我不管那是什么王子,”percy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harry看到他甚至卷起了袖子,脑门青筋直冒,“你们怎么敢在礼堂里闹腾?!还散播这种不利于舆论的消息!” “啊哦,麻烦来了,先溜了,小弟~” 双胞胎迅速地闪掉了,速度之快令harry都不禁咂舌,他开始感到奇怪——按理说,学校里已经有人被石化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但是比起那个,似乎是学校里有奇怪鬼魂出没这件事传的更迅速,更火热。 “你在看什么?”draco在这个时候正好走到了门边,一看harry看着的是什么地方,撇嘴,“切,weasley。” “我见证了一场追杀。”harry开玩笑地道,“不过现在它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因为我觉得我还是快进去比较好——我要饿死了。” draco斜着眼睛把他上下看了一遍:“那么——你一个下午都干了些什么?” harry眼睛亮亮的:“棒极了,我成功治愈了白老鼠身上因为切割咒和瑞士军刀造成的伤口,也成功熬制了一剂可以在snape教授那里拿e的消炎药水,还找到一本专门讲解防御咒的书——” “停,停下来!我后悔了,以后别把这种无聊成果讲给我听!”draco抱头往前走,“我就不该指望你会干点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指望你会突发奇想,骑着扫帚偶尔飞一圈了!” harry笑着点点头,推了draco一把。 “你要是肯把你们长桌上的芒果布丁让一个给我,我保证再也不说给你听,因为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五个它。” “我能说什么?好好先生harry·xavier,除了你也没人会一口气吃这么多甜食!” “这说法不对,你明明也很爱吃——” “胡说!” ……………… 在离hogwarts遥远的malfoy庄园里,一对堂姐弟正在进行一场说不上温馨的下午茶。在这之前,两只猫头鹰一前一后,呼啦呼啦地飞到这里,丢下两封信就走。 也许是今天天气不错,也许是因为昨夜和丈夫有个美妙的夜晚,总之,尊贵的malfoy夫人决定经历一项她许久未有过的事情——和家人一起看各自孩子的回信。 照理说这事儿的主角应该是她和她的姐妹们,再不济也该是regulus,她最小堂弟的妻子,一位出身高贵,教养良好的纯血女士,毕竟malfoy人口凋零多年,一个近亲也没有。如果放在十几年前,narcissa是绝不会想到今天这一幕的——和sirius坐在一起享受下午茶,然后一起读着在hogwarts读书的孩子们的回信。 narcissa知道这听上去很搞笑,但是,谁叫她其中一个的姐姐早已没有联系,而且女儿已经成年,而最大的姐姐bella……哦,不提也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说即使bella有个孩子,narcissa就会心平气和地和姐姐坐在一起看回信,毕竟那是bella,bella永远是家族里最疯狂的那一个,她总是。 sirius本来正在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着满桌子的女巫照片,等narcissa把信递给他,他就好像喝了提神药剂一样精神了起来,并且猛地从一只蹲在椅子上的黑狗变成了个坐在椅子上男人。 “小xavier先生写了回信给你,我还以为你打算用狗爪子拆信?”sirius听见自己的堂姐如此漫不经心地说,脸上有着轻松的笑,“从厚度来说,比上一封应该要长一些。” sirius连忙拆开了信封——里面有着三张信纸,虽然不是巫师惯用的羊皮纸,并且又薄又脆,但是,确实比上一封那短短的一张纸长。 他有点喜滋滋地想,这代表他和harry的感情又往上前进了一步——那孩子对他很陌生,是的,不肯叫他sirius,对的,那又怎么样呢?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而他现在开始了新生活,他会和那孩子熟悉起来的。 然后他几乎是狂喜地看到了开头——亲爱的sirius。哦梅林,harry肯叫他sirius了! narcissa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就着一口暖暖的红茶拆开了信件,安静地把整整两张羊皮纸看完了,在那里面,draco半是抱怨半是试探性地询问了关于‘学校突发的石化事件’有没有历史前科,另外又隐晦地希望她询问lucius,longbottom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打算,最近他们可算是消停,而neville·longbottom的名声却是渐渐起来了,而draco认为,这是两个非常矛盾的现象。在此之外,他还唠叨了一些关于自己朋友的事情,narcissa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相比刚刚入学时成熟了不少,那些关于形容自己如何出色,旁人如何蠢笨的句子不见了,找别人麻烦的成果炫耀也减少了——因为他形影不离的朋友整天要求他好好学习,别干没用的事儿。 为此draco的抱怨简直是滔滔不绝。 ‘他居然说,他怕我再这样干下去,哪天会被那群蠢狮子抓住,半夜拖到禁林敲闷棍!梅林在上,妈妈,鬼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看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了笑容。 ——‘被要求’是一回事,真的回应了要求,或者说,按照要求做却是另一回事。 “……他可真是有几分本事。”她放下茶杯,轻声说着,抬头看了sirius一眼,后者浑然不觉,沉浸在教子内容变多变杂的信件里不可自拔。这男人明明已经过了三十岁,却还有着二十岁的英俊,正像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一样,为着每一个他注意到的小细节暗自欣喜,笑容越来越大。 narcissa的笑容加深了一些,低头继续看draco的信件。作为一个母亲,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从这些蛛丝马迹里面揣测儿子的心思,就好比这样—— ‘pansy最近非常讨人厌,时常对着我和harry的交友行为指指点点,但是就算这样我得承认她有些话是对的,比如harry那副眼镜,简直多余,而他有些麻瓜衣服简直丑的我不忍直视……’ ——哦,parkinson家的姑娘已经没小xavier先生重要了,而后者需要一些得体的着装建议。 narcissa从善如流地点头,今年的圣诞采购清单上也许可以多几样了。 “见鬼!” 坐在她对面的sirius突然低声怒吼一声,“石化?没见过的鬼魂?见鬼的,hogwarts什么时候变得四面透风了?我上学的时候怎么一件也没遇到?” “hogwarts有近五十年不曾出现新的鬼魂了。”narcissa在沉思一会儿后,认为有些问题竟然是可以和堂弟讨论的,“你有什么看法,sirius?还有,对于longbottom家,你有什么印象么?他们最近几年可是大出风头,现在却低沉下来了。” sirius的表情变得冷硬起来,他之前的笑容和柔软在这一刻,仿佛全被冷刃给磨光了:“我不想和你讨论那些事,cissy,你知道bella做了什么——但我对那见鬼的鬼魂的看法是,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 “你的意思是它因为某件事情而出现。”malfoy家的女主人沉稳地说,脸色却开始发白,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修得完美的指甲直接掐进了手掌里。 “不止如此,cissy,”sirius看着自己的堂姐,想起她以前是那么温柔文静的女性,现在却是这个样子,心里把见鬼的malfoy骂了一百遍泄恨,烦躁极了,“这还代表它出现是为了做某些事情!”他站起来,在桌子前踱步,“不成,我得去一趟对角巷……别说我之前没告诉过你,你得叮嘱你儿子那个小混蛋,cissy,叫他别欠收拾,别到处惹事。这时候绝对不算安全,我得去给harry弄点防身的。”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的口气太冷硬,sirius干巴巴地又加了一句。 “当然,现在hogwarts里还有dumbledor主持大局……你也不用过于担心。” “哦得了,sirius,”narcissa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你不担心的话,我也不用担心。” sirius沉默着不说话。 “而你担心。”narcissa最后说。 53.决斗课程(上) 英俊幽灵的传闻在传了两个星期以后, 终于回到了harry所预想的事态氛围上——反正不管怎么说, 魔法世界再怎么神奇, 大家的心情也不该是跃跃欲试和芳心动摇,目前的恐惧和疑虑, 才是一个不明事物随着恐怖事件出现后该有的大众反应。 但是harry并没有放心下来——因为可怕的是, 学生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 是因为恐怖事件的再度发生。 有人被发现石化在三楼的窗户边, 玻璃窗已经推开了一半。和上次被石化的那名slytherin学生一样, 这名被石化的hufflepuff学生同样还有着生命迹象, 只是失去了所有的身体机能, 平日里灵活乱转的眼睛连动一下都成了困难。 和关系错综复杂的slytherin不同, hufflepuff是一个团结又天性和善的学院,为了这第二名被石化的同学,所有的hufflepuff脸上都失去了往日的笑脸,而就harry所熟识的人里,cedric最为焦虑不安——石化的正好是他的魁地奇队队友,一名追球手,每天harry都能看到他从三楼那边走过, 并且来回走动,显然是在寻找线索,而且相当执着, 光harry一个人就能一天看到他五回从那边过来, 而且时间段还不同。 harry每次看到这种场景, 都挺想奉劝他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半夜就算了,反正那位同学也仅仅是石化的程度,等曼德拉草成熟就能恢复——虽然没有经历过类似的恐怖事件,但是就harry所知的恐怖事件来说,这种事情一旦‘有一就有二’,必然会‘有二就有三’,也就是说,它在闹出更大的事情之前,绝不可能到此为止,他是不知道英国会怎么样,反正美国一有事儿就都这样。 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叹气——这种话说出去,没有用不说,还会令人加倍伤心和加倍恐惧,还是咽下去吧。 至于学校的教授们,似乎也终于像是喝了催化剂一样,给出了强烈的反应——各种禁止夜晚出行,或者擅闯禁林的禁令被贴在了显眼的地方,级长们也一一叮嘱了学院里的学生们,尤其是爱迷路的新生,这其中percy尤为辛苦,底下一个新入学的小弟,两个抵得过三个,以恶作剧和触犯校规为人生乐趣的双胞胎弟弟,精力交瘁已经是对他的现状很温柔的形容了,听说明年他们家唯一的妹妹也要入学,percy为此甚至进入了恐慌期。不过,听说他上头还有两个哥哥,也就是说他们家一共有七个兄弟姐妹——这让harry有点咋舌,又有点羡慕,毕竟比比draco家少得可怜的亲戚,和自己家里严格意义上一只手就能数清的家人,ron的妈妈实在是一位超凡伟大的母亲。 这当然不是说他对自己的爸爸charles多年不找一位妻子有什么意见,但是家里有很多兄弟姐妹曾一度占据harry的生日愿望排行榜no·1,他甚至很期盼自己的姑妈早点和hank结婚,给自己生几个表弟表妹,可惜hank一碰到这个问题就怂的像狗————眼神期盼无比,嘴上却就是说不出口,只能干喘几声,戒指据说年年都买新款,就是没有一枚能送出手,学校里甚至开了赌局,看他三年后能不能从charles手里接过raven,目前的赔率似乎还不低。 hermione对他这样的愿望表示不理解:“我有三个表妹,harry,她们一个比一个无聊,一个比一个讨人厌,”女孩扁着嘴说,“她们——她们甚至嘲笑我的龅牙,说我这辈子也不会变漂亮。” “显然她们说的是真的——哎呦!harry·xavier!”draco正恶意满满地说到一半,遭到了harry的‘手持大部头击打对方头部’攻击,痛的大叫起来,“梅林啊,你是个巫师——你就用这种粗鲁的方式来攻击?” 这是一个比较平静的周末,harry约了hermione和draco一起去图书馆,一路上居然还收获了不少人佩服的目光,还听到有人给他们起了个不是外号的外号——前三名。 据说是因为许多新生觉得,这学期的前三名肯定是他们三个的,并且毫无悬念,所有才这么起外号。 harry则被热切同情了一回——虽然成绩同样优秀,但是不得不说,他是这三个人里脾气最好的一个,人缘也最好,搞得挺多人都觉得被他hermione和draco夹在中间,是在承受一种别样的折磨。 harry掏出了魔杖,在draco惊恐的眼神中慢慢对准他:“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来魔杖再来一次?” draco终于闭嘴了,但是眼神还是充满了控诉。 harry慢条斯理地说:“我也不想的,draco,我不喜欢使用暴力——但是如果暴力能让你别嘴欠,我愿意效劳。” draco像看一个疯子看着他,对上那双祖母绿眼睛又打了个哆嗦,转而去瞪hermione,后者甩都不甩他,压根不在意这么点瞪视。 “活该。”hermione冷哼一声,一甩头发,低头继续翻书,harry坐下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她在翻一本有关鬼魂的书籍,书页则正好停在一个比较重要的页面,花体的英文弯弯绕绕,写出了一个巨大的标题——死去的人的灵魂可以做什么? 这回harry也打了个哆嗦——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家里是一群无神论者这件事了。 不知道把这本书抱回去,hank会不会疯掉? “嗨你们快看!!!!” 正当draco从harry的魔药作文里得意洋洋地挑出一个微不足道的瑕疵时,有人从图书馆外跑了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撕下来的通知,叫嚷的声音响得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愤怒地挥舞着鸡毛掸子,大喊图书馆不准喧哗——但是那没有用,那个学生说的话已经激起了一片响应。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吵得跟鸭子一样!” hermione最近暴躁了不少,现在最恨有人在她看书时打扰她,ron为此被她斥责了无数回,而现在,她在忍耐不下去后直接站起身来,愤怒地看着那边,“这里是图书馆!难道这里的大门上头写了‘礼堂’这个词吗!” “我想你不能强求他们这些人有脑子去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同样被打断了性质的draco难得开始赞同hermione,“不得不说,granger,也许你的素养确实是高于水准以上的——如果那边那些叫水准的话。” harry从论文中抬起头来,有点心情微妙地看一下左边,看一下右边,最后停顿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问:“你们就没有人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hermione不耐烦地翻了一页:“哦得了,我已经知道了——percy一早上就说了,教授们早就在商议一件事情,而现在它落实了,我们马上就会有几节特殊授课了,主要教授的可能是防御性质的决斗课什么的……你们都知道,最近的事件让大家都不能好好上课,我觉得教授们是想要以这种方法教授我们自保,所以授课的人应该会是lupin教授,至少percy是这样透露的消息。” “我还以为会是snape教授教我们决斗——”draco有点烦躁地说,“见鬼,我还期盼snape教授能够教点我们实际的。” “lupin教授是最棒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hermione用力地说,显然不相信draco嘴里哪怕一个字,“malfoy,既然snape教授——难道他很擅长决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敢保证他三下就能把那只——”draco在harry的注视下不得不改口,“那个人,对,就是lupin,把他放倒在地。” “别,千万别,”harry没好气地说,“remus不会希望和snape教授对上的——如果没必要,他不会对snape教授出手。” remus lupin在这方面有着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他自卑,为自己的狼人身份而痛苦,可怕的是,他不仅愧对于snape,还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事情’,他因此差点沦为杀人凶手。 ‘那个事情’到底是什么,harry在虫尾巴的脑袋里略看过一点点,一知半解,但是这是不能问及的事情,他也只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一点。 “为什么?”hermione抬头问。 “恩……因为他们是同事吧。”harry含混地说,“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你也知道,remus一向都脾气挺好的。” ………… 可惜的是,当确切消息出来的时候,大家看到的教授者并不是——并不只是脾气挺好的lupin教授,而是他和snape组成的噩梦组合,还是他做副手,snape掌握主导权的那种,据说还有一对一指导练习,这让‘一对一’这个词组看上去都恐怖了不少。 消息一下来,整个hogwarts都开始哀嚎遍野,不过据harry所知,也有不少人打算在那时候大展身手,或者放松一下,抱着以此为机会把不合的家伙痛打一顿的不在少数,按照魔法界的说法,那就是‘我的魔杖已经蓄势待发了’! 比如说draco,他就挺想以此为机会,以一打二把neville和ron给打的一败涂地,对此harry只能保持不反对不支持不镇压的意见——毕竟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也是他自己的本事,不是他无缘无故欺负同学,对吧? harry问draco:“巫师之间的决斗是什么样子的?需要丢白手套吗?有什么规则?” draco的回答是:“一旦开始了,什么规则都不要管——只要能赢,怎么做都可以。” 这听起来就不算标准答案。harry点点头,回头就自觉翻看了相关书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不是表演赛,还确实就像draco说的那样——能赢就可以了。 决斗课就好像所有突发课程一样,增加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没课的下午,新生们的课程在周五下午,因此在用完午餐后,harry就和draco结伴来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桌椅被清空之后,它空荡的有些可怕了,一个略高的长方形舞台被摆在最显眼,光照最好的位子,他们来的时候学生已经来了不少,而舞台上,lupin和snape正站在舞台的两头,后者姿态非常高冷,连看一眼前者的意思都欠奉。 奇怪的是,当harry注意到舞台前方聚齐起了大部分学生时,那个拥挤的圈子居然还有不少人看向他,并且渐渐让出了一条道。 “他们在干什么——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draco说出一半的话在中途急速提高了声音,震惊无比,“他——我妈妈怎么把他放出来了!那条狗!” harry和他一样震惊——sirius·black,那个最近上了预言家日报头条,占据了大部分杂志首页的男人,那个新晋英国巫师富豪榜第二位的人,那个是自己教父的人,正带着洋溢着快活的笑容,朝他们走过来,并伸出了双臂,热切拥抱了他们,注意,是他们。 “下午好,harry……还有draco!”他这么说,就好像没看到draco一脸嫌恶,“感谢梅林我今天终于能过来看看你,我是说,你们了!” 虽然他嘴上说着‘你们’,眼睛却只注视着自己的教子,他甚至想要伸出手,抚摸一下那头乱糟糟的黑发,却在中途有些畏缩地放了下来。 harry冲他微笑着,回抱了他一下:“下午好——sirius。” draco在旁边狠狠地瞪了自己的舅舅一眼,拍掉了sirius的手:“梅林啊,你是觉得他头发还不够乱还是怎么?管好你的手!” “这不关你的事情,我亲爱的外甥,”black家最后一个男人咬着牙努力亲切地对自己姐姐的儿子说,即使他的口气和draco有着同等嫌弃,“narcissa要我好——好——照——顾——你,孩子。” 他说孩子这个词的时候,口气比draco还要傲慢,看上去对‘让slytherin气的七窍生烟’这项技能可以说是炉火炖青,至少draco就气的脸色通红,拿起魔杖就要干点什么。 “——sirius!” lupin从后方快速走过来,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后者和他来了一个拥抱,“很高兴你能来!” 好吧,这下harry可知道为什么snape的脸色比平常还要糟糕了。 “惊喜,harry,”sirius对harry说,“remus邀请我来帮他的忙,作为一个‘有着任何人也比不上的特殊经历’的特别助教,看在他的份上,”sirius一指气的要命的draco,“我那爱管闲事的姐姐就放我出来了。” “我向你们保证,你们过后有很多时间可以去闲聊,”lupin回头看了一眼,不得不委婉地提醒他们,魔药教授的表情不是十分美妙,“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harry伸手拉住了draco,对他们点点头:“对,你们该开始了,我们期待很久了——我们这就到学生区去,走吧,draco。” draco很想说他不想走,但是当harry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时,他很没胆量地屈从了,恨恨地点了点头。 harry也点了点头,满意极了。 ……………… “我们都知道,最近,”snape缓慢地说,也许是被四个学院的新生注视着让他不太痛快,也许是sirius和remus的出现给他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他说出口每一个词语都被念的像一句恶咒,“——有些不可控制的事情在hogwarts发生。因此,为了避免你们毫无意识地在这座城堡里遇到危险并且不省人事,这门课将会教授你们如何用魔咒进行防御,紧急救护,甚至攻击……” 他阴森的目光在台下的学生身上一扫而过,harry考虑了一下,把自己藏在了draco后面一点的位子——这种时候,他不太想让自己拉走snape所有的仇恨值。 “……也许校长请了什么别的人来教导你们,但是对于我来说,只有残酷的练习才能让你们记住教训。” snape说完,便一甩手:“你们还在等什么?找到你们需要的决斗对象,我要看到每两个人都能组成一组,一个也不剩下,lupin!”他命令式地说道,“咒语。” lupin好脾气地笑笑,挥了挥魔杖,空中显示出了几行咒语,他先是耐心教了他们怎么去念它们,以及正确的挥杖方式,再在和snape来了一轮简单的演示后,细细叮嘱了一些要点,最后,他才重复了snape的要求——他要求学生们分组。 学生们立刻散开在大厅里,吵吵嚷嚷地开始分组,像是离群的鸟们再次汇合。harry本来想直接和draco一组,没想到snape压根没想放过他,直接点名:“potter!zabini!由你们两个来做一轮,啊,基础示范。”他在sirius几乎要冒出火的眼神下假笑着说,“没有血腥,没有违规,点到为止——只要你们快一点上来,我保证后果没有比安安全全地下台更差的了。” draco吃惊地看着他的教父,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后者一句话发配给了独自一人的hermione——两个人大眼瞪大眼,看着对方就好像看着一头血淋淋的鳕鱼。 三秒过后,他们齐刷刷转头盯住了准备上台作为harry对手的zabini。 ………… zabini的内心其实非常苦闷。 ——他一点儿也不想要对上harry·xavier!一点儿也不! slytherin内部一直对xavier有着好坏各一半的意见,如pansy这一派的人,认为他除了名头和成绩之外,其余地方一点儿也不出色,而且是个家庭单薄,生活在麻瓜界的老好人,这样的人和draco形影不离,引起了他们其余人的不满;而另一派则认为,这位改姓的救世主未必没有就那么不堪,malfoy可从来不以眼光迟钝为家族特性,而如果为了一点点不满去招惹malfoy,这明显是不明智的。 前一派的人一直都想给xavier找一点麻烦,探探他的底,这次特殊授课就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本来想混乱中把malfoy和xavier拆开,没想到snape教授偏偏像是知道这想法一样,亲自动手拆人。 作为那个被弥补上去的人,zabini只能硬着头皮上,还只能全力以赴地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输了可不好看。 在台上和xavier打一架可不是个好主意——台上三个教授,两个都毫无疑问地向着xavier,其中一个还是他的教父,snape教授虽然偏心,却不会有多余的帮助,zabini对这点意识地很清楚。 “你还没有过这种经验吧,xavier?如果你现在投降,”zabini紧皱眉头,对着正乖乖站在他面前的harry说道,“我们可以现在就结束这场不必要的争端,xavier。” “哦,是吗?”harry语气轻松地说,声音温和极了,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美丽的光彩,这让一向欣赏着美丽的zabini忍不住恍惚了一下,“谢谢你,zabini,但是我想,这是不需要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从零经验开始的,我想这一次我就能获得一些经验。” 说着,他退开几步,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决斗准备姿势。zabini知道事情没办法再变化了,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再次重申,没有流血,没有伤亡,让对方无法施展魔法的就是赢家,”lupin高声说道,“听我的口令,harry,zabini——一!二!” “统统石化!”zabini不等lupin数完,率先丢出一个石化咒,harry似乎早有准备,闪身便避开,甩手丢过去一道障碍重重,和zabini只求快速的先手不同,这个咒语又快又准地正好落在zabini的身前,后者正准备逼近,因此绊了一下,差点就倒了下去。 他立马机警地握紧了魔杖,施展了一个不属于一年级范畴的粉碎咒,又被harry躲了过去,一道同样的粉碎咒被回敬了过来,zabini想轻松躲开时,却无可避免地被擦到了边,一阵疼痛从他的手上蔓延开来。 “火烤热辣辣,羽加迪姆勒维奥萨!”harry指着了zabini的魔杖,后者没想到会被直接打在手上,立马吃痛地松开手,魔杖立刻被飘在了空中——当然,是他无法够到的高度。 他吃惊地瞪着xavier,后者微笑着把属于他的魔杖也拿在了手中,丢到了台下一个slytherin的手上,然后再用魔杖对着他。 而这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而已 “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如果没有,那你输了。” harry说。 54.决斗课程(下) blasie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对手, 几秒后, 似乎是终于能确认自己落败, 他才慢慢地举起手来:“……我输了。” 掌声和欢呼声响了起来。 即使是赢家,blasie的对手依旧有着温和的微笑, 那看上去非常迷人, 却让blasie背后浮起一身冷汗。他走下台, 从某个学生手里接过自己的魔杖, 回到自己的圈子里时, 不出意外受到了一众的嘲笑, 尤其是pansy, 她的不高兴格外明显:“输给一个ravenclaw, blasie,你可真丢人。” “他可是个一岁就打败了‘那个人’的ravenclaw,pansy。”blasie压低声音说,“他不可能像你想的那么没用,”他警告道,“如果你们想找他麻烦,最好派个有本事的, 别忘了,他可是魔咒课教授的宠儿,成绩和draco并列已久, 他总会有那么一手漂亮的。” “但是我只看到你像个傻瓜一样被他一下子收走了魔杖, ”nott尖锐地说, “他甚至用的只是漂浮咒!要是我, 我第一下上去就会用一个粉身碎骨结果他。” blasie看了这位同学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决定不再提醒——slytherin永远是对外团结,内部却分裂地厉害,这就代表他不需要为了这些人把他的看法全部说出。 毕竟,这事儿可跟他没什么关系,提醒这些同学是毫无利益可言的,因此,他为什么要去阻止这些人自讨苦吃呢? ………… “你几分钟击倒了blasie,”在harry顶着snape阴森目光下台的同时,draco和hermione立马冲到了他面前,气势汹汹,所有想跟harry搭话的兴奋群众都不得不给他们让路,而draco第一句话就充满了惊愕和一丝得意,就好像做到这件事的人是他一样,“只用了不到一个巴掌的魔咒!” “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harry露出一个一如既往腼腆的温和微笑,“他没想到我会抽走他的魔杖,因为缴械咒是三年级的咒语,他不认为我有其他办法。如果他想到了,可能我就没有这么快了。” “得了,他不可能胜过你,”hermione的脸因为兴奋涨的红通通的,“他怎么会胜过你,harry,你毫无疑问比他优秀!” “你别以为blasie很好对付,granger,”draco刚想稍微赞同一下这个意见,突然又警醒起来,“我和他交情不错,但他可扎手,没人知道他会什么奇怪的恶咒——他母亲,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那是个一流的女巫,并且十分精明,广为人知的事情是她有过七个丈夫,但他们都离奇死亡了,给她留下大笔遗产。” hermione倒吸一口冷气。 draco说完,朝blasie那边点头示意,后者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把修得完美眉头一挑,居然抬脚走了过来,出乎几个人意料的是,他首先对harry伸出了手。 “干的漂亮,xavier,”这有着巧克力色皮肤的男孩优雅一笑,“我想之前我们都没有好好聊过——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和你来个迟来的握手?” “……额,谢谢,还有就是,”harry的视线从身边draco的身上一扫而过,手却先一步礼貌地回应了blasie,“我想你可以叫我harry。” 毕竟是draco身边的同学,harry和他也算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此正式的交谈却是从未有过,因此他还有些吃惊。 “够了,别废话了——你要干什么,blasie?”draco抢在他们交谈更多之前,打断了他们,他冷声质问着blasie,眼睛向slytherin那边瞥了一眼,“他们要干什么?snape教授从来不会点你干这种事情,一定是有人的表现让他觉得他可以这么做……” “嘘——”blasie轻松地退开几步,试图安抚暴躁的朋友“别这么紧张,draco,如果我打不过xavier,那么就算pansy和nott计划的再好,到头来也会发现,他们无计可施。” “就好像你这点水准可以说明什么一样。”draco嘲讽地说,“你的水平代表不了什么,blasie。” “也许是这样没错。”blasie居然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狡猾一笑,“但是我不会惹出我收拾不了的麻烦,draco,而他们会。” ………… “……那么,需要讲解的地方就是这些,”lupin在点评完刚才blasie和harry的决斗后,总结道,“harry的做法十分正确——除去对手的魔杖,是最有效的攻击,三年级的时候你们会学习‘除你武器’这个咒语,现在你们也可以试试,当然,需要谨慎尝试。” snape在旁边对此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 “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和你们的同学进行一对一决斗练习,”lupin伸手示意,sirius立刻在一阵欢呼和口哨声中来到他旁边,这不再是囚犯的男人穿着黑衬衫,领带松松系着,就像世界上最有男人气魄的英雄,当然,他也确实是英雄,“我和sirius将在你们中间,随时回应你们的问题,而snape教授则是那个总负责人,对,今天我是他的下属。”他这么开玩笑道,下面有学生大胆笑了出来,“那么,不要浪费时间,赶快开始吧。” 他一声令下,学生们立刻开始有了动作,harry也掏出自己的魔杖,开始和draco互丢魔咒,hermione则和迟到的anna一组,两个女生倒是很和谐地你来我往地丢一些温和的魔咒。 harry一边朝draco丢了一个火焰熊熊,一边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 “你的女朋友在看我。”harry开玩笑地跟draco说,他还记得draco说nina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时候正好回敬他一句,“怎么,你的魅力减弱了吗,draco?” “胡说!我没有那种东西!”draco气急败坏地丢了一个粉身碎骨过去,被这么一句话气的脸都红了,“pansy才不是我女朋友——你在侮辱一个malfoy的品位!” “哦,那她肯定是觉得我会伤害到你,”harry说,“她的目光太热烈了。” “她是想给你来一下你这白痴!”draco把吼叫掐在了自己嗓子里,狠狠地说,“你没有注意到吗,blasie为什么会和你对上?snape教授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可他如果想给我点苦头吃,”harry平静地评价,“你的那位同学不是最好人选,你才是。” “显然他觉得我不会给你点苦头吃,”draco干巴巴地说,“虽然我能!” “不,你不能,draco。”harry笑眯眯地说,“你打不过我。” “你可以来试试!”draco不甘示弱地说,随后又丢了一个锁腿咒过去,却被harry轻易地躲过,“该死,你是被金色飞贼附身吗!跑的那么快!” ………… “等一下,”在harry觉得背后的视线越来越热烈时,snape突然走到他身边,拉长着语调出声。 他头皮开始发麻。 “你有什么问题吗,”sirius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辅导学生,一看snape走过来,立刻提高了声音,咬字强势,“snape——教授?” snape假笑着伸出魔杖,随便点着:“我想现在的分组有些不合适——malfoy,”他叫着自己的教子,“介于weasely先生那脆弱的魔杖连个飘浮咒都发不出来,我想他不适合做longbottom先生的对手。” “ron?”harry有些疑惑,他问hermione,“他的魔杖?” “ron的魔杖是二手的,今天早上上魔药课,他不小心把它掉到了坩埚里,之后他的魔杖一直不听使唤。”hermione小声回答他。 他们旁边的draco露出了一个在harry看来,绝对堪称大反派的笑容,拿着魔杖就对上了neville,后者哆嗦地像只掉毛的兔子,ron看着draco的眼神好像看着一个杀人凶手:“你不能这样,教授!malfoy会杀了neville!!!” “gryffindor扣五分,因为公然顶撞教授。还有,我看不出我的调配有任何能令malfoy进阿兹卡班的机会,”snape就好像没看到draco脸上的表情一样,“然后,nott,你,去potter那边。” 一个黑头发,表情不比draco平静的男生快步走到了harry面前,而neville对面的draco则张大了嘴,对着自己说完这狗屁调配,就转身走人的教父大胆投了一个吃惊的眼神,而且表情臭的要命。 随即他死死地盯住了nott,就算是harry这种非内部人,都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你好啊,potter,”nott用魔杖指着harry,笑容很难让人觉得是好意,“听说你有点本事,是不是?你打败了blasie……但是那也就此为止了。” “你好啊,nott,”harry相当平静地说,“希望你比draco有本事——不然这会和没意思。” 这一句话成功激怒了nott。他的家族并不小,却在十年前那场战争里吃了大亏,他父亲不比malfoy油滑,没能干净脱身,反而失去了不少产业和金加隆。他虽然还是个显赫的纯血贵族,却没能像draco·malfoy在同年级生里高高在上。 不过那没关系,nott擅长很多恶咒,他相信,那一天到晚跟在malfoy屁股后头,天真又愚蠢的harry·potter不会是他的对手,打败了harry·potter,证明了malfoy选朋友的失败之处,他的地位绝对会有所变化。 “是吗?那就让你看看好了!你这天天跟着malfoy,却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的家伙,”nott咧开一嘴白牙,魔杖挥动的同时大喊,“粉身碎骨!粉身碎骨!障碍重重!” 三个魔咒接连向harry打来,他却毫无畏惧,绿色的眼睛里直直映出那道红光,他抬手用力一震,红光和白光绚烂地在空中与harry发出的魔咒发生碰撞,随即消散,留下余力震荡,nott和harry同时后退几步,harry的眼睛在闪开时捕捉到了nott的动作,他果断地念了一个清水如泉和一个冰冻咒,左手却悄悄做了一个手势—— sirius大喊着上前:“住手!你怎么敢用这样危险的咒——” 那是个半吊子的恶咒,蓝色的火焰依靠魔力生存,有着难以熄灭以及极高温度的特性,一旦巫师沾上一点点,它也会扩散范围,普通巫师们往往都不敢碰触这种火焰,因为它容易产生却难以熄灭。 ——那一瞬间,nott的魔杖里喷出了细小却凶恶的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像是荆棘一样分开,想要缠绕上harry的手臂,却被harry魔杖尖内喷出的水打个正着,水碰到火焰立马化为水汽,冰霜却迅速爬上了燃烧着的火焰表面,冻住了它,harry再一挥魔杖,那冻结地犹如雕塑的火焰便碎裂成万千碎片,随着一些细小的冰珠,闪闪发亮的同时朝着nott飞了回去,不少碎片直接擦过他的手背,他咬着牙才没有放开魔杖,正举起魔杖想要再来一下,却在下一刻扑倒在地,直直地。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尖前边儿的地上就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面,平滑又脆弱,却足够让穿着高档皮鞋的他在用力向前走的同时滑到在地,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harry轻松地收到了今天俘虏的第二根魔杖,在nott张牙舞爪要扑上来时又笑了笑,突然地他魔杖就对准了nott身后,在一道红光袭来时直接回敬过去,“昏昏倒地。” 随后他非常轻松的一低头,躲过那道红光,而不远处拿着魔杖准备偷袭的一个slytherin应声倒下,没有一秒钟抵抗的意思。 这时nott咬牙冲了上来,想要用武力夺回魔杖,harry制住他却比施咒还轻松——这很容易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能力不足,却善于格斗的姑妈的。 只见他抓住了nott伸过来的手,脚下非常稳准狠地踢向他的膝盖,nott立刻弯下了双膝,而harry的左手手肘狠狠地击中了nott的胸口,再握着nott的手狠狠地一扭,nott立马哀嚎了起来。 “如果你再用那个词说hermione,nott,”harry平心静气地说,这么一个表情却让nott的冷汗也直刷刷流下,“我想你就得期望学校再也不开决斗课了。” “放开他,你这个——”pansy尖叫着往这边施咒,想要帮nott,“——你这个该死的粗鲁的家伙!哦,draco,你看看他!” “pansy!!”draco立马大声喊道,“闭上你的嘴,放下你的魔杖!这不关你的事!” “draco,我知道你总是偏袒他——”pansy尖叫着,“——但是你现在居然为了他吼我!” “那是因为你太讨人厌了,parkinson!”hermione把自己的魔杖直直地对准对方,被nott嘴里带着辱骂的她眼圈红红,却气势不减,下巴抬得老高,高声喊道“通通石化!” 她们隔得太远,这个咒语没打准,pansy躲得也够快,却差点摔跤,她狼狈地喊:“泥巴种,你敢——” “唉。”harry叹气,心里默念《英国绅士一百条》,“我不和女生动手。” 说完,他用魔杖点了点nott,像模像样地再念了个咒,绿色的藤就从魔杖尖生出,把nott五花大绑,而等他的魔杖对着pansy时,藤蔓便绕过十几个人,爬上女孩的手,抽走了她的魔杖。 nott羞愤极了,slytherin震惊无比——谁说harry·xavier脾气好的?!谁!到底是谁给了他们错误情报?! harry平静极了。他也没什么可不平静的,他姑妈教过他——一个人冒犯了你的原则,如果你在第一次不让他吃点苦头,下一次他依旧会再犯,而且会变本加厉。如果第一次吃了苦头他不听,那就再打一次。 harry觉得姑妈说的对极了。 ——所以他给了nott一个教训,深深的教训。 不过,事情当然不能这样为结尾。 harry手里拿着两根魔杖,高高地举起手,像是要回答问题一样,而snape等三个教授本来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已经到了他跟前,却没想到harry一点事情没有,直接就开口,却不提nott半吊子的火焰恶咒: “教授,nott的朋友偷袭我,这不是一对一决斗,请判他们犯规。” 55.要放假啦 就在harry轻松解决他的同学们时, 他不知道, 有件大事情正在被他爸爸和他爸爸的老朋友拿出来讨论。 “也许我们该给harry办理转学。” 在一个明媚的下午茶时间里, peter刚刚趁着自己老妈沉醉于美好的约会之际溜出家门,刚刚溜达到学校的客厅门外, 就听到某个男人向charles如此建议。 他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 “我让emma查过了——为此她折损了好几个线人, 他们都被人为消除了记忆——欧洲一共有三所魔法学校, hogwarts只是英国最古老的魔法学校, 美国这边暂时没有什么可靠的魔法学校, 他的户籍也是问题, 但是charles, 既然美国没有合适的魔法学校, 那么让他转学去德国的学校也没问题,他的德语说的很地道……” 对,对,对,你泡了人家的老爸,只要一结婚,他甚至可以有名正言顺的德国户口。 peter一边忍不住这么想着, 自己琢磨一下,琢磨出了言下之意——既然都是跨国学校,那么hogwarts在这其中不过是选项之一。 “为什么你突然提起这个, erik?”随着棋子落下的声音, charles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带了点疑惑, “之前你也陪harry去过英国魔法界,那时候你还没有这想法。” “我没想到英国现在并不安全。”erik说,“英国魔法界的战争并没有结束,charles。harry被暗伤这件事情证明了这一点,而那个老巫师说过,他本来把harry送到他姨妈家,血缘的……魔法,”他的声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peter几乎可以预想到他眉头纠结的样子,“会保护他。那是保护,charles,如果他们的世界已经安全,他为什么需要保护?” “也许是因为小孩子从来都很容易夭折?”charles的说法像是在开解,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哦,天呐,但是你说得对——我还有点担心另外一件事情,erik,我之前忘了这一点。” “什么?” “harry会可能被迁怒。”charles说,“你知道,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的罪犯都能进监狱的,如果他们——或者他们的孩子,迁怒于harry怎么办?你知道他有那么一个名头的,打败黑魔王的救世主……虽然他的信上写着一切都好,但是不会有人刚开始就有动作的。” 对,还有进了监狱被本人,也就是他儿子给再救出来的,比如某个人。peter心想。 “所以,如果是非英国的学校,harry会更加安全,”erik说,“他还是可以照常回家,不是吗?” “但是hogwarts的教授是harry父母的旧识,他们可能比其他人更关照harry……” “他不需要被关照,charles,”erik说,“他是个好孩子,勤奋,聪明,勇敢,好脾气却够坚强……事实证明,他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关照就足够优秀,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变种人,毫无疑问。” 他夸得那么自然,说了那么多话,这让peter心里忍不住有点不是滋味,甚至有点羡慕,他小时候他老妈只会冲他喊‘peter,听着,如果你再出去做那些小偷才做的事情,我就锁了你的窗子!’。 没有同学,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爸爸,这就是炫酷的快银先生最初的惨淡童年。 “这根本不是重点,erik,”charles耐心地道,“我同意他去,是因为那是他的世界……他需要一些同样的同学,多交些朋友,获得正确的观念,看到不同的观念!” “他在这里也有同样的同学和朋友。” “哦,那也不妨碍他多交点别国朋友……这不是坏事,不是吗?况且他已经去了,你再让他转学,他就得离开现在的朋友,他会伤心的,想想nina每次告别harry的样子?” “…………” ………… 他们探讨地非常起劲儿,peter昏昏欲睡地在差点把自己摔进门后,他突然觉得无聊起来——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他们两个大人说话?我就该一来就去找我妹妹!他们就只会聊些没趣话题! 他想什么就会做什么,现在不过是思考了一秒,下一毫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 harry一点儿也不知道他差点被决定转学了! 他此刻正被一群下了课匆匆赶来的学长簇拥着走出大厅——听说他一个人挑翻了四个slytherin,ravenclaw的学长们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学弟被毒舌们暗地施恶咒或者投毒,纷纷跑来爱护学弟,又因为ravenclaw的男生太少了,因此哪个年级的男生都没落下,这一圈人看上去浩浩荡荡,其实已经是出动了ravenclaw全部的男性学生了。 这让harry哭笑不得———slytherin在其他学生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你大概是ravenclaw近几十年来最有胆量的男生了,”一个学长说,“我看到小nott脸都气红了。” “对,你们是没看到snape,”一个学长的gryffindor朋友本来是义务来帮忙,没想到正赶上这场事儿,兴致勃勃地说,“harry那话一说出来,那老蝙蝠的脸可不比nott好看!” 他们说的是刚才——snape又偏心眼儿的时候,harry干的事儿。当时,那黑漆漆的男人以‘无故袭击同学(这指的是被击昏的那个)’‘违反规定使用粗鲁的肉搏手段’这种借口扣harry分时,被放开的nott正在一旁快意地咧嘴笑,即使lupin以‘辱骂同学’为名扣了他的分,可lupin没snape那么厚的脸皮去偏心眼儿,算来算去还是ravenclaw扣得分多。 harry当时正小声安慰着眼圈红红的hermione,看到他这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恼怒,而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能让被扣掉的三十分在明天就加回来,nott,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代表从现在开始,你一分都得不到。”他轻松地说,话音刚落就获得了sirius一阵赞同的大笑。 “对,没错,就是这样,harry,干得好极了!” draco毫不给面子地哈了一声:“说的就好像你不这么干他就得的到一样。” 旁边站着的snape教授看着他这样,脸色黑得跟坩锅底似的,手上的魔杖拿起又放下,看起来想抽的不止一两个。 nott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们俩——在魔药上,没人比得过draco·malfoy,而魔咒,毫无疑问则是harry·xavier的专场,最令人不敢置信的是,这两个人勤奋地可怕,其他课程都是o,没有一门被落下——梅林的裤袜,就这样了,还有个万事通granger天天抢答所有问题! 他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他的糟糕预感与理智告诉他,接下来的几天,他会一分都不到,而自己失去的分数自己补不回来,slytherin们会怎么看他? ………… “也许这么有些冒昧,draco,”harry在感谢完学长们的护送,安全坐到休息室的沙发上时,对拿手扇风的draco问道,“为什么parkinson和nott那么讨厌我?我甚至没和他们说一句话。”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不该和你做朋友。”draco提起这个就嗤笑一声,“就好像他们有资格 这么说嘴一样——他们居然妄想对一个malfoy指手画脚!想通过这个来动摇我的地位!谁允许他们这么做的!” “你这是什么重点——交朋友没有应该和不应该!”hermione对着镜子,拿热毛巾热敷自己的眼睛,用力说,“友谊应该是无条件的!难道你们交朋友都要分阶级吗?好,如果是这样说,那我也不明白——他们又有哪样比得上harry?他们凭什么瞧不起harry!” “也许是因为我是个混血?”harry试探性地说,“slytherin在乎这个,不是吗?还是说他们真的讨厌我的美国口音?”他开玩笑地加上这么一句。 “——你明明是标准的苏格兰口音!”draco干巴巴地指出,“谁会想到你是个美国佬!” “嘿,别这么说,”harry笑了,“美国人怎么了,美国人也很不错。” “反正,我是不允许一个不得体的美国佬踏入我家庄园的,”draco突然这么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封请柬,递到harry面前,用鼻子哼哼,“malfoy庄园的圣诞宴会,别给我丢人,我还要把你介绍给其他人,记得到时候带行李——我妈妈大概已经和那条狗说了,我会找时间正式邀请你来我家住上一段时间。” “哦,”harry满怀歉意地说,“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大概办不到。” draco看他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囫囵吃下去一样凶狠。 “你再说一次?!你再说一次你办不到?” harry诚恳地说:“我办不到,draco——我圣诞节太忙了,nina的父亲将要搬到我家附近住,我爸爸的一个朋友要结婚,我要给那位女士当花童——” “你宁愿给一个麻瓜女人当花童都不愿意来我家的宴会!就为了这个你要拒绝一个malfoy的邀请?!”draco看上去更生气了,他瞪着眼睛,看着面前那个一脸无辜的家伙,手痒地掏出了魔杖,“harry·xavier,我要给你下恶咒!” “下吧,”harry宽容地说,“你知道的恶咒就那么几个,下了我自己能解开,尽管下吧,我不介意,draco。” draco:………………=皿=!!!! hermione终于忍不住,在旁边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大笑。 ……………… 在slytherin终于暂时消停的期间,harry可算是过上了安定的日子,连snape都不对他下狠手了,仅仅是无视他而已,这让他不由得猜测,到底是什么改变了snape的行为。 而draco则像是从snape那里继承来了什么坏脾气一样,这段时间他要么看自己同院同学不顺眼,要么看harry不顺眼,甚至两边都要看不顺眼,到最后blaise不得不跑来悄悄询问harry:“这有点唐突,xavier,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他给哄好?” harry自然不能承认和答应这个,blaise还没说完他就溜走了,走得跟peter一样快,一点残影都不留,把blaise留在原地满头雾水。 不过把这些放到一边去,最令人期待的是——圣诞节就要到了! 什么nott,什么敌对,在harry·xavier眼里,都没有放假重要,因为…… “我可以回家了。” 拎着行李箱走下积雪的台阶,harry满足地感叹一声,跟他一起的hermione左右看了看,没看到draco,于是问他:“malfoy还在生你的气吗?你不是准备邀请他在假期最后一天去sirius家玩吗?你明明腾出了这个行程,却就是不告诉他,harry,你到底怎么想的?” “没事儿,hermione。”harry愉快地走下台阶,这时候,无论什么都毁坏不了他的好心情,“他的怄气到圣诞节最后一天就会结束了——而且,告诉他就一点也不好玩了,我还有那么多朋友要邀请,提前说了的话,他可能就不会去了。” 56.Emma “neville今年不回家, ”hermione在车上放下自己的行李后说, “ron本来要回去, 最后还是决定陪他。” “他们关系真好,”harry照例从包里拿出一盒吃的, 全是他偷偷摸去厨房做的, 他一边打开盒盖一边说, “neville为什么不回去?” 如果他没记错, neville家里还有祖母, 伯父伯母, 还有那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小叔叔。 “我能理解他, 毕竟他叔叔对他严格的要命, ”hermione迟疑地说,脸上的表情代表着她在思考这样的说辞是否礼貌,“他的小叔叔对他有很高的期待,但是我得说,那样的高强度学习不适合neville。” harry微笑着递过去一块曲奇,“这是你说的话吗,hermione, 我真的没听错?” hermione脸一红:“我只是在说事实!neville他很好,但是他需要特别的学习方法,就像你说的, 多给malfoy一点学习任务累不死他, 这是一样的道理!” “他当然累不死, 他记性好到能学习几国语言, 一点点超出一般学习范围的魔药课业是累不死他的。”harry愉快地说,丝毫不觉得‘自己魔药学不好让朋友代劳’有什么不对,“你不觉得一直学不好魔药的我需要他的帮助吗?” “如果你是个slytherin,你的魔药至少十次里面八次是一个‘o’。”hermione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这才不叫‘学不好’!” “比起draco十次都是‘o’,这就叫,hermione。”harry说完,从随身的小包里面又掏出一个小盒子,并且打开了车厢门,冲第三次在门外头走来走去的两个大块头跟班招招手,“中午好,看到你们真是太幸运了,能帮我把这盒子曲奇带给draco吗?我想他应该还在生我的气,麻烦你们别告诉他这是我给的……点头是答应了对吗?太谢谢你们啦,如果draco不肯要的话,这些可以请你们收下吗?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hermione无语地看着他们点头如捣蒜,而且拿起盒子拔腿就跑,干巴巴地说:“……我猜他们肯定吃不到曲奇。” harry耸耸肩,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给hermione往一次性纸杯里倒水果茶,这引来了hermione的惊呼。 “梅林啊,harry,你到底在那么小一个包里装了多少东西啊!” ……………… 他们确实没能吃到曲奇。 “这是他让你们送来的?” draco第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谁送的了——敢把麻瓜用的保鲜盒,连个变形咒都懒得用就送到他手边的也就一个人。 两个大块头刚想点头,又摇摇头。 他斜着眼睛看了那盒子一眼,再用那双堪称冰冷的灰蓝色眼睛扫视着一车厢的slytheri,懒洋洋地发话:“他送过来我就要收吗?” crabe连忙抱起盒子说:“那draco,那假如你不吃的话,我们就——” “放下!”draco一下子没崩住,瞪大眼睛,一挥魔杖把盒子抢了过来,“谁准你们拿走了?谁说我不吃了?!” 和harry·xavier闹了快半个月,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享受这种额外待遇了!他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半个月来也很少做小点心给他……他都闻到味儿了,那里面绝!对!不!止!曲奇! blaise微笑着举起一杯茶:“看来我们是无缘分享xavier亲手做的小饼干了,即使那绝对是美味——你说是不是,pansy?”他就好像没看到身旁黑发姑娘难看得一塌糊涂的脸色,这么问道。 ………… 等特快终于开到了伦敦时,伦敦没有下雪,天空像是蒙了层纱,带给人朦胧的困倦感。 列车站人满为患。 harry在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趴在窗口时,这么判断着。好多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hogwarts特快快点停下来,好从上面冲下来的人流里抓出自己的孩子。他们有的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有的人穿着不容认错的巫师袍,还有些女巫打扮得好像中世纪的贵族夫人,穿着裙摆到地的长裙,带着小礼帽,但是这些人在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相似,他们统统都用同样的期盼眼神看着这边。 我要回家了!真正的!在家里睡下去在家里醒来的那种! harry难以按捺自己心里快要乐翻天的心情,等火车终于停下来之后,他抓起早就清理好的行李箱,确认了随身的小包没有落下后,就先和hermione道了别,比任何人都快地冲下来车——这导致了当draco在终于下定决心,昂首挺胸冲进这间包厢时,他只看到了站在门口的hermione。 “……他人呢?!” draco在瞪着眼睛这么问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差点破音。 “他走的太快了。”hermione同情地说,“你来晚了,malfoy,harry是个跨国留学生,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期待回家,发现了吗?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他为什么不早点来?! draco快要气死了!他指着和外边儿一样人满为患的过道说:“你倒是告诉我,granger——这么多人,难道他是插了翅膀飞出去的?!见鬼,他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守在门口吗?!” ………… harry还真不是从人流中杀出一条道出去的。 他握住kurt的十字架,躲在厕所里,蹲下来,一阵黑烟噗过后,不过是一秒钟的时间,狭小的厕所间就变成了人满为患的列车站——家长们都在看着车,没有人,或者巫师,会在意到一个孩子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腿边。 “不,至少我看到你了,男孩。” 一只带着绝妙香水味的白皙手掌搭上了harry的肩膀,这让他吃了一惊,但是等他回头时,那只手又不见了。 他立刻警觉地意识到那不是他的耳朵听到的话语。那香水味和手的触感也不是他的鼻子闻到,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肩膀感知到的东西——那都是他的大脑被人诱骗了的结果。 “在这里,男孩,往这边看。” 找到那只手的主人非常容易。在确定了目标后harry近乎傻傻地想。 一位美女——抱歉,这个说法太贬低人了。 一位有着长长金色卷发,妆容得体,身材火辣至极,美艳绝伦,一看就知道不是英国人的大美女,站在一节包厢前边儿。她冲harry微笑,冲他挥手,手上昂贵的蓝钻戒指闪闪发光,在harry看过来后,她直接踏着雪白的牛皮靴,快速走了过来,当她说出‘抱歉,请让一下’时,人群给这位女士自发开出了一条道,于是她就这样在不少人的目光中,伸手将愣在原地的harry抱在了那傲人的胸怀中。 “哦,我亲爱的harry,”她用唱歌般的咏叹调说,“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有多么难过!” 这绝对不是他姑妈。harry艰难地思考着。他姑妈从没有脑人的习惯,也不会刻意去变化这么丰满的胸,也很少这么跟他说话。 啵。 那美女看他这呆呆的模样,居然变本加厉,双手捧着他的下巴,红唇当即就带着香气在他脸上印下一个香吻,姿态亲密得好像这还没她胸高的男孩是她亲爱的的恋人。 “嘿!” 两只熟悉的手,伴随着一声令harry安心的嘿,他被捞出了美女的怀抱,“你是谁——我说女士,就算你是个火辣美女,这也不是你非礼他的理由对不对?!” “peter!”harry感激又惊喜地搂住peter的脖子,没有介意他又被像个布偶熊一样抱起来了,“你来接我吗?这太好了!我爸爸和erik在哪儿?nina在哪儿?scott呢?难道他又因为他的红石英眼镜被禁止开车出门了?” peter腾出一只手去捏他的两边脸,成功把这小弟弟捏成了章鱼嘴:“我该怎么说?你就这样被人吧唧在了脸上连反抗都不会吗?你也太乖了吧,harbao(哈宝)?这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古怪女人有没有拍你的屁股?” ‘古怪女人’挑起她修的姣好的眉,蓝眼睛扫视着银发青年,看上去不太生气于青年的措辞,反而在打量什么别的东西。 “告诉我这又是你们谁起的昵称,”harry拉开他的手,有点羞愤地喊,“上次scott就管我叫童话男孩!” “哦,”这时那金发美人说,“我该说什么?看到你们兄弟俩关系好我真不意外——但是erik哪儿来的儿子?或者说,我记得charles和erik都只有一个孩子,而你们明明还有个小妹妹——” 这话一出口,peter就震惊地差点失手把harry掉下来——还好他手快,一下子捞住了。 harry能够感觉到peter内心完全乱成了一锅粥,然而他自己也是完全不知所措,并且差点从peter身上掉下来。 两个人一起看着这容光照人,身穿白色皮大衣的女人,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那女人点点头,“不用说了,我明白,都是年轻时犯下的错,哦——你还是不打算告诉erik吗,peter?” “……”harry干巴巴地张嘴,“你不能这样随便读别人的心,女士。”他安抚地搂住peter的脖子,示意他不要拔腿就跑,毕竟他的行李箱还在地上。 “事实上我觉得这很方便,省去了很多功夫。”那女人耸肩,“放心,孩子们,你们应该都听说过我——特别是你,你可是我预定的花童,好男孩。”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一点harry的鼻子,“现在,让我们放弃在这里傻站着,回你们温暖的家,怎么样?” ………… “哦,emma!” 令harry和peter震惊到呆站着的女人,指使着一位浅红色头发的女性——harry发誓他看到那位穿着斗篷,个子不高的年轻女孩露出的手腕是浅红色的——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开了个传送门。 “进去。” 她用轻柔的语气命令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harry感到peter牵着他的手紧了紧,青年嘟着嘴说,“你看,你是个读心者……我们怎么相信一个随便进出别人脑袋的人?说到底我们自己就能几秒钟回去——” “但是,charles不会很高兴你偷偷先来接走他儿子的。”emma抱着手臂说,“而且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进去。” “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harry像在课堂上一样举手。 “当然,小甜心。”emma温柔地说,态度和对peter时完全不一样,“你有什么问题?” “我爸爸呢?”harry说,“为什么……额,我一直没有看到他?”他的语气里带了点失望。 他这么急着下车就为了看见爸爸——但是,他爸爸charles呢?说好的留下来的erik叔叔呢? “这要问你们的爸爸和你的教父。”emma谈到这个居然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我不必出动这一位来接你。”她向那位开了传送门的变种女孩点头。 harry:????? 这又跟sirius有什么关系? …………………… 事实上,关系大了去了!! harry和peter越过传送门的时候,就看到一辆摩托车在天上飞。一辆,摩托车!至于上面坐着的人?毫无疑问,scott!他是个摩托车狂魔,一直想着成年后搞一辆最棒的摩托车载着jean四处兜风,最近这期望里还加了一条——驾驶着摩托车从logan的脸上碾过去。 harry瞠目结舌,嘴巴张大,虽然飞天摩托车这个词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还没回家——这明明是他住的那个小区,他住的那个房子,这里甚至不是学校!为什么会有摩托车在天上飞! “这简直太酷了!我觉得再改进一下我能当钢铁侠——” 胡说,钢铁侠飞行才不需要摩托车! harry在心里默默喊道。 他立马明白了为什么emma要说‘问你的教父’了。 “你的教父送来了这个,而charles跃跃欲试,erik则坚决拒绝这个提议,剩下的随他们去。”emma一副‘你看’的样子,“我觉得他们实在是太慢了,就打了个电话,叫人送我去接你了。” 看,这就是变种人,随随便便打个电话,就能从美国被送到英国,花费的时间仅仅是跨域一道门的时间。 “……我没有把飞天扫帚带回来真是正确的决定。”harry看着天空上的scott,再看看院子里欢呼尖叫的几个学生,kurt甚至兴奋地到处瞬移,哦天呐,jean也在笑着大喊飞高一点……他爸爸也一脸兴奋,hank比他爸爸还兴奋……他打了个冷颤,“天啊,sirius为什么送这个过来?!” “哦,这我怎么知道。”emma说着,挺胸走进去,“嗨,伙计们,孩子我接回来了——买一送一!” 她意有所指,就算没什么人听得懂这话,peter还是在erik回头的那一刻慌张地溜掉了。 “谢谢你,emma——刚才那是peter?”charles高兴地推着轮椅过来,伸出双臂,“嗨,harry!我的小甜派,我亲爱的,快来让我看看你十几天没回家胖了多少——” “我不回家是因为学校开始检查寝室了,而且书上说时间转换器用多了不太好。”harry虽然嘴上很严肃地解释着,却立马扔下行李箱扑了过去,扑进了charles怀里,脑袋搁在他爸爸肩膀上,几乎是享受地闻着爸爸身上洗衣剂芳香混合着原木,书页,和甜派的味道,“我闻到了桃子派的味道!” “回答正确,erik他试做了桃子派,nina正给它放桃子切块在上面做点缀,一切就等你回来。”charles有点骄傲地说,“看那边——他们已经搬过来了,我们在院子和院子中间还做了一个走廊,你的教父帮我们施展了一个奇妙的魔法,以后不管怎么搞别人都看不见。” charles这么跟harry说完,自己心里先涌起一阵满足——这听上去就是个家,它也确实是个家,最好的那种,而令他特别享受的是,erik被他这么一说就好像个好妻子……虽然这点是绝对不能和erik说的。 harry不知道他爸爸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快活地上天飞几圈——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天上还飞着人呢。 “sirius来了吗?”harry想到一个问题,连忙问,虽然每次决斗课sirius都会出现,可是其余时间harry是见不到他的,“他答应我他会来的。” “他当然在,他在楼上你的房间里,”charles摸摸儿子的头,和蔼地说,“这次erik搬家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搬得这么快,他还用了几个魔法,向我们保证,没有多余的陌生人可以来打扰我们。当然,那两架飞天摩托车是最神奇的,你的教父给你带了一架迷你的,不过我想你还不能开车,你觉得呢?它正被缩小摆在你的房间呢……” “等,等一下,”harry伸手示意他停一下,疑惑地问,“sirius在我房间?他在我房间做什么?” “他是你的教父,我觉得他可以参观参观你的房间,我还找出了一本相册给他看。”charles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有问题,他示意儿子跟着他进去,“他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harry,也吃过很多苦,他很疼你,我也很高兴看到有人和我爱你一样爱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多体贴,多亲近他一点,好吗?” “好的爸爸,”harry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点心虚,他对sirius确实还不算那么亲近,至少还没有跟draco一样亲近,sirius对他就好像remus那样的存在,但是也仅此为止了。他心里知道sirius其实要比remus更疼他一点——当然这不是说remus不疼他——但是,有时候,更亲密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一些关心的举动到了关键时刻,也神奇地被限制了,“我是说,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走进屋子里,穿着浅绿色泡泡裙的nina正趴在桌子旁看着那个桃子派,一看到harry进来,她就噔噔噔跑了过来,大叫着:“harry!” “nina!你又长高了一点!” harry在抱起她的时候,突然发现这和peter抱自己没什么差别,这让他不由得会心一笑,“你看到新家了?喜欢吗?” “我喜欢我的新房间,它是绿色的,还有小鹿斑比在墙上!爸爸还给我买了新裙子!”小姑娘悄悄跟他咬耳朵。 “我也喜欢你的新裙子——你穿着很好看。”harry抱着她往楼上走,顺带着跟厨房里的erik打了个招呼,“erik叔叔,下午好!” “你也下午好,”被逼着下厨的erik有些尴尬地地跟他打招呼,腰间系着白色的小熊围裙,“nina,自己下来走,harry他很累。” “不,抱她的劲儿还是有的。”harry笑着搂紧小姑娘,上楼后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你见过我教父了吗?nina?” 本来harry以为再怎么叛逆,sirius还是会有着古老巫师贵族家庭里出来的习惯和高傲,担心他会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合不来,不过看看现下的情形,似乎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熟门熟路地走过走廊,对家里好久没见的布局看个没完,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看着门开了,他又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有点不敢进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位教父,总是……特别奇怪。就像是现在,他知道sirius在里面看照片,但是他不敢进去,也不知道进去以后该怎么说……问他看的满意吗? 有时候harry会想,也许这种奇怪的心情,都是因为sirius是他的教父……这个词太亲密了。 也许也是因为,sirius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门开着,犹豫了几秒,harry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边往里面看。 他的房间和他离开时没什么差别,倒是多了一点东西出来。柜子上多了一些他认不出来的魁地奇明星模型——一定的;桌子上有个微缩摩托车和一堆巫师杂志上见过的小玩意儿——肯定的;敞开的柜子里多了几套看起来很贵的巫师袍——这个也是预想到的;地板上多了个掉泪的男人——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harry的礼仪知识告诉他,这是个不应该被人看到的时候,他应该抱着nina暂时回避一下,但是他的直觉又纠缠着他,让他留下来,让他看一看。 charles说sirius正在看自己的相册——那为什么会看着相册掉眼泪呢? “sirius?” 最终出声的是nina,她似乎已经和新客人熟悉了起来,因此胆子也打了起来。 小姑娘很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吗?你为什么哭了?” 房间里的男人看上去恨不得夺门而逃——可惜门被尴尬的男孩抱着女孩守住了。 “sirius……你怎么了?”harry最后也只问了这么一句话。 sirius穿着一套再合适不过的休闲装,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正是harry的几大本相册。 charles极其喜欢一些放松的活动,照相就是其中之一,从他开始抚养harry的时候,他就喜欢拿着照相机记录儿子的成长,到儿子能动能跑去上学的时候,他照的更多,harry又聪明又乖巧,小学里拿过不少第一名和比赛奖项,有段时间也很爱弹钢琴,上过学校的庆祝会,因此男孩拿着奖杯奖状站在领奖台上的模样,和同学球的模样,弹钢琴的模样,甚至第一次背书包的样子,都被charles给记录了下来,更早一些的时候有少数是黑白的,越到后面照片越好看,也越多。 “我很好……过来这边,harry。” sirius最终招过了harry,后者带着nina坐在地上,小姑娘凑过头看着这些照片,十分好奇的模样。 “这是harry吗?”她指着一张harry三岁时穿着可笑的狗狗连体装的照片问,“他头上也有疤。” 这说的是那道闪电状的疤。sirius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想起刚开学时,男孩嘶声说着蛇语时的场景,心里痛极了。那可恶的,天杀的黑魔王,肯定给harry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影响,黑魔法都会给人造成永久的创伤性影响,harry无疑也是,这毫无讨论的余地。 而男孩正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又看着相册,sirius不傻,他能察觉到,男孩对他的态度——又想亲近,又不是很有胆量,也许是因为自己之前的样子吓到他了,也许是教父这个职称实在是太亲密了。 这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sirius想,这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手指在那些照片上不舍地流连——没有什么比影像更容易记录时间了。他翻了charles给他的所有的相册,从第一本看起,从harry还是一个小婴儿,那个他认识的小婴儿的时候看起,看婴儿长成幼儿,幼儿长成孩童,从流口水变成乖乖的微笑,从背上书包对着镜头手足无措,变成一脸骄傲,怀里抱着金灿灿的奖杯,脸上的眼镜令他忍不住微笑,笑这孩子的近视眼大概是尖头叉子的遗传…… 然后,笑着笑着,便不可抑制地落下眼泪。 后悔从未在此刻如此强烈,就算十六岁的sirius·black当年关上家里的门,看家里最后一眼时也不曾有这么强烈。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补不回来了。 ——但是这些都不算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harry,现在的harry。 sirius看着他教子微笑却不安的脸,心里坚定了这一点。 “听着……harry。”他决定这么笑着说,“我很高兴……我是因为高兴而哭的。” “真的吗?”男孩的声音里充满怀疑。 “真的。”他微笑着,试探性地摸着男孩的脸蛋,把他微微皱着的眉毛磨平,“看着你好好地从当初那么一点儿,”他比划着一个短短的长度,“长成现在这样,还有charles这样的爸爸,还有很多朋友,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我很高兴,真的,我相信就算尖头叉子那老货还在,也没办法做到更好了,就算他是个好父亲。”他真心实意地夸赞着教子的养父,“你的爸爸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好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不敢想象你会是什么样子……你说我要是送他一辆会飞的轮椅,他会不会接受?” 他这么开玩笑,harry却听得又骄傲又心酸。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这没错,但是sirius……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却在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要是sirius有个儿子,也许他也会是个好爸爸。 在被sirius用手臂揽到怀里,靠在他身边,给他解释一张张照片的故事时,harry简直都不敢看他,怕一看他,自己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就会又来了。 但是,现在他有点知道,这感觉到底是什么了。 sirius会为他考虑衣食住行,时不时给他写信,会想给他买最好的东西,会给他买各种生活必需品,怕他饿着冻着;他会冲动,变得可怕,变得不像一个正常的巫师,但是他对harry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什么,生怕伤了harry的心,就好像harry还是个小婴儿。 sirius还会尊重他的想法,尊重他现在的爸爸,和他的朋友们交好,甚至敏锐地体察到自己的情绪,并不冒进,而是温和地,缓缓地靠近,甚至会主动开解他的不安…… 也许有些举动和想法实在是很笨拙,有些甚至令人哭笑不得,但是harry从小就聪明,他不会不明白,那些是sirius的关心,他的喜欢,他的…… 爱。 sirius无疑是爱着他的,就算他只是教子,不是sirius的儿子,也不姓black和potter,可sirius就如一个父亲爱着自己的儿子爱harry,无条件的,最强烈的。 harry想到这点,抱紧了怀里的nina,就好像这小姑娘是救命的浮木一样。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从来都不能正常地单独面对sirius—— ——因为sirius是真的爱他,而他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一份爱。 57.睡前歌 成年巫师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闪亮的星尘从他的杖尖儿落下, 好像精灵翅膀上落下的魔法, 令人着迷。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对,就是这样。”男人一边说一边指点着, “魔力的放出要平均, 也不可以太用力, 轻轻挥舞就可以。” “这样?” 男孩点点头, 接过男人手里的魔杖, 轻松地抖落比男人更多更轻盈的闪亮星尘。 “对。”男人欣慰地说, “然后有一个小咒语可以让你变得轻松……”他接过魔杖, 念了一个咒语, 魔杖便漂浮在空中,自己不断挥舞,星尘自己一圈圈随着轨迹挥洒下来,在灯光下闪耀着温暖的光,“这是个相当能讨女生欢心的小魔法,我想想……auther,哦, 我忘了你不知道他,那是ron的父亲——他就是这么跟molly求婚的,鲜花, 星光, 和下跪, 他的求婚誓词还没说完molly就答应了。” 听上去求婚真是太容易了。harry心想。 “那我父亲呢?”他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抚摸着在他怀里玩着乐高积木的nina的头,问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他的教父sirius,“我父亲也是用这一套搞掂我那……据说非常迷人的妈妈的吗?” 这个迷人的‘人’的范围,包不包括snape?他其实还挺想问问这个的,不过直觉告诉他,别问比较好。 sirius笑了起来:“不,当然不,这一套是james一年级的水准,那家伙从来走在所有人前沿……不过他的手段也只到在天上放出lily名字的魔法烟花为止了,他傻到不行,在向lily求婚时还念错了几个字,最后他抢过lily刚拿到的毕业证书说,女士,亲爱的女士,你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在我手里,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同意接受potter作为你的新姓氏,二是看着我把这东西藏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直到你同意为止!或者直到天荒地老!梅林见证我的誓言,我说到做到!” “这太霸道了!”harry忍不住评价,“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lily暴揍了一顿。”sirius促狭地眨眨眼,“所以harry,听我的,别学你父亲,叫我说他是世界上最棒的人,可是在这方面他真不是什么好榜样。说起来,charles那样的人,居然没有女朋友,这还挺让我吃惊的,他是我见过最英俊的人——就算是当年的lucius,每次不往他脸上扔几个美容魔咒,那头老孔雀也不愿意出门。” harry说:“如果你说的是draco的爸爸——我觉得他还挺……挺有魅力的。” “那都是那群贵族的小把戏,不算什么,我都会用,下次你看他你就不会觉得他有魅力了。如果那些魔咒用到charles脸上,我保证追他的人能填满三条街。”sirius一副嫌恶的模样,“那老家伙已经坏到骨子里去了,对利益的味儿他闻得比谁都准——如果不是cissy嫁给了他,这一辈子我也不想踏进malfoy庄园。” “但是我觉得draco人挺不错的,”harry忍不住说,“他和hermione一起救过我,还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好吧,我承认他还是挺任性的,不过这不是特别坏。” “我能想象我那好姐夫是怎么教育我外甥的,”sirius在谈起这些人时永远脸上挂着嘲讽的表情,“cissy也把她儿子宠坏了,我觉得他就需要跟你多相处,harry,至少他没时间去欺负别人,叫我说我姐夫该给你颁个勋章,他儿子总算能不跟他一样做一个混球了。” “能不说那个词吗,nina还在——不过我觉得malfoy夫人是关心你的,sirius,”harry不由得觉得sirius很可怜,唯一剩下的亲戚恰恰是他最讨厌的一家,因此他安慰道,“不然也不会悄悄送你进hogwarts,” “我很抱歉。”sirius看着地上坐着的小姑娘,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我当然知道cissy她——好吧,她有时候就是有着属于女人的多余的同情心,我知道你的意思,harry。” harry点点头,这时候peter的脑袋从门边弹了出来:“我有打搅到你们吗?你们在干什么?” “当然没有,年轻人,”sirius友好地说,“你有什么事儿吗?” “哦,我想……你们的魔法时间可以暂停一下,因为charles叫你们下去吃饭,”peter的眼睛迅速转向harry,“他还问你你的行李有没有整理好。” harry冲他耸肩,努嘴示意他看墙角的行李箱。而sirius坐在一旁,再一次见证了他教子优秀至极的魔法天赋。 男孩只不过是轻轻挥了挥手,念了句‘速速归整’,地上的行李箱就自动打开,衣服和物品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分别飞进了各个打开的抽屉里,等一切都结束,抽屉就碰的一声关上了,行李箱也刷的一声自己合上了链条,回到墙角。 就算是出身black家,sirius也很少见到有孩子像harry这样——他与生俱来的魔力强大浑厚,却在他手中听话的要命,他使用魔力就好像用自己的双手去做些什么,一丝一毫不恰当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魔杖在他手上似乎到最后会成为一个难看的累赘。 他使用自己的魔力去做些什么就好像呼吸一样简单。 “哇哦。”peter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刷的一下到了男孩跟前,亲密地挽住他的脖子,“你有空能帮我收拾下地下室吗?这对我摆脱我妈的啰嗦有很好的帮助!” ………… 十人规制的饭桌上的人不是很多,却很少见地在圣诞节前夜这一天几乎坐满了人。emma和sirius,erik和nina,前一派从不曾在xavier家的餐桌上出现过,而后一派不是没出现过,只是出现的几率也不是很多。此外,raven和hank作为家庭成员和未来的家庭成员,也在这张桌子上,peter则是软磨硬泡地留了下来,借口还是‘我妈妈需要她性感的男朋友而不是她麻烦的儿子’。 其他的人,则回家的回家,被带回学校的回学校,今天校长和主要教授都不在,可想而知今天晚上他们会闹成什么样——harry猜测大概所有人今晚都需要爬着回床上。 这场晚餐的气氛非常好,sirius出乎他意料地非常健谈,而且实话说的话,他虽然是个彻彻底底的前囚犯,却在英俊过头的同时也不失风趣和礼节,对普通人的生活却也知道的非常详细,而且十分会察言观色——他和hank讨论飞天汽车的改装,和charles聊一些巫师们的历史和社会问题,向emma推荐一些各国的巫师时装店铺,并且声称只要报上他的名字,那emma是不是巫师都能进店购买。 他唯一搞不掂的就是raven和erik,这两个人一直不算很健谈,对sirius的态度也处于礼貌但是不算亲近,让harry奇怪的是一向和charles仿佛有说不完的无聊对话的erik,这次似乎沉默过头了……而且说实话,他看着charles的表情,令harry觉得他此刻肯定算不上开心。 而raven则一直像在看什么有趣节目一样,目光在她哥哥和erik这边扫视,甚至在一个空隙时,harry注意到她和emma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peter也对harry投来了奇怪的眼神,只可惜harry完全无法理会他的意图,好在peter看上去也不在意这个,整场都在用勺子挑自己碗里的胡萝卜,试图拿它和汉堡肉绑定,再交换到harry那里去,看上去对胡萝卜恨到了极点。 “连nina都没有挑食,”charles打趣地说,“peter,你可是个成年人,你得给小孩子们做榜样。” “在这种地方做榜样有什么用?”peter一脸纠结地叉起胡萝卜,“我恨它,每次我犯错我妈就要我吃胡萝卜。” “这说明她掌握了你的命脉。”raven说,“而你当你被掌握命脉你就不得不听话。”她瞥嘴,“大人们的手段。”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charles,那意思很明显,harry可以猜测他爸爸小时候是怎么管教他姑妈的。 “很让我欣慰的是harry从不挑食,”charles对sirius说,明亮的蓝眼睛里带着淡淡的骄傲,“他从来都不然我操一点心,当然了,这也许跟他自己喜欢做饭有关系。” sirius每每在谈及harry的问题上,恨不得早几年认识charles,他高兴地回应:“他会得到回报的——我敢说我那个刻薄的外甥,以后绝对没有harry长得高,他太挑食了,被我姐姐宠坏了。” “说起来那个孩子还是harry的朋友,”charles记性很好,“真巧啊,对不对?他是叫什么,harry?” “draco,爸爸。”harry在看到peter偷偷挑到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叹口气回答后,叉起它吃掉,得到了peter咧嘴的感激之微笑,“draco·malfoy。” ……………… “我想和harry睡。” 揉着自己困倦的眼睛,nina抱着新的小鹿斑比娃娃,坚持地说。 harry刚刚把sirius送走,就被这一难题给困住了。 客厅里,大人们撸起袖子,对着emma叉着腰拍过来的一大堆婚礼方案以及流程开始奋战,他作为花童中最年长的那个,要负责了解大部分的‘花童职业守则’,nina到时候只需要听他的指挥跟着做,和扬起笑脸做个天使就可以。 “你当然和我睡,nina,但是我有些事情要去做——我不能现在就上床睡觉。” “那我也不睡,我陪你。”nina小声地询问,“这样可以吗?” “你已经困了。”harry指出了这一点,女孩点点头,耷拉下脑袋,那失望的模样让harry觉得心都碎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看到了peter端着一盘水果刷的跑过去,连忙叫道:“peter!”随后对nina说,“我的床很大,而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就这样上床睡觉——所以今天就暂时叫peter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唔,好呀!”nina显然也一样喜欢peter,“那harry一会儿也一起来!” peter差点把一枚樱桃噎在嗓子眼里。 “咳咳咳——你说什么?harry?”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觉得不仅仅是脸,自己全身上下都开始僵硬起来,动一下便咔咔地响,“你叫我干什么?我听错了吗?还是说我现在只是在做梦——” “陪nina睡一会儿很难吗?我待会儿再过去,拜托?”harry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模样,“你知道我得弄清楚那些流程。” 反正陪自己可爱的小妹妹睡觉,不是很难的事情对吧?harry这么想着。 peter看着一双祖母绿与一双蜂蜜色的眼睛一起盯着自己,奇异地有种快要把心软化掉的感觉,不过他随即悲哀地发现——小弟弟要自己陪小妹妹睡觉,这个请求他要是残酷地拒绝了,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坏人。 更加令他觉得忐忑不安不不不不如说惊恐万分的是,到他自己换好睡衣,再小心翼翼地躺在穿着毛茸茸小猫睡衣的nina身边时,erik走进了卧室,走到了床边,并且坐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给她唱一会儿睡前歌,”erik干巴巴地说着,拍了拍女儿,后者把自己除了脸以外的地方包在被子里,peter虽然浑身僵硬,却也能感受到她暖烘烘却柔软的小身体在放松,他于是点点头,同意干巴巴地说:“哦不,当然不——我是说,不介意。”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十年前还冷硬地像钢铁的男人,对着他们轻声唱起了不成调的歌。 那是支很短的歌,歌曲意思peter听不懂,但是erik显然在很用心地在唱,一边唱,他一边轻轻拍着nina,被子上传来的震动让peter也有了一种被人拍着睡觉的错觉。 他把脸看似无意地侧向看不见erik的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他在心里对自己絮絮叨叨地念叨。 这叫什么?迟到了十几年的‘爸爸给你唱睡前歌曲,拍着你,陪着你睡觉’?你太好运了peter,不过就是陪妹妹睡觉,还能享受一下从没享受过的待遇,比如你爸的爱护什么的,虽然对象不是你,但一会儿你弟来了可别忘记给他一个感谢的吻。 “……我能问一下那是什么歌吗?” 在erik走出房间之前,peter这么问,虽然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erik沉默了一下,在peter认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回答道: “那是我母亲教我的歌,她总会在我睡觉前唱。” “……”peter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erik则不介意这个,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晚安,随即把门给关上了。 ……………… harry带着一身的疲倦,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穿着自己的小熊连帽睡衣,爬上床,在挤进暖和的被子里时才想起来这张床上睡了不止一个人。 “给我让让地,peter……”harry这么推醒peter时,后者打着哈欠,张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迷茫地想他是谁,但是马上的,他就认出来了。 “harbao啊,”他迷迷糊糊地喊了这么一句,然后直起身子在harry的脸蛋那里亲了一口,“感谢的吻,收下它,harry!”说完他又直直地倒了下去,和nina熟睡的小脸并排在一起,两颗脑袋一起蹭着床头的美国星盾抱枕。 捂着被亲的湿漉漉的脸,莫名其妙的harry:????? ——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 58.圣诞节的咆哮信 harry是被一阵难以忽视的视线给盯醒的。意识回到脑子里好好运转的时候, 他难得觉得有些热——这不科学, 他的体质非常畏寒, 一般来说在冬天他只会冻得打哆嗦,蜷缩着身体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从他五岁时一个人拥有一个房间起, charles每次要给他再加一层薄被在现有的被子上压着, 才能放心他一个人睡。 “……你看……看着我……呵欠, 干什么, peter?” harry从被子里抓着被子边缘爬起来, 迷迷糊糊地拉长着声儿问, 中途还打了个呵欠。他看了看自己的床, 再看了看自己的房间,秒懂为什么自己觉得热——且不说一个被窝里睡了三个人,光窗边那呈现出山堆形状的大批礼物盒,就挡去了不少从玻璃窗外传过来的寒意。 ……这个场景太惊人了!harry从未想过自己会收到这么多礼物。 “我在想你的同学们到底有多爱你。”peter穿着条纹睡衣撑在床头,抚摸还在小小地打着呼声的小姑娘的脑袋,轻声回答,看看那堆礼物又觉得不敢置信, “你确定他们没有打着把你闷死在里面的主意吗?” “这只是圣诞礼物。”harry又打了个呵欠,回答道,“不过是个很平常的传统——虽然这个数量确实超出我的预计, ”他苦恼地抓了抓自己那一头鸟窝般的黑发, “我想我预备的圣诞礼物大概是不够的……” “要我评价的话, 什么礼物都没有你教父送的飞天摩托车酷。” 作为一个男性生物, peter显然保持着和scott一样的意见,即使那辆车可能没他跑得快,可它会飞,会飞! 会飞的炫酷摩托车,这简直是任何男孩都不会拒绝的礼物。 “你可以帮我保存它,”harry很体贴地说,“毕竟我还不到开车的年纪,但是,peter,我的建议是,少开它。” “为什么!” “你掉下来的时候可不能跟我一样自己飞起来。”harry残酷地指出这一点,“你也不像scott,他的后座上是jean,kurt和warren他们也能保护自己,但是速度快可在空中干不了什么。” peter的脸垮下来了,那表情看上去委屈极了。 这时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erik的声音在外边儿模糊不清。 “你们准备好吃早饭了吗?” peter立马不委屈了——他慌张地看着harry,双手无力地比划着,脸上写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嘴上却大喊着:“马上——” harry憋着笑看了他一眼,不想跟这个看上去还没睡醒的‘初次享受爸爸叫起床待遇的儿子’说话,低头开始叫睡得脸通红的小姑娘。 “nina,nina,起床了!” ………… “我的天,harry,”charles在推着轮椅进入harry房间的时候,看到那几乎称得上宏伟的礼物堆也不敢置信地笑着说,“你是去抢劫了圣诞老人吗?” “不,这些都是我同学送我的。”harry无奈地回答,“一大早寄过来的,draco跟我提起过这个。” “我说怎么早上看到那么多猫头鹰。”charles打趣他道,“成为世界中心的感觉怎么样?你想把这些堆成一个宝座吗,我亲爱的王子殿下。” harry一边试着给nina梳麻花辫,一边打掉了peter在nina的另一边脑袋上瞎来的手,“嘿,别乱动——唔,我想感觉挺好的,爸爸。”他笑了笑,从桌子上拿起一对噗嗤噗嗤扇动的,小小的恶魔翅膀发绳,绑在辫子上边儿,这是他特别给nina买的圣诞节礼物,“我真希望我寄出去的礼物有它的一半。” harry敢打赌,这堆礼物山有一半都是他不熟的人寄过来的。这么庞大的数量,一开始也把他吓坏了,他以前读小学时虽然很得老师欢心,男孩子们却拒绝这个‘只会学习的小白脸怪人’进入他们的中心圈子,因此在这之前,他从普通同学那里收到过的礼物大概连这次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看看这个,”peter兴致勃勃地从礼物堆里扒拉出一个巨大的包裹,“你们觉得它是怎么由猫头鹰送来的?” “那是谁送的?”harry把nina的另一边头发也绑好,看着镜子做最后的检查。 “neville·longbottom?这里还有个纸条,‘harry,这是实验期的水生曼德拉草,请好好保存,你知道最近不安全!’,噢,曼德拉草是什么?” “………一种植物,我看我们最好别打开它。”harry一个哆嗦,对于neville居然送给自己这种东西他吃惊极了,“它的叫声会致命!” “真的吗?”charles看上去和peter一样兴致勃勃,“它是一株植物,却有着致命的叫声?这太奇妙了,它哪里来的发声器官?它靠什么来令人致命?我们真的不能打开看一看吗?” “我不知道neville从哪儿弄来的,但是这个真的不能打开,成熟期的曼德拉草会令人致命,未成熟的也会令人昏厥,”harry警惕地对待自己爸爸突如其来的好奇心,也许还有钻研心,“它是接触石化的魔药的一种必需品,neville一定是担忧我遇到危险才送我这个的——所以,我们最好别让它本身变成危险。” “它会怎么叫?”nina仰着头问harry,“它会像猫那样喵喵叫吗?” “听说是像婴儿那样,”harry想起张秋上完草药课后惨不忍睹的表情,自己的表情也变得惨不忍睹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很不幸,听了这个,charles表现得对这个更感兴趣了。而peter看它的眼神也更炽热了。 harry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大喊起来:“erik叔叔——你能上来一下吗?” ………… 最终erik在楼下把charles移出了房间,强制性的。 “什么礼物都要在吃饭之后拆,我以为你是这样教导所有人的。” erik说。 charles一边听一边点头,看起来很高兴:“你还记得那个?我还以为那么久你会忘了它。” erik严厉的表情柔和了起来:“你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说过的任何话。” 坐在他们对面的peter捂上了眼睛,他旁边的harry不明就以,却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痛,只有nina毫无知觉地哼着歌切割着煎蛋,还抬头问她爸爸:“我们今年可以在家里养猫吗?”说完她又看向harry,脸上的表情更期待了一些,“我们已经搬过来住了,harry,下次你去魔法世界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拜托,我想看!” “如果你想要去,那么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去。”harry说,“不过我们要等emma结完婚,好吗?” 小姑娘点点头:“我会好好当花童!” “nina真乖。”charles适当的夸奖道,夸的小姑娘笑的很甜蜜,“哦,你们吃完饭可以去壁炉那里看看,”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有惊喜。” “我也有份儿?”peter刷的一下跑去壁炉看了一圈,“我看到了三双袜子!” “当然,为什么没有你的份儿,”charles笑眯眯地说,蓝眼睛看得peter心里发慌,就好像自己的秘密都被看穿了一样,“就算你比他们大,你在我们眼里也还是孩子,peter,我永远记得你当年用胶带搞定安保人员时的那个可爱身高。” peter忍不住低头,有些难为情地笑了:“……其实你,你们不用——你看,我就是个死磨硬泡留下来的……” “这没关系,”charles说,“我们很欢迎你能来和我们一起过节,peter!” erik点点头:“这没什么。” peter犹豫着说:“但是……” 没有‘但是’!你就应该坐在这里!坐在你爸爸对面!harry咬咬嘴唇,很想这么说,他在桌子底下拉了拉peter的袖子,说:“你不要这么说——你必须留下来!而且今天可是圣诞节,我们该说点开心的!” 他克制着自己,忍住去跟erik叔叔托出全部实情的冲动。这是一件对peter来说很不公平的事情——他明明是erik的亲生儿子,但是实际上他得到的疼爱还不如harry,而这却不算erik的错,也不是peter的错,这份不公就好像平白来的一样。 harry决定以后对peter再好一点。 “好吧,说点开心的。”peter耸肩,“那么说说最近的事情——那个美女,叫emma的,婚礼是在什么时候举行?她丈夫英俊吗?” ………… 在一边聊完emma婚事的一些事情后,孩子们(包括peter)都坐在了客厅里,从属于自己的那双袜子里拿出礼物。 三双袜子长得都不一样,有着各自的特色,harry是一双绿色的毛茸茸的袜子,peter的是银色的,nina的那只则是白色羊毛上有着小鹿装饰的,它们被象征性地挂在壁炉旁,鼓鼓囊囊,看上去足够可爱并且令人能够感受到收获礼物的那份惊喜。 “我也有给你的礼物。”harry一边奋力从袜子里拔出礼盒一边跟peter咬耳朵,“等会再给你看。” “噢……我是说,这真是个惊喜。”peter咕哝着说,“糟糕,我似乎忘了圣诞节的时候是要互送礼物的——我被关太久了。” “这一点关系也没有……哎呦!”harry终于把礼盒拔出来了,他几乎想不通爸爸为什么要买一只那么小的袜子,这让盒子很难拿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拆开它,然后眼前一亮,“最新出的雷神thor兵人!爸爸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嗯哼,我总是能准确得知我儿子想要什么,这是个本事,对不对?” harry连忙打开了第二只袜子里的礼盒,那里面是erik送的礼物,正好可以和charles送的凑成一对儿——理所应当的,里面躺着一只反派,一只邪神loki,虽然这位thor的弟弟很少出现在大家眼前,但是harry一看到那奇怪的金黄双角头饰就认出来了。 坐在一旁拆出一双新鞋的peter嘴角抽动几下:“为什么你们不买个美女跟它凑一对儿?” erik说:“harry有全套的复仇者兵人,除了这两个。” “好吧。”peter耸耸肩,“还有谢谢你们一起送的鞋子——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尺码?” “噢,年轻人,”charles笑着说,“大人永远能知道这些小事情。” 接下来,由于harry的礼物堆过于庞大,也由于大家都很感兴趣,礼物堆被挪到了客厅沙发前进行拆装工作,nina被‘委以重任’,拿了一支笔在旁边做记录,有不会写的词她就可以抬头问harry——这也算是一种愉快的识字学习课程了。 介于他的名气和他的好人缘,大多数人,例如ravenclaw的学姐学长们,送的东西要么是用得上的书籍,要么就是自己熬制的高级魔药,其中有个调皮的学姐居然还送了迷情剂,harry拿着那玩意看了许久,始终闹不明白她给一个一年生送这种有些难熬,却又用途特殊的魔药,是出于什么用意。 hermione大概是因为家庭关系,送了他一盒据说可以健齿的糖果;ron寄来了一包据说是他母亲手作的牛轧糖和一顶手织帽子;张秋她在诸多学姐的礼物中脱颖而出,送的是一挂她自己打的蓝色中国结,下边儿缀着长长的流苏;而他刚认识不久的blaise,则送了他一对儿铜托的宝石袖扣,祖母绿的质地,附送的贺卡上热切赞美了他的眼睛,说这对袖扣和harry的眼睛绝对相称;lupin则送了他一盏可以不用电也不需要蜡烛的灯,只要白天收集齐了日光,夜里它就能单独发光;有些令他吃惊的是,cedric也寄来了一份礼物,是一双看起来十分暖和的手套,贺卡上写着他注意到harry十分怕冷,希望这双用材特殊的手套能让学弟的冬天温暖一点。 特别纳闷的是,harry找了半天,居然没有来自draco的礼物!这不科学!harry一直觉得draco不会落在任何人后面,尤其是在这种方面! 这让他不由得开始担心draco是不是生病了之类的事情。 终于,等他们把庞大的礼物堆拆了接近三分之二时,malfoy的金雕姗姗来迟,站在外边正傲慢地敲打着玻璃,harry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去开窗。 似乎是承继了主人的心情,那金雕一改往日对harry的亲切,对着他当即就啄了一下他的脑袋——下场就是,erik不过是一握拳,有钢铁框架的玻璃窗立马啪叽合拢,差点把它挤成一摊馅饼。 “我们今晚吃鸟肉怎么样?”peter捏着它的翅膀任它挣扎,harry在旁边捂着脑门干笑,“这鸟的表情太高傲了,真嚣张!它不过是只鸟!” “哎呀,peter,你别这样!”nina心疼地跑过去伸出手,金雕立马对她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落到她手掌上,要多乖有多乖,任由小姑娘抚摸,nina跟它嘀嘀咕咕后还抗议,“它只是听了主人的命令,别生它的气呀!” harry捡起金雕丢下的东西——一份红色的信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哇哦。harry震惊地拎起了那封信。 他居然收到了一封吼叫信! “harry·xavier!”那封信果然在他拆开后,变成了一张大嘴,高八度的声音把nina吓了一跳,躲到了peter的身后,“你这个毫无廉耻,目中无人的蠢货!” “嘿,”harry无奈地对着那张嘴说,“我又做什么了?” “我简直难以相信我看到的——一路上,你都没有去找我说哪怕一句话,懒得都不愿意挪动你的屁股!而当要下车的时候,你倒像是插上翅膀一样不见了!!!你是学了幻影移行还是终于粗鲁到把窗子作为你的专用出口了?!你就那么无礼地,连再见都没有和我说哪怕一句,就这样走了!最可耻的是,你居然下车后还当众和你的新女朋友接吻!(harry:我的上帝,我哪儿来的女朋友)和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后,我甚至看到你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抱在怀里……你的自尊,羞耻心和礼节呢?你知不知道有记者天天等着拍你一张照片?而你就这样傻到给他们送上门!而且在那之后你就不见了!你……我诅咒你这学期所有科目不及格!” “那不可能。”harry笑着说。 “总之,我不能忍受你就这样无视并且抛下一个malfoy,我的梅林,我都准备好向我母亲介绍你了——而我晚上,就在刚才,不得不接受她的质问!就因为我说我会让她见见她儿子最好的朋友!你让我丢了大脸,你这白痴!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会让你后悔的!harry·xavier你给我记住!!!” “反正你也打不过我。”harry忍不住说。 那张大嘴自然不会和它交谈,它在完成了使命后,自己撕成了碎片,harry把它丢到壁炉里,烧了个一干二净。随后他满怀好奇心地拆开了draco的包裹。 一面镜子——harry认识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张被揉的皱巴巴的纸条上,写了它的名字,介绍了种种用途—— ——双面镜,假期里敢不和我联系,你就死定了! 59.筹备 malfoy家的小少爷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怒气冲冲的——这个境况直到他在圣诞节早上看到了一大堆礼物, 也没有丝毫好转, 不仅如此, 他甚至没有心情去拆礼物,只是吩咐家养小精灵把礼物分批放好, 他有空再来拆。 这还不算全部。 “天哪, draco, ”pansy在上午时和她的父母如约而至, 毕竟圣诞节的拜访一直是贵族们不可缺少的社交机会, 而女孩则不满地看着臭着一张脸坐在座椅上的draco, “你为什么没有戴我送你的袖扣?我打听过你今晚的礼服了, 那会很相称的。” “走开, 别烦我,pansy。”draco头都不抬,就好像他膝盖上的书比pansy更好看一样,他嘶声警告,“我还没有原谅你的打算。” “就为了那个harry xavier?!”pansy不敢置信地说,提到这个名字她便委屈又愤怒,“draco,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是什么样子不是你能决定的。”draco懒得跟她多做争执,这半个月以来他算是受够了pansy,“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介于你是那么致力于和nott削我的面子。”他毫不留情地说。 女孩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不, draco, 不是那样的, 你知道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想要重伤我最好的朋友?”draco冷冷地反问, “哦,对,我忘了,你们没有做成这件事,所以你又觉得你没事儿了对吗?我告诉你,pansy,这事儿没完。” “上午好,draco,上午好,pansy。” blaise从另一条道上走进这个处于花园中心的庭院里,他穿着黑色衬衫,步履轻快,语气轻松,就好像没看到pansy愤怒的脸似的,“多好的天气,我还以为今天会继续下雪呢。” “走开,blaise,”这回换pansy嘶声说,“这里没你的事儿。” “你这样说就太伤我的心了,亲爱的,”blaise笑眯眯地道,“而且我只是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draco,听说你买走了诺克林兰炼金店今年出产的最后一对儿双面镜?听说那是一对儿造价昂贵,做工精良的新品,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开开眼界?”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draco懒洋洋地说,“不过可惜,就算你有这个荣幸,现在也只能见到一把了。” “我母亲一直想要买一对儿双面镜,可惜市面上产出一直很少。这么说,另一把一定是被当作礼物送出去了,”就像没看到pansy漆黑的脸色,blaise兴致不错地说,“啊哈,我想我能猜到另一把在哪里——我还以为你们的友谊在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呢。” “这个笑话不好笑,blaise。”draco立马反驳他,“我看不出你这句话有什么准确性。” “好吧好吧——”blaise说,“这么说,你们还是一样要好?好吧,那双面镜你确实是寄过去了,对吗?xavier回送给了你什么?”他伸手敲敲自己面前的茶杯,给自己来了一杯奶茶,笑眯眯地问,“我想你该不至于连个答案都吝啬于跟我们分享吧。” draco有那么零点一秒被他堵住了话。他一起床就没有去管那堆礼物,因为他昨晚在寄出双面镜的同时,也寄了一封红色的吼叫信过去……这就导致了他依旧不高兴但是又有些忐忑的纠结心情。 harry·xavier的好脾气不是无底线的,难得的坏脾气却是十分可怕的,这一点,draco比其他人都要清楚,他亲眼看见harry轻轻松松就把虫尾巴收拾地恨不得把鼻子碰到脚尖,两人高的冰瓶子看上去绝不是普通一年级的手笔。 ……但是那又怎么样!难道他draco malfoy怕他吗?哈,笑话! draco随即在下一秒回答了blasie的问题。 “我还没有拆开看,”他干脆地说,“但是这当然不是问题——我相信他的品位。” “哦,我当然相信,”blaise点点头,“我今早也收到了他的圣诞节礼物——一份十分得体的文具套装,看起来,在麻瓜世界长大并不影响他的品位。” draco把自己的震惊用眼神表达了出来。 “他送你礼物?”他提高声音道,那声音充满了怀疑和不满,“他——为什么要送你礼物?”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交情了,blaise,”pansy酸溜溜地说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和他来往?瞧他那土气的眼镜,我认为你对他品位的赞赏是多余的——”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xavier那种人才会受欢迎。blaise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说:“我只是觉得,他是个值得交往的人——而且他不比我们差,不是吗?” “哪一天你能把他打趴下了,pansy,”draco不耐烦地说,“你就有资格评判我的朋友了。” pansy顿时气的没了声音——她打不过xavier是非常明显的事情,她连blaise都打不过。 “你倒是提醒了我,pansy,”blaise说,“draco,为什么不为你的朋友向snape教授求一剂视力矫正魔药呢?虽然它很难熬制,但是我相信,对于snape教授来说,这样的魔药只不过是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而已。” “那并不是有效的,我该感叹你的常识如此匮乏么?而且你又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draco理所当然地对他的殷勤产生了警惕,“我警告你,敢对他打主意,你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代价!而且他也不是你能打主意的对象!” “不,不不不,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blaise摇着手指,神秘地说,“只是,别告诉我你没注意到,他有双多么迷人的绿眼睛——难道你就不想把那土气的眼镜摘下来看一看吗?” draco微微眯起眼睛,嘴上说着:“不。” 但是他心里某个地方正在默默动摇。 ……………… 在被叫到名字的时候,peter正在对几张照片爱不释手。 也许行为是可以被感染的,就在昨天,harry的教父一边哭一边看完了harry的几大本相册,而今天,peter就看到了charles和erik一起翻出来放进相框的几张照片,有些照片的主角在当时还特别年幼,看上去特别好玩。 就好比他手里这张——五岁的小朋友像条可爱的守护狗一样,趴在躺在软垫上的婴儿旁边,手里拿着个软绵绵的玩具,看上去可爱地不行,而后者毫不知情,甜蜜地呼呼大睡,薄薄的一层蜜糖色胎发完全看不出现在那头长发的踪影,倒是那个五岁的小男孩的一头鸟窝头已经初现现在的规模。 他的背后,小姑娘正咯咯笑着跑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而男孩在她后面像是老鹰追着自己的幼崽,辛苦又不敢冲太急,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了软到不行的沙发上,小姑娘扑在了男孩肚子上,哈哈笑着压着他,而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则呼唤着peter救他于这可怕的美丽陷阱。 “哦天呐nina——”harry一边被小姑娘挠着痒痒肉一边狂笑着大叫,“peter,救救我!” “让我看看……这是哪里来的小精灵?哦行了姑娘,放过你的骑士,我们来玩点别的?” 于是peter像抱harry一样抱着小姑娘的两腋下,把她抱了起来——顺手又把她架在了自己的肩头。小姑娘欣喜地抱着peter的脑袋,后者带着她转了几圈,转到harry早上帮她编的小辫子都散了,才把她放下来。 “呼,看看这个地方,”peter顺带着望了一眼这宽敞且一应俱全的客厅,摊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用?反正你们也不打算常驻。” “恩——反正这里是erik叔叔和nina的家,”harry被他从沙发上一把拉上来,“好吧,就算是我也得说,erik叔叔是不会放弃管制我爸爸干任何‘这不对’的事儿的权利的。” peter在心里啧啧了一声,吹了声口哨:“但是这里还是像个有人住的家……我是说,你看连相框都有。” 还是双人份的,从年轻的队员合影和现在的孩子们的合影,peter在短短一分钟内看了个遍,感想是,两间房子中间的那个围栏,还有多出来的空间全是多余的,他们就该打通房子,任由nina有个巨大的后院喂鸽子和养小鹿。 “因为emma想要从这里被接去教堂。”harry脱掉拖鞋,把自己团成一团在沙发上说,“她的计划是中午十二点从家里逃出来,然后让她家所有人都以为后天才是婚礼,最后,在明天,她就要从这里被接走了,她已经和她的丈夫说好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吃完早餐后,三个不忙的未成年人被打发进这间房子的原因——他们被给予了打扫并布置房间的重任。 这么一大间房子,要一个成年青年和两个孩子来布置打扫,看上去似乎是在虐待儿童,但是这在巫师和变种人面前完全没问题,harry手里甚至还有根魔杖呢——sirius恨不得惯坏他的教子,淘到一根二手魔杖对black家家主来说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而快速收拾东西这件事对于peter来说也太轻而易举了。 至于nina?她被委任了把照片们放进相框的伟大任务。 小姑娘把一张又一张照片放进她亲手挑选的卡通相框里,peter还及时从她手里抢救下几张特殊的——比如两个男人躺在同一张红色大床上,又或者有着单身派对的脱衣女郎友情出镜的这种照片——这些委实不该是小姑娘该看的,愿上帝……哦不这老头应该不保险,那么愿charles保佑他家小妹妹的纯洁世界。 “我看到运来的婚纱了……女人该怎么穿着它走路?”peter抱着nina说,“天知道那是窗帘还是裙子!那个裙摆长到能把地板拖干净!” “婚纱都是这个样子的,”harry很有经验地说,他长得可爱,他们社区里不少亲戚稀少的人结婚都喜欢借harry去当个可爱花童,他在学校唱诗班时也有为老师的婚礼捧场的经验,“有很多层布料和纱,无数的蕾丝花边,裙摆又长又大,有时候重量比一条狗还重。但是它又确实特别漂亮……反正大多数时候一位新娘也只会穿一次婚纱,麻烦点也没什么,对吧。” 这时候小姑娘从peter身上爬下来,捧着自己的发绳,可怜兮兮地说:“harry,我的头发散掉啦。” 如果不是她兴奋到红扑扑的脸蛋,harry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很沮丧。 “没关系,我可以再帮你重新梳一次。”harry拍拍身旁的位置,小姑娘立马高兴地背对他坐好了,就好像听说有新鲜鱼干就乖乖坐好的猫,“好姑娘。” 他一边把桌上一个苹果随手变了一把梳子出来,用来给nina梳头,一边问peter:“我记得我们还有采购的任务,清单在哪里?是在爸爸那里吗?” “不他给我了。”peter语速很快地回答,手上掏出一张纸,“我几秒钟就能把它们搞掂,等我一下——” “不不不你等一下,”harry连忙叫停,“我们为什么不一边散步一边把东西买齐?” 他心里想要nina和peter多相处相处,peter到现在还不愿意跟erik相认,他也不敢跟nina说这些,但是很明显,peter很喜欢自己的小妹妹,也许是因为血缘的缘故,nina也很亲近peter,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harry,这让harry挺不好意思的,就好像自己抢占了别人家的东西一样。而且harry知道,一旦自己上学去,peter就不会再那么名正言顺地过来玩了。 peter对erik的那种感觉,就像面对sirius的harry——心里想要亲近,却还是本能地退后几步保持距离,生怕下一步会搞砸一切。 就算如此,harry还是希望peter至少能多一点点念想,至少对erik多一点点感觉,对这个家庭多一点点感觉,peter无疑是很好的儿子和哥哥,从私心来说,harry也很欢迎有这么个大哥哥住在隔壁,介于erik和charles好得像一个人,这层关系也让他和peter两个人之间更亲近了一些,更别提harry的中间名就来自peter的父亲,不是非常紧密的亲友,是不会为孩子这样取名的。 他和peter在参观这栋新房子时还和他聊了聊房间问题,比如如果peter是这里某个房间的主人,要把自己那一大堆cd和twinkies(harry有幸和他一起分食过,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它到底有多么美味,但是peter倒是很喜欢吃)放在哪里,如果要换风格要换成什么样,院子里要种多少花,peter还说要给nina搞一个很大的地方来和动物玩耍,这最小的妹妹一旦走上街,所有的宠物都会乖巧地围着她的脚边打转,而只要她想,就会有鸟儿和猫猫狗狗来到院子里找她玩。 harry表示同意——连draco的金雕都在nina面前乖巧无比,更别提其他的普通动物。 总有一天这能力,或者说天性,会让nina的动物世界越来越大。 “你真的要……慢吞吞地去把东西买回来?”peter一脸难耐,“清单上没有多少东西,我十几秒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我想逛超市。”这时候harry就庆幸自己脸皮够厚,平常骗骗draco连笑容都不会撼动几分,“我很久没有去那边走走了,peter——你就陪陪我吧,你和nina一起。” 说着他手上动作飞快,说话间给nina绑好了辫子。 peter只好耸肩,扁着嘴点头同意——谁叫他没办法反驳harry的请求呢? 有求必应才是好哥哥的作为,对吧? 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被harry拉着走出了门,nina对于采购是很喜欢的,小姑娘一手牵一个,踏着小皮鞋开心地向前走,并且要求:“我们晚上能吃布丁吗?” “当然可以。”harry抬起头,把清单还给了peter,后者正在勾着头看对面的一间房子,“你在看什么?” “你们好像有了一个新邻居,”peter说,“我看到搬家的车子正在开走——你说会是什么人?” harry吃了一惊:“对面那栋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吗?” peter把一个开了灯却不明显的窗子指给他看:“诺,现在有人住了。” ……………… 如果说隔壁家的气氛是和谐非常,这边xavier家的气氛就是冰河世纪,或者说尴尬无比。 要说这是为什么,那erik只能回答——因为emma forst是个永远都擅长营造气氛和破坏气氛的女人。 前半个小时,她还在展示她的结婚戒指,她的结婚蛋糕,她的婚纱,她的丈夫——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些苍白的男人,虽然他对于坐在一群变种人中间感到了极度的不安,但是charles是谁?在charles的主动交谈下,emma的丈夫没一会儿就完全放松,在谈及科学方面更是恨不得早几年遇到charles。 erik坐在charles身边,努力地保持得体的表情,却还是笑容僵硬。他完全搞不懂emma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奇葩当丈夫————一个信奉上帝的科学家,还有医疗执照,你能相信吗? 相比起来,emma和她丈夫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产物,说不定连死后去的都不是一个地方。 但是很明显的事情是,emma的丈夫很爱她。他的眼神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在妻子身上,却关注着她每一个小动作,他嘴巴笨拙,不会夸奖她的衣着和美貌,却以最正式的礼节对待erik和charles,即使他自己也是个大少爷,却并不高傲,对妻子的朋友连一分一毫的轻视都没有,对erik时他甚至还有些紧张,说话差点也结巴起来,就因为emma说他会是那个陪她走红地毯的人,是她最好的朋友。 emma无疑是很美丽的女人,然而美丽却不能俘获一切东西,利益也不可以。介于emma的丈夫是相亲相看来的,erik不免要担心积分……而如果只是利益或者的婚姻,erik坚信他绝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一个人是不是爱另一个人,有时候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由于双方相处地十分融洽,气氛因此十分好,而就在emma丈夫被一个电话叫回家试西服时,emma一边摸着自己的戒指,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么,你们睡过了吗?” 噗———— 虽然非常没礼貌,但是charles还是把刚刚喝进去的红茶喷了出来,erik一边叫着charles一边给他拍背,以免他呛到,眼睛则狠狠瞪了emma这个准新娘一眼。 融洽的气氛破灭了,尴尬如同冷气一样蔓延开了。 “什么?”charles说,“恕我——冒昧?emma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你们睡过了吗?”emma就好像压根没发现对方的惊讶一样,“还有,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隔壁那房子到底有什么用?” “到底是谁跟你说的。”erik有些恼火,“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管?” “我难道还不能得知我的老板谈恋爱了吗?”emma嗤笑一声,“当初你怎么跟我说的?朋友?”她似乎是觉得这个词实在是太好笑,又嗤笑一声,“朋友。挚友。” erik觉得脸上好似被扇了一巴掌,正在火辣辣地痛着,他恼怒地道:“这又妨碍什么了?” “我们确实是挚友,”charles大大方方地回应,握住erik的手,微笑道,“但是我们最近的关系确实也有所发展。” “比如谈恋爱。”emma点点头,一脸‘这就是个笑话’的表情。 “比如我们觉得‘我们年纪不小了,我们该谈个恋爱了’,是的,事情就是这样,emma。”charles这么说着,和erik对视了一眼,不过是温柔的一眼,后者觉得恼羞成怒的心立即平静了。 毕竟他们现在是——明目张胆谈恋爱的恋人。 他们是恋人。 一想到这件事情,erik就忍不住心里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和赞美,一切负面情绪在这个时候都无法捕获他,他的心里只有甜蜜。 “没错,emma,我们在谈恋爱,”erik转而对着emma用力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对?我知道你和raven一直都想看这个——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然有——你们还没跟孩子说这件事吗?”emma举手表示清白,“可别误会,这可是有人要我问的,erik,你的女儿今年六岁,charles的儿子今年十一岁,你们要怎么跟他们交代这件事?” “我看不出困难在哪儿,”erik说,“他们关系一向很不错。” emma露出了一个‘你是白痴’的表情。 “先别反驳我——但是他们终会成为真正的兄妹。”emma慢悠悠说,“你们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你们相爱了’这件事情?nina才六岁,不懂这些,charles,你儿子可是已经十一岁了,这可是一个敏感年纪,不上不下,不好好处理的话,我保证事情会糟,你不会想你的心肝宝贝有什么问题的吧,charles。” erik的心跟着这句话提了起来。 emma说的还不算错。nina年纪还小,接受能力非常快,也十分豁达,但是harry不一样,仅仅就之前的相处,erik也可以得知,他是一个足够聪明,却又比较敏感的孩子,而他毫无疑问的,是charles的心肝宝贝。 “要我说,我有不止一个心肝宝贝。”charles却十分轻松,就好像这一点也不是问题“你的担心是不需要的,emma。” emma挑眉,看着对方那双蓝色的眼睛。 “也许他不会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 “他是个好孩子,”charles说,“如果他不会,那他也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接受,而我是他爸爸,我在这里可以下定论——我们只会受到我儿子的祝福,说不定他还会比我们还高兴,他一直都很喜欢erik和nina。” “为什么?”emma点着自己的红唇,若有所思地问,“你真的这么肯定?” “那是因为这不是一段坏事儿,emma。” charles温柔的话语在那一刻轻如羽毛,扫过erik的耳边,不过是轻轻一下,erik却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带走了。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相爱,永远都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儿。” 60.新娘捧花 emma凝神又重新正视了一次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被高高盘起, 除了一枚百合做成的发饰以外什么也不戴, 耳边却垂下妖娆的几缕;白到发亮的婚纱紧紧贴合着她火爆至极的曲线, 层层白纱在腰际倾斜开来组成巨大的裙摆,水滴一样的昂贵碎钻随着她每一次的转身闪耀着晴天雨一样的光辉。除此之外, 胸口更是镶嵌着不少碎钻, 与长长脖颈上的水钻项链相映生辉, 这一件婚纱毫无疑问是量身为她——这身材顶级, 出身高层社会, 又嫁了个高层社会的男人的女人所定制的。 但是如果在现在叫进来十个人, 有九个人会说那张盛妆的脸蛋凌驾于这一切之上, 而第十个人会惋惜地感叹如果是男人该多好。 完美。它是完美的, 它在今天必须完美。 emma如此下着定论。 因为今天可能是她一生之中唯一一次最完美的婚礼,就算她离婚再嫁,也不会有比这更完美的了——完美的布置,亲友的祝福,安定的环境,没有操蛋的老爸,没有冷冰冰的姐妹们, 还有一个真正爱她的丈夫。 她的视线转向门外——她的丈夫allen(艾伦)在客厅里招待着两个小客人,一堆设计师围着他们转,两个老朋友坐在旁边, 神情满足地好像他们已经过了几百岁, 银发的青年则龇牙咧嘴地想要进入包围圈。 哦对, 这完美的婚礼之所以完美, 还因为她有一对极其可爱的花童——因为所有说他们不可爱的人都可能会遭遇洗脑和生命危险。 ………… 参加婚礼并承担花童职责并不是一件很容易做的事情。至少对于harry来说是这样的。 他得在早上七点自己爬起来,洗一把脸让自己清醒,把nina的所有衣服拿去烘烤至暖和,再在七点半的时候把nina叫起来,这个过程必须是温和的,毫无危险的,不然小姑娘就会把自己缩在被子最里边的地方,不再窝半个小时就不肯出来——冬天这症状总是严重一些。 早餐时间一到,xavier家的门就被拍响了,emma带着一大堆人蜂拥而至,她们带来了一打的好看衣服,排着班给两个孩子换,并且忽略了家长们对此的抗议——连早餐都有顶级厨子搞定,孩子们今天只需要干一件事情,那就是试穿衣服和做花童。 harry也顺利见到了今天的主角之一,allen——也就是emma的丈夫。他是个皮肤很苍白的男人,个头不算高,戴着一副方框眼镜,长得确实英俊,比起emma却少了几分强势,harry还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挂了一副油光水亮十字架,吃惊地想这居然真的是个基督教徒。 这么一想,harry不禁有点忐忑——是个变种人还是个巫师,他的存在在诚挚的基督教徒眼里说不定是个穷凶极恶的异端,或者打破他们三观的罪人。 不过现实是——他想太多了。 allen在见到一对儿小花童的时候,眼睛刷的就亮了……也许他自己不知道,但是emma看着丈夫,啧啧一声拍了拍他:“别傻笑了,allen。” allen是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非常非常喜欢。他看着harry和nina这对可爱的男孩子女孩子,连声音都忍不住带了一丝细微的颤抖,就算他在跟charles说话,他的眼睛也没舍得从孩子们身上挪开,他的欢喜激动之情几乎充满了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呼吸。 “这是你们的孩子吗,charles?他们都叫什么名字?他们几岁了?” “大的是我的儿子,小的是erik的女儿,”charles笑着回答,“emma应该和你说过不是吗?harry,跟allen叔叔自我介绍一下。” harry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牵着紧紧地依偎在自己身边,把脸窝在自己后背上的nina,自我介绍道:“恩,我是harry,今年十一岁,这是nina,才刚刚六岁。” “你好,harry……上帝啊,emma,他们长得就像天使。”allen喃喃道,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说话都有些结巴,却还在赞美妻子的眼光,“我想象不出有比他们更好的花童了,你真是太棒了……”他急切地转向笑的很开心的charles,“你……你们是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孩子的?你们在这方面有什么经验吗?” charles发出了一声愉快的笑声:“我保证你们的孩子也会很可爱的,allen,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夸赞harry和nina。” erik的脸上略带着一丝满意:“我觉得这不算夸赞,charles,他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charles笑得更大声了。 “事实上我也找不出第二对儿,”emma一边让人给自己修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不会想知道我那些侄子侄女有多么讨厌和愚蠢的,亲爱的。” 她一边说一边努了努下巴,她带来的那些人立马推进了一堆衣架子,harry首先被套进一件最经典的黑西装里,而nina则被女性工作人员温柔哄着去另一个房间换一件同样经典的白裙子。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harry被摁在椅子上,换着一件又一件衣服,而化妆师则是像从武器架上抽出枪一样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化妆品,刷子在她手里就像是武器,harry看它的眼神都是敬畏的,而它毫不留情地在男孩娇嫩的皮肤上横扫,harry觉得那痒痒的,又有点不适,而这只是开始,化妆师和造型师一起围着他转,还有打杂的不停地拿着领带和饰品比划着看效果…… 不过家长们看上去挺开心的,特别是charles,看着造型师对着harry的鸟窝头愁眉苦脸他得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我是不是终于能在有生之年——我是说,看到我儿子有第二个发型了?” “怎么说?”emma的语调转了个高调。 “我们试过各种方法,试过无数次,然而他的头发依旧是那个样子,就算是剃光也能全部长好。”charles随意地说,“听说是遗传性问题……” “奇妙。”allen的眼里爆发出求知欲的光,“生长速度有多快呢?真的每次都这样?据我所知这是很少见的事情……当然也不能决断地说没有……” emma看了他一眼:“不要把你的求知欲放在今天,allen。” allen只好闭嘴。 charles对emma眨眨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 巨量的发胶最后拯救了harry的发型——它们难得平整水滑,服帖又整整齐齐,这让harry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一样了,更别提造型师还提供了一对儿造价不菲,崭新无比的隐形眼镜,她坚称harry那副土老帽眼镜是最邪恶的东西,是让珍珠蒙上灰尘的罪犯。 到最后,harry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己都吃惊地说不出话来——这台词也许太老套,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harry·xavier从来都是一个好看的孩子———但是以前再怎么样,也不会有现在这个样子了。 他本来就因为个性温和,而显得五官柔和,乱糟糟的黑发一向是他全身上下最有活力的地方,而现在连它也顺顺贴贴,服从至极,翘起的部分油光水滑地贴合向下,刘海也被拨向一边,微微遮住那道闪电的伤疤。不过就是动了这么几下,他原本有的那种的温和,或者说温柔,几乎可以说是成百倍地增加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又文静,唯一灵巧的是那双眼睛,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所有巫师都说这双眼睛属于他的母亲,一个大美人,这是没错的。 这双眼睛的绿色是有着生命力的,它的颜色鲜亮,富有生机,在男孩有着健康红晕的白皙脸庞上是最出众的一抹亮色,也因为这双眼睛,造型师最后给他挑选了一枚祖母绿胸针,就别在了他的胸前,熠熠发光。 而现在这双眼睛正因为吃惊而微微瞪大。 harry保持着微微张大嘴的模样转向家长们。 “这……”他有些结巴地说,“这是不是……” “哇哦……我靠!” 楼梯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响,harry朝那边看过去,正好看到peter摔下楼梯…… harry在忍不住发笑时用手掌挡住了脸——看别人狼狈的样子可不好。 “焕然一新啊harbao?”peter摸着自己的屁股站起来,疼的龇牙咧嘴的同时把harry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把harry看得耳根通红,“你这一套花了多长时间?你的头发怎么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harbao吗?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商店里的人偶娃娃也不会比你更可爱了!” harry此刻对于镜子里的自己的一些惊叹慢慢消失了——一种换了新衣服被人参观的羞耻渐渐涌上心头,他恼羞成怒地叫了一声‘peter!’,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手掌心里,就好像那小手掌遮得住多少地方一样。 “我们更喜欢把它称为更精致,”造型师得意地说,“就算这孩子的发质太倔强,我们也还是成功克服了它。” “哦是吗,不过我听说发胶太多会导致发际线后退,这是真的吗?”peter窜到harry身边,看着穿着咖啡色小马甲和同色西装裤的男孩质疑道,“而且很容易……”他比划几下,“你知道的,秃顶。” “看次数和发胶的牌子,年轻的先生,为了形象这是可以牺牲的,”造型师回答,“再说了,秃了也没关系——现在的接发技术也已经很好了。” ………… emma带来的厨师厨艺非常不错,尤其擅长甜点,一盘四块不同口味的三角形蛋糕令charles爱不释手,赞不绝口。 “我觉得这块覆盆子口味的味道格外好,”他拿着叉子,意犹未尽地说。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叫他把配方给你。”emma倒是无所谓,“只要你和erik做的出来。” “我还有个儿子,记得吗?”charles笑着放下盘子。 “我们也该去准备了。”erik说着,飘浮起了charles的轮椅,这让allen有些艳羡地看着他们。 “我连emma都抱不动。”他说,“按照科学的标准,她也算不上胖。” “很好,如果哪一天你给出了相反的结论那你就完了,亲爱的。”emma轻柔地说,“不用伤心,你这样就很好。” 很难说这是安慰还是讽刺,但是allen看上去倒是高兴了很多。 charles和erik的礼服都是emma找他们要了尺寸量身定做的——一来erik要代替emma的父亲把她的手交给allen,二来charles也没办法频繁地试穿衣服。 她的造型师一边拿出定做好的衣服,一边询问女主人:“您能让那边那位银发的男性试穿一下方案f吗?虽然它可能不适合这位先生,”她看了一眼erik,“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很可能和那位先生是绝配。” “什么方案f?”erik在那边的房间里一边问一边把西服帮忙套在charles身上。 “为你们量身设计但是最后废掉了大半的几套方案,”emma说,随意地指了指,“你觉得适合那就去要他换——不过你确定尺寸没问题?那孩子看上去才二十出头,身高也不够。” “不会有太大差别——我们还带了裁缝师过来,如果合适那就现场改,反正只会多不会少。”造型师笃定地说完,便朝着peter奔了过去,在青年大喊着‘你要干什么’‘嘿我觉得我不用穿这个’‘噢——这是谋杀!harry你不能在一边看着只笑不说话!’时开始给他往上套西装。 ………… 他们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准时到达了纽约最有名的圣帕里克大教堂——在这之前allen不得不先回去领着准备好的车队开到了xavier家门前,他浩浩荡荡地来了,接走了他美艳绝伦的新娘,在伸出手的时候他忐忑无比,而emma一直都在微笑。 “要是一会儿你吻花了我的唇妆,”新娘轻柔地威胁道,“我会让你知道喊上帝救命是没有用的,allen。” “不,上帝一直在庇佑着我们。”allen先是习惯性地念了这么一声,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有些局促。 “不相信什么?”emma挑眉问。 “很多,比如变种人的存在,比如你是个可以变成钻石的人,比如我爱你,比如你愿意嫁给我……”他握着新娘的手,诚挚地说,“我在一年前还对自己说——这样的美人是不可能对我感兴趣的。” “而现在美人穿着新娘的婚纱,戴着你送的婚戒的那只手被你握在手里。”charles示意erik推了推这对儿新人,他微笑着说,“现在该去结婚了,幸运的先生——就算是我也得说,emma确实不好追。” “你也没要好追多少,charles,”emma回头,嘴角带笑,“看看某个人,他用了多少年的时间才泡到你?” charles冲erik微笑:“也许他更早的时候就办到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跨出最后一步。” erik心里满涨涨的,他嘴唇动了动:“……我很抱歉。” emma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流转,随后便不再对此发表意见,她踩着高跟鞋登上等候她许久的白色豪车:“我的花童呢?” “harry!你和nina该上车了!” erik冲屋子里喊了一声,穿着白衬衫和咖啡色马甲的男孩便牵着穿着雪白小裙子的女孩出来了。介于现在是冬天,nina的裙子边都裹着厚厚的毛皮,还戴着一顶纯白的小皮帽子,脚上是一双毛边皮靴。 这样的她看上去不仅像个甜蜜的玩偶娃娃,还像是个俄罗斯出产的小姑娘。 erik看着这样的女儿,情不自禁地露出更大的微笑,心里满涨的幸福感加倍地膨胀。 “爸爸爸爸,”nina在上车前问erik,“你不跟我们坐一辆车吗?” “我和charles坐后面一辆车,harry和peter会陪着你,甜心。”erik温和地回答,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同时又对穿着西装非常不自在的peter说:“帮我们照顾他们,peter。” “我……我会的,没问题,恩……我是说,这很容易,别担心。” peter浑身上下都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利索说话——这个时候,他过快的语速反而造成了他的语言阻碍。 erik拍了拍他的肩膀——peter注意到他老是拍自己的肩膀——理解地道:“不用这么紧张,这不难,只是在这一段路上而已。” “恩……恩。” “还有,你穿西装很英俊,peter。” erik顺口夸道。 …… harry同情地看着坐进车里的peter:“你还好吗?” peter捧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软掉了,好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惬意又舒适到不可思议:“我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这么晕?harry我们在哪儿?飞机上吗?还是说车子跟你的摩托车一样飞起来了?噢天哪,噢天——” “他在说实话,”harry忍着笑意,“你穿西装确实十分英俊。” peter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非常梦幻的表情:“这体验真的……太奇妙了。” 车子在他慢慢回味的时候快速地朝着教堂开去,一路还留下了许多玫瑰花瓣和彩带,所有看到这些豪车队的人都止不住把眼睛放在这上面,而窗户里透出的新娘面孔则更让人挪不开眼睛,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哪位富豪要结婚,并且他们打赌这会上明天的头条。 但是嘈杂和议论阻碍不了车队开到目的地,harry还是第一次坐在车子里成为整条街的焦点,觉得还挺新奇,不过等他和nina一大一小两个脑袋一起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新奇感就过去了——万众瞩目这个体验最近给他留下的印象太糟糕了。 “你是故意的。”突然,harry听见peter对emma含混地说,“charles和……那个人的西服,还有我的。” “随你怎么说。”emma毫不在意,“而且你看上去也不在意啊,男孩?” “我已经不是男孩了。”peter不安地松松领带,“而且这不……不需要在意,在那件事情上,charles是个很好的人,恩,反正我是没意见的,我也不需要有意见。” “也许他们不会这么想。”emma说,“你始终要说的,男孩——别反驳,这是辈分问题,不是成年与否的问题,问题就在那里,你说与不说都一样,不是吗?” “嘿,今天是你……你的婚礼!你为什么要跟我讨论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也许迫在眉睫。”emma神秘一笑。 harry在一旁旁听了整个过程,一头雾水,但是peter的表情又告诉他他不该问,只好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但是好奇心还是挠在他心上。 ravenclaw讨厌秘密,就算是harry也一样。 ………… 婚礼是非常盛大的——虽然人来的少了点,除了charles这一帮子变种人,就是allen的几个朋友,harry听过介绍才知道allen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因此他直到遇见emma以前都十分孤僻,而emma跟自己家里关系差到了连结婚都不想看见他们的地步。 “直到我遇到了emma,”allen在神父面前,隔着一层头纱,望着自己的新娘,“我才知道爱是怎样火热的一种东西。我信奉上帝,是的,我得说,变种人的存在是和它相斥的,但是emma,它不会阻止我爱你,我永远也不会因为这个伤害你或者停止对你的爱,我十分幸运地得到了你的爱,我为此忐忑……” “你再忐忑我也得重申一遍——我爱你。” emma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温柔,“结所以束你的长篇大论,allen,戴上你的戒指的那一刻你就不需要忐忑了,你这信奉上帝的傻瓜,闭嘴快吻我。” erik在一旁挽着她的手臂,看着她简直在看稀奇的东西,emma,恶名昭著的白皇后,她冰冷的钻石外表永远是她给人的印象,这样微小的温柔已经是她爱她丈夫的表现。 allen很明显也明白了这一点。他激动地掀开了妻子的面纱,拥吻她,后者也很投入地回吻,allen的几个朋友都鼓掌欢呼起来,和nina一起牵着emma长长裙摆,挽着白色小花篮的harry尴尬地捂住了nina的眼睛,自己却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因此他也没发现,小姑娘正在透过自己的指缝悄悄往外看。 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的声音被淹没在了欢呼和口哨声中,而在nina惊呼一声的提醒下,harry发现门外的广场在这一刻放出了许多白鸽,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向天际,在暖色的夕阳中好像逆风而上的雪花,漂亮的要命。 “新娘抛捧花啦!” raven作为伴娘大声喊叫了一声,随后就张开了手臂等着接,emma虽然有着一些女性下属前来参加婚礼,但她自信自己绝对能干掉所有人接到这个,hank在她旁边紧张地等待着,harry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掏出戒指进行不知道多少次求婚了。 毕竟有这么个说法——接到捧花的就是下一位新娘。 emma一抬手,白玫瑰的捧花便高高扬起,那个方向离raven还很有点距离,harry想了想,还是打算帮hank一把,于是便悄悄锁定了捧花—— “harry,harry!” 突然,这个关头,nina摇了摇他的手,“我想出去喂鸽子!” 不好!harry发现就在自己分神的一瞬间,捧花在转向的中途掉落,在女性们争夺中的手臂挥打之下,落在了一旁—— harry哭笑不得,一旁的peter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一打白玫瑰做成的捧花,像是预料好的一般,精准地掉落在了坐在轮椅上微笑的charles的手里。 61.番外 育儿日记(一) 0 对于charles xavier来说, 养育孩子从来都不陌生。 ——他有一群爱闹腾的学生, 还有个从小养到大的妹妹, 他为人温和可亲,做事从来条理清晰, 公平无比, 比起erik以暴制暴, 他是能靠讲道理就征服学生的好好教授,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但是, 但是!试试看从一岁起养育一个孩子, 一个男孩, 一个变种男孩? 01 就算harry小时候已经十分聪明懂事了, 他也还是不能够免俗,比如某天他上完课回到家,就问他爸爸: “dad!”背着小书包回家的孩子很认真地问,“我是从哪里来的?” 而当时charles是这样回答他的。 “我一直觉得你是树神赐予我的礼物,”他笑眯眯地回答,“我在我们家门外的冬青树下得到了你。” 说实话,当时harry才没傻傻地信了呢, 毕竟他们家的人一直是无神论者,树神什么的才不可能呢。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charles说的委实是大实话。 他真的是在一棵冬青下捡到harry的。 03 当年的charles xavier, 刚刚解决完一件危及到美国甚至世界安全的恐怖分子作乱事件,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 美国安全了, 世界安全了,但是恐怖分子却外出旅行了,charles在叹息之余,也总算是从成天的宿醉中解脱了出来,开始了新的生活,为了散心他甚至买了一套两层带花园的房子,试图过一段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有的生活,而当harry来到他的生命中,成为他的儿子后,他手忙脚乱地发现原来自己还不够成熟,至少似乎没有成熟到能成为一个父亲的地步。 他成为了一个父亲。 当他把有着绿眼睛的孩子抱在臂弯里,感受着那软绵绵的一团,他深刻地感觉到身上的责任从未这么重过,而孩子不时的哼唧声更是令他心里化成了一滩水,他觉得轻松的生活似乎马上就要离他远去,因为他不能不好好养育这个孩子—— ——他一定会好好养育这个孩子。 这是他唯一的孩子,charles清楚地知道,他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什么人,他可能会再喜欢别的什么人,可是他从来都不会停止去爱那个人,这样的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 “harry。” 他坐在崭新的家里,怀抱着崭新的家人,旁边的壁炉里用原始的烧柴方式烧的暖烘烘的,映红了婴儿的脸蛋。charles轻轻笑着,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把自己的脸蛋贴在婴儿柔嫩的脸蛋上,轻轻地蹭着,感受着婴儿脸上那一层软软的绒毛,温暖无比,“harry,harry,harry?” 他用不同的语调叫着儿子的名字,婴儿在睡梦中呜咽出声,好像在回答他,这加深了他的笑意。 “让我想想,harry,harry……harry xavier。” charles温柔地说道,看着儿子睁开了眼睛,惊喜地说,“你醒了吗?” 婴儿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绿色的眼睛乖巧地望着他。 那是一双很美的绿色眼睛,charles可以想象这孩子的父母中肯定有一位美人,他或她的绿色眼睛一定也美的惊人。而这让charles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对了,我想想,你还可以有一个中间名,”charles轻声地说,他哼着小调儿,摇晃着臂弯里的襁褓,手指在孩子的脸蛋上刮了一下,他冲孩子笑了起来,“harry,harry erik xavier,这名字可真好听。” erik,一定是erik,肯定是erik。没有别人,不能是别人,不可能是其他人。 “本来想让他做你的教父,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对不对?” 04 “harry erik xavier?你认真的吗?” raven对小侄子喜欢的要命,难得在美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在知道侄子落在户籍上的名字后,她这么问charles。 一岁半的孩子有着一头乌黑头发,绿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嘴里咿咿呀呀地已经能够说些话了,听起来和看起来都可爱极了,虽然因为在大晚上的冬青树下受了寒气,因此很容易怕冷生病,但在charles日夜不离身的照看下,他的身体也渐渐地偏向了健康的范围。 raven特别喜欢他的一点是,这孩子很小就显露出了变种能力,所以每当raven来到xavier家时,还没到门口她就能看到她哥哥抱着变成蓝色的harry站在台阶上迎接她。 “看到他变蓝我就知道你来了,”她哥哥这么开玩笑地说,“简直比心灵感应还有效。” “你想我了对不对?”raven捏着孩子的手,把玩着它好像把玩着一件玩具,“对不对?你想姑妈吗?” “昂!”harry发出简短的一个音。他今天穿着一件连体的小熊睡衣,帽子上还有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看上去像只甜蜜的棕熊幼崽,而抱着孩子的charles则是大的那只。他现在只会说音节,却不妨碍raven把‘昂’理解为姑妈(aunt)。 “真聪明!”她亲了孩子的小手一口,孩子咯咯笑着也涂了姑妈一脸口水——还好raven是不需要化妆的。 “他现在晚上还哭吗?”她问charles。 “他本来就很少哭,”charles好笑地说,“他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前几天哭闹不停只是因为他在长牙,raven。我问过邻居家的夫人们了,她们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还教了我一些很有用的知识,这对我很有帮助,我有信心应付他下一次长牙了。” harry一直是个很乖巧的小甜心,夜里从不整夜哭闹过,charles一直把他的小床放到自己身边,这样一旦有动静他都能及时作出反应,而不是摸索着坐着轮椅赶去婴儿间。不过即使hank为此特地设置了一个感应系统,charles也得说harry不是个麻烦人的孩子,他一般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身体太差时常会生病,也很少令担心。 正因为如此,当这孩子突然连续哭泣几个小时,charles成功地手忙脚乱起来了,他叫来了hank,在这位得力助手到来之前努力搜索自己所有的医学知识,给harry换了尿布,给他煮了牛奶做了果泥,但是孩子却咽不进去,吃几口就吐了出来,哭的脸都红了。 “噢,别哭啦,亲爱的,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charles焦虑地抱着宝宝缓慢踱步,以儿子最喜欢的节奏摇晃着他,孩子抽噎着抱着他的脖子,模糊不清地叫着‘哒’,charles知道这是在叫自己,叫dad,心里更难受了。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作为父母独有的恐惧——要是这孩子好不起来怎么办?这孩子现在有多痛苦?哦上帝啊,他真的能把这孩子养育长大吗? 他真的适合做一个父亲吗?做一个神圣的孩子的父亲? 05 erik一直知道,charles是非常喜欢孩子的一个人。 非常非常喜欢。 ——为什么?他们会哭,会很烦人,长大了还会有很多麻烦。 ——因为他们是新生命,是新的开始,他们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存在,erik。 当年年轻时的对话,erik到现在还记得,但是他却没想到,等charles自己做了父亲,反而没有身为‘父亲’的稳重感,岁月在他身上似乎退了回去,erik不停地收到一些孩子和charles的合影,每一张都让erik觉得charles还是当年那个爱玩聪明又不懂搭讪的温柔年轻人。 “怎么办,erik,harry在发烧,而且他哭的停不下来!” 接到这样的电话,erik的无语凝噎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了。好在他不愧是charles最好的‘挚友’,良好的反应能力让他立马回答了charles: “你有带他去医院吗?” “我不敢!”charles焦急地说,“他的身体一向不好……要是在路上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只是发烧而已,charles,不会是什么大病,”erik努力安抚他,声音沉着冷静地令人安心,“你的邻居们也都有孩子,你可以去请教他们。” charles一向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至少erik是这么认为的,现在这个智商下线的charles他还真的挺少见到。 “这主意太好了,erik,”charles的声音即使在电话里,也依旧十分具有辨识度,“我现在就去!谢谢你!” “如果harry没事,记得给我打个电话,”erik说,“你现在成功让我也担心起来了。” “好,”charles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一点,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erik不平静了起来。 他说:“我想你,erik。” erik在那一刻几乎连呼吸都停止。 他几乎立刻就想说,我也想你。 但是直到最后,他也只是静静地沉默着,听charles说。 “我也曾经怀疑我会教不好sean他们,”他说,“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erik,一点也不,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有你,你在我身边……帮助我。”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也不怕。 ——因为只要我们在一起,世界上便再也没有能令charles xavier害怕的东西。什么也不能。 06 还好,那次发烧风波,最后被确定只是虚惊一场——harry的牙在来到xavier家前只长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生长时难免会让他难受,让他发烧,而很难想起此类偏门常识的charles因此差点吓出毛病来,这让他下定决心和周围的邻居太太们打好关系。 他很喜欢他现在的生活,现在的设定——不能走路的单身教授带着儿子独自生活,而从头养育一个孩子虽然并不简单,却也乐趣无穷。 harry是个变种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从他漂浮起来的奶瓶到见到raven就变蓝的皮肤都证明了这一点,hank在刚开始还不是很放心,跟着父子两个人住了一段时间,确认了harry能力很安稳,从不会随便暴走后他才安心地搬了出去。 charles享受这样的生活,更享受和儿子相处的下午——他的人生因此有了除了办学校以外的目标。 一岁半的harry会说一些简单的音节,charles能从这些简单的音节判断出他在说什么—— ——比如da,就是在说dad,是在叫爸爸,叫charles,昂就是姑妈,是在叫raven,而哈,虽然听起来是在笑,但是如果只有一声,那就是在叫hank,绝对没错了,第一次听到harry这么叫自己时,那蓝毛的科学家还很是感动了一阵子。 “把他带来学校玩啊,教授!”有时候sean会这样吆喝着来拜访,charles每次都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又被妹子给甩了,“你看他多有活力,他该在学校里多转转!” harry确实是很有活力的一个孩子。 虽然在冬天格外怕冷,身体会变得有些差,但是天气暖和的时候他是很有活力的。那时候他才两岁就能哒哒哒跑过学校城堡的长廊,像是这只小熊仔后面有蜜蜂在追着他蛰一样,就算中途跌倒了他也很少哭,最多爬起来再跑,连alex说他有男人味。 “教授你可能不知道,我弟弟小时候摔跤就会哭,简直是个爱哭鬼。”他抱着harry,眼睛里透出点想念,charles知道他这是想念弟弟了,因此才会对harry爱不释手。 “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呢?”charles向alex建议道,后者则摇摇头,说自己已经和家里脱节了,再回去只会尴尬。 “这里就是我的家。”可以发出毁灭性射线的冲击波这样淡淡笑着发言,怀里的harry则被他慢慢地,熟练地拍着背,很舒适地哼哼着睡了过去。 ………… 除了做个吉祥物被人抱抱以外,harry还具有一种堪称雷达的功能,至少john就是这样被发现的。 至少就john的记忆里,他是这样被发现的—— ——某天早上他走过xavier家门口,没有十秒钟charles就追了出来,而他六岁的儿子则在秋千上纠结地看着地上烧焦的灰烬。 “我的玉米突然就被烧焦了。”harry非常苦恼地说,“火焰就是不肯听话变小……它跑到我手掌心上跳起舞了!” 火元素的暴动简直是欢欣鼓舞地告知了他们john的存在。 “所以我知道这附近肯定有个变种人。”charles愉快地说。 07 harry有时候会做噩梦。 会飞的摩托车,尖叫的女人声音,恐怖的绿光……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害怕地跑下床去找爸爸。 charles隐约地意识到了这不平常,人做梦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并不是每一个梦都会重复出现那么多次的,而这个梦甚至让harry感到害怕不安,他的能力因此动荡,他因此品尝到了charles小时候的痛苦。 所有人的声音都从他的耳朵里灌了进去,他没办法关上那个闸门,只能被迫听着那么多心声。harry为此难得哭闹了一段时间,甚至不想上学——他的同学们在他面前简直是敞开了大脑,好话坏话他全得听着,简直是炼狱般的折磨。 这让charles也很苦恼。 他是看着harry长大的,harry很聪明,一岁八个月的时候成功清楚地叫出了各方亲友的名字,两岁的时候就能迈着小步子在家里跑来跑去,像只短腿的柯基在家里蹦跳着撒欢,charles管他管的不严格,教育却很精心,他让人在院子里做了秋千和滑梯,栽了好多花,买了好多玩具给harry,但是同时他又很早就开始教harry认字写字,也记得每天晚上念一些好的故事给他听,再大一点的时候,他开始教harry做算术,令人欣慰的是,harry是个很乖的孩子,每天也乖乖按着charles的要求学习,因为charles许诺过了,等他学习结束,随便怎么玩,在这方面charles从不限制他。 那时候harry还算是个活泼的孩子,charles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亲生父亲遗传下来的——四岁的harry虽然学习认真,但是也喜欢打点儿易碎品,揪揪花什么的,遇到好看的小姑娘还喜欢靠他的能力变出一朵花,或者吸引附近的蝴蝶停在他手上,令小姑娘们崇拜的要命,还会问出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令charles哭笑不得。 普通的孩子都会问太阳为什么从这边儿升起,毛毛虫为什么就是蝴蝶,我从哪里来的这种问题,而harry的问题陡然提高一截——他的低级问题都在生物学和物理学启蒙的时候得到了解答。 “raven姑妈不喜欢hank吗?为什么她不和喜欢的人结婚?” “sean为什么老在浴室唱歌?” “为什么别人不能修复打碎的盘子啊?” “男孩子为什么要让着女孩子?大家不是一样的吗?” 这个现象到五,六岁时,得到了堪称非常大的变化。 在噩梦和小伙伴的敌视这种双重折磨下,他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和别人,或者是同学们终究是有点不同的,harry变得更懂事,更安静,学习更好,也会帮忙做家务了——虽然charles每次看着他漂浮着一堆锅碗瓢盆做饭就很想笑,更是烦恼不已。 ——这个孩子应该好好的,快活地长大,他不应该受到任何不好的对待。 charles清楚,harry是敏感的,却又是有个好脾气的,他很少真的去生别人的气,却也很难真的做到毫无忌惮地再次对那些小伙伴敞开心扉。 有时候太聪明的孩子反而会不太快活,harry无疑就是这样的孩子。但是这是个孩子成长期最重要的时段之一,他需要交际,需要朋友,他不能再这样下去。 charles为此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来开导harry,harry的情绪也确实一点点变好——只是朋友还是不多,学业对他来说也太简单,普通学校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吸引力,这让xavier父子俩开始偶尔考虑跳级的问题。 而在遥远世界彼端的erik的邮件就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他的妻子在去年以病体挣扎着生下了一个早产的女孩,正好比harry小五岁,现在正式取名nina。 nina lensherr。 62.邀请 emma的婚礼非常圆满的结束了。 xavier一家和lensherr一家最终一起坐在一辆车上被送回了家, 当然, 还有peter, 当然charles是抱着那一大捧白玫瑰捧花回来的。harry和erik对此哭笑不得,peter时不时抠抠自己的指甲, 时不时瞥瞥窗外, 感觉自己非常地多余。 nina倒是很开心有这么多花可以玩, 小姑娘一直嘀嘀咕咕地说要找harry帮她变一个好看的花瓶, 这让变形术不是很利索的harry很有点头疼。 如果说还有让他比较开心的事情的话, 那就是emma和allen给了两个花童很多很多谢礼钱……尤其是allen, 他给的太多了, 那笔钱足够harry坐飞机去国外玩个十多次了, 更别提nina作为女孩子,还受到了特别优待,她比harry多了好多好看的首饰,足够她从八岁用到十八岁,样式老气了还可以卖了换新的。 harry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搞不懂有钱人的想法……虽然他自己家也是有钱的人家,但是xavier家是杜绝奢侈浪费的,charles和raven从小就教导他很多类似的道理, 比如钱应该花在有意义的地方,有钱不是乱花钱的理由等等…… 不过charles和erik这次也没有推却这份好意——毕竟是好不容易找到幸福的好友和她的丈夫,并不是什么别的谁, 既然作为长辈一时高兴想要给予小辈礼物, 多一点就多一点, 这没什么大问题。 “我觉得你可以买你去年就中意的那个模型了, harry,”charles在推着轮椅进门的时候和儿子开玩笑道,“记得吗,你眼巴巴地看着它——” “我以为你什么都给他买。”erik说。 “只要他想要,我都会买,”charles做了个遗憾的表情出来,“可惜的是他总是不说‘他想要’,而圣诞节和生日每年只有一次。” harry不好意思地否认:“不,我不是真的想要……我只是,看看,看看而已!” “每次路过它都去看看已经说明了你的态度,harry——能帮忙摁一下开关吗,peter,”charles示意他帮忙把灯都打开,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不能一片漆黑,“你知道吗,你这个毛病可不好,将来要是碰到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办?如果人家问你‘你在看我是因为喜欢我吗’而你回答‘不我只是看看’,那你会立刻出局。” “听上去你很擅长搭讪女孩子,”peter来了兴趣,他凑到charles身边,“有什么好料可以爆吗?你的和他的?”他指了指erik。 “关于erik我知道的不比你多,”charles调侃性地给了erik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而后者咳嗽几声有些尴尬,“至于我自己——我想说的是我十分受欢迎,但是其实我对搭讪女孩子不算擅长,raven曾说我的搭讪方式拙脚土气到爆,因为那个时候我靠我的专业知识来勾搭女孩。” “专业知识?”peter问。 “我拥有基因,生物和心理学的学位,”charles笑着回答,“不过不得不说,那些不太浪漫,虽然我觉得它们足够有趣。” “喝点水。”erik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以免他继续絮叨追女孩的问题,“今天已经很累了,去洗漱休息吧——记得喝牛奶。” harry点点头,说了一句晚安,就拉着nina往楼上走,peter跟在后头跟他说:“我得回家啦。” harry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为什么?!”harry说,看着peter的眼神里有着小小的控诉,把后者看得心虚,“不是说好了一起过完圣诞假期吗?” “我妈用手机召唤了我,我没办法!”peter站在楼梯上扶了harry一把,想伸手揉一把harry的脑袋,碍于它现在整齐过头而遗憾地罢手,“她说……好吧,你知道我妈有个新男朋友对吧?”他小声问。 harry点点头,脸上透出一点点担忧,nina摇摇他的手:“什么叫新男朋友?” “就是新的恋人,lover,他们爱彼此……之类的,不过还没有结婚。”harry很认真地解释。 “喂,不用解释的那么清楚吧?”peter有点窘迫地道,“她才六岁!” “有些东西不能随便糊弄的,”harry把他们都拉上二楼自己的房间,他打发nina去自己的房间洗澡后才继续问peter,“然后呢?你妈妈……想让你和他见面?还是说她觉得你该和她一起过圣诞节……” “别急,别急,”peter阻止了harry继续猜测,他伸出双手摁住harry的肩膀,“听着,没有意见也没有见面——只不过她觉得她是时候跟我谈谈了,比如她的新男朋友和我爸什么的,总之,咳,”他又开始了那种‘看天看地不看你’的状态,harry发现他似乎很容易陷入各种尴尬里,“总之,我需要回家一趟——但是放心,你剩下的一个圣诞节假期我会常来玩的,你看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与其在地下室玩吃豆人我不如来找你玩,对吧。” “这么说我就比吃豆人好玩一点?”harry开玩笑道。 “你比吃豆人有趣多了,我保证。”peter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好吧——噢,你等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harry伸出手,他旁边的抽屉自动打开,一个盒子晃晃荡荡地落在他的手上,他抓紧了它,递给peter,隔着一层隐形眼镜镜片的绿眼睛依旧透彻,“——圣诞节快乐,peter。” peter屏住了呼吸。 “……这是给我的吗?” “反正不是给我自己的……我是说,当然是给你的!”harry把它往前递了递,peter伸出手,迟疑了一下,往回缩,harry又往前递了递,他才一下子抓过那个盒子。 “这里面是什么?”peter摇了摇那个盒子,听见里面发出东西在盒子狭小的空间里碰撞的声音。 “你可以打开……看。”harry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peter把东西拿了出来,自己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己做的。” “一只怀表。”peter盯着那东西,喃喃道。 “我……额,好吧,我是照着我这个做的,这是erik叔叔给我的生日礼物。”harry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怀表,一样的金属光泽,一样的x,一样的花纹,他不知道peter会不会喜欢这个礼物,也不知道做这个是不是合适,一时间不太敢去看peter的眼睛,“nina也有一个,是我做给她的,用erik叔叔的能力和变形术,她觉得这个很好看就要我做了一个给他,恩,然后我觉得……所以我觉得……” 男孩把手背在身后,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要努力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可惜没办法一下子办到。 “……你觉得我们该得到一样的东西。”peter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梦幻般的声音,他低垂着眼皮,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搅动了一下,“所以你给了我这个。这个和nina,和你一样的东西。” “这个……”事到临头,harry反而感觉到些许懊悔,这样会不会不太好,peter会不会认为他在炫耀?如果是这样那就太糟糕了,harry送给peter这个是希望他开心的,不是让他难受的——如果会让peter难受,那么还不如不送。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他闭着眼睛心一横想要道歉,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后悔,却找不到形容词,他慌乱地对peter说着,伸手想要拿回那只怀表,“erik叔叔以后一定会给你做个更好的,要不我换一个——” “不不不不不不!!!” peter爆发出这么一长串的不,使劲儿地摇头,速度快到harry都担心他是不是要把头扭掉,“你怎么会这么想!”他高声说着,简直不敢相信harry会是这么个想法,“我很喜欢这个,你不能收回它!!听着,如果你再东想西想地瞎想,我就要打你的屁股了,harry!” “我……我,”harry一开口,差点把自己呛住,“咳咳,我……我一直把nina当妹妹看,你看,你是她的哥哥,所以我觉得你也该有个这个。” 多奇怪,你爸还没有把你当儿子看,你未来的弟弟却已经把你当兄弟看了,还送了个兄妹系列礼物…… peter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如果你觉得它不好看或者这件事情我做的太唐突,我可以换一个礼物。”harry再次试探性地说道。 “拜托,”peter伸手揉着他的脸蛋,捏的他腮帮子向中心挤去,男孩只好把嘴巴做了个‘o’型,“就算……你知道的,那个‘他’会给我做个别的什么,那也是他给我的。” 他把那个怀表珍重地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而这个是你给我的,它的意义和那个不一样。” 也许之后他会和他爸相认,也许不会,也许相认之后他爸会为他做很多东西,送给他别的东西……但是peter坚信,这只怀表的会永远留在他的印象里,就算在日后他可能会把它搞丢(常有的),磨坏,或者它自己把生命滴答到了尽头,但是这一刻的感觉,peter相信自己很难遗忘掉。 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遗忘也说不定。 ……………… charles把那束白玫瑰插进了花瓶里。 很难预料到的是,虽然他为此高兴地哼着歌说自己很幸运,但是在快睡觉的时候盯着它看的反而是erik,尽管他一点也不喜欢白玫瑰,但是他还是看着它笑。 “孩子们都睡了吗?”charles躺在床上看着数码相机里的照片,一边微笑一边问erik,“nina今天玩得很疯,广场上的鸽子几乎都拜倒在她的小裙子下了。” “nina已经睡下去了,harry和peter说完悄悄话后,peter离开了,说是家里有事。”erik有些不解又有些好笑,“peter要蹲下来才能对着harry的耳朵说话,他们怎么玩的那么好?” 这句话一说完他自己又有了非常诡异的满足感——这听上去就好像一对夫妻在临睡前讨论有关孩子的什么问题,温馨,和睦,有时候会有点困惑,但是对但家长的人来说那完全没问题。 charles努了努嘴,耸肩摊手:“我不知道,也许这跟peter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有关系——也许这和harry没什么兄弟姐妹有关系,你知道的,我一直带他住在这边,他后来才开始和学校那边有些走动,peter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大哥哥,虽然活泼过头,但是他确实很照顾harry,也很喜欢nina,nina和harry也都喜欢他。” “十年前他自己还是个孩子,”erik努力去回想peter十年前的模样,“不可思议。” “嗯哼。”charles带着笑意点点头,“这就是孩子,erik,nina马上也会长个子,长大,最后谈个男朋友……噢,我的天,别这个表情,”他拍拍身边的床铺,“反正那不会是明天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先过来睡觉呢?” erik这才把铁青的脸色收回去,把室内的灯关的只剩一盏昏暗的台灯,随后迫不及待地躺了进去。 对,他们睡同一张床,没有错,毫无疑问。就像sean说的: “你让他睡在charles隔壁?就隔着一堵墙的那种?在他可以吻charles的这种情况下?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最纯洁的hank也不会这么想!” ——反正xavier家剩下的只有孩子们,孩子们也不会去探究这个问题的,不是吗?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勤奋非常的harry,也从没有起的比charles早过,睡懒觉的孩子们自然是看不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时候的。 “你要是在十年前告诉我,emma会有一个这样的丈夫,我会以为那个人疯了。”erik躺在床上,低声对charles说,“我一直觉得emma没有心。” “这句话可太过分了。”charles和他并肩躺在一起,一只手和他的手握紧,在黑暗中平和地回答,“emma是个绝顶的好女人,她值得最好的。” “那你就是绝顶的好男人,”erik说,“你也值得最好的,也许她当年要是睡了你你们就成了。” “不要闹,erik,”charles差点乐出声来,“她不会爱我的。” “她会。没人不会爱你,charles。”erik转了个身,在他耳边近乎呢喃地说。“就好像我,之前也有人对我说我没有心,我不会爱人。” “她或者他错了。”charles温柔地说,他也翻了个身,和erik共享一小片交错呼吸的空间,“错的太离谱了。我一直知道你的,erik……有时候你只是不说,你那颗爱人的心一直都在你的这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慢地戳在erik心脏的位置。 erik的笑意加深。他握住那根手指,放在手边吻了吻。 “那它现在是你的了,开心吗,charles?” “我得说它一直是我的——但是我可以回答你的是,”就算室内是一片黑暗,erik也能想象出那对儿蓝眼睛是如何看着自己,闪着光亮的,“我一想到这个就开心死了,erik。” ……………… scott曾经和harry说过——他痛恨时间,因为这玩意在假期的时候老是跑的飞快,就好像后面有十个马拉松选手在追它一样,在上学的时候它又像是睡死了似的,打也打不醒。 harry当时听了这个比喻,立马下定决心打死也不告诉scott,关于时间转换器的存在。 好吧,对于学生们来说,圣诞节假期快要用完确实是一件悲痛的事情,但是这并没有给harry增添什么烦恼,他既不用烦恼作业不会做,也不用太烦恼马上要离开家(反正随时都可以回来),另外,学习魔法又不是学习数学,只要扛过了snape的地狱魔药课,他的生活还是一片轻松和美好,还有draco可以帮忙补习魔药。 peter就像他承诺的那样,三天两头来找harry玩,还经常飞速跑去美国的各个地方找朋友玩——这也只有harry能陪着peter玩了,nina的骨头还没长硬,无法适应快速行动,男孩们只能忍痛拒绝了小姑娘带她一起玩的请求。 他们的第一站毫无疑问是学院,第n次求婚失败的hank,和第n次拒绝男朋友求婚的raven迎接了他们,scott又带着一帮子小弟跑去逛商场了,alex和sean则有自己的朋友需要拜访。 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john还在学校里。 “放假太无聊了。”这已经十三岁的男孩评价道,随后一脸坏笑勾住harry的脖子,“我们去找点乐子玩吧?走吧,我们可以一瞬间去到bobby家不是吗?然后我们可以去酒吧或者舞厅——” peter飞快地抄起数个枕头把john打倒在沙发上,义正言辞地控诉:“嘿,那地方未成年人不准入内,你想犯禁也别带坏harry!” ——那姿态正义的,就好像他十几岁时没干过什么犯禁的事儿一样。 john扁扁嘴,切了一声:“别跟我说你没去过!” “……我看你是作业太少,”harry伸手推推眼镜,他总是知道该怎么治捣蛋鬼,“john,你的作业做完了吗?” john浑身一僵。 ——那是肯定没有的。 peter幸灾乐祸地吹了声口哨:“你在学校对校长儿子抱怨假期太无聊?伙计,你肯定是嫌作业不够多!” 不到十分钟,raven闻讯而来,得知john居然想要带坏她的宝贝侄子,立马压下了新的作业,并且打发john去给hank洗化学用具。 “我看她就是想给她男朋友找个苦力,”john在raven走后抱怨道,“她为什么还不和hank教授结婚?!” ——我想这个问题,大概hank也很想知道。 harry和peter不约而同地这么想。 ………… 总而言之,harry的假期就在他拜访朋友和偶尔复习功课中度过了,中间他还跟sirius通了信,后者跟harry说,他已经申请了魔法部,要求在xavier家开通跨国壁炉,据说手续相当繁琐,但是一旦办成,harry就可以自由地用壁炉到英国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去了。 最后的最后,在假期的倒数第三天,harry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了draco同他一起去拜访sirius的家——位于英国的格里莫广场12号。 63.家养小精灵(上) narcissa malfoy是一位非常非常合格的母亲。 这一点表现在诸多方面, 比如温柔细心的性情, 恰到好处的果断, 一手永远能令她挑剔的儿子心满意足的手艺,以及对她儿子毫无遗漏的了解。 就好比现在。 “你为什么不表现得开心点呢?”她向她的儿子建议, “板着一张脸并不能让harry在见到你时感到开心——既然你其实并不想这么对他的话。” draco本来正在切割盘子里的甜点, 听到这句话扯了扯嘴角:“我没有, 妈妈——而且难道那家伙应该得到我的笑脸吗?他那样对我!” 他的父亲本来正坐在一旁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听到这样一句话有些不满意地道:“你是要去一个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做客, 即使邀请你的人并不是家主, 你也不该以这样的态度对一个……出于友善而邀请你的朋友。你的礼节呢, draco?” “哦得了, 父亲,他压根不吃那一套——”draco不满地抱怨。 “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lucius和他儿子一样略扯嘴角,严厉地说。 意识到父亲的情绪不是非常好,draco识相地低下了头,一个认错的姿态随即被摆了出来——也仅仅是态度而已。 “……抱歉,父亲。” “你要知道的是,你的舅舅没有儿子, 你的好友是他目前唯一的继承人,”lucius语调缓慢地教导着儿子,“即使不论他是你的好友, 是一位名声在外的‘英雄’, 一个同样古老姓氏的继承人, 出于这方面你也不该以这样的表情去赴约。” narcissa在心里叹息一声——lucius并不懂他儿子的心。作为一个体贴儿子的母亲, 她怎么会没发现draco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就有着隐蔽的兴奋之情呢?板着一张脸,嘴上抱怨着朋友,是的,这样的态度很容易让外人误解,可惜narcissa并不是外人,她儿子在接到邀请函的那一刻整张脸都明亮了起来,她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小细节,又怎么会误以为她的宝贝对去好友家做客并没有抱有一个好心情呢? draco何止是‘并不是不开心’,他简直开心的要命,只不过由于期待的时间太久,他的姿态做过头了而已,她的一句提醒,不过是为了提醒draco而已。 想想吧,nott家的小儿子她也有所耳闻,pansy这姑娘她也不是没见过,这两个再加一个,三个人一起都搞不定一个人,那绝对不是前三个人太软弱,而是后一个人太难攻克。 而这个人居然有着比任何人都好的好脾气,而narcissa比谁都清楚名气和夸赞能把一个人的脾气惯到什么地步。 但是那个孩子他就不。harry——harry·xavier他就不,他和任何一个孩子都不一样,他和narcissa,和其他人想象的救世主形象相差甚远。 一个能力并不差,却有着一副好脾气的人,可不一定会永远好脾气,narcissa听过一些有关救世主的事儿,虽然都是draco口述或抱怨出来的,但是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在这位救世主,这位自己堂弟的教子面前,和draco同龄的一年级学生,包括draco,都统统有些幼稚了。 “如果你用餐已经结束了的话,不如去房间收拾一点小玩意儿,”narcissa唇角带笑地对draco说,“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harry说吗?你们可一个星期没通信了。” draco嘴硬地道:“我和他没那么多话要说!他老是气我!而且是他居然都不给我写信!” “你也没主动给他寄信啊,”narcissa看着儿子的脸慢慢涨红,轻笑一声说,“去吧,早点做好准备——我相信他邀请的不只你一个人,虽然是你是去sirius家,但是多一点准备总是对的。” draco一听到舅舅这个词就觉得胃难受——别的孩子去舅舅家,还能受到点照顾,只有他舅舅,简直是纯血圈子的叛徒,不对,已经是叛徒了。 他坚信,如果他和harry在black家发生争执,吃亏的绝对是他——谁叫在sirius·black心里,harry·xavier比他draco·malfoy重要一百倍呢? ………… 比sirius的亲外甥重要一百倍的harry·xavier正在清点人数中。 在这之前美国的相关巫师来了一趟——对的,美国是有巫师的,介于学籍和户籍的问题,之前harry也去拜托过他们——在确认并得到了壁炉主人的同意后,xavier家那个取暖用的壁炉终于成功变成了个令hank恨不得围着它转三圈看个究竟的魔法交通工具。 “这是什么原理?这涉及空间学吗?它会分解运输分子吗?还是说这个世界有其他的类分子单位……拜托,这太令人费解了!” hank缠着那几个美国巫师反复地询问,问的人家苦笑连连,最终是raven一脚踹过去,把男朋友给踹倒在地,工作人员也很机智,在感激地一笑后抓紧时间幻影移行走掉了。 charles就好像没看到hank骚扰工作人员一样,正微笑着给他儿子整理帽子。 “这可是你第一次跟同学办小聚会,昨天晚上有没有睡不着觉?”他问harry。 “恩,可能有一点?”harry低下头,让charles能够把那顶毛茸茸有着驯鹿角的白帽子拉低一点,他的笑容简直难以抑制,“怎么说……感觉假期是很好,但是上学还是比较好玩的。” 这也算是当了学生后才知道的几条真理了——在家一个人玩耍是很没意思的。 对harry来说,情况虽然有些变化——他的变种人朋友有好多他也可以立刻去看他们——但是放了接近半个月的假期,他还真的有点想念draco和hermione,尤其是前者,也许是天天听draco嘴欠养成了习惯,harry陡然一下耳边清净了好久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那面draco送来的双面镜,一直没有反应,由于harry自己不会用,他也就搁置在一旁了,因此仔细算算他和draco断绝联络居然也快十天了,hermione跟harry打电话时听说了这件事,还不屑地批判draco的幼稚和傲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draco家连个电话都没有,harry自己又没有猫头鹰,draco自己单方面不联络,harry又能怎么联络呢? 想到自己会接收到的铺天盖地的抱怨,harry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些什么?能见到同学就让你这么快活?”scott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翻阅着一本杂志,虽然harry在这一次不打算带很多人去,但是由于一种共同的对机车的热爱,scott是被sirius特地点名邀请的对象,因此他一大早被哥哥叮嘱了一大通话后放了过来,“说起来你同学也是挥舞着那可笑的小棍子么?” “哪个巫师都要挥舞魔杖,scott,别叫它小棍子,”harry扭头说,“要是你到时候又说了什么损害巫师自尊心的话,我不负责救你——draco和hermione可没我这么好说话。”他故意板着一张脸警告着,却不知道他现在这个带着驯鹿帽的样子,板着脸只会更可爱。 总而言之,那是一点点威慑力都没有。 peter最近责任心爆棚,在笨手笨脚地给nina绑完辫子后,他在路过沙发时顺手把scott手里的杂志抽了出来,半秒之内又打开它扣scott头上去了,让他顶着这玩意像顶着一个瓜皮,看上去挺滑稽。 “嘿!”scott抗议地说,“怎么哪儿都有你!peter你不能这样,harry不是你嗷嗷待哺的幼崽!” peter对他做了个鬼脸,飞快地跑掉了,harry看着scott愤愤的脸忍不住笑了。 “那么我再重申一遍飞路粉的使用方法。”harry咳嗽几声,“首先抓出飞路粉,然后大声,准确地念出地名——一定要非常准确,对,要是自认口音不对就快练练!一会儿我先走,然后peter抱着nina来,然后是scott和jean,好吗?” “没问题。”jean点点头,她圣诞节的时候把头发重新做了个造型,现在显得美丽又成熟大方,“你不用担心scott——我会看着他。” “这也没问题,”scott冲jean举起了杯子,“只要你愿意,并且承包我的作业!” “我的天哪,你的作业还没做完么?”sean咬着一个苹果出现在沙发后头,在外出找女朋友未果后他来找教授寻求安慰了,现在一听这个幸灾乐祸的要命,“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你还是祈祷hank明天病倒在床吧。” “我能带一个魔法小玩意儿回来贿赂他不是吗?”scott狡黠一笑。 “咳咳,允许我提醒你们一声,我还在这里。”charles笑着说。erik从厨房拿了一托盘的茶过来,严厉的目光从所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sean身上停的格外久,那意思无外乎是别做坏榜样。 sean举起手:“行行行,erik你别这样看我——我警告你别想恐吓我,你现在就算再把我从高空推下去我也能活下来!” “你为什么被从高空推下去?”scott问。 “这要问他!”sean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erik,后者不为所动地说:“你能飞起来可全靠我当年推你的那一下。” “放屁,我当年明明是自己飞起来的!”sean才不承认自己被吓得尖叫因此飞了起来,“不要毁坏我的形象!” “来,”harry假装自己没听见sean在嚎,他给nina背上了一个粉红的小包,“背上这个。一会儿乖乖跟着peter不许乱跑,知道了没有?” “恩恩。”小姑娘点点头,“那你在前面等我吗,harry?” “我在前边儿等着你们。”harry给她别了别刘海,微笑道,“这次我会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你肯定会喜欢hermione的。” 说完,他牵着nina走到壁炉旁边,peter立马出现在他们身旁,接过了小姑娘的手,一把把她抱了起来,nina也抱住了peter的脖子。 “那么,我再次提醒一次,”显然是先跟sirius沟通过的charles温和地说,“这一次做客,在那边儿的不仅仅是sirius一个人,而我也听说,古老的家族里都有祖先的画像,所以,保险起见,不要滥用能力,不要随便评判,同时,要好好地跟sirius的祖先们打招呼,这是礼仪,尤其是你,peter,就算他们家的画像有什么不好的言论,也别去招惹他们。”他半是警告半是开玩笑地说,“我听说了,你对harry有些保护过度了。” peter吐舌:“我尽量——我是说好的,charles。” “jean,好姑娘,帮我照顾好他们,”charles对自己的得意门生叮嘱,“顺便,玩的开心。” “放心,教授。”jean抿嘴笑笑,她看了一眼erik,才重新看着charles,“也祝你们玩的开心。” 她做了个‘二人世界’的口型,charles被逗笑了:“相信我,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才把孩子们打发去做客的。” jean只笑不说话,随后对scott招了招手,示意他该出发了。 “哦我真想跟着去,”sean说,“一个古老的巫师家庭!他们是不是住城堡!他们家有炖锅吗?你们要不要带个照相机去?我想要看照片!” “我是去做客不是去参观的。”harry拒绝道,随后站到拓宽拓高的壁炉里,他点点那盒sirius送过来的飞路粉,粉末自己飞了一点在壁炉里,而在这之前他清楚地念出地名: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轰隆一声,所有人都看在明亮的绿色火焰突然升起,然后吞没了男孩,等火焰消失时,男孩也不见了。 “……这方法可真考验心脏。” peter捂着自己的心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我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行了,快去吧!”raven说。 peter耸肩,对她做了个敬礼,随后抱着nina进了壁炉,由不停地看壁炉到底把harry吃到哪里去了的小姑娘抓了一把飞路粉。 “harry被壁炉吃掉了!被火焰烧掉了!他不见了!”她泪眼汪汪地控诉。 “他没有,甜心,我们一会儿就见到他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启探险之旅——”peter说着接过她攥着的那一把飞路粉,心里盘算着小姑娘看的童话书是不是太可怕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 实际上会吃人的东西似乎不仅仅是壁炉或者什么怪兽。 至少harry在从壁炉跌跌撞撞走出来,被呛得咳嗽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非常稀奇的场景——像个姑娘一样拽着自己巫师袍下摆的draco正在一脸愤怒地看着地上的一本书,而hermione正淡定地在旁边喝茶。 一本长了牙的书。 一本长了牙,嘴里嚼着什么破烂,正在吼叫的书。 恩……一本大概不会吃人的书。harry评判道,毕竟这书看上去没有消化系统。 “harry!” 还没反应过来,harry就被sirius给抱在了怀里,他看上去在这里等了好久了,因为harry听到自己的教父高声说道,“梅林啊,这次终于是你了!” “你看上去对我的提前到来很有意见,舅舅!”draco咬着牙说,harry发现他今天居然没有梳大背头,这让他的金发非常柔顺而松散,“你要搞清楚谁才是你的血亲!” “得了吧,真要说的话harry还是我亲爱的表弟呢,”sirius一摆手,大手揽着harry的肩膀,大笑着让他离开壁炉旁边儿,“梅林的圣诞节啊,你这帽子是charles给你买的吗?它挺可爱的,让我想起你父亲,我们叫他尖头叉子,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也有着一对儿鹿角,只不过没你这么可爱!” hermione本来安安分分地坐在位子上——她抚摸了一下那本书的书脊,书就安分了——听到这句话惊讶地说:“harry的父亲就是尖头叉子?!我在fred他们的活点地图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那就是我们!”sirius眉飞色舞地道,“大脚板就是我,发现了吗?因为我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你们都见过的!我还以为那张图丢失了呢,你们居然找到了它?” hermione点点头:“后来他们把这个送给你neville——哦我的天啊,也就是说,这东西应该属于harry!” “劳驾,你们有注意到有人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吗?”draco面无表情地说完,视线移到了harry身上,声音像是挤出来的,“……harry xavier,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有,”harry扬起一个微笑,跟hermione拥抱了一下,像是没看到draco的臭脸一样,展开双臂又拥抱了他,“我觉得你该给我一个拥抱——我们两个星期没见面了,draco!我很想你!” sirius看上去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一看他外甥还是一张臭脸,立马就要吹胡子瞪眼说些什么,结果被hermione拦住了:“别去,sirius,”她小声提醒道,“harry总是对这个很擅长,别掺和!malfoy哪天不闹个脾气!” 果不其然,在harry说完后,draco的脸色在僵硬了一刻后缓和了下来,他的脾气就好像蓄满了力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消散了大半。 他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伸手回抱了一下,速度却很快:“……你居然不给我写信!” “draco,你不给我写信我有什么办法,我可没有猫头鹰!”harry哭笑不得,“我连圣诞礼物都是提前邮购寄出去的!” “你和granger就有联系,”draco指着hermione说,后者翻了个白眼,“她也没有猫头鹰!” “是,但是我们家有电话!”hermione用力地说,“所以你完全是活该!” 这时候壁炉里又轰隆一下升腾起绿色火焰,peter和harry一样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嘿我觉得这个得改良,你们巫师串个门太难受了——”peter放下nina,后者迅速地扑进了harry的怀里,“——哦天啊。” 他转着脖子看着自己站在个什么地方。 “该怎么说?出乎我的意料?” sirius一边用欣慰的眼光看着harry温声安慰着nina,一边回答peter:“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你看起来像charles派来的监察员。”他开玩笑道。 “还……行?”peter摸着下巴道,“不过感觉不是很亮——拍电影的话这地儿肯定很棒!” “我也这么觉得,”sirius笑着说,“scott在哪儿?我年轻的朋友怎么还没到?我还有一些车要给他看——” 轰隆一声,又一次火焰升腾,scott和jean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们到了正确的位置,对吧?——早安sirius,”scott说,“我们来的时候jean说我的读音不对,但是我觉得她的读音也有问题!” “显然我是对的。”jean无所谓地一撩那头红色的长发,对sirius点点头:“感谢你的邀请,black先生。” “美丽的女士永远不用客气!”sirius一挥手,笑着看了一眼scott,“看看,这里就你有美人陪伴,等会儿试车你得排最后。” “你又造出了什么?”scott看上去很惊喜,“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吗?” “一辆可以飞,有着隐身功能的保时捷,”sirius说,他冲自己年轻的新朋友摇着手,“在天上随意飞翔的感觉太棒了。” harry咽下去一口唾沫,觉得今天注定不是个安分日子,他身旁的draco看着一堆陌生人,脸拉的老长。 “他们是谁?”他问harry。 “我的朋友,”harry想了想,决定这样警告draco,“也是我父亲的学生。” “麻瓜?”draco的声调高了几个八度,似乎不敢置信,“你居然——” “——让我看看,你想说什么?”harry微笑地举起那根二手魔杖,对准draco。 “……梅林,这不是你的魔杖!”draco自然懂得一根二手魔杖意味着什么,立马僵硬了,他看着那根指着他鼻尖的魔杖,识相地把抱怨吞了下去,“谁给你——哦梅林我就知道,肯定是我那个表舅!他怎么什么都给你买!” hermione本来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伟大的xavier教授的学生们’,这时候就转头冲sirius说:“看,我说了,harry很擅长这个!” sirius挑眉:“我看出来了——看起来我姐姐该请我喝一杯,因为我亲爱的教子会帮她把儿子管教得不那么……讨人厌。” hermione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是一间出乎了harry设想的宅邸——他听说draco家是一座非常大的庄园,也听说过纯血家族都蛮有钱这样的传闻,于是他一直以为black家大概会和xavier家作为学校的城堡那样大,并且装饰得十分奢华,他没想到他会看见这样一间……怎么说,特别具有英国风味,却十分压抑的屋子。 它色调阴沉,家具奢华却又显得陈旧,墙纸,垂下的帘幕,和一些画都褪了色,从整体上都透出了一种灰黑的色调,走廊里还有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阴沉沉的风。 harry心想难怪sirius要离开家,这个地方实在是不能带给人什么很好的心情。 不过,不知道十年前,或者二十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 可惜sirius似乎并不想把这地方恢复原状,他现在唯一的中心点就是他的教子。 “我知道你的朋友们都有点特殊的能力,”在准备带领大家参观时,sirius轻声对harry说,“我也找了一些资料,了解了一些基本事情,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但是考虑到这个我就没有再邀请别的人来,月亮脸一会儿会到,你也要注意,harry,这事儿——这些事,不要轻易泄露给你的同学。” 他这么沉声叮嘱的时候就很像个长辈了——不那么感性,不那么疯狂,理智似乎也在运作,并且考虑地相当周全,并且看上去完全不在意他的教子有点什么……和巫师不同的特殊能力。 harry感激地朝他点点头,他知道,sirius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因此自己在他的脑子里说话:“谢谢你,sirius。” sirius为了这一句话的表达方式有些吃惊,随后表情就恢复了正常,大声叫着在后面参观客厅的人:“你们想看看别的地方吗?” 他拍了拍harry的头,“我还为你准备了房间,里面有些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哦对,我还给nina准备了一份礼物,想看看吗?说起来你真的不要一只猫头鹰?” “不要。”harry小声地说,狡黠地眨眨眼,“这样我假期至少能安静一段时间。” sirius被这个回答逗笑了。 “很烦人对吧?真不知道他像谁,我姐姐和lucius那老狗哪个都没他烦人。” “还好,”harry看了看在后面欣赏black家家谱的draco,“只不过,恩,我需要偶尔休息一下。其实draco他人很好的,sirius你不能因为他的家族就对他有意见。” 不知道在学校被祸害了个遍的gryffindor们听到他这句话,会有什么爆炸般的感想,反正sirius的感想是有点愁人——他的教子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 看谁都是好人可不是什么优点! “他就是被宠坏了——”sirius说到一半,楼底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他立马暗骂一声,往楼下冲。 “见鬼,月亮脸他怎么不走壁炉?!” sirius冲了下去,harry被吓到的nina扑了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二楼,一道狭长的楼梯通往楼下,而楼梯旁的墙壁上…… harry:………… “别看别看。”他强忍着恶心道,用手捂住小姑娘的眼睛,自己也觉得头晕目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楼下的女高音——对他终于听出那是女高音了——戛然而止,这让他觉得好受了些。 “你在干嘛……等下,你脸怎么这么白?”draco慢悠悠地走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发白的harry,他看了一眼楼梯那儿,露出了个不是很理解的表情,“你怕那排头?” “那排头?这是个什么形容词——” peter从后边儿窜了出来,皱眉拍拍harry的脸,“你还好吗,harry?” “还好,”harry深呼吸一口气,“peter,你把nina看住了,别让她看下面那个。”他指了指那排头。 对,一排头。 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墙壁上,挂着一排脑袋。 “不就是一排家养小精灵的脑袋,”draco嘲笑道,虽然他的脸上也不乏厌恶的神情,“你就吓破胆了?” “我不知道,也许我不是害怕,但是我就是感觉不舒服。”harry说,“它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我不怕它,但是它确实让我觉得不舒服。” hermione本来正热切地跟jean聊天,闻声也从后面跑过来看,只看了一样就厌恶地退了几步。 “天啊。”她说到,“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把一排头挂在那儿——还是家养小精灵的头?” “我都告诉你别按门铃——那会吵醒我妈!”sirius抱怨的声音从大概是门口的地方越传越近,“她的叫声简直能谋杀!” 突然地,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告诉过你不要出现在别人面前!” “我妈妈说这里还有最后一只家养小精灵,”draco对harry说,“black家如今也只有这一只家养小精灵了,不过它似乎比较听我妈妈的,”他幸灾乐祸地道,“因为你教父早就被逐出家族了。” “那是什么?”jean问,而harry这时候听到了一个从楼下角落里传来的嘟囔的声音。 那声音不好听,又苍老又难以置信的奇怪,听起来像是青蛙学会了说英语。 “哦,如果我的女主人知道的话,知道这些人践踏般的站在她房屋的地板上,哦,她会怎样尖叫啊,这里还有个新来的男孩,他带来了一些愚蠢卑劣的麻瓜……kreacher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目的,他来这里干什么?kreacher不知道。但是他和尊贵的malfoy少爷站在一起,kreacher不能对他无礼,是的,哦可敬的cissy小姐,是她救出了女主人那叛逆的最后一滴血脉,又派来了malfoy少爷……” jean比harry先一步皱起了眉。介于她还不是能很好地控制读心能力,会无意识地读到一些浅显的信息,harry相信她是读到了些什么东西。 “harry。”她开口。 “是?”harry说。 “最好别留下那个……家养小精灵。”jean紧绷着脸说,“它对你的教父压根没用一丝一毫的善意,它是因为魔法才听从他的吩咐。” 她叹息了一声。 “它很可怜。”她意义不明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真不想这么说。但是它最好别留在你教父的身边。即使它非常,非常地忠诚而可怜。” 64.家养小精灵(中) 对于peter和scott两个男生来说, 一栋魔法宅邸, 一栋历史悠久, 看上去非常有鬼屋气氛的贵族巫师宅邸,代表着无限的秘密等待他们去探索。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做好了看变态玩意儿的准备。 “一群……怪物的头, 恶, ”scott就算是戴着红石英眼镜, 也能在红色的视野里感受到那种诡异感, “谁会在家里摆这东西。” 他的目光透过红石英镜片落在一旁低垂着头, 似乎卑微无比的kreacher身上, 似乎在把这个和那一排玩意儿做对比, “怎么, 巫师们都会把这种……怪物的头砍下来做装饰吗?那这么说美国的巫师会把人熬汤也不奇怪吧?” “你管那个叫装饰?!”peter说,“这是用来恐吓侵入者的对吧?不是巫师就吃掉之类的!” “不不不,巫师们没有这种奇怪的兴趣,”sirius从楼梯下方走上来,“这是我母亲,我家族的一点变态的嗜好,我小时候就有这玩意了。”他毫不掩饰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厌恶, “它们——那些家养小精灵,甚至把这当成荣耀。” “荣耀!”scott不敢置信地说,“谁会把这种残忍的处置视为荣耀?” 那种如青蛙嘶哑叫声的声音便又从低垂着头的家养小精灵嘴中冒了出来: “这低贱的麻瓜居然敢对尊贵的巫师, 尊贵的black家做出如此愚蠢荒谬的发言……要是我的女主人知道这种人现在居然踩在她的地板上, 质疑black家, 质疑老kreacher那光荣的前辈们的传统, 她该有多伤心多愤怒啊……哦,老kreacher就算站在这里也能闻到这些麻瓜身上那卑劣下贱的味道……” peter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这种东西是被扭曲了思维吗?sirius居然把这种东西留在家里,真是太勇敢了!” scott的脾气比peter要坏上好几倍,当场就把手扶上了镜框:“你这怪物说我什么!” “scott!”jean拦住他,神色淡淡的,“别冲动。” “这肮脏的麻瓜看上去还懂得一点礼仪……但是老kreacher能闻得出来,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群比下水道的尘土还有臭烘烘的麻瓜,居然敢践踏我女主人的房子……” “kreacher!”sirius呵斥道,几乎是大发雷霆,“闭上你的嘴!给我到随便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去!” “kreacher听主人的。”那又老又丑的家养小精灵对着自己名义上的主人鞠躬,所有人却还能听到他在嘀咕,目光恶毒,就好像它认为这样别人都发现不了似的,“kreacher不得不听从老败类的话,这伤了我女主人心的渣滓和罪犯……” harry本来还在努力思索家养小精灵的种种记载,听到这里却忍不住地从心底涌出一股子怒火。 不管是谁,听到有人在用卑贱,肮脏,渣滓这样的词汇辱骂自己的家人和好友,都会难以忍受的。 说实话,这要是在美国,harry估摸着这样的——姑且算是人吧,或者是帮工,大概早被打一顿丢出去了,难道说,sirius作为一个英国贵族,有着比他还好的脾气吗? “这是你家的家养小精灵吗?sirius?”harry强忍着愤怒对sirius说,“这可以吗?就像draco说的,它不怎么听你的话。” “不就是一只家养小精灵,”draco难得敏感地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变化,不过他自己倒是也觉得这只家养小精灵不听话地过分了,“你是它的主人,不听话就惩罚它,随便叫它怎么样都行,它们的脑袋小的可怕,不过就是个做家务的玩意儿。” 他随手一摆,下巴微微昂起,姿态足够高高在上。 “这就是你作为black家家养小精灵的礼貌?你就是这么对你的主人和小主人的?去把自己的头塞进烤箱里,直到认识到错误再出来!”他喊道。 “尊贵的malfoy小少爷在跟kreacher说话!” harry看到那只老精灵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声音高了几个八度,“噢,是的,是的,kreacher就该由这样出身尊贵,有着black家血脉的少爷调配,是的,kreacher的礼节没有让少爷满意,kreacher这就去惩罚自己!kreacher还要为少爷服务,对了,一壶茶,一盘茶点,kreacher要去准备这些!” “……听上去他像个活生生的被虐上瘾者。”peter看着那只小精灵嗖的一声立马消失,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hermione和harry对视一眼,两个生长在科学世界的人统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疯狂增长的问号。 在这一刻,牙医的女儿和生物学教授的儿子心里有着同样的呐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种族特性!这不科学! “虽然很不想承认,我从没这么赞同你过,”sirius对他的外甥假笑了一下,随后耐心地对他的教子解释,“这是我们家留下来的最后一只家养小精灵,我母亲的狗,她最忠实的信徒,”他轻蔑地看了一眼kreacher,眼底有着独属于他的那种冷酷,“如果不是我还需要一个做家务的仆人,我早就给他一件衣服了。” “你母亲?”harry问。 “你刚才也听到了,”sirius随便一指,“刚才尖叫的就是我母亲的画像,那幅画已经疯了很久了。” scott听到这句话,对peter做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两个人偷偷往楼梯下溜去。 …… “sirius,我得说你们家门外太难找车位了——harry!假期过得怎么样?哦,还有你们,hermione,小malfoy先生,看样子你们假期都过得不错?作业都完成了?” 艰难地走上狭小的楼梯,lupin才能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下来,他一上来就给了harry一个拥抱,看上去比假期前要脸色红润多了,harry猜测这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减小了。 “过得不能更棒了。”harry打起精神来,“你过节期间在学校吗,remus?” “不,不不不,”sirius摇着手指有些得意,“我为他在霍格莫德买了栋房子——harry你要是有空也可以偷偷溜去那里玩,说不定remus还可以在那里招待你喝个下午茶。” “说起茶,”remus温和地对harry说,“hagrid邀请你圣诞假期之后第一个周六下午,去他那里喝杯茶,他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因为你学业繁忙,他一直没敢找你聊聊,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他个子挺大的。” hagrid这个名字harry不是第一次听了——听说指引他们进城堡的那个大个子,那个住在禁林小屋里的守林人就叫这个名字。 “啊!”harry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时那位大个子看着他时眼神非常热烈,他当时还以为这是因为那个救世主的效应呢,现在看来,这位有着巨人血统的守林人只不过是想看看他而已。 “我会去的。”harry点点头,拉拉draco的袖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去那儿——”draco震惊地说,“我为什么要放着舒适的下午茶不享用,要在那种鬼天气去禁林那个——” “……哦。”harry点点头,和lupin一起往客厅走,“remus你快过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 “……你‘哦’是什么意思!” draco还想要说什么,hermione眼疾手快地踢了他一脚——自从和draco经历过那么一番惊险过后,她越来越肆无忌惮也越来越超脱‘好学生’的范围了。 draco嗷了一声,回过头愤怒的问她:“granger,你有什么毛病,非要踢我一脚?!” “我只想提醒你——”hermione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她就搞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hagrid是个好人,还是harry父母的老朋友。” “那又怎么样?” “哦,好吧,也许这个劝告你更喜欢——”hermione咳嗽一声,“我,neville和ron可是每个星期都要去那边喝茶的,你是希望和harry一起在周末喝下午茶,还是看着他跟我们一起喝下午茶?” draco瞪着hermione不说话,那样子好似女孩脸上写了十个恶咒。 “你被惯坏了,malfoy,”hermione坦白地说,“要知道很多东西不是永远长腿跑到你面前的,你看,你和harry关系那么要好,就算是你——”她脸上纠结的表情一闪而过,“你不想做某些事情,但是你瞧,harry从没逼你做过伤害你自己利益的事情。” draco扁扁嘴不说话,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你和harry之间,不能总是harry做出让步,那不公平!”一起写过那么多天作业,hermione也知道这已经是动摇的意思了,于是再接再厉,“我知道你其实是会为harry着想的,你和他做朋友不是因为他的名声,我知道的,malfoy。” “你真以为自己是万事通吗,granger!别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口气!”draco忍不住要反驳一句,“虽然我确实不是——但你那是什么态度!” “因为我是对的!”hermione不耐烦的说,“总之我话就说到这里——我只是觉得你和harry需要正确的交际方式。如果你不想最后搞砸一切,最好改改你的态度!” 说完她甩头就走,因为harry在叫他们: “hermione,draco,你们快来这边看!好多书!” draco嘟囔了一句‘书呆子’,随后便跺跺脚跟了上去。 ……………… 要星星不给月亮,说的大概就是sirius black这种家长。 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首次赠礼非常不可心,这次sirius花了足足十天的时间来准备,虽然在某些方面他十分地不会拐弯,但是对于教子到底喜欢什么东西,他最近也渐渐了然于心。 ——结果就是,他给harry的圣诞节赠礼除了依旧帅的飞天摩托车外,就是一整间图书室。 harry惊喜极了,draco震惊极了,hermione欢喜地发狂! 三个一年级小巫师坐在周围全是书柜的沙发上,这里据说不久前还阴暗潮湿一股子霉味儿,现在却变得温暖舒适起来,深绿的窗帘垂落在地,沙发上连绣线都闪闪发亮,听着壁炉里噼里啪啦的燃烧声,harry一下子有种回到了ravenclaw图书馆的错觉。 “你手上这本是什么?”draco问道。 “有关家养小精灵的书,”harry一边看一边说,这种时候他都不会抬头看draco一眼,“我想要找个办法把kreacher解决了……这样下去对sirius没好处。” “不过就是只小精灵!”draco颇为不解,觉得harry在小题大做,“你要它死它都会高兴去死!” harry不赞同地摇头:“话不能这么说……他是个生命体,draco。” draco的回答是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而jean出于兴趣,带着nina也挑了一本来看,其他两个男生瘫倒在沙发上,姿势惬意极了。 “这太舒服了。”scott感叹道,他面前的茶壶自己给他加满了红茶,茶托托着茶杯送到了他手边,“这种茶具我绝对要有一套,简直比高科技还酷炫。” “你这么说hank会哭的。”peter一边说,一边看向小孩子那边,心里警惕地要命,他还蛮担心小弟弟小妹妹被那看上去被惯坏了的小少爷欺负,“他坚信科学解决一切,对吧?” 其实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小小的女孩坐在harry身边,晃荡着小腿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本《诗翁彼得故事集》,据draco的判断,这起码是五百年往前数的版本了。 “他居然肯把这乱七八糟的藏书室整理出来给你看,”draco又震惊又有些隐晦地羡慕,“还全部都对你看放——看上去你那教父还是做了一点准备工作的,看他送你飞天扫帚我还以为他不关心这些。” hermione如饥似渴地抱着一堆她看中的书籍,脸上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纯血巫师家庭都有这么多书吗?” “那当然!你以为纯血意味着什么,granger!”draco得意地哼哼,“这就是纯血贵族的积攒底蕴,就你手上抱着的那些书,随便一本都比书店的一书柜的书都要珍贵!” “但这些可不是因为你的血统得到的!”hermione坚持道,“如果没有几代人的积累,这些都是不可能有的——说白了你们只是有个好祖先!” 说完她瞥了harry一眼:“harry还是混血呢,你还没他厉害。” “谁说的!”draco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话,立马反驳,并且立刻问harry:“你觉得我打不过你吗?” harry笑笑不说话,那意思很明显——你就是打不过啊。 draco气鼓鼓地站起来跑到别的书架后了。 “我要去找一个你绝对学不会的咒语来学!你等着,我绝对一会儿就学会了!” “别傻了draco,”harry和蔼地说,“你假期不能用魔杖啊。” draco:…………再见! ………… “remus,你过来看这些!” 在小孩子们和少年少女在图书室看书时,sirius带着lupin来到了一间小小的房间。 “你又搞出什么东西给harry了?”lupin微笑着问,他知道大脚板现在的全部心思都在harry身上,因此猜测也往那边儿走,“光轮又出新扫帚了?” “那些harry又不喜欢,”sirius一挥手,脸上的表情颇有点遗憾的味道,“虽然他飞的好极了……我偷偷看过他上飞行课,remus,”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忍不住加深,“他就算是睡在扫帚上都不会掉下来,他天生就适合飞行!什么扫帚在他手上都能有光轮的稳定性和速度!他不喜欢魁地奇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他来到一间房间门前,打开那道门,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朋友进去。 “你会吃惊这个的。” 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小东西,remus在踏入这间房的那一刻相当迷茫,但是随即,他愣住了,随后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惊叹声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这些是……harry以前的旧东西。” 他的眼睛落在一把小小的儿童飞天扫帚上,它的样式以及破损程度说明了它并不是这几年的产物,但是remus相信,自己是认识它的。 sirius看着那把小扫帚,眼睛里闪烁着光。 “是啊,这些都是harry以前的旧东西。” 一岁的harry从小就表现出了超高的飞行天赋,这把短短的儿童飞天扫帚正是他第一次尝试飞行,lily曾在信里描述过他们的儿子对飞行的喜爱,而sirius更是天天往potter家跑,就为了看他的教子如何坐在一把小扫帚上欢快地穿梭在各种家具之间飞行玩耍。 “这是你送给harry的生日礼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lupin温和地说。 “是,”sirius干涩地挤出一个音,“就算这玩意只能离地两英尺,他也差点撞死了一只猫,还差点打碎他姨妈送的花瓶,但是那个时候我们才不管那些……我们只在乎这些东西会不会伤害他,lily和james和我都觉得他会是个很好的魁地奇明星。” “还有这个,”lupin指着一样玩具,那是个自己会动的玩具屋子,有着鲜红色的屋顶,里面的小人可以自己唱歌跳舞讨小孩儿欢心,“当初james说想要个女孩子,就买了这个,但是得知是儿子的时候他也没有丢掉它……恩,harry是不是还挺喜欢这个的?” sirius大笑起来:“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他是给那些小人起了名字的!” 他们于是一起坐了下来,一样样地回忆着这整个屋子里的零碎物件,这些东西都是sirius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当初他带走这些是想给harry留着当纪念,因为它们有些已经可以换新的了,而james一家正忙于躲藏黑魔王,没想到这些东西一留留了许多年,他现在才能够把它们取出来。 其他的东西都在那个夜里一点儿也不剩了,只有这些东西还在古灵阁的金库里待着,安然无恙。 “你该让harry来看看,”lupin拿出一块表看了看时间,轻松地说,“还有该准备午饭了,sirius。” “你说的对。”sirius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这个上午过得畅快无比,他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惬意过了,“我猜他们还在图书室?总之该去叫他们了。”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孩子们在的地方,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一个懒洋洋的男孩声音。 “这东西我家比它精致的有太多,你喜欢就拿去。” “我觉得它有点眼熟。”这是harry的声音,“它上面有个蛇形s……draco,这是什么纪念物品吗?它看上去有点年头了。” “你为什么不拿过来看看呢?”hermione的声音脆脆的,非常好认。 “看来我外甥又拿了什么东西出来。”sirius对lupin说,“要不是他和harry要好……” “别这样,他也是个好孩子。”lupin中肯的说,“他还是你的亲戚。” “harry比他乖巧一万倍——”sirius正说着,突然就听见那边一声尖叫,连忙往那边快走几步。 “harry!!!!” 在hermione的尖叫声中,只见一声闷响,sirius就看见了他的教子捂着额头,面色惨白地朝下倒了下去。 而他的外甥手中,则捏着一条令他极其眼熟的吊坠盒——他曾在几天前清理房屋时看到过这玩意儿,当时他执意要扔掉这些破烂,kreacher那老货极其顽固,死活不愿意,最后还是narcissa随意的一句话劝服了sirius—— ——说不定harry会喜欢呢? 那镶嵌着绿色小钻石,有着蛇形装饰的吊坠盒看上去相当古老有年份,不是吗? 65.家养小精灵(下) harry的倒下是非常突然的。 “先前malfoy到那边去找书, ”hermione急急忙忙地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draco就在她背后, 脸色惨淡地看着peter抱着harry轻拍着他的脸,而sirius的眼睛凶狠地几乎要把这个外甥给撕了生吃下去, “然后——那只家养小精灵偷偷找到他——malfoy说我们喜欢什么就随便拿什么——” “啊哈!”sirius大声说, “我就知道那条老狗迫不及待地想要向他纯血的主子献出忠诚, 怎么样, 他干了什么?他教唆你以这种方式讨你父亲的欢心么, 我姐姐的宝贝小龙?!” “不是这样的sirius!”hermione挡在两个朋友面前大声说, “他没有要 这样!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还要先抱有偏见地看问题!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刚开始根本不在harry手里!” “——它哭哭啼啼地说要把这东西献给我, ”draco死死地瞪着一旁匍匐在地的kreacher, 声音从喉咙里,齿缝里狠狠地挤出来,“连同其他东西一起,它说这些东西不能丢,这是black家的东西,说这些是我应得的——” “然后harry对那个挂坠盒有点感兴趣,”hermione指着桌子上那一堆东西, 果然,一堆杂乱的东西里,那条挂坠盒被放在最上面, 是draco从昏过去的harry手里死抠下来的, “harry只是看了那东西一眼就昏过去了!” scott拍桌而起。 “不管它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们都不会放过它!”他激烈地喊道, 上前几步抓起那东西就要摘下眼镜,“还有其他东西,看我把它们烧个底朝天,连灰都不剩——” “卑贱的麻瓜,你不能这样!!!”kreacher抬起头大喊,眼睛里是充满恨意的光,“你不配碰这尊贵的物品!而就你——你做不到毁掉它这件事!” “哦,是吗?”scott气的反而笑了起来,他质问一样地反问着,“你真的认为我做不到这件事吗?” 他不管不顾地,在jean还没来得及阻拦之前摁下眼镜上的某个开关。 碰! 鲜红的射线光芒刺目又威力巨大,一秒钟的时间就打穿了整整一面墙,尘土飞扬间不断有墙面碎裂的声音在响,那面墙完全废了,连上面的挂画也未能幸免,连它后面的走廊也没有幸免。 hermione忍不住尖叫出声,却又很快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安的眼神四处游移,她身后的draco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尖叫被jean轻描淡写的一眼看得掐回了嗓子里。 他就这样看着那个三十分钟之前还和自己舅舅谈论愚蠢麻瓜机车的麻瓜,一脸轻描淡写地道歉。 ……这是麻瓜? draco惊恐的面色下是惊涛骇浪的内心。 ——这!是!麻瓜?! “很抱歉打烂了你的墙,”他对sirius说,“但是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把那只什么见鬼的小精灵一起打烂。” “这没有什么!”sirius说,“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他的眼神像是最冰冷的刀子,一刀一刀在kreacher身上凌迟。 把被吓到哭泣的nina抱出去安抚后,lupin走了进来,焦急又略带安抚地对peter——这位年轻人在第一秒就把倒下去的harry抱在了怀里,并且急切地上下检查他有没有什么伤口——要求道:“我对检查身体的魔法略微懂一点,可以让我看看harry吗?” 银发的青年默不作声,把怀里的男孩露出了一点,但是lupin可以很明显地察觉到他的警惕与防备,这年轻人的眼睛没有一秒离开过harry,lupin相信如果自己擅自动harry一下,青年就会带着harry立刻逃走。 “他的身体没事,”lupin在放了几个检查魔咒后不安地说,“但是他没有意识,也不是睡着了——他的生命特征在减弱,sirius,只有一点点,但是确实减弱了!” “这是什么意思?”scott说。 “他没有大碍,但是再这样下去却不行。”lupin言简意赅地道。 但是仅仅就这一句话,便已经让sirius的怒火持续到爆炸了,这句话好像在这个硬汉的心上割了一刀,放出的全是疯狂。 “……我恨这个地方。”他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该搬进来住。我要杀了这只该死的家伙!我要他——” “sirius。”lupin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我们现在应该先搞清楚harry到底怎么了。” scott脸上的表情傲慢又轻蔑,看着那用魔法快速移动到旁边的家养小精灵说:“你就愚蠢地以为我们好欺负,对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根本对你做不了什么?真是太棒了,你要是个美国人,你知道吗,你还能幸运地进监狱,因为你只有故意伤害罪,可惜你不是人,对吗?这意味着我揍你个半死我也不用坐牢!” “scott!!”jean伸手摁住他的肩膀,“别冲动!” “jean,你叫我别冲动,但是这还要怎么别冲动!”scott火冒三丈,“它一开始就看不起我们,看不起harry,现在更是搞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害的harry变成了这样!” 虽然来学校的时间比所有人都短,但是scott毋庸置疑和harry关系非常要好,两个人说是时不时吵闹一下,其实非常合拍,就算scott喜欢嘴上调侃harry,他也是最关心harry的人之一,更别提harry还是charles的儿子。 ——学校里有哪个变种人不爱charles xavier呢?又有谁会拒绝爱护他唯一的儿子呢? jean努力让自己别跟着scott的怒气一起走: “它没有害harry的意思——我知道的。”jean的眼睛看着kreacher,看着它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与表情,补充道,“它身上的……魔法约束让他无法主动伤害巫师。” “对,是的,它不能,我在书上看过……”hermione把自己满是冷汗的掌心拍在脑门上,“但是,那为什么……harry是怎么晕过去的?malfoy和我拿那个东西没有任何事!只有harry……” “这正是证明,”jean说,“我不懂魔法,但是我也知道,想要改变某件事情的概率,是相当困难的,”她伸出手,轻轻勾起那个挂坠盒,“它不能保证这个东西只在harry手里起作用,它办不到——它应该是作为奴隶而有了这样的品性,这样的种族特性注定了它们用不了什么高深的魔法。” 她略往前挪动一下,面色平静,但是kreacher居然开始不安地后退,蒲扇一样的耳朵跟着身子剧烈颤抖着。 “你真的决定一个字也不说吗?”jean蹲下身,和它平视,“我知道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是你的主人留给你的东西。” sirius呵斥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kreacher颤抖地更厉害了,但他只是说:“kreacher不知道这位麻瓜小姐在说什么,也不知道harry小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kreacher只是想要black家的东西由一位可敬的主人来保管——” “那我就命令你说!”draco腾地站起身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燃烧的愤怒,他声音尖锐地道,“知道什么说什么,说完以后自己去砍下自己的头!我想black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小精灵——如果是我母亲在这里,想必也会这样说!” 他上前劈手夺过挂坠盒,质问kreacher:“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谁给你的东西!!你来告诉我,slytherin的祖传挂坠盒这种东西,我都只见过一次有关它的记载——我刚才甚至没有想起来——它怎么会在black家!你把这个交给我到底有什么意图——” “regulus。” jean突然打断了他的质问,说出了一个名字,语气肯定至极,“这是regulus的东西。” draco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谁?” 在几秒钟的寂静后,peter紧紧地皱着眉询问: “regulus是谁?” sirius的暴怒表情就好像一部被暂停的影片,卡在了那里没有前进。他的眼睛还是愤怒地瞪着,张着嘴却吼不出哪怕一个字。他是震惊的,他被那个名字所震惊到了,而就在peter的问题问出口的下一秒,老迈的家养小精灵跪下捶地痛哭起来,声音嘶哑着像是待宰的青蛙。 “是的,是的——”他哭喊着道,“这是regulus小主人的东西!!是regulus小主人用命,自己的命换来的东西!!!” …………………… 有非常非常温柔,充满了焦急之情的声音在呼唤着他。 “harry!” harry转过头,天和地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奇怪的是他居然能分得清脚踩在了地上,而抬头望见的是天,四周雪白的是空旷的路而不是硬邦邦的墙。 他转过了头,但是他却没有看见任何东西,那个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这时候他的裤腿突然有了被拉扯的感觉。 harry低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裤腿被一只黑色的小手给拉扯着,它浑身焦黑,像个发育不全的婴儿的四肢之一,像是手却又着实没有手的灵活。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而虚空之中却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命令。 “抱起它。” 声音冷酷无情,却有着奇妙的诱惑力,harry在心神动摇地想要伸出手触碰那只手的时候,被又一声呼唤唤醒。 就在这一刻,黑色的手蓦地散开,像是漆黑色的碳粉一样散开,消失不见。 “……harry!” …… “!!!” harry满头大汗地蓦然惊醒。他急剧地喘息着,视网膜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感官也逐渐灵敏,因此他能判断自己是在床上,身上盖着毯子,然而这里却不是家里,他身边围着的也不是做噩梦后可以安慰他的爸爸,而是一圈的朋友和长辈。 “……”他的视线转移到焦急万分的sirius脸上,轻轻叫了一声:“sirius。” “我在这里!”sirius连声点头应答,他就坐在harry床边,握着男孩冰凉的手,看起来阴沉又憔悴,“我在这里……别害怕,harry,别怕,你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你还好吗?还有哪里痛?” 他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问题大声问出来,却又刻意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这样会吓着男孩。 harry冲他笑了笑,而另一只手则被人握了握,他扭过头去,看见的是peter沉默又紧张的一张脸,还有nina要哭不哭的表情与肿的跟桃子一样的眼圈。 “peter,nina。”他说,又看向其他围着的人,有点羞愧地道,“抱歉,我……我是怎么了?” “你晕过去了你这白痴!” harry听见他铂金发色的朋友这样张口骂他。 “你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malfoy!harry需要休息,你别这么大声!”褐色头发的姑娘这样呵斥着他。 “我真的不记得了。”harry老实地回答,“我到底怎么了?” draco啧了一声,咬牙切齿后突然就转头跟他舅舅说:“我看还是先把那只家养小精灵砍了头——谁知道那疯疯癫癫的家伙又会搞什么黑魔法的玩意儿过来!而这白痴,”他指着harry,“可一件都不认识!” “得了,就好像你比他强多少一样。”sirius嘶声说,他的声音好像被人撕成了薄薄一片,很难发出什么雄厚的声音,“remus,带孩子们出去。” draco和hermione当然不想出去,但是sirius紧接着就说:“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管的,你们要等harry醒过来,现在他醒过来了——行了,就算是帮帮忙,给他拿点吃的,泡壶热茶,现在就去。” 两个孩子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而nina则被温柔的狼人哄着带了出去,peter的眼神紧跟着他们,直到小姑娘消失在门边才把视野转回来。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jean在harry面前一向是个温柔的大姐姐,她充满关怀地道,“你的伤疤还痛吗?” “我有些困。”harry轻声回答,“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事情,harry,只不过是那个挂坠盒有着一点小小的问题。”jean坐在他的床头,她今年不过十七岁,却成熟地像是二十七岁,她用温暖的掌心抚摸着harry的额头,“如果困了那就睡一会儿。我们先回去和教授报备,一会儿来接你回家。” “他可以睡在我这里。”sirius轻声说,“别挪动地方了。” “不,”jean拒绝道,“教授从来不让他在外边留宿。” “我这里不是外边。”sirius说。 “你真的这么觉得?”红发的姑娘毫不留情地说,“抱歉,但是我还是想说……有些事情,需要你先去做,black先生。” 她拉过一旁咳嗽几声的scott的手,看了看他的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晚上八点我们回来接他。” “我留在这里。”peter出声道。他坐在harry的手边握着男孩的手,往日的活力一下子消失地干干净净,harry躺在床上看着他,而他对小弟弟轻轻笑了笑,刮了刮男孩的鼻子。 “我来陪着他——如果我们的宝贝harbao要是口渴没人送水而渴死,那也太可怜了。” 他这么说着,就好像他们今天用的那个杯子不能自己出水并飘在嘴边一样。 harry被困意缠绕地意识朦胧,但是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他没工夫去管,手微微动几下,挠挠peter的掌心,后者也回挠几下,然后拍拍他的脸。 痒痒的感觉瞬间消退了。 然后他安心地睡了过去。 ……………… draco和hermione趁着sirius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偷偷溜了进来。可惜床上的人还在睡觉,银发的青年坐在旁边翻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打呵欠,hermione偷偷看了一眼,发现那居然是本生物书。 draco站在门边不肯进去,门边和床就隔了几步路,他却慎重地好像要跨越大峡谷,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而且后果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slytherin冷漠高傲,这没错,但是slytherin也最识时务。harry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看他的眼神都相当不善,尤其是这个一头奇怪银发的,draco确信他压根不想让自己接近harry!他看自己就好像个什么坏东西,觉得自己会带坏harry! draco的人生至今为止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一群不是巫师的人看他不顺眼不说,他还不能,不敢有任何态度不端正的地方,因为他是打不过他们的。 “你……能幻影移形?”draco试探性地问,他记得harry倒下的时候,这个人本来在距离两米远的地方,可他抱住harry的速度比近在咫尺的draco还要快。 “不。”peter不太想跟这个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小弟带来麻烦的孩子说话,但是介于这是harry的朋友他还是回答,“我只是——跑得快。恩,就是这样。” “你们是什么人?”draco又问。他咬着自己的嘴唇,说,“harry……和你们一样?你们和那个戴眼镜的是一样的人?你们是麻瓜?”说完他又自己否认,“不,你们绝对不是麻瓜。” 麻瓜在malfoy家的词典里从来都是弱小卑微的代名词。他们不会魔法,他们愚蠢,他们是比巫师要低级的物种,他们……反正draco知道,麻瓜不是可以从眼睛里射出红色光芒并且一眼打穿一面墙壁的物种,说实话,要真是那样,巫师早就没生存之地了。 ——麻瓜都那么凶残吗?! 这是draco心里不断被拉出来思考的一个问题。 “……这要看你的定义,malfoy,”hermione拿手不安地搅动着裙角,她不知道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对harry和draco的友谊造成什么影响,她不希望看到这是个坏影响,“如果说麻瓜是指不会,不知道魔法的人……那他们是。但是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巫师和普通人的区别——” “这么说你知道,是吗?”draco在出声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是如此尖锐又刻薄,但他自己心里充斥的更多的是难过和嫉妒,“他告诉你了对吧?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他却叫我自己猜!” “是你自己猜不到,”hermione被这种态度气个半死,“harry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什么!harry姓xavier,是美国人,父亲是charles xavier,剩下的对我来说很好猜!如果你真的要为此责怪harry,不如先责怪你对非巫师界的了解程度不够!” “这难道怪我吗?我又怎么会去看麻瓜的东西——” “哦,那难道这就要怪harry了吗——” 两个同年级里的佼佼者差点越吵越凶,peter刚开始还有兴趣听听,但是当他发现他们越吵声音越大时他一手拎一个,像是拎猫一样地丢了出去,当然,女生肯定是要轻拿轻放的。 身为男生的draco则很不幸地屁股落地了。 peter在他们面前假笑一下,吹了声口哨关上了门,而draco再多的咬牙切齿和嘟囔都不能改变他们被关在外面的事实,hermione在冷静下来后则反省了下自己。 “我们不该那么大声的,”她沮丧地说,“我还只看了harry几眼。” draco本来也是想看看harry的,被这么一气,嘴上立马变了说法:“谁要看他!骗子!什么都不说,他是拿我当什么了?” “告诉你谁知道你会说什么,”hermione决断地道,“而且你会嚷嚷的到处都是!” “胡说!我又不是weasley!”draco不敢置信地说,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还是我脸上写着蠢货这个词,你是这么觉得的吗,granger?” “well,你要这样想,”hermione扁着嘴说,“这事情——我是指harry和scott他们的特殊异能,这事情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接受,harry大概是不知道身为传统巫师家族的你会是什么反应,”她想起自己查阅的那些信息,“十年前他们这种人还是美国头一号国家敌人,我相信,要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说不定会有人把harry当做……怪物。他们会嘲笑他,害怕他,排斥他……”她不情愿地说出这个词,明显对这个体验深有体会。 “他们敢!”draco下意识地说,“那群家伙明明连他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凭什么!” “他们不是我们,malfoy,”hermione看了那扇门一眼,小声说,她仔细看着draco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情绪后松了一口气,“好好和harry谈谈吧,malfoy,如果你想知道那些的话,我相信只要你态度良好,harry会告诉你的——全部都会” ………… sirius black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他站在那副挂毯面前,看着它好像在看一副遗像,自己也像是一副遗像,黑发和惨白的脸色形成了可怕的对比色,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开来。 他伸出手,触碰着挂毯上的那个小洞,那里本来是他的名字,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灼烧后的洞。 随后,手指往旁边轻轻一挪,那距离不远不近,正好一格,那相邻的名字,就这样轻易地就被他触碰在指尖。 regulus arcturus black。 当然了,这名字当然近,这名字就该离他的名字如此之近。 ——那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66.Regulus peter对着harry发了一会儿呆。 当然, 对他来说, 一会儿不过是一分钟而已, 而一分钟之后他就一跃而起,在这房子里乱逛了一圈儿又跑去了厨房找吃的。 sirius虽然自己无所谓生活质量, 却恨不得把教子宠到天上去, 当然会在他做客的时候准备好所有东西, 而malfoy夫人也要自己的儿子带来了手制甜点, 因此peter理所当然又轻而易举地从橱柜里翻出一个大蛋糕就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又顿住了, 想了想又回去热了杯牛奶, 往里面扔了两勺子白砂糖, 打算给睡醒的harry喝。 感谢巫师的厨具!感谢魔法!语音控制全自动锅子万岁!peter一边儿往harry那儿走一边想,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一点儿,他觉得harry看上去已经没事儿了。 peter脚步轻快地溜过去,路过客厅三米后又溜了回去,表情疑惑。 “……你在看什么?” 他嘴里叼着块儿苹果口齿不清地问,眨眨眼睛,不明白sirius站在那里沉思什么。 “噢, peter。”sirius回过头,淡淡笑了一声,“harry怎么样?” “睡得相当香甜。”peter把苹果咽下去, 扬了扬眉毛, “你……怎么样?” 在harry晕过去的短短三十分钟里, peter已经眼睁睁见着这男人从疯狂崩溃到泪如雨下再到平静。 谁都没想到, 小小一个吊坠盒,居然会扯上他死去多年的弟弟。 “你很照顾他。”sirius往旁边站了一步,示意peter站过来,后者耸耸肩,半秒钟去harry那儿放下吃的喝的,半秒钟不要又回了这里。 “他……”是我的弟弟。peter想这么说。但是最后他望着天花板,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后说:“你看……我们关系很要好,他就像我的弟弟,我当然得照顾他,我比他大那么多岁,年长的人就得照顾年幼的,对吧?他也很照顾nina,这都是一样的。” sirius用鼻子出气笑了一声:“对。很对,做哥哥的人就得照顾弟弟,年长的要照顾年幼的,很对。”他自嘲地说,“看来我当年真的很混账。” peter挠挠自己的脑袋:“你干什么了?抢你弟弟的女朋友?成天嘲笑他?画他的作业本,告他的黑状?还是偷他的东西?” 不好意思,他可怜极了,从小没有一个弟弟妹妹,姐姐也不知道在哪儿,有了弟弟妹妹以后没欺负过,也没想要欺负过——他们多可爱啊!他弟弟妹妹都是天使! peter现在只能想到这些——想要更过分地欺负弟弟其实很难,真的欺负不就是做这些讨人厌的事儿,这事儿peter自己也做过,对邻居家的孩子或者他老妈亲戚家的孩子,他往往这么干,干完了就跑,还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安全保险又不算无趣。 不过这些事儿他五岁后就再没干过了——他老妈更严格地把他锁在了屋子里。 “比那更糟糕。”sirius低声地说,“我痛斥他,对他说最过分的话,和他打架,处处抢他的风头,他做什么我一定要对着来,他喜欢什么我都要在那上面狠狠打击他……到最后把他连着我爸妈一起给推出了我的生活。” 啊哦。 peter把嘴巴张成o型,犹豫再三才发表意见:“……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差。” 但是这委实很难从sirius对这件事上的态度看出来。peter记性非常不错,虽然他当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harry身上,但是他还记得sirius那一刹那的失态。 ………… 孩子们——准确的说,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们都被赶了出去,harry则被放置到了属于他的房间里。 剩下的十四岁以上的人们,在沉默地听完了弟弟惨死的全部过程后,沉默许久。 ——说实话那太惨了,peter自认他看过的所有电影都没有那惨,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想要为那位死者难过——sirius没有大喊着弟弟的名字,没有一脸大惊失色地说这怎么可能,也没有立刻泪如雨下,没有嘴里说着哦不我的弟弟…… 他的全部心神好像在那一瞬间被一把从天而降的雷神之锤给砸碎,碎的不能再碎,他没有立刻跪在地上,却下意识地伸出手,身体剧烈晃荡几下,还好scott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 “……不,不,这不对,这不可能,”在承受过一阵眩晕后他终于说话了,黑色的眼珠里全是空白,他像个所有的哥哥一样,拒绝承受这样大的打击,“他不可能——” “克利切发誓,克利切说的都是真的,”家养小精灵大哭道,“可怜的少爷,他最后也没有回家,克利切去找过,可是克利切找不到少爷!!他没能回家,他到现在也没有回家!” 这在所有人眼里讨厌的要命的家养小精灵就在刚才讲了个生动至极的英雄故事—— ——sirius的弟弟,为了毁灭黑魔王,用一个假货把这枚挂坠盒换了出来,因此惨死阴尸与湖水之中,再也没有回来。而他在吩咐克利切回家之时,下了个他人生中最后的指示:毁灭它,毁灭那枚吊坠盒。 sirius的眼睛定在了那吊饰盒上,脸上的恨像是海浪,一层层地浮出,像是什么也抹不掉一般,但是很快那又被巨大的悲伤所击垮。 “……他不必做到这样,”他的声音几乎支离破碎,“他这个蠢货,这个白痴,这个傻瓜——他难道就不明白,难道爸爸没有教过他,没有什么东西比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还重要?!” 他突然地就发狂了,他抓过那枚挂坠盒,攥着它的手指恨不得就此把这价值连城的古董给捏碎,“什么狗屁黑魔王,什么战争的最后胜利与和平——这些都没有他自己重要,他难道就不明白?!哈,难道我爸妈到最后终于被魔法所颠倒了脾气,决定把他教成一个圣人?” 他的语气冷酷极了,令人害怕极了,说出的话令屋子里所有熟悉他的人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就该懦弱地过一辈子!!!为什么他不像他亲爱的姐夫学习!太好了,好极了,我的人生就好像被诅咒一样!!虫尾巴背叛了我,james和lily在战争中牺牲,我的教子从出生前就注定了被追杀的命运,等我从阿兹卡班出来,噢,太棒啦,我的弟弟,那个黑魔王最忠实的信徒,为了对抗黑魔王而死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被阴尸那种东西给撕扯个完了!我的家现在就剩一个阴森森的屋子和一只脑子有问题的家养小精灵!” 他就好像在跟冥冥中的命运女神吵架一样大吼: “那我算什么?恩?我现在还活着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sirius!”lupin深知他的脾气,上前抓住他的手臂,“sirius,别这样,sirius,别这样想——想想看,harry还好好的!” “remus,remus……” sirius松开手,把那吊坠盒仍在地上,看着他的朋友,黑色的眼珠沉寂地好像死亡了一般,他轻声说,“我本来以为他会就那样活下去……当个不成功的食死徒,为黑魔王效命,继续研究他那些看不懂的书,到了年纪娶一个贵族家的小姐,生一堆跟我妈妈一样的刻板孩子……” “sirius……”lupin声音放轻柔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当年还跟我们说过这个,sirius。” “我听说妈妈本来要打算给他选妻子了。”sirius蓦地跪在地上,手指摩挲着拂过那个挂坠盒,失神地说,“后来她就去世了……” lupin叹了口气。 他知道sirius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知道弟弟的死亡——在得到这座房子时他就该知道了,甚至在阿兹卡班里他也有听说这消息,但是这不一样,这和任何一个消息都不一样,说实话,就连lupin自己——一个比较中肯的老好人,都以为sirius的弟弟是死在为黑魔王效命的时候,死在战场上,sirius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而他恨透了黑魔王,恨透了食死徒,他的挚友因此而死,他的教子因此下落不明,sirius black一生的不幸都由黑魔王一手造成,这种恨意是没有尽头的。 但是真相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那就好像天底下最大的笑话,sirius不得不为此疯狂。 “他……看上去做了一件真正正确的事情。”scott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sirius,“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是个英雄。”lupin又一次叹息道。“你得承认,我们一直不了解他。” “我不在乎!”sirius高声喊道,声嘶力竭,“我不在乎!就像我不在乎harry是不是救世主——管他谁去干这活儿——我更不会在乎我弟弟是不是个英雄!他就是个胆小懦弱的妈妈的应声虫,他该安安全全地窝在家里最舒服的地方活着!” 旁边的克利切听了这些话,眼里溢满了泪水,他抽噎几声,终于忍不住匍匐在地上大哭: “啊,我可怜的少爷!他要是活着听到这些话该多么好!!他这么好的人要是活着站在这里该有多好!!” “我甚至还想过,他儿子大概会比harry要小一岁,或者小两三岁。”sirius没有管克利切,喃喃地继续说,就好像这么滔滔不绝地说着,现实就会改变一样,“我得撺掇他其中一个孩子进我们学院,因为我可不想结婚生孩子,我想给harry找个朋友,找个兄弟,就像我和james……” 可是他没想到,他弟弟居然会比他死的还要早,而且死的那样惨,他本来就够默默无闻,死的时候更是无人知晓,除了一只家养小精灵和在阿兹卡班外的narcissa,没有人会为他痛哭流涕。 sirius突然跳起来,用魔杖指着克利切。 “为什么你回来了?”他冷酷异常地说,“为什么你回来了他却死在了那里!为什么连你都能逃出来——” “少爷叫克利切回来。”克利切语意不明地回答,尽管他还在大哭,“他让克利切回来的。” “他可以幻影移型,他可以骑扫帚,既然你都能从那里回来,为什么他逃不出来!!” sirius被这样一句话激怒了,恨不得对着这只小精灵施展死咒。 “他的魔法约束了他,也救了他。”jean的神情沉重地好像黑夜里的海,“他的魔法和你们的魔法应该是不一样的,而你弟弟命令他回去——他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 “家养小精灵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克利切拉长了声音说,“少爷让克利切回家,克利切只能回家……” peter和scott在那一瞬间一起上前拉住了sirius——他们相信那一刻暴起的sirius恐怕连杀了克利切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scott一边使劲儿拉着sirius一边大叫着问,“他就因为这个破规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去死吗?!他们不是以为主人服务为荣吗?见鬼的这算哪门子的‘生物’!!” “谁在乎,上帝创造他们时一定眼瞎了!”peter以同样的分贝大叫回去。 而jean,她的脸上一直有着一种怜悯的表情,她看着那只家养小精灵仿佛在看什么祸事,最终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为谁哀叹。 “我想我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sirius。”这十几岁的女孩声音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情绪,“这不是个简单的……宝物。你弟弟销毁它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 她和scott交换了一个眼神。 “也许这不关我们的事儿,之前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要做到这个地步,”jean低着头说,“但是这也许关乎harry。”她的眼睛在旁边的家养小精灵身上扫了一眼,“……不过我现在觉得,先把你弟弟带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说得对,”lupin立马赞同地说,“你要先把你弟弟接回来,sirius。” “……谢谢,jean。”sirius的疯狂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戛然而止,他慢慢地放下了拿着魔杖的手,声音越来越低,“谢谢,你是个好姑娘。” 如果不是jean,以克利切对他的态度,恐怕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弟弟死在了哪儿,又是为什么而死。 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他重新把魔杖对准了一脸不敢置信的家养小精灵,眼里的疯狂重新化为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瞧着便让人害怕起来。 “告诉我那地方在哪儿。”他说,“我要在三天之内接他回来——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发誓你的头连留在那个墙上都办不到!” 他不能放任regulus长眠在冰凉的海底。 ——他要带着regulus回来,带他回家。 ………… draco气呼呼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时不时还把楼梯踩得咚咚响,要不是他也怕楼下那个女高音尖叫,他恨不得再大吵大闹乱砸一通东西。 很不幸,jean和scott从壁炉回去了,hermione在图书室拼命查找有关黑魔法物品的资料,lupin哄着nina出去逛逛了,而peter正对着sirius抬头看天花板听他感慨,因此这个时候听到这小少爷脚步声的只有一个人。 harry本来睡得正香,就这样被一下子给闹醒了——就算房间的隔音效果好的出奇,他也被draco脑子里的大吼大叫给吵醒了。 于是他只好翻身起来,打开门问: “draco,你在干什么?” “我无聊!”draco气哄哄地回答,“你别管我!反正你们都比我知道的多!” 看他那样子,harry真想问问他教父是不是又不给这位外甥好脸了,还是说draco又和hermione吵起来了?还是说,scott终于不负他的担忧,嘴欠到draco那儿了? 结果draco说完这句话,才蹬蹬蹬迈着步子过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他。 “你醒了?” harry点点头,手里捧着一杯大概是peter放到他床边的牛奶:“你在烦恼什么事儿?” draco看了他几眼,突然哼哼唧唧起来。 “你问我有什么用?你难道不知道吗!” harry当然不能说自己从他脑子里知道的差不多了,比如scott爆了一堵墙……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慢条斯理地说:“我还想问你sirius他们去哪儿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当draco终于开始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同时,harry甚至是有些放松的。 不过,想也知道,如果这个秘密再瞒下去,等它被扯出来的那一天,harry就真的有麻烦了。 “well,如果你真的要问,”draco面无表情地说,“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去忙’了,但是有关内容我想我们一个字儿也别想知道。” “出了什么事吗?”harry敏锐地感到这不对,“你的‘他们’里面包括scott和jean吗?” “包括吧。”draco冷冷地说,“好了,我已经写完了答卷——劳烦您,harry xavier先生,能不能告诉我——” 他左右看了看这个走廊,咬牙把harry推进了房间里,确认这个由sirius特别为harry准备的房间是没有画像之后,才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的问题挤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 harry抱着那杯牛奶坐在床上,表情有多无辜有多无辜地看着他,这表情draco见过许多次,每次他和granger吵架,这该死的ravenclaw就会挂着这样的表情,三下两除二把他们给调解开来,当时没什么感觉,事后draco总会发觉自己十有八九被涮了,而grange呢,则总会在那时候变得非常好说话。 “别这样看着我!granger可不在这里,她在图书室如饥似渴地找书看,你这表情对付不了我!”draco大喊道,似乎是觉得自己底气不足,他扯着嗓子说,“回答我!” harry只好叹了口气。 “你叫我什么?”他问draco,“我叫什么名字?” draco说:“harry xavier?” “看,”harry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笑起来的时候,他的嘴巴还留着一圈牛奶沫,“你都这么叫了——那么除了这个答案,你还想听到什么?draco,这个问题除了这个,就没别的答案了。” “你当我的脑子里只有芨芨草,是吗?!”draco几乎要跳起来骂了,“你父亲的学生,眼睛能放出魔咒!他旁边那女人……好吧虽然她没说,但是我看她肯定是会摄魂取念!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你真的是那个所谓的……什么来着,黄金男孩?” “那不是魔咒和摄魂取念,”harry差点要被这说法给笑死,他前仰后合地笑,一边笑一边拍床,乐不可支,“scott眼里放出的是射线,jean也只是会,恩,心灵感应!他们可都不是巫师,draco!” draco则被这一番大笑给笑的脸上都浮出一层薄红:“你笑什么笑!你说他们不是巫师,那劳驾你告诉我,他们——还是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说到这里他脸上甚至有些愤恨,“你都告诉了granger,居然还把我蒙在鼓里……你还敢叫我猜?!” “唔,”harry从那阵笑意中缓和过来,“我向上帝……” “梅林!”draco没好气地说,“你是个巫师!” “好吧,我向梅林保证,hermione真的是自己猜出来的。”harry摊手,“这不是说我特意放水,也不是你不够聪明——啊,说到这里,我有一个提议,draco。” “说!”draco抱着双臂等他解释,没好气地说。 “——我觉得光嘴头解释,你大概不会理解,”harry笑眯眯地说,心里盘算着一定要看看,“sirius给我的房间设了壁炉——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偷偷溜去我家玩?我们可以吃爆米花,看dvd,我还可以给你介绍我的复仇者联盟系列兵人,向你介绍我的偶像美国队长。” “…………哈?!” 68.电影时间(下) 美国队长是位英雄, 是一个美国长久以来的精神象征与精神支柱, harry记得自己还看过很古早的一个广告——美国队长打扮的男人身边伴着许多穿着星条旗色裙的美艳姑娘, 又唱又跳地鼓励群众购买国债。 看,国债都能这么打广告, 更别提其他的了, 至少从小harry就拥有好多类似小玩意——美国队长兵人, 美国队长识字连环画, 美国队长故事书, 星盾大枕头, 唔, 他记得自己甚至还有一套美国队长的装扮衣服, 学校开联欢会时charles给他买的,虽然那时候在学校里,基本上你走三步就可以碰到一个同牌子服饰的美国队长冲你挥舞星盾。 他原本是个传说,是个和所有伟人一样有着纪念馆和为他歌功颂德的传说,不过自从美国的科技与经济迅速发达,电影产业蒸蒸日上之后,自然有导演把念头动到了这个上。 “我记得我一共看过至少六个版本的美国队长, ”harry谈起这个津津有味,绿色的眼睛在屏幕光的映射下流动着点点碎光,draco和hermione很少见他这么善谈, “黑白的一共有两部, 那是早期的纪念性电影, 全彩的四部里面有一部是前传, 两部互为上下集,剩下一部是最近拍的,有关他从冰封里出来后生活到现在的故事——那是前年的新闻了。所以今年上映的这一部很有趣,演员也很棒,嗯,但是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喜欢这一部,毕竟也有人说经典老片总是最好的。” “我看的就是最后一部,”hermione说,她端着一盘harry今天出门前才做的布丁,拿勺子一点一点享受地品尝着,“学校的老师放给我们看过,虽然我当时在做作业,不过我也觉得这一部的演员确实很帅!” draco心里非常不爽! 他有种三个人里只有他是傻瓜什么都不懂的感觉!因此他先是照常讽刺hermione:“你除了演员长得帅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对吧?别人看这玩意你做作业,老师的乖宝宝,难怪你说你同学都不喜欢你!” 然后他胳膊肘碰碰harry,嘴角蠕动几下,特别小声,就好像这样他们就都听不到了一样:“他——我是说美国队长,他是怎么做到冰封几十年没死的?有巫师施魔法给他了?还是说他有魔法生物血统?” “没有,这里面不涉及魔法,而我的物理学和生物学没有那么好,draco,”harry说,“额,我没有向你完全解释清楚的能力,但是我们回去后可以做做实验……把金鱼冰冻起来怎么样?冰冻咒的温度可以达到零下几度?” hermione听他们这么一说也来了兴趣——说起来,巫师的魔法确实方便,因为可以轻而易举地办到很多原本他们做不了的实验! 就在这个时候,电影的画面渐渐地从黑夜转换到了白天——如果说刚开始奇怪的黑暗令draco一头雾水,那繁华绚丽的纽约高空全景图足以震撼他。 无数高楼大厦屹立在日光之下,玻璃的表面折射出炫目的光彩,汽车的轰鸣声隐约传来,高科技城市的魅力在这样的拍摄角度下,可以说是一览无余,现代感十足。 draco一开始根本不想看什么麻瓜电影,他们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巫师至上,纯血巫师毫无疑问更尊贵一些,而就在五十年前,纯血圈子里还到处是一些连混血也称为‘泥巴种’的家伙,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draco当然不可能用平等的眼光去看待麻瓜的东西,更别提去看……怎么说来着,电影? 但是他很快就被那玩意给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 巫师界不是没有演出——但是那都是话剧,而巫师界的话剧演员少之又少,毕竟没有一所魔法学校会教这个,这几乎是一门手艺,只通过老师和学徒之间传授,好的话剧团会招收一些有天赋的巫师,巫师的话剧当然好看——魔法令话剧变得逼真,绚烂起来,但是那终究是在舞台上搭就的故事,这和麻瓜的电影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东西。 巫师的故事,神秘,奇妙,梦幻而又不乏黑暗,魔法在其中随处可见。 那麻瓜的故事呢? 什么都有,什么都会有,它们所表现出的绚烂和奇幻完全可以不输于巫师,却又有着巫师所没有的东西。 而且剧情刺激百倍。 “她好酷!”当看到有着一头红发,美艳性感的黑寡妇一跃而起,不需要用双手就不费吹灰之力干翻了一波儿的保镖与干事,最后以一个背摔摔碎自己背后绑着的椅子,扬长而去,hermione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有一个好身手!她肯定精通格斗!” draco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点头,说这样的女人太酷了……不过还好他及时管住了自己的嘴。 这太丢人了,绝对不能说! 好在harry和hermione现在也沉浸在电影里,没有人会时时刻刻去看他的心思。 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对于看惯了电影的人们来说过于老套的故事——世界危机就在眼前,反派,对,邪神loki,就是他,他持着一柄就巫师来说也算造型奇怪的法杖,洗脑了几个特工,偷走了至关重要的东西,宇宙魔方,而为了夺回宇宙魔方,负责这方面事宜的神盾局局长招来了几个某种程度上来说最厉害的人,要求他们组成一个团体,夺回魔方,而这其中还涉及了一个支线故事,那就是邪神与他哥哥雷神的王位争夺,或者说权利纠纷。 这不是很简单地讲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地方’的这种讲故事方案,一切的故事都需要从剧情发展与台词中去等待与发觉,很多东西都没有摆在你的面前,有时候一个小小的细节很有可能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他们之前曾经关系很好,”在看到雷神闯入机舱一下子抓走邪神时,draco忍不住发表评论,“因为那个拿锤子的傻大个在找到他们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救他,而他弟弟在看到闪电时就知道这是他哥哥来了。” “别说了,”作为女生,hermione拥有自己的脑补方式,在draco评价的短短二十几个字中她已经联合自己知道的部分,补全了一个悲惨的家庭故事,“这太遗憾了,噢,他们本来是很好的一对兄弟……美满的家庭就毁于一个王位,这太荒谬了,为什么他们不能齐心协力治理国家呢?” “荒谬的是你,granger,掌权者只有一个,国王的权力独一无二,不能有第二个人掌握!”draco在这方面独有心得,“就好像我不会容忍nott他们挑衅我的权威一样!” “哦,就好像你是国王一样!”hermione反驳道,“那照你这样说,为什么要有王后呢?要知道,夫妻在法律上可是拥有一样的权力……” “法律是由掌权者定下的!如果王后强大,那她当然可以,如果她只是男人的附着品,那毫无疑问,不行!”draco拉长着声音道。 坐在他们中间的harry真搞不懂他们——他们是怎么做到看电影看到一半把话题歪到别的地方去的?而且随时都有吵起来的趋势。 “嗨你们看,钢铁侠!”他只好用最老套的方式把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 电影不算太长,两个小时,一场音乐会也是它的两倍,但是当它结束的时候,三个孩子还是叹息了一声,仿佛刚刚泡完温泉一样舒适。 他们愉快地倒在柔软的沙发里,harry还抱着一个星盾抱枕,抱了一会儿后甚至决定把它塞进自己的行李箱里,他一定要把它带到hogworts去。 “这不公平,他们居然几个人打一个巫师,”draco还沉浸在刚才的剧情里,愤愤不平,“而且巫师最后失败了!!他应该是最强的!” “不是巫师,是法师。”hermione纠正道。 “然而他被浩克暴打了一顿,”harry微笑着说,“只能说,这就是职业差距?” draco道:“他哥哥居然看着他被暴打!在这种时候他居然帮着外人,他是傻瓜吗?叫我说他弟弟掌控地球,他掌控他们的国家,他们正好互相帮助,而他们最后居然是被一个女人所劝和的,这太荒谬了,爱情怎么可能比权力还重要!” “malfoy,你可真有当反派的潜质……”hermione忍不住评价道。 “它有第二部吗?”她询问harry,“我还从来没这么认真看过这种类型的电影,我以前只看科幻片……” “很遗憾,没有,这个据说是根据部分现实所改编的……”harry也很遗憾,“在美国纽约发生的那场外星人入侵我没有看到现场,那时候我在德国玩,说起来我就是在那儿遇到的remus!” draco拿着叉子叉巧克力慕斯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真的?”他用自己都没想到的巨大音量问harry,“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额,是不是英国政策太保守了?”harry有点困惑地摸摸脑袋,“这其实很常见……虽然一般人确实不知道其中细节,但是到底是谁从危险中保护了我们美国公民,这个至少全纽约的人都知道,我还曾经想溜进复仇者大厦呢。” draco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沫,看上去似乎非常想实施这个念头。 “你等一下,我记得有个漫画公司还出了相关漫画……虽然只有一卷,而且加入了很多想象元素,限量发行,但是还好我抢到了。”harry对着书柜招手,draco因此看见了里面整整齐齐地一排兵人,嘴角抽搐。 “你为什么要买足足七个美国队长!!”draco搞不懂harry是怎么想的,“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那你为什么要买足足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龙模型呢?”harry反问他。 “嘶——谁告诉你的!!”draco被这句话打了个措不及防,立马往旁边挪了几步,嘴硬道,“我才没有买没有一模一样的龙!就算品种一样,它们也都是有不同收藏价值的!得了,我敢肯定你和granger这种书呆子是不能体会龙的魅力的……” “这我可得争辩一下——我对龙可没有任何偏见,”harry微笑着摊手,“但是就和你喜欢龙,收集魁地奇球星和龙的模型一样,我也喜欢收集超级英雄的有关周边,特别是美国队长——我得说他到现在还是我最爱的偶像,而且没有哪个美国男孩不爱他的。” “超级英雄?”draco把这个词在唇上滚了一遍,突然有些敏锐地道,“这和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别在下一秒告诉我你们家和这个有关系!” “……其实也不是?”harry觉得他们似乎确实也有些偏题了,“我请你看电影是因为……我想告诉你,这个世界上,除了麻瓜和巫师,还有其他的存在——也许这个电影表现的不完整,而且你根本不理解外星人的定义,但是,draco,我想说的是,我确实不单纯是一个巫师。” 他伸出自己的手,随手招来一个打火机,嚓嚓几声,火焰便从打火机上跑了出来,在男孩的掌心跳舞。 “……你没有用魔杖。”draco盯着那一抹明快的火焰,看着它像个姑娘一样扭动着身躯,并且随意游离却从不伤害harry的手掌,“这不是魔法。” 他略带怀疑的句子到了后半截便肯定了起来。 “这不是魔法。”harry温声说,“还记得我用来关虫尾巴的大冰瓶子吗?那也不是魔法。” 没有一个一年级巫师能用魔法凝结出那么一大块儿冰,是个ravenclaw也不行,更别提随意更改冰的形状。 “还有这个。”harry说完,draco便看见一层蓝色鳞片从头翻到他的脚,而瞬时间他便变成了hermione的模样,一模一样,毫无瑕疵,连脸上的一点点雀斑和那对兔子般的龅牙都毫无区别,声音也像是一个工厂里生产出的碟片,频率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用语和口气。 刷的一声,鳞片又翻了一次,harry便变了回来。 “我爸爸是这样跟我解释这件事的——世界在每一个人的基因里埋藏了隐性的天赋与可能,”harry缓慢又郑重地说,“每一秒它们都有可能变异,而每一秒它们都有可能不变异——好吧,我知道你不知道基因是什么,但是想想麻瓜出身的巫师,为什么有的可以觉醒魔法天赋,有的不行呢?这难道不是一种存于身体里的基因变异与否的问题吗?” “那么你想要说的是什么?”draco一边快速在脑袋里消化harry所说的话,一边努力让自己不要像个姑娘一样大叫,对,就是这样,他是个已经面对过黑巫师的人了,他不该显得那样蠢笨,即使他的认知正在被该死的harry xavier亲手撕碎,“你……既然你也承认了你是巫师?那除此之外你还是什么?”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绿色浩克模型,“难道你想跟我说你变成了,那该怎么说?外星人?” “噗嗤……”hermione忍不住笑出声,“没有谁可以‘变成’外星人,malfoy!” “闭嘴,万事通,别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draco特别痛恨granger在这方面嘲笑他,就好像他才是最无知的那个人。 “我天生拥有着两种天赋,”harry往前挪了一点,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够令draco信服,因此抽出了那根二手魔杖,“清泉如水。” 水从魔杖尖喷涌而出,浇灭了他手掌心的火焰,但是同时,那水迅速地被降温,以一种结晶体的方式凝结在了半空中,连迸出的水珠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在几十年前,有些人的基因迅速变异,这给他们带了了与普通人不同的能力。”harry向draco伸出手,后者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它,随后噗嗤一声,两个人一起消失在了hermione的面前,然后在下一秒出现在阳台上。 “——我们把这种人类称之为变种人。” 拍拍惊魂未定的draco的背,harry忍不住把声音放更轻了一点。 “……所以说刚才你就是这样和granger一起耍我的?” draco拍拍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问,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酸,“这么说她知道你是个——变种人?” 一个也许比巫师还强大的种族。 draco真不想承认麻瓜里还有这种种族——但是很遗憾,最奇特的变种人就在他面前站着,刚刚还给他露了一手。 这让他不由得不动摇十几年来的观念。 麻瓜弱小?纯血至上? 纯血巫师在这样的种族面前一无所知,想也知道会被打成什么鬼模样。 “我猜的,”hermione翻了个白眼,“收收你的嫉妒心,malfoy——我都说了,是你对麻瓜世界一无所知,又不是说harry跟我有什么小秘密!” “——谁嫉妒了!谁嫉妒?谁告诉你我嫉妒了?” draco差点跳起来去捂她的嘴,气急败坏地道,“你别胡说八道!” hermione颇得snape风范地冷哼了一声,那意思很明显——懒得说你。 “我爸爸是变种人学校的校长,erik叔叔是他的老朋友了,他的能力是操控金属,所以那个碗才能够飘上来。”harry笑着把他们俩隔开,继续对draco解释,“其实我刚开始并不打算上hogwarts,因为我一直想在中学毕业后进我爸爸的学校——” “什么?!你居然会不想进全英国最好的魔法学校?!” draco震惊地问,“你是个巫师,你居然——” “可是,draco,我之前压根不知道我是巫师,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美国人,我之所以有不普通的能力仅仅是因为我是个变种人。”harry打断了他的话,“你要我怎么相信,进入hogwarts学习魔法,会比我在我爸爸的教导下修习变种能力更好呢?” draco顿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他瞪着这两个人,想要说些什么来以证明他自己的正确,证明作一个巫师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思考了好几秒,没有一个理由可以在面前这两个人这里立足。 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有时候朋友太聪明了也不好,想要糊弄都糊弄不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因此蠢话是从来都不需要被拿出来说的。 “其实我父母最开始也不愿意送我来hogwarts,”hermione看他们气氛开始凝重起来,而harry表面平静,实际上已经紧张到额头上开始冒汗,便自己开口说,“直到教授上门说服他们,他们才决定送我去学习魔法——因为我确实是个女巫,而这样对我更好,可是malfoy,对于harry来说,他不仅仅是个男巫,他还是个变种人,他有别的东西需要学习,他需要取舍,而且……”说到这里她叹口气,“hogwarts离这里实在是太远了。” 没有哪个孩子会轻易愿意离开爱他的父母,住到一个遥远的城堡里,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回家的。 “……那你从hogwarts毕业之后呢?”draco在一阵令人难以开口的沉默之后开口,“我记得你说过你想做治疗师。” harry点点头:“对。” “那你学成后呢?”draco咬咬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你要离开英国,回到美国吗?然后就一去不回头?” 就算是harry这样善解人意过头的人,也好半天才领悟到draco话底下的情绪。 “……你在舍不得我吗,draco?”他真心实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呢。” 虽然是一句让人恼羞成怒的话,但是这句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而draco却很没办法地泄了一口气……就算被科普了一整个自己不知道的世界,三观被撕的不成样子,十几年的观念都发生了动摇,还得知harry瞒了他这么大一个秘密,但是他的怒火根本没办法燃烧起来。 granger早上说的话到现在他都还没能忘掉——肯定会有人在知道了这个后把harry当成怪物。 但是这个人不能是他draco malfoy,也不可能是。 draco不得不承认,他一点也不想伤harry的心,他一点也不想做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伤害他的事情,就仿佛从那次危险过后,harry xavier已经是一种奇怪的魔咒,draco第一次选择了救他就再也不能坐视别人伤害他。 哪怕自己也不行。 “我当然生你的气!”draco突然伸手,抓住harry的领子使劲儿地摇,“该死的harry xavier……是不是我在你眼里特别像傻瓜!还是像蠢货?你为什么一开始要瞒着我!!难道你觉得我会像那些麻瓜一样,因为你比别人特别就觉得你是个怪胎吗?别自作多情了,harry xavier,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神秘血统吗?比起怪胎程度,你差他们好几百年呢!” 他虽然嘴里是在咆哮,但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翘了那么一点点。 “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是怎么决定告诉我的?因为瞒不下去了?”他似模似样地瞅了瞅harry全身上下,“不说就把你阿瓦达!” “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harry笑着把他的手臂扯下来,“但是相信我,draco——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我这样的怪胎的,虽然我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你得承认,每个人的接受能力是不一样的。” 毕竟,他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变种巫师。 友谊到底能不能战胜纯血巫师灌输了多年的顽固教育?而harry自己到底要不要赌一把呢? “你有着作为巫师自己的三观,”harry认真地说,“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所以我当时是这么告诉你的:你猜。如果你收集到了足够多的资料,想的足够远,那么你就会猜对,就跟hermione一样。” “对呀对呀,然而有些人就是不往这边去想,甚至懒得翻翻麻瓜报纸,”hermione学着draco的样子哼哼一声,“malfoy,你说对吧。” “闭嘴,granger!” “后来我想了想,其实scott在你面前暴露了又怎么样?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直在为我是个变种人而骄傲。”harry温柔地说,“你是我的朋友,虽然,嗯,嘴巴很坏,但是你确确实实是我的好朋友,你担心我,为我考虑,告诉我我所不知道的魔法界的事情,在我危险的时候拼命救我……你虽然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但是你也确实把我当朋友。” draco哼哼一声:“我差点就死了!”死在那个黑巫师的魔杖下! “所以我决定告诉你。”harry拉住draco垂下的手,紧紧地握住,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你看,我刚进魔法界的时候,你告诉了我你是谁,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现在,换我来告诉你——我到底是谁,我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他看着draco愣住的样子,总觉得这个样子的draco看上去有些傻,于是忍不住把笑容咧得更深,灿烂地好像午后的太阳,令人难以对这样的笑容心生愤怒。 “你曾经问我,我是谁——我是harry xavier,一个变种人,一个巫师,draco,这就是我的回答。” 他非常,非常认真地回答,声音非常,非常温柔,让被注视的draco觉得好像心口留过了一股水流,温热无比。 “……知道知道,”draco不自在地转过头,看似不在意地摆手,“说够了没有?还有电影吗——hogwarts可没有麻瓜的电子产品,要看就看个够。” harry知道这算是服软了,于是欢喜地点点头。 “好啊。” draco忍不住转头看着自己的朋友。 那双被许多女生私底下偷看赞美的绿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看到里面所包含的笑意和别的更美好的东西。 下午两点的日光让它看上去非常,非常地漂亮,就好像碎掉的星辰浮动在水面上,随着波纹流动闪烁。 触手可及,独一无二。 draco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搞清楚,他所想的这句话,到底是在说那对绿眼睛,还是在说harry。 69.假期结束前的琐碎 peter在找遍了整个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却找不到自己的小弟弟时, 风一般地回了xavier家, 熟门熟路地绕过charles和erik的棋桌, 说了声嗨就在charles的指引下往上跑。 “你可以别那么着急,peter, ”charles笑着喊住他, “你可以跟erik换换位置, 他快没什么耐心了, harry只是带着朋友上去看电影——还是说你想跟他们一起看吗?哦, 对了, 麻烦你把这个拎上去给他们好吗?” peter像是一阵风一样又从楼梯口折返下来, 眨眨眼:“什么?” charles拎着一大盒甜甜圈的手晃啊晃。 “噢, 甜甜圈,harry的最爱,”peter伸手接过它,“但是他从来不做这个,你们去哪里买的?” “新邻居送的拜访礼——我们把harry早上做的布丁作为了回礼,” erik漫不经心地说,“一对兄弟, 哥哥结实地像头熊。” peter砸吧砸吧嘴:“哦,那好吧——他们一个不少的都在上面,对吧?sirius那边要求他们去吃晚饭。” “我保证他们一个不少的都在上面。”erik说。 peter摸摸自己因为紧张而发烫的脸, 刷的一下又上去了。 ……………… “这不对, 邪神明显没有找对人选, 如果说他一开始用法杖搞定了美国队长和钢铁侠那会怎么样?他的失败在于情报工作没有做好!” “可是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没有那么容易搞定。” “胡说, 美国队长在成为美国最棒的士兵之前是个有点头脑但特别好拐的老实人!钢铁侠在成为钢铁侠之前甚至连战士都不是!如果邪神在一开始就改变自己的外貌,你确定他们能察觉?” “draco,问题就在这里——邪神他没有这么做!而且那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你又不是他,你不知道这种人会是怎么想的!” “哦,那你就知道了吗,malfoy?” “不懂就闭嘴,granger!” “天呐,你又叫我闭嘴,难道我没资格参与你们的讨论吗?!” “得了吧,你连神盾局局长和鹰眼的演员都会搞混!” peter还没敲敲门,就听到了三个孩子可以说是唾沫横飞的讨论,脚下差点就没刹住车,好在他伸手扶住了门框。 “嗨。”他把头探进去打招呼,确认了三个逃跑的孩子都在这里,“你们的电影之旅怎么样?” 观影间的沙发被搞得一塌糊涂,peter在问出问题时,hermione正高举着harry最爱的星盾枕头狠狠地朝着draco拍打,而draco伸着手臂试图抵挡,一直后退,harry则很不幸地被他当成了靠背,差点被压成馅饼,不过从他差点笑疯的情况来看,这场战争并没有谁需要被拯救。 “很好!”harry对着peter喊道,“我们看了四部电影,包括一部星际迷航,最后在复习《复仇者联盟》时起了一点小小的争议……” “对,比如美国队长和邪神loki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物,”hermione一边下死力去干一件无数gryffindor一年级都办不到的事儿——痛打malfoy——一边气喘吁吁地接嘴,“真搞不懂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而你,malfoy,你居然要帮一个反派!” “如果所谓正义的一方都是雷神这种人,谢谢,我宁愿做反派!”draco高声呼吁道,“你这是偏见,granger——哎呦,你还打!你怎么敢这样粗鲁地对我使用暴力!” “看来你们很忙——但是我还是得问,harry,你教父问我你晚饭想吃什么菜,他请到了几个非常棒的厨子,是法国大餐还是满汉全席随你选。”peter冲过去把draco一把提起来,解放了harry,“这挺稀奇的,你居然把nina留在了那儿,却跑回家来和这玩意——一起看电影。” “什么叫做‘这玩意’!”draco在他手中努力挣扎,“放我下来!” “就好像你有多轻而我多乐意这么干似的,”peter对着这压着harry的小混蛋挑眉,他对这趾高气扬的孩子一向没好感,脑海里经常还瞬时脑补出无数个‘富家少爷欺负乖巧学生’的戏码, “抹这么多发胶——你知道发胶用多了很容易秃顶吗?” draco差点没被气成只球,harry只好招招手把他飘了下来——不然等他一脚踹在peter肚子上,peter可没自己脾气好。 “你们明天就要回学校了,”peter总觉得这几个学生跟他概念里的学生不一样,“难道不用检查作业?你们作业都做完了?” draco嗤笑一声,就好像写作业不过是写个字一样:“我作业昨天一天就做完了。” hermione抿抿嘴,笑的有些骄傲:“我在放假第二天就写完了。” harry乖巧地眨眨眼:“我写的比较慢——不过也早就做完了。教授们布置的作业都很简单,没什么难度。” 要是换个学生在这里,准得大呼他说谎——别人不说,snape教授布置的作业才没那么好混!又长又难写,还禁止抄书,就这样,居然还被说成‘没什么难度’! 不过在这里的都是能门门功课拿o的人,听了这句话只有点头,没有摇头。 “确实很简单,要我说还不如ravenclaw的内部研究有趣呢,”hermione说,“我觉得教授们就是为了让我们在假期温习功课才布置这种作业的。”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其他两个人的兴趣,话题突然就这样一变,从电影转向了作业里的点点滴滴——比如某个可怕教授出的论文该如何写才能得‘o’,在这方面除了当一只小蛇外有没有什么窍门之类的…… ……不过话说回来,用年级前三的标准来评判大众作业,确实也是挺不公平的。 没上过学也不想当学霸的peter:“额…………所以你们到底晚上想吃什么?” ……………… 最后他们晚上吃了中国菜,因为harry最近老在看中国菜谱,对这个非常感兴趣,而sirius恨不得比charles还要溺爱他一万倍,harry说想吃什么那就吃什么,连摁着自己想吃法国大餐的外甥这活儿都替harry干了。 不过他似乎也很忙的样子,陪着harry吃完晚饭就消失了——nina则因为玩累了,就先被送回去睡觉了,抱着一堆玩具,harry很怀疑remus是不是因为还没有女朋友,因此父爱泛滥,不然怎么他们出去逛了一圈,nina就多了新玩具? draco私底下跟hermione和harry偷偷抱怨,在吃饭后点心的时候他们把阵地转移回了xavier家,继续看电影,draco不愧是从未看过电影的种族,他像每个孩子一样,立马沉迷在了这玩意里,死活要多看几部,而他这么说的时候屏幕上正在播《美国队长2》:“要是哪天harry说要吃龙的心脏,说不定他都会说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去杀头龙——” “……我不吃那种奇怪的东西。”harry特别尴尬地说着,给draco倒了杯茶,“别这么说,draco。” “就算harry说要吃你的头,sirius都会砍了给harry。”hermione哼着歌咬下一块曲奇,“你在嫉妒吗,malfoy,因为你爸爸对你可没这么百依百顺。” “要是你再这么多嘴多舌——” draco说,“信不信我叫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吧,虽然你这么说了,那你能怎么样呢,”draco的威胁现在对于hermione来说根本不值得关注,“malfoy,你说的就好像你是那个‘slytherin继承人’一样,我们都知道其实你根本打不过harry。” 猛地听到一个新词,harry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东西?”draco替他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什么‘slytherin继承人——’” harry注意到,他的脸色居然有点苍白,似乎这个词是个很可怕的词汇似的。 “我……我不知道,”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hermione放下茶杯,歪着脑袋,“这个词怎么了?ron写信时跟我说的,说是学校里现在在传,最近的石化事件很有可能是‘slytherin继承人’干的,因为据说,学院创始人之一曾经饲养了一条蛇怪……” “你知道最后出现的slytherin的传人是谁吗?”draco直接打断她的话。 hermione想了想,再想了想。 然后她终于想起来了,脸色变得跟draco一样苍白。她不由自主地就转过头,看向了harry的……脑门。 harry摸摸自己的额头:“你是说……额,黑魔王?” 说实话,这个人对他来说除了仇人以外,并没有魔王级别的分量——这个 人实在是距离他现在的生活太远了。 draco不说话,但是这答案毫无疑问不需要再问。 harry也听过一些传闻——有些是ron说的,有些是学姐告诉他的——比如他朋友的父亲曾经是黑魔王的得力下属之类的。 “……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harry叹一口气,知道这个气氛尴尬至极,“明天就要回学校了——你们的行李清理的怎么——” “ harry!” peter在楼下喊他,“有个一脸雀斑,头发跟木桩子似的孩子来找你!他说是你同学!” “……天,他就不能直说是个棕发孩子来找我吗?” harry被peter的形容词搞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同学?你学院有这么个人吗?”draco下意识地就去回想ravenclaw有谁符合这个形容。 “别傻了,这里是美国,怎么可能会有英国同学找上门,” harry叹口气,起身说,“是我的小学同学——不好意思,离开一下。” 他蹬蹬蹬地下楼,走到门口,peter正撑在门边,脸上摆着一副明显不待见的表情,这让harry还挺奇怪的——peter说起来也不是很难相处的人,谁能叫他一下子摆出这种表情? “你真的是harry的朋友?但是我之前没有听说你……”门外传来的声音让harry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来的人是谁。 这是lucy,他小学班上的一个金发女生——这和peter的描述是不符的,这就更让他感到奇怪了。 “抱歉?”harry一边说,一边走向门边,“peter,是谁在找我?” “一群小鬼!”peter转过头向他做嘴型,做了个特别经典的翻白眼造型,明显对这群孩子不感冒。 “harry!”lucy看到他就叫起来,“你——哦,你穿这身衣服真漂亮!” harry低头看着自己穿的——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这是charles 今年给他买的新衣服,介于材质保暖,样式简洁又好看,很快在他的衣橱里占据了一席之地,被他经常拿出来穿在身上。 “谢谢。”harry又礼貌地说,绿眼睛扫过她的身后——她的身后,几个男孩几个女孩正聚集在一起,都是孩子标准的盛装,看上去像是要去聚会,而站在lucy旁边的正是一个棕发的孩子,满脸雀斑,这就是peter说的那个孩子了,harry记得他叫,嗯,好像是姓william,“你们有什么事儿吗?” “我们要搞一个同学聚会,虽然你不和我们一个学校了,但是william说我们该叫上你,”lucy说,“但是一直联系不到你,还好william还记得你家的住址。” harry注意到,就在她这么说的时候,william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harry下意识地就想要退后,想把自己藏在peter身后,peter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点,伸手把他一把捞进自己身后,拒绝这群孩子道:“不,我们家今天有客人——他不能接受你们的邀请。” 如果是以前的harry,肯定会很中意这个邀请——他一向在班上是个安静的存在,没有什么聚会会想要邀请他,因为他很厉害,很聪明,但是又很‘怪’。 但是现在?不。 “谢谢你们的邀请,”harry说,“我很高兴能够有这个荣幸接到邀请,但是很不巧,我正在招待我的朋友们,嗯,我不能丢下他们去参加别的聚会,祝愿你们能玩的开心!” 那群孩子里有个男孩提议:“你可以带着朋友跟我们一起去——我们有人也是这么干的。” “不,”harry依旧拒绝道,“他们不会乐意的——他们一会儿就得回家了,我们明天就要回学校,今晚不能玩的太过。”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这时william突然开口,“harry,你收到了我寄给你的信了吗?” 他身边有个孩子拉拉他的袖子,他却只是看着harry,脸上有着恳求的神色。 harry知道他为何要干这样的事情,做这样的提议,但是harry一点也不想理他。 william正是当初看见他施展能力,因此而疏远他的小伙伴之一。 虽然这也算是人的正常反应,但是harry并不想委屈自己——他也不需要委屈自己,总之,他不用再和他们说话,他也不会再和他们有交集。 因此他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说,转头往家里面走。 “看在梅林的份上,harry,”draco从楼梯口探出一个头来,“你还想不想看电影了?是你坚持要选这一部的!为了你的美国队长!” “我就来!”harry这才加快了步伐,刚刚僵硬着的肩膀也放松了,“希望你们没有摁快进!” 他没有再回头。 而draco,则好像是故意的一样,那对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在william与那帮孩子身上一扫而过,眼神傲慢又轻蔑,被扫视的后者便如同被蛇从脚下窜过一样,不安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上帝啊,他可真帅,”有些迷恋于draco的英俊的小女生倒没这个感觉,彼此交头接耳,“你说我能去问他的名字吗?” “他真的是xavier的朋友?那个很怪的好学生xavier?” “我想要他家的电话号码——你说我现在和xavier打好关系还来得及吗?” peter翻了他今天不知道第几个白眼,迅雷般地伸腿一踹,把门给毫不留情地踹上了——正好把那些孩子都关在了门外。 “哦,不管我的事,今天风比较大。” 他在harry看过来的时候,如此义正言辞地解释。 harry折回头去拥抱了peter一下,因为他知道peter是在为他出气——肯定有哪个谁告诉了他这件事了,要知道,他扔掉william的信时也不是没人看见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完完全全地过去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已经一点影响都没有了。 当年他还小,william他们也还小,而现在他长大了,他们也长大了,过去的事情,也不过就是那个样子而已。彼此不说话,只不过是为了留住最后一点点礼貌而已。 当年的harry很难过很难过,现在的harry却一点儿也不难过了。 因为比起当年,他早就已经有了许多许多好朋友。 70.奇怪的幽灵 “到了学校给我写信, ”charles在他儿子脸上吻了一下, 拍拍他的肩膀, 在他的轮椅旁边,nina, 这甜美的小姑娘用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着harry, “注意自己的保暖, 你的身体并没有那么好, 记得吗?” “我都记的很清楚了, dad, ”虽然知道自己随时都可以回家, 但是harry还是忍不住抱了charles一下, 贪恋这一刻的怀抱,“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charles微笑着指着前方,“去吧——你也该上车了,我想draco应该等急了。” “嗯,我想你不介意让你的小朋友等一下。”peter说着窜到了跟前,他伸出双臂狠狠地框住了harry,给他一个巨大的拥抱, “我会想你的——” “……就让他再等一下吧。”harry在这样的怀抱中嘟囔着。不过他最终还是很认命地把行李一一缩小到包里,往列车那边走,走之前还亲了亲nina的脸蛋, “我放假就回来了, 到时候会给你带礼物的——开心点, 好吗?到时候我给你带一只巫师的宠物回来。” erik的宝贝姑娘在和harry成为邻居后, 越发和他形影不离,她一个人太久了,又是孩子们里最喜欢harry的那一个,因此harry一旦提起学校她就要晴转多云,现在更是恨不得拽着harry的袍角不放:“你不能带我一起去吗?” “我很想,但是我不能,甜心,”harry摸摸她柔嫩的小脸蛋,看着她天使般可爱的面孔,自己也非常舍不得,“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去找peter玩,就算我没空回家,等你穿上夏天的小裙子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我保证。” 好不容易哄好nina,harry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脚就穿越了那栋看似实心的墙,放下脚的时候,车站已经挤满了巫师,向他证明了自己阻止爸爸他们跟着进来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他背着包朝着列车门走去,列车在他身前呜呜呜地叫着,冒着白烟,仿佛在提醒他时间快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harry又听见有二重唱在叫自己的名字。 “嗨,harry!” “嗨,harry!” harry根本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叫自己。 “嗨,fred,ge,早上好?ron在学校过的怎么样?”他冲不远处从车窗口探出头的weasley家的双胞胎招了招手,那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脑袋正挂着同样的笑容,冲他叫:“快上车快上车——不然你可得有麻烦啦!” harry刚一步踏上车,就被双胞胎拉过去,摁着头蹲在了地上:“等——你们这是干什么?” “嘘——”fred对他比划着,“我们是为了你好——我们的小妹妹可没走呢!我觉得她还留在了车站四处找你——她可崇拜你,一直非要见一见‘救世主harry potter’,今年开学时就缠着我们要上车,现在她又硬是跟来了。” “我猜她看不到你是不会回去的,除非车子发动,”ge伸手拍了一把他的屁股,“去去去,找你的malfoy去,不然我们的小ginny可就会对你一见钟情啦!” “但是我们可看见你亲小姑娘脸蛋了,”fred笑的很意味深长,“所以快点走,不然我们可不保证你会不会被我们揍成猪头。” harry哭笑不得地说:“为什么要把我揍成猪头?而且你们妹妹才……十岁?她不可能对我一见钟情!” “嗯哼,这可说不定!所以快去!” “对,快走快走!” 介于自己也不太想被小粉丝围观,harry只好开始寻找draco和hermione,在询问了几个车厢之后,他准确地找到了一个靠后的车厢,hermione不在,但是draco正在里面喝茶——他面前的桌子上,居然摆了一副茶具,而稍微远一点的几个盘子里,无疑是malfoy夫人美味的不得了的手制甜点。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draco合上彩色的漫画封面——在这种地方看到自己珍藏的漫画,不得不说,harry还是觉得蛮亲切的,虽然draco成为一个漫画迷出乎他的意料,但是harry倒是很高兴看到draco有这么个改变,要知道,ravenclaw可很少有女生看超级英雄漫画,男生则更多地把空余时间花费在了魁地奇上。 但是……harry往旁边看了一眼。虽然人不在,hermione的书包却在这个车厢。 “你是不是又把hermione气跑了?”harry无奈地说。 draco露出了一副‘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没有——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难道不是你前科累累?harry心里这么想着,一边摇头:“我就问问。” 随即他在draco的旁边坐下,伸手拿起一块蒙布朗咬了一口:“你不用去和你那些朋友一起坐吗?” “为什么要?我们家这次假期一共举办了三次晚宴,我见他们比见你的次数还要多,”draco毫不在意地说,“我才不想听他们在那儿说些无聊的话题——更不想把作业借更多的人抄。” harry道:“那么说你把作业借给……至少几个人抄了?” “就两个,你知道是谁。”draco回答。 harry哦了一声,明白他是把作业借给那两个跟班了,于是没有再提,转而问起他昨天借给draco的漫画: “你都看到哪儿了?” …… “我一路上碰到了无数个要我向你问好的人,”在他们喝到第三杯茶的时候,hermione用力地推开了车厢门,harry觉得她就好像刚从商场打折大混战里挤出来的李千欢,头发乱糟糟的有点可怕,“特别是高年级,他们纷纷问我你是不是有个美貌的姐姐之类的……还有人问我你是不是有个身材火爆的妈妈!” harry实在是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旁边的draco幸灾乐祸地坐的离他远了一点。 “什么?!”他震惊地问,但是随即就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emma那故作亲热的一吻可是在车站上演的,那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呢。 “你最好做好准备,”hermione面无表情地坐下来,“听说大部分人都觉得那是你姐姐,因此打算向你进一步询问……你有的忙了,harry,说真的,那是谁?” harry忍笑忍得特别辛苦:“那好,不管他们怎么问,我都只有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 harry清了清喉咙,正襟危坐着开口:“那不是我妈妈,对,她不是,但是就在这个圣诞节她结婚了,我还给她当了花童呢。” 这回三个人都没忍住,全都笑的东倒西歪的。 “如果你要这么做,叫上我一起——哈,他们的表情肯定很有趣!”draco说。 ……………… 车程很漫长,但是也很容易打发时间,就好比draco,他不过是在车上靠着椅背补了一觉,他们就该下车了。 一月的寒风冷的要死,harry给自己身上丢了几个保暖咒还不够,毕竟那东西不挡风,所以他又拿那件镶边毛茸茸的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把脸都裹小了一圈儿。 “你有这么冷吗?”进入城堡的时候,draco怀疑地问他,“别告诉我美国人都和你一样不禁冻。” “我爸爸说我小时候生过病,所以身体特别怕冷,”harry呵着气说,鼻尖儿都被冻得红红的,“找过好多医生都没办法彻底调理好,中药我也喝了不少,有点用,但是就是好不全。” “你知道你缺少什么吗?运动,”hermione因为父母是医生,虽然专业不对口,还是知道点小常识,“你动的太少了,harry,你该出去运动——” “比如魁地奇。”draco非常自然地接上了这句话,就好像这句话的下句本来就是它一样,“我舅舅给你送了那么好的扫帚,你居然都不想要骑着它出去飞一圈,叫我说,你们学院该给你特殊待遇,我听说potter家都是魁地奇的好手,你飞的明明不差,你只是不愿意去飞。”说着他还上下打量harry,啧啧几声摇摇头,“但是你这个子,恐怕只有找球手非你莫属了,harry。” “……我戴着眼镜呢,看见了吗,draco,”harry打了个喷嚏,动了动鼻子,把半张脸裹在围巾里,声音模糊不清,“你不能叫一个近视眼去找一个还没我巴掌大的金色小球!它还会飞!” “说的也对,反正你也不会视力矫正魔咒——那也不是永久的。”draco点点头,显然是觉得魁地奇这项运动不能有任何累赘。 hogwarts的幽灵向来四处游荡,在这种学生放假归来的时候尤其是这样,不少的幽灵都从墙壁或者天花板上漂浮而出,和认识的学生打招呼,当然,也有的只是顺便路过而已,就像slytherin的血人巴罗,他就是冷冰冰地从harry他们身边过去了,带起一阵足以冻死人的寒意。 harry的人缘一向很好,谁都喜欢跟他聊几句打个招呼,ravenclaw的画像与幽灵都愿意和他聊天——当然,灰夫人除外,她对谁都冷冰冰的——所以一路走来也有不少去别人家画像串门的画像里的人,与特地过来打招呼的幽灵跟harry说好久不见,有几个画里的牧羊姑娘看到harry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个毛茸茸的球,很不给面子地咯咯笑了起来,直到harry进入城堡,他都能听到身后的娇笑声。 而不远处,blasie拉住了pansy的胳膊:“你要干什么?你还想找xavier的茬吗,pansy?想想这段时间你过得有多难熬,你真的想要再去找麻烦吗?” 黑色短发的小女巫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那就让draco和那个卑劣的混血混在一块儿吗?让draco亲近他,而疏远我们?我办不到!” “potter家只剩他一个人,sirius black声明将他作为自己的第一继承人,我看不出他卑劣在哪里,”blasie优雅地微笑着,对pansy说,“抛开这些不谈,pansy,slytherin的准则之一是强者至上——xavier虽然拥有一副好脾气,却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你不能不服,不是吗?” ………… 放假放完的后果是部分学生陷入了鬼哭狼嚎的地步。 “harry,我说真的,你要是不把你的魔药课作业借我抄,我绝对会死在snape手里!”ron在餐桌上就抓着隔壁桌的harry不松手,听起来,hermione与harry都回家过节大大降低了他的作业完成度,他的脸都在发青,“救救我,harry,我的论文只有个开头,snape会杀了我!” “……我倒是无所谓,伙计,”harry诚实地说,“但是你确定snape在发现你是抄我的之后,你不会死的比之前更惨?” 众所周知,snape对harry简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叫harry来说也确实是深仇大恨——对他比旁人严苛三个级别不止,ron如果自己写还好,要是真的被发现抄了harry的作业,说不定会被snape关禁闭关到期末考试。 ron想了想,发现确实有可能是这样,只好哀嚎一声去求助hermione——虽然很有可能被书打击头部并得到一番说教,总比面对snape的地狱好。 neville比放假前更要沉默,整整一顿饭都没吃多少,而且一句话都没有说,以往宽厚的后背和圆圆的脸蛋看起来都消瘦了不少。harry刚想问他是不是魔药作业没写完,就被张秋拍了拍肩膀。 一个假期过去,她那头乌黑的长发看上去更顺滑漂亮了,但是她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 “neville的那位叔叔,在放假时来找neville时,被石化了,”张秋在harry耳边说出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longbottom家封锁了消息,但是还是有学姐看到了——千万别说出去呀,这可是内部消息。” harry一下子就想起来了hermione昨天跟他们说的猜测——‘slytherin继承人’之类的。说起来,他确实有在书里看过,slytherin养过一条蛇怪,而蛇怪,正好就是能让人石化的魔法生物之一,从特征与可能性上来说,这确实是对的上的。 但是,换个思考方向来说——这条蛇怪真的留在了hogwarts了吗? 想了想,harry摇了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这是蛇怪,又不是一条狗,想要饲养它就得要一个巨大的房间——好吧,hogwarts是够大了,但是它并没有特别巨大的房间,而一条蛇怪的食量也是巨大的,如果它真的留在了hogwarts,当时作为校长的gryffindor应该会知道,不然的话,蛇怪留下来不也只有被饿死的结局吗? 他下意识地看向教师席——lupin正在和harry的院长攀谈,snape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臭,有着长长白胡子的校长则笑眯眯地和副校长说着什么,光从嘴型来看,harry看不出什么有用的字句。 ……这样的学校,真的没问题吗? “说实话,要不是neville家出了点事,”harry听见他背后的ron跟hermione极其小声地说(虽然harry还是听得见),“我们还打算找机会堵住malfoy逼问他,他比谁都像‘slytherin继承人’。” harry:……………… ron和neville,堵住draco,并且逼问他?这个设定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harry果然听见hermione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逼问他?你确定你不会被他揍趴下挂到树上去?你真的就这么天真的以为他会任你逼问,而不是撒谎,对吧?” 自从跟draco交际多了,hermione的嘴也越来越刻薄,此刻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几句,ron就被气的转过头不理他了,直到晚宴结束,都是气鼓鼓地走人,hermione倒是慢悠悠地跟着harry在后面走,没去理他。 “反正为了他的作业,他会气消的。”hermione说着,下巴抬得高高的,“哼,反正我是不会借他的。” “ron只是嘴巴比脑袋快……”harry正说着话,突然就把自己缩紧了。有什么极其冰冷的东西一瞬间从他头顶穿了过去,它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体里,却给他留下了无尽的寒冷,冷的他嘴唇都在打颤,骨子里都发冷。 罪魁祸首没有继续穿,反而站在了harry的面前。 金发,蓝眼睛,年轻又英俊,是个harry没见过的幽灵。 “哦我的天呐,快看,这是‘那个’!”有走在他们后面的学生尖叫起来,“可是他不是从来不在晚上八点以前出没的吗!” “……你好?”对于这位传说中引得学姐学姐们纷纷去看的金发幽灵,harry颇觉新奇,虽然没有人说这位幽灵能打招呼,他还是打了个招呼。 虽然近距离接触幽灵,还是让他觉得快被冻死了。 “……你看到他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像是三十几岁的成年男人,外貌却还是十八或者二十二这样的青年人,他看起来痛苦不堪,手里什么也握不住,却不停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胸口,抓乱自己的金发,“你看到他了吗?” hermione不安地拉紧harry的袖子:“他看上去就像他们说的一样,只会说这句话。” “你在找什么?”harry好奇地说,“你在找谁,先生?” 金发幽灵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从睡梦中唤醒,抬起头来,轻轻地啊了一声,视线从harry的脸上一扫而过。 “你长得有些像他,”那幽灵这样对男孩说,他勾起了嘴角,眼神温和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说出了不同的台词,第一次露出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但是你不是他——他更独特,他更特别,可是我找不到他了……” 他这么喃喃说着,表情变得哀伤起来,他幽幽地飘向了天花板,在学生们的议论声声中消失不见,只留下harry指着自己一脸的莫名其妙,顺便一边牙齿打颤一边打了个大喷嚏—— ——近距离和幽灵接触,实在是太为难这个怕冷的人了。 71.洞穴之旅(上) 也许是因为英国真的不太适合harry, 在经历了一个晚上的喷嚏和发热后, 他像是一团烂泥一样窝在了床上, 由同情他的一群学姐给他请了假。 “你太丢人了。” draco抱着自己的书包,鄙夷地站在harry的床边, 一边装模作样的摇头, 一边啧啧说道, 语气幸灾乐祸极了, 就好像不这么做他就会少块肉一样。 “就是和幽灵多呆了几秒钟, 你就成功把自己搞病在了床上, 你可真有本事——你真的怕冷到这个样子了?granger都要比你强壮。” harry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在被子里, 不说话。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说话, 更不想和draco说话,他现在全身发热,发疼,脑袋晕晕乎乎,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整个冬天睡过去,最好一醒来就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样他就不用再把自己裹得跟一只球一样了。 但是draco就是不让他好好睡, 还拉他的被子:“你想闷死自己么!” 被子被拉动后,感到冷风呼呼往热乎的被子里吹的harry:“…………” 听闻学弟病倒在床,因此急匆匆地拿来了自造的感冒魔药的张秋:“……” 好想叫他出去哦, 怎么办。 “……让我睡, draco。”harry把被子继续往上拉, 声音都哑了, 闷闷的声音显得难受极了,“你不用上课吗?”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draco放开拉被子的手,看到harry泛着潮红的脸,他才有点心虚,“好吧,那你就睡吧——需要我中午给你带吃的吗?” 对于娇生惯养的少爷来说,能问这么一句已经算得上体贴了。 harry真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然后再说不,可惜张秋先一步说话了:“他需要先喝药。” 床上的harry痛苦地用被子捂住了脸。 ………… “我觉得我要死了。”harry打着呵欠说,耳朵像是蒸汽机一样不停地喷出蒸汽,他身上有着至少两层被子,可是仍旧手脚冰凉,把自己缩成一团和泪眼朦胧让他看上去像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病号。 draco努力叫自己变得冷酷无情起来:“你就算是下一秒要去见梅林,也得喝完这瓶药。” hermione来到这个房间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奇异场景——harry像是五岁的孩子一样用被子把自己包成球状物,耳朵里不断喷着奇怪的蒸汽,而draco则像个溺爱孙子的老奶奶,试图板起严厉的面孔恐吓孙子吃饭。可能是由于平时积威不足,必须吃药的harry说什么都不愿意喝下剩下半瓶魔药。 她本来想立马进去,可惜这个场景太过于珍惜,她立马停住了脚步,就在门边很有兴趣地观察着房间内的一切。 作为charles xavier的儿子,harry有着一切令人称赞的美德,然而很不幸的是,作为家里的独子,他的脾气可没平时看上去那么好,而且在生病时还有着被惯的要死的独生子女们都有的小毛病——任性,极度的任性,而且相当会找机会,也就是说,如果他在生病,那么若是没有足够的威慑力,你休想逼他做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不就是喝瓶感冒魔药,你却跟喝毒药似的不乐意,”draco愤愤地放下魔药瓶子,“这是你学姐送来东西,你总不会觉得它被下毒了吧。” “看到我的耳朵了吗draco,”harry的声音像是破掉的鼓面,听起来就没什么劲儿,“我觉得需要吃的是感冒胶囊,而不是这种让我……变得像蒸汽机的东西!而且它太难喝了!” “你到底几岁了,”draco不耐烦地道,“这不过是一瓶药!你还指望它是甜腻腻的草莓味吗!” “它为什么就不能是草莓味,我家的抽屉里有一打水果味的药!” draco真想摔下瓶子一走而去——虽然他舅舅糊弄他时说harry已经没事了,但是他真怀疑那个什么黑魔法器具是不是把harry的脑子也搞坏了。 “这里是hogwarts,不是你家!”draco干脆一只腿跪在床上,伸手去拉harry的衣领子,想把他的头扭过来,“我简直——不敢——相信!伟大的harry——potter,救世之星,居然连一瓶感冒魔药都喝不下去!” harry使劲儿地把身体背对着draco,语气重重地道:“我是harry——xavier!我当然可以连一瓶感冒魔药都喝不下去!而且我需要的是阿司匹林!” 看看,看看,他都学会对draco大吼大叫了! “……我的天,”hermione说,“harry,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觉得我看到了两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儿!而不是一个!虽然,嗯,魔药的后遗症有些吓人,但是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吃药。另外,malfoy,我得说你的方法不是很好,你这样他只会更起劲儿——” “既然你这么有意见,那你就别废话,接过我手上的药瓶子,怎么样?”draco气呼呼地说,觉得这样追着朋友吃药的自己像个白痴,“用你的万事通本领解决这个!书上有没有告诉你遇到一个任性的harry xavier该怎么办!” “你该好好跟他说,”hermione都有些同情他了,她快步走到harry床边,“而你,harry,听着,只有喝了魔药你才能好——你难道还想继续请假吗?你这样会掉下更多课的!” “让他去——这样他就可以掉出年级前三了,好极了!”draco嘲讽地说。 harry把自己往被子深处缩,大声地声明: “我不管这些——我需要阿司匹林和睡眠!为什么现在不是夏天,我觉得我要冷死了!” “怎么,听上去你还挺委屈,”draco拿看一个稀奇东西的眼神看着他,“劳驾,难道是冬天就委屈你了吗?一个malfoy!亲自给你喂药!而你还死活不给面子地只喝了半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因为你说怕冷,我甚至还找了我自己的暖和衣服给你!” “我哪儿都不满意,draco,”harry说,“我的头特别疼,特别晕,我想睡觉,我不想写作业也不想上课,没有人可以让我出被子。” draco语气凉凉地评价这种没出息的话:“感谢发言,你干脆别醒了。” 说完他猛地抽出魔杖对准harry:“统统石……我的魔杖!!!” hermione震惊地看着他手中的魔杖刷的脱手而出,飞到了harry的被子里,而被子里传来那个黑发男孩有些无力却有点得意的声音。 “别费劲了draco,我早说了,你打不过我的。” draco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心里滚过无数句咆哮。 ——分院帽到底是怎么把这个人分进ravenclaw!这叫ravenclaw?!这是明明就是个恶霸!仗着自己拳头大就为所欲为!他绝对是被他那迷人又好脾气的老爸给宠坏了! 他恨恨地这么想着,完全没想到这个形容用在自己身上也适用极了,除了好脾气这个形容词以外。 ……………… 在hogwarts闹腾着喝药问题的时候,病号的爸爸正在进行最后的嘱咐。 “我再次重申,就和harry那次出去见识一样——这是一次不公开的行动,我的要求是安全第一,”charles在一旁的电脑屏幕上点点,“记住我同意你们去协助sirius的理由——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而且我们和他都对此不够了解,我们不知道魔法生物是如何运作的,但是看在他们没有智慧和思维,也不能长出翅膀的份上,孩子们,一旦出了问题,先保证安全回到这儿来。我们有warren和kurt,sirius也给了你们派发了飞天扫帚,但是这代表绝对安全——” “哦没事儿的charles,他们还有我。我经验丰富。” “……我郑重地恳请你别在我旁边跑了,peter,我想我有点眩晕。” “噢抱歉,charles。” peter嘴里嚼着口香糖,停下来的同时还吹了个泡泡,嘴里还能说话:“我会帮你带好这群新丁,你可以不这么啰嗦的……救人的活我十年前就干得不错,你知道对吧。” 被称作新丁的scott对他怒目而视——不取眼镜的那种。 “ 走着瞧,看谁今天出力最多。”他这么放言道。 nina站在一旁哭的惨兮兮地——peter刚才骗她自己要去和怪兽搏斗,九死一生的概率,小姑娘因此吓得直拽着他的衣服下摆,搞得peter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不去,好吗?”nina说着又拽了他衣服一下,“harry不会高兴你这样做的。” “哦,小甜饼,他不会知道的,”peter蹲下来捏捏他的鼻子,“等他知道的时候事情都完了,他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噢,恕我多一句嘴,peter,”charles微笑着插了一句话进去,“如果你想这么做,最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哪怕一处擦伤——harry现在最讨厌看到这个,和‘瞒着他做某事’并列第一,我建议你谨慎行动,不然我恐怕你就会失去什么作为代价,”他转过头对低头不语的sirius说,“你也是一样,sirius,这话也许由我来说不是很恰当——但是你还有harry在,记得吗,你不能过于冒险。” “你像个老妈子,charles,”sirius抬起头笑了一下,“虽然这句话很老套——但是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担心harry。还有,谢谢你帮我,毕竟你知道的,”他抛了抛手里那个已经被烧坏的挂坠盒,厉火永远是毁灭黑魔法的最佳手段,“介于这里面的复杂情况,我不能去寻求我熟识的巫师的帮助。”他脸色阴沉地道。 他曾经是凤凰社的一员,这没错,但是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harry,harry永远在凤凰社之上。 harry的蛇语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从jean所探出的只言片语中,sirius有了一些猜测,就是这些猜测让他阻止了自己去寻求巫师的帮助,至少暂时是这样。 harry。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不能让这孩子有任何事,一丁点也不行、 “别说这种话,”erik走过来说,表情认真,“你不能让他这么小就学会品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sirius点点头:“多谢——放心吧!”他挑眉露出个很有深意的笑,“我还等着你们俩给我发帖子的时候过去要杯酒喝呢。” 听到这句算得上直接的话,erik和charles对望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点不好意思。 “你知道——”charles说。 “对,对,我知道,”sirius略带调侃地道,“这很明显,我猜不止一个人知道。” “至少harry还不知道。”erik说出了这个对他而言目前最严重的问题。 sirius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不用担心,harry是好孩子——好好解释清楚,他会高兴的。” “我也这么觉得,”charles愉快地说,“他是个好孩子。”说完又朝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喊:“时间差不多了,孩子们!准备你们的装备!” 在这一方面,他和sirius一向观点一致。 ……………… 寒风凛冽。 这是sirius到达海边的第一个想法。 昏暗无光的天色,永远拍打着巨浪的海水,咸湿的味道卷着风而来,除了他们所站立的悬崖,这个地方的所有生机仿佛全部死去,没有一草一木,哪怕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可以在这个地方生存,连一丝亮眼的颜色都不存在于这幅灰蒙蒙的画里。 这地方好像被人取名绝望一般,令人心里生不起一丝一毫对于生的喜悦和渴望,唯有世间的苦痛与折磨才是心里满涨的存在。 而sirius想,啊,regulus就是死在了这个地方。 难怪他会死,他果然是要死的,这个地方太令人难过了,它令人不会有活下去的想法,因此regulus就这么死在了这里,让一只老到不行的家养小精灵把他的死讯与死地死死地瞒了这么多年。 kreacher坐在他脚边哭,狠狠地哭,这让他在麻木之余感到了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感。 既然这只他们家养的怪物对他弟弟如此衷心,为什么当年它就不能救他呢? 当初给家养小精灵设下限制的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他想。那人也许是想要一个不需要多余思考的,完完全全的种族来为巫师服务,但正是这样的限制,令家养小精灵成为了无法完全自由独立的存在,他们是巫师的工具,而不是帮手,危急时刻,工具也许能救你的命,然而工具却必须听你的话,当你无法驱使或错误驱使工具时,工具无法纠正你的行为。 而这几乎可以说的上是泯灭抹杀一个种族的自由的邪恶行为,终于在这许多年后报应到了巫师的头上。报应,毫无疑问地报应,没有家养小精灵那严格的规则就没有他弟弟完全毫无生机的死亡,这是彻彻底底的报应。 可那为什么要是他的弟弟?为什么要是regulus?是任何人都可以,是他也可以,为什么要是他的弟弟?一个可以说是从未虐待过家养小精灵的人? “我该怎么做?”他冷酷地发号施令,对着脚下的克利切,“我弟弟在哪里?” kreacher立马跳起来:“请允许我为主人带路!!” 在这个时候它倒是恭敬地叫他主人了,sirius简直不想再跟这玩意儿说一句话,点点头示意带路。 “伙计,这地方可有点冷,”scott说着,脱下身上的衣服罩在旁边的jean身上,kurt立马有样学样地想要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被warren一巴掌拍了回去。 金发的天使背后的双翼伸展开来,随后像是一面屏风,牢牢地向前护住自己和蓝皮肤的恶魔少年。 “嘿,看啊,你的翅膀很保暖,还挡风!”kurt露出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这太棒啦!” warren嘴角略扯一扯:“是你太蠢了——而且这个温度根本不算冷。” 负责压队的logan……并不觉得冷,只是叼着根烟做了个沉默的大人站在一旁。 peter捂着眼睛从他们身边迅速过去,大喊着:“注意!注意!要向下爬了!这不是演习,注意!注意!要往下爬了!” 确实,sirius已经吊了一根绳子下去,准备往下爬。 “这太危险,我得去帮他!”kurt因为harry的原因,也很乐意帮助他的教父,因此热切地说完,上前去拉住sirius,“black先生,请抓住我的手!” 说完又招呼他的同学:“快来!我可以带你们一块儿下去!” warren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眼神锐利地看着他那只爪子上搭着sirius的手,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错,就是这样,warren……你可不是小孩子了,你得学会忍耐。他对自己这么说的同时,丝毫没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狠狠地瞪向了可以说的上是无辜极了的sirius。 logan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对此摇了摇头。 “呵,年轻人啊。” 72.找寻已久的 harry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在走廊上,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纷纷笑出声, 只不过介于他平时的好人缘, 没有人真心嘲笑他,都是小声忍笑。 “你裹得跟只兔子似的。”draco跟在他身边走, 一边啧啧嘲笑一边忍不住把手伸上去, 揉一把他的毛绒围巾。 harry一把拍开他的手:“别闹我。” “我做什么了?”draco说, “这条围巾还是我给你的——你手上那个捂手的魔法灯也是我给你的, 我就摸摸又怎么了?” “就是不许摸。”harry强硬地说道, 带着draco拐入一条没有人的小道, 眼睛看也不看路, 拉着他就往墙上撞。 “——你傻了吗?那是墙, 是墙!!难道说你发现自己迟到了就想一头撞死不成!!” draco死命地拽着他往后走,却发现自己力气压根没harry大,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拉着去撞墙……然后被拉着穿墙而过。 draco:…………?!!!! ……………… 他们在第一缕月光照在海面上之前全部进入了那里,sirius站在最前边儿,由克利切来领路,peter站在他的身后,自己的背后是红发的女孩, 天使恶魔的组合作为逃脱中枢部分站在中央,scott和logan断后——其实是前者断后,然而scott坚持用断后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洞穴是在水下, kurt虽然可以带他们一口气进去, 但是在移动的过程中难免不太熟, 所有人身上湿透了, 虽然hank为他们准备的制服是防水且不吸水的,但是jean还是叹息一声,把自己的长发扎了起来。 “这地方太糟糕了,”warren拼命地耸动鼻子吸气,在水下的时候他鼻子里满是海藻与咸海水的味道,而kurt则搓着自己的手指,因为这个季节下水实在是太冷了,他因为皮肤和普通人不同,冷的更快,“把东西藏在这儿的黑魔王一定是个神经病,难道他就不能藏在庄园的地下室或者银行的保险柜?” “你说对了,他就是个神经病。”scott说,“有什么人会切割自己的灵魂!!” 洞穴里有些黑,sirius甩甩魔杖念了个咒,搞干了jean的头发,又把几个孩子拉过来一一念了个保温咒,随后魔杖尖亮起光,用来照明。 他后边儿的warren看他像是看个智障,翻着白眼打开了专业级别的探照灯,洞穴立马一片大亮——顶尖的高级货,毫无疑问,那是他有钱的爸爸给他买的。 jean也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电筒,递给sirius。 “看起来你们都比我聪明,”sirius挑眉笑着接过,“谢了,好姑娘。” 克利切默默不做声地在他们前面带路,用一双敬畏又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们。随后这队人走过台阶,走过一些奇怪的岩壁,从一条极小的缝里艰难前进,最后在一面洞壁前站住了脚,那儿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点空隙。 “主人需要付出代价才可以路过,”克利切说道,“当年少爷在上面涂了自己的血……”说到这里他又抽泣起来。 sirius冷静地看着那洞壁——那上面还有尚未冲刷干净的暗红的颜色。 他把手指放在那上边,摩挲许久,最后从自己的包里抽出一把银刀。 “等等,等等,好极了,”scott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儿还真成了付费关卡了。要什么血?冷冻血成不成?” 他从自己腰包里摸出一罐红色的密封罐,扭开盖子上前去,让让,让让!” 说完他把那罐子血一下子全泼了上去,一点都不留。 sirius:……………… “这是什么?”jean说,“我看到hank把它给你了——但是那是什么?” “谁知道,也许是体检时抽的,也许他偶尔想尝尝这滋味,所以去血库买血了。” scott耸耸肩,看着那扇洞壁一下子开了个大口子,peter则吹了个口哨:“哇哦,魔法——芝麻开门!” jean道:“如果你带了这个……那么也就是说,你带了输血设备?” scott说:“当然,多亏了harry的魔法小书包——我觉得我们可以多买几个,有这个我们都能带大型设备了。哪天还可以试试把hank的实验室都放进去。” “那还不如多带点吃的。”logan在后面嗤笑一声,“关键时刻可没时间输血。” “哦,是吗?那你最好祈祷自己别失血过多,”scott立刻回嘴道,“说不定你的能力哪天就不起作用了。” sirius听着他们在那儿交谈,心里倒是好过了不少——几个人一起说话总比他和一只古怪的家养小精灵一块儿来更热闹。 洞的那一边是个十分空旷的地界,巨大的湖泊横在他们面前,谁也看不到对岸,昏暗的空间中可以看见的是湖中心一点绿莹莹的光,sirius迅速地做出了目标——那里也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弟弟,这才是首要任务。 他的目光转向那片黑漆漆的湖——它的黑浓到化不开,sirius试探性地拿手电筒朝它照过去,光并没有如他想象中那样穿破黑暗。光凭眼睛,谁也看不到湖里的东西,谁也不会知道里面藏了怎样的危险。 “omg,这地方黑的过分了。”peter搓着手说,在周围试探性地跑了几圈,发现没办法到达对岸后回来说,“见鬼,这地方大到没边儿了。” “它不是没边儿,是被施了魔法。”sirius走到湖边,要求他们都退后一些,“听着,孩子们——” “这儿还有个成年人。”logan这么说着,走上前来站在他旁边,scott扯了扯嘴角,站在了所有学生的前面,peter斜着眼睛看着他:“我也是成年人!” “你把这话跟教授说去。”scott不耐烦地说,“过去点过去点,没地方站了。” “好吧,随便谁,反正都退后,能力是战斗的护住不能战斗的,保命的准备保命,接下来我会施展一个魔法——我也不知道它会引来什么样的结果,但是它可以帮助我找到我弟弟。” “那你呢?”kurt这么问着,被warren的翅膀护在身后,蓝色的爪子不安地拨弄着白色的羽翼,后者面无表情地打掉了他的爪子,“你叫我们站远一点,但是你却靠的最近,black先生!” “不需要担心我,”sirius重新抽出那把银色长刀,毫不留情地在自己手臂上重重划开一个口子,血液立刻从里面流出,他便伸长手臂,将血一点点地滴进了湖水里,低声说,“这本来就是我该承受的。” 黑色的湖面仿佛一张贪婪的大嘴,血液滴进去后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几秒便消失在湖水之中。 sirius用魔杖对着湖面,低声念起一串长长的咒文,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血越流越多,脸色也越发苍白起来,神色也越发狰狞。 logan在旁边站着,看他的表情好像他是个疯子——不管怎么样,这样下去他会先流血而亡。 “他在做什么?”logan抱着手臂,叼着根烟,随便地问一旁的克利切。 “主人在施展一个非比寻常的魔法,”大概是因为sirius事先吩咐过,克利切恭恭敬敬地回答,“以血脉找到血脉,以血脉呼唤血脉,以血脉指引血脉,这就是这个魔法的用途——只有非常非常正统的尊贵的纯血巫师才能掌握这个魔法的真谛。” “但是他……失血过多了,”logan不确定的问,“你确定他没念错?” 家养小精灵低下头颅:“克利切不指望麻瓜能够理解魔法的奥妙——但对于能施展这魔法的尊贵巫师来说,情况永远会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失败是不可允许的。” logan嘲讽地挑起一边的眉:“当然,因为等他们因为失败丢了小命他们才知道他们失败了,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它前几天才骂过sirius,说他是个不配当巫师的坏胚子,身体里留着最不堪的血,”scott对jean小声说,“现在就间接地说他尊贵无比,这什么思维?” “情况不同。”红发姑娘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嘘。”peter给了scott一下,特别迅速又使劲儿地拍着他,“那边有动静了!有动静了有动静了!” 刚开始是细碎的水声,随后是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涟漪划开了平静的湖面,本来寂静的洞穴之中开始有了一些听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呜咽声—— ——所有学生,包括不是学生的peter和logan都震惊了。 ………… “……我们其实是来到了饥饿游戏或者生化危机,反正随便什么片子的拍摄现场,对吧?”scott一边控制着自己的眼镜与视线一边说,红色的射线像是灼烧的火焰,横扫一次就结束了一排张开大嘴想要咬向他们的可怕阴尸。 “大头都在black先生那里,我们是不是该过去帮他?”kurt被warren抓着飞在空中,介于这玩意儿有毒,被咬了会麻烦死,擅长肉搏的他们俩采取了隔离方案,蓝色的男孩担忧地说,“虽然他看上去不需要帮助。” peter则是游刃有余地穿梭其间——一个可以躲过子弹的人当然可以在这堆阴尸中自由穿梭,他甚至还有余力看看手里的黑白照片再戴着手套捏着某个阴尸的脸对照着看,他用这种对别人来说蠢毙了的方法来找寻sirius的弟弟。 “我发誓——要是魔法界到时候考试需要harry对付这种东西,我就撺掇charles叫他退学!这会影响小孩的身心健康!” peter冲自己的同伴这么喊着,一边厌恶地甩了甩手,“恶!” 阴尸们好像从一个工厂里出品的好苗子——破烂的衣服,湿冷的皮肤,仿佛被人砸了的凹下去的脸,每一个都得直击头颅,不然他们就会拖着没有血的伤口继续攻击。 设计这个洞穴的人一定是个心理变态。所有学生的心里都这样骂着。 “太好了,我们以后谁都别去游戏厅打僵尸游戏了!”scott大喊,“今天打个够本就行了!” “我觉得还好,”jean的手轻轻一挥,阴尸们就好像团子滚面粉一样越滚越大,最后全部被她有多远扔了多远,有些还直接被scott的射线烧了了个不止一次对穿,“就是……这里确实令人觉得有些恶心。”她抬起头问拿着枪在上空扫射的warren,“warren,sirius那边怎么样了?这里阴尸太多,我看不见。” “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warren抿抿嘴,简单地汇报道,“他用一个非常厉害的火焰魔法把那些阴尸都圈在了一起,但是他还是没找到他弟弟——我觉得他要疯了,jean,你有没有办法快一点?” “我只能探知到活人的思维,”jean说,“我找不到死人。” 能找到regulus black的只有另一个black。 因为sirius black已经足够疯狂。 ………… sirius black一点也不觉得疲累。 他甚至心情很不错,除了有些眩晕和焦急以外。 他小时候经常和弟弟在巨大的房子里玩捉迷藏,在宴会时互相寻找着被大人们冲散的对方,那时候他和regulus的身高都还不够高,大人们对他们来说好像拥挤的树林一样阻碍视线,想要找到彼此并不容易。 他们的年龄差距不大,regulus出生的时候sirius还在一个需要照顾的阶段,没有得到长子一般重要的教育的男孩非常胆小,也很少得到父母的宽容,他因此视哥哥为自己唯一的保护伞,一旦找不到哥哥就开始哭,而哭到众人皆知的时候他便会挨骂,于是哭的更加惨烈。 sirius不喜欢regulus挨骂,所以每次他们被冲散,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弟弟,不惜任何手段。 他小时候就霸道的要命,面前有人,那就绕开,没有路走,那就跳窗,如果面前的人挤不开绕不开的话,推人喊人骂人,就算是往别人脚下放只耗子,骑着儿童扫帚乱飞吓得人家连连倒退也行,总之他需要一条路,一条通往regulus的路,他需要找到他的弟弟,以最快的方式。 他总是能快速找到regulus的,只要他的弟弟没有像后来一样避着他走,他就能找到他。 成群结队的阴尸在他面前还不如巫师可怕。 而他已经找到过那么多次regulus,也不怕这一次找不到。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疯狂地释放着魔咒,刀砍咒,烈火咒,障碍咒已经在他手上用光了,他此刻出手的魔咒要是放在hogwarts,十个里面有八个大部分学生都认不出来,却一个比一个狠,阴尸在他手上的下场远比在charles的学生们手上要惨烈。 他真的一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地杀了过去,他不在意自己的衬衫被血浸透,不在意自己的魔力快要到底,他一路只紧紧靠着那一点点靠魔法引导出来的感觉,从台阶上走到黑湖中,湖水拦不住他,阴尸被他一路狠辣地放倒,他使了个便一头扎进了湖水里面,在黑暗到什么东西也看不清的湖水之中四处摩挲,就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他死了十年的弟弟一样。 ‘我不能再慢了,’在冰冷的湖水使劲儿地刺激着他的伤口时,他这样想到,‘他在等我,rel在等我。’ 如果再慢一点,再迟一点找到他,他会哭,哭到抽噎不止,不停打嗝,哭到老妈前来愤怒教训他,哭到自己心烦意乱。 sirius划动着四肢,不断地朝着一个方向伸入手臂,像是狗从土里刨出自己珍藏的宝物,执着又用力。阴尸们闻着他身上的血的味道朝他伸出干枯的双手,张开大嘴瞪着快要脱落的眼珠子想要去咬他,他不胜其烦,情急之下居然就这样甩出了一道厉火咒。 厉火咒无法用水熄灭,它烧着了阴尸,烧着了水里的水草,也烧起了sirius身上的衬衫,但是他不管那个,他在岸上的人不住喊叫着他的名字的时候,露出喜悦的表情,将手摁在了一个地方,随即用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抱紧了那冰冷又咯手的东西,将它拉了出来。 水里什么都看不见,他却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因此他勉强勾着受伤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就好像以前的许多次他找到弟弟时做的那样,得意又高兴,充满安慰又精疲力尽。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sirius将头靠在那上面,靠在那块巨大的,散发出寒气的坚冰上面,抚摸着冰面上映出的那张安宁沉静的脸,声音轻柔地好像在哄着谁睡觉一样。 “看,我可不是又找到你了,regulus。”他轻声说着,一直以来憋住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部涌出,滚烫的泪水在湖水中迅速变得冰冷,明明表情如此悲伤,明明刚刚是那样疯狂,但此时此刻他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他总是能找到他的弟弟的,他总是。 73.生死皆有命 “该我前进了——你这个词用错了, 是‘妖精’而不是‘精怪’, ”draco一边对着hermione的作业指指点点一边对棋盘发出指令, “2-3,前进两步。” hermione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再拿起旁边的书翻了几页, 最后泄气地涂抹掉了论文上的‘精怪’, 改成了妖精。 harry则挺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家的后对着对面的黑后抛了个媚眼, 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购买一副这样的棋送给爸爸——他和erik叔叔不是老下棋吗。反正他不需要draco那样的白水晶与黑曜石棋子, 普通的木头的就可以了。 晚上的时光对他们来说是比较安静的, 介于ravenclaw的制度, 他们一致同意在harry个人的阅读室里写作业——有壁炉有书, 有红茶和点心,有可以讨论作业的朋友,对于学生来说,似乎在这样的晚上拥有这些就足够了。 draco的学习进程比普通学生快好多,而harry在上课时就构思好了作业框架,因此他们首先干掉了所有的作业,两个人就开始用draco带来的巫师棋下下看, 打发着时间。 只有hermione对着一堆论文不停地修改,想要门门做到最好,很多时候harry都觉得她比自己拼命多了, 不由得心里产生了一种羞愧的情绪。 室内的壁炉烧的很暖和, harry还是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 他点了点桌子, 摸着自己的瘦下巴,然后指了指某个位子,他的棋子便自动跳了过去,而对面的draco眉头紧锁。 “你没作弊吧?用你那见鬼的能力?”他怀疑地问。 “不,你怎么会这样想。”harry笑着说。 其实对harry来说和draco下棋实在不是很难——charles在他三岁的时候就手把手教他下棋了,下棋一般是xavier家一项固定娱乐,harry虽然在这方面不算很棒,但是显然draco虽然水平不错,也没有到那么棒的地步,而且就harry来看,draco把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了,想推测他的思路是很容易的事情。 一边这么想,harry一边笑着捧起了面前那杯热腾腾的柠檬红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他的感冒在今天好了许多,心情也又重新跟着好了起来。 只可惜这样宁静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harry?”门被敲开,harry看到anna急急忙忙地说,“快出去快出去,教授有事儿找你呢——很急很急!对了,还有malfoy,你们最好一起去,哎呦,harry你的感冒还没好对不对,快再穿多一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harry问。 “他再穿多就要成一只兔球了!”draco嘲笑道。 “你们得跟着教授去圣芒戈,”anna的身后出现了mcgonagall教授那严谨的面孔,她紧紧地抿着嘴唇,眼里却有着担忧,“在某位巫师进入重症病房的时候,作为直系亲属你们有着探望的权利,这也是你们的父母为你们要求来的外出申请,xavier,malfoy,我希望你们能立刻紧跟着你们的院长去往lupin教授的办公室,他人已经去到那儿了。” 这话说的并不直接,但是harry和draco脑袋都转的很快——不论potter家族,他们实际上的亲属能够重合的部分实在是少得可怜,根本不用圈出来,一个人名就在那儿,不会在任何时候被遗忘。 啪嚓一声脆响,draco维持着震惊的表情转过头,正好看见harry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而且他双手空空,脚底下的杯子被摔得四分五裂,洒出的红茶甚至还在散发着芳香。 以harry的反应与速度,还有那超乎同龄人的稳重,他居然会失手摔掉杯子,draco几乎可以想象他的内心是如何震惊。 要是换做其他时候他绝对会好好抓住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大肆嘲笑一通——谁叫harry一直是个一滴多余的水都不会往外漏的模范学生,还自带奇怪天赋——但是显然这不是个好时候,而他也意识到什么事情发生了。 hogwarts在学生的管理方面相当的严格,没事儿不允许外出,因此如果有外出机会,要么是学生病情危机,要么是学生的家属病情危机,不然的话那就等着哭吧,因为如果以上两种情况都不是,那么只能说明有比病情危机更麻烦的事儿发生了,以至于父母不得不为你打申请带你外出。 harry缓缓地转过头来,和draco对视着,自己的眼里一片空白,后者忍不住拉住他的手晃荡:“嗨?嗨!你还在发什么呆?快去收拾东西……算了,东西待会儿再收拾!”说完他对hermione匆匆抛下一句话就拉着harry跑向黑魔法防御教授的办公室。 “拿好我们的作业和棋盘,granger,磕坏一颗棋子我就不借你那本珍藏版《slytherin书信集》!” ……………… 十个治疗师围在一张病床周围,每一个都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样的焦急,harry和draco在通过飞路网到达病房外边儿时,正好听见一声接着一声的,充满了焦虑与惊恐的大喊。 “梅林啊,厉火给他造成的伤势还在扩散!” “ 去拿生骨水!他的骨头碎到没办法纠正了,赶紧抽掉它让断口重新生长! ” “保证温度!他的生命特征在下降,胸口的冻伤严重妨碍了治愈!” harry本来还只是焦虑和忐忑,听完这些喊声他差点没小腿一软跪在病房外头。 “发生了什么事?”harry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紧紧抓着draco的手问,“他到底怎么了?sirius到底怎么了?他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draco脸上的温度以一种抑制不住的温度在急速上升——天知道和朋友牵个手他怎么就这么奇怪了——他咬牙伸出手压住harry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给我冷静!看看那儿,抢救室的值班单子,十个治疗师在围着他转,而这里是全英国最好的医院,只要他别中了阿瓦达,就算他是个麻瓜他也能没事儿!” 他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手掌里的温度不对头,也没多想,就这样拉起harry冰冷的手,冲它们呵了几口热气,用一种强行撑出来的冷静教训道:“看看——你就吓成这样?梅林啊,都说了只是受伤!要知道受伤比病症好治多了!” 他的言语是有效的——他能感受到harry紊乱的呼吸正在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叮的一声,门一下子敞开了,数十个治疗师以及护士围着那病床出来了,而就在那一秒,harry就忍不住地去刺探了这些治疗师的脑袋,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sirius他脱离危险了……”harry徐徐吐出一口气,“但是……情况很糟糕。” 说完他摇了摇头,想把脑袋里那血淋淋的场景给晃荡出去。 draco怀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有些小小的天赋,”harry拉着draco跟上那病床,他注意到还有一位夫人跟在了这么一行人的后边儿,“那是你妈妈吗,draco?” ………… 那当然是narcissa malfoy,也就是draco的母亲。 black家的人基本上不是死了就是入狱,不然就是被踢出了家族,除了还是一年级的两个孩子,也就narcissa malfoy和她的丈夫是最名正言顺的sirius的亲人了。 不过lucius malfoy当然不乐意见到这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妻弟,因此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当然是narcissa,那十个治疗师也是在她的要求下配齐的——malfoy家年年给圣芒戈捐款,甚至还计划在今年吃下一点股份,在这种情况下,black家唯一的继承人当然得到了最高标准的治疗。 而那只负责通知她的,苍老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一边掉眼泪一边跟在她的身后,不说harry,连draco看着它都觉得这家伙不安好心,谁知道他们一追上去,那只小精灵就鞠躬大喊道: “cissy小姐,两位尊贵的小少爷已经到了!他们一定是来探望我可怜的主人的……”说完它又拿出一条脏到不行的手帕吸着鼻子,哭泣的样子看上去心都要碎了,“哦,我可怜可敬的主人……要是我的女主人看到了这样的主人该是多么的高兴又难过……她一定心疼死了……” draco和harry再次对视了一样,harry那恐慌的情绪中多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疑问。draco则觉得有些抓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尊敬的主人带回了regulus少爷——harry少爷的叔叔,draco少爷的舅舅,”那只小精灵马上就解答了他们的疑惑,“哦,肮脏的阴尸,肮脏的黑魔法,它们居然伤害了主人……” regulus少爷。 harry和draco对这个名字都足够熟悉,几天前他们还在black家的挂毯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而他们的教父和母亲分别都是这样告诉他们的——这个人已经死了。 “……他带回了regulus舅舅的遗体?”draco难以置信地问。 他对sirius的映象一直是固定的——那是个背叛家族的人,是个眼睛里只有harry的人,他也许是个溺爱孩子的教父,却是个憎恨家族的疯子。 而家养小精灵发出了一声更大的抽泣。 “不!!他救回了可怜的regulus少爷!感谢梅林的恩赐!少爷还活着,少爷还有救!!!” …………………… 最开始还是黑暗。熟悉的黑暗,早就没办法离开的黑暗,然后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感,撕扯着他的感知,让他的意识渐渐清醒。 sirius black于是从黑暗中醒了过来。 也许是睡了挺久,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便被灯光给刺到了眼睛,而模糊之中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而脸上火辣的感觉也帮他确定了这种感觉。 “cissy?”他想要这么喊道,他想说你又打我巴掌,我五年级的那个暑假你就打过我巴掌,现在你又打了一次。 “我救你出阿兹卡班,”他听到他姐姐冰冷又怒意十足的声音,说实话这不容易,他可有十多年没看见她这样明显的发火了,“可不是为了让你就这样把black家最后的血脉白白浪费掉的!” “…………这不是白费。”sirius试探性地张了张嘴,用极其低的嘶哑声音这样回答她,他看不见narcissa在哪儿,只能自己摸索着方向,把头勉强转过去, “我找到他了。” 他不顾自己现在浑身包的像个白色木乃伊,冲他的堂姐扯出一个微笑,却没想到自己短短一句话让那个站在自己床前的女人一瞬间崩溃了所有防线。 早就结婚,成为了母亲,成为了尊贵的malfoy夫人的女人在堂弟的床前,用双手捂着自己嘴,哭的泣不成声,就好像她还是当年那个看着堂弟走出家门的少女一样,软弱又无力,悲伤又无奈。 “噢,sirius……”她用压抑到极低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声音对sirius说,“regulus……是很有可能醒不过来的。” “……什么?”sirius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被冰封了太久……”narcissa缓慢地说,“他很幸运,身体被冰封着——但是就算他们解冻他,他的身体也可能快速地因为冻伤和别的什么而死亡……他身上也有伤口,他也许,还是……活不下来。” cissy小姐,narcissa小姐,black小姐,malfoy夫人这样对着自己的堂弟揭露着这样残忍的事实。 她想说我宁愿你继续疯,继续一心疼爱你的教子,现在谁都不在了,家族需要你好好的继承下去,只有你还活着,black这个姓氏才会被人继续记住。 她想说这样的冒险是不值得的,这样的伤换来这样的结果虽然已经十分幸运,却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但是narcissa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那被救起来的并不是别人,而是regulus,她最小的堂弟。 她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不知道sirius是如何找到了弟弟,但是无论如何,她当初不能放着sirius不管,那么sirius又怎么会丢下regulus不管? 那是她最疯狂的堂弟,即使某一天死去也不改执着的疯子。 “……我没办法。”sirius对他的堂姐轻声说,“他想回家,cissy,他一定很想回家。” 睡在那个鬼地方,睡在那样一块冰里,他一定冷极了。 “这真好,”他对他的堂姐说,眼泪和她一样流了出来,“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腐烂了……这样真好,你该开心,cissy,我们念叨了那么多次梅林,这老头总算是给了点仁慈的反应。” narcissa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厉害。 她想问如果regulus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呢? 扪心自问,她自己宁愿从未带回他过,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在已经要结痂的地方再度重重划开一刀,伤口只会更深更痛。 一个已经疯狂至此的sirius black,他的灵魂已经被苦痛给撕成了碎片,再来一次打击,碎片只会碎的更彻底,那时他再也不可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他的一生都会笼罩在这样的痛苦阴影之下,这是narcissa不想看到的。 “那是regulus,我的小弟弟,”sirius说道,“他那么勇敢,那么聪明,他是我们家最乖的好孩子,他不该死在那种地方——不管活着还是死去,cissy,我得承认,我们都应该回家,他也不例外。 他说这些话时面容平和,虽然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但是他的心情是那么的平静,甚至有着震惊一般的惊喜,他说着话时就好像一个一辈子都只有好事的老人家,以往那样的疯狂和绝望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一点一点地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符合他年纪,却不符合他性格的稳重和温和。 narcissa再度泣不成声。 “我要见他,”sirius努力地睁开眼睛,这次终于看清了堂姐哭的不成样子的脸,“去擦擦眼泪给我拍张照片吧,cissy——我想我有点想他了。” narcissa被人拽着裙子拉到了一边,金发的男孩不吭声地从她身后出来,拿着面镜子举在舅舅面前。 “draco?你小子怎么在这里?”sirius说。 “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看!”draco恶声恶气地说着,被自己的母亲狠狠拍了一巴掌后脑勺。 他手里的镜子显然是双面镜,另一面应该在另一个人手里——想想也知道是谁——镜子里映出了同等的病房场景,黑发的年轻人安静地躺在一张没有被子的床上,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面,苍白的脸上是一种毫无生命力的宁静。 “他们不敢解冻他,因为情况并不算好。”narcissa说道。 这没关系。sirius想。 ——在他看来,他弟弟还活着便是梅林难得的恩赐了。 “我真想快点好起来,”他这么说着话,突然很想伸手摩挲几下自己的下巴,想看看自己的胡子有没有长长,“之前不觉得——但是现在我真的有点想他了。” 其实岂止是有一点。 sirius black,非常非常想念他的弟弟,非常非常的想。 74.未知之谜 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 sirius成功获得了他姐姐的一顿臭骂——因为他成功把自己的教子给气哭了。 叫draco说, 这表舅就是活该——谁叫他睁眼看见harry的第一句话就是, ‘哎呦,你怎么穿的像只蒲公英?’! harry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态,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暴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感冒又反复了的缘故, 反正, 他现在脾气特别坏。 你太过分了。 harry想这么说。他看着那个在床上躺着的sirius, 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跟坏掉的水龙头阀门一样, 停也停不住, 绿色的眼睛此刻变得泪眼朦胧起来, 这让男孩掉眼泪的样子变得分外可怜。 sirius太过分了——他怎么就能什么也不说就去做一件这么危险的事情,然后想直接把这样的结果放在自己面前!harry昨天已经回家问过了,要不是jean,沉在湖底的sirius毫无疑问会…… 他想到这里又想不下去了。 他没办法说出那个字,他不敢往那个上面去想,生怕多想一个字现实就如此发展了。 harry看着sirius——满身是伤,但是包裹的严严实实, 现在就算脱离抢救,每天也有八个治疗师围着他转,其中四个还管harry要过签名, 而sirius精神劲儿十足, 从昨天的情况来看, 自从救出他弟弟, 他的心态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这本该是好事儿,昨天的事儿不管怎么样,都是些很好的事情。 但是harry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他是个想要当治疗师的人,因此他一直有着一颗xavier家特产的温柔善良的心,他喜欢看到有人获救,也喜欢看到已经绝望的事情里有那么一点点希望,他喜欢看到事情都变得好起来。 但是当他第一次看到浑身是血的sirius时,他忍了大概半个小时还是没能忍住,在sirius醒来的那一刻,在病房外抱着draco的肩膀就开始哭的稀里哗啦,把小少爷吓得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刚开始想要推开他叫他别像个姑娘一样哭成这样,最后还是心软,只好一边慌忙地拍着harry的后背让他别哭抽过去,一边像是念咒一样,重复地说他没事了他没事了…… 不管现实是什么样,不管事情是什么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坦然接受了这个教父的爱,不管sirius是个多么勇敢的人,harry也很难接受他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不管怎么样,harry还是希望sirius能好好的,就和sirius希望regulus能好好的一样,他们都是不希望看到自己挂念的人受伤的。 而现在他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harry平常看上去有多么乖巧,现在看上去就有多么可怜,在旁边看护的remus都在心里生起一种‘这都是sirius的错’的感觉,更别提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教子的sirius了——他的心就算之前还好好的,现在都要被harry硬生生哭碎了。 头大,非常头大,一个头三个大,这就是sirius现在的感受,他想找人求助,但lupin显然和harry一个想法,脸上的表情让他把话吞了回去,想找个别的人吧,他外甥偏偏今天来的比较晚,他只是个普通小巫师,没有harry跑的快,嘴上说着看望,实际上也没harry这样跑的勤快。 虽然sirius倒是挺欣慰这个的——harry到底还是接受了他这个教父的。 他想要伸手搂着harry,亲热地安慰教子几句,满不在乎地说几句‘男人受点伤没什么大不了’,问题是他的手早被包成了木乃伊,压根没办法正常活动,他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看,悲哀地发现能活动只有脑袋和脖子。 这就导致了当malfoy夫人提着自制的营养品进来看望自己的兄弟时,就看见了harry坐在sirius面前的椅子上,黑发的男孩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地拿手背抹着脸,眼泪一直掉个不停,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马上把控诉的目光投向了sirius,毫无疑问是在问他‘你又干什么过分事儿了’。 sirius哪儿顾得上姐姐,他看harry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居然开始手忙脚乱地问他教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lupin在旁边把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有些聪明人啊,就是喜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 “梅林啊,舅舅,我昨天才刚刚把他给劝好,你又干了什么!” draco得到批准后还在学校吃了个午饭才过来,结果一进病房就发现harry的眼睛肿的像个桃子,护士正在同情地给他擦消肿魔药。 “天呐我什么也没干,”sirius觉得自己特别无辜,“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是我干了什么?我怎么会对harry干什么?!” 因为你是个愚蠢的gryffindor!draco哼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下harry,示意他转头,等他转过头来时才说:“我妈妈要我去看望小舅舅——你跟不跟我一起去。”他努努嘴,“你不是想当治疗师?这里是你必须进修的位子,我们家在这里持有相当大的相关产业,你想逛哪里都没问题。“ “我去——咳咳咳!!”harry刚刚才答应下来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引起了lupin的注意。 “你有些不舒服吗?”他温和地问着,顺便拿出个杯子,装了点温水给harry喝,“来,补充一些水分……draco的提议不错,你们确实可以在这里逛逛,既然harry你想要成为治疗师,这里会是你不可避免的学习场所。” “potter先生想要当一位治疗师?”给harry带来消肿魔药的护士笑着说,“这可真是了不起的志向,很适合您呢。” “谢谢,您可以不用那么客气,”harry重新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而且叫我harry就可以了。” ………… “你老是对别人笑的那么软绵绵的,”在下楼梯的时候draco跟harry抱怨,嫌他对所有人都那么客气,“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没有气概,你这样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harry敷衍的点头:“我才不会呢……而且,你说欺负,那比如呢?” “比如……”draco想了想,一时间语塞,在hogwarts里,除了他教父snape,基本上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着去欺负harry,所以当他的眼睛落在不远处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时,他立马把脑袋里出现的名字给说了出来:“比如longbottom!!!” harry:“…………” harry:“…………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说的是neville吧?如果你少欺负他一点,可能这句话还有些可信度,draco。” “……我的意思是,”draco立刻把这个给含混过去了,他指着那个背影道,“你看,那是longbottom吧! ” 他的声音有些大,以至于那个圆圆的背影一下子就转头看向了他们。 harry吃惊极了:“……neville?” 对方也吃惊极了:“harry!……还有,额,还有malfoy,”他的眼神在看向draco时带着很明显的防备,但是在看向harry时是很纯然的喜悦,“你们怎么在这里?”他忽然担忧了起来,询问harry:“harry,是你有受伤吗?你还好吗?hermione说你病了好几天……” 他说着想要靠的更近一点,而draco立马伸手推了推harry,把他推到了自己后面,自己则冷哼一声:“不用你管!他是不是生病了和你没关系!而且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儿,不然我就叫你再尝尝石化咒的滋味!” “draco!”harry拉住他,然后冲neville露出安抚的微笑,开始日常的给draco收拾烂局面的任务:“我没有什么事,是sirius需要治疗,谢谢你的关心,neville,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draco只是嘴巴毒而已。” draco因为这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警告性地瞪了neville好几眼。 介于自己已经被收拾过很多次,neville只好瑟缩着退后几步,低着头看地板:“你们……harry,malfoy,你们……你们,为什么会在一块儿?我是说,既然只是black先生……” “你的小叔叔没有教过你谱系么?”draco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此刻又得意起来了,“我妈妈是他教父的姐姐。” “别忘了我还是你表叔呢,draco。”harry说。 “对啊,也就是说没有sirius black,我们也还是亲戚,”draco说着瞥了neville一眼,胜利者般地说,“我们的关系可亲密极了,不是你们这样的人能比的。” harry觉得一阵手痒——draco又开始了惯常的装腔作势,他是不是该定期抽draco一顿?但是他又觉得奇怪,为什么draco对neville的意见这么大呢? 简直像是有着深仇大恨。 harry暗暗把这个问题记下来,然后就听见neville说:“噢……那,那很好……我是说,你们本来就很亲密。我,我得去看望小叔叔了……”话音未落,胖男孩又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珠子转了转就跑开了。 “什么态度!”draco说,“就好像我们知道了他叔叔在这儿就可以给他一个阿瓦达似的!” 你的态度确实让人觉得你会去偷偷下个死咒。harry腹诽道 。 “不知道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子,”harry说,“虽然没有什么进展……额,你拉我做什么?” “嘘,过来,”draco不耐烦地比这手势,拉着他跟上了neville,当然,是悄悄地跟,然后他们便看着neville老实地进入了一间病房,harry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心态,而draco则相当的不平静。 “你不是能力挺多的,”draco对着harry咬耳朵,“他那小叔叔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石化而已。”harry不满地说,“draco你不能这样……neville其实是个好人,你不能每次都把矛头对准他们家。” draco冷哼一声:“我还没计较他们最近老拿奇怪的眼神看我呢!!我已经够仁慈了!你猜我上次看到什么?他,还有weasley,在尝试着熬制复方汤剂!!!” 复方汤剂是可以令人变成他人样子的一副很难做的魔药,据harry的了解,这副魔药因为它的复杂程度,直到现在都有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熬制失败。 ——但是这不对啊。 “他们要那个做什么?”harry挺奇怪的,“是有什么恶作剧计划?” draco嗤笑了一声:“你给的理由真是太轻巧了——他们一定是想混进来打探消息! 年级前三的三个人不就是你,我,还有granger吗?我看他们是怕自己考得太差,以至于被赶出学校。” harry:“…………我看我们还是去探望regulus叔叔吧。” ………… “据说他刚刚被捞出来的时候,冰面有那么大,”draco比划了一下,他和harry坐在regulus旁边的椅子上,后者拿着一本书,摊开了却没工夫看,前者则很有点朝八卦记者发展的趋势,说着一些消息,“你今天到底走的有多早?你是没看到,哼,今天我们的长桌上可有不少打听你的,还有人居然蠢到问我你有没有婚约对象——” harry差点把手上的书本掉在地上。 “什么?”harry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对象?” draco就知道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嗤笑一声:“婚约对象。我给骂回去了,那是个小家族的姑娘,我看她是妄想——” “等等等等,”harry指着自己,“婚约对象,我?” “当然是你,魔法界的救世主,魔咒课的宠儿,sirius black的心肝宝贝继承人,”draco的语气里带了点幸灾乐祸,“现在很多人都觉得你是匹黑马——不得不说,自从那条狗……成成成,我舅舅,自从我舅舅从阿兹卡班出来,还宣称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你的身价就一飞冲天,要不是你的魔杖比我还凶残,说不定就有人给你递情书呢。” harry哆嗦着,差点没再次把捡起来的书掉在地上。 “……我觉得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这和sirius有什么关系。”他说,“再说了,regulus叔叔在这儿,哪儿来的我是唯一继承人的说法?就算他真的这么做,我也不会接受的。” “他只有你一个教子,不给你给谁。”draco随口下了个定论,“你不知道吗,regulus舅舅不仅是个不婚主义者,而且就算他活着从冰里出来,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拥有一个继承人。”说着说着他突然瞥瞥嘴,“好运的家伙——要知道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几十年之后,black家就属于我了。” “得了,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harry说,“sirius总会结婚的,他会有孩子的,我会有新兄弟的。” “难说,”draco的脸上带着恶劣的笑,“我可是听说了一件很隐秘的事情……” “什么?说起来你怎么老是能听说到一些事情?”harry困惑地问。 draco伸头过去在他耳边轻悄悄地说: “我听说你教父年轻的时候和不少姑娘约会过,”他说的很小心,“但是据我妈妈和爸爸的说法,唯一一个在这上面把他逼到痛彻心扉的那个人可是个男的。” 这肯定不是他们告诉你的,肯定是你偷听到的。harry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第二想法则是,诶,哦。 draco很不满意他这个反应。 “你就只有这个反应?” “我得有什么反应?”harry说,“draco,这里是医院,我总不能大喊大叫吧?而且美国也有很多男人喜欢男人,我为什么要有什么别的反应?” “这么说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draco说,“我还以为那条狗什么都和你说。” harry这才来了点兴趣。 “你为什么这么以为?这有什么值得挖掘的消息吗?还是说有个故事?” “这当然值得挖掘,”draco翻了个白眼,抛出了一个让harry觉得很奇怪的结论,“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者说,没人知道,这个问题到现在一直是未解之谜。” “你妈妈也不知道?” “我妈妈也不知道,这不正常,你没发现吗?hogwarts就那么多人,如果你教父和谁约会,我妈妈是一定会注意到的。” “也许他只是暗恋,”harry提出假设,“他没表白而已。” draco嘴角一撇,“你觉得他是这种风格?” “……不是。” “那不就得了?” “不,不行……我觉得这个问题太私密了,”harry看着draco那意思很明显的表情,摇头,“我不能去问这个,你都说了他因为这个人痛彻心扉——我不能去揭他的伤疤。” “哦得了,”draco说,“他对自己干的事情比这个狠多了。” “不过我一直以为sirius喜欢的是那种大美女,”harry摸着下巴说,老实承认,“看来我不该凭借他卧室里的美女海报断定这一点。” “你难道就不好奇那是谁吗?”draco说,“那可是sirius black看上的男人!要我说,那个男人一定很辣!” 虽然一直没有说出口,但是sirius一直是draco心里最狂妄,最傲慢,也最疯狂的人,因为他干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人们干不出来,也很难去干的事儿。比方说自己把自己搞进阿兹卡班,自己把自己搞进圣芒戈重症病房。 这么一个男人,要是看上另一个男人,那后者一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我其实真的不好奇,”harry诚实地说,“而且说不定你爸爸妈妈只是搞错了,说不定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茫然地四处看,却连一个护士都没看到。 “你干嘛?”draco说,伸手弹了弹他的书。 harry摇摇头。 他刚才貌似听到了一声叹气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75.穿地而过 “听说我们要换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了。” “什么?为什么!” harry一进到公共休息室, 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不由得惋惜地摇头。 总体来说真是不幸——sirius在住院, lupin在看管他,介于前者的疯狂和在病床上一趟就得半个月的伤势, lupin只好暂时卸任自己的职务。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好好看住了他, ”lupin跟harry开玩笑道, “我可不想看到你的眼睛又哭成了水蜜桃, harry——你是没看到sirius那个后怕的样子, 你一哭他可怕极了。” 哦, 这倒不是说是一种不幸——最不幸的是, 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暂时还没到。 于是代课的成了黑漆漆的snape, 所有人都开始哀嚎,有的人甚至开始暗地里抽泣着诅咒梅林。 harry于是有过上了悠闲到每天只用思考‘如何不被snape扣分’的日子。 他家里平和的要命,却又透露着古怪——参与了‘拯救regulus行动’的所有人连一个字都不对harry透露,就算是嘴巴最松的kurt也被warren带走了。 harry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和sirius有关,和自己有关,和regulus叔叔有关, 但是charles不让他知道——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代表着‘这事儿没什么’,因此harry没有多问, 也没有多想。 charles虽然疼爱他, 但是在非常关键的事情上, 他和lupin的做法截然不同, 他从来都是和harry坦白所有事情,他觉得隐瞒不能解决什么,因此harry才深信,regulus叔叔被救出来后,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因此,在和draco一起探望了sirius几天后,他们把重点放在了迎接期末考试上。诚然,那很遥远,但是在各个课程都进入了实践部分的时候,至少draco和hermione一致认为是时候开始准备了。 虽然很多地方都和普通学校不一样,但是在考试这一方面,hogwarts倒是有很麻瓜的地方,比如笔试,比如打分,比如不及格就要留级——当然了,harry和draco是打死也不会留级的那种人。 对draco和hermione来说,他们是时候要精益求精并且超越对方了——对方都是争夺自己年级第一宝座的有力对象,年级第一对前者来说是荣耀的证明,对后者来说是自己优秀的证明和学习的成果,两个人谁也不会退让一步,harry每天在图书馆陪他们学习都能闻出火药味儿。 “ravenclaw不重视名次,只重视知识,”harry说,“所以我真的对年级第一没兴趣,除非它能让我去圣芒戈实习参观。再说了,我也做不到你们那样好。” 这句话让draco非常满意,而hermione有些不好意思——即使harry说的十分谦逊,但是他确实也是争夺第一的有力人选,虽然在全能这条路上他走的没有两个朋友远,但是整个年级,除了draco和hermione,也没人能在成绩上能把屁股压在他头上。 harry的学习比较有针对性——魔咒,魔法史,魔药,草药学。 “反正你就是要做个治疗师,”学姐们在帮他找来一些相关方面的书时嘻嘻哈哈地说,“我们早就知道了。” ravenclaw女多男少,小学弟受到了不少爱护,学姐们在自己逛书店时发现好书都会给他带一本,圣诞节时给他一股脑寄了过去,比如张秋,她在圣诞节之后给harry带了一本英译的本草纲目,由于是二手书的缘故,上面还写着不少书的第一任主人的些许见解,有些令harry觉得茅塞顿开,有些他还看不懂,就拿去请教draco,而如果draco也看不懂,就由他拿去问snape。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snape明明见过harry拿着那本书从礼堂进来,却还是对draco提出的问题做出了详尽的解答,harry在得到答案时有时候也会猜测,他是不是看在自己妈妈的面子上才装作不知道的。 “什么?!” 张秋把一杯保温的中药递给harry时吃惊地说,“snape教授,那个snape教授诶,他真的是你妈妈的朋友吗?!” harry咳嗽几声——他的感冒又反复了,这次感冒魔药都不是很有效了,张秋便提议试试中药——一边摸着自己被冻得发红的鼻子一边说:“是,他确实是,但是他和我父亲有很深的仇怨……” 在旁边翻书聊天的学姐们全部长长的‘哦~’了一声,意思不明而喻,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是了然的表情。 “听说你长得挺像你父亲,难怪他老是针对你,”张秋拍着自己的胸说,“你今天和malfoy一起走出大厅的时候,他的脸色好可怕啊。”说着她吐吐舌,“我今天上魔药课的时候都没好意思再问他问题。” harry干笑几声——malfoy夫人虽然对待孩子们温柔又体贴,对待成年人却强硬又决断,据说为了sirius的伤势,snape没少加班加点,就因为他的魔药是最好的。 不过,据说snape和regulus交情倒是不错,虽然看上去他恨不得往sirius身上吐两口唾沫,但是在draco的提醒下,harry还真的去翻了翻——他居然真的在探望记录上看到了snape的名字。 几个女生顺着张秋的话跟着一起抱怨了下snape的严厉和坏脾气,随后话题转向了一个harry不太了解的领域。 “下个星期gryffindor对slytherin的比赛,harry你要去看吗?”anna问完这一句话后,同情地看了看他一身的行头,“不过那会很冷诶……我觉得malfoy不会让你去的。” “你说反了,他会一大早把我从床上拖起来。”harry喝了一口杯子里冒着热气的中药,才一口就苦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连忙拿起旁边自己的水杯,被张秋拦住了:“别喝水,会冲淡药效的。” “魔药的味道和效果会很古怪,但是统统没有中药苦。”一个学姐同情地说,“你还是第一次尝到秋的老家特效药吧。” “西药治标不治本,我爷爷一直这么说。”张秋眨眨眼睛说。 ………… draco果然是不肯放过harry的。 周末本该是好好睡懒觉的时间,他硬是冒着被harry暴打一顿的危险,一大早冲进了他的寝室,把他从被子里拉了出来,在他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毕后,又指挥他的大个子跟班忙来忙去,后来大概是觉得他们不耐打,很容易被误伤,赶时间的draco亲手给harry戴帽子戴围巾穿斗篷穿手套,还把一个可以暖手心的魔法保暖灯放在他手里,干完这一切后拉着他直奔魁地奇球场。 sirius说harry穿得像蒲公英就是因为这个——他出门的时候,身上裹了太多衣服了,偏偏他又腿细,远远看上去真的就像一朵蒲公英在冷风中摇头晃脑,让人不由得觉得他在奔跑的过程中会被吹散,或者吹到空中去。 “如果他的感冒加重了,那就都是你害的,malfoy!”hermione不好直接坐在他们身边,只好把他们堵在球场入口,她一大早就看见draco拉着harry狂奔而去,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要知道harry在周末不睡到十点是起不来的,“你怎么能不让他吃早饭就过来看魁地奇比赛!今天这么冷,他不该出来坐在这个四面是风的地方!” “那是因为我给他带了早餐!你能不能不像个保姆一样教训人!”draco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手,听着场内的喊声他急的跺脚,“行行好,让开,你挡路了不知道吗,granger!!” harry一句话也不想掺和,抱着那盏灯使劲儿汲取温暖,一般来说他都是不掺和的,任由draco和hermione去争,谁争赢了他跟谁走。 不过今天,draco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废话,他一个示意,他的跟班们就把hermione挤到一边去了,他们动手的力度不大,却足够让入口有个空缺,让draco拉着harry往有着绿色旗帜的看台上去了。 “他不能这么做!”那边看台上ron的声音大到不可忽略,他今天穿了件老旧的黑色大衣,这让他的红发比往常还要鲜艳显眼,他瞪着眼睛,看上去很难以置信,“梅林,看看他,neville——他居然把harry拐带到他们学院的地盘上去了!” hermione气急败坏地在原地跺脚,狠狠地发泄般地抓了一把自己乱蓬蓬的褐色长发。她可没忘记slytherin有人对harry心存不满且出手狠辣呢,因此她对draco的行为及其愤怒,“你像个没断奶的孩子!离了harry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是吗,malfoy!” 她没得到回答,因为很快,球员们都出场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突然变大的尖叫呐喊声中。 ………… 其实hermione的顾虑是有些多余的。 “哎呀,draco,你居然找了这么尊贵的陪客坐在我们这边,”blasie调侃道,“我可听说我们的harry对这个不感兴趣。” “请允许我警告你,zabini先生,注意你的言辞,不要有过多的亲密称呼,”draco对这个墙头草没一点好脾气,他一边示意两个壮实的胖子坐在他和harry的前边儿挡风,一边假笑着让blasie挪位子,“把你的屁股挪过去,说实话,它再长长的话我想你的礼服就不合身了。” “我的礼服永远都会合身。”blasie以同样的假笑回应着,眼角瞥了一眼坐在自己前边,隐隐有些愤恨又无奈,却很安静的pansy。 看来draco这段时间以来给她的教训足以让她长长记性了。他下着定论。 而他们周围有不少的人,都和pansy一样,眼睁睁看着draco拉着harry坐下来,却一个字也不说,有的人连一个不满的眼神都不敢露出来;而高年级的学生们早就过了任性的年纪,对于这样的事情更加不在乎。 一年级,终究还不是什么可以决定一切的关键时刻。 虽然pansy的目光如影随形,但是draco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pansy,他拉着harry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几个附有保温咒的食盒,塞到harry手里:“先喝热汤再吃三明治……还有,不准在吃晚饭之前喝果汁,听到没有!” harry好似神游天外一样,拿着食盒闭着眼睛胡乱回答:“嗯嗯嗯。” “……”draco伸手揪住harry的脸,使劲儿往两边拉,咬牙切齿,“给我醒醒!” “xavier怎么了?”坐在blasie旁边的是daphne greengrass(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一位笑容甜美,声音犹如百灵鸟一样轻柔悦耳,有着长长的金发与亮丽的蓝眼睛的姑娘,她的家族也是纯血圈里举足轻重的家族,因此得以有着较好的位子,有着一些最高档级别的朋友,她轻松地道,“draco,他的脸有些红。” draco因为这句提醒紧张了一下,他冲harry的额头伸手,确定不烫之后才放松下来。 “大概是穿多了。”他随口答道,又拍了拍harry的后脑勺叫他醒醒,后者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睁开眼睛盯着食盒发呆。draco只好又拍了他一巴掌,“吃你的早饭!” 比赛已经开始,一声哨响后金色飞贼便在空中失去了踪迹,draco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成为了slytherin里表情最激烈的那一个,和harry不同,他爱死魁地奇了。 “哦天,flint(弗林特)那白痴——轨迹不对,球会反弹的,一定会!” ………… peter哼着小歌,悠闲地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房门……然后傻在了门口。 “……额,嗨,老妈?” 他嚼着的口香糖在嘴里吹出一个泡泡又破灭,在这之后他尴尬地对他老妈举起手挥了几下,“你今天不用去工作?你们放假?还是你有东西落在了家里——” “你去了哪里?” peter的老妈显然深谙peter这快速绕晕人的一套,直奔主题,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peter知道她不高兴了,“你一直不在家,而且瞒着我干一些危险的事情。” “我没有。”peter下意识地随口反驳,这是他小时候的习惯,却延续了十几年,“我——我的意思是,我没干什么危险事儿。” magda摇摇头,知道他这是在偷换概念:“你总觉得对你来说,不会造成伤害那就不危险——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因为跑得快而完全安全,peter。” 她招招手,示意她的儿子过来,并笃定地拉开他的袖子,看他的胳膊。peter的心因为这个跳的很快,那里本来有一道伤口,长长的伤口,是之前和阴尸搏斗时一个不小心被锐利的石棱角划伤的,但是harry拿回家储存的魔药治好了它,因此peter的胳膊光洁如新。 然而magda的手却准确地抚摸上了那一块儿的皮肤,脸上的关忧逐渐加深。 “……你怎么知道的?”peter摸着自己的鼻子小声问。 “我是你的母亲,我当然知道我的儿子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magda说,“也许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就是可以。听着,peter,也许不能猜出你的心思,但是我总是可以知道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没有。”peter用委屈至极的声音说道,“我才没有闯祸。” “那你整天整天的去了哪里?你以前没有那么要好的朋友,你不可能住在朋友家。”magda毫不留情地说。 “噢,我当然有,老妈,”peter拖长声音道,“你不能因为我以前没有,就判定我现在也没有。” magda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关忧的神色。她沉默了一会儿,在这一会儿里peter快速地换了身衣服并从厨房拿了块面包啃着,像个囚犯一样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审讯。 “你见到了你的父亲了吗。” peter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呼吸被停止了。 “抱歉?妈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见到了你的父亲了吗?” magda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到peter以为自己在看一个幻像的地步。 “……”peter很为难地哽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之前看到他了,或者说我曾经看到他了。”出乎peter意料的,magda说出了令他震惊的话,“他在商场,和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一起,给自己的孩子买衣服。” “……”peter依旧不安地沉默着。他不敢去揣测老妈的心态,只能自己暗地里埋怨自己的老爸——他为什么要独自带着charles出门呢? 他开始暗暗祈祷自家老妈没有在那个时候心里反应过度——charles在体察别人的情绪这方面擅长极了,在他面前反应过度就好像从茫茫人海之中突然增高了五十厘米,惹人注意,而如果他老妈暴露了,那他估计也暴露了。 “我听到他说‘除非harry长到peter那么高,才能穿这种尺码的裤子,charles’。”magda继续说,“他看上去和以前有些不同,我却还不至于忘了他的脸。” peter的心里顿时什么滋味都齐备了。就好像一张餐桌上摆满了你想吃的和你不想吃的,不论如何你都得下筷子,但是你却没有挑选的余地,苦涩的酸臭的和甜蜜馥郁的都得一起吞下去。 “那么……也许有和我重名的人?”他极小声极小声地辩解,即使他知道这已经是承认的态度,他老妈也知道, “你知道你给我起的名字有多烂大街对吧,老妈。” “你去见他了。”magda带着一种忧郁的声调下了个定论,“你去见了你的父亲,那个男人嘴里说的就是你。” 她的神色里出现了一丝难堪,摇了摇头:“我明明告诉过你不准去见他。” “为什么?”peter说,“老妈你也说了,他现在看上去不一样了!” “他很危险。”magda说,“和他有关的没有一个能有好结果,他的骨子里留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血。” “……我的血管里留着他的血。”peter低着脑袋,拿手指挠挠桌子。 “……我知道。”magda看着自己的儿子,反而不忍心再多加责怪,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似乎对此已经没有过多的阻挠欲望了,“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我十年前就帮过他,”peter说,“那时候我……额,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我父亲。所以,不,他不知道。” “你长得和他年轻时有些像。”magda有些困惑,“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妈,”peter说,“你让他怎么去联想?” magda叹了口气。 “我害怕他。”她对自己的儿子说,“我真的害怕他,peter,你不知道他当年是一个怎样的人……固执,危险,又难以靠近,强大到可怕,心思却难以猜测。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类……当我发现自己怀孕时我惊恐过,我怕自己会生下和他一样的人,那太可悲了,peter,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样注定孤独一生。” “他没有,”peter反驳,“他怎么会孤独一生?他现在的恋爱酸臭味都能飘出几百米远!” “也许他现在有了爱人,但是你知道碰到一个和这样的人完全适合的人,这样的几率有多小吗?”magda反问,语气冰冷,“他,你的父亲,独特又高傲,脾气坏又难以接近,他还并不是普通人类,他想要找到一个和他相配又相爱的人是很难的,而我不能保证我的孩子有这样的运气,如果这个孩子注定要孤独一生并且坎坷多难,我宁愿不把他生下来。” peter听见这直白的话忍不住把头低的更低,心里对自己老妈有些愧疚——她带大他毕竟是那么不容易的一件事,虽然他调皮又爱闯祸,还是个棘手的变种小孩,但她可以说是做的很好的。magda见状伸手抚摸他的头,叹气。 “但是我没办法放弃自己的孩子。”magda说,“所以我把你生了下来——我决定就算情况再艰难也不要做一个放弃孩子的母亲——那是我最为羞耻又难堪的一段时间,还好我坚守住了最后的底线,熬到了你出生的时候。” “还有我姐。”peter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你生的可是一对双胞胎。”他说出这句话之前觉得很难说出口,说出去之后反而胆子大了起来,“说真的老妈——你到底把她送去哪儿了?” magda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痛苦来,peter有些惊恐地意识到他踩到了雷区。 “……我不知道。”她疲惫地发出声音,却因为痛苦而无法站立,peter连忙扶着她坐下来,她却说出了一串令他震惊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的wanda到底去了哪儿。她也许还活着,也许早就死了……当年她被从我这里夺走了,peter,如果不是巧合,我根本保不住你。” “……别担心,老妈。”peter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一边瞪着眼珠子,张着嘴巴发出无声的尖叫,一边强迫自己温和地安慰老妈,“我有办法找到她……我绝对可以找到她,你知道,我跑的可快了。” ——学院里可有个主脑,专门用来搜索变种人,peter记得很清楚。 感谢他爸,谈恋爱谈了个温柔又能干的男朋友! ……………… harry打着呵欠,晕晕乎乎地跟着draco从球场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draco兴致盎然,harry想睡的要死,嘴巴旁边还有面包渣和一丁点的甜奶油。 hermione拿着手帕追在他们后面嚷嚷:“等等!malfoy!别走那么快!” 她三步两步赶上去后,赶紧拿手帕给harry擦掉了嘴角的碎屑和奶油,问到:“比赛还没有结束,你们怎么出来了?是harry出了问题吗?” “不,是我觉得比赛已经没有看头了,结果已经注定了,230比120,这绝对会是最终结果。”draco有些得意地断定,“然后我就带着他出来了——就因为他一直说自己要补觉。” hermione很怀疑这话的真实度——harry看上去压根没清醒过,说自己睡梦中把draco暴打一顿,或者用魔杖抵着他脖子威胁他回去还差不多。 “我就不明白了,”draco把harry上下打量一通,“听说potter也是称霸魁地奇球场的家族,你怎么一点儿天赋都没继承到,我舅舅送你扫帚简直是浪费。” “他只是没兴趣,”hermione一向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因此双手叉腰抬高下巴说道,“他飞的比谁都好,malfoy,他就只是对一个暴力又浪费时间的运动没兴趣而已。”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拉住harry的两边,生怕这株蒲公英在睡梦中被风吹走,然后朝着ravenclaw塔走。 “我真不懂你为什么非要把harry拖起来,”hermione说,“他连一个反应都不会给你,你带他看比赛就好像带着个布娃娃看比赛。”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我的作为,”draco嫌弃地说道,伸手拉了一把harry的校服斗篷,“但是你能不能别这么用劲地扯他的斗篷?” hermione脸红着缩回手:“哦,harry,抱歉。” harry迷迷糊糊地点点头,算是给了个反应。 走廊上人不是很多,而这条小道上更是空无一人学生们不是去了霍格莫德溜达就是去看比赛了,要么就是作业没写完,幽灵和画像倒是异常亢奋,他们走过来的时候耳边都是细碎的声音在交谈,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 “那是谁?是哪个学院的幽灵?”hermione指着旁边小道上一闪而过的一个影子,“我没见过他,是你们学院的吗,malfoy?” 就在她说话的功夫,那只幽灵又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反身折了回来,然后hermione和draco统统咦了一声。 “梅林,他到底是穿着哪个时期的古董!”draco说。 “他可真英俊!”hermione小声地赞叹着,女孩用双手捂着发热的脸颊。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英俊非凡,却从未见过的幽灵。他看上去年纪还不大,大概才十七十八岁,黑色的长发显得他的肤色越发苍白,绿色的眼睛色泽深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看到这里两个孩子才恍然想起了这个幽灵的不对劲——他居然和那个金发的幽灵一样,浑身是有着颜色的,而不是普普通通的,以珍珠色为主调的黑白灰。 “这就是neville他们说的那个幽灵,第一个!”hermione小声地对draco说着,拉着harry往后退,试着对这个幽灵说话,“先生,你好?” 那个站在——或者说飘在他们面前的幽灵,脸色阴沉。不是说他有多臭的脸色,但是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是很高兴。他的脸像是一张白纸,深绿的眼眸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他嘴唇惨白,黑色的长发连每一根头发的发梢都在散发着冷意,就好像他是一座上了色的冰雕像,只不过雕琢精细到了每一根眼睫毛。 他虽然也是黑发绿眼,却和他们的朋友harry截然不同。harry的黑发是乱糟糟的,绿眼睛是透亮的,他从未有过阴沉至极的表情,什么时候他都能笑起来,并且让看着他的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跟我来。” 他就像传闻中的那样,对hermione说道,声音也冷的像是冰珠子拨动琴弦一样,冷到了骨子里去了。 “什么?”hermione歪着脑袋,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要去哪儿?” “跟我来。” 那幽灵重复了一声,居然伸出手抓住hermione的肩膀,让后者在愣了一下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起来。 ——她是活人,幽灵已死,他们本该是碰触不到对方的。 然后在下一秒,她真的开始尖叫了。 ——那个幽灵的手拉着她,眼睛盯着她胸前的院徽,嘴唇里念出了一串他们听不懂的咒语,而hermione逐渐感受到了一阵恐惧和别样的感觉。她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冰块融化在水里一样融化进去了,和那黑发的幽灵一起。 “granger!”draco瞠目结舌了一会儿后赶紧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臂,自己却没有跟着她和那只幽灵下沉。 hermione当机立断,立刻喊道:“放开我的手去找教授!我在穿过地板,我没有在溶解!他们可以找到我!” “别傻了,校长今天不在学校,snape教授在圣芒戈,你指望谁精通幽灵这玩意儿!!” draco哆嗦着吼回去,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狠下心来伸手拍着harry的脸蛋,“醒醒你个病猫!!快把你迟到时赶路的能力用一用!你要看着你的亲亲万事通玩完吗?!” “你这是什么措辞!”hermione尖叫道。 “闭嘴!”draco也尖叫道,“我在试图救你!拉住这白痴的胳膊,granger!” harry唔了一声,还是没有什么反应,draco只好下手揪着他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大喊。 “给我穿墙!往下穿!上课要迟到了!!!” 不知道是被男女混合高音给吵醒,还是因为真的听到了上课迟到这么个关键词,总之harry总算是有反应了—— 他伸出手,抓紧draco握住他的手,而hermione连腰都快不见了,因为高度原因只好抓住harry的裤脚。 随后她便放开了嗓子尖叫。 ——只见连扑通都没有响起一声,他们三个就以一种比幽灵还要快的速度从地板上掉了下去。 76.密室(上) 在这种阳光充裕的下午, charles一般选择以一种特别惬意的姿势躺在花园的躺椅上度过下午茶时间。他一般会喝着一杯热腾腾的茶, 膝盖上也总是有着一本摊开的好书, 早些年harry还会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书,现在呢, 在他怀里的nina, 而erik则负责在屋子里打扫。 “然后那女王就对英雄说我爱你……哦, 天呐, 瞧瞧谁来了, 快进来, peter。” charles给小姑娘读书读到一半, 花园的后门那儿就站了一道银白的身影, charles连忙唤他进来,而小姑娘则欢快地跑去了她喜欢的大哥哥那儿。 “peter!”nina被举起来转了个圈,咯咯地笑,“下午好!” “你也下午好,sweetie,”peter亲了亲她的脸蛋,“嗨charles。” “我记得你说你今天要回家一趟, ”charles关心地问,“你的伤怎么样?” “那没什么,早就好了。”peter抱着家里的小公主走进去, 小孩子骨头软, 他只敢用正常速度走路, 却甘之如饴, “嗯……我有事情要拜托你,charles,你现在有空吗?你有空回趟学校吗?或者其他什么时候也可以……比如说你过几天想去学校的时候我再来也可以。” “来,坐在这儿,我的孩子。”charles非常温和地道,他一向待peter比许多学生更亲密,因此他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peter坐下来说。peter把nina放下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地去看charles的脸色,口气却急切无比,“这事儿你得帮我,charles,听着,我有一个姐姐——” “你有一个什么?”erik端着水果从房子里出来,放到桌子上之后随意地在自己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 peter震惊地看着他腰间的围裙,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对于erik的形象在慢慢崩塌。 “别这样,”charles笑着推了erik一把,叫他进去把围裙脱了,转过头又对peter露出个‘你懂的’,“他只是想逗人笑而已,别在意。” peter发疯一样的摇头,不知道自己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不在意还是不懂。 “你刚才说有一个姐姐。”charles很好心地给他重新开了个头。 “额……好吧,那么倒回去重新开始,charles,我有个姐姐。”peter从刚才的震惊里面回过神后说,“她是我的……她和我一起出生,在我的胯下待过,啊,不对,我在她的胯下待过大概九个月,然后我们老妈早产——” erik被他这颠三倒四的描述搞得有些困惑:“……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charles:“我想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的双胞胎姐姐。”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peter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我有个姐姐,可是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妈妈刚刚告诉我她小时候被人夺走了,charles……我需要找到她!” “别急,别急,peter,”charles安慰他,“也许你可以来我的书房谈谈这事儿。你有她的照片吗?” peter快给他跪了:“她——她刚出生就被人夺走了,我怎么会有她的照片?!” “好吧,是我不对——那么你知道她的名字么,peter,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她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wanda。”peter飞快地说道,“她叫wanda,有……有和我妈妈一样的褐色长发。还有就是,我妈妈说我姐姐小时候就能看出来长得像她,也许长大后也是这样。她一定会是个变种人,我肯定,charles。” “好的。”charles递给他一杯茶,“那么你妈妈的照片呢?你带过来了吗?” “……我带过来了。”peter有些忐忑,“但是我只能……不我是说,我等会儿再给你看。” 他心里不断地敲鼓,不知道自己带来妈妈的照片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erik会记得吗?他会记得自己老妈吗?那个和他有过正常男女关系却又逃开的女人……也许他记得,也许他不记得,peter说不准这个。 他打心底地觉得惭愧——现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觉得,也许erik不记得他老妈的样子,才是最好的结果。 ………… “你确定我们真的是在hogwarts吗!!!!”hermione疯狂地尖叫道,“我们一直在往下坠!!!我们刚才还在二楼!!hogwarts不可能有这么厚的地板!” “也许是因为这白痴还没醒。”draco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少说话,这里可没氧气,傻姑娘!” 他们掉了大概三十秒,在这个过程中harry奇异地睡得甜美,其他两个人却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种类似蹦极的高速运动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他们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比空气要凝重比泥土要松软的东西,他们一直在下坠,空气也在被一点点地挤出胸腔——直到他们掉在了一个冷到可怕的地方才停止继续下坠。 ——因为harry终于醒过来了。或者说,他被冻醒了。 他们因此扑通一声重重地摔进了不知道是第几层楼的水池里。冰冷刺骨都不足以形容那样的感受,几乎是立刻马上的,harry清醒了,draco不得不在黑乎乎的水里示意他感觉上岸,于是harry茫然地再次握住他们的手并且带他们上岸。 “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哪儿……噢,我的头好痛……”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吃痛地说道,又大大地打了个喷嚏,“draco,hermione?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冷死了!” “ 你!就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是吗!!!”draco简直服了他了,“你就没搞清楚状况,从头到尾,对吧?” “我还以为我们在球场。”harry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白,他环顾着这个黑乎乎的地方,轻声说,“我们——在哪儿?” “鬼知道。”draco使劲儿地拧着自己的斗篷,冬天掉进水里简直不能更糟糕,他们的衣服吸饱了冰冷的水后变得又冷又沉,从小娇生惯养的malfoy家小少爷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简直糟糕透了,“granger你可欠我一次!” hermione正在拼命咳嗽,她沉到水底去的时候呛了不少水进去,咳得脸都红了。她白了draco一眼,咳得更厉害了,harry连忙帮她拍了几下背,顺了一下气。 “我们掉的比那个幽灵拽的还快,”她在喘过气来后说,“我们摆脱他了吗?!” draco踮起脚看着周遭,视线定在不知道算不算天花板的上方:“他好像没有跟上来——但是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hogwarts哪儿来这么个地方!” “抱歉?”harry困惑的要命,“有谁可以给我讲一下前情提要?” “没有那玩意,实际情况就是,一个鬼魂想要带走granger,而你站着睡得像头猪,如果不是我,我们就得一起玩完。”draco面无表情,“你的穿墙能力看起来还能打洞——我们到底到了地下多少层?!” “……我觉得我还是先,哈啾!”harry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说,“带你们上去!” “你们就是用这个能力来让自己不迟到的?!”hermione回想起刚才draco是怎么对harry说的,瞪大了眼睛,“你们太狡猾了!” “求你们别开始,”harry痛苦地说,“我们能先上去吗?” “我恐怕不行。” 一个声音这么回答着他,把他吓了一跳,背后正在生长的翅膀迅速展开,像是保护孩子的鸟一样本能地把两侧的draco和hermione包住了,连同他自己也被翅膀给挡住了正前方和背后。 “谁!”draco抽出了魔杖,哆嗦着问,他的胆子还是有点小,却在这个时候难得的坚定不退缩,他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四处游移,在看清自己被什么东西围住了以后他突然提高声音,“梅林啊,你长了一对什么玩意儿,harry !!” “不就是一对翅膀,”harry说,“说实话,没有它你还打算上去吗?我现在可没办法瞬移,那个太不稳定了,我不知道自己会挪到哪里去,draco。” “它真美……”hermione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那对羽翼,眼神如痴如醉,“这太……不可思议了,harry!” draco看稀罕物的眼神渐渐软化下来,他哼了一声:“你像是个麻瓜教堂画里的姑娘。” “我就姑且把这句话……额,当成你夸我像个天使行不行。”harry说。 “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闲聊。”那个不知名的声音对他们说,“你们中间的那个孩子看上去要烧傻了。” “你在发烧?!” “天啊,你在发烧!” draco和hermione同时大喊出声,两个人伸出去试温度的手在harry的头上重叠,女孩的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 “都是我害的!” “别傻了万事通,”draco不耐烦地说,“他跟着一起掉下来还能飞上去,看看这翅膀,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呀。” 那只幽灵从天花板——暂且这么称呼吧——上边漂浮而下,闪耀着属于幽灵的光泽,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睛里一点点的情绪都没有。 “看上去他不会因为我们跑得比他还要快就生气。”harry说,“诶呀,draco,他长得好漂亮。” “你是不是烧傻了?”draco快被他这天然的心态给气死了,“容许我提醒你一声——他刚才可抓住了granger的胳膊!你知道哪种幽灵能够碰触东西吗?” “据我所知,哈啾,”harry在打完喷嚏说道,“哪种也不行。只要是被称为幽灵的东西都不行。” “对,所以它不是幽灵!”draco指着那个黑发的幽灵大喊着,“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是只死灵生物!或者别的什么更邪恶的东西!我们再不走只有被他吃掉当养分这条路了——” 空气里传来幽幽一声叹息。 “他没有恶意,也不会吃了你们。他只是比较木,没有什么意识,并不会说请。” “劳驾,”draco口气很不好地说,“在解释说明之前不该先介绍自己么?阁下难道就喜欢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说话?” “我在你们看不见的位置,”那声音淡然道,“如果想要看见我,就需要你们中间的那个孩子,只有他才能让我现身。” “我吗?”harry指着自己的鼻子,把翅膀缩拢了一些,觉得寒意一阵阵地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他脸色难看极了。 “我们凭什么要照你的话去做?”hermione大声说道,“我们没有理由相信你!”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 那声音轻描淡写地说,说的是谁不言而喻,这让draco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哈!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吗?他不过就是发烧,只需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就可以好!如果你觉得这种无礼的借口可以诓骗到一个malfoy,那你就错了!” “他说的没错!”hermione强忍着震惊,愤怒地说,“——还是说,你诅咒了harry!” “如果你们中间有一个malfoy,”那个声音说道,“就该知道这样的身体状况是不正常的。他一直在发冷,因为他的生命力流失过一部分,现在还在流失,他本来就不是个健康的孩子,现在这样烧下去他真的会死。” harry无声地拽紧了两个朋友的胳膊。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轻声说,似乎觉得这声音那个人听得见一样,“如果我都不知道这个。” “我是个存在了很久的人,”那个声音似乎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声音里透了点欣赏,“我自然有我独特的方法来确认。” “我该怎么做?”harry说。 draco无比吃惊地看着他。 “你要信他?!这太荒谬了!他完全是在胡乱诅咒你而已!他是个骗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harry说。 “往前走五十步,点亮你的魔杖,”那个声音说道,“小心台阶,孩子。” harry点点头,展开翅膀慢悠悠地浮在空中打算前进,draco和hermione一边一个一把拽住了他的翅膀。 “下来!”他们俩同时说,并且在harry照做的同时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于是harry只好和他们一起往前走了五十步,随后在拿魔杖点燃了一团火,支使它漂浮在空中充当光源。他们一起往下看,这么看的话他们果然站在了台阶前,因此又走了几步,走在了台阶之上。从火光照应出的情景来看,这应该是一片圆形的台子,他们则脚踩在青铜的地面上,脚下花纹纠结着蔓延,好像果实缀在树梢上那样完整。 “地上有着字,”那个声音说,“读出它,孩子。” “这……不可能是字,”hermione端详着地上的纹路,那看上去很奇妙,既像是石块天然生成的纹路,又像是人为雕琢出的美丽饰品。那是个巨大的s,许多条蛇围绕其旁,种类各有不同,每一条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美丽花纹,而最大的那个s,则是最大的一条蛇,“它不属于我见过的任何一种语言!” 身为slytherin的draco的心看到它便砰砰跳了起来——他的血管里,属于一个malfoy的血脉自主在沸腾,从内心深处提醒着他,他很可能正在注视着一个无比珍贵的存在,或者说……秘密。 “……愿无人开启这无眠之地。”harry蹲下身来,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着,手指抚摸过那些蛇文,轻声说道,绿眼睛像是着了魔一样紧紧附着在那花纹之上,“什么是无眠?为什么希望没有人开启这里?” “什么?”draco说,“你在说什么鬼话。” “这里写着呢,”harry说,“这里写着‘愿无人开启这无眠之地’。” hermione本来也跟着一起蹲着和他看那些花纹,听了他说的话倒抽一口冷气,震惊地张大了眼睛。 “harry……你在说什么?” “你又说蛇语了!”draco抓住他的领子,呼吸急促地道,“我都叫你不要再说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malfoy?!”hermione尖声道,“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我都不知道……我又说了蛇语?”harry纳闷道,“我明明说的是英语!” “你的嘴里在sasisisisa地说话,harry,”hermione急切地说,“你之前就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不是draco,我根本不知道我会说蛇语。”harry连忙说,“所以说,这又是什么字?蛇文?” “我想恐怕是的。” hermione担忧地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说蛇语——天啊,是,是那个人,那个人给你留下的后遗症吗?他当年的死咒给你留下了……” 她话音未落,就听见harry看着那片蛇文,再次动了动嘴,嘶嘶的声音从那冻得发白的嘴巴里流露出来。 “愿无人开启这无眠之地,愿这份痛苦被人谨记并永不延续。” harry听见自己念完了一整句话,随后便觉得脚下在颤动。 蛇形的花纹以一种奇妙的角度开始灵活扭动起来——它们像是纽扣旋转着分解一样逃开了,那条大型的s蛇也上下分开。 “退到台阶下面去。”那声音这么命令道,像是长辈要小辈推开诱人的美女那般强硬,harry于是抓着自己的朋友往台阶下飞了一点距离,随后他便看到那圆形的台子表面慢慢地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空缺,一个长条条的东西被下面也许是机关也许是别的什么的东西给推了上来。 “那是什么!”draco说,“看起来像是吸血鬼的棺材——那个见鬼的声音是吸血鬼的吗?!” “不可能,吸血鬼是进不了hogwarts的!”hermione捂着耳朵说,“我在书上看过,创始人给学校设下了强大的魔法,城堡的防御系统不会让邪恶的生物进入的!而每一任校长都会掌握着它们以防不测!一旦——” “闭嘴,别背书!” harry拽着他俩着陆,火光将他的白色羽翼染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这里面是什么?”他指着那东西问。 那确实是一副棺材。纯黑的色泽,四四方方的款式,木质老旧地快要脱落表皮,上面牢牢钉着的银色钉子却密密麻麻到可怕的地步,钉子已经锈迹斑斑,上面附着几抹暗红,令人望而生畏。 “如果这是游戏,现在吸血鬼该从里面跳出来了。”harry说。 那个声音又叹了口气,这次他的声音近在咫尺,也不知道他干什么了,总之一团又一团的火焰从空中燃起,噗嗤燃烧的同时照亮了整片地方。 那个幽灵也飘飘然地并排浮在他们身边——准确的说,是在台子的墙边。 “……梅林啊。”draco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而harry歪着脑袋去看那面墙,hermione吃惊地捂住自己的嘴。 只见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墙上出现了一副银色的画框,画框里的画虽然画布泛黄,画面却清晰依旧。一个穿着一件款式老旧却面料昂贵的斗篷的男人双手并在前方,端坐在画中,他黑发服帖,有着深绿色的双眸,五官英俊无比,苍白的脸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淡薄。 ————这个男人,居然和他们身边的幽灵长得一模一样!! 更吸引他们眼球的是另一件东西——那男人虽然连斗篷都不曾有一个绣文,手上也没有什么戒指,胸前却有一件小巧奢华的饰品,更奇妙的是他们都曾见过这件饰品。 长长的金链子系着那还没一个巴掌大的吊坠盒,由细碎的绿钻组成的s字母似乎在画里都能反射出低调又奢华的光。 这件东西harry见过,hermione见过,draco更是不能忘记它的样子,它曾经害的harry晕倒,就因为这个,draco才记起它的名字。 slytherin的挂坠盒,这就是它广为人知的名字。 77.密室(中) draco蹲下身来, 表情难以言喻。 他拿手小心地在脸蛋前边儿扇着, 细细地嗅着那味道, 通过自己还没来得及因为严冬而堵塞住的鼻子来仔细辨别着那股隐隐约约的香气。 三个人之中只有他出身贵族,只有他能够分辨出混合在一起的那些味道——香料辨别一向是贵族的基础课。 “这是接骨木。”他看着那尊漆黑的棺木, 虽然黑漆会盖过所有东西, 但是它显然已经老旧到可以脱落并露出木质的纹理了, “血, 毫无疑问……锈的味道重的可以让我窒息。”他耸耸鼻子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然后是……蔷薇, 香樟, 还有大概是百分之三十的月光草混合了不知道是什么草叶的东西……为什么还有苹果的味道?谁会用苹果汁来熏制棺材?” 墙上的画像对此不作任何评价。 “您是要让我们打开它吗, 先生?”harry说,“这里面躺着谁?”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那名字连draco想一想都要心生敬意,但是这一切还没有完全出来,这也极有可能是个骗局,因此harry称呼他为先生。hermione也屏住呼吸不说话,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他们到底是见到了谁。 “其实我的本意不在于此。”那声音——那男人——那个极有可能是史上最有名的黑巫师的男人说, “至少我要这孩子下来的目的不在于此,我听说了还会有会说蛇语的孩子在hogwarts这件事,却也不想要打扰你的生活。”他指着hermione说, “但是现在我需要你们打开它。” “它钉的已经那么死了, ”draco看着那棺材忍不住抱怨, “我们要怎么打开?” “我来吧。”harry伸手, 手指像是拨动琴弦一样动作,那棺材上的银钉便全部软化了下来,化成一颗颗液化的银珠子漂浮起来,凝固之后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 “羽迦迪姆勒维奥萨!”draco将自己的魔杖对准它,用了一个漂浮咒,那方形的盖子刚开始还因为边缘有些长死在棺材上所以有些停滞,harry让那些银珠子轻轻划开长死的地方后,盖子便咔哒一声晃晃悠悠地起来了。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开棺材,哈啾,”harry说,“我现在感觉特别心虚——这在平常不是什么好行为,秋说挖别人家祖坟开别人家棺材是不道德的。” draco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搞错——又不是你自己要开的,你心虚什么。” “额,不知道?就是心虚。”harry摸摸自己被冻得发红的鼻子,招招手唤来一捧火焰来让自己暖和一点。 盖子被完全打开,再被随意地丢在一旁,棺材里的东西因此完全被显露出来。 “…………” “…………” “…………” draco,harry,以及hermione,三个孩子一个也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许久之后,harry不愧是他们之间胆子最大的,开口说话了: “我都做好看到骨头的准备了,或者看到好多蛇从里面窜出来我也不会惊讶……但是,我可真没想过会看见这个啊。” “同意,我还以为会看到一大堆蜘蛛网和虫子。”draco说。 hermione:“我真搞不懂你们男孩子……我以为就该是这样的!” “是吗?那你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draco嘲笑道。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会这么震撼。”hermione喃喃道,眼睛根本没办法从棺材里挪开,“它……他太,太……”她一时间居然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棺木之中是一副就算是顶尖画家都无法画出的奇妙景象。要harry说,如果真的有,那也绝对是能够力压莫奈,气死达·芬奇的奇才。 一位黑发的青年静静地躺在里面,躺在铺满了血红色天鹅绒的棺材里面。他看上去比画像与幽灵都要年长,却丝毫不逊色于他们,反而像是他们风姿绰约的长兄,有着弟弟们所没有的魅力。他的黑发比起它们被削短,每一根发丝都光泽依旧,全部被柔软地垫在脑后;他的五官更为深刻,睫毛又密又长,因为暴露在空气中而微微颤动。他的肌肤和他们如出一辙地苍白,嘴唇却还有着饱满的血色,虽然连一点呼吸都不剩了,但是他的血液似乎还在皮肤下的血管里流淌,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他穿的很沉重,一件用银线织出蛇文的斗篷被他穿在身上,里面则是层层已经发黄的衣衫,纯黑与银白的颜色非常称他的黑发与白皙皮肤,而他胸前那一串未经打磨的绿宝石饰品银托底已经发黑,可见它的年代到底有多么久远——但是就算如此,它也依旧充满了一种原始却奢华的味道,就算是现在的首饰制作师也不会胆敢去挑剔它,而是把它送到古董店去供起来。 样式古朴的衣饰都已经发黄发黑,棺材上的棺盖都已经长在了上面,银钉也不复闪亮,然而那沉睡的男人依旧美丽如故,时间好像从没在他身上带走什么,除了令身体起伏的呼吸之外。 就好像睡美人沉睡的那一千年后,王子踏进了城堡,那里面什么都是千年前的东西,唯独睡在高塔之上的美人和她的仆人们,他们的时间被停驻在了最为关键的那一刻,那一天王子登上了高塔,就这样被公主所震惊,不是为了她的美丽,而是因为她不变的容颜。 那座城堡里什么都是死的,什么都快随着时间腐化殆尽,唯有她的美丽是崭新的,是鲜活的,是最为珍贵的。 那就好像魔法的恩赐——啊,那就是魔法的恩赐。 “他……是死了吗?你死了吗?”hermione忍不住问道,“这……你看上去完全,完全还活着啊!” 死人的嘴唇没办法这么红润,死人的脸颊也不能有着这样的颜色,棺材里的男人仿佛还在沉睡,下一秒就要醒来。 “他死了。”那画像刚刚一直沉默不语,以一种宽容的眼神看着孩子们震惊的说不出话,现在才回答道,“不然我不会存在。我已经存在很久了,孩子,这意味着他早就死了。” 他叫他们孩子,就好像看上去这么年轻的他的年纪比他们大很多一样,这本该让他们觉得怪怪的,可是就连最高傲的malfoy都没有异议。 如果说之前他们都只是半信半疑,现在就差不多已经都信了,就像他们读过的书里说的那样,能够灵活运用蛇语的巫师,一个巴掌都数不完,英国更是稀少到只剩那么一支死光了的血脉了。 “malfoy家的孩子么?”那人看着三个孩子,“没想到malfoy家的子孙延续至今会是这个模样。” draco的第一反应是心脏开始狂跳。自己的祖先居然能追溯如此之久,他不知道该说荣幸还是先问问那男人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至于你,孩子。”他看向harry的眼神比看draco要更温和一点,虽然只是相对温和,“你姓什么?potter还是black?你的五官更像后者的子孙,但是你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唔,先生,我过世的父亲姓potter。”harry听见这个描述就笑了,“我的祖母据说是个black。” “奇妙的血缘。最后是你,孩子,godric的学生,”那男人看向hermione,“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虽然方法不对,在此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必须向你请求,你需要帮我这个忙。” 还没等hermione满脸通红地说些什么,男人便敲了敲画框:“当然,这不是无偿的。在这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个问题。会说蛇语的potter家的男孩,站到我跟前来。” harry很听话地站了过去,像是等待校长颁发毕业证的学生,脊梁笔直,面带好奇期待的笑容,除了他时不时就会打个喷嚏之外。 那男人仔细又不快地看着他。 “你经历过死咒?” “是的,先生。” “你的身体是否不好?比如,特别怕冷,每年都会有一个季节持续发烧,或者,你有没有长时间的梦魇?” “都有,先生,不过我的身体从三岁起就好多了。” “你是否有一个养父,”那男人继续问,“或者师从一位值得尊敬的老师?他是否有学习什么精密的魔法?” “我有个很值得尊敬的爸爸。”harry说,“不过他不会魔法。” 那男人点点头,像是医生听完病人的陈述后那样沉思。随后他冲那边呆立着的幽灵点点头,那和他一模一样的亡魂便伸出他冰冷的手指,在draco和hermione冲上来之前抵在harry的太阳穴上,像是拿手指蘸了蜂蜜一样,从他的脑袋里扯出一条黏糊糊的珍珠色的细丝,随后面无表情地将它丢掉,那玩意在空中便消散了。 harry:“那是什么?” draco咽了口唾沫:“阁下,那是否是黑魔法造成的?”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是别人落在你身上的愚蠢的残渣。” harry:“…………” 好吧,既然他不想解释,那harry也不想问,反正他只知道,那东西被丢掉之后他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头也不痛了,身体也比之前有劲儿了,虽然感冒还不能立竿见影地好,想想也是时间问题。 “他以后不会这么怕冷了吗?”hermione问,“他的身体再不会这么差了吗?” “不会差到轻易去死的地步。”男人说,“损失的部分没办法真正补回来——我所做的就是阻止继续无偿损失,而部分损失掉的会陆续自己回来。” “额,好吧,我一句话也没听懂,”harry摸着自己的鼻子说。“不过我确实好多了。” “噢,也就是说——明年冬天我们还得把你包成一颗蒲公英?”draco说。 “不知道,不过这个冬天确实不同寻常,”harry说,“我的感冒从没有这么顽固过。” “你的脾气也从没有这么可怕过!”draco立刻说,“简直是噩梦!” harry露出了一个他一惯的腼腆的,不好意思的笑。他看上去精神确实好多了,因此这笑容看上去也非常好,但是draco见惯他那一套了,现在反而觉得头疼。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先生。”harry转过头对画像说。 虽然他们都知道答案,可是该做的程序还是得做。 “salazar。”那男人说,“你在看到我的画像时就该知道我是谁。” hermione立刻激动地倒吸一口气,harry有些惊讶,但是没有那么惊讶,毕竟魔法的世界什么都可能发生,结合整件事情来说,创始人的画像不在hogwarts才是十分不合理的一件事情。 而台阶下的draco,则在使劲儿地揪了自己一下,确认不是自己幻听之后,几乎是立刻马上地冲画框行了个非常正式的礼。三个人之中只有他是个slytherin,就算他看上去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也得把这个做完再去把心脏从嗓子眼塞回去。 “gryffindor的小姑娘,”salazar冲hermione说道,“我需要你去干一件事情,这就是为什么我需要叫他拽你下来。” 他说的是那个幽灵,他们都懂。 小姑娘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声音:“我——我很荣幸!阁——阁下,我是说,尊敬的slytherin阁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 “你们需要为我带来分院帽。”salazar直截了当地说道,“为我拔出gryffindor的宝剑。”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一声不吭的幽灵身上。 “然后,帮我……毁掉他们吧。” 他没有说他们是什么——但是终归站在他面前的是三个最聪明的学生,他们心里已经非常有数了。 …………………… “你穿这个。”draco从自己的柜子里拉出一件大衣,撇撇嘴,看着harry从浴室出来后,缩在自己寝室的沙发上发抖,甩甩魔杖点燃了房间里的壁炉,之后果然暖和了许多。 他们从那个有着salazar画像的地下室出来后,通过一条小道直奔slytherin宿舍。现在宿舍里都没什么人,一些不爱看比赛的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新出的服装,光靠harry一个人就能带着draco奔向走廊尽头,也就是身为首席的draco的寝室。 他们浑身湿淋淋的,连带出去的魔法灯和围巾都掉了,harry觉得这样子回ravenclaw,搞不好会被成堆的学姐制裁,便直接跟draco回了slytherin,想借着朋友的浴室泡个暖和的热水澡。 “谢谢。”harry接过那件大衣后挺不好意思的,“这次麻烦你了。” “不过就是借浴室和几件衣服,”draco背过脸去,用凶巴巴的声音说,“我柜子里衣服都要放不下了——自从你有了个教父,我妈妈每次给我买衣服都要给你留几件,你这好运的家伙。” harry在沙发上笑了:“malfoy夫人确实温柔体贴——但是如果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又怎么会体贴到这个地步,draco。” draco回以一句哼,harry听得懂那是满意的意思。 “快去洗澡再好好地穿衣服,”draco略酸地说,“我不想我舅舅在放假时掐死我——就因为我没有照顾我可怜兮兮的小表舅。” 于是harry把大衣拿起来比了比。他站起来看了看,他现在暂时穿着的是draco的干净衬衫,draco的裤子——裤腿和袖子通通短了一节,腰线却松垮的有些可怕,harry略略抬起手,就会露出衬衫下的一节白皙的小腹。 “……你爸爸是饿着你了吗。”draco也在看他,眉头拧在一起的同时脸上是一种嘲笑,“你瘦的像鸡架子。” 这话说的不太详实,因为就算拿最挑剔的眼光来看,harry也有着一副对十一岁男孩来说可观的身材——他定期锻炼,营养充足,和charles不同,他不挑食,并且和charles一样,深谙各种美食的魅力,所以就算他的腰有些瘦,他也绝对是个结实的孩子,更何况他有个对身材斤斤计较的姑妈,他姑妈不会看着他瘦成一副鸡架子的。 harry无辜地眨眨眼睛:“……draco,我只是在长高而已。你该多喝牛奶,红茶和果汁不能帮你长高。” “闭嘴。”draco毫不犹豫地说着,把他推进了浴室,并且告诉他:“左手第一个第二个的沐浴用品你能随便用,右边是我的私人护肤品——用了你就完了。” “真奇怪,”harry忍着笑说,“我还以为我会看见一排的发胶,毕竟你老是把自己的头发搞成那样——你知道发胶用多了会秃吗,draco。” draco的回答是把他一脚揣进了浴池里,让他再次成了一只湿淋淋的落汤鸡,随后狠狠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于是热气升腾中只听见harry哈哈的笑声在浴室里小小地回荡。 ……………… peter在charles面前坐立不安。 他面前那个令他老爹神魂颠倒——对,就是神魂颠倒——的男人,那个待他非常好非常好的顶级好人,变种人的头,那个在十年前还是胡子拉碴的颓废男的人,正以一种非常哭笑不得的神情看着他。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peter有些想立刻掉头就走,但是他知道面前这个人肯定不会让他那么做,“你故意把他——那个人支出去。” “我还在想你会选择什么时候坦白呢,”charles诚实地说,“别担心,peter,他不知道——比起我告诉他打他个措手不及,我更希望你能亲自告诉他。” 他们面前放着一张照片,照片有些老旧,但是依稀能看得出上面的女人是个美人,青春又富有活力。 “好吧,我是感谢你把他支出去了,”peter摸着自己的鼻子说,“但是你不觉得……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他?你看,你们好不容易,嗯哼,对吧?我不想做个破坏别人家家庭的坏蛋。” “你在说——噢,哦,我的天呐,”charles刚开始还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在下一秒顿悟,他有些愧疚又有些哭笑不得,“peter,你知道我不会介意这个的——这根本不需要介意,而erik,你知道他一旦知道他多了个儿子他会有多高兴吗?” “那是你,”peter小声嘀咕着,“他看上去不需要多一个儿子。” charles听到这句话时,把笑容收了起来,严肃地说: “我得说你想的并不是真的。”他说,“他是个多好的人你不会不知道——他有多么爱nina就会多么爱你,你是他的儿子,不是一个累赘,想想看,就算他现在不知道,他也非常欣赏你。” “是啊是啊,前提是我不是他的儿子。”peter在心里对‘是个多好的人’保持一个不定态度,回答道:“一个救过他的变种后辈和一个尴尬的已经成年的儿子,我想还是前者讨人喜欢。” “你甚至救过他,在你不知道他是你爸爸的时候,” peter这次不回答了,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就好像那上面长满了布丁一样。 “peter,”charles加重了语气地叫他,后者依旧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他便放缓了语气,“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你当然知道,只要你想,你可以随便逛逛谁的脑子。” peter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不,”charles露出一个笑容,“我不会随便探寻别人的脑子——但是你知道吗?十年前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你长得可真够倔强讨人厌的,就和那讨厌的erik一个样。” peter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那么像?” “真的那么像。”charles感叹道。 十几岁的少年peter当时就好像一个更加活泼的erik,他也许调皮而且很会耍帅,但是当他在地下室朝他们看去第一眼时,他脸上的不快活和年轻的五官,确实像极了很多年前那个背负着仇恨的erik,只不过那不快活也仅仅是不快活而已。 他终究是有着一个爱他的母亲,成长在安全生活里的好孩子,他该和erik是不同的。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charles诚恳地说,“想想看,那并不是没有痕迹的,你喜欢nina,你喜欢harry,你和erik一样讨厌微波炉做的东西,nina从看你第一眼就喜欢你,harry则觉得你像是他的大哥哥,你们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而你,咳咳,”charles说到这个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确实该是兄弟一般的关系,而我一直觉得如果harry能长成像你这样的小伙子,我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peter听着这些话,心里和脸上一起忍不住涌上同等的热度,像是甜牛奶顺着喉道温暖了整个身心。如果说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peter会猜测这大概是客气话,但是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是charles,那个永远对别人敞开自己宽广胸怀的人,那个爱着这个世界和世界上所有人的人。 他老爸看上去确实幸运极了,peter想。如果他再生早一点,说不定也会被charles迷得神魂颠倒。就像他老妈说的,他老爸这样的人想碰到一个charles这样和他相配的人,几率简直低的可怕。 因为他们是上天所铸造的同一对儿金人,同等耀目同等重量,一个却需要着另一个,少了谁都不完整。 他们是天生一对。 peter砸吧砸吧嘴:“好吧……我确实,嗯,你知道,我确实是那么看他们的。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是说照看弟弟妹妹。但是……charles,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也不是对erik有意见,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在这时突然灵光一闪,“也许我该等你们嗯哼,结婚了以后再说。” “我得遗憾地通知你,我们暂时没有这个念头,”charles有些窘迫,“我们只是确认了恋爱关系——” “噢,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爱他,不在乎结婚与否。”peter立马举手示意自己明白,“不过charles,这事儿真的不急,我现在只想找到wanda——我想把我姐姐找回来。” “好的,我们这就去——一次就儿女双全,看来erik还是有点儿实力,不是吗”charles推着轮椅从书桌后面转出来,微笑着看着peter,那对美的不像话的蓝色眼睛眨了眨,“我想那一定是个漂亮姑娘。” “噢,我也这么觉得。” peter很有眼色地上前去帮charles推轮椅,手法娴熟稳当,和每一个孝顺爸爸的儿子一样。 他们从书房出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孩子们在看电视,叽叽喳喳地在讨论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孩子们?”charles随口问了一句,要知道这群孩子玩的比新闻刺激多了,所以他们一般不看新闻,“新闻台换了个美女主播吗?” “有人袭击复仇者大厦和stark工业!”一个男孩激动地回答他,“复仇者又要出动了我觉得!” “噢,看来他们又要拍新电影了。”一个姑娘无所谓地说,她翘着腿给自己涂指甲油,“希望这次的敌人好看点儿,harry新买的那款邪神的脸简直丑爆了。” “这回是个美人,”john露出一个有意思的笑容,“我们来开局猜猜这回是外星人入侵还是魔法改变世界吧,……我去!谁打我!” charles看着自己身后空空的地儿,再看了看电视,不禁屏住了呼吸。 “……我想这回是变种人,john。”他说,“你的赌局恐怕开不了了。” 电视正在放映一段录像——灯火辉煌的大厦内部,一个明显是派对的场景里,一个穿着红色皮大衣的年轻姑娘被定格在了屏幕上,她做出了明显是打斗的姿势,手上闪烁着红色的光芒,脸上是一种令charles颇为眼熟的,由仇恨和不甘所混合的冷酷神情。 若说那神情在哪儿见过,那毫无疑问,charles在erik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太像了,就算那姑娘并没有长得像他,但是有些东西很显然不是可以从五官上看出来的。 那漂亮姑娘有着一头褐色的长发,身材火爆,称得上是一位顶尖的美人,而charles在看到她的脸时,顿时明白peter为什么不知所踪。 “——erik!erik,你在哪儿?我有点事儿需要和你谈谈!!”charles立刻转动着轮椅去找自己的老友与恋人,“我想peter需要一点帮助——而且我想我们发现了一名新的变种人!” ——那神情冷酷的姑娘,除了那对绿眼睛与一些更加冷硬的脸部线条,她几乎和peter的母亲有着九成的相似。 她是wanda,peter的双生姐姐,erik的长女,毫无疑问。 78.密室(中·2) “她还是不更改她的态度并且什么也不肯说吗?” “是的, boss。” “你们的研究数据怎么样?” “变种人, 毫无疑问, 但是在此之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她的新陈代谢和身体机能还和普通人一样,基因和一个变种人一般无二, 但是她的能力我们还没有完全了解, 从结果来看她的能力并没有加强她的身体机能, 因此, 精神系或者能量系, 或者两者皆有, 或者还有魔法, 毫无疑问。” “最棘手的那种。” “没错, 最棘手的那种——即使她还是那么年轻。” peter蹲在门边,一种愤怒渐渐涌到喉咙口,就因为这听起来对wanda不友善极了的对话。清晰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在确认自己听不到更多的对话后,收回那个窃听用的小魔法道具,随意把它碾碎扔掉后贴着墙角溜了过去,并从敞开的窗户那儿以一种肉眼所捕捉不到的速度翻到了隔壁——他也许没有飞行的能力, 速度却让他拥有了飞檐走壁的特权。 他姐姐在哪儿?wanda,他的那个wanda,那个褐红色头发的漂亮姑娘,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他姐姐, 因此他压根不能等待一秒, 他的习惯就是想法到了便立刻出发——他必须找到wanda。 没有哪个见鬼的机构能把他姐姐关起来研究, 就算是harry一直向往的复仇者们也不可以! 他在一个人员稀少的走廊里四处晃荡了一下,以一种颇为娴熟的手法取到了一名工作人员的id卡和制服,但是在他晃荡了更多的楼层后他便歇了用救他爸爸一样的方式去救姐姐这个想法。他救erik在十年前,而现在是科技发达的十年后,关押wanda的地方可不止需要id卡,瞳膜和指纹他哪个都取不到。 这种时候他就有些想念他的小弟弟——身为一个多功能一体机的变种人和一名巫师,harry完全可以帮他搞定这些,而且嘴巴也够严,脑子也够聪明,他不会搞砸peter的计划。 不过话说回来,peter现在还真没什么计划——他看到wanda的时候太激动了,以至于回过神来就在冲往这边的路上了,思考时间几乎为零,做计划的时间更是不存在。 peter的思维在迅速的工作,脚下也没有停止走动,他咬着一根手指饼用手机geogle复仇者大厦的地图——它有些时候是会对外开放部分楼层的——虽然没什么机密但是聊胜于无,他想了想,决定还是找刚才看到的那个独眼黑胖子,以跟踪他为目的,但是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看了看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根据美国较为人道的法律,不管是怎样的罪犯都有进食保证生命的权利,他不能一下子找到关着wanda的地方,那么如果他在厨房潜伏呢? 他当年就是把一个送饭的警卫用胶布贴在墙上,才获得了给自己老爸送饭并且救援的机会,说起来见到自己爸爸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爸爸而是送饭,这个开场似乎太怂了一点……至少对他老爸来说应该是很怂的。 peter这么想着,不由得想起当年在厨房门口,胡子拉碴,长发卷曲的charles打他老爸的那一拳头…… 噢,那一拳可真够有力的。 peter有些后怕地耸耸肩,随即开始寻找厨房的位置。 ………… draco气呼呼地从房门外走进来,正好碰见harry浑身热腾腾地从浴室里出来。 “你去哪儿了,draco?”harry随意地问道,顺便拿魔杖想要弄干自己的头发,结果被draco摁住了脑袋,拿了毛巾使劲儿地擦,擦得他乱糟糟的头发比以前更乱了。 “你难道不知道魔咒会损伤发质?!”draco擦完以后坐在他身边,气冲冲地朝他开火,“你是觉得你的头发还不够难看对吧?” 他满腔的火气冲到harry根本不用想都能觉察出来。 “你是不是去找教授了?”harry平静地说,“没用的,你说不出口的。” “你怎么知道?!”draco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知道了居然不提醒我!snape教授甚至还问我需不需要魔药……”他磨牙道,“他以为我被你传染了感冒在说胡话!” snape教授不爱看魁地奇倒是众所周知,因此draco能准确找到他倒也正常。 “我想我们肯定不是第一个被带进那个地方的学生,”harry说,“那么多人却没有透露出关于‘城堡地下有个大密室’这么个信息,那么我敢肯定那位阁下为了保密做了些措施。” “什么措施,难道他冲每个人施展遗忘咒吗?”draco恶狠狠地说,但是harry还是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几分慌乱。 “也许比那个还可怕,”harry故意吓唬他道,“说不定等我们给他办完这件事,我们就会消失在城堡深处,或者永远痴呆或者不为人知地被困在密室里……” “harry——”draco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干巴巴地说,“——xavier!听着,那位阁下不可能这么做——你别胡说!你可是个ravenclaw——slytherin阁下和你们创始人据说私交不错。” “你还是在担心,”harry忍笑道,“不然你不会把这个拿出来说啊,draco。” “我!没!有!”draco把毛巾丢在他脸上,“穿你的衣服去!” ……………… peter从看到wanda的第一眼起就着了迷。 那是个看上去冷硬又美丽的女孩。就如同peter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她有着褐红色的长长卷发,一张线条冷硬却不失魅力的面容。她明明穿着一身白色的拘束服,关在这样的隔离室里,却高高地昂起自己的下巴,一丁点屈服的神色都没有露出来,那对在peter看来和erik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里没有恐惧也没有软弱。 她似乎比任何同龄的少女都要有着惊人的威慑力,老实说peter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性。她是那么的……迷人,却又那么的冷淡,让人不敢接近,却忍不住垂涎她的冷艳与高傲。她就好像一朵结了冰的玫瑰,浑身都有着扎人的刺,却美丽的令人难以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 如果她不是我姐姐我会追她的。peter这么想着,却忍不住将手贴在薄薄的玻璃窗上。他无声无息地凭借速度放倒了这个监控室外所有的工作人员,但是这还不够,他知道复仇者大厦是有人工智能监控系统的,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他也许只能做到看她一眼。 ‘这是我的姐姐。’peter对着自己说,‘我的,姐姐,双胞胎姐姐!双胞胎!’ 什么是双胞胎呢?注定要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兄弟姐妹?在老妈肚子里互踹对方的死敌?至少在peter心里双胞胎从小就该睡在同一张婴儿床里,长大也会在一个房间里生活,而且他们该长得一模一样,关系超好,他们也许会偶尔闹闹别扭,却在别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护着对方,比任何人都要爱着对方,因为他们本该是一个人的,他们是对方的二分之一。 现在peter终于找到了他命中注定却又失落的另外二分之一了,她就在这堵看似是玻璃的墙的后边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peter小时候曾想象过姐姐是什么,也曾想象过她的样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认为姐姐就是那个在出生时被自己一脚踹出去的姐妹……以及女版的自己,那让他恶寒,因为他准确来说帅爆了但不算个漂亮女气的人。 现在他可知道了,姐姐就是姐姐,她就算只是坐着都比peter要端庄有范,而且超级像他老爸和老妈,威慑力十足不说还漂亮极了,这让peter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她在老妈肚子里的时候吸去了所有好基因。 说实话,peter一直觉得,要是现在他在所有人面前高喊一句他是万磁王之子,说不定scott他们会觉得他犯神经病了——他们完全不像,完全是两个没有任何联系的人嘛! 但是wanda不同,她虽然长得像母亲,脸部和五官的线条中依旧有和父亲相似的地方,更别提她那对漂亮绿色的眼珠,peter敢保证charles会爱死它的。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peter这样下着定义。诚然他爱harry和nina,非常爱,他们是他最可爱的幼弟幼妹,而他们也对他也是特别的,harry非常依赖他,nina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似有感觉,但是那和他看到wanda的感觉截然不同。 双胞胎毕竟是不一样的,peter坚信,就算他们家的兄弟姐妹全从一个肚子里出来,他和wanda也一定是其中最不一样的两个,关系最密切的一对儿。 似乎冥冥中双胞胎真的有什么特殊联系,明明peter是在一个死角偷偷看她,那女孩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望了过来,凝神注视着peter的方向。 她在那一秒转过头,便和peter对上了视线,绿色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银色的身影,好似一颗小小的银星。 peter的胸膛因为这注视而砰砰直跳,嘴唇因为干涸而反复蠕动,他深呼吸一口气,仿佛深达灵魂深处的颤动令他手脚发麻,一股巨大的震惊就这样生生吃掉了他心底最深的地方,同样的喜悦也徘徊在那里,他的生命好像因此多了点什么,因此而完整。 peter至此知道,不用再确认什么了,那就是wanda,是他的双胞胎姐姐,是他最最亲密的半身女孩。她为什么要被偷走呢?peter甚至这样想。 为什么他没有被跟着一起被偷走呢?就算那时候才不到一岁,peter也觉得自己是不愿意离开姐姐的,要是那个人有心抱走他老妈的孩子,或者换种说法,抱走他老爸的孩子,为什么不把这对双胞胎一起抱走?他能力很快,wanda能力很怪,他们也许正好是一对儿好搭档,就算他们没有爸妈他们也能一起长大——这么说也许对他老妈来说很过分,但是此刻peter内心对于同胞姐姐的好感压过了所有东西。 他突然就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渴望——就好像他想念这个姐姐想念了十几年似的。 他的心思乱的可以打毛衣,而窗户那头的姑娘则似是不解地微挑了一下眉,张开嘴唇说了个词。 “你?” peter对于唇语不精通,但是一个单词当然难不住他,他被这一问问的手足无措,不知道wanda在问什么,只好也回了个词。 “我。” 他想说嗨是我,wanda,你弟弟我来看望胆敢杀上这儿的姐姐……但是他不知道wanda那一句‘你’是什么意思,只好回答同样简单的一个‘我’。 那姑娘在看到外边的工作人员横七竖八被胶布贴在墙上封死时,眼睛一亮。 “我没见过你。”她说,“你是谁。” 她说着这话时,手指轻巧地转动几下,红色的光芒在她手上流转,那力量像是魔法又像是异能,让peter想起了小弟弟harry每次动动手指召来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里面的wanda直接站起身来,一改刚才的沉静,以一种投出出铅球般的气势对着旁边的玻璃投去了红色的能量,以一种非常绚丽却非常暴力的方式打碎了它,peter不得不在那一瞬间退闪到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姐姐从里面翻身出来,并且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接下来要怎么做?”她像是没有丝毫惊讶地问他,“是谁派你来的?我该往哪个方向逃跑?下个据点在哪儿?” 听起来都是很易懂的句子,可惜那都不是peter能够回答的。 明明姐姐近在咫尺,peter却难得地磕巴了。 “额——你听我说,wanda,不也许你不叫这个——总之,你,”他用一个纠结的表情表示了自己的不安,“我,我是说我是来救你的但是也许我不是你要等的人,我来救你只是因为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你是——” “我不明白,”那棕红色长发的女孩对他说,“但是我明白了一点——你不是我该得到的救援。那么我不该跟你走。” peter的心在一瞬间感觉到难过——他姐姐明确地拒绝了他。 “我确实是叫wanda没有错,”wanda狐疑地盯着他,“但是我想你大概找错了人,如果你曾经认识过我的,我会记得的。” “…………也许你只是忘了,中间隔了二十多年呢。”peter低着头嘟囔了一声。 这时监控室的门一下子全部打开,十几把枪指着他们,wanda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伸出手,红色的光芒又开始在她手上流转,而他们对面,领头的还是那个独眼黑胖子,peter今天是第三次看到他那张脸了。 “我必须得提醒你,小姐,你需要停止使用你那古怪的能力。”他声音洪亮地说道,态度还算有礼,“还有这位先生,不管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不是让你们随意乱逛并大肆破坏的地方,特别是你,小姐,你还有麻烦在身。” “你真的认为这些东西能够抵挡的住我?”peter听到他姐姐正努力地维持冷静,并试图冷笑着说话,“我会出去的。”她高高昂起下巴,倔强地说。 “那你尽可以试试。”那独眼的男人说着举起了枪。而wanda一步不肯退让,她手中的红色能量直接冲着男人而去,与此同时那男人身旁也有人持枪一起朝着他们开枪。 peter当然不能看着子弹打过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吭哧了大概零点一秒,在子弹到达之前说出了这句话,然而他的速度太快,wanda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 peter用harry拒绝了很多次的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对于harry来说很羞耻,对于wanda来说却正合适。 “啊!”她小小的惊呼一声,还来不及说什么,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惊吓,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完全就在一眨眼之间。 风声从她耳边轻悄悄过去,她看到世界仿佛被人放慢了速度,子弹被他们轻易绕过,那道对她来说困了她大半天的门轻易地就被抛在了脑后,而后所有的景象都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再也不见踪影,那看着非常面善,令她刚才不忍冷语呵斥其走开的银发青年小心地呵护被抱着的她,就好像呵护家人一般体贴,他小心地护住她的尾椎,抱牢了她,用手臂为她挡住了奔跑时迎面而来的冷风,一路上wanda什么都不用听清,唯一听清的便是青年的心跳。 他们一直逃出了大厦,逃出了几十里路才停止逃跑的步伐,那青年这才将她放下来。 他们在一个普通的小区,一栋普通的民居门口停了下来,而这看起来胆大的青年在即将对她再度开口时又踌躇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抬头望天,哼哧哼哧半天就是挤不出任何一个字。 就和难以对着万磁王叫爸爸一样,peter对着一个打上了复仇者大厦的姑娘,一时之间也很难对她坦白地喊一句嗨别看我们长得不像但我是你弟弟! “那个,我……你,我……”他挺怂地没办法叫一句姐姐,从望天状态低下头时,却看到wanda对着自己家的门牌出神,表情微妙无比,自己顿时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peter?” 她突然轻声唤出口,眼里的冷硬一下子融化,她看着peter,不确定地说,“……你是peter吗?” peter只好再度仰头望天,最后低着头低声打招呼。 “……嗨wanda——我是说,姐?” 79.密室(下) hermione像是揣着一个婴儿一样抱着手里的书包, 低着头跟夺命狂奔似的赶到了和他们集合的地点, 那时候draco正在和harry争辩到底要不要回去。 “他——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 ”draco心里带了一丝怀疑和恐惧,不管那是不是真的值得尊敬的那位阁下, 一个不知不觉给自己下了咒语的人, 不对, 是画像, 怎么想都很可疑, 他干脆咬咬牙说, “要我说, 你干脆别去了, 直接去找sanpe教授——谁知道他是在救你还是在你的脑子里做了什么手脚……那是什么?那是granger吗?” harry本来应付地嗯嗯嗯,嗯了一半又扭头去看——那个从远处跑过来的蓬头的女孩果然是hermione没错,但是这逃命一样的架势是怎么了? “快走!”hermione一看到他俩就大喊道,“有人——ron他们在后面,我们得摆脱他们,快点,harry!” 说着她居然冲身后丢了个障碍咒, 只听见哎呦一声,有人扑通倒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harry听着像是ron的声音。但是这不够, 因为找过来的是两个人, 绊倒了一个还有一个。 neville以一种他以前绝对不会有的气势, 捏着魔杖对准他们(主要是draco):“通通石化!” harry带着draco往旁边一闪, 后者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魔杖狠狠地一抖:“你就这点力量是吗?通通石化!” ron在这个时候也爬了起来:“neville!!”他手忙脚乱地过去,想要解开咒语却老念错咒,急的跺脚后,他对hermione说:“帮帮他,hermione!!” hermione高声说:“当然——只要你别再鬼鬼祟祟地跟踪我们或者追着我们跑!我就搞不懂了,你的‘以为’都是打哪儿来的!” ron的脸涨得通红:“我——谁叫你不肯说。”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我都说了我们只是去找地方学着熬制魔药!”hermione迅速地对准了ron,“通通石化!!” 同是gryffindor,hermione的准头可不像neville,她一击就中。 “一会儿就会解开了,别担心,”harry想来想去,没搞清楚前还是按照hermione的意思来,虽然看上去很可疑,但是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于是给他们加了个保暖咒,“我很抱歉,但是伙计们——女士的意见我得尊重。” 说完他抓住还想来个恶咒的draco,和hermione说:“我们走吧。” 说完他们朝着走廊外走着,到了浸透转了个弯,harry还故意大声说:“我们刚才谈到了哪——你确定是用刀背按压豆子?书上说切它更好。” draco没好气地说:“怎么,你还觉得自己从书上看的,能比snape教授做得更好?书呆子!” 他们一转出那一层,hermione就催促harry:“快走——我们得快点去,马上大家就要从球场回来了。” harry只好自己抓住draco的手,不管他微红的脸色,三个人深呼吸一口气,直接一个声都不吭地往下一沉,再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往那个密室移动,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四十秒,这才掉在那条通往密室的小道上,还花了差不多十几秒来喘气。 “你是怎么把那些讨厌的家伙给惹来的?”draco忍不住冲同行的女孩发火,“他们又是怎么跟过来的!” “我怎么知道ron非要跟过来!”hermione的火气比他还大,她眼圈微红,蹲在地上大口地喘气,“我——我一回去他就问我是不是又跟你去哪儿了,还问我你有什么邪恶的计划,说我大概是要跟那群slytherin一起变坏,我忍不住回了他几句,然后!他就质问我!对别拿这眼神看我——他就是在质问我,你是不是那些石化事件的策划人。” harry本来正从背包里掏出个水瓶喝点水,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喷出来。 “什么?!”他觉得自己听到了个笑话,眼睛瞪得特别大,“ron以为那些事情是draco干的?” draco手里到底有几手不为人知的特殊长项或者魔法,别人不清楚,harry倒是清楚的很——且不说draco和他天天在一起,sirius这纯血的叛徒半个小时就能把malfoy家的底细扒得底朝天。 照他的说法,他外甥被他堂姐给惯坏了,虽然心眼儿还算可以,但是魔法大大比不上他们那时候,不需要担心。话说回来,如果malfoy家真有那样的魔法,估计sirius出狱第一件事情就是对自己教子与外甥的友谊做抗议了,严重的不得了的那种。 “他就是那么认为的,我有什么办法?!跟他说一年级学生魔力都还未发育完全么!”hermione显然是被说了几句很不好听的话,情绪坏极了,她崩溃地道,“他又凭什么质问我!” “你是傻瓜吗?!”draco快把她身上瞪出个洞来了,“weasley哪门成绩是你的一个零头?他就是个死穷鬼,又穷又丑又白痴,你居然听他瞎说!!!”说完他还怀疑地看向harry,“那穷鬼不会是有被害恐惧症吧?!” harry:……………… “他说,不,不是ron,是别的学生,他们先说了一些闲话,”hermione吸吸鼻子,“然后他们猜测malfoy家一直视neville家为眼中钉,关系很差,neville的小叔叔在魔法部地位比malfoy先生还高……所以他们就趁着这个机会作乱……” 说实话,听起来还蛮有道理的,前提是嫌疑人不是draco而攻击的怪物不明的话——harry知道有些贵族为了干倒敌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但是draco?他不敢,也做不到。 “放屁!”draco听完那通话就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要是我们家干的,我第一个目标就是那该死的longbottom!没了他,他叔叔就得乖乖回德国去!”说完他就急急地爆出一堆爆料,“我父亲说他年轻时研究黑魔法,因此被hogwarts开除去了durmstrang(德姆斯特朗)!他在那里有一堆备案!他因为攻击自己的哥哥被他母亲赶出家门,要不是他们家有着一堆蠢货,还有一个躺在圣芒戈只剩一口气,他又买通了魔法部官员,longbottom家绝轮不到他来管!” 听起来neville似乎也挺可怜的。harry心想。 “那些先不说了,”hermione站起来,急急地把自己胸前背着的那个包拉开了拉链,“看这个。” 她的手伸进包里面,捞出了一顶黑色的巫师帽——高高的帽尖儿,灰不溜秋,有着一张沧桑的,由褶皱形成的人脸,果然是分院帽没错。 draco立刻捏着鼻子跳远,闷声闷气地问:“分院帽?!你真的搞来了?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平常都在校长室,你不可能弄得到!” “这就是我要急着跟你们说的,这是他给——噢,你还不能出来!”hermione才说到一半,帽子里突然地窜出一个东西,吓了他们一大跳,“我们说好了的!!!” 金色的幽灵才不听她的话,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转身往密室的方向飘。 “他在哪儿?” 他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是在人的耳边呢喃。 “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他在哪儿!”声音却一声比一声急切,好像快要干涸而死的人向路过的旅人祈求一捧救命之水,“他在哪儿?salazar!” 他一路闯进那个harry他们发现的密室,停在了门口,却只看得到一片的黑暗。那里空旷又肮脏,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带了异味,没有人想要闯进那里,如果不是harry他们曾经踏进过那里,他们准会以为这鬼魂找错了位置。 那鬼魂就漂浮在那儿,呆呆地站着,好像他不是一只鬼魂而是个人,而灵魂早已被抽空,只剩下空壳在那儿。 “我为你带来了我的剑,我的帽子,”他轻声呢喃,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我却找不到你。” “他什么意思?”draco嘲讽又不无震惊地说,“难不成这家伙以为他是gryffindor?他怎么敢叫那位阁下的名字?什么叫他的剑他的帽子!”他问hermione,“你不会告诉我帽子是他给的吧?现在可是白天,granger!” hermione反问他:“为什么不可能是?想想啊,malfoy!你已经见到了salazar slytherin(萨拉查·斯莱特林),为什么不可能见到godric gryffindor(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那位阁下要我们干什么?他要我们用剑毁灭他们!帽子就是他给我的!我刚才遇到了他,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找salazar,我就——我就试着问他要帽子,结果他给了我帽子!那位阁下说的他们一定是指着那一对有颜色的幽灵!”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draco一字一顿地说,脸色惨白,“我们,去用剑——也许是gryffindor的那把著名老古董——毁灭gryffindor和slytherin创始人的鬼魂。如果我没理解错你那荒谬的猜想。” “这不是荒谬的猜想!”hermione说,“你也听见了,他在找谁,他在找salazar!他是彩色的,那位阁下的鬼魂也是彩色的,他们的服装也是同一个年代的风格,那位阁下到死都在失踪,那么留下来的人会做什么?gryffindor阁下肯定一直在找他!” 最合理最胆大的猜测,harry想,但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这情节听上去就像kitty的小说,悲伤又充满了矛盾,戏剧化却又如此容易发生。 “到底是什么让你的脑袋里充满了这么戏剧性的东西?”draco心里已经有些信服,因为事实上看上去似乎真的是那么回事儿,但是他的一切常识都在告诉他那不可能,一旁的harry怜悯地看着他正在打哆嗦的手臂,“他们是死敌!他们意见不合那么久,叫我说,slytherin出走正合gryffindor的意!” 然而下一秒他被harry一把扑倒在地,犀利的刀刃一样的风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差点打得这通道整个塌下来。 “小心!”hermione高声警告道,“harry,离开那儿!” harry立刻抓住draco的衣领子就闪,而那个攻击他们的人正以一种比他们见过的任何巫师都要可怕的眼神看着他们。而指着他们的居然是他的手指,而不是魔杖。 “这不可能!鬼魂不可能使用魔法!”draco尖叫道。 “闭嘴吧你。”harry一向比他们都善解人意,怎么会猜不出那鬼魂为何发怒,他看draco还打算说什么,忍不住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抓着他说,“draco,你真该改改你随便乱说话的毛病了。“ 如果哪一天draco不幸死掉,肯定是因为他那张死不悔改的嘴! “如果他真的是gryffindor,却变成了这个样子,”harry说,“draco,我们都知道鬼魂为什么会弥留在一个地方——执念。如果他的执念就是‘找到salazar’呢?” hermione没好气地说:“如果是,那malfoy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draco自知理亏,嘴里嘟囔着什么,乖乖地闭上了嘴。 harry拉紧了他,默念着一次成功一次成功,啪的一声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那鬼魂的后边儿,也就是密室之中。 “……哇哦。”他有些安心又有些迷惑,心里又有点了然,“为什么……我们在这里和在外面看到的不是一个样子?” 那个圆台还在那儿。那水池,那台阶,那棺材还在那儿,画框在墙上安静地挂着,如同任何一幅普通的画一样美丽又宁静。 “嗨。”harry对那鬼魂说,“你为什么不站到中间来看看呢?” 那愤怒的鬼魂闻声愣住,而harry趁机对门外落单的姑娘招手,hermione趁着这个机会一路弯腰小跑进来,抱着分院帽和他们会合,harry则一手抓着一个,啪的一声消失,又出现在圆台上,那座棺材前。 “只需要一步,”harry冲那鬼魂喊道,“你为什么不来进来看看!只需要一步!” 那鬼魂蓝色的眼睛——不,直到现在,在一些灯光的照耀下,harry才发现那不是纯粹的蓝色。那是一种蓝绿色,是泛着绿色的蓝,就好像最浅最美的蓝色海洋,因为海中物质的组成不同而泛着好看的绿色——眨了眨,明明他的眼睛里倒映出了橙黄色的火光,他却像是恍然不知的样子。 “他不在这儿。”他说着,声音听起来像是吞下了所有的咸涩泪水一样难过, “他不在这儿。他不会在这儿。” 这时候就算是不会看脸色如draco,也发现不对了。鬼魂与其说是陈述不如说是恳求,他坚持着那位阁下不在这儿,他说服他自己那位阁下不在这儿,就好像说得再坚决一些就有用似的。 “他来过这地方?”draco颤抖着说。 “如果你不进来你就找不到他啊。”harry说,声音平和,“来吧,我觉得他也在等你——你愿意让他等那么久吗?” 不知是哪一句话触动了那鬼魂,他终于向前浮动一步——他的身躯终于完全处在密室之内。如果有人近距离去看,就会发现在这一刻他终于看得见了,他的眼睛里终于真实地映出了那些东西——火光,水池,圆台与画像。 而当他慢慢飘进,看见那樽棺材时,他浑身颤抖着,像是被一个雷所劈中,靠近的速度加快了,搞得draco如临大敌地以为这鬼魂要对他创始人的遗体做什么破坏性举动,因此挡在了棺材面前。 “你要干什么?!” draco警惕地问,而鬼魂对他毫不客气。 “滚开。”他冷冰冰又脆弱地说道,一阵风代替他将男孩扫下圆形台,要不是harry出手迅速,把他定住又和hermione一起把他拎起来,他会摔得非常惨烈。 鬼魂跪在了棺材旁。 他已经不再有温度,不再拥有完整的腿,他的声音朦朦胧胧,浑身泛着一种柔和的珍珠色,他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和他一样的鬼魂甚至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但是他依旧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轻微的痛苦哽咽,呼唤着棺材里那沉睡者的名字。 “……sala。” 他轻轻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人的脸颊,但是他似乎又是怕弄醒沉睡者似的,中途停顿了动作,转而想要去握住那人的手。 沙…… 最轻微不过的一声沙沙声就在那一刻出现,随后一切都不复存在。沉睡多年的遗体与织物根本经不起这哪怕一点点的触碰,除了胸口的那串项链依旧璀璨,一切都在零点一秒的瞬间化作了尘土与灰烟,就连他身下的花朵都跟着一起枯萎,就像那剩下的一捧灰尘一样,不复美丽与生机。 不过是一瞬间,说起来不过一个词,在它之后却是一切都发生了改变,那震撼了harry他们的美丽在一眨眼后就灰飞烟灭。 金发的鬼魂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分解飘扬的灰尘,却什么也抓不住。他的泪水不知道何时从眼眶留下,和他自己一样泛着珍珠色,颗颗掉落之后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脸上是那样悲痛的表情,就好像世界上连一朵花,一点希望都不复存在,已然毁灭。 “……我宁愿死的是我。”他捧起那条项链,贴在自己的脸颊旁,泪水滴在宝石上闪闪发亮,从心底深处挤出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宁愿出走的是我。我宁愿睡在这里的是我——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好,他们都不知道我爱你,他们都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对付我,我宁愿割掉自己的头捧到你嘴边,如果那样能换回你……” 他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他的身上围绕着绝望的气息,那绝望让harry不敢靠近一步。他的情感感知比别人敏锐许多,唯恐再靠近一步他自己要跟着鬼魂一起沉入悲伤绝望的海洋。 那鬼魂就那样一动不动跪在那里,身影单薄到令人看着便觉得悲伤。 “salazar。sala,sal……”鬼魂将名字在嘴唇里翻滚着,眼里失去了焦距,“salazar……” “……梅林的胡子。”draco完全呆掉了,他喃喃出声,“他,他……” 在他们背后,画像悄悄地动了动嘴唇,微小的声音以一种只有孩子们听得到的音量被吐出来。 “毁掉他。”那画像的表情冷酷至极,“毁掉他们。宝剑就在分院帽里,□□,杀死他。” “……我办不到……”draco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他只是本能地摇头着说,脸色惨白地像鬼,像是被人刚刚打了一顿,心里难受极了,以至于他根本想不起这是谁和谁,“我根本办不到……他,他,”他找了半天形容词,最后只能说,“……你不能杀他。他是……”为了你的死而哭。 “他已经死了。”那画像一点都不动摇,而draco就此沉默着不动,hermione早已捂着嘴眼圈红红直摇头,画像只好看向harry。 “……我已经立志做个医生——医生只救人,不杀人,阁下。”harry也不想动手,画像的眼神又太过灼热,只好干巴巴地说。 画像叹了口气。而他自己的鬼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从hermione的脚边抓起那只完全没有分院仪式上聒噪的帽子,抖了抖。 一柄银色的长剑掉在了地上,红色的宝石在剑柄上流转着金色的浮光。黑发的鬼魂不过动了动手指,剑便慢慢悠悠地悬浮了起来,剑刃对准了金发的鬼魂。 “噢,不。”hermione忍不住说。 她的话根本不管用。因为黑发的鬼魂走到金发的鬼魂背后,剑刃直直地冲着他的脖颈砍了下去,而后者似有感觉,转过了头,本来溃散的目光正好迎上了寒光凛冽的剑刃与鬼魂面无表情的脸。 “salazar?”他不顾那剑冲自己劈头而下,“……salazar!” 他一跃而起,这一次他的双臂不再迟疑,紧紧地搂住了黑发鬼魂的脖子,笑容从嘴角露出一点点痕迹,后者则有些茫然,却依旧回抱了他,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一下,立刻伸手想要推开他,剑刃因此也停在了空中。 “别。”那金发的男人哽咽着说,“别推开我。求你,求你,别再推开我。就这样,求你就这样。” 黑发的鬼魂最终没有拒绝他。 银色的剑刃当头掉下,嗡的一声,在接触到两人头顶的那一刻将他们一起震碎。 ——拥抱的两人顷刻间化作了万千光芒,犹如萤火散开,点点浮光消散在空气里。 80.姐弟(上) “今天还要去那儿吗?” “是的, 我们还得去, 还有些东西没有……我们昨天整理到哪儿了?” “……哼。” 这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 harry和hermione的对话,至于最后那句‘哼’, 毫无疑问则是draco的发言。 金发与黑发的幽灵碎成了浮光, 在hogwarts的其他学生们眼里则是失去了踪迹, 女生们为不能再见到这样英俊的幽灵而痛心, 倒是石化事件不再发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至少salazar的画像是这样跟harry保证的。 而在曼德拉草快要成熟的好消息下, neville也宽心了许多, harry曾偷偷去跟他道歉并且有过一番长谈, 大体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们和draco合不来, 但是他本质上真的不坏……在那之后,也不知道neville干了什么,反正最后,ron找到了hermione,并且诚恳地向她道歉。 据harry的观察,ron虽然面子上还是有些下不来台,但是他道歉的心还是蛮诚恳的——不管怎么说, 那样对一个女生说那样的话,并且张口闭口就是对同学的恶意猜测总是不对。ron其实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想,只是他的口头比脑袋快很多而已, 因此事情做了之后, 他也是挺后悔的。 哦, 但是他还是坚持一个念头——malfoy肯定有着什么大阴谋, 他接近harry和hermione一定是有目的的。 没办法,malfoy和weasley积怨已久,要想他们毫无矛盾,大概比杀死黑魔王还要难。 至于石化事件的罪魁祸首,在画像的指引下,harry他们找到了一条大概有他指头那么粗的蛇怪,那蛇怪嘶嘶嘶地跟harry打招呼,从水池里慢慢滑出来。它长得很符合教科书——除了体型——在画像冰冷的眼神中委委屈屈地跟harry道歉。 “我之前太饿了,”它说,“所以没有记住salazar的吩咐就出来了,嘶嘶。” “他睡得脑袋不清楚了,”salazar淡淡地说,“只要你跟它定下一个契约,它便会成为你的魔宠,不会再听从别人的话。” draco敏锐地意识到了一点:“阁下——您的意思是,它之前是听从了别人的话才会跑出来了?” 他在这上面比harry和hermione都要紧张,因为他出身于一个——虽然父母并不是这么告诉他的——食死徒家庭。他比他们都要重视这件事情,上次飞行课的事件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一个黑巫师有多危险。 那……‘那个人’呢? 他的黑色阴影笼罩着英国许多年,虽然他死了快十一年,但是谁都知道,会说蛇语的,只有slytherin的后裔,而他的最后一支直系血脉,最广为人知的无疑只有‘那个人’,这也是他要harry别暴露自己的原因。 这会让那白痴harry,成为一个新的被恐惧的对象。 salazar只是冷笑一下,神色阴沉到可以滴出水来。 “他不会再有机会危害到任何一名学生了。”他淡漠地说,“他甚至不会再有机会进入这所学校。” draco闭上了嘴,他的问题还没得到真正的解答,但是看这位阁下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会得知更多了。顺便一说,他之前心里暗暗猜测的所谓‘蛇怪是来清洗学校血统’的小心思也被击了个粉碎。不过一想到granger是个纯的不能再纯的麻瓜种,这个猜测不对也还好……至少draco是不愿意看到只有longbottom和weasley这样的人天天在他们身边晃悠的。 而那条传说级别,危险程度和古董程度堪称最高的蛇怪则嘶嘶嘶地绕着harry的脚边打转,hermione小声尖叫一下闭着眼睛躲开了几步,而draco又是畏惧又是隐隐激动地看着这条蛇怪——再怎么说,这可是slytherin创始人的蛇怪!它的危险正代表了它的珍贵! “书上说,只要签订了契约,宠物就会在各方面服从主人的命令,甚至不需要语言,只要你想,就可以操控它,”hermione又是有点害怕又是好奇地说,“连蛇怪这样强大的生物都可以?” “不都对,”画像说,“如果是与魔法生物强行定下契约,自身的资质又不够强大,魔法生物便很容易挣脱,而魔法契约被挣脱给一个巫师带来的伤害是不可计的。” “那我们最好把它送到校长那里去?”harry说,“我们恐怕都没有与蛇怪契约的能力,阁下。” “这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画像说,“这就是为何我叫它出来的缘故。”他在画像中,手指点了一点harry,“你来和它契约,potter家的男孩。” hermione一脸‘就应该这样’的表情,draco当然是羡慕嫉妒恨,但是…… harry……harry一点都不乐意干这件事儿! “我不是一个适合养它的人选,”harry苦着一张脸说,“我的家里都是非巫师啊,阁下,一条危险级那么高的魔法生物恐怕不适合在我家生存。” 而且他们家还有小朋友啊!要是nina——哦他最宝贝的爱着一切动物的小姑娘——看到蛇怪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打招呼,却不小心看到了它的眼睛,那该怎么办? 前几次石化的人都是侥幸才‘石化’,harry猜测他们大概并不是直接看到蛇怪的眼睛,可是,那只是侥幸——据说,直视蛇怪的眼睛,是会死人的!要是nina本着关爱小动物的善良心去抚摸蛇怪,却看到了它的眼睛,那harry就该哭了。 “它的眼睛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杀人的功效,”画像说,“这正是我要你签订契约的缘故——你可以让它有那功效,也可以让它没有。” harry心想原来魔法生物还有智能关闭系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阁下,”harry坚持道,“抱歉,我……或者说现在的我承受不起那个万一的下场。” 他才十一岁,他才一年级,他怎么能觉得自己有能力去对一条上千年的最高危险级的蛇怪负责?他不能,因为他做不到。 ——所以最后蛇怪还是乖乖地待在了那个密室里,画像承诺会看好它,但是他也认为男孩最好在高年级时和它定下契约,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 “这不公平。”draco嘟囔着,“明明我才是我们中间那个唯一的slytherin。” “蛇怪只服从蛇语者!”hermione笃定地说,“你和它定契约——我直接说吧,那很有可能是噩梦,malfoy。啊,那本书该放在这儿,harry!” 虽然石化事件在众人所不知道的地方被悄悄解决了,但是后续问题显然不止一点儿。比如他们之所以在一个没课的下午跑到密室中来整理东西,这就是后续问题之一。 q:在salazar slytherin出走之后,他在hogwarts留下的一切事物都在哪儿? a:在密室的墙壁格子里。只要敲他本人画像的画框七下就能出现。 而画像本人是这样吩咐他们的——那些东西虽然被施展了保护咒语,却都很老了,再放下去就真的要碎成粉尘了,所以harry等人需要在整理它们之后拿出去一些,最好定期拿出去晒一晒,涂点新的保护层,当然,如果有感兴趣的,他们还可以直接拿回去当做自己的,算是整个事件的一点点补偿。 harry刚开始还摇头过:“额,这不太好吧?这应该属于您的后裔……这些应该归还于他们。” draco真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他是不是坏掉了——哑炮都知道这位阁下最后的后裔是谁! 他却不知道charles从小给harry念故事时,就是这么教育他的——去寻找别人家祖先的宝藏,为此冒险甚至付出性命是不对的,别人家的宝藏就该属于别人家,不问自取是强盗行为。财富应该是由自己的双手来赚取的东西,整天想着不劳而获是不对的。 画像则冷冷地堵回了他的话:“我想,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draco连忙拉了下harry的胳膊,后者只好闭嘴,低头继续清理墙壁打开的暗格里,那些千年前就放置进去的东西。 那暗格——与其说是暗格不如说是机关——里面是扩展过的巨大空间,原主人明显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个个半人高的牛皮箱子整整齐齐地被扔在了里面,harry探头进去的时候还囧囧有神地发现自己脑袋上有好长一排书架,而且书都违背了基本重力学,倒吊着放在架子上,就好像倒立的harry一样。不过,虽然看起来很整齐,但是打开箱子一看,他们发现还是有些东西是杂乱放置的,而这些东西最好是列个清单出来,一一清点。 其中有一副画是被特别对待的——他们找出了一种魔药,在上面反复涂抹,然后把画挂在了那位阁下的旁边,那画里的金发男人是谁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不说破。 只是那幅画到底什么时候动起来呢?没人知道。 鬼魂们消失的时候,harry拽着朋友们回到了地面上,他们回到harry的个人阅读室,一人捧着一杯红茶,沉默了好久,hermione的眼睛哭的又大又肿,而draco,虽然没有说别的,但是harry知道他是很难受的。那天malfoy夫人照例在晚间寄来了手作的甜点,但是draco一个也吃不下去,睡觉前还抢走了harry的一些历史书籍去看。harry暗暗地猜测他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那两个人,两只鬼魂,谁也没有对谁说爱,旁观的他们却清楚地知道,他大概是爱着他的。 godric gryffindor爱salazar slytherin。他爱他。而后者的出走是前者心口上永远的痛,痛到千年过去,执念仍旧让他的鬼魂在hogwarts游荡。 离开密室时,harry甚至挺想问问画像的想法。那位阁下知道这事情吗?他知道gryffindor阁下的执念吗?那位阁下又是怎么想的呢?那位阁下又为什么要将自己的棺材放在这儿? 但是最后他还是没问出口。一个人孤单地死在城堡地下的密室,在这之前总是会有许多故事的,这样的秘闻不提就不提吧。 但是harry知道,那一定是一个非常令人难过的故事。 ………… 后来,他们按照画像的指示,合力把那个暗格像是抽出抽屉一样拉出来并且往下倒,这样就可以省去许多使用漂浮咒的时间。画像暗示他们尽量少用漂浮咒,因为箱子的重量不是他们可以负担得起的,因此除开harry偶尔悄悄用自己的能力飘起几个箱子以外,一切都在尽量没有魔法的情况下进行着。 在干活之前他们就分工的很明确——harry的魔咒最好,他负责进行一些大型物品的挪移,hermione负责给小型物品分类,而draco负责给一些古董玩意儿或者古魔法书籍进行评估和分类,最后的清单也由他完成。等一切都清点完毕后,他们再来思考要拿哪些他们需要的一点点东西回去,比如,珍贵,古老,有价无市的书籍和羊皮卷,还有一些防护的魔法用品。 不过,虽然那些箱子里有着财物,但是介于这已经属于财产部分了,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去动那些东西一下——老实说,他们也没有一个是缺钱的。 不过draco还是在心里暗暗祈祷‘那个人’没有留下孩子,不然他旁边这两个人死脑筋恐怕会拱手把这些财物送给人家。 malfoy家不缺钱,但是没有一个malfoy能忍受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这些可以用来捐赠给hogwarts,”他后来想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认为棒极了的主意,“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通过我爸爸的渠道,把这些用于维修hogwarts。” 这个主意首先得到了hermione的大力赞同。 “这主意太好了!难得从你那儿得到一个好主意——好吧,我是说,这正是这笔财物最正确的使用方式!” 而harry,则是在听见了draco心里洋洋得意的心声后,把自己闷在角落笑了好久。“这主意不错,有你的,draco。”他最后这么夸赞道。 金发的男孩哼了一声,表面没什么,harry却听到他心里已经得意到想跳舞了。 其实这样的draco挺可爱的。harry忍着笑意这么想着,随手把一本书飘到了过去。 不过,现在的harry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觉得日子安宁下来的同时,他家里正遭遇了一场小小的波动。 …………………… “wanda!你喜欢牛奶还是红茶?” 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姐姐的房间门前,peter用脚敲敲门,又把耳朵摁在门上。听着里面没有声音,他只好从隔壁房间,也就是harry的房间一脚跨进去,感谢那儿被扩大的阳台扶手! wanda一言不发地坐在床边,低垂着头,看着自己指甲上染的鲜红颜色,整个人都有着一种别样沉寂的气氛。 “哦……我想说我两种都带来了。”peter刚才还灵动的表情在看见她时一下子像是断了电。他看到她无疑是开心的,可是很显然她不开心,所以peter忍住自己开心的情绪,装作并不开心也没有不开心的模样。 “谢谢。”wanda低声说,“昨晚睡得好吗?” 并不好。peter想。 但是他听见自己说: “很好。” ………… 昨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从傍晚开始就不平静。 刚开始一切都如peter所想,wanda出乎意料地还记得他,记得自己是有一个弟弟的,很奇怪,但是发生在wanda身上就一点也不奇怪。 “我总是觉得我不是独自被生下来的,我还会做一些很奇妙的梦,从小就是这样,我梦到我住在另一个地方,而我不是我。”wanda说的很慢,但是说这句话时她正伸出手,轻轻地试着去触碰peter的脸颊,眼睛里闪动着一种美丽的红色,“……但是我去世的父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告诉我,我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也没有,后来我长大了,没办法再这么被说服了,他们便告诉我,我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她说到这里一个停顿,有些警惕又有些迷茫,“但是他们说在我出生时他就死了,当时出了医疗事故,医生只能救活一个人,于是他们选择了年长又健康的姐姐,也就是我。” 胡扯!!! ——这是peter听到这些话的反应。当然了,任谁在自己老爸老妈都好好活着,自己也好好活着的时候,听见有人事先给他盖了个早逝的章,都会生气,但是他当然不是在生wanda的气。 “那……那是错的,wanda!”peter急急忙忙地摸遍了自己的口袋,掏出自己老妈的照片给她看,“你被人骗了,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抢走了,这是老妈告诉我的!看,这是我们的老妈,她现在出去上班了还没回家,然后我们还有个老爸……” wanda接过那张照片,脸上的表情既不是惊愕也不是欣喜。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张照片里与自己相似的女人,久久地低着头不说话,好像是在思考,又好像是在消化这件事。 “额……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些。”peter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安,“也许这些让你伤心让你生气但是你要知道我就是——”他急促地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还有爸妈还有我。” “……我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测。”wanda缓缓地说,“但是,我没有找到证据。现在我知道了。”她看起来情绪尚且平和,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伸手将自己耳边掉落的一丝卷发别到了耳后,“这是你的家?peter?” “这是【我们家】,wanda。”peter说,“以及,是,对,没错,我和老妈一直住在这儿,这是我们家。” “你和你……你和,母亲吗?”wanda有些疑虑,“你的父亲呢?” “额……” 这不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考虑到老爸曾是个反人类反社会的罪犯,peter不知道将实情告诉wanda是不是个好主意。 “……他已经去世了?”看到peter沉默着不回答,wanda说。 “哦不不不……他比谁都要健康,这只是,他只是,这不过是……咳咳,”peter觉得自己现在尴尬地要命,该怎么解释,这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让wanda觉得好受,“他们只不过是没……没在一起了?” “你是说他们离婚了吗?”wanda看上去更疑惑了。 “他们……实际上,我们老妈英勇地甩了老爸,”peter砸吧砸吧嘴,“她……不爱他了,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于是他们分手了,之后老妈才发现她偶然怀上了我……我是说我俩。” “……他们是变种人吗?” “我们爸是。老妈不是。”peter低声说,“看,我们都在外边儿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进去呢?这是咱们家,wanda,你喜欢喝热可可还是果汁?我还有的酒,不过你可不能告诉老妈——” wanda的双手触碰到了peter的脸颊。她看着他笑,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说话。她努力地想要表现出高兴来,但是peter看着她的眼睛就知道,她此刻绝不是高兴的。 “听着,peter?”wanda低声说,声音好听到peter想要录下来,“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能进去。” “你当然能。”他也低声回答她,快速又坚决地回答,他的手搂住她的腰,“你当然要留下来。”他难以置信地说。 “我不管当年我是怎么从家里失踪的,是抢或者偷,那些不是我现在要关心的。”wanda说,“但是我确实是曾有一对父母的,正常的,普通的父母,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却是我的家人。”她将头靠在peter的脖颈旁,远远看去好像女孩对着男友撒娇,语气却冰冷残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失去家人的那一刻,永远也不会忘记我的家人死于一场战争,而我要为他们报仇,我得回去,再次潜入复仇者大厦或者stark的私人住所——” “你疯了吗?!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那里出来——” “听我说!”wanda竖起一根手指要求peter停下,“peter,这就是原因,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家庭,我不能失去另一个。只要我踏进这个家门,我就会给你的母亲和你带来麻烦。” “你在说什么‘你的母亲’?那是我们的老妈!我们两个人的!谢谢上帝,我们俩可是双胞胎姐弟!”peter的语速快的可怕,他又急又气地抓住wanda的手腕,“我和老妈都在想念你,老妈至今还不知道你还活着,你要我告诉她‘嗨老妈,我找到了wanda然后又放任她去监狱找座位’吗?她会杀了我,而我不会让你这样做!” “我很高兴我在今天又多了一个弟弟,”她轻声说道,“你要相信我,在你跟我说你是我弟弟的那一刻我就相信了你——因为我们是双胞胎,不论何时我们都能找到对方,相信对方,你得相信,我是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你说的每一句话的。你要相信,我永远会记得你是我的弟弟,peter,但是母亲——你不需要告诉她有我这么个人,她不会想得知她的女儿是个杀人犯,是个怪胎。” “他们不会找到你的,”peter在说出这句话时,发现自己居然在难得地发抖,“我会保护你——我跑的很快——他们不会找到你,只要你不要再去那儿,别再去想着杀人。”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祈求,“你不是怪胎,拜托,wanda,听我的,我们回家!” “他们会找到这里的——你都不清楚他们有多先进的设备和资料储存,”wanda比他要冷静许多,“我一定要杀了tony stark,而你,peter,我会说你是被我所控制的,因此你才会来救我。” peter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没带个面罩什么的。只要调取录像,他是谁是很好查到的一件事情。 “那也不算是问题!”peter依旧不肯放弃,“跟我走,wanda!听着,我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警察进不去,也不会到那儿去——但是你不能再去干那里,不能再管谁是tony stark。” wanda对于他的提议只有摇头,冷酷无情,无法动摇的拒绝。 “因为他我失去了家人!!”她的声音提高了许多,“我要他失去他的生命,他所珍视的人的生命,要让他知道这样的痛苦!” “那你就会让我也受到同样的痛苦,让我也失去家人!!!”peter和她面对着面,声音只高不低,“wanda,你不能这么做!!” 奇迹般的,wanda在这一刻居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的确实没错,他已经看见她了,他们已经相认了,但是如果她去报仇,他难免会受到和她一样的痛苦。 一个主意从她的心头浮起来——也许她可以让他忘了她。 但是这个念头在刚刚出现时,痛苦就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怎么可以让peter,她的双胞胎弟弟忘了她?他是这个世界上和wanda最相似,最亲密,最爱她的人了,他是wanda小时候日思夜想的小弟弟,如果换一个时候,wanda绝对会欣喜到流泪,他是那么爱wanda,从第一眼起就爱,她也是那么爱他,不为别的,一切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姐姐,他是她的弟弟。 双胞胎也许确实是世界上最神奇,最无法解释的存在,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她和他已经恍若一起相伴长大,不愿意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 “我没有其他的路可走。”wanda努力地让自己再次坚定起来,“他们会找到我,而我会给母亲带来麻烦。” “我们去教授的居所,”peter说,“那里被施了魔法,不会有人能找到我们的!” “……教授?你说的是?” peter在这一瞬间又感到了尴尬。 “……额,他,他叫charles,他是我们老爸的咳咳咳咳……咳咳,wanda你介意我们老爸和一个男人结婚吗?特别好的那种男人?” 81.姐弟(中) “peter?什么?哦, 那太好了, 没问题, 就去那儿——你有钥匙的,对吧?那就好, 路上小心, 我会带晚餐回去, 对。” 挂断电话之后, charles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erik说:“他们现在很安全, 我想我们可以放心了, peter带着wanda回了我家, 那儿被施了魔法,不会有警察找的进去。 erik面色铁青,对象当然不会是charles——一切都因为坐在他对面那位亚麻色长发的女士是他的前女友,而他刚刚被告知,自己除了小女儿以外,还有着一双成年的儿女,而他们现在恐怕统统成了秘密通缉犯, 罪名是协助越狱和攻击复仇者大厦。 且不论幼年被偷走的女儿——就说peter。自己的儿子和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许久,自己却浑然不知,这件事情让他感到异常恼火并懊悔, 而且他决定事后找emma算账, 她结婚那时候准备了peter尺码的西服肯定不是偶然, 这个女人一向心理扭曲, 看穿了所有却不告诉erik这种事情,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这个,erik很肯定,恐怕magda一辈子也不愿意找上门来说这件事情。她本来是循着多年前charles拜访时留下的名片找上门来,却不防erik那时候正好要出门,两下相撞后,就算charles挺想遵从peter的愿望,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上帝保佑。谢谢您,xavier先生。” magda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肩膀放松了下来,满面愁苦,“如果她出了事儿——如果他们出了事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没关系,magda——如果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的话。peter是个好孩子,这是我该做的,更别提erik是我的老朋友了。” charles措辞依旧得体,而这个时候却听到erik磨牙的声音——他在咬紧牙关强忍怒火,因为他认为这件事情magda有着不小的责任。 “我们的分手是你同意了的结果,”他在magda说完整件事情后低声怒吼,“你却瞒着我你有了孩子这件事情!” “他们是我的孩子,他们不关你的事!”magda脸色憔悴,性格却倔强如故,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么青春美貌的模样了,“wanda——她是我的过失。”她满含痛苦地说,“但是,peter是我一个人抚养长大的。你敢说如果是由你抚养孩子,你会做得好吗?” “我会尽一个父亲所有的责任去爱护我的儿子!”erik道,“我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的险境,我远比你有能力保护他们。” “就凭你那古怪的能力和你那暴虐的个性?”magda也咬紧牙关直面erik的眼睛,尽管她怕极了这个男人,这恐惧正是她逃离他的原因,“我怎么知道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变成……世界级的杀人犯!你那时候甚至没有一个固定居所,你一心想着要去杀人,连一个酒保冒犯你你都要扭断他的手,你要我相信,这样的人可以做父亲?我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变成你这样的人!” “你……怎么敢……” erik怒视着自己的前女友。 charles在旁边的轮椅上扶额叹气。虽然男女之间有了孩子会有很多缓冲,但是显然,这一对——虽然用到这个词他忍不住心里泛酸——是不会有什么缓冲的,不如说,在一丝感情也不剩的情况下,被双方所珍视的孩子,正是他们的容易发生冲突的特异点。 “总之现在他们暂时没事了,”他希望自己相对温和的语气调和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在事情平息下来之前他们就都住在我那儿,可以吗,magda?” “这是自然……我会把peter的东西送过来的。”magda在面对charles时,不知为何有些天然的不自在,“虽然很不想麻烦你们……但是现在为了他们的安全只能这样了。” “不需要。”erik毫不留情地说,“peter在我家有一套用具,而我会——” “——peter跟我家harry关系很好,他常来我们家住,这些你都不必担心。”charles截断了erik的话,责怪地看了他一眼,“erik有个小女儿,他也懂得怎么挑选女孩子的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为什么不帮忙带几件你的衣服给wanda呢?她的体型看上去和你一样苗条。” magda伸手擦了擦自己发红的眼圈:“谢谢……我真的没想到再看到她的时候,她会是这个样子。” “我猜她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苦衷而已,”charles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她,“她甚至和peter相认了,magda,如果她抵触peter,peter是没那么容易救她出来的,这是好事情,一切都会好的。” erik面无表情地把他拍magda的手扯下来,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别这样——你看上去像个混账,亲爱的。”charles忍不住在他脑袋里说。 “我怎么了?”erik说,明显没有一丝一毫觉得自己做错了。 charles再度叹了一口气。 …………………… 送走了magda之后,charles叹着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果不其然,erik正垂着头猛抓头发,脸上是一种非常痛苦的表情。 “噢,别这样,erik,”charles过去抚摸他的背,“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消化……但是,这不是一件坏事。” “我真蠢。”erik说。 “什么?”charles一时间没弄懂他的意思。 “peter在十年前就跟我说过,”erik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焦躁地踱步,“他说他妈妈也认识一位能操控金属的男人。” “……哦。”charles点点头,知道erik大概是陷入了愧疚的深渊,“他当时肯定也不确定,erik。” “他长得……他长得像我。”erik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是,没错,peter是像他的。erik回忆起那个年轻人的脸,如果不算他过于活泼的表情和时常扬起的眉毛,peter无疑是像他的,自然,他五官的线条更像magda,更为柔和,可是他还是没有跑脱型,如果说要有一个活泼点年轻点的erik,那就该是peter那样。 “你不知道他的存在,”charles安慰他道,“peter也并没有怪你。” “他知道……他为什么不说?”erik的声音听起来痛苦更深,“他肯定在怪我。怪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胡说。”charles说,“别这样想你的儿子,你明明知道他一直很尊敬你——我们一起住了那么久呢。” “还有wanda,”erik想起这个,简直想从地狱边缘跳进去,“如果我当时知道magda怀着他们……” 不。他自己现在心里否定了这一点。当年的他异常执着于复仇,如果他当年留在magda身边,或者带走一双儿女,恐怕现在他一个孩子也留不下来。想到这里,erik就分外痛苦。 magda是对的,若不是她一直孤身抚养孩子,peter和wanda现在是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 “也就是说那样我也遇不到你了?”charles笑着说,他伸出手,在erik的脸颊旁轻轻抚摸着。 erik抓着他的手,吻着他的指尖。 “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一想到这里他便愧疚更深。如果他没有遇见charles?不,那种事情不能发生,那样的世界那样的后果,erik都不敢想象——因此他也不后悔当年离开magda,虽然是后者先提出了分手逃离他的身边。 只是这样的不后悔,却对他的一对儿女来说并不算好。 “所以你现在没空儿也不能后悔,嗯?”charles笑着过去拿自己的鼻尖碰了碰erik的,“你逃了许多年的麻烦,erik,你的辛苦全让magda承担了,所以你猜怎么着,是时候做个‘为儿女做的坏事擦屁股的父亲’了。” charles的话总像是具有魔力一样,有着能安抚人心的作用。每每他看着那对蓝眼睛,耳朵里充满着他温柔的话,erik就从不后悔自己遇到了这个人。 他呼出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他说,“是该我尽做父亲责任的时候了——你觉得我们得从哪里做起?如果要给儿女擦屁股?先找hank黑掉大厦录像和所有新闻纪录” charles一挑眉,想了想后发现自己居然在这方面蛮茫然。 “噢,我不知道——你知道的,harry从不闯祸,我没经验。”他眨眨自己那双蓝眼睛,真诚异常地说,“但是,erik,你是不是先该带nina回家,让她认一认自己的哥哥姐姐?” ………… peter打开门的时候,wanda的脸上还有着一种奇妙的神情。 “你确定带我进……这里,没问题吗?”她神色古怪地说,“我是说,你还没和我们的父亲相认,而这里是他男朋友的家……” “拜托,这一点问题也没有,charles是个很好的人,我……好吧我觉得我喜欢charles当爸爸胜过erik当爸爸。”peter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就话怎么说来着,上天欠我一个爸爸,所以他还了我两个。” “没这个说法,peter。”wanda忍俊不禁地道,她接过peter递给她的毛绒拖鞋,小心地不把家具蹭上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绕路走动着,打量着xavier家,“这里看上去够大。” “是够大,大到harry小时候学走路时都能迷路。”peter欢快地溜达着去了厨房,“据说一到放假这里就会住满学生。” “噢……我以为xavier家有个很大的家族。”wanda一边点头,一边迟疑着说,“不然没道理解释他们家有个这么大的房子。” “当然不是,你可以看看壁炉上面的相框——charles家人丁稀少,除了他妹妹,harry,就是他。三口人。”peter的嘴皮子和手上的动作一样快,他从橱柜里拿出茶叶,再把水壶里烧上水,然后又溜到姐姐身边指指点点,“看,这是harry,这是charles。” 他指的是一张最近的照片,里面的男孩陪在坐着轮椅的父亲旁边,穿着长袍,脑袋上有一顶大大的巫师帽,看起来有些滑稽。wanda能从peter的声音里听得出他是多么喜欢这个家里的人,喜欢那个男孩和那个男人。忍不住也微笑起来,冷硬的脸部线条也柔和起来。 那男人看上去是非常英俊的——非常英国风的英俊,说实话并不让人讨厌,他看上去是个非常和蔼的人,这让wanda变得心情好了一点。 “你好像说过,他——这孩子是巫师?对不对?”wanda说。 她染着猩红颜色的手在照片上划过。男孩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绿眼睛和圆圆的脸蛋让他可爱的要命,更别提他还穿着一身好像万圣节party才会穿的巫师袍,手里握着一根魔杖。 “漂亮的孩子。”wanda评价。 “——你猜猜他是怎么认识我的?”peter做了个鬼脸,“我在家里正无聊到爆,然后他就从天而降,像个圣诞老人丢下来的礼物,就是浑身湿漉漉的——好吧,其实那天他是出了事故,要不是掉在我这儿他就麻烦大了。” “这世界上真的有巫师?他们天生都会魔法?”wanda抬起手,手里红光流转,“这种吗?” “是更实用的,比如把老鼠变成杯子,把家具飘起来……我还见过他在家里熬制魔药,那味道,恶。”peter兴致勃勃地拉着wanda坐在沙发上,跟他姐说,“scott——就是charles的学生——放假时得了重感冒,吃药也压不下去,harry直接灌了他一剂感冒魔药,他的耳朵后来一整天都在冒烟,我爱魔药!你真该看看,所有人都笑惨了,他一整天都没脸见人。” 他有心说一些轻松的事情,wanda也有心多听听peter说一些他生活里的有趣事情,因此他们难得惬意地并肩坐在一起说起了话。 而当charles推门而入时,水壶正在呜呜地响着,提醒他水都要烧干了。 “peter?”他推着轮椅进门,“你烧水了吗?” 作为回答,客厅里响起了一声怪叫,和着电视机的嘈杂声,水烧开的声音倒是戛然而止。 “charles!”peter几乎是蹦着出来的,“你回来了?你是飙车了吗,这才……大概十分钟?”他紧张地问道,眼睛顺便在他身后扫射,没看到erik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别看了,”charles遗憾地说,“你迟早要面对这个——我就直接告诉你吧:你母亲担心你们,今天找到了学院去。不,别问我为什么她找过去了,我想是我十年前给了她一张名片的错。” peter几乎是瞬间僵硬。而就在这个时候,charles发现,穿着红色大衣的年轻姑娘安静地站在了peter背后的不远处,正在咬紧自己的下唇。 “他去帮你姐姐买衣服去了,我们一路上确实是飙车回来的,看上去谁要想挡他的路他就要打倒谁,”charles开玩笑道,他推着轮椅前进几步,peter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帮他推轮椅的任务,“我猜你就是wanda,对吗?你长得很像magda。” 他尽量地放慢自己的声音,让它听上去柔软可亲……并且可信。其实charles撒谎了,erik的本意根本不是这样,他之所以没进门只是认为自己还没有做好见儿女的心理准备,因此临阵脱逃。 “……你见过我母亲?”wanda在斟酌之后,选择了这么个问题,“她还好吗?她……知道了我做的事情。” “她十分担心你,而我劝说她暂且在家里等待消息,而我们会好好照顾你。”charles伸出双臂,拥抱了一下她,“所以,我想说,欢迎你,wanda,我是——” “我知道,”wanda从善如流地接口,“你是——”她迟疑了一下,“我父亲的男朋友。你是charles。” “谢谢你如此生动的介绍,亲爱的。”charles抬头看看尴尬望天的peter,轻松地笑着,“来,别站在这儿,我们进去吧,你刚才想要泡茶吗,peter?对了,我会叫harry今晚回来一趟,你们喜欢吃中国菜还是法国菜吗?” “……你干嘛叫harry回来?”peter说。 “我们可以给wanda办个小小的欢迎派对,”charles开玩笑道,“你都说了,我是你父亲的男朋友——难道我不该让他来见一见他漂亮的姐姐?”他随后对着wanda说,“nina还在车上,她睡着了,帮我抱她下来好吗?” wanda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姑娘。”charles微笑着看她走到门外的车旁,打开车门把小姑娘抱了下来。长发的姑娘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儿,伸手扶摸了一下她柔嫩的脸蛋,眼里是一种非常温柔的情绪。 漂亮的姑娘抱着可爱的小姑娘,这样的美景让charles不由得有些羡慕erik。这样的父亲到底有什么可愁的呢?如果是charles,他根本不会发愁,他会立刻马上为了孩子做一切他能做的事儿,然后亲亲孩子的脸蛋告诉他爸爸爱他。 “你爸爸真是个幸运的混蛋,不是吗?”他笑着对peter说。 82.姐弟(下) draco咬着自己的叉子, 眼睛执着地瞪着某个地方, 手一动不动, 就好像他的下午茶就只有面前的橘子果酱一样。 “你到底吃不吃?不吃就麻烦你把那份三明治给我谢谢。”hermione说。 “他在对那个傻蛋笑,”draco说, “这说不通。” hermione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拜托?他还对你笑呢, harry对谁都会笑!而且那不是什么傻蛋, 那是我们的学长, 而且cedric是个很好的男生, 他不是ravenclaw但是也名列前茅, 我就不明白了, 你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他。” “你在开玩笑?那个ory除了打的一塌糊涂的魁地奇就只会傻笑!”draco愤慨地说, 他双手抱胸,“已经五分钟了——harry和他已经聊了五分钟了!” “哦,那又怎么样呢?”hermione用嘲讽的语气说。 “他也许会被带的智商下降。” “他不会。” “不他会。因为ory是个十足的大白痴——不止我一个人这样看,你们学院那对双胞胎也这么说!” “你信fred他们说的话,就足够证明你的智商才有问题。”hermione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哦,等下, 也就是说你不讨厌他们吗?你明明那么讨厌ron。” “你在开玩笑。”draco斩钉截铁又厌恶万分地道,“我永远讨厌纯血叛徒和穷鬼。” hermione翻了她今天不知道多少个白眼。 “嗨,我回来了, ”harry心情很好地告别了cedric, 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给我寄信的猫头鹰中途不小心落在了魁地奇球场, cedric看到是给我的信,就帮我送了过来。”他坐在野餐布上,一边将信迫不及待地拆开看,一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我看看……噢,是erik叔叔的笔迹。后面是爸爸的。” “charles给你写了什么?”hermione颇有些兴趣地问。 “……omg。”harry在读了信的前几行后把水壶掉在了身旁,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peter找到了他的双胞胎姐姐!” “真的?我是说他有个双胞胎姐姐?!”hermione拨了下自己的头发,意外地说,“这真……不错,值得恭喜,harry,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天啊,你看他,”draco指着harry下巴都快掉下来的模样,气冲冲地说,“你还说他没被拉低智商!他现在看上去像个傻瓜!” hermione拿起旁边的书拍了他一下:“闭嘴,malfoy——你只是嫉妒cedric而已!” “劳驾,我要嫉妒他什么?那土的掉渣的头发?那傻乎乎的脸?还是他称得上糟糕的魁地奇技术?”draco一脸的冷淡,harry却能听到他把手里的塑料叉子捏的嘎吱嘎吱响,“至于成绩,那绝对是因为他们年级出现了断层——我敢说等我们升上高年级,我们,会,比他,强很多!” “……omg!”harry说着跳了起来,“我要回家——我得回家!!我现在就去找教授请假!!” 说完他就一挥魔杖,让自己的东西一一跳进包里面,再抱着包就跑。 “…………他发什么疯?他家在美国,他为了一封信就要跑回去?” draco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变成了一个点才说出话来。 “我不知道!”hermione撇撇嘴,非常用力地从他手里抢回橘子果酱后说,“我只知道——这几天只能由我们两个去清理密室了。” “……哦见鬼。” …………………… “我的同学都喜欢harry,”nina坐在沙发上,任由peter揪着她的小辫子玩,小姑娘一脸苦恼和认真,“lisa问我harry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说我不知道,结果她就说我狡猾。” “别听她胡说八道,小甜饼,她只是在嫉妒你,因为harry就喜欢你这样的。”peter满不在乎地说,还扁了扁嘴,“听着,瞧,只要等你们学校组织去动物园玩,你就要她好看——” “咳咳。”wanda咳嗽几声,“peter。” “爸爸说不能用能力去欺负别人。”nina翻过一页故事书,仰着脑袋去看peter,又看看wanda,声音细细的,“那是不对的。” 她的兄姐——往往用能力为所欲为的兄姐——听到这句话纷纷抬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 nina紧接着又问出了一个让她的兄姐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爸爸怎么还没回来?谁知道呢? “也许他不愿意看见我们。”wanda听见peter特别小声地嘟囔,“对啊,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发现年轻的风流债呢……不不不不,说好了不能这么想……” “你希望我能往好的地方想,但是你自己也忍不住。”wanda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对自己的弟弟说。 “我——我其实,好吧,也许我该找harry要一剂魔药,能让人变快乐还是变幸运来着?据说很难酿,哦,说起魔药我还听过一个小故事harry说他有次……” “你知道你在刻意找话题吗?” “……wanda,别揭穿我。” “好吧。”红衣服的姑娘敷衍地点点头,“那么我们来聊点其他的——你刚才给charles的儿子写了什么?” “是harry,不是‘charles的儿子’,”peter纠正道,摊手后试探性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得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比如什么呢。” “比如我把我姐姐找回来了,比如我们的老爸知道了我们是谁,比如今天家里要一起吃饭……比如,嗯哼,暗示了一下,某两个人可能在……谈恋爱而且未来可能要结婚。我也不知道他懂了没有?” “……你说真的?”wanda的手一顿,随后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神色,“他不知道?” “……按照erik的速度,他知道才有鬼了。”peter一脸梦幻,“我知道,我懂,这也许不该我说但是……它就杵在哪里,它是个问题而我们得解决了它我只是提前做了个准备——” “谁和谁在谈恋爱?”nina抬起头,一脸好奇地问。 “没有谁,nina,”wanda把妹妹当做一个心爱的玩偶一样搂在怀里,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头上,“只是一点点小问题需要解决。” ……………… harry在挎着书包降落在自己家后院的时候,被一个站在后院门前深呼吸的erik给吓了一跳。 “谁……erik叔叔?”harry拍着自己的胸口,他差点崴到脚,“你在这里干——” erik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用好似人贩子拐卖儿童的速度把他抱起来往外走,再丢到自己的车子里,一声不吭就开车出发。 要不是harry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说不定还会怀疑这是不是别人假扮的——复方汤剂或者易容马格斯,再或者变种人,总之伪装成别人的方式要多少有多少。 “erik叔叔?erik叔叔?”harry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看了看窗子外边儿,认出这是去超市的路,“erik叔叔我们这是要去超市吗?”他看了看后座,果不其然有个购物袋在那儿。 “我——”erik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开口道,“harry,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去一趟超市,我们要买一些东西回来,食物,用品……” “你进去看过peter和他姐姐了吗?”harry直截了当的问。 好球,直接切入要害。erik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那股人贩子的气势迅速败落了。 “谁告诉你的?” “peter拍了一张总结陈词在我的双面镜上,说起来难道raven姑妈终于要接受hank的求婚了吗?peter说最近可能有人要结婚。” erik一个手抖,差点把方向盘拧掉。 harry从自己包里拿出draco给他的圣诞礼物之一,晃了晃,让亮亮的光斑在erik脸上一跳一跳的,男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轻松,“而爸爸给我寄了一封,额,国际加急信件……好吧,我想说我愿意和你去超市,erik叔叔。” “谢谢。”erik低声说道,顺便大力地按下喇叭叫前面的车别乱停下,他用力地一打方向盘,迅速地转了个大弯,harry抽着嘴角抓紧了安全带,问:“那么我的问题能得到回答了吗?” “什么问题?” “你进屋见过他们了吗?” “………………” 回答harry的是可疑的沉默。 “……好吧,答案看起来是‘没有’?”harry说。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erik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的路,他的喉头滚动几下才继续说,看起来还算平静,却又有些心烦意乱,“我……你觉得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在你已经成年的时候,你的生活多出了一个亲生父亲,而且他还很……混蛋,他没有哪怕一天尽过当父亲的责任,他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 “……”harry低头琢磨了一下,才抬起头,眨了眨绿色的眼睛,试探性地小声说,“也许我刚开始会觉得……很陌生……很震惊……但只要他是我爸爸而且是个好人,那,额,行吧,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嗯。” 超市的门牌出现在他们面前,因此车子猛地停了下来,erik停了车,打开车门下来,harry也跟着他跳了下来。 erik搓了搓手,他牵住harry的手往回走,后者能够感受到他手心的冷汗。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erik说,“那如果他不是个好人,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爸爸,他是那种世界上最糟糕的,怎么办?” “那取决于你真的要做世界上最糟糕的吗?erik叔叔?”harry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他知道erik此刻肯定是紧张又忐忑,但是这也太紧张太过于忐忑了,他有点尴尬地道,“而且,你没有抛弃peter的妈妈,对吧?” harry曾认真思考过这件事情里的纠葛,但是不管他从哪个角度来看,erik都不该这样害怕——他和peter的母亲只是好聚好散,他既没有在恋情内花心出轨,也没有做出抛弃子女的行为,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是个十足的受害者,所以peter在入住xavier家时老是时不时地去看天花板发呆,以免自己过于觉得尴尬——想想以后更觉得尴尬——偏偏他又不能和别人说,只有harry理解他内心的苦闷。 “我们是和平分手。”erik牵着他走进超市大门,说起magda他的声音就冷硬起来,他对她有着一种难以消弭的怒火,“她没有告诉我,我有了wanda和peter。她只是个普通人,她怕我……抱歉,这个话题我不该跟你说的,我们应该开始购物了。” “你有购物清单吗……噢谢谢,”从erik手里接过购物清单,harry扫了扫,作为一个长期负责家庭采购的老手,他很快就决定了他们接下来的路线,“我们先去乳制品区,家里缺一点芝士——爸爸他又一日三餐做烤芝士三明治吃了吗?” “芝士是他的新欢,”erik推着购物车,一边眉头紧锁地思考自己的问题一边回答他,“他连吃煎饺都要撒上芝士重新烤制。” harry点点头:“他每到这个季节都要换一样新欢——额,对了,peter也喜欢芝士,我们可以买两倍的分量。” “charles以前还说芝士是姑娘爱吃的……你说什么?”erik本来正顺着这句话往下说,突然停住,“peter喜欢吃芝士?” “他喜欢啊,”harry装作自己完全不懂他为什么停住问话的模样,“有次我的芝士蓝莓蛋糕做的太大了,就想分给隔壁邻居一点,他说这完全不需要,嗯……结果他一个人吃掉了三分之二的分量。” erik点点头,推着车子继续走,等harry拿了两倍的芝士丢进购物车时,他突然问道:“今天的饭后甜点你想吃芝士蛋糕吗?我知道旁边有家店做的不错。我们可以带一些回去。” harry眨眨眼:“为什么我们不打电话回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呢?” erik又把嘴闭上了。他一脸严肃,就好像刚才那个意见不是他提的一样。 harry只好叹口气。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双面镜,拍了两下,“peter?dad?随便谁,你们想吃芝士蓝莓蛋糕吗?” ………… “peter——wanda!”charles朝客厅喊,“你们有人想吃芝士蓝莓蛋糕吗?” “我想吃蛋糕!” nina欢快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大白猫,“要大份的!” “不行,甜心,你需要控制甜食,你已经有蛀牙了,”charles把她抱上自己的膝盖,大白猫因此跳下地溜走了,“你又带了谁家的猫来做客?” “隔壁家thor叔叔的猫,”nina拉长了调子摇头晃脑地说,“他说他恨猫,猫老是霸占他弟弟的膝盖,所以我说那我想和她玩,thor叔叔就说送我了。” “我很遗憾你还是得送回去,甜心,”charles笑着摇头,“他在他们家说话不管用——那只猫迟早要回去。” “我知道,我就是和她玩一下。”nina说。 “乖孩子。”charles说。 “嗨,有人说了芝士蓝莓蛋糕吗?”peter在门边问,“如果有人要问意见,我得说那味道好极了。wanda?” “不,谢谢,我不爱吃芝士。”wanda一边抱起跑出去的那只大白猫一边说,“芝士的热量——” “我知道我知道,它会让女孩发胖,我知道的你不用讲。”peter举起手示意道,然后冲charles说,“所以说harry去了超市吗?他在买材料?” “事实上我在路上碰到了erik叔叔,他半路借走了我去和他购物。”harry的声音从双面镜那儿传出来,开玩笑地道,“我今天才知道他有一手很刺激的开车技术。” “你是说只要他想,他就能让交警追不上的技术吗?”charles回以一个玩笑。 peter和wanda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眼色在姐弟俩之间传递。尽管出生不久就被分开,但是双胞胎总是心有灵犀,因此peter理解了姐姐的意思,凑过去对着双面镜扯高了了嗓音,“嗨harry……omg,你瘦了!” “嗨peter,”harry一心二用,一边瞅着手里一包培根的包装寻找生产日期,一边对peter眨眨眼,“我有变瘦吗?” “你有,男孩,”charles在peter的提醒下,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正色说,“这个圣诞节你好不容易才胖了一点,现在?你的下巴又瘦回去了。” harry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病一场肯定会有所消耗,但是变瘦?他生病期间可是一反常态大吃大喝,高胆固醇和热量一个不落,怎么还变瘦了? 一直想变成一个强壮男人的harry为此郁闷不已。 “也许我只是在长个子抽条?”他说。 “但是你也没长高啊?”charles笑着说,抬起头叫来红衣的姑娘,“来见见wanda,harry——来见见harry,wanda。” wanda沉默着到了他的身边,选择了接受这份善意。charles手里是一面款式很旧,却镶嵌繁琐的精美镜子,本该映出人影的镜面里是在校服外面裹了一层大衣的黑发男孩,他正用那对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wanda。 “你好。” wanda看着那张稚嫩的脸,忍不住就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 …… “你好。” “你好啊,wanda。”harry捧着镜子,悄悄地退到一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而erik紧跟在后面,harry看着他,自己都忍不住发笑,“哇哦,peter,wanda比你漂亮好多倍。” “你要用漂亮来形容我吗?我也比wanda英俊好多倍好不好!”peter双手挥舞着,坐在旁边的书桌上晃荡双腿。 “嗯,她不是男人也比你英俊,我觉得。”harry对着erik招手,后者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一个镜子那面所看不到的死角,眼睛黏在了镜面上。他首先看到了拼命对harry挥手的nina,然后就是站在后面的褐发姑娘,她的背后瞬间黏上了peter,而这三个——他的这三个孩子并不知道,他们的爸爸正在悄无声息地看着他们。 erik在这一瞬间几乎紧张地好似回到了当年——那时候他刚刚找到shaw,他在豪华游轮上,身边是永远可恶的emma,他本有个机会追击他,杀死他,就在那个瞬间他心跳如鼓,不敢想象自己错过了这个机会会怎么样。 而在这个瞬间,他还是心跳如鼓——他不敢想象如果现在出现在镜子的视野里,对面的一双双胞胎儿女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而他自己……则感觉奇妙。 奇妙,很奇妙。 褐色长发的姑娘毫无疑问像着她的母亲,就和nina像她自己的母亲一眼,母亲是年轻时出名的美人magda,那女儿无疑也会是很正统的美人,因此erik不意外wanda有着过人的美貌。但是和magda不一样,wanda的美是冷傲的,带刺的,她看上去比peter更成熟,能让人一眼就知道那是peter的姐姐,更何况wanda……erik得承认,她神似年轻的自己。 比所有的平凡事情都奇妙,就像种子发芽,初雪消融,太阳照亮大地一样的奇妙——这就是血脉的奇妙之处。 erik简直没办法把自己的眼睛从镜面上拔下来。 ——他不知道的是,harry在拿着镜子的同时,悄悄地把镜子往他那边偏了偏,他背后正好是一片冷柜玻璃门,玻璃清晰地映出了erik的样子。 “你有喜欢吃的零食吗?”harry说,“我们现在在超市,可以买很多回来。你和peter一样喜欢吃芝士吗?还是说你更注重健康和低热量?nina,我知道你要布丁所以停下晃镜子……” “你还有蛀牙,你还想吃布丁?布丁都是我的……嗷!”peter轻轻一拍妹妹的脑袋,被wanda打开了手,“噢,你可真是我姐姐。” “就好像我做的布丁还少了一样!”harry看到他吃瘪的样子笑了,“好啦,我会去买原材料的,那wanda,你有什么想吃的吗?erik叔叔说他请客吃蛋糕,你喜欢吗?” 他旁边的erik像是有东西在挠他的背一样,不安地挪了挪脚步。 “我不挑食。”wanda轻柔又稳重地说,她比peter更加敏锐,因此她注意到了玻璃柜上的影子,“我……也许我不介意芝士蓝莓蛋糕。” 只是一份芝士蓝莓蛋糕,虽然有违她的热量标准,但是……也许在她即将常驻这里的情况下,接受来自亲生父亲的好意不无不可。 ——而且说实话,只要丢开热量标准,wanda挺爱芝士。 ……………… “harry xavier。” 在这声点名响起来的时候,draco不得不懒洋洋地答了一句:“他请假了,教授!” 讲台前点名的男人冷淡的视线在draco身上一扫而过,后者不得不坐正了姿势。 “我没有要你发言,malfoy。”男人的声音和他的视线一样冷淡,“如果你闲到连坐姿都坐不好——下课后来我办公室。” draco低下头,嘴上回应着‘是的教授’的同时,心里把这个新来的教授骂了八百遍——上次是因为论文有错字,上上次是因为他对狮子堆的某个蠢货施了魔咒,上上上次是因为他答错了问题,这男人永远有借口让他去劳动服务!!! 他愤愤地丢下笔,恨不得立马写信回家要求父亲联合董事会开除这不知道哪儿来的教授。 ……………… “你来晚了。” hermione把一本书指挥着归位,语气不怎么惊讶,“所以你又被felton教授留堂了吗?”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james felton来历不详,据说是流浪巫师,而就他就职的这几天来看,他最爱干的事情是整天把自己蒙在黑斗篷里,和留堂draco malfoy。 这就导致了至今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子,和draco日益增长的坏脾气。 “谁知道那个丑八怪又怎么不痛快了。”draco恨恨地说,“他天天带斗篷兜帽肯定是因为他没脸见人!”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啊,”hermione耸耸肩,有些幸灾乐祸,“snape教授也不也老挑harry的刺,你们只是变成一个待遇了而已。” “这怎么能一样!”draco打来一桶水,用了个他从来都不屑于去用的家务小魔咒,指使抹布使劲儿地擦洗他面前的两幅画像,salazar正在自己那副里面双目紧闭地沉睡,而另一边,金发美男的笑容灿烂依旧,只是连一点点起伏都没有。 “这怎么不一样?” “这当然……等下!”draco正准备说些什么回嘴,突然大叫一声,发现自己擦的那副画像里,金发美男对他悄悄眨了眨眼睛……而且神奇的是,他背后作为装饰的花瓶里少了朵玫瑰。 “……嘿!你吓我一跳!”hermione抱起那本刚刚被她失手摔到地上的书,不满地道,“怎么了?” 金发美男嘴角扯了扯,轻微地又眨了眨眼睛。 draco和他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最后扯了扯嘴角,撒了个小谎。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有本书放错地方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心里暗暗决定,就算是为了他不得不屈尊降贵学会的家务小魔咒,等会儿趁女孩不在了,他得一脚踩在画像脸上去。 ——装!叫你装!!! 83.天雷滚滚 harry把一盒草莓丢进购物车的时候可没想过在下一秒碰到william。 男孩还是老样子, 雀斑连, 棕色卷发, 背上是一个让harry皱眉的书包——那跟harry以前的书包一模一样。他身边跟了个大男孩,大概十五六岁, 应该是他的哥哥。 harry叹口气, 调头就走——他才不想跟他们碰上。但是这没用, william的眼睛似乎比望远镜还厉害, 一下子就把harry从人群里找了出来。 “harry!”那男孩奔跑着抓住harry的手, “harry, 拜托, 等一下, 别走!” harry真想脚底一抹油,瞬移回家得了。这情景听起来不错,旧日的同学相遇在超市,一人一台购物车,身高对比和当年也不差分毫,而在学籍不在一个国家的情况下,两个人要在非假期相遇是非常难的。 很巧, 但是harry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很巧,他比较想要平凡一点的购物体验。 “嗨,william。”他挂上一个标准微笑, 把购物车往回推, 自己退到车子后边, 好让william别离他那么近。 “我听说你在英国上学……你回来了吗?”william似乎羞于自己的行为, 他放开harry的手,带着些期待,“你终于想要回来读中学了吗?” “不,事实上,我的一位姐姐回家了,”harry说,“我只是回来探望她,明天我就回去了,谢谢你的关心,william。” william的脸上明白地流露出失望。 “也许你不能理解我为什么给你写信,但是我是真心想要道歉的。”他说,“harry,我——” “我不关心那些,”harry的笑容没有变化,“我也不在意那些,那些就让它过去吧,william——所以,如果你不介意,我还要继续购物。” “你买的东西很多……我是说,我表哥考到了驾照,他开了车来,让我们送你回去吧!”william不会没发现harry的疏离感,他立马说,“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不,谢谢,但是——” “别那么没眼色,伙计,”突然,william的表哥上前一步,面带凶悍,他摆出一个很酷的姿势,harry觉得他大概是觉得这样就能吓唬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小孩儿就该乖乖听话,听着,我弟弟来找你是为了表达他的善意,你最好不要……” “抱歉,你找我的孩子有事吗?” erik面色不善地从旁边的货架旁转出来,双手搭在harry肩膀上,“harry?” “这是我过去的同学。”harry心里偷笑一下,用非常标准的姿势伸手介绍,语速第一次如此之快,快的就好像被人按了快进键,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还有他的……表哥。是这样的,他说要送我回家,而我还没来得及说我有家长陪同,不需要他们的好意。” erik点点头,勉为其难地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感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并不觉得刚拿了驾照的新丁能开好什么车。所以,harry,我们走。” 他还没说完,面前的一大一小立马夺路狂奔,绝尘而去。 harry忍不住连连点头,实在是没想到erik的微笑这一大杀器有如此好的效果,早知道他就该跟在erik身边寸步不离,虽然购物效率下降,但是威慑效果实在挺好。他真不是抱怨,但是charles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如果遇到麻烦,在能力方面自律到极点的charles能不能摆脱麻烦,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 也许是真的羡慕平凡的生活,在抚养harry的这些年里,他是很少动用能力的。 “我不明白他们这种人。”erik接过他手里的购物车,自己把它大步推向收银台,harry则额了一声,小跑着跟了上去,“他们并不比我们强壮,手上没有武器,自以为凭借气势,姿势和言语就能打败看上去比自己弱小,或者并不比他们弱小的人。” harry知道这是erik又开始往深处想了。都说伟大的人拥有伟大的思维,大概说的就是erik这个样子,一件简单的事情,放在harry和charles那儿,不吃亏就够了,而erik则会往更深的地方想,charles称其是生活中的哲学家,时不时就会叫他停止用脑,以免他们又为了某个问题开始斗嘴。 harry嘴角翘了一下,眨眨眼睛说:“也许他们觉得我比他们要弱小太多?”他皱了皱鼻子,“我看上去真的那么菜?我的魔咒使得可好了对吧,要知道我在学校的决斗课上可是力压别人的那个。” “即使是这样你还是太瘦了,先生,”erik挑眉回答着,拿出卡去结账,“你该多吃肉,多喝牛奶,多运动,这是我们当年对alex和sean说的——raven有给你训练菜单吗?她讨厌弱身板的男人。” “额,有,但是……好吧,我更喜欢看书。”harry挠挠脑袋,然后帮忙把那些货物一个个放进袋子里,收银员看了他们一眼,问:“请问你们需要袋子吗?现在加十块还能赠送一大包巧克力曲奇。” erik:“不,我们不需要——” harry咳嗽一声:“噢,看啊,那是peter喜欢的曲奇列表排名第三的牌子!” erik顿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一脸乖巧笑容的harry,最终还是选择跟收银员说:“那么,加十块,请给我曲奇。” ………… charles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方闪动的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左右,随后他驱使着轮椅去了门口,正好碰上harry和erik进门。 “thanks god,你真的变瘦了,”charles在门口抱住儿子,怜爱地摩挲男孩的脑袋,脸蛋和耳朵,“你是不是又用功过头了——好吧,说好的不问这个,那么你的成绩怎么样?” “嗯……魔咒一直都是o,魔药一直都是e,草药们也许不是很喜欢我,所以有时候也会有e,飞行课永远就那样。”harry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后者笑的很开心,回了他一口,“所以说我也不担心我掉个一两节课会怎么样,draco会给我笔记的。” “我先把东西拿进去。”erik沉声说,说实话他自从进了门就开始神情凝重,脚步也沉重的要命,就好像他即将要去对抗世界末日那样,“你们先……不,我们还是一起进去,charles,最好你和harry跟我一起——” “没门,亲爱的,”charles笑着说,“没什么大不了,而你已经迟到了,这是场1v2,没得商量,我们会是他们的家人,但是我们谁都不是他们的父亲。” erik双手撑住腰,深呼吸一口气:“天呐。” “你知道你现在的动作像个怀胎十月即将迈入产房的孕妇吗?”charles开起了玩笑,想要erik轻松一点,“晚餐想什么随便点,夫人,你知道的,孩子最重要。” harry把自己的脸转到背后去憋笑了。他直接越过erik,走向客厅:“nina——” 小姑娘像是听到召唤的猫儿一样从沙发那儿蹦了起来,蹬蹬蹬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腰就是一阵磨蹭。 “harry你回来了!”小姑娘伸手要harry抱她起来,harry当然照做,“每天上学好无聊,你还不在家!”她有些委屈地扁嘴。 介于nina今年都六岁了,能力也很安全,她自然需要上学,hank的建议是,像这种家长(比如长辈,兄弟姐妹均是变种人)是变种人的家庭,还是先打好学习基础比较重要,因为这种孩子总是能获得更多使用能力的经验,却容易在学业上落后。 因此,nina最后被送进了普通小学,开学那天erik心神不宁,忐忑不安,charles身为前辈自然对他进行了好久的开导工作,两个人还喝了点小酒。最后,不知道是在感激,还是在酒精的作用中,他们硬生生地从坐姿变成了躺姿,在沙发上吻得如痴如醉。 然后erik就此放弃了‘跟去学校看看nina的学校生活’的想法。 “我们班有女生喜欢你,”nina偷偷跟他咬耳朵,“她还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说我狡猾。” “再有下次你就说我喜欢你这样的。”harry也跟她咬耳朵说道。 “peter也这么说。” “peter说得对——但是peter哪儿去了?”harry想起这个后往四处看了看。 “wanda有了自己的房间,peter在帮她收拾。”nina想了半天,总结道,在harry怀里扭来扭去的,“wanda好漂亮啊~” “你也漂亮啊,”harry抱着她往楼上走,“你长大后也会像wanda那样漂亮——说起来你今天晚上想吃鱼吗?” “可是charles说出去吃饭,”nina说,“我想喝鱼汤。” “今晚我回来了当然是我做饭啊,”harry笑眯眯地上楼,“所以我做主。” “万岁!” 就像nina说的那样,peter正在帮wanda整理房间。其实这栋房子里什么都不缺,日常用具都有备份,以防学生突然到访,只是wanda是要作为常驻客留下来的,又是女士,理所当然地要精细收拾一下,而charles正为此带来了许多女性的常用品,双胞胎的母亲magda也准备了给女儿的东西,这些都要好好布置或者收拾,peter因此自告奋勇地要给姐姐帮忙。 ——下场自然是一团乱。 harry踏进二楼的走廊时就听见wanda的声音在喊:“你转的我头晕,peter,停下来——天,别动那些,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来太慢了!” “你把这儿搞得一团糟,”wanda冷静又决断地道,“我自己可以清理好,你不需要——” “你用你的能力收拾屋子,这根本没帮助——” “你不也在用能力?它毫无帮助。” 姐弟两个的声音一个太过于冷静,一个太过有张扬力,这让harry有些忐忑,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先是学着peter往常那个样子,把头伸进去探视一番,然后才咳嗽几声,煞有其事地拿手指敲了敲门框。 “嗨,与其你们用能力火拼,不如让我来帮忙收拾?我习惯做这个了,真的。” 手上闪动着红光与不断在房间内奔跑的姐弟俩听到这句话同时停了下来。 “harry?”wanda问道。 “harry!”peter惊喜地喊道。 “……嗨,peter,嗨,你好,wanda。”harry努力地让自己别表现得那么紧张,他把nina放到地上,看了看整个一团乱的房间,“看起来你们玩的很热闹,不过我得说,你们得有个人去厨房帮我打下手,所以——” 他的手指像是挥动魔杖那样,小小地挥动了一下。 “速速规整。”他念道。 房间里有那么一刻的宁静——随后它就活了。像是被赋予生命或者机关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具有了自由行动的能力,自己照着一种人们所认定的规律运转了开。 wanda略微张大了眼睛,看着这间一瞬间动起来的房间,没有说话。她的眼里刚开始还有着惊讶,但在片刻后只剩下了欣赏。这那个过程是神奇的,是值得一看的,它就好像一棵花,自有它的生长过程与秩序,wanda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神奇的体验,便没有再出声,不想打断房间的自行运作。 最先动起来的是几双有些旧,样式却还挺好看的鞋子。它们就好像被透明的人穿在了脚上一样,自己蹦蹦跳跳,快活地走进了放置用的鞋柜,最厚重的靴子在下面,最轻便的凉鞋在中间,常用的球鞋和高跟放在了上面,非常方便;然后动起来的是被丢的满房间都是的衣物,裙子和大衣飘飘地进了自己打开门的衣柜里,衣架当然跟在后边,殷勤地套了进去再将衣服们挂了上去,裤子和其他衣物分门别类地折叠放进了抽屉,还有一些还在袋子里的饰物,则被归拢在了梳妆台那里,一些护肤品早就搁在了那里,也被重新按照高矮顺序排列好了。charles带来的新床单自己铺开,被子折的整整齐齐放在上面,枕头自己在空中跳了几圈迪斯科,变得蓬松又柔软。 “噢,还有这个。”harry朝着浴室挥了挥手,哗啦啦一声,被wanda无意中打碎的镜子碎片像是被按了回放键,顷刻间变得完好如初。 至于脏掉的衣服,则自己慢悠悠地飘去了楼下,姐弟俩看着那几件衣服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它们身上有着浓浓的委屈感。 “脏掉的我就拿去洗一下了,”harry有些不安地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双胞胎姐弟,“还有……什么我能干的吗?” ……额,要是这位冷艳的姐姐认为他是来示威的怎么办?harry心里嘀咕着。 “没有,你帮大忙了。”姐弟俩同时出声,又在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了对方一眼,看上去是没想到他们如此有默契。 但是他们是双胞胎,有默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想到这一点后,姐弟俩一起笑了,刚才因为整理房间而引起的矛盾和恼火也消失了。 “讲真的家政公司可以聘请你,用高薪,还有呢我想我们可以一起下去——”peter说。 “——如果你觉得我们能在厨房帮上忙的话,我们很愿意去打下手。”wanda在这之后接口。 她对着harry,刚才恼怒的冷淡神色消失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渐渐出现在她脸上,harry知道这意味着这位erik叔叔家的姐姐对他的印象并不差。 太棒啦,harry,就是这样!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道。 “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帮忙!”nina不甘被忽视,踮着脚尖举手,跳着说,“我会剥马铃薯皮!” “你们能帮忙真是太好了!那么我们现在下去,怎么样?东西采购了很多,我们有的忙。”harry往楼梯那边走,并且冲姐弟俩招了招手。 ………… “他们要下来了,他们要下来了!”charles听到脚步声变多变重后,赶紧对erik打手势并且猛眨眼,意思是快上。 他们家所有孩子的脚步声都很好认——nina往往是又轻又快,peter则比她又快又重,harry的比较稳,而wanda则是慢悠悠的,很符合她的气质与形象。 从他听到的脚步声来看,大概是所有的孩子都一起下楼了——erik的战场也该开始了。 erik……erik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他硬邦邦地说。 “你做好了,或者说你得做好。”charles微笑着推了他一把,“去吧,不就是一对双胞胎,我羡慕死你了。” “别忘了我们的关系——他们也是你的双胞胎。” “我当然没有忘,他们当然也是我的孩子,但是,erik,在你逃避的时间里我已经做好了足够的第一步以及下一步的铺垫——”charles使劲儿地把erik推到门边,“所以该你了,一次就中两标的英雄爸爸。” 英雄爸爸于是成功地把自己挪到了楼梯口。harry等四个人下楼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他僵硬地站在那儿,眼睛则望着他们。他就在那儿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们,连nina喊了他一声也不回答。 harry于是站在楼梯上给他使眼色,他站在最前边,因此做手势使眼色后面的人都看不见,但是看见的erik,则仅仅是神色动摇了那么一下子而已。 而wanda和peter本来正小声说着话,在看见erik后,两个人都沉默地停了下来。 “……额,嗨,erik叔叔,”harry看这个气氛实在是太尴尬,只好打圆场道,“wanda和peter要来帮我打下手,我们要去厨房做饭,你能帮我们找几件围裙吗?” “……我很乐意。”erik嘴唇动了动,最后这么回答,然后先一步往厨房去了,双胞胎这才重新动了起来。而迫不及防地,erik在厨房门口对他们发问了。 “你们……有什么忌口的吗?”erik问道,就好像今天的饭他来做一样。 他的眼睛并不敢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生怕那玩意泄露了什么可能惹怒孩子的情绪——诚然,wanda和peter都不小了,都是成年人了,不需要像是对小孩子那样细致小心,但是介于他们尴尬的关系和成年人的自尊心,erik并不敢轻举妄动。 他敢对着magda发火,敢对孩子的母亲说出怨言,但是偏偏不敢对孩子说一句话。 ——他们都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家人,是erik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也是他前半辈子最缺少的东西,也是最宝贵的东西。 “……我什么都吃。”wanda在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答道。 peter本来想一瞬间溜走,但是harry早就察觉了这一点,早早地拉住了他的衣服,于是他只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erik,咳嗽不停。 “peter?”erik说道。 “啊?额,噢……我不吃西兰花。”peter说。 erik点点头,这才转身进了厨房。 peter和wanda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而上天——叫后来的peter说真是x蛋的上天——好像认为这还不够尴尬与乱糟糟一样,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急切地响着,就好像对面是只猫在不断地挣扎一般。 “我去接我去接!”看姐弟俩的目光投向电话,harry连忙跑去接电话。 然后x蛋的时候(这回是erik后来的评价)就此到来。 这不是一通普通的电话,这是一通来自于愤怒的scott等几个人的电话。它来的匆忙又疯狂,因为scott他们还没给harry任何开口提醒的机会,就七嘴八舌地张嘴骂了起来,语气冷酷,语速却快的可怕,音调都有破音的趋势。 “教授,你得立马离开那个混账,立刻马上!” “erik居然在之前就有一对孩子?!他居然不告诉你!!!我听说了,他和你在谈恋爱,但是他居然没有告诉你他的过去,你居然容忍这种事情,教授你没有看他的脑袋吗?!” “他为什么不告诉你,难道他以为你是无法容忍他孩子的人吗?见他的鬼去吧!” 他们一个人一句地说着,轰炸了一大通话给harry听。 而这通狂轰乱炸之中还夹杂着各种几个人的‘就是’‘scott你淡定一点’‘这不关你们的事情’等等……而在这其中,还有hank听起来毫无说服力的劝说:“你们都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harry都能听到他姑妈冷冷的呵斥学生们的声音,但是这不是他目前的重点。 谈恋爱?谁?他爸爸,他dad和erik叔叔? harry目瞪口呆地把话筒掉在了地上。 dad在和erik叔叔谈!恋!爱! harry:?? harry:!!!!!!!!!!!!!!!!!!!! 84.与生俱来的爱 “怎么样?教授说什么?” “他有没有说自己怎么了?你听到他声音里有哭腔吗?” “scott?scott说话啊!” scott一脸吃了x的表情, 维持着那个拿着话筒的姿势, 慢慢地转头。 “……我们闯祸了。”jean替他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自己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环顾一圈, 看着大大小小的少年少女们, 叹息道, “接电话的不是教授。” 好多人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你确定吗?!” “你别吓我!不是教授难道是那个混账吗!”sean差点一蹦三尺高, 刚才就属他骂的最凶, “天哪你们在说话前都不听对方说句holle吗!” “……其实是harry……” jean看他一脸见鬼的表情, 连忙补充。 嘈杂的声音立马全部停了下来, 整个大厅简直充满了死一样的寂静。 raven刀子一样的目光立马刮了过来, 原本不过是冷眼旁观的她在听到侄子的名字时立马震惊又愤怒。 “你说是harry的接的电话?为什么是harry?harry在美国上学,charles说他这段时间根本不会随便回来。”她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冷静地判断道,对jean的发言做出了质疑。 “但是那就是他,教授家只有一个男孩!”scott总算把自己从说不出话来的境况解救了出来,他挥舞着双手,“我怎么知道他在!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让你们一起开骂了!天啊, 他知道这件事对不对,他知道他爸爸有了个男朋友吧!” “他知道个p!”sean说,“我们为什么要让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得知他老爸有个男朋友!alex没跟你说么, 任何少儿不宜的事情都不该在这栋宅子里被提起!” “那是你们的错。”scott立马推卸起了责任, “是你们不告诉他的, 不怪我们。为什么你们不能告诉他?不就是谈个恋爱!” 周围的学生以他为主, 听到这句话连忙跟着一起连连点头。 raven和hank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这事情恐怕有点麻烦,而sean……sean已经开始抱着hank痛哭流涕了。 “erik一定会搞死我们的,”他信誓旦旦地道,“而charles不会为我们说话了!!” “你说的对。”raven一脚抽走抱着她男朋友的sean,严肃又有些担忧,她咬着自己才染好的蓝色指甲,思虑许久,最后决定—— ——“我不回去了。”她大声地宣称道。 “什么?”hank震惊地道,“但是——但是你知道,charles叫你回去吃顿便饭。” “我不想掺和他们的家庭便饭,”raven抱着双臂无情地道,“这些麻烦是他们搞出来的,活该他们解决——我坚决不去当那个夹在家长和孩子中间的万金油,绝不。” ……………… raven是对的,因为charles猛然发现,他的麻烦大了。 他的儿子,他的小甜派,他从小到大都温顺乖巧,体贴无比的好儿子,他的harry,现在正以一种他从未在家里,从未对着charles用过的音量,在电话机旁喊声震天。 “daaaaaaaaaad!!!!!!!!你在和erik叔叔谈恋爱?!!!!” harry在刚开始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呆掉了。 谈恋爱?谁和谁?dad?我爸爸?我爸爸和谁?erik?erik叔叔?爸爸在和erik叔叔谈恋爱?谈恋爱?!恋爱!!!他们在谈恋爱!!! 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问着自己,很想从记忆里找出点蛛丝马迹,但是他马上发现他连嘴唇都在哆嗦,因为愤怒的火焰在这个时候气势汹汹地压过了好奇心和探索心。 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爸爸是gay吗?erik叔叔也是gay? 这是至关重要的三个问题,如果是别人家的事情,harry能先从这三个问题开始解决,但是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们家? ——嘿!得了吧,i don''t care!!!!!! harry在得出这个结论后,立刻,马上丢下了话筒,狂奔几步到了正在看报纸的charles面前,地板第一次被他踩得如此之响,也只有这个时候charles才觉得儿子的体重是正常的——响声是如此真实地反映了体重,它现在在charles耳朵里简直就跟雷声一样响。 ——但是显然现在不是该欣慰的时候。麻烦来了,以一种charles没想过的方式,在一个他没想过也不能是的时刻到来了,它是如此的不是时候,以至于charles认为,麻烦程度加倍了。 “……嗯……”charles在儿子拿那双绿色眼睛看着自己时,脑袋里闪过的无数个借口都在出口前化作尘土。解释这件事情是非常麻烦的,因此他选择了先问个问题。 “先坐下,harry我亲爱的,”charles握住harry的手,有点小心翼翼又努力维持稳重地问,心里快速估量着harry的怒火程度,“先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 他问的不是时候,不问还好,一问,harry比刚才更生气了。 男孩腾地一下从沙发上重新站了起来,在charles面前来回踱步,不停地深呼吸以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从scott他们那里——我居然要从scott他们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我简直——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个!!!daaaaaaaaaad!!!!!”他拉长了音大喊道,“你是我爸爸,但是我却需要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这件事——你居然和erik叔叔在谈恋爱!你怎么能这样!!” 他的脸都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雷神thor打了一道雷在他头上,不是说他非要对爸爸的恋爱问题有所建树,但是,charles有了什么关于自己的至关重要的事情却不告诉harry,这对harry来说是前所未有,也是完全没能够预料到的。这件事情想想看也不是没有线索,harry仔细想想,确实家里也是有这个迹象的,但是他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因此完完全全地在这件事情上被瞒得严严实实。 但是,excuse me?他作为爸爸的儿子却不知道爸爸谈了恋爱,这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是nina的年纪,他完全有被告知的权利! 因此这件事情在harry看来—— “dad,你太过分了。” 说完,harry一扭头,冲着厨房气呼呼地跑过去了,留下charles张嘴伸手却说不出一句话,而厨房那边的peter赶紧缩回偷看的脑袋,他嘴里吹着小曲,手上切着萝卜,假装自己在帮忙,一旁的wanda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没有说话。 “谢谢,请把它们交给我!”harry抢过peter的菜刀往案板上狠狠一剁,他的力气用的太大了,搞得案板都跟着震动。 站在他身后的peter目瞪口呆,一脸仿佛被抢劫了一样的惊恐,想出声又不敢。 “你怎么这个表情?”wanda看她弟弟差点把表情变成了名画《呐喊》,纳闷儿地道。 “嘘——”peter连忙比了个手势,指指一生气,身边的刀具都跟着飞一样地剁菜的harry,扁着嘴摇摇头,“看他这样,说真的我真怕他一个生气把我跟萝卜一起剁了!!!!” wanda:“………………” 半个小时后,peter不得不带着姐姐退出了厨房——事实证明,在harry的过度发挥之下,厨房完全是他的战场,wanda和peter就算只是继续站在那里都有被飞过来的土豆砸头的危险。 ………… 晚餐很丰盛,毕竟这就是harry回来的目的,他不会想搞砸这个的。但是介于他的一颗做儿子心被爸爸伤的粉碎,他在把餐具放下来之前一句话也没说,任由散发着海鲜香味的热气挡住他面无表情的脸。 如果再不做些改变,那么整场晚餐将会吃得寂静无声。peter和wanda正一人照顾一个孩子,很有兄姐模样地照顾他们吃饭,特别是nina,她现在还需要被抱到成人用的高凳子上吃饭,过后再会被抱下去。她时不时地会说些话,这时候大人和哥哥姐姐们是会回答她的,然而十岁以上的三个孩子哪个都不肯跟大人们说话。 erik默默落坐在满心感伤的charles旁边。 “别担心,”现在反而是他在安慰charles,虽然他还得趁harry转身进去拿烤好的甜点时悄悄地说,“我们之前都预想过了,他是个好孩子,他会接受的,他现在只是在生……一时的气而已。” 虽然是差不多的安慰,但是这些话从erik嘴里说出来,就变得很干巴巴,很套路了,因此对现在的charles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我们都想错了他,”charles懊恼地在他脑袋里跟他说道,就算如此他的声音也压的很低,他知道harry可能会听见,他对erik说,“我们——天呐,我们简直太愚蠢了,erik,我们老觉得他会不接受男性的恋爱,怕他一时间会不肯承认我们的关系,我们总想等他长大一点,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却没想到比起这个,他更难以接受我们瞒着他这件事情!” erik……erik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无力地叹口气,伸手一下一下地安抚地拍着他的charles的背。 说起来也挺讽刺,就在两个小时前,charles还能淡定自若地对着erik指点江山,然而现在,他们俩已经沦落到了一个地步,难兄难弟都已不足以形容这种一致——他们简直是落难夫夫,因为他们统统有了孩子带来的麻烦,而他们正巧毫无疑问会是一家人,且正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大麻烦。 “我们该怎么办?”charles抓着自己的头发问。 “和他们谈谈?”erik试探性地说。 “和他们谈谈。肯定的。”charles肯定了这个想法。 “那得一起,”erik很享受这种,怎么说,和charles一起为了同一个问题,同一个家庭而烦恼的时刻,但是在这种时刻,在这种身上背负着不止一个孩子的问题的时候,他做不到一个人扛起所有责任,“我们要一起解决所有的孩子,包括harry,包括peter和wanda。” “nina还小,但是我们也得好好告诉她,”charles一瞬间做出了决定,“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甜点时间?” “甜点时间。” ………… 也许是怒火需要甜分来平息,等甜点时间到来的时候,xavier家的桌子被甜点摆的满满当当的,除开erik特意买的芝士蓝莓蛋糕,还有草莓奶油夹心酥皮卷,约克夏布丁,洒了白巧克力屑的牛角面包,烤制时混入了巧克力豆的曲奇,饮品则是一人一杯热烘烘的奶茶,唇齿留香。 这张甜蜜的桌子就这样横在了中央,左边是这个家的所有大人,右边是这个家的所有孩子,泾渭分明。 “那么,在甜点时间开始之前,我们有话想对你们说,不,不不不,甜心,不要做这个表情,那不好看,”看到harry的脸一下子垮下来,charles心都要碎了,他连忙温柔地说,“我保证我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了——所以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你们俩也是一样,”erik鼓起他第一次亲吻charles的勇气,才有胆量直视双胞胎并这么说道,“很多事情……”他停顿一下,“也许你们有的人明白,有的不明白,而我们……也做错了一些事情,也需要给你们一些交代。”他有些艰难地说道,头一次觉得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是如此艰难。 harry这才把垮掉的表情收起来,认真地坐正了姿势,charles知道这是他稍微有些接受的意思,连忙冲儿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搞得harry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对charles发脾气,这可谓是他人生中珍贵难得的第一次,但是harry一直是很懂事的。他一直是完完全全,打从心底的一点儿也不想让爸爸感到难过的。 只是这次他真的气坏了——说真的,在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瞒着自己的儿子这件事情真的好吗?! “首先我需要道歉——”charles说道,而erik握住了他的手接话,“是我们需要道歉。” “对,我们需要道歉,首先,我们对harry隐瞒了有关我们在恋爱这件事情,”charles说道,他的蓝眼睛一如既往的美丽,在灯光下里面闪动着柔和的碎光,“但是你要知道,亲爱的,我们完全是想做一个长远打算,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时刻,一个完美的时间,在一些适当的铺垫之后,我们才能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家庭增添人口不是小事情,我们不希望你为了这个烦恼,而我和erik,完全是近期才在一起的,我向你保证,我们并没有正式对任何一个人宣布过这个消息,他们全部都是靠猜的。” 虽然很郁闷自己没有猜到,但是在得到这个保证后,harry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但是peter却抽了抽嘴角。 ——是啊是啊,黏糊了十多年,我都以为你们早就结婚了呢,结果发现你们居然还神tmd差临门一脚。这很好看出来,太好看出来了,除了孩子谁都猜得出。 “你是我最宝贵的珍宝,我唯一的儿子,你要相信我最爱的人就是你,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或者对你隐瞒什么东西,更不会怕你伤害我,”charles的声音仿佛温热的牛奶一般,有着抚平人心的作用,他的话语温和地让harry眼睛发酸,“我——我很抱歉,我曾自豪过我是个开明的家长,但是我却低估了你,我误认为我的儿子并没有我所自豪的品质,我明明知道他有一颗爱我的心和宽大的胸怀,却没想到他比起我对他的自私呵护,更需要我对他坦诚相待。” “……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有男朋友。”harry低着头把自己埋进奶茶杯里抱怨,“真的。但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告诉我啊。” charles舒了一口气,“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下次,亲爱的。”他转动轮椅想要去儿子身边,harry自己先跑到他面前给他一个吻,charles再对准harry的额头亲下去,“我真的,真的很抱歉,harry。” “什么叫有男朋友?”nina问,她一直听得不太明白,因此举起小短手问,“什么叫charles有了男朋友?我们老师说女人才能有男朋友。” “如果你爱一个男人,他也爱你,那么不管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他都是你的男朋友,甜心。”charles朝着小姑娘温和地说。 nina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是说,爸爸爱charles,charles也爱爸爸?” “是的,”harry看他爸爸有些不好意思,点头,“对的,就是这样——我很高兴你们没瞒着第二个人。”他对charles说。 charles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我爱他——没错,我们不会再瞒着任何一个家人这件事。” “而你们——wanda,peter,”erik知道,charles的时间结束了,该他了,于是他深呼吸一口气,“我很抱歉。” wanda眨了眨眼睛。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比erik见过的所有年轻女孩都特别。她沉稳,冷静,有些乖,却并不真正冷酷,但是与此同时,你也很难看清她真正的想法,她无疑比peter要成熟许多。 wanda手指在桌上有序地敲了几下后,才平静地问erik:“为了什么?我不觉得我们需要道歉。我听说你并不是负心汉之类的人。” “为了我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erik说,“也许这么说你们不会高兴——但是我并不觉得亏欠你们的母亲。” 作为被母亲抚养长大的孩子,peter不安地动了动,心里有些不自在。 “结婚后,丈夫对妻子具有义务,这是法律关系和誓言以及爱带来的。”erik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方面如此有口才,“但是我和你们的母亲是和平分手。”他面无表情地道,“我们并没有结婚,她先提出的分手,然后我答应了,我们之间不存在义务,不存在法律,誓言或者爱带来的任何一种关系。” 他看着对面的三个孩子,表情柔软了不少。 “但是,你们不一样——父母对孩子的义务是天生的。父母与孩子的法律关系,誓言,爱都是……天生的。”erik意味深长地说。 “噢,那么这意味着什么?”wanda说,peter看了姐姐一眼,自己在桌底下都快把衣角上的扣子拧掉了。 “这……”erik的心因为她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紧张地砰砰跳,但是在charles的注视下,在这绝好情形的促使下,他知道他不能就此停下。 最后他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这句话一定要对他们说。 这句话早该在他们出生的时候说,却一直留到现在。不管接下来他们是不是会接受自己,erik都得把这句话说给他们听。 “这意味着我爱你们。” erik说,“我会一直爱着你们,就算我从这个世界上离开,就算你们不会爱我,我也会爱着你们。” “这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事情,wanda,peter,这是我,身为一个父亲,与生俱来的责任,与生俱来的誓言与爱。” 85.有目的的针对 xavier家住的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街区, 没有乱糟糟的流氓小偷也没有彻夜狂欢的披头士, 因此一到深夜, 这片地方便变得无比宁静。 wanda从厨房拿了杯酒,坐在属于自己的新房间的阳台上, 从石砌的栏杆以内看着以外的平凡街区。 一月的风是很冷的, 她却除了贴身的黑背心外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外套, 这么深的夜, 这么冷的风中, 她就这样坐在窄窄的栏杆上, 两条修长的腿肆无忌惮地裸露在外。 她晃荡着杯子里醇香的酒液, 时不时将红唇凑近杯口抿一抿, 一句话也不睡,绿色的眼睛好像冰冷的钢铁,光滑的亮面映照出整片街区的场景。 “睡不着?” 在她快喝完那一杯酒的时候,她的双胞胎兄弟从隔壁房间探出一个头来,半个身子斜在外边儿。他穿着一件毛茸茸的灰色睡衣,睡帽的尖儿上缀着一点毛球,和他白天的时髦着装一点也不搭, 让wanda看得忍不住笑了笑。但随即她便收起了这抹笑容,她总是那样冷艳,那样淡漠, 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她的心。 “睡不着。”她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还没睡。” “我失眠了, ”peter说, “而且你该……嗯,多穿点,说真的你不觉得冷?”他拍拍自己的大腿,眼珠子转了转,在心里暗暗对姐姐的好身材点了个赞。 erik在晚饭时说的那通话并不是没有用的。相反,它很有用,至少peter就为那通话心神动摇,他知道erik是个怎样的男人,想要这样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除了爱之外别无他法。 但是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一瞬间他的想法是要是他比nina还小就好了,他只用被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大喊一声老爸扑进老爸的怀里就够了,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peter真不知道什么反应才算好。 对于peter来说,老妈对他的爱是毫无疑问的。她抚养他长大,教给他各种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她时常训斥,时常怒骂,却很难真的动他一下——并不是说peter就不会逃跑——在麻烦找上门前,老妈永远是拦在peter面前的一堵墙,任何事情想要找到peter头上,必须过他老妈那一关。 而且与此同时,这通话给wanda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因此双胞胎给予父亲的回答是——可以给我们点时间吗? 面对这个回答,erik再怎么忐忑,也不能说‘no’。 “我还是会去报仇的。”wanda轻轻地说道,声音之轻就好像一个落吻,peter听到这句话时目光停滞,“我不会永远都留在这里的。” 她的手指摩挲过光滑的酒杯外壁,神色里渗透出一点点的恨。 “我有过一个家——在一个偏远的街区,也许没有这栋房子那么大那么好,但是我们一家过的很平凡,很满足。我的养父母都是工人阶级,送我上了公立学校,我成绩很不错,在那枚导弹毁掉这一切之前我还在选择要上哪所高中,因为有不少高中都愿意录取我。”wanda轻笑一声,“然后就在那个早上,什么都没了。我藏在床底下,看着那枚导弹上stark工业的标志,倒计时自己的死亡……那种感觉我永远也忘不掉。” “但是——但是这里也可以是你的家。新的。”peter没经过思考就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谁可以代替谁,”wanda说,“我们的父亲很好,charles很好,harry和nina都很好,但是我也有我需要做的事情,如果我不去报仇,那么我的养父养母就这么白白死了么?” 没有人问wanda为什么会被关起来,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要闯进复仇者大厦,erik没有,charles也没有,这是他们的体贴和尊重,但是wanda曾发誓绝不忘记这份仇恨。 她说:“有的人死了,不过是一片叶子化为尘埃,有的人死了,许多事物都会随之崩塌,如果我没有这份能力,我便是前者,而现在我有这份能力,我为什么不试图让我的家人变成后者?” “可是——”peter抓了抓头发,许多话堵在嘴边,他不知道该先说什么,“那可是杀人!你想想——好吧,也许我不够分量,你想想老妈?她……她特别担心你!她为了你去找了erik,即使她特别特别怕他!” “哦,peter,你在我心里永远也不会不够分量。”wanda说,“但是——这是我从几年前起就想做的事情。你要知道,想要我放弃这件事,是很难的。” 但是嘴上这么说,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自己素未蒙面的亲生母亲—— ——要是她失败了呢?也许erik和charles可以安然度日,那她的亲生母亲会怎么哭泣呢?她那只是普通人,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亲生母亲会也就此入狱吗?还有peter,那是她的双胞胎兄弟,她的半身,她不得不考虑他们。 她对着夜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要放弃恨是很难的。”wanda说。 “但是,那……那甚至不是stark先生本人授意的。” 男孩的声音带了点困惑,突然插进了姐弟两个之间的对话,当他们一齐朝最右边的房间看过去的时候,果不其然看到男孩睡眼惺忪地站在阳台上说话,“这样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偷看了我的记忆。”wanda有些严厉地说,“还有偷听。” 她的目光像是利刃上的光,peter几乎想喊一声姐姐饶命,而harry的脸则一下子红了起来。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睡觉的时候没办法控制它,它四处发散,”harry抱怨道,“我醒过来时才发现那是你的记忆……包括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salazar从他的脑袋里拿走了什么以后,他的能力空前暴涨,它再也不像他上小学时那样稳定无比了,至少心灵感应这个能力就是如此。 他比以前更敏感,更锐利,更容易感知到他人的情绪,甚至更容易看到别人的记忆……有时候harry真有种一头撞墙的冲动,因为总有些东西是他不能看的,不该看的,比如现在。 “喂,等下?”peter说,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一样,激动地说,“我觉得harry说得对?你这样对那位总裁先生太不公平了——我听说他还算个好人,捐款做慈善什么的,而且他们家现在也不做,额,也就是说,军火业已经停掉了。” wanda说:“我知道。” 但是她的神色并没有表明她的赞同。 “好吧,也许电视上说的不是真的,”peter说,“但是他们家只是卖——导弹的诶!与其去杀他,不如去杀当年挑起战争的人?或者那些在平民区投放导弹的渣滓!” “我们的能力不能用来杀人。”harry立马说道,“那样的话我们和坏人有什么区别?” peter耸耸肩:“他们杀好人和无辜的人,我们杀坏人?” harry说:“那也不行!” 他非常认真地说:“我爸爸从小就和我说,我们有这种能力,被命运赋予这种能力,是为了变成更好的人——各种意义上。” peter再次耸耸肩,摊手:“好吧,charles怎么说就是怎么样。就好像我愿意杀……人一样。” “……我不知道我将来到底要怎么做。”终于,wanda说,她的脸上已经又恢复了那种没有情绪的模样,“我想……至少我要做完一些事情之后,再去想复仇。” “比如见见老妈。”peter笃定地说,并且在wanda反驳之前快速的说:“反对无效反对无效反对无效!!你必须见见她,不然她要发疯的!!!” 于是wanda不说话了。peter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咧嘴笑了。 harry也舒了一口气,不必讨论杀人的问题,他也很开心:“额,既然你们都失眠的话,不如我们下去做一些热可可喝?” “好主意,我同意!” “可以。” …………………… draco malfoy百无聊赖地戳着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今天是harry不在学校的第二天,他已经感到了十足的无聊。首先,他又恢复了身后有着跟班,时不时被pansy痴缠的日子——天知道为什么,只要有harry在,pansy就不敢靠近。其次,没有了harry,他和麻瓜种granger三句话就能吵起来,越吵越没劲,最后两个人都不太爱找对方说学业以外的话了。 最后——以上两个原因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现在非常空虚寂寞冷,因为他觉得自己身边跟了一群蠢货,这让他非常难受,就好像有人在他的天鹅绒床单下放了颗豌豆一样让他觉得膈应。 “哦,draco,你的脸色不是很好,”pansy担忧地说,“是felton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泥巴种又给了你超额劳动服务么?” 哦,felton,又是felton。 draco的脸色更差了。这几天felton教授的脾气也很差,那么理所当然的,就好像snape心情不好罚neville留堂,找harry的茬一样,那不知好歹的felton也同样让malfoy小少爷过的不太舒服。 “……没你的事儿,pansy,”draco磨着牙根道,他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看他的笑话,就因为他屡屡被罚,“有我父亲在,他又敢真的对我做什么呢?他连学院分都没扣几分,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活儿而已。” 比如挥魔杖五百下,念魔咒三百次,比如抄书,打扫教室,再比如对付一些很常见的魔法生物(虽然有些draco是对付不了的)……但是没有更过分的了,draco相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起到了作用。 他也曾经在累的要死时对一旁监工的felton放话,比如你这样对我我爸爸会怎么—— 然后那个连名字都不详,只有一个普通麻瓜姓氏,脸都不露分毫的男人就那样冷冷地对他说话了,声音阴冷地可怕。 “如果你只是个靠你爸爸活着的软蛋,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在gryffindor塔的墙上算了。” draco当时简直是震惊无比,他几乎立刻就想要斥责他你怎么敢这样说我!! 那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一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整天和xavier与granger在一起——他们一个在决斗课上力压所有人,一个几乎门门优秀,但是他们和你不同,他们都出身麻瓜世界,而你,从小受到了多少学前教育?” 说完他冷笑了一声。 “除了你爸爸,你的家庭,你的超前经验,你还有什么立足的筹码?” draco在那一瞬间羞愤地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我当然有!!你怎么敢这么羞辱,贬低我!!噢,我知道了,原来你是那种人——我知道他们这种人,他们羡慕纯血的底蕴,以羞辱纯血为乐,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高贵几分——” “很遗憾,我也是纯血,而我并不以此为豪。听着,你现在靠着你的父亲耀武扬威,”那男人毫无忌惮地说,“总有一天也会因为他而吃苦头。而那时候说不定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懦夫,软蛋,空有高贵的名头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说:“告诉我,draco malfoy,这样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和xavier与granger比肩?” draco当时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手脚变得冰凉,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他不傻,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男人针对他,对他说这些话,分明是有目的的! 86.又一次越狱 felton对draco可以说是极尽的严苛——严苛并且挑剔地好像snape对harry, 这一点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当然, 之所以是用挑剔, 是因为draco自身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比如说, 同样是被snape给小鞋穿, ron和neville的不足之处足够snape喷一天, 而harry的不足之处在普通学生那里几乎算不上什么问题, 而他在这种挑剔下, 不管怎么说, 魔药手法倒是越发精益, snape也许算不上一个善于教书的老师, 但是没有人能比他更精通魔药了。 因此,felton直接了当地对draco说:“如果xavier能经得起snape的挑剔,你为什么不能经得起我的严格要求?” 说实话,每当这种时候,draco都真心觉得这男人是来挑拨离间的。 但是他,一个尊贵的malfoy,会接受这种愚昧的离间吗?那必须不!! 因此不管felton提出了多么过分的要求, 甚至有时他需要在课余时间去他的办公室做额外的训练,draco也咬牙忍了下来,有时候他甚至震惊于自己如此地坚韧不拔。之前felton的那通话足够让他明白, 这男人虽然古怪却并不是无故放矢, 那通话就好像一把钥匙, 让男人在挑剔他之外还会额外教给他一些东西——超越他年龄该学的东西。 男人严格的要命, 稍微有点不对就会加以惩罚(例如抄书,打扫,洗坩埚),但是就算draco做好了他也不会称赞多少,他看着draco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个十足的废物,浑身上下都是缺点,有时候draco真想冲他吼,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就放我走! 要不是看在自己没有体罚的份上,draco真的恨不得去给他的屁股坐垫上下个针蛰咒——这咒语他掌握的还不完美,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这咒语也是那男人教给他的。 但是与此同时,疑问渐渐加深。 ——这个男人,这个名为james felton的男人,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要对draco如此关注,如此严格,甚至对harry如此赞扬? draco在harry没回来的第七天,终于没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密室的画像,并且向画像展示了他所学的一切。 “没有问题。”salazar凝神观看后,这样点评道,“他教你的东西里并无诅咒也无恶意篡改的魔咒,你的魔力流动的比以前快了,这证明它在多重练习的催动下有所成长,而纠正并熟悉挥杖的姿势对它也有所帮助。” 金发的画像还在一边儿装死,有时候draco都怀疑那天下午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或者这画像压根就是吐了最后一口气后死透了。 “这么说他是个傻瓜,无偿教导一个他看不起的人?”draco纳闷地问。 “为什么要追根究底呢?”古老的画像平淡地说,“这世界上总是会有带着很多秘密的人,他们神秘却又踪影难寻,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必然的道理。他现在是hogwarts的教授,就得遵守在就任时发下的誓言,无论如何,他本身伤害不了任何一个学生——所有在学校对学生施展暴行的教授都会收获严厉的惩罚与悲惨的下场。” draco嘴里嘟囔了一声‘范围模糊不清’后便说:“这么说我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画像里的创始人回答:“只要他不伤害你,无所谓。” “可是看看我,睡眠不足,腰酸背痛,躲避他的魔咒训练躲避得浑身青紫……这算哪门子的不伤害啊?!” “伤害从来都不在这些表面的东西。”画像说,“从来不在。而一个合格的slytherin,也应该从不在乎一个人给予自己的磨难,分辨他们的善恶意才是你该做的。” 听起来像圣经……draco在心里默默道。但是他也不敢直接反驳这位学院的先祖与创始人,只好回答了一句‘是’,继续点着他今天花费了三个小时的东西——一整匣充沛着奇特魔力的珍宝,hermione为此拒绝看它,因为它一旦被打开,里面的属于珠宝的光辉便照的女孩几乎挪不开眼。 “potter家的孩子回去几天了?” 冷不丁的,画像突然问。 “七天。”draco带着一种愤恨的情绪,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盖上匣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他的脚步黏在了家里!期末考试他别想进前三了!” “如果他后天还没有回来,”画像说,带着黑曜石戒指的手指指向他手里那个胡桃木的匣子,“把这个给他寄去。” “您要把这个——这些全部赐予他?!”draco的嘴巴张大了,“他要这个有什么用?” “他会知道的。”画像说,“如果他提前回来了,你们便可一起挑选合适的,宝石和金属从来都是最好的媒介材料,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在图书馆的末端书架找到答案。” 这几乎可以说是指点了,draco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羡慕的情绪,乖乖地答了句是的阁下。 但是他心里盼望harry回来的愿望越来越强烈了—— ——该死的,harry xavier,你屁股长家里了啊?! ……………… 被draco日以继夜诅咒,就是不回学校的harry,正在小心翼翼地在厨房熬制一剂魔药,为了防止飞溅的药液,他甚至穿上了一身长长的黑色巫师袍,并时不时地用魔杖和玻璃搅拌棒控制着里面旋涡似的魔力。 要不是厨房里阳光灿烂,peter差点以为他的小弟弟在里面变成了个恶毒女巫,并且正在熬制一剂要多可怕有多可怕,一滴就能让人化为白骨的毒药。 wanda坐在他身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无梦魔药,这正是harry需要在厨房奋战的缘故——wanda的失眠有些严重,在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后,越发严重。困惑,难以割舍的对血亲的感情,和一直萦绕在心口的仇恨快要把这个姑娘逼疯了。为了她能好好的睡觉,erik想了很多办法,介于wanda最好不要出现在公共场合,比如医院,私人医生便悄悄进出了xavier家,在确认这不是身体上的问题后,他找来助眠的精油和香料,向双胞胎的母亲打听可能有的偏方和病史,上网查询相应的食谱……但是没用,统统没用,于是harry只好在第四天束手无策的时候,贡献出了学姐们给他寄来的无梦魔药成品,并不得不跑去了美国的巫师购物市场买来了材料,在家里架起了坩埚。 它不愧魔药的名声,成功为wanda带来了一夜好眠,peter和wanda欢喜地一个人亲了harry一口,raven亲了两口,因为hank不由分说抢走了一锅新的药水去做研究,徒留harry对着他干瞪眼,所以这某种程度上算是补偿。 harry想到这个,在小心撒下一把百合花粉的同时,重重地叹口气——难道他当巫师就是为了熬制魔药做科研的?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熬魔药——为了peter的姐姐,为了一个从各种方面,嗯,各种方面来说都也算他的姐姐的人熬制魔药,在harry看来也没什么可需要抱怨的。 peter,nina和wanda,从某个意义上来说真的成了他的家人——这点让harry后知后觉地欣喜若狂,差点在床上笑出声,任何惊讶和愤怒在迅速的消失之后,剩下的只有狂喜。 和charles谈恋爱的不是别人,是erik,是nina和peter以及wanda的爸爸,是那个erik叔叔,是charles一直以来的挚友。 这对harry来说,他的生活,或者说他的家庭,只会因此变得更好。 “这是什么?”拿着杯子晃过来的wanda指着龙牙磨成的暗黄色粉末问。 “龙牙粉末。”harry说。 “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龙。”wanda在魔法上,拥有比她的双胞胎弟弟更浓厚的兴致,peter仅仅是觉得魔法很好玩,而wanda则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harry猜测是因为她那近乎魔法一样的能力与比魔力更强大的红色能量。 “我朋友是个龙的狂热爱好者,他有足足一打的龙的模型给我展示,他们都会飞,还有好些会喷火,跟真的一样,”harry匀速搅拌着魔药,虽然在回答wanda的问题,但是他的眼睛不敢离开坩埚,这毕竟不是他所擅长的科目,“他们大部分生活在罗马尼亚那边,也有一些野生的在一些很偏远的森林生活,不敢介于它的危险,大部分龙都是被控制饲养的,因为它很稀有又很危险。” wanda安静的点头作为回答,随后退出了厨房,她看得出harry正处于一个很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段,便没有再多打扰。 ………… 抱着匣子从密室出来的时候,draco特地看了下时间,在发现已经快要吃晚饭的时候,他就把匣子塞进书包里然后走进了大厅,打算去美美地享用晚饭,以消除一个下午的整理所带来的疲惫。 他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是一个沸腾的大厅,在他的一只脚踏进去的瞬间尤为如此,这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那个felton还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这个细节比任何人所表露出的东西都让draco觉得可怕。 他定了定神,迈着稳重的步子走向自己的位子,而自有人把他要的消息悄悄地递到他面前,比如不安的pansy,在draco还没拿起叉子之前,她就递了一份报纸在他面前,draco当即意识到了不妙。 《预言家日报》的报纸向来都是在早上递过来,如果在这种晚间时刻有那么一份报纸值得整个大厅的人都重视它,那么一定是出现了一个消息,一个大消息,重大的消息,重大到《预言家日报》为此特意加印了急报,就好像之前他舅舅越狱那样,早上确认的越狱消息,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伟大的sirius black居然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了。 还是一样的灰白色的报纸,但光是里面的照片就令draco心惊胆战——那是两张疯狂的照片,有着一头长长黑色卷发的女人,和一个与她有着一样姓氏的男人,那个男人是draco所没有见过的男巫,但是那个女人,draco知道,自己起码得叫她一声姨妈! 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又有人越狱了。”在draco一个愣神的期间,felton施施然地放下餐具,从slytherin的长桌旁大步走过,留下这么一句话在draco的耳边,让他猛然惊出一身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反复通读后才敢确认这件事—— ——black家最可怕,也是最后一个疯子,于今天凌晨三点,成功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 “draco?draco?!”pansy摇晃着他,还以为他是吓呆了,于是自发柔软了语调,“你怎么了,我亲爱的?draco?” “……没什么,”draco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长桌边,在这个危险敏感的时期,在这里,他不能流露出他的态度,一丝一毫也不可以,“我只是在想阿兹卡班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 “叫我说,”nott拿手指弹了弹手中的报纸,恶意的笑了,“xavier该小心他的小命了,要知道,他再怎么重复自己姓xavier,有些人可还是只认harry potter,改姓可救不了他。你说是不是,malfoy?” 他特地向draco问了这么一句,意思和恶意不明而喻。 “这么说,”draco毫不留情地回道,“你认为这样的罪犯可以入侵hogwarts吗?难道你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巫师都能是sirius black?还是说,nott,你不介意替他们打开方便之门?” nott的脸阴沉了下来。 “不,当然不,我怎么会协助罪犯呢?”nott说,“只是你别忘了,xavier现在可在美国,不在hogwarts。” “在离英国千里之外的地方,”draco冷笑一声,“除非罪犯长了翅膀。” ——除非harry没长翅膀,不会瞬移,而且痴傻到连手指都动不了! draco在心里冷笑地直哼哼,nott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安心,是,刚开始他也心惊胆跳,但是一想想某人还死赖在家里不回来,他的心就放回了肚子里。 “听起来他安全级了,”blasie不失礼地截断了这个对话,他脸上的笑容完美级了,“这太好了,要知道我可担心我们的harry了。” “把你多余的关心扔到随便什么位置去,”draco说,“手别伸太长。” blasie像个纵容孩子的老人那样摇了摇头,笑笑后没有说话。 draco冷哼一声,拿起了刀叉准备用餐,但与此同时他想到了自己家那传说中的……瑕疵,或者说,很大的瑕疵与谣传。 自己的母亲是个black……但是他的父亲可不是。麻烦会接踵而来,nott只是个开始,只是个小小的连前菜都不是的开始。 真是见了鬼——越狱的并不总是布莱克家的人,但是布莱克家的人总是能越狱! 他握紧了叉子,下定决心在晚饭后做三件事——叫harry暂时别滚回来,给家里写信,去找felton。 ——felton一定知道些什么。 87.Bellatrix draco拿着写好的信件和包裹, 面无表情地朝着猫头鹰棚走。 他刚从大厅出来就去了一趟felton的办公室, 大声质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而他其实想问更多,比如, 这件事对malfoy家的影响……但是考虑到这个男人到底目的不明, draco便把这句话憋回了心底。 而那个男人只提醒了他一句话。 “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他们现在出来是为了什么?他们可不是sirius black。” 等draco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时, 他才发现自己居然紧张到掐断了一根他用来写信, 因此拿在手上的羽毛笔。 “对了, ”临出门前那男人又说, “你要知道的是——邮寄, 总是很容易被拦截的。” 梅林的xx,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给harry寄信?! draco没傻到把这句话真的问出来,他面色平和,仪态得体极了地说了句‘不劳教授提醒’,但是他的内心却依旧大惊如洗,暗自怒骂之后还深刻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对自己摄魂取念了。 他想了想,拐了个弯回寝室去取了个匣子,出来时还正好碰上nott以及同样出门的blasie。 “你要去哪儿啊, draco?”nott故作甜蜜地道,“难道是要去信告诉我们的救世主男孩,快点逃命吗?” draco嗤笑一声, 什么都没说, 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blasie饶有兴致地看着气红了脸的nott,想了想,紧跟在draco后头。 不知是谁通风报信——叫draco说肯定是nott——pansy本来在图书馆,现在她怒气冲冲地朝着draco过来了,特别是在看到他手里的匣子时,怒火尤其严重。 “你抱着的是什么呀,draco?”她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贴语气,说道,“你要给家里寄信吗?” “我想不出你为什么会有一副难看的脸色,pansy,”在draco的眼神变得冰冷之前,blasie抢先一步缓和地说,“draco有他自己的事情需要做。” “有人说你要送给xavier昂贵的护符和魔法道具。”pansy梗着脖子前进一步,生硬地质问道。 blasie隐晦地挑了下眉——实际上这不过是他们的猜测而已。在draco离开之后,长桌立刻响起了细碎的交谈声,lestrange(莱斯特兰奇)夫妇越狱带来的波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既关注着malfoy家会如何选择,又在思索自己家该如何做好保护措施,毕竟这对疯狂的夫妇绝对不是浪得虚名,longbottom夫妇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而在这其中,又不免有些人提前malfoy家对救世主那过了头的友好。有人提醒所有人,从black家算,他们可算是很亲密的亲戚,但是也有人隐晦地提醒所有人,malfoy家的所谓‘前科’。 “看起来魔法护符与防具又该涨价了。”有经验老道的学长这么说道,而nott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嘲讽敌人的机会,他轻蔑地道:“black还在圣芒戈,看来救世主男孩只好在美国避风头了。听说potter家的金库也没有开启过?” “就好像malfoy家少那么几个护符一样,”立刻有他的对头如此嘲笑他,“malfoy夫人连亲手做的甜点都给xavier备上那么一份呢。” blasie注意到,pansy当时就脸色难看的要命。他知道,这无关几个护符或魔法道具,pansy不够聪明,却也不够蠢,在家里父母的教导,或者说野心下,她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她需要的是draco的态度。 护符和道具向来昂贵且稀有,但是这确实不是重点——但如果malfoy家,或者说draco,在这种情况下愿意送harry potter几个这样的东西…… 那么想必照这样的势头,除非harry xavier暴毙而死,几年之后,draco的身边将很有可能不会再有pansy的位置,因为显然他更看重那个活下来的男孩,自然,彻底得罪了那男孩的pansy,是不会有成为malfoy夫人的机会的。 因此pansy自然很难忍受现在draco的举动——哪怕是一个只是疑似的,进一步帮助harry的举动。 “也就是说,”这时候,出乎意料地,draco冷笑一声打开匣子盖子,“我连送这个给别人也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pansy?” 匣子被打开的那一刻,不说pansy大惊失色,连blasie都略感意外。 ——只见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放置其中的,不是护符也不是道具,而是整整一匣子不同口味的手制糖果和蜂蜜公爵新出的冰雪草莓球,而后者所有的新鲜的草莓香气在匣子打开的那一刻就充盈在他们的味觉之中。 …… harry收到了draco的信件。 那并非malfoy家身强体壮的金雕,而是一只普通的猫头鹰,因此中途转了几道手续harry不得而知,他觉得挺奇怪的,就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最后决定打开那个寄来的匣子看一看。 ——结果他刚刚按照信件所说的方法,拿魔杖敲三下顶端再打开匣子,就被里面的东西吓得啪的一下盖上了匣盖,同时张大眼睛警惕地往左右看看,确定自己确实在很安全的家里,才深呼吸一口气,抓起draco的信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早知道就不把他那面双面镜也带回来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毕竟信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更何况,恐怕有些事情,draco是不便写在信件里的。想了想,他再次打开了匣盖,然后再次被里面的东西给震惊地打了个冷颤。 “salazar阁下在想什么?”他不禁想这样问。 在他手上的是一个造型朴素的木匣子,胡桃木的质地,简单的包金死角,谁也没想到里面装着的是远远大于它外表容量的珍宝。 harry从里面随便挑起一串项链,看着这条颗颗珠子大小质地相同,表面有着温润光泽,堪称优雅华美的金色珍珠项链,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猫头鹰辛苦了’。 毕竟这串珠子呢,颗颗珍珠都有小拇指指甲那么大,harry得用双手才能把它举起来捧着看呢。 而这仅仅是匣子里他随便挑起的一件,对于总数来说,它就好像女人头发中的一缕,就算没有它,匣子里的东西也不会贬去多少价值。 harry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往嘴里塞甜食——这匣子是双层的,如果不敲三下再打开,只会看见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甜食。 他从口袋里拿起魔杖,照着信上说的那样敲了敲盒盖,盒盖立马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吐出了一长串的羊皮纸,它是清单,毫无疑问,harry逐一看过去,发现这上面很多东西的用途都模糊不清,大概是原主人自己并不在意的原因。 按照salazar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并不需要这样的东西来装饰或保护自己……因此这种玩意他收了就扔匣子里,有时候还会顺手喂蛇怪几颗次品,权当补充魔力的营养品。 draco在信件中嘱咐了他三件事情——一,现在别回学校,最好延长假期,二,匣子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出来都价值几百万金加隆,弄丢了一件他就要harry好看,三,最好把他舅舅,也就是harry的教父sirius和他弟弟rugulus挪到安全的地方去,详情看报纸。 考虑到《预言家日报》在美国是并无贩售的,他还很贴心地送了一份给harry,并在信中总结——我们的疯亲戚又跑出来两个,而这两个当然不是跑出来看亲戚的,他们夫妻俩最想干的事情恐怕只有一件,那就是要harry的小命。 ——lestrange夫妇一向是黑魔王最忠心最疯狂的得力助手,neville的父母就是被他们逼疯的。除此之外,他们手上还沾染了无数条人命,他们残酷,狂暴,并且毫无人性……总而言之,报纸用了所有负面词汇去描写了有关sirius的姐姐姐夫是如何的罪该万死,而这套路熟悉极了,上一次sirius越狱,报纸也是这么写他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harry觉得他们真不愧是亲戚——不是谁都有本事越狱和让报纸深刻痛斥他们的罪行的。 “你在看什么?”wanda在harry身边停下脚步,话音未落就在他手中的报纸上找到答案,这冷艳的美人忍不住微微皱眉,语气里略微带了点不可置信,“等下……你吃了多少甜食?” harry低头一看,大概是思考需要甜分的缘故,或者说是因为malfoy夫人的特制小点心和蜂蜜公爵的新品太美味的缘故,匣子第一层的零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吃了二分之一,糖纸和包裹蛋糕的锡纸散落了一地,用来解渴的红茶也下去了大半杯。 “额,”他不好意思地拍拍手,不顾自己嘴角粘上了不少糖渣,拿起一个冰雪草莓球递给wanda,乖巧又带点讨好地说,“蜂蜜公爵的糖果都很不错,来一个吗?” wanda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蛋,然后伸手笑纳了这颗冰雪草莓球,在这之后坐下来和harry一起谈起这个问题。 “魔法界的治安似乎不怎么样,”wanda评价,“就和美国一样。” harry抽了抽嘴角:“确实不怎么样……而且一般来说很难定下死刑。” “为什么?” “巫师人口稀少,”harry解释道,“嗯……我想想,啊,是这样的,距离上次战争仅仅过了十年,本身巫师的群体数量就并不多,战争中更是锐减,在这种情况下,法律为了保障人口,在十年前就做了修改,再加上魔法实在是太容易毁灭证据,吐真剂在证明了其危险性后也被禁用……所以一般来说,被定下死刑的巫师就并不多见了。” 当然,越狱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当然不需要靠证据定罪……因此越狱的犯人一旦被抓住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和摄魂怪来个热情的吻,回归梅林的怀抱。 ………… “……无须担心,我的儿子。爱你的母亲。” 在信上写上这样的一行落款,narcissa把它绑在金雕的腿上,平静地转过身,而就在这时,一只有着长长指甲,瘦骨嶙峋的手抢下了那封信。 “bella(贝拉)。”narcissa平静地呼唤着面前的人,“只是一封信而已。” “哦哦哦,可别小看了这么一封信,”她面前的女人说道,咯咯笑了一声,猩红的舌头舔过自己拿信的指尖,“我亲爱的cissy,要知道哪怕只是一句话呢,就有可能导致我们的灭亡,更别提一封信?这么长的一封信?” “难道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吗?”narcissa冷漠地说,“在你们威胁了我的丈夫,在这种情况之下?” “lucius……哦,是的,是的,他是你的丈夫,那又怎么样呢?”女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被一种暴怒所替代,“那可耻的叛徒!如果不是他还算个人物,就算他是我的妹夫我也要扭断他的脖子!!” “这么说你又多了一项作为——”narcissa说,“你想要杀死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 “那又怎么样呢?”女人哈哈一声,“我还要杀死我们的弟弟呢——我得告诉你,cissy,不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救了sirius black那个渣滓,他都得死。” “……你们都在这儿,那谁在圣芒戈?”narcissa暗暗捏紧了拳头,指甲抵着掌心,“这么说,你们居然想对圣芒戈动手?你疯了。” 女人嘴角带笑,自己坐在了narcissa最爱的那把椅子上。如果平心而论,这是个艳丽妩媚的美人,她的五官带着一种高傲又凌厉的美,她的身段虽然消瘦,但看那饱满的胸脯却不难看出她曾有过多么迷人的身材。 但她黑发凌乱,面颊消瘦,嘴唇上是血红的色泽,牙齿黄到发黑,握着信件的那只手称得上骨瘦嶙峋,更可怕的是她那双眼睛,那仿佛是恶鬼的眼睛,看上去要把所有能够看到的人给撕碎,而且阴沉地仿佛淬了最险恶的毒。 在narcissa所记得的二十年前,她还是black家最耀眼的一朵黑玫瑰,但显然,牢狱生活已生生折去了她艳丽的花叶,只留下带刺的杆儿,并留下她最深的恶意。 “我得到一个消息,cissy,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她抬起下巴,傲慢又威胁地说,“我们亲爱的,可爱的,胆小的小堂弟,rugulus……” narcissa的心提了起来,寒意顿时从她的脊背悄悄蔓延到全身。 rugulus还活着这件事情,他们并没有大肆宣扬,报纸也从未得到消息,虽然圣芒戈的记录是瞒不住的,但一直在阿兹卡班的bellatrix到底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还侥幸活着。”bellatrix慢悠悠地说完,意有所指,“而我曾有幸得知,伟大的lord曾交给他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说完,仿佛觉得这不太体面,她又说道,“当然,这样的珍贵物品我也有,但是你知道的,cissy,这样的时候,这样的我,不太适合去古灵阁。” “古灵阁从不涉及外事,”narcissa说,“我可以为你取来那件东西。” “那东西越多越好,我亲爱的妹妹,”bellatrix站起身来,像是要拥抱她,亲吻她一样,在她的身边喃喃细语,声音像是蛇吐信一样令人浑身发冷,她手抚上妹妹的肩头,引诱般地说道,“你家也有这样的东西,我清楚的知道这件事,narcissa,但lucius那家伙狡猾极了……他说那件东西看上去再普通不过,而sirius black,我们的那最最该死的堂弟向他讨要后,他乖乖交了出来。那么,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bella……”血色一点点地从narcissa的脸上褪了下去,她警告般地叫着姐姐的名字,“你不能——” “我们需要去一趟圣芒戈,亲爱的,就我和你。”bellatrix的指甲轻巧划过妹妹保养得宜的娇嫩肌肤,“我需要那两件东西……哦,还有一件事情,narcissa,关于这件事我想我需要你儿子的帮助。” 她的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我要harry potter的命!” 88.计划(上) sirius black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准时踏入了弟弟的特护间, 带着一本新书。 这已经是老习惯了, 自从他重新得回他的弟弟, 他便在能够行走的时候天天来探望被冻得严严实实的rugulus。sirius给他念每一本他可能喜欢的书,给他念harry的来信, 抱怨他们的外甥看上去老在欺负harry, lucius那老狗发际线又在后退, 自己诅咒他明年再掉一半的头发……总之, 就好像rugulus能听见一样, sirius按着一日三餐加夜宵地踩点去他的特护间, 也不管lupin向他投来谴责的眼神——谴责他打扰别人的眼神。 但是今天的踩点有所不同, 他要讲的东西也有所不同, 他手上拿着的报纸证明了这一点,这就是他为何在八点就来探望的原因。 “cissy?”他先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略微皱眉,看着站在rugulus床边的姐姐,“你平时不在这个时候来的——是因为bella?” 他的二堂姐步上了自己的后路,这对sirius black来说是个极坏的消息,如果narcissa因此要来找他商量, 也是非常合理的。 金发的女人紧抿着唇不发一声,在背后尖锐的一声轻笑下慢慢地转过了身——抵在她纤细腰间的,是一支闪着危险红光的魔杖。 一直握着它, 并站在尊贵的malfoy夫人身后的金发护士, 冲着笑意渐渐褪去, 眼瞳震惊到缩小到一个点的sirius black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甜蜜又悚然的笑容。 仅仅是多了这么一个笑容, 这本就白惨惨,灌输着冷风的病房便变得更加可怕起来。 “我想,介于我们几个好久都没有见面,是该好好谈谈的,对不对,我亲爱的堂弟,我们最最勇敢的小sirius?” 她嘴上说的可甜蜜了,但是魔杖尖却没有一丝一毫要从narcissa的腰上挪开的意思。 “……bella。”sirius阴沉着脸,沉声说道,“你疯了,这里是圣芒戈!”这么说的同时,在他的袖子里,魔杖悄悄地滑出一个尖儿。 “我想你最好放弃一些……不友好的举动,要知道,”那女人,那无疑是最新鲜的逃犯,最疯狂的女人狠狠地勒住narcissa的脖子,“你的姐姐可不愿意我来探望你们兄弟俩……不过呢,就在她与我争吵时,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情。也许这里有个事情能让我们都开心开心。” bellatrix嘴巴一张一合,仅仅说了一句话,便让sirius不得不咬着牙根,慢慢地退后。他仔细又慎重地看着narcissa,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恐惧,但他姐姐面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即使那动作微小极了,因为她一点也不愿意这么做。 但是这也证明了那就话是真的。sirius不得不缓缓放下了魔杖,铁青着脸,按照bellatrix的要求把它扔到了很远的地方。看到他这样不得不屈服的模样,narcissa的脸色越发苍白,她反复抿着自己的嘴唇,蓝色的眼睛不禁慢慢湿润了,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抓住自己暗红的长裙。 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她自己,居然会成为一位足够重量的人质,威胁的对象不是别人,是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保下的,自己家最后一位可以生下后嗣的男巫,自己的堂弟。 而她清楚地明白:在这样难得的机会下,bellatrix是不会放过sirius的。 “不错,很乖巧,太棒了,sirius!”bellatrix在看到魔杖被仍远后兴奋地喊道,她哈哈地高声笑着,“看起来你从阿兹卡班出来后倒是有了一点儿家族概念,这值得奖励——” 她的胳膊还紧紧勒着narcissa的脖子,握着的魔杖却猛地转向对准了sirius,艳丽的红唇里吐出恶毒的咒语。 “——钻心剜骨!!” ……………… “砰砰,砰砰!砰砰砰!!” harry是被一阵急切的敲窗声给吵过去的。他本来刚刚给wanda熬完魔药,正准备温习一下功课,但是谁又能知道这个时候会有猫头鹰来敲他的窗呢? 啊,不对,那并不是猫头鹰。哈利这么想着,打开窗子:“怎么了——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先说重要的——draco又有信给我么?” 金雕颇为人性化地摇头,扑闪着翅膀发出急切的叫声,如果它现在是人,恐怕harry已经能把前因后果都搞懂了。 不过—— ——好在就算它不是人,harry也有办法。 “等等,你等一下,嘿我都说了等一下——”一边躲避着金雕的骚扰,harry一边从旁边抽屉拿出nina送给他的胸针,把它握在手里后才示意金雕:“好啦,你从头开始……如果你确实有事儿想说给我听的话。” 动物从来都是有着意志,灵魂,与个性的——虽然这个说法现在并不是很普遍,但是对harry来说,动物从来都比人要警醒聪明。因此,在明白金雕并不是来送东西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大概是它身为魔宠自发的行为。 哈利凝神听着金雕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神色和心情慢慢沉重起来,听到重要部分他直直地站了起来,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你说真的吗?!” 金雕猛地点点脑袋,而得到了肯定答案的harry,再度倒吸一口冷气,一声尖叫差点就猛然出声,还好他管住了自己的嘴。然后他也不管金雕还在,直接从衣柜里拉出自己的巫师袍和冬装开始换衣服。 “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去圣芒戈看看情况……这样吧,你帮我带封信给draco,所以你暂时在我窗台上停一下好吗?点头是可以吗?好孩子。”harry拉开椅子,坐下来随便扯了张纸,连羊皮纸和羽毛笔都不用,只用一只黑色水性笔就开始写信——虽然draco在这方面比较高要求,但是事情这么紧急,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发生了什么事。” 穿着一身呢绒红色大衣的wanda走进来的时候,harry正拿着魔杖要开始转移,听到她说话,只能尴尬笑笑:“我……回学校一趟。” wanda挑起一边的眉:“你窗台上停着的是谁的鸟?现在是晚上九点,英国那边至少是凌晨,你现在回去,只能回学校睡觉。” harry干笑三声,他明白,如果自己不说清楚,wanda是不会放他走的,相比起相貌和erik相似的peter,wanda和erik是相似在了脾气上,也就是说,如果不认认真真地给她个交待,想必下一秒harry就会被全家人围观。 “bellatrix挟持了draco的母亲。他们想要解冻regulus叔叔,现在已经往圣芒戈——就是医院——去了。”harry老实地说,“我想去看看情况。” “但是你又不想告诉charles。”wanda首先是被这段话给惊讶到了——一个罪犯挟持了一位母亲,而她们据说还是亲姐妹,但是随即她意识到harry要怎么做,因此她这么对他说道,“你想偷偷去。” harry耸耸肩,很不好意思地低头:“这毕竟是……嗯,巫师的事情。而且爸爸已经睡了,我不想去吵醒他——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花费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的。” “我和你一起去。”wanda略微停顿后,提出了要求。 “诶?” “你要去的是一个有着杀人犯的地方,也许你觉得自己能平安脱身,但我不能放你自己去。我和你一起去,不然我就要去叫charles。”家里最年长的姑娘平静地威胁道,她虽然在这儿呆的并不久,却清楚地知道这个家里谁最大,最难应付,“你知道后果的。” “……” 犹豫了不到三秒,harry屈服了。他伸出手臂,示意wanda把手搭上来,后者微微一笑,挽住他的肩膀,不过是啪的一声,他们便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停在窗台上的金雕拍拍翅膀,低头确认了信件已经绑好后,也腾地起飞,向自己的目的地和小主人前进。 ………… 圣芒戈的大部分灯光都被关掉,一楼大厅只有一个窗口有着值班人员,一只自动记录的羽毛笔在他旁边摇摆着,时不时写出点什么东西,偶尔有一两个护士推着推车在大厅内穿梭,手上的魔杖亮着一点点光——她们都是在为夜间病人做看护的。 harry带着wanda降落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为了保险起见,他把自己变成了raven的样子,因此当值班的巫师抬起头时,就看见两个漂亮姑娘冲自己走过来。 “噢,”他扬起一个笑容,“晚上好,女士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们想要知道sirius black先生现在是否在他的病房。”wanda说。 “lupin先生委托我们来看望他。”harry有些紧张地道,在路上他就想好了借口,remus是个很好的借口,圣芒戈上下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他是sirius的看护,而今天正好是满月,remus是不会在这里的。 负责值班的巫师咧开一个笑容:“现在是凌晨两点半,女士们,所有的巫师都该睡觉了。” “听说是担心他半夜跑出去泡酒吧。”harry连忙说道,“他可不是什么很安分的人,您知道的,他——” “哦,我知道我知道,每个男巫都想在睡不着的时候来一杯火焰威士忌,我当然懂的。”值班巫师说着,拿魔杖敲了敲面前的一个金色铃铛,随后指着自己的喉咙说,“嘿,谁都好,去看看我们的英雄black先生有没有好好躺在床上睡觉——” “这个问题我现在就能回答你。”一个穿着实习医师袍子的男巫从他后面的员工专用门里走出来,“我刚刚才给他做了检查,送去了治疗的魔药。” 穿着实习巫师袍的男巫冲harry和wanda礼貌地微笑:“不过我们一般不建议这个时间探望病人——不过他确实还没睡,女士们,你们要上去看望他吗?” wanda的袖子突然一紧。她不动声色地皱眉,感觉到harry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袖口,声音在很奇怪地发颤:“不……不用了……” “很好——我们还有事要办,非常感谢。”wanda干脆地替他结尾,利落地拉着harry走出了圣芒戈的大厅。 这个夜晚并不寒冷,可是wanda却能感觉到harry的整个身体在颤抖。 “怎么了。”wanda弯腰去看低垂着头的harry的脸,关切地问。 “……sirius被抓住了。”harry深呼吸以调整自己的心态,可他还是四肢发冷,手脚哆嗦,“我听到了——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圣芒戈的巫师,wanda……” “你看过他脑袋了?”wanda皱起了眉,如果说罪犯有关键的人质在手,这件事情就非常严重而麻烦了,更别提,这个人质是harry的教父,纵使来得晚,她也听说过那个男人的名字,“你用了能力?” “他口袋里有个瓶子,里面是复方汤剂!那是……那是让人变成另一个人样子的魔药!”harry说,“我本来只是……只是能力又不受控制了而已,我只是听到他在想他口袋里的复方汤剂快喝完了,但是,没有人会在圣芒戈用复方汤剂!” wanda明白了——只有真身不能见人的人,才会使用复方汤剂。 而harry因此使用了能力。 “他不是圣芒戈里的巫师,”harry紧紧地抓着wanda的手臂,争取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他是rodolphus lestrange!” 他回想起自己在那该死的假实习巫师的脑子里看到的,心里痛极了,他咬着牙说道:“他根本就不是给sirius去送治疗药的……他根本就是去折磨sirius的!在他妻子之后!我简直,简直不敢想象,他们明明是亲戚——” “嘘。”wanda捂住他的嘴,“你的声音太大了——他还在里面,你不能让他听到。”她当机立断道,“我们先回去。” “可是sirius——” “你还要他再多顾忌一个人吗?在他姐姐已经被挟持的时候?你真的自信躲过两个成年的杀人犯的攻击?”wanda平静地问着,深绿色的眼睛看着harry那双翠绿色的。 harry哑口无言。 “所以我们先走。”wanda说,看着男孩快哭出来的脸,一点儿也没动摇,“这件事需要一个计划——我想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89.计划(中) draco本来是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的——他可以温书, 他可以享受母亲早晨送来的点心, 然后在一个美好的泡泡浴后, 他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 可惜这一切都被他姨妈越狱的消息破坏地干干净净,点心也被送给了harry。因此他这个晚上在床上翻腾了足有两个小时才渐渐合上眼皮陷入浅眠……但是就好像梅林不想叫他睡觉一样, 他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就被猛地推醒, 一个噩梦般的声音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喊: “draco, draco, 醒醒, 快醒醒!” “——梅林的xx!”draco在睡梦之间, 完全没考虑到谁能在半夜, 在他的寝室喊他起来,直接崩溃地用一只手撑着自己从床上坐起来,“谁!谁这么讨人厌!” 讨人厌的harry:“…………醒了吗?” draco一下子被吓了个半醒。并且他马上露出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说说了叫你别——哦,梅林,现在还是大半夜!你到底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妈妈陷入危险了。”harry面无表情地回答他,抓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 draco被这句话彻底吓醒了。 “……你说什么?!”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脸一下子白的没有一点点血色, “这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的!” 这当然不是说他会觉得harry有可能撒谎——harry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句话他觉得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没有一个字母可靠。 “你的金雕来找我了——它本该带来你妈妈给你的信, 却目睹了narcissa阿姨被挟持走了这事, ”harry快速地说, “你知道我能和动物对话对吧, nina喜欢和你家的金雕说话,所以它来我家了,把事情告诉了我——我去过圣芒戈了,情况很糟糕,听我说,draco,现在你妈妈,sirius,还有rugulus叔叔都很危险,圣芒戈里混进了食死徒……” “停停停……”draco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觉得自己快被绕晕了,“你就不能直说,我妈妈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天呐,我现在要做什么!” “目前为止还算好。”harry说,“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 “见鬼的谁胆敢挟持她……算了我不问这蠢问题,”draco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他恨恨地把拳头敲在被子上,“他们为什么要挟持我妈妈?我妈妈,我妈妈是……” 他本来想说他妈妈是bellatrix的亲妹妹。 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关键时刻,血缘也能成为世界上最不靠谱的关系,更何况他们家的情况……他牙齿打了个颤。 “那我父亲呢?”他突然想起了这个,因此焦急地抓住harry的肩膀使劲儿摇,“你去了圣芒戈?你怎么知道的情况!我父亲在不在那儿!” “我不知道,”harry说,“你父亲不在圣芒戈,我探听到的消息太有限了——我们得去找snape教授,draco,他是你的教父,他在这个时候是最能为你们家拿主意的人!” draco心里拿不定主意。snape是他的教父,他当然是那个最能关照他们家的人……但是他与此同时又想起了童年时看见的那个标记,在snape手臂上的,黑黝黝的,丑不拉几的标记。 ——如果snape也……那什么呢? “……你教父怎么样?”他咬着指甲问。 “这么说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舅舅了,”harry冷冰冰地说,他还是第一次说话带着这么大的火药味,draco能听出那里面的伤痛和愤怒的味道,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不过,harry也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于是他深呼吸两下平复下来,“他被捆着,被轮番折磨。”他低声说,“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停止了一轮折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draco的四角柱大床上,眼睛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外黑乎乎的湖水深处看:“你警告过我了,draco,可是我去晚了。”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是后悔还是时间转换器,都没法更改回来了。 ………… 两个男孩悄悄溜到地窖门口时,被snape抓了个正着。 他提着一盏小灯,微弱的亮光照亮了两个男孩见了鬼一样的脑袋。 “介于时间如此微妙——能不能劳驾二位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个,啊,可以说是美梦时刻的时间段,我会荣幸地见到二位的……头呢?”snape轻柔地说,两个裹着隐形衣,只把头露在外面的男孩顿时觉得阴风阵阵。 “特别是你,potter,”把那个可恶的姓氏以恶狠狠的强调从嘴里吐出来,好几天没能这么干的snape心里舒服了不止一点,“如果我没记错——你请了至少一周的假期。而且还有继续往下拖的趋势,那么能不能劳驾你屈尊告诉我,你是如何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我在地窖见到你的头呢?你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不都应该在美国,在纽约吗?” “——教父,”draco硬着头皮道,“我有事情要跟你说,我妈妈她——” “住嘴。”出乎harry的预料,snape竟然低声呵斥道,“这不是你该知道,或者你该向我汇报的。” ——这么说他早就知道了。harry心想。 “您——那么说,您知道——” draco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涨红着脸,结巴地想要问更多。 “我不管你有什么奇怪的小把戏得知了这件事——但是,少管点闲事,potter先生。” snape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教子——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他觉得potter比较难对付的证明——他的眼睛锁定了harry,像是蛇锁定天敌,“现在,要么你回ravenclaw去睡觉,要么,你们手拉手回malfoy先生的寝室去,在他那里借宿一晚。”他命令道,“既然你们要好到这个地步,那么就一起回去在一张床上分享剩下的几个小时。如果你们再有什么小动作,我会知道的。” “这不是闲事,”harry觉得自己硬生生被snape掐了一口气在喉咙里,他反驳道,“他们——您知道是谁,他们折磨了sirius!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闲事!” snape冷笑一声,丝毫不加掩饰地露出快意:“那是他活该。” 骗人。harry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他反复观察着snape的表情,却失望又愤怒地在那张脸上发现快意。 “如果他因此而死在自己的堂姐手里——”snape特意拖长了语调,然后给了个非常利落的结尾,“那也是他活该。” draco连忙拦腰抱住harry——平常温和有礼的ravenclaw现在呼吸加重,手捏的紧紧地,draco怀疑好友此刻恐怕连掐死snape的心都有了,但是他自己也毫不怀疑snape能在一瞬间干掉好友。 “……我明白了。”harry最后缓缓地点头,“原来您真的恨他到了这个地步。” ……我从来都希望他死在阿兹卡班。snape想。但是看着那双被光照亮的绿眼睛,他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回去,睡觉。”snape最后说,“挟持方还没有提出条件——还不到你们伤心难过,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 harry慢慢地,艰难地点了点头,拉着draco往回走。两个男孩把隐形衣裹得更紧了一点,匆匆走回了写有draco名字的房间。 snape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后,才面无表情地转身,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去。 他为什么不能希望black死在阿兹卡班呢? 当年的所有事情,他所有的不顾一切,他所有的出生入死,都毁在了black的一个念头之上。 再也没有比他更恨black的人了。 …………………… harry和draco还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 都是独生子女,习惯却不相同,至少harry很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他上小学以前都和charles睡在一块儿——但是反言之,draco就不太习惯和别人睡在一起。 两个人躺在被子里,枕着同一个枕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你睡着了吗,draco。” “不要问这种废话……你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我没问。” harry在黑暗中眨眨眼,在被子里光着的脚踢了踢draco的小腿,后者冒出了被冒犯的‘嗷’的一声。 “harry xavier!!” “……其实还好。”harry突然说,“我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你踢我一下!” “我在想,”harry没说自己听了snape的心声,他说,“如果当初教授们命令我爸爸,sirius,和snape在一个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睡在一张床上度过一个晚上……” draco被他这可怕的想法吓得打了个寒颤。 “你想看见他们血溅宿舍,是吗?”draco干巴巴地问。 harry噗的一声笑了。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额,他们对对方生气的事情,只是抢被子和在被子里踢了对方的腿这种事情,就好了。” 只可惜当初不管是哪一边儿,都硬要把事情闹到没办法挽回的地步。harry叹口气。 “我不恨snape教授,别担心我,draco。”他说,“但是,我再也不和remus一样,奢求他们的关系能好起来了。” 说完他往被子里又缩了一缩。 “晚安,draco。” 他这么干脆利落,搞得draco愣了半天才摸摸自己的鼻子,毫无力气地争辩了一句:“……谁担心你了……” ……………… 早晨到来的很快,对三点多才正式睡下的harry来说,不过就是五六个小时而已。他起身的动作很轻,但是draco很明显没怎么睡好,很容易就醒了,还跟着他一起爬了起来, harry啪的一声瞬移回了自己的宿舍去洗漱,而draco则在坐在早餐长桌上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一件事——要不是harry走的及时,恐怕他们出宿舍时要吓掉一群人的下巴。 harry在ravenclaw的长桌上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与不少的担忧,和draco一个想法的有不少人,他们都觉得这个时候,美国远比英国安全。 但是sirius在这里。harry想。sirius在这里,他又怎么能躲在家里? 对教父的担忧让他连早饭都没吃多少,而猫头鹰们带来的报纸则引起了新一轮的恐惧热潮,harry探头看着张秋手上的报纸,心里一沉。 “lestrange夫妇挟持了圣芒戈!”一个学姐不可置信地说道,“看看这儿……有至少十个住院看病的小巫师被他们所挟持,圣芒戈的人员不得不退出大半,与此同时时……天啊,sirius black在他们手上!”她继续念道,“‘lestrange夫妇提出了种种无耻的条件,其中一条正是要求用那十个孩子交换harry potter,暴徒声称,他们手中还有更多人质……笔者有理由推测,他们是在夜晚行动,并挟持了他们的……’” 啪嚓一声,盘子粉碎的声音响起,harry回头一看,是neville发出的声响。圆脸的男孩面色惨白,嘴里低声喊着:“小叔叔……” “嘿harry。”hermione跟harry打着招呼,担忧极了,“你不该回来的!” “我必须。”harry简洁地说,“额,neville怎么了?” “……他的小叔叔还在圣芒戈,自从那次被石化,好像他的身体就不怎么样。”hermione极其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你去看过sirius了吗?” 她满怀期望地看着harry,似乎是希望他说一个好消息。 “他已经在他们手中了。”harry苦笑着说,“我……我家人劝我不要冲动,她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冲上去,成为他们威胁sirius的人质。” 而红色的长桌那边,neville不顾ron他们的阻拦,直直地冲到harry面前。 “harry,”neville说,“能给我你的,你的头发吗?” 他这句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我要去救小叔叔。”neville拿手背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我,我不能让……我不能让lestrange夫妇对人质做什么。” 他闷着声音说:“……我爸爸妈妈还在圣芒戈,他们已经那样了……我不能没有小叔叔。” 90.计划(下) bellatrix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那还是一个过于遥远的时候——不, bellatrix认为那绝不遥远, 那仅仅是十五年前而已! 那时她还是个身姿曼妙, 美艳绝伦的女巫,因为一手漂亮的黑魔法与狠绝果断的个性得到黑魔王的赏识, 她那时候是多么的骄傲与自豪啊——因为她早就把自己的整颗心都奉献给了那个伟大的男人!而这样的男人, 明确地表现出对自己的赏识! 她得到标记的那一天, 几乎是身披着所有人的嫉妒与艳羡走上去的, 她高昂着的头颅在那人面前无比谦逊地垂下, 她用来亲吻的红唇触碰着那人漆黑的袍角, 她的美丽她的高傲在这个人面前不复存在, 只有能力才是让她脱颖而出的法宝, 她一早就知道,因此她得以成为最特别的那个。 啊,她甚至还记得那天的酒是什么滋味……那天有不少纯血的贵族子女得到了标记,随之而来的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她的身边本来是她的未婚夫,那没用的lestrange家的长子,可他的黯淡掩盖不了她的荣光——他们共同的主人在宴会的第一支舞开始之前, 选择了她作为自己的舞伴。 那是bellatrix永远无法忘记的一支舞——那时候的那位还远不是后来的样子,他英俊,冷漠, 每一个舞步都踩得准确, 每一个动作都完美非常, 虎眼石眼bellatrix在他的眼里看不到恋爱的火热, 但他永远都是最迷人的那个。他那么有威慑力,连眼神都带着慑人的寒光,许多人都怕他,可bellatrix知道自己早已沉沦地无法自拔,她呼吸着那位在她面前所吐出的空气,她看着那位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她对所有的女人怒目而视,只因为她贪婪地想再要一支舞。 而那支舞过后,那一位递给她了一杯酒,水晶雕琢的杯子里装着纯金色的酒液,那杯酒令bellatrix满面通红,唇干舌燥,她舔舐着自己的红唇,试探性地想要奢求下一曲,或者下一杯,得到的礼貌性的拒绝,可要她说,那杯酒的滋味确实好极啦。 而现在,在这个美梦之中,她欣喜若狂地发现她还是当年的美艳风姿,纯黑的礼服裙与冰冷的红钻项链令她比所有女性都要与那一位相配,而那一位,端着那杯酒,声音还是那样的迷人。 “这酒不错,”恍惚间她听见他这么对说,酒香里混杂着会场装饰用的魔法玫瑰那奇特的诱人香味,引人血液沸腾,“我想你该来一杯,休息一会儿,bella。” ………… “……你到底给她施了什么魔法?她看上去像只发情的畜生,还有,你……你到底是谁?你是charles的学生吗?” sirius勉强坐起身来,每一次动作都给他带来无限的余痛。他的声音非常嘶哑,表情却有点纳闷,因为bellatrix现在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一个人站在原地转起了圈圈,她满面红晕,笑容里带着满足,黑色的眼珠里隐隐浮现出红色的光。 wanda把narcissa小心地扶到一旁看护用的床上,哦了一声后,站在bellatrix身边,以一种十分有着韵律与奇妙味道的节奏在她的太阳穴旁拨动几下手指,然后不过是一瞬间,有那么一丝红色的光顺着她的指尖游走进了bellatrix的脑袋里,又游走回来。 “她在和她单恋的男人跳舞,”wanda简洁地说,“并且如痴如醉。” 她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把那一丝红色的光拍掉,漫不经心地说:“我是harry的……我是他姐姐。” 姐姐。她犹豫一会儿决定如此称呼自己。harry对于她就像一个小弟弟,他把她当姐姐一样,尊敬,爱护她,而她也愿意有这么一个弟弟。 她是那么地缺少家人,以至于得到之后接受,或者说,爱的如此容易。 “harry可是独生子,”sirius皱着眉头说,“charles的男朋友也只有一个独生女。” 要是harry在这里,准要敲他的脑袋——这是多么敏感又听起来不对味的一句话啊! wanda面色平静:“这不是他说了就算的事情。” “而且你提到了harry——”sirius紧张地问,一旁的narcissa也露出了关切的表情,“别告诉我harry在这栋建筑里——” “我让他回学校了。”wanda说,“这不是他该出力的地方——他还是个孩子。但是确实是他带来了消息,”她冲narcissa点头,斟酌了一下该怎么措辞,“实际上……是这位夫人的宠物去找了harry,而他通过某种办法取得了信息——如果您确实是malfoy夫人的话。” narcissa惊魂未定地扶着自己被折磨许久的堂弟,勉强维持了得体地点了点头。sirius则松了口气:“宠物……那只金雕?” “魔宠一般都有着灵性。”narcissa说,并且庆幸地拍拍胸口,“也许这句话太浅薄,但是,我非常,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该怎么称呼你,女孩?” “不需要。”wanda的回答十分冷淡,“现在我需要把你们带出去,你们能走吗?peter会在下面接应你们。” 姐弟两人对视一眼,交换着意见的同时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为难。 “带cissy走,”sirius说,他手上攥着已经捡回来的魔杖,“我还需要……我还需要留在这里。bella在圣芒戈有内应,我需要把这个揪出来,他们以为我这次必死无疑,肯定不会顾及我,但是cissy不一样——” “不,你不能留在这里。”narcissa抓住他的手臂,“bella会真的杀死你。” “你们两个都可以走,”wanda说,“我不明白这有什么需要争论的。” “我们必须有人守着rugulus。”sirius说,“出了圣芒戈我们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wanda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放置的是什么。被冰所冻结的black家的小儿子被淡蓝色的一层光所围绕,这就是它维持了最佳温度和最佳魔法平衡的关键。 wanda皱起了眉。 “如果不是发誓把你们带出去,”wanda缓缓地开口说,“harry是不肯回学校的。” “这里还有十几个人质,大的小的都有,”sirius平静地说,“跑脱了我们,bella那个婊子能做什么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wanda一瞬间闪过了杀人的念头——这是个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杀了她呢?还有她的丈夫,如果他们死了……” wanda说。 “嘿wanda,”peter从窗外探进脑袋来,眼睛在如痴如醉的bellatrix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转了回去,“你怎么还没搞定?再不回去被erik发现了怎么办!” “他们想留在这里。”wanda面无表情,她慢吞吞地说,“至少一个。” “留在这儿?那我们是来干嘛的!嘿,不是我说,但是……harry会恨死你的。”peter诚挚地对sirius说道,“你知道上次他哭的多惨吧——你不会想让harry来劝你吧?” narcissa抓住sirius的肩膀:“你跟他们走。”她坚定的说,“rugulus这里有我。我会尽量阻止bella。” “你现在可什么都干不了。”sirius残酷地指出这一点。 “我会向你证明我能干什么。”malfoy扬起她的头,倔强地说,“你要做的就是替我看好draco。” “gryffindor从没有把女人留下来的男人。”sirius嘶哑着嗓子说。 “black家永远没有胆小懦弱的女人。”narcissa回答他,脸上露出一丝轻笑。 “可是你怀孕了!”sirius最终忍不住吼道,“你是第二次当母亲,narcissa,你要知道哪个更重要!现在我有了魔杖,只要你安全了,我就能把bella打趴下!这对我来说是必须做的事情!” wanda本来正有些不耐烦,猛然间听到这样一句话愣住了。 “停,停一下。”peter窜到他们中间做了个暂停手势,瞪大眼睛,“谁,sirius你说……”他舔了舔嘴唇,“你说这位夫人……怎么了?” “她怀孕了,而她自己不知道,直到她在出门前因为闻到血腥味吐得天翻地覆被那个婊子发现了不对劲。”sirius说,“这就是为什么她需要走——胎儿从来都是会混乱和吸走女巫大部分魔力的存在!她怀我那个臭屁外甥时连个爆破咒都能施错!” 而wanda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那疯狂女巫掉落的魔杖,轻而易举掰断了它。 “我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好争论的,”她对两个面红耳赤的成年人说,“说真的,你们没了魔杖不是什么都不能干了吗。” ……………… charles在圣芒戈不远处的咖啡店等到双胞胎时,惊讶占据了他整张脸的所有位置。 他们本来说好的计划是这样的——peter和wanda负责营救sirius和他堂姐,wanda的能力很特别,而peter很快,charles则时不时通过心灵感应和他们联系,同时计算着时间。 “你们现在看上去像是人贩子。而且为什么只有一个?还有,wanda,harry给你的胸针去哪儿了?” 他实诚地说。 “实际上跟那没区别,”peter气喘吁吁地说,“危机也没有完全解除,我觉得我们亏大了,harry过后要怪我们的!” 他的肩膀上是被wanda几下弄晕的narcissa,要不是peter跑得快,他这样子绝对要引人注目不可。 “对方手上人质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而且black的弟弟没办法移动。”wanda汇报着,她显然比peter更了解这次行动的重点,“sirius坚持要留下来稳定情况,他还得守着他弟弟,我把那个胸针给他了。” 这下就麻烦了。 因为对xavier家的人来说,最重要的——虽然这么说对其他人很不公平——其实就是sirius。 正是因为被儿子苦着脸摇醒,charles才会和双胞胎紧赶慢赶地过来解救sirius,如果不是他们向男孩保证他的教父会安全,harry是怎么也不会放弃跟着来的。 但是harry还是坚决回了学校,他认为学校比家里更能打探消息,charles在叹了一口气后还是允许了。介于这种情况比较特别,他多少预料到了点事情,为此出门前他提前嘱咐了看家的erik,要他耐心一些,不要把事情搞得难以收拾。 “那么说里面还有很多人质……”charles说,“数量是多少?” “在隔壁房间被看守的至少有十二个小孩子,我已经解决了看守孩子们的那个巫师,让他陷入幻觉,”wanda说,“据说对方还有同伙,其他成年巫师被迫锁在病房里,我们打不开魔法门。这需要black继续打探。” “那么就由我来解决这个问题,”charles顺理成章地说,“我想,那些巫师的脑袋里,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双胞胎一起摇了摇头。 “你行动不便,”wanda说,“魔咒比轮椅要快,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你开玩笑吗,erik会杀了我们的!就因为我们没有阻止你!”peter用手往自己的喉咙那做了个切割手势,“这不行!” charles叹气。 erik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为了这个以身涉险的——他一向厌恶巫师这个种族,特别是英国巫师,他认为这个国家的这个种族治安太差。 可以想象的是,如果这种明显治安不严的事情再次发生,他会要求harry转学回美国。 ……………… “我有个问题,”draco极其鄙夷地说,“你怎么确定你——由你熬制的复方汤剂没问题?” “这是买来的……”neville嘟囔着说。 “那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买的不是假货?”draco继续鄙夷道。 “这是我们家采购的……”neville说。 “好吧,那你怎么确定它没过期?”draco说。 “你到底是什么毛病——你就非要保持这种混蛋态度吗?”hermione说。 “抱歉,我一向觉得所有涉及到longbottom的魔药都不靠谱,”draco毫不留情地说,“不如说,魔药和longbottom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就是个笑话。” “你说什么!”ron开始挽袖子拔魔杖,“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旁的harry头大如斗。 ……………… 谁都知道什么魔药和头发能生效,因此harry直接和neville跑到了大厅外边儿去谈,hermione与ron紧追其后,而draco,呵,没人觉得他不会跟着出去。 “所以说,”draco倒是对neville有了点改观,虽然只有一丁点,他像是看稀奇一样把neville从头看到脚,“你想代替harry进去送死?” 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有些怀疑——他可不觉得longbottom是什么很有勇气的人,他早就觉得这胖子该去赫奇帕奇,这说不定是什么阴谋。 neville点点头,hermione死命地摇头表示不同意:“不行,neville,你去太危险了!这完全是没用的牺牲,我们该听教授们的安排!这不是我们可以干预的事情!” 如果说harry进去,还有种种能力,种种机会用以逃生,那neville变成harry的模样进去,无疑只是在第一时间赶着送死。 “说真的,哥们,”ron咽了口唾沫,“虽然我觉得malfoy小瞧了你,但是你确实……我是说这确实太危险了,那是bellatrix lestrange!过去有好多傲罗甚至对她束手无策! ” “他们只是要‘harry potter进去’,不是要‘harry potter的遗体’,这,这说明他们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要杀死harry,我,我会努力和小叔叔会合的。”neville磕磕巴巴地把他的意思表达出来,而draco露出一个噩梦般的表情。 “别添乱,longbottom!”他抱着双臂,下巴抬起一个足够傲视对方的角度,他冷冷地注视着对方说,“哪儿安全哪儿呆着去!” “这才是我要对你说的,malfoy!”ron最没办法忍受他这态度,他提高声音反驳,“别忘了是谁的亲戚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你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呵斥neville!他比你勇敢一万倍!” “ron!”neville小声说道,“别那么说——那和他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neville,你难道不知道他一家子都是食死——” “我叫他别添乱是因为他什么也干不了,”draco被他戳到痛处——他的姨妈挟持了他妈妈——语气越发刻薄,“魔药是t,魔咒是a,变形和黑魔法防御术都不及格,论文从来都得靠granger,决斗课只有被打趴下的份,你倒是告诉我,他哪儿来的底气说他可以代替harry?或者你来告诉我,longbottom,你有什么资格去当这个英雄?别开玩笑了!你只会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draco!”harry不得不伸手把他拉到一边,“别这样!” 这个偏僻的角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几个孩子都不说话了。 “……其实,我知道你妈妈也在那里面。”neville突然说出了让harry和draco大吃一惊的话,“但是ron他不知道这个,malfoy,他,他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这句话是那么的合适,以至于draco居然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neville的姿态放的是那么低,并没有对他的话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他甚至还为ron辩解了一句, “……draco从昨天晚上急到现在,”harry看了draco一眼,温和地回应道,“他心情不好,但是他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我就是——”看不起他! harry的黄芩木魔杖晃悠几下,draco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但是,说实话,neville,你不能进现在的圣芒戈,”harry说,“我们都还是一年级,什么厉害的咒语都没有学会,根本没办法自保,我想,如果你叔叔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愿意你去的。” 他在说这句话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爸爸的态度,鼻子一酸。 “我和sirius最重要的人就是你了,亲爱的,”他爸爸对他说,“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能知道该怎么做——乖乖的不要去涉险,harry,就当为了sirius,为了我。有什么事情不是我能帮你做的呢?相信我,harry,你保证自己的安全,我则保证sirius的安全。” neville沉默了一会,才说:“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而且和我没有一样的想法,harry,那,那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呢?” harry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叹口气。 “我没办法就那么坐着等消息。”harry说,“所以我从家里出来了——即使家里真的最安全。” ……………… harry所不知道的是,家里其实也不怎么安宁。 魔法部长抹着脑门上的汗水,坐在了桌子的一头。他在进门时就打量了这个地方,心里惊讶于救世主的养父居然是个富翁,而他所有对麻瓜的一点点鄙夷和对着富裕的羡慕,都在这个家的男主人之一出现时消散殆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面只是个麻瓜,他的冷汗反而不断刷刷直冒,手脚冰凉。对面男人深绿色的眼睛冰冷而锐利,这让他开口讲述要求时变得更加难以开口。 但是难以开口还是需要讲。 “……情况就是这样,”他说,“虽然魔法部当然坚持拒绝满足逃犯的一切要求……但是为了保证人质的暂时性安全和打探消息,稳定对方,我们还是希望harry potter能够出面与对方进行一些对话或者做些交涉……当然,我们会派遣傲罗保护他,我向您保证他不会有任何危险……” 他的态度放得低极了,这毕竟是特殊时段……虽然如果不是dumbledore提醒,他压根就忘了harry potter现在并不算孤儿,这种事情需要征求家长的同意。他也不太情愿和麻瓜打交道,但是作为部长,什么时候该怎么做他一清二楚。 但是erik毫不给他面子。 他在对方说完要求后只说了一句话。 “滚出去。” 他毫不留情地说,“别打那孩子的主意——想也别想。” 站在部长旁边的女人尖锐地说:“容许我提醒您一下,先生,也许您不知道我们的规矩,但这是魔法部的部长,您需要一个友好的态度——” erik的回答是冷笑一声,那女人立马尖叫一声飞了出去——她闪闪发光 的银项链是她被加速带出去的罪魁祸首。 “我再重复一次,”他缓缓地说道,“不要打我的孩子的主意——不然就滚出去。” 91.礼物与纠纷 如果要叫人来评断erik lesheer最重要的几样东西是什么, 那无疑是charles, 家人, 和孩子,而在父母双亡的情况下, 他的charles, 和他与charles的孩子们无疑是最重要的了。 “太勇敢了。”hank叹息着评价, 他是被叫来看看情况的, “真是太勇敢了, 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真的, 你们真是太勇敢了。” 魔法部的部长从门口狼狈地爬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傲罗与一个秘书摔得更惨——如果说魔法部部长身上有点金属制品纯属正常,那么傲罗身上大大小小的徽章与金属货币只能说是人之常情与遵守规定——他们统统被打的鼻青脸肿,在揉屁股和捂脸这两项里只能选一项的这时候,他们非常地狼狈以及无从选择。 而那个女秘书还在尖声叫嚣:“这儿有个麻瓜——给他个遗忘咒!” 回应她的是她自身更加剧烈的腾飞而起,她尖叫着冲着别的地方倒退着飞走,两个傲罗都拽不住她,只抢到一双高跟鞋。 美国的傲罗又要上门了。hank叹息着走进屋子里去, 果不其然看到一个愤怒的erik正扶着桌子在喘息,控制金属的那只手还伸在半空,没有收回去, 表情也相当狰狞。 hank四下看了看, 还好, 这个家里最小的小孩儿并不在这个地方。 “erik, ”他小心地说,“教授嘱咐我来……看看情况?”他不确定的说。 “现在你看到了。”erik面无表情地道。 “你不能……这么冲动,我觉得你这样会造成国际问题……” “这不是国际问题,”erik冷声说,“这是每一对父母都会这样做的事情——如果有人要算计你的孩子,那么他就该死。” hank挠挠脑袋,没办法反驳,因为事情也确实是这样的,更何况他自己也偏向harry——国际问题是问题,有人要谋算harry更是个问题,对他们来说这是更大的问题。 如果说有人跟hank提议,让harry,甚至是alex,或者sean,scott,jean去跟危险的,致他人于死地的杀人犯愉快地喝个下午茶跳个舞,以换取别人的生命安全,hank的反应也只会是变成蓝色的野兽用爪子把那个人的嘴给撕烂。 “charles的意思当然不是就这么容忍有人就这么谋算harry,”hank说,“但是人质中还有十几个孩子,你知道的,这也是每一个父母都会有的反应。” 人一旦做了父母,就会对小孩子格外心软,这也是每个父母都有的本能。 erik也会心软,但是一想到harry在家里是如何的一个孩子,他的心便又硬了起来。 孩子是他们家最该受到保护的,不论是成年的还是未成年的,作为家里的家长,erik都认为自己有这个权利——对那些巫师施与暴力的权利。 “他们现在在哪儿?”erik说,“已经快五个小时了,wanda和peter都没打电话回来过。“ ————后来他们才想起来巫师的地盘没通讯信号。 ………… draco特别烦躁地带着一队他一点也不想要的队友,直奔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 没办法,他唯一想要的,或者说有用的那个队友,被校长一个指令给带走了,而在这种传来的情况越发坏的时候,他们一秒也等待不了了,就好像梅林与他作对一样,每当他急上火的时候,那老头总给他不想要的而不是给他想要的。 他对着那副门上挂着的美杜莎画像随便说出了昨天的口令,办公室的门轰隆隆敞开,然而办公室的主人却没有出现。壁炉里燃烧着火焰,里面一派温暖,飞路粉就放在桌子上,红茶还在冒着热气,但是,filedon,那个男人并不在这里。 不过draco还是闻到了一丝可疑的味道——一股被热水熏开的百合香气。这是feldon的身上时常有的,draco曾因此腹诽他私底下大概是个死娘娘腔,只有贵族家的小姐才会喜欢百合的香气。而这香味里还混合了葡萄柚,薄荷,与一点点微不可闻的月亮草的味道。 “他离开还没多久。”draco警惕地说。 “也就是说他不会立马回来。”neville说,他走到办公桌前看着那盒飞路粉,又看着熊熊燃烧着的壁炉,“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圣芒戈。” hermione倒吸了一口气:“这太危险了,我们该等教授回来——” “可是教授绝对不会让我们去。”ron说,“得了,你怕你就留下来呗。” hermione鼓着嘴,被这句话气的要命,看上去很想学draco那样给他一个石化咒。 draco挣扎着不说话。他咬着自己修的完美的指甲,无意识地啃咬着,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如果说他不想去看一看情况那当然是假的,但是在harry都不在的情况下,在自己身边有一群猪一样的队友的情况下,自己又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但是马上他想起了妈妈。 narcissa在她儿子的印象里,从来都不是一个战斗型的女巫。她擅长插花,泡茶和烹饪,有时候也展露一手对魔药的了解与还算精通,但是对于往别人身上毫不留情地甩恶咒?不。 所以他最后下定了决心。 “听着,我身上带了双面镜,另一头连通了harry,”他说,“我还带了一点防御的饰品——longbottom,你有什么?” “我带了很多……魔法植物的种子和魔药,”neville说,“就像,就像……” “上次把我……挂上去的那种还有吗?”draco勉强自己忍下了有关这件事的怒火。 neville看他那龇牙咧嘴的表情,吓得连忙摇头,在这本能过后又点头如捣蒜:“不不不……不不不我是说我还有……” “很好,带足了它,泼了一点儿要你好看,不对,如果有情况,照着对方泼!”draco咬咬牙,拿起那盒飞路粉就往壁炉那边走,他对这玩意再熟悉不过了,“granger不准去!” 四个人中唯一的女孩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为什么?!” “你疯了malfoy,她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聪明!”ron也不可置信地说,虽然他一直都对她嘴巴很坏,但是hermione有多么优秀是全学院都知道的。 “因为只有你不是纯血。”draco对那个‘比他们三个加起来都聪明’不可置否,而是冷淡地回答,“如果我们真的被抓到,你会是最先被击毙的,因为你甚至没有做人质的价值!” 你会成为他们练习不可饶恕咒的对象,会成为可悲的被玩弄的玩具。 draco一想起自己听过的诸多食死徒(特别是他姨妈)的事迹,就忍不住小腿打颤,说实话他很想让granger和weasley换一下,因为前者的智商好歹在水准以上……但是想想如果真的有个万一,granger的下场……因此他绝对不能带她去。 “就因为我不是纯血?”女孩缓缓地,不可置信地说。 “对,”draco强撑着自己的冷硬态度说道,“就因为你不是纯血。” ……………… 仔细说起来,这已经是harry第二次来校长室了。第一次来的原因是他多了一个教父,而这一次进来的原因是他也许一个不慎就要失去这个教父,harry光是想一想都觉得难受。 上次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满是傲罗,教授,和魔法部官员,挤了sirius和虫尾巴的同时还挤了他们几个学生,而现在这里空荡荡的,除了琳琅满目的书架,画像与奖杯之外,只有校长,harry,和校长准备的茶点。 harry从某种小道消息里听过有关邓布利多校长的下午茶——糖果,加了加倍分量蜂蜜与方糖的甜腻茶水,偶尔有蜂蜜公爵的新品,如果运气不好那很有可能会碰到他吃蟑螂堆……但是也许harry在他眼里确实是不同的,因此他受到的是很正常的款待。 大吉岭红茶里加了奶,味道尝起来只有略少分量的甜味,撒了白巧克力酱泡芙似乎是刚刚做好,咬一口的同时,有着黄油醇厚口感的淡奶油和泡芙皮本身一起融化在嘴里,白巧克力酱则还是热乎乎的,而它们的甜度都相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口感非常地赞。 虽然本身忧心忡忡,但是harry还是在双手捧着吃完一个泡芙后赞扬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泡芙。” “啊,你喜欢就好,孩子。”dumbledore含笑点头,“家养小精灵们的手艺近几年确实越来越好了。” “但是现在是吃泡芙的时候吗?”harry忍不住问。 “每个人在遇到烦恼时都需要一点甜分,这是作为一个老人的过来之谈,”dumbledore说,“那么照你的看法,现在需要干什么呢,harry?” 这老人冲harry眨了眨眼:“你的院长希望你能够回家再待一段时间——介于你并不会出现成绩大幅度下滑的情况。不过是我和他说,我需要和harry喝一杯茶,才让他同意把你请到这儿待着的。” “那么您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呢?” harry再度捧起一个泡芙,咬下一口后问。他对校长的感官其实一直不怎么好,毕竟谁都不会喜欢夜晚到访你家要你去上学的校长,但是在学校翻阅了不少书籍后,他得承认,面前坐着的这个老人,手上所掌握着的学识和力量绝对不仅限于一个校长该掌握的。 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巫师,就连draco这种学生,嘴上说他成天疯疯癫癫,但话语里也有着对他的敬畏。 “我想要把这个送给你。”dumbledore说,“你得原谅,作为一个上年纪的老人,我的忘性总是有些大,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他蔚蓝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harry,“我确实是挺想作为一个长辈而不是校长,送给你一份不错的圣诞礼物的。” 一个看似朴素的盒子摇摇晃晃地被推到harry的面前。 harry通过眼睛打量着它。虽然看似普通,但是他也没有觉得dumbledore校长会在这种时候,特意送给他什么普通的东西,而上一次这位可敬但是似乎不可亲的老人送他东西之后,他靠着那些东西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时间大冒险。他试着伸手,触碰到表面冰冷的盒盖,然后才轻轻地打开它。 一块红色的晶体静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的里衬上,多角的自然切面闪烁着漂亮的光。 harry有些纳闷地拿起它,仰着头看着这像是水晶的东西……如果说这是水晶的话,它又似乎太轻了一点,同样大小的情况下,水晶至少有它的两倍重。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harry?”dumbledore微笑着问。 harry想了想,手指动了动,那块红色晶体却一动都没动,证明这不是金属也不是冰,里面也不存在火;他又轻轻动了动鼻子,在没闻到香味之后确定了这不是什么他没见过的香料结晶。如果说这是什么特殊的矿产,倒是十分有可能,但是就harry见过的矿物来说,似乎没有这么轻的。 因此他诚实地摇头。 “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赠与我的礼物,这是他们夫妇特制的独家土产,非常珍贵,他的本意是托我保管,而我向他直接讨要了它,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可能需要用到它。”dumbledore说。 “所以?这是……什么呢,dumbledore校长?”harry继续拿着它对着头顶的水晶灯看,它透彻极了,切面完美异常,因此harry可以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金丝在里面形成奇特的,肉眼难以察觉的纹理,“这是水晶吗?我似乎看到丝了。” 有些水晶里也会出现这种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 “那位朋友的名字也许你也听说过,”dumbledore说,“毕竟他也算是在麻瓜界有名的人。” harry点点头,好奇心更重了。 “他的名字叫nicolas flamel。”dumbledore温和而平淡地说,就好像他说的只是隔壁的老朋友一样,而那块石头也不是古代炼金术顶端的结晶一样。 而harry……harry一个手抖,差点就把那块石头掉进因为吃惊而张大的嘴里。 harry:??!!!!!! …………………… harry晕晕乎乎地回了自己家。他捧着那个没法估价的盒子,晃悠悠地出现在自己家的后花园里,等他终于从那阵眩晕内缓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把draco他们丢在学校了,于是赶紧捞出双面镜。 他敲了敲镜子,那边立马闪现出draco的脑袋——但是看背景,他们绝对不在hogwarts。 harry立马警惕了起来。 “draco?你们不在学校?等等——那是酒吗?别藏了,ron,我看得到,那绝对是酒,天呐,你们在哪儿啊?!hermione?hermione你在吗?” “你太慢了——所以我们不得不先走一步。”draco说,“我们没有蠢到直接进入圣芒戈,我选了几个中转站好让我们到圣芒戈附近——但是就在转到离圣芒戈最近的一个酒吧时,人太多太杂乱了,有个蠢货被这里的几个女巫诱惑着喝了一杯酒。哦,granger被我们留在城堡了。” harry倒抽一口气,就因为他们敢把hermione留在城堡。 在他看来,女孩实在是这几个人里不可多得的,能时刻保证目标不偏移的人:“然后呢?!你们居然把hermione留在了城堡?不对,你们不该先走一步!” “不然呢,等你和校长喝完愉快的下午茶吗!”draco说着抢过ron手里的那个酒杯,看上去ron是被拖拉着出壁炉的,“我能把他仍在原地自生自灭吗?” “你们就是这样——”harry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惨烈的嚎叫把他吓得差点把双面镜给摔了。而当他抬头想要看个究竟的时候,发现这地区大概全部数量的宠物猫从旁边的街道上簇拥着什么跑了过去,气势汹汹,场面浩荡。 而等他再看镜子的时候,他发现draco居然像挂电话一样挂他双面镜! “……这么多猫在这里是在干什么?”附近的邻居,那位harry很少见的金发青年似乎是还没睡醒,他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边挠着自己的金色长发,一边砸吧赞嘴,嘟囔着说道。 如此寒冷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因此harry艳羡的目光在他浑身的肌肉上一扫而过。 而他们屋子里传来了另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 “如果不是打翻了猫薄荷,那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那声音听起来更为年轻,而且颇为漫不经心,“而且你能穿上外套再出去吗?” “哦得了,你明知道我们不会冷……” “但是那太有碍瞻仰。”那声音冷冷地说。 金发的青年耸耸肩就往房子里走,看到harry时还顺手打了个招呼:“嗨,小子,你最近可回来的很频繁啊。” 就在harry愣愣地点头的功夫,他迅速地进屋去了。 而harry在进屋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会有猫——几打的猫——簇拥着什么跑过去。 nina,这个全家最宠爱的小姑娘,正坐在地板上对着爸爸哭,:“harry送我的小人被踩坏啦!” 小姑娘面前摆着一个玩具屋子,据说那还是harry小时候玩过的,而被nina捧在手里的是一个小小的被踩成两半的人偶娃娃。 旁边站着的鼻青脸肿的傲罗不断地解释他们的官员绝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施展一个遗忘咒啦这种话……但是小姑娘就是不听,因此屋子里还有一群鸟围着他们四处啄,叽叽喳喳地混乱又热闹,而一提到遗忘咒,erik的脸色就会越发不好。 佩戴着美国傲罗徽章的傲罗在旁边一边翻白眼,一边对旁边站着的hank复述种种法律……但是后者频频点头的同时很显然也没听进去多少,因为harry知道他的眼睛可一直在傲罗的魔杖上呢。 “回来了?” erik在看到harry后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为了哭泣的女儿还是这群烦死人的傲罗,harry猜是后者,因为erik一直不擅长应付这些‘其他种族的警察’。 “我回来了,”harry说,“在我回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charles他们有消息吗?” “peter打过一次电话回来,具体的事情需要等会再讲,但是charles说你可以暂时放下了。”erik面无表情地道,“而这群——”他看着charles的小男孩,把脏字咽了回去,“傲罗,以及魔法部官员,希望你出面和那群……杀人犯谈谈。” “真的!”harry惊喜地叫道,而erik咳嗽了一声,他才想起现在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他们真的把……哦对不起,我该打招呼的。所以,额您是……” “你的家长把英国魔法部的部长和傲罗一起打飞了出去。”美国魔法国会派来的女傲罗说,“这很有可能引起国际纠纷,于是我就在这里了。”她走过来跟harry握手,“很荣幸见到你,harry erik xavier先生——说实话,自从你入学hogwarts,国际部可就没怎么消停过。”她开玩笑道。 英国的傲罗也挺想来握个手,但被erik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nina哭泣着奔向harry的怀抱,harry把她抱了起来:“我能问问是谁欺负她了吗?介于她……嗯,她是我妹妹。” “妹妹?”女傲罗问道,“我记得你家的居住证明上只有你和你爸爸……” “这是我爸爸的男朋友,他们已经同居了,”harry伸手牵住erik的手,非常自然地说,而后者的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所以这是我妹妹,这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当然没有,”女傲罗说,“额,恭喜。不过我还是得说,这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副部长女士只是……想要给这个小姑娘施展一个遗忘咒,”英国的傲罗说,“法律规定,未成年的麻瓜都需要被消去对于魔法界的记忆,而我们当初并不知道这小姑娘,额,是你的家人,potter先生。至于玩具,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副部长女士的高跟鞋不小心踩碎了它们而已,一个修复咒就能搞定。” “她本来在后面的花园里玩,”erik冷淡地说,“是我搞错了什么?难道我什么时候给了你们随意进出这栋房子的许可?谁允许她和我的孩子搭话了?谁允许你们任意一个谁,在这栋房子里,对nina举起你们的武器了?” “先生,如果您一开始态度别那么强硬,我想副部长女士也不至于……铤而走险。”英国的那个男巫傲罗也觉得苦恼不已,“所以您现在能把部长放进来了么?您这样我们也很为难。” harry看到那个美国女傲罗又翻了个白眼。 “得了,jack,”她说,“你们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听听那位副部长说什么,她居然声称这位先生是不明来历的黑巫师?她到底关不关注实事!她到底还想不想要这男孩出面?而且说实话,学籍就算了,这种事情,这种恐怖事件,我们是不可能批准一个美国巫师籍贯的男孩去冒险的。而且你们的两位正副部长本来也只能来一位,另一位为什么要溜到别人家的后院?这可是民居,想要擅闯,除非你们有调查令。” 女傲罗的意思很清楚——活该。 erik冷笑着,把抱着nina,因为那所谓的‘来历不明的黑巫师’的发言而目瞪口呆的harry一推:“上楼去吧。” harry抱着nina往楼上走——既然事情已经有了好的变化,虽然他还没得到确切状况,但他确实也得赶紧叫draco他们停一停了。 男巫摇头叹气,女巫则对erik说:“您放心,我们会在相关方面对英国提出申诉……但是与此同时,也希望您注意一些,把别国魔法部部长和副部长一起打出去这种事情,请别再做过火了,不然的话,我们这边的事情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 “只要他们别企图谋算我的孩子,”erik说,“那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女傲罗点点头,拉着那个英国傲罗一起走到门口,临走前还使了一个恢复如初咒,把地板上散落的玩具给恢复了原有的模样。而与此同时,围绕着他们的群鸟总算是从窗户飞了出去。 他们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英国魔法部部长,fudge正擦着汗想要说些什么,被女傲罗制止了。 “您不用再想了,”她说,“fudge先生,这里不是英国,而是美国,先不说这男孩现在并不算英国籍巫师,没有任何义务做那些事——” 她停顿一下,看着身后这段房子,意味深长地说: “这里可是美国,这里除了巫师,麻瓜,还有大批不属于这两个族群的人,您听说过前几年的事情吗?您觉得那个袭击纽约的法师是巫师吗?您觉得那能毁掉一栋房子的绿色巨人是麻瓜吗?不,部长,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地球。” 92.做不到的事情 女傲罗在敲门进去后, 里面端坐着的她的上司立马抬起了头, 关切的神色一下子就露了出来。 “那男孩现在怎么样?”在魔法部拥有一张高级办公桌的男巫问。 “哦, 也没什么,”女傲罗回答, “他家长的态度十分强硬, 英国的魔法部正副部长都被打了出去, 那孩子倒是看上去很有教养, 就是对他妹妹被惹哭有些不满。” “他妹妹?”男巫说。 “他父亲的恋人的女儿, 听起来他们即将有一个新家庭要组成。”女傲罗说, 这让她上司的眉头拧的更深了, “魔法部副部长踩坏了女孩的玩具, 态度强硬地问了很多问题,女孩就被惹哭了——不过说实话,”她吐吐舌头,“我觉得她是被那老女人丑哭的,梅林都知道她故作亲切的笑容其实可怕极了。” 男巫咳嗽一声,示意她别这样说英国魔法部副部长的坏话。 “那男孩的态度是?他家长的态度是?”男巫问,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男孩听从家长的吩咐, 而他本人没有表露什么意见,而那位肯定不是巫师的家长之一……他都把英国那位部长先生打出去了,态度就很明确了。”女傲罗回答说。 “他是对英国魔法部有所不满呢, 还是对巫师有所不满?” “我想是英国魔法部。”女傲罗思索了一下, 快速地给出了答案。 男巫露出了一个满意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照理说他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但是工作和私人情绪向来是分不开的。 “他们就是和平的生活过多了,已经头晕眼花了,”他嘲讽地说,“他们已经没有一个聪明人当领导了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谁能招惹,谁不能了吗?” “也许他们认为越狱的囚犯是不可以招惹的,而那男孩可以。”女傲罗说,“不过,说实话,他们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要一些特殊人物为了人质安全和犯人交流,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但要我说,不该是……” “但不该是一个孩子,”男巫说,“不该是一个不属于他们国家的孩子,不该是一个十一岁,出身于非麻鸡家庭的小巫师,而且谁都知道,他是那些食死徒们的眼中钉,只有他停止呼吸那些渣滓才会满意。” “也许是因为人质里也有孩子。”女傲罗说,“而且都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 巫师的人口一向少的可怜,每一个小巫师都是梅林赐予的珍宝,各国魔法部也是秉承着爱护未成年巫师政策来制定法律的。同样的,巫师家庭对孩子的爱护也是非比寻常的,很多普通巫师家庭努力一生都只有一个孩子,并且对这孩子灌注了夫妻俩所有的心血,更别提注重传承的纯血家族,他们对姻亲的挑剔抉择很大部分是他们生产低下的主要原因。 “他们难道以为这男孩已经是个空有名气的孤儿,因此可以任意摆布,只要面子上做的好看就无所谓了吗?”女傲罗问。 “可能他们真的就是这么以为的。”男巫嘲讽地道,“他们是该吃一顿打了。上面对那男孩很看重,你接着负责那片区域,外交部也会派人手下来,如果英国佬要来骚扰这男孩,你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女傲罗点头表示应下,拿了些资料就打算走,但是出门前还是忍不住问:“但是……先生,我想问个问题。这男孩为何这么受上面重视?即使他是英国的救世主男孩,他的家庭是非麻鸡非巫师家庭,那也……” 美国不是没有这样的家庭的——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在巫师的出生完全没规律可言的情况下,什么可能性都有。 “你注意到他的姓氏,他的家长吗?”男巫说,“他很有可能是个变种人。” 女巫惊讶地瞪大眼睛:“可是我记得……” “是的,”男巫说,“有少部分巫师一出生就有比其他人强大,或者不一样的能力,但是,那都是因为巫师本身就有些奇特却不普遍的能力,比如易容马格斯。还有些巫师有着神奇生物的血统,这都不算稀奇,至少在美国不稀奇。” 他意味深长地道: “但是这个男孩不同。他是个男巫,这毫无疑问——但如果他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有着变种人天赋的巫师。” 那个男孩所有的天赋,将很有可能帮助他成为近百年来最特别,最强大的巫师。 ………… “也许我们该帮你办理转学,要知道你不过就是有巫师天赋的变种人而已,你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当巫师。” erik这么说着的时候,语气里全然是对巫师的冷漠。 harry乖乖地坐在桌子前翻检那个draco寄过来的匣子,想了想,把那块价值无数金加隆的红色晶体放了进去,对着清单找了几样防护的出来。 “他已经是巫师了,不是说不当就不当的。”hank提醒道。 “他当然可以说不当就不当,”erik说,“还有,你怎么还在这里?” “charles叫我把jean他们几个交过来,”hank说,“我们说好了在这里集合。” 一边的harry想了想,跑去厨房拿了个保温杯出来,开始装水。 erik:“什么?他们为什么要从学校出来?” “这也是一种别致的课程,”hank一本正经地说着,在erik的瞪视下才说了实话:“好吧,其实是他们快要闹翻天,raven要他们去找charles,上上‘世界和人心的险恶’这门课。你知道的,自从scott来了,管教他们的难度系数就直线上升。” harry对nina安慰了几句,又拿出新做好的布丁去哄她,最后从脖子里掏出那条金链子。 erik烦躁地踱步:“我应该去找charles——我现在就要去。” “erik,嗯……你等学生们来,”hank很体谅地说,“虽然我知道你一刻也不放心他在外头……不过我觉得没有你他们会翻天的。” “harry还在这儿。” erik说,“他可以代替charles和我——他该学学怎么管理了。” “harry才十一岁!”hank觉得erik简直是疯了,他一脸惊恐,“你在开玩笑!” “学校的下一任校长毫无疑问会是他。”erik说,“他是该……” “等一等,harry呢?”hank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他浑身一颤,四顾着望了望,到处走了走,没有发现男孩的人影,最后只好和erik一起傻眼瞪着对方。 “harry去找charles了啊。”一分钟后,被问及有没有看见harry的nina很自然地回答,还举起了手里的盘子,“他临走前还给了我布丁!” erik:………… hank:……………… …………………… draco在距离圣芒戈最近的地方被抓了个正着——他确实聪明,从一条只有大多数贵族知道的捷径小路靠近了圣芒戈,傲罗们确实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可在魔法部部长缺席的情况下,并没有人敢真的靠太近,以免激怒里面的犯人,损害到人质的安全,因此他们溜进去的时候除了需要脚踩脚拉紧斗篷,一路上都没有受到别的什么阻碍。 但是这个‘一路上’真的是挺触目惊心。 “那些……那些都是……家属?”ron看着周围几位哭泣的巫师——那都是人质的家属——又是慌乱又是同情,“真可伶……要我说,那些食死徒都该接受摄魂怪之吻!” draco的眼神在那些家属身上一扫而过,面色苍白。不论怎么说,做这件事儿的是他的亲姨妈,这就够他好受的了。他带起兜帽,低垂着头,说了声快走,就再也没有回头去看一眼。 “我们真的要听他的走这条路?要是他是故意把我——”ron还在说。 neville拉了拉ron的衣袖,后者知道好友是什么意思,勉强闭上了嘴。 draco的耳朵可灵敏了,ron压低声音也瞒不过他,他嗤笑一声:“你自己问问longbottom有没有走过这条路——也就是你们家需要人挤人一起排队了,穷鬼。” ron的脸一下子因为气愤而红的厉害,neville赶紧拉住他,小声说:“别吵了,harry可不在这儿。” 这条路?如果malfoy想要干坏事儿,neville觉得在出城堡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入魔爪了……想想看平时malfoy收拾他们有多容易吧。 neville捏紧了自己口袋里的魔药瓶子。 不管怎么说,他的首要目标是进入圣芒戈——不管是不是陷阱,他总得先见到小叔叔才行,因此多余的吵架是不能被扩大的,这点他想的很清楚。 他们全部都沉默着从圣芒戈的——这么说吧,vip通道——进去了。 “所以现在怎么走?有人知道吗?” “闭嘴。” draco拿出自己刚才顺手从门口拿走的宣传册——那上面是有地图的。通道里没有亮灯,光线昏暗,大概是因为没有在营业的缘故,他就拿出魔杖,念了句咒语点亮了它的魔杖尖。 “嘿,我们不能在校外施魔法!”ron说。 “哦,那你打算拿拳头跟食死徒搏斗,是吗,”draco嗤笑一声,“现在这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了,所以别多嘴,让我看看……” “小叔叔在这里。”neville也掏出自己的魔杖点亮,然后以一种令draco吃惊的迅速反应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方,他拿手指在三楼的某个房间,“我要先去那里。” “我那该死的舅舅原本在这里,”draco指着五楼的病房,又努力回想regulus距离那儿有多远,“小舅舅的病房大概……见鬼,是隔了一层还是就在同一层来着?” “我们……我们先分头走,查看情况,然,然后三十分钟后需要在这里集合,可以么,malfoy?”neville说。 “…………”draco很怀疑地打量着他们俩,“分头走?你确定你们不会在第一时刻被抓住?” neville迟疑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了一块闪闪亮亮的布,抖开以后他的整个下半身都被布给遮没了。 ron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东西,不由得哇了一声,看着它眼睛放光:“酷!” “……隐身斗篷?”draco看着那块儿织物,仔细辨别它所带来的空间扭曲后,发现它虽然不如harry那件极品,但也是很昂贵的造价才买得到的东西,因此撇嘴说,“你们家还真舍得。” 就算他是malfoy家的继承人,非必要情况下,这样的好东西他父亲也不会轻而易举就给了他——隐形兽一向受到魔法部保护,想要一件由它的毛皮制成的隐形衣物,既需要机会够巧又需要口袋够深,至少他是眼馋harry那件好久了。 neville微微笑了笑,圆滚滚的下巴因此动了动。他一伸手,就把自己罩在了里面,然后撩起一角让ron进去了。 “你要不要还是先跟我们一起?”neville有些担忧地问,“如果你被他们抓住……” “可别担心他,他可是那群人的亲戚呢……”ron小声嘀咕着。 draco冷笑一声,那意思很明显——你当我是你吗? 于是他们就此朝着两个方向走了。 draco先选择了一条有着窗户的楼梯——如果有什么危险,他至少还有破窗而出这么一条路,外面都是傲罗,总有办法保命。他顺着这条楼梯往上走,路过临近中央大厅的楼梯口时停顿了一下,在确认自己没看到任何一个巫师后,心想果然圣芒戈的人全部退出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做深呼吸运动——说实话,他现在四肢发软,握着魔杖的手心都是冷汗。他的胆子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他一直都对这个地方抱有惧怕,或者说,对现在掌控了这地方的人抱有惧怕,bella阿姨从来都不是个好亲戚,她的故事从来都是非常吓人的,要他自己说,在他记事前这位阿姨就进了阿兹卡班,对他来说真是件好事儿。 而他现在很有可能随时都被这位阿姨所发现……然后也许会迎来非常痛苦的下场。死咒不可能,钻心咒?粉身碎骨?或者别的黑魔法……总之不会让他好过。 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谁叫那个疯女人绑架了他妈妈!连longbottom都知道要来救自己的叔叔! draco恨恨地跺了跺脚。 他妈妈比longbottom的叔叔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他走完了楼梯,轻手轻脚地闪进五楼最小的一个杂货间,因为一直都来看舅舅的关系,他对五楼也算是了如指掌。 但是就在他闪进去的那一刻,一只带着纯黑手套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并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draco的后背立马布满了冷汗。 ………… harry毫不犹豫地使用了时间转换器,时间调到了半小时之前,因为根据erik的说法,peter是半小时前打来的电话——还没说完魔法部就二度上门了,这也是erik颇为恼火的一点,peter一向都不怎么跟他说话,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erik长得不是很慈祥,但这情况隔着电话倒是稍微有所改善。 因此魔法部第二次被打出门这件事,绝不能怪erik,任谁好不容易和儿子多说几句话,多问几句恋人的安危结果被打断,都会不高兴的,更何况是erik,按照raven的说法,如果不是charles,他简直是个‘不高兴先生’。 他到达了peter说的那家餐馆,进入包间的时候惊奇地发现,wanda和peter在包间的一头正在冷战,而charles与narcissa聊得非常和谐。 “……男孩就是这样,他们需要一些东西来消耗精力,不然他们就会干出匪夷所思的事情,”narcissa说,“就好比draco,他五岁的时候,如果我不让他去飞几圈,他就会剪掉花园里所有好看的东西,包括他父亲的宠物孔雀的毛。” harry差点一口气呛在了嗓子眼里。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情没有做——告诉draco他妈妈已经没事了。 然而现在有件事情更重要——draco他们已经溜出了城堡。 他立马掏出双面镜死敲,但是那边毫无反应……怎么说呢,要harry讲,就好像那边忘记交话费一样,除了不接通还是不接通,镜面一片漆黑,就好像电脑卡了机。 harry顿觉一个头三个大。 “harry。”wanda首先看到了他,她冷淡地打了个招呼,“你来的很快。” “我想我马上就得走……或者你们谁能,嗯,陪我去一趟?”harry本来想自己去找draco,但是在那边的两个大人看过来的时候立马改口。 “哦,甜心。”charles推着轮椅来搂住他的儿子,一摸他的脖子就发现了不对,“你很热吗,亲爱的?你背后全是汗。” “——爸爸,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harry立刻说,“我得进圣芒戈一趟。” “宝贝,你听我说,sirius他——” “不不不不是sirius,”harry说着看了narcissa一眼,但是当他看见本正抚摸着小腹的女巫时,他立马想起peter所说的,有关于narcissa正在孕育sirius第二个外甥的事情,因此他马上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实际上我有同学从学校溜出来了……neville的小叔叔也被困在了里面,他和ron……嗯……所以我不是很放心他们。” narcissa低声惊呼一声:“从hogwarts里出来?你在说真的吗?” 我当然不希望它是真的,但是事实上它就是真的。harry心里想着,含混着点头:“我还没劝他们就被校长叫走了……narcissa阿姨你还好么?sirius他,他……” narcissa点点头,“我并没有什么事情……虽然我确实没能察觉到这孩子的存在,”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平滑着的小腹,沉稳的声音里略带苦涩,“是我成为了sirius的累赘。” harry在心再一次被揪紧的同时,坚定了自己的打算——draco的事情现在绝对不可以告诉这位夫人。 “不过别担心,wanda把那枚胸针给了sirius,”charles安慰他说,“只要他装的像,不会有人发现他被减伤增防了。” harry点点头,同时给peter使了个眼色——但是可能是角度问题,这个眼色不是很到位。 先一步回应他的是wanda。 “那么我陪你去看看里面,找找你的同学。”她说。 peter跳了起来:“wanda!我们说好了的!刚才malfoy夫人说了,那里面还潜伏着不少人!” “我们没有说好——如果你对你自己的能力有着自信,那么我也对自己的能力有着自信,peter,我在复仇者联盟被抓到不代表我会被一群巫师给击中,你担心过头了。” “但是如果你跑的没有魔咒快——”harry看着大喊这句话的peter,心里不禁猜测……唔,大概peter是因为保护过度而说错了话? “如果他们能有空发魔咒的话,”wanda抄着手臂冷着脸说,“我会拭目以待的。” “可是——” peter还想说什么。 “好了,好姑娘还有好小伙子们,首先,peter,别对你姐姐大吼大叫,其次,wanda,peter只是在担心你,最后,孩子们,”charles说,“你们还记得我刚才通知过什么吗?你们都不必觉得对方是孤军奋战,马上jean他们就会来啦。” 对啊,而且还有我啊。harry摸摸自己的鼻子,深深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双胞胎一起露出了‘这不需要’的表情,但是他们谁都知道charles决定的事情,还是别反驳的好。 “爸爸,”harry说,“……说实话,营救的话,人太多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营救,亲爱的,”charles和颜悦色地说,“我们的目标是搞掂这件事。现在,你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喝杯茶呢?” 双胞胎占据了harry的两边,三个人一起坐下来端起了茶杯,peter迅速喝光了自己的,wanda勉强抿了抿,harry则小口小口地喝,心里还在记挂着draco和neville他们,在桌子底下猛敲双面镜。 “……你们家有这么多孩子一定很辛苦。”narcissa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多一句嘴,但是当他们都安静下来时,她这么对charles说,“这有什么诀窍吗?” “诀窍?”charles说,“哦,没什么诀窍——我个人觉得,他们还是十分省心的。我可见过更不省心和不听话的,夫人。”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说话的同时愉快地笑了起来。 ……………… draco的心脏在短短三秒钟之内经历了无比刺激的大起大落。 “如果我没记错,”他面前,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低声斥责道,“你应该在学校,draco!” 他说话的时候,因为有些情绪激动,几率铂金色的头发从他的兜帽里掉了出来。他用银色蛇头的手杖敲着draco的肩膀:“不管你怎么来的,都给我马上回hogwarts!” “……父亲?!”dracp压低了声音,“您怎么在这里——不,您为什么要我回去!我母亲呢?母亲在哪里!既然您在这里,那母亲是安全的吗?” “你母亲的安全与否是由我的态度决定的,”lucius malfoy几乎是惶恐着斥责着他的儿子,“我教过你什么?你都忘了吗?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境况,你就只会做出鲁莽的行为吗?你是malfoy家的继承人,这种时候你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难道你没有学过这样的道理吗?” “比起我的安全,我更担心妈妈!”draco激动之下连母亲的称呼都忘掉了。 “听着就像个gryffindor才能说的话。”lucius冷静地说,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愉快,“如果你的安全不能保证,你的母亲又该怎么想?你只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糟糕。” draco的脸因为这通训斥变得通红。他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几个harry分给他的魔法饰物,他想说那又怎么样,想说他只是担心妈妈,想说他有东西可以保证妈妈的安全……但是这些话在lucius冰冷的眼神里,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不管胆子大了几个等级,lucius一直是他的父亲,他身上的一座高山,他爱他,是的,但是当有需要的时候,父亲的威严和权威会像是山那样巍峨地令他喘不过气。 “……我记得你送了harry potter一对双面镜。”lucius看着他儿子低下来的脑袋,“其中一面在你这里吗?或者说,你们是否分别持有一面?” “……是的,父亲?”draco一时没想到他父亲会问这个,于是毫无防备地说。 “拿出它,”malfoy家的一家之主冷酷地说,“告诉他,你有危险,需要他进到圣芒戈来。” draco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差点停止呼吸。 他抬起头,用这辈子最大的胆子去瞪视着自己的父亲——震惊万分也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 “父亲?”他难得磕巴了起来,颤抖着说,“我……我似乎听错了……能请您再说……” “你不是个五岁的孩子了,draco,”lucius截断了他的话,“你清楚我在说什么。” “但,但是——” “他并不一定会来。”lucius说,“但是我需要你去做这件事。” “但,但是,父亲,如果他来了——” draco连忙反驳,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重点不该在这里,“但是父亲,我——” 他不能做这件事。 “只有做了这件事,你的安全才会有保障,我们也才能真正看清他对你的态度,”lucius的话冰冷地好像刀子,一刀一刀地扎进draco那完全没有防备的内心里,“draco,如果他看重你,他会来,如果他不看重你,他就不会来,你也不用因为你们的友情而内疚——” “……”draco低垂着头,握着魔杖的手在颤抖,“他来了会怎么样?” “那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lucius冷漠地道,“他还有着价值,一位大人物还需要他,你们的校长也需要他,他还是一枚值钱的筹码,所以他不会立刻死——如果那是你想知道的。如果他来了,自然会有人想办法对你的朋友维护一二。” draco彻底沉默了。 “那么,回答呢?”lucius说。 draco低垂着头。也许是因为父亲的压力,也许是因为被那番话所打动,这铂金发色的男孩默不作声地,在父亲的注视下,从自己宽大的口袋里里拿出了那面装饰地金碧辉煌的镜子。 lucius的脸上浮现一个微小的笑容。 “看起来你还是知道什么是该取舍的。”他说着伸出了手,拍了拍draco的肩膀,“就是这面镜子?”他说着就要去接过那面镜子。 ——但是就在他快要碰触到那面双面镜的时候,男孩握着镜子的手猛地一紧,胳膊的轨迹骤然变化。 draco以一种鱼死网破的气势,将手中的镜子猛地往地上砸了下去。 “哐当!!!啪啦!!!” 不大的储物间里,镜子被击碎落地的声音和男孩道歉的声音一样响亮。 “……对不起,父亲。” draco在lucius可以说是震惊万分的目光下,咬着唇说。 “我办不到。” “……你知道他很有可能不会来吗,draco,”lucius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被这举动气的脸色发白,呼吸沉重,他对儿子大声斥责道,“他很有可能对不起你的这份用心。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自己的安全吗?也许你不这么做,他反而并不会来。” “……但是他会来。”draco的眼睛落到地面上因为精细过度,注定无法再被修复的双面镜的碎片,梗着脖子强硬地说道。 因为他一定会来的。 他不是别人,是harry xavier,是draco malfoy唯一一个自己选择的,自他出生以来最要好的朋友。 他一定,肯定,绝对会来的。 ——所以他一定,一定,不能来。 93.Barty Crouch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哦, 得了, lucius, 你在乎吗?” “我在乎。” “哦,那真是太好了……狡猾的lucius, 那么现在正是证明你忠心的时候……听说你有一个儿子, 他无耻地忘记了祖上的荣光, 去和harry potter交好, 而我们现在正需要harry potter。” “……我明白了。” “是吗?你真的明白了吗?你能向梅林保证你的忠诚吗?” “这不是你能质疑的事情。” “如果你明白了, lucius, 狡猾的lucius,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着手于这件事呢?” “就算是这样, 这也不该是你能对我命令的。” lucius最后冷冷地说。 ……………… 事情有时候总是不能朝着人们预想和幻想的那样发展。lucius对着满地的镜子碎片,恼怒的同时,心里又不合时宜地闪过了这句话。 他看着自己低着头的儿子,一种最近很常见的复杂心绪在此刻一口气全部蜂拥而上。他的预想——也许现在要说幻想——原本是很符合实情的。没有人比他了解他的儿子,他的draco是高傲的,是很难向别人低头的。与此同时,这个儿子在有着高贵身份的同时, 拥有的是一颗不那么大胆的心。 他就像是所有的slytherin小孩一样,高傲的同时又服从着家长的每一个命令,与此同时又不是那么胆大, 因为他们是在和平的年代被娇惯长大的, 养大了脾气的同时养小了胆子, 识时务的同时又无法做到孤注一掷, black家的疯狂血脉在他身上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显露。 这样的孩子在过去的时代恐怕是不行的。lucius每次看着儿子在家里嘟囔着抱怨的时候,都这么想。这个儿子出生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和妻子太过珍爱他们唯一的子嗣,导致于这孩子在抱怨学习艰苦的同时浑然不知这已经算是放宽了许多要求了,lucius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抬抬小拇指放他一马不说,就连snape都很少对这个教子说什么重话(当然是以他自以为的评判等级来评判)。 但是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个孩子?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lucius质问自己。 是因为他上次被黑巫师给威胁了性命?还是因为他被他疯狂的舅舅的经历给吓坏了?还是说,他被harry potter,一个进了鹰院的男孩给传染了狮院的胆大? 不。lucius对自己摇着头。就算是一个真正的狮院的男孩站在他面前,恐怕都没有draco刚才那一摔的勇气。 这不是个好现象,lucius警觉地发现到了这一点。一个slytherin最该学会的就是识时务,勇气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因为他们往往不是什么手段很光明的人物,一旦事情因为无用的勇气出了纰漏,他们会陷入非常难堪甚至危险的境地。 而现在,有人偏偏把不该有的东西教给了他的儿子——这导致lucius预先的计划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双面镜没有什么,那样的东西再昂贵,malfoy家的人只要一个令下,就可以在一个夜晚的时间里收到十对比碎掉的更昂贵的镜子,但是通过这面被摔碎的镜子,lucius明白了draco的意愿,或者说态度。 他不愿意帮助lucius。不仅仅是不愿意,他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在偏袒,甚至维护他的朋友……两个十一岁的孩子能够有怎样深刻的友谊?lucius用这个问题来拷问自己,思索片刻后的答案却没一个可以解释draco的行为。 “我再问一次。”lucius说,“你决意要拒绝我给予你的这件事吗?” draco低垂着的脑袋微不可见地点了点,他的肩膀抖了抖,虽然幅度很小,但这份瑟缩却落入了他父亲的眼里。 啊,这才是他儿子应该有的表现。lucius想。 “你确定?” 他再一次问道,“你知道拒绝这件事会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吗?” “……不会比我做了这件事带来的麻烦更大了。”draco把拳头攥的紧紧地,“父亲,这件事不能由我来做。” 不仅不能做,他一会儿就得马上赶回学校,告诉harry别把脚踏进圣芒戈一步。 draco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就算harry xavier是一个具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也不能保证从食死徒的围攻与陷阱中逃脱,更何况,sirius black还是食死徒手上的人质。 平常老骂他白痴,老好人,烂好人,心里知道他或许比自己还精明,但是到了这种要命时候,draco还是在心里跟梅林祈祷harry还在学校。 “这就是你的立场吗?”lucius说。 “……这是我的意愿,父亲。”draco说,“这不叫立场。” 这就叫。lucius心里冷哼一声,拿蛇头的手杖敲他的背。 “既然如此,”他说,“你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现在,”他指着门,“从隔壁的壁炉回去。如果不能直接从壁炉回学校,就先回霍格莫德。快,把脚抬起来,我要在三分钟之内看到你从壁炉里消失。” 他用手杖推着男孩往门外去,顺手替他拉上兜帽。 “那我妈妈还有舅舅……” “你的母亲最担心的就是你,”lucius说,“你安全返回比什么都能令她安心。bellatrix总是你的亲阿姨,”他冷笑一声,“她还不至于真的对你母亲动手。” “但是她会威胁您,”draco着急的要命,“她能绑走母亲证明她要威胁您!” 那疯子当然是来威胁他的。而且他已经有快二十个小时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子了,甚至连一丝消息都没有听到。lucius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把自己的情绪露到脸上。 “我还不至于让你来担心我。”lucius推着他往外走,来到隔壁的一个办公室——一个治疗师的办公室——把飞路粉漂浮到他手上,催促道,“快走!” draco不情不愿地接过飞路粉,撒了一把到壁炉里。 壁炉里燃起一人高的红色火焰,draco习惯性地想要一脚跨进去,却被lucius拿蛇杖一把挡住,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这不是平常的绿色飞路火,心里紧张地开始打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该下地狱的crouch。”lucius的脸在看到红色火焰的那一刻就变得惨白起来,他当机立断地推着男孩去外边儿,“从楼梯下去,顺着原路返回出去,这里不允许幻影移型,你必须跑的很快!” draco:“等一下父亲!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种火焰代表什么!” 他被lucius迅速地推到门外,却又在下一刻被迫后退。 一支魔杖指着lucius的额间慢慢地将神色紧绷的lucius以及他身前的draco缓缓逼回了这间办公室。 “我来告诉你,malfoy家的男孩,”那支魔杖的主人语调非常轻柔缓和,draco的后背却冷汗津津,“这代表着整个圣芒戈的壁炉都在魔咒的监控之下……一旦有人想从这里出去,我都会知道。你认得我吗?想当年你出生的时候我还看过你洗礼呢。”那人充满恶意地说。 谁知道你是谁?!draco真想破口大骂。 “我欣赏你儿子的忠诚,lucius,”那男人说着张大了眼睛,脸上是一个惊喜万分的笑容,就好像寂寞在家的主人突然迎来了贵客那般欣喜,“主人的要求不过是让你的儿子安全地把那男孩引诱过来……看看,现在他居然自己一个人出现在了这里!”他拿魔杖拍了拍男孩的脸蛋,细细的尖儿几乎要戳进男孩灰蓝色的眼珠里,而后者因此颤抖地不敢动一下,下一秒那魔杖就被lucius冷漠地一手拍开,并朝他甩了一道红光,后者不慌不忙,手里的魔杖劈手一震便把红光给打消了。 “barty。”lucius可以说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哦,怎么,”男人毫不掩饰他对lucius的敌意,“你觉得我会把魔杖尖戳进你儿子娇嫩的脸颊里去吗?别着急,lucius,既然他在这里,那么等他办完该办的事情,他自然会得到我们主人的恩宠……我又怎么会对一个身负重要任务的孩子动手呢?” 我们主人的恩宠。 主人?主人是谁? draco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得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这回他是真正地在战栗了,恐惧一点点地从他的心底爬出来,像是虫子啃食叶片那样啃食他心里所有的底气和理智。 “我本来在替罗道夫斯和我们的安东尼斯‘友好地’交谈。”那男人说,“然后我就发现了两只小小的虫子……”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微厌恶的表情,“安东尼斯还真是有个好侄子,我差一点就载进他的陷阱……不过这不必担心,他们已经被我安置在另一个房间了。没想到你的儿子又到了这里来……怎么说,hogwarts放假了吗,嗯?” 那男人冲draco笑——但是draco知道,他们彻底完了。 ……………… 圣芒戈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或者说,表面上的水泄不通。 而有些人则在政府官员急上火地商量着对策时,悠闲地批判着政府官员和傲罗。 “没有警车,没有狙击手,没有人直接和他们谈判……这算哪门子的政府?” “没有巫师会开车——sirius除外——他们都喜欢骑扫帚,就好像那玩意能安防弹玻璃和可以不遵守交通规则似的。” “我看到几个拿着魔杖的了,你说他们是警察吗?” “不是警察,是傲罗。” “所有巫师都是拿魔杖的,kurt,你要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徽章——” “可,可如果他们是埋伏的特工呢?他们要是故意扮成普通人呢?说不定他们就怕那些犯人出来攻击平民,因此装成平民让他们放松警惕,等着给他们最后一击呢?” “……你这思路不像你,说,warren最近是不是又带你看电影去了?!” harry接到电话下楼去找他们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坐在咖啡店对面的长椅上,一个挤着一个,聊得热火朝天,他推开门的时候,scott正穿着展开自己的大衣给他们看里面的紧身衣,并非常自满地说这很衬他的身材,随后sean也不甘示弱地说有本事你脱了再秀腹肌……然后harry就眼前一黑。 “哦不不不,”peter的声音近在咫尺,“你还小,不能看这种东西——” 那边scott传来一声愤怒的嚎叫,harry把peter的手掰开,发现是warren悄悄伸出翅膀把他扇在了地上。 wanda站在harry的右侧,接受着几个人的视线。大家都听说过这位erik家的长女,她的容貌也显露出这一点。但是她看上去并不是能让人和气打招呼的类型,因此几个人只看不搭话,倒是jean冲她友好地点了点头,而wanda回应了她之后,则用一种可以说是淡漠的目光看着这群人。 “哦哦哦,harry!既然你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对吧?” sean站起来跳了几下,伸手伸展了几下筋骨,“我们从哪儿进去?” “额……”harry低头在手机上用拇指敲着打了几下字,“爸爸说erik叔叔马上会来当领队,最好等他来了再出发。” 几个人立马发出了一声惨叫,harry则趁机数清来了几个人。scott,jean,肯定的;kurt,可以理解,而warren从来和他形影不离;kitty的格斗与能力都是挺好的那个;rogue和bobby则是他没想到的对象。 “他和john吵架了,”kitty用非常奇妙的语气对harry说,“而且这次搞出的规模更大,raven要他们暂时隔离,john本来吵着要来,但是介于这是医院,hank说可能会有很多药品,john的能力不合适,而bobby的能力还在暴走。” “所以说我是那个控制器。”rogue冲harry展示她没有手套的右手,十分冷静地说,但是harry还是能感觉到她有赌气的意味。 bobby的表情就和他的能力一样,冷冰冰又坚硬,他见到harry也只是点点头,以往他都会笑着去搂住harry,和大家一起揉他的脑袋,这让harry感到有些失落。 “嘿,走吧,我们不能等erik来,”sean说,“那会是一场灾难!” harry感到了一丝奇妙,就和当初在学校里鬼魂出没时女生们反而更加兴奋一样。这气氛不对。 “额,你们又意识到里面是群杀人犯吗?”他说,“他们是一群……一群……可以仅仅因为鄙视,厌恶和……血统便杀人的杀人犯。” “你有意识到杀人犯没什么了不起的吗?”kitty冲他眨眨眼睛,“特别是对我们来说。” “把那谁从五角大楼里偷出来的人正在你背后站着,”sean纳闷地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担心?”他戳了一下harry的额头,“上学让你变得死板了,harry。你觉得还会有犯人比他们——”他指着一帮子学生,“还可怕?如果是这样那raven为什么还要他们来祸害巫师!” “也许是因为她想赶你走,”scott挑眉,“你的泡妹之歌太难听了!” ……………… jean和scott比harry还熟门熟路地进了圣芒戈。 “上次sirius就是从这条路被送去抢救的,”jean和harry通过能力沟通道,“他们直接把人送了上去,我查看过了,大部分的巫师都走另一个门,或者走壁炉,这是特殊通道。” 介于jean比harry年长许多,她便担当了所有人的中枢——所有人的思想都要在她的监控之下,很没人性,很不自由,男生不能想段子,女生不能开小差,但是巫师的魔咒确实不是好玩的,jean需要安全地把所有人,特别是低年级的少年少女带回去。 harry则负责探查周围的环境——如果有埋伏,那么这个人的思想一定不会远,毕竟这儿是圣芒戈而不是满是监控的五角大楼——与此同时他相当艰辛地捧着一个笔记本,对着一些可疑的地方死甩魔咒,每一个魔咒都非常饶舌涩口,而且十次只有五次是能够成功的。 “我回去要报一门语言课,”他头疼地说,“古英语太难念了。” “那就别念啊。”warren说,“朝着空地方和楼梯扔魔咒有什么用?” “巫师有时候可能会施展警戒魔法,”harry说,“peter和wanda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吧他们没有触发什么。” “事实上比闯入五角大楼简单多了!”peter在脑子里喊道,同时这句话被每个人给听见了。 男生们因为他这种炫耀行为纷纷切了一声,随即把harry的头发搞成了鸟窝。 “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上去,”kurt伸出手臂,在脑子里磕磕巴巴地说,“你看,我们直接移动到上面去,不用悄声走路也不用……” “我们要查看情况,这里可不止有杀人犯,还有人质。”scott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他打了个响指,一指harry,“你带着peter,peter的姐姐,bobby,rogue先去找sirius,救出人质的同时最好找到那些小巫师在哪儿,我们一层层的打探,有人就打晕绑起来,没人就没事儿,你们有事儿就脑一下,大家都听得见,”说完又甩过去一把黑乎乎的东西,harry接到手里一看,差点把这玩意甩回去。 “枪?!”他差点嘴巴上尖叫出来,“天呐你们到底哪里来的枪!” “这不是特殊情况吗,”scott无所谓地说,“有人拿魔咒甩你你就拿枪把他打成筛子。” 而sean心里闪过的那句‘你姑妈给的’已经告诉了harry这枪的来历。 harry:…………好吧。 他伸出手,让双胞胎拉住他一边儿,而bobby,rogue拉住另一边,sean则抱住他脖子,随即这位置被peter抢占了,他只好颇为不自在地和wanda一边儿,还不住地龇牙咧嘴。 wanda:“你为什么怕我?” sean:“什么?我,我没有!我怎么会怕个小姑娘!即使你是个辣妹我也得说实话——我可比你高一辈!我不可能怕你!” “因为你长得像erik,”peter不怀好意地揭短,“他怕erik,怕的不——得——了——” wanda无所谓地冷声哦了一声,sean则觉得脸火辣辣的。 harry则一边摇头一边发动了能力——说起来自从上了hogwarts这个能力他就越用越熟练——然后砰的一声带着几个人消失在scott等人的面前。 “那么我们也该继续,”scott转过身,叉着腰在脑袋里说,“jean,你的心灵感应范围有多大?” “大约直径一百米。”jean说,“如果想要找到这栋楼里的其他人,我就需要往上走一点,一层已经没有人了。” “成,走,上楼!”scott一声令下,剩下的人便跟着他一起顺着楼梯往上走。 …………………… 也许是带的人太多,也许是用力过猛,harry的准头不是很好。 也许是因为他最挂念的就是sirius的缘故,他本来想直接移动到五层,但是一个用力过猛,他便带着几个人直直地摔到了,额,sirius的面前,可把他教父给吓了一跳。 “梅林!!” sirius扔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瞪大眼睛,伸手用了个漂浮咒,险险捞住了他教子,“harry?!” 当然了,其他人由于没有人捞,直直地往地上摔,harry立马自己用能力把他们也浮在空中,再缓缓地往下放,因为人数太多,他做这事儿的时候居然还颇觉吃力。 sirius伸出手,把慢慢往下飘的harry抱了下来,刚想问候几句就想起了什么,板起了脸。 “你怎么在这里!”他说,“梅林啊,这里不该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个……”harry支支吾吾,最后说,“你知道的,我就是担心,不自己来一趟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sirius温和地说,“wanda那姑娘给了我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胸针,黄金的百合做的底托,硕大的祖母绿翡翠在上面切出完美的八个面,里面酝酿着流动般的水光,“有它在我觉得好多了。” harry咧嘴笑了。 那枚翡翠胸针是一件很珍贵的防护品,据说是salazar母亲的嫁妆,戴在身上可以大幅度减少魔咒的伤害,亲身试验的结果是,它减伤的程度可以把一枚子弹那样的伤痛减到区区小刀划破手指那种程度。 “你是不是该先顾忌一下你自己,”sean愤愤地说,他对sirius这父亲般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待见,虽然他自己也觉得那辆飞天摩托很酷,“来吧,告诉我,那些杀人犯都在哪儿?看我不一口气把他们都吹到外边儿去,警察可都在外头呢。” “虽然我很想说傲罗很棒,但是我不得不说这不是个好主意,”sirius说,虽然面前是自己珍爱的教子,他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一脸凶恶,“这会造成伤亡。贝拉克里特斯那老女人还有同伙,他们联系了一些他们的老朋友,试图用这种残军从圣芒戈开始推翻整个巫师界。”他轻蔑又冷酷地往旁边瞥了一眼后,说道,“看起来还不止一个人陪她发疯。” harry往他瞥的那个方向看去,一个有着凌乱黑色长卷发,半个胸脯都快从胸口衣领露出来的女人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断掉的魔杖就在她脚边,而她本人似乎毫无所觉,反而一脸梦幻的笑容。 “她是……你的……”harry说。 “我堂姐。”sirius面无表情地说。 “就是她绑架了draco的妈妈?” “对。”sirius露出一个嘲讽的笑,“cissy以前还说我对bella有偏见……现在她可尝到苦头了。cissy还好吗?” “她很好,”harry说着苦恼了起来,“但是sirius,你有看见draco吗?” sirius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 “……那小子难道不在学校?!”他有点崩溃地喊道,“他不可能从hogwarts出来!” “他和neville,ron跑了出来,”harry掏出那面双面镜,“而且我用这个联系他都没办法联系到了,我失去了和他们的联系。” 问题就在于,镜子又不是手机,手机会告诉你是没电关机还是主人不接电话,镜子没有反应,对面是什么情况harry一概不知。 “你用心灵感应试一试?”sean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状况,还是摸着脑袋建议。 “你的同学是来打探母亲消息的,”wanda也同意这个建议,“那么他肯定会往这一层跑。” “他们说的谁?”bobby说。 “harry的同学,贵族出身的那个,”rogue说,“harry说过好几次了,你不记得?” “john记得就行,记人我不在行。”bobby下意识地说完这句话后,抿了抿嘴,不说话。 peter从门外窜了进来——一看就知道他一落地就乱窜了——压低声音喊道:“harry,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以及,快躲起来!!!有人来了!!!拿着魔杖拎着那个金发大背头来了!!!” 所有人:!!!!!!! harry:=口=!!!!! 还是来晚了!harry想,金发大背头在peter嘴里只有draco一个人选,毋庸置疑。 draco被抓起来了,怎么办? 但是他暂时没时间焦急和想办法了。 一瞬间病房开始混乱成一团,harry连忙要大家都聚拢准备转移,但rogue指着bellatrix说:“那这个人怎么办!她的同伙进来会发现她被绑起来了或者消失了!” “我会给他个恶咒。”sirius说,“不,一打恶咒。” “我们逃什么!”sean突然大喊一句,“我们人多!我们可以上去给他一顿狠!!” harry:………… 94.解救(上) barty crouch(巴蒂克劳奇)拎着malfoy家的男孩走进那个有着三个black的病房里时, 迎接他的是一场难得的平静。 bellatrix坐在一张凳子上, 脚边是背对着门低垂着脑袋的sirius black, 后者激烈地喘息着,低声诅咒着自己的堂姐, 而前者则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涂黑的指甲, 漫不经心的模样让她比以往显得镇静了许多。 “怎么, 你终于不再热衷于折磨你最不听话的堂弟了吗?”barty挑起一个假笑, 把那个被提溜着领子的男孩扔到那个露出几分震惊的女人面前, “看看你的好外甥——他可担心他的母亲了。哎呀, 亲爱的bella, 说到这儿——你把他的母亲藏到哪儿去了?” 房间里可没有narcissa的身影。介于她是那么重要的人质, barty几乎是不拐弯地直接问了。 被他扔到地上的draco,则是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嗷’的痛叫声,他愤恨地看着他素未谋面的姨妈,看上去很想和旁边的sirius black做一样的言行——低垂着头痛骂bellatrix。 “我那好妹夫绝对找不到的地方。”bellatrix轻蔑地说道,伸手把男孩从地上抓起来,“这是——这是我的外甥,”她停顿了一下, “毫无疑问。看他这脑袋我就知道。” draco被她用手轻轻抬起下巴,他自己的目光则一一扫过自己视线可及的地方,并挑剔地评判着:漆黑的长发与长裙, 庸俗的配色;与他母亲相似的嘴唇与双眉, 她配不上这么好的;蜡黄的肤色和消瘦的双手, 很明显, 牢狱的后遗症……虽然不情愿,但draco得说,这女人五官更为艳丽,胸口更为饱满,如果再把时间倒回十五年,她会是个美人,但是!但是!这女人却比他母亲憔悴万分!她现在已经不及他母亲十分之一的容光了! 也许她嫉妒自己的妹妹。draco带着满腔的憎恨这么想着。因为她嫉妒她,所以她要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妹妹当做筹码来威胁,这行为如此愚蠢以至于draco不得不这么想。 “我以为他会在学校,”bellatrix说,“是什么让你成功入侵了hogwarts?你介意告诉我你的一点点诀窍吗?不过既然你能抓回我的外甥,为什么不把harry potter也抓回来呢?” “一点诀窍也不需要,”barty轻笑一声,措辞优雅,仪态得体,“他自己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并且来这里找死——他拒绝了我们的主人给予他的光荣任务,bella,”他宣称道,“他被错误的思想给污染了,这是我带着他来找你的原因。我们的lucius看起来近几年只知道享受奢华的生活和众人的追捧,而忘记了教育他的儿子一些重要的东西……为了harry potter拒绝父亲甚至父亲的主人所布置的任务,这可不像是一个slytherin能干出来的傻事。” “他拒绝了主人的任务?”bellatrix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询问,以及,有些难以置信的意味,barty听出了这意味并且和她有一样的感觉。 “他以为摔掉他的双面镜就能够留下他朋友的小命,”barty嗤笑一声,“却愚蠢地没看到这份任务的本质——主人叫他去引诱harry potter,想看到的是态度,而不是真的觉得他能做到,况且,有black在这里,potter就算爬也要爬着来不是吗。听说他们教父子关系很不错,你的堂弟甚至把遗嘱都写好了,当他见了梅林,所有的财产都归那个低劣的杂种小子所有。” 地上的sirius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咆哮。 “看看这是谁,”barty像是刚刚看见这么个人在地上那样,突然提高了声音,他屈尊蹲下身,非常欣慰,“在十年之后终于与你所有现存的家人团聚,所有你有些兴奋,是吗,black。” 他的目光有那么一刻落在不远处那块被设备与魔法所围绕的大冰块上。 “那是regulus,啊,我可是好久不曾见过我的朋友了,” barty用一只手捏住黑发男人因为折磨而失去血色的脸颊,话语轻巧地好像在情人的耳边呢喃,“在过了接近二十年后终于意识到你有了个弟弟么?我听说是你把他接回来的?” sirius的表情本来是绝不服从的那种倔强,目光也同样倔强……但是他的目光在触及到barty的脸的那一刻便凝固了。 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从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来。 “barty……crouch。”他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个名字,“barty crouch……小barty crouch?”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魔法部的记录上是这么写着的,是的,魔法部高官barty crouch唯一的独子已经死在了阿兹卡班……”他极其兴奋地享受这份震惊,好像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魔鬼那般渴求并舔舐着恐惧之心,“当然,当然了,我的父亲是不会主动办这种事情的,我是他的耻辱,他的污点,但是你瞧啊,现在我还是站在了这里。” “……你废话太多了。”sirius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后,极其轻蔑极其讽刺地说,“看到你我就知道有时候我们不能奢求梅林保佑什么——介于你们这群混蛋们还健在。” 他黑色的眼睛甚至没有正视barty,脸上的蔑视却明显是给后者的。他像是一个能呼吸的活字版,每一个被他这么对待的人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出那些无声胜有声的嘲笑怒骂。 光看他的表情,draco就在旁边倒吸一口气——这混账舅舅是不是总有那么一手能耐,比如说做出最挑战slytherin宽容心的表情?! barty微微眯起眼睛停顿了一下,随即伸出魔杖。 “你该不介意我稍微……教训一下你的猎物吧?”他皮笑肉不笑地对bellatrix说。 bellatrix面上抽动一下:“我——想,我很……介意。” 在她脚下的draco都能听到她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看起来介于她的傲慢与自傲,她挺介意自己的猎物被置于别人的魔杖下。 “挪开你的魔杖。” bellatrix说。 “哦我亲爱的bella,”barty一点儿也没有挪开魔杖的意思,他假笑着说,“你想为这么个东西,”他伸出脚踢了踢sirius,一脚正中肋骨,后者闷哼一声,“而让我们之间发生点小小的不愉快吗?”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你废话太多了。” barty还没看清楚是谁站在他后边儿,就被一阵强烈的力量给推了出去。那不是个好体验,把他揍飞的既不是魔咒也不是拳头,而是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频率,或者说振动。那振得他浑身发疼,而振动带动了空气,把他狠狠地揍飞了出去。随即在他重重地砸在医院的墙上的同时,他连眼皮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咔啦一声他的双手便连着下半身一起冻结,等他把那一口呼吸完全吐出,他连眼珠子都被冻得不会转了。 draco可以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舅舅上一秒还痛苦闷哼,下一秒精神抖擞一跃而起,他甚至还能听见这人做伸展运动时骨头活动间发出的咔哒一响。 而bellatrix像是瞎了一样对此置若寡闻,她快步走到被冰冻得连一口气都没吐完的barty面前,很认真地仰着头说: “我说了,我很介意。” 那声音显然不属于一个疯癫黑女巫,而是一个还没进入变声期的少年,而正是这声音,令draco下巴都被吓掉的同时,发出了堪比女高音的高分贝尖叫。 “harry——xavier!!!!” draco不止第一次绝望地发现,本年度最离奇的场景(之一)正在他面前发生——看着最凶残的食死徒,bellatrix在一次蓝鳞翻滚之后变成自己最好的朋友,不是谁都有如此待遇的。 这场景,仅次于上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狗变成自己凶名在外的舅舅。 ………… “我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我要散架了。”draco抱怨道。 “这不太像话。”wanda带着不赞同说道。 “你干脆真的掰断他的手,”sean说,“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才叫‘剧痛’——他不过就是个脱臼!” harry搀扶着draco从地上起来,后者因为‘据说是被食死徒给暴力对待’而感到疼痛,抱怨了一大堆后,才在harry的搀扶下慢腾腾地起身。 “你可别惯着他,还没看出来吗,他就是要你扶他他才肯起来,”sirius这样发言,“这可是他们家的绝招,戳破了一根指头都能嚎地跟秃了头一样凄惨。” 说通俗点就是,malfoy家的人挺会蹬鼻子上脸。 draco立马更用力地哀嚎着自己的痛意,harry这才无奈地清清嗓子发话。 “我知道你很痛,但是我已经给你给你把手接上了——如果你还是那么痛,好吧,那我想是我的技术问题,嗯……你还是回学校医疗翼看看吧。” draco立马痛快无比地闭嘴了。 rogue和sean一起摇头,嘴里说着‘没救了’‘吃硬不吃软’的话,前者还捂嘴嗤嗤笑着,把draco笑得更恼火了。 “你可别冲他吼,”sirius从他身边轻飘飘地走过,“要不是他说不定你就得挨揍了——你来了这儿,这事儿你妈妈还不知道,你要是再吼harry,被你妈妈知道了小心你的屁股。” “我——妈妈?”draco在这一瞬间思维拐了个大弯,他看着正在致力于拿绷带把barty绑了个严实的harry,眼睛发亮,“你们找到了我妈妈?!” “你不痛了?”harry挑眉。 “闭嘴快告诉我!!” “事实上她早就从这儿出去了,叫我说你父亲得谢谢erik家那一对好姑娘和好小伙,”sirius扭动着脖子,装凄惨是个技术活,而那姿势也令他不好受,“要不是你偷偷溜了进来,这事儿还能再简单点。” 随即他用力一脚就把藏在床底下的真·bellatrix踢了出来,后者早就失去意识,看上去失去了一切基本战斗力。 draco愣愣地看着harry,后者的微笑像是个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脸上。 “你妈妈这事儿你得谢谢peter,还有他姐姐wanda——啊,你还没见过她对不对?”他有意地把支支吾吾的draco往前面一推,正好推到wanda的面前。 “……请允许我代表malfoy家表达最高意志的感想……我们会一直记得这份恩情。”draco咳嗽几声,说完这句话后似乎觉得不够,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谢谢你们救了我妈妈。” peter翻了个白眼,wanda连眼睛都没转一下,就好像draco不存在一样。 “说‘谢谢’就可以了,前面都是多余的。”harry无奈地评价。 “你想见你妈妈么?”wanda突然发话,“她就在不远的地方,你可以让harry带你过去。” draco看起来很心动。但是他没有立即答应——他父亲也在这里,谁知道他父亲会做些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的脑袋里又敲响了警钟——harry的亲友无疑都是一些能力很强大的麻瓜(如果那真的算是麻瓜的话),但是如果他父亲知道了这件事? 从他父亲与barty刚才的一番对话里,draco从中提取出了最重要的信息——barty说,‘他们的主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觉得当初lucius的‘被夺魂咒’说辞是真的,那draco会毫不犹豫掐死愚蠢的自己。那么,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父亲就是个食死徒。 ——食死徒的主人是谁? 巫师界三岁的孩子都能回答这个升序问题。 但是,这个信息,他是否要告诉harry?但是如果告诉了harry,谁知道他的父亲又会受到是什么样的待遇?如果,harry和他都不在这里……他的父亲又会怎么样选择? 他要和harry直接说么?说‘我的父亲效忠的那个人想要你的命?’说‘对他死了十年,但是这个人现在活过来了’ ? 那是……那是黑魔王,是‘you know who’。光是想想这个人的名号,恐惧就没有一丁点办法从draco的内心脱离。 draco第一次发现选择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他不知道的是harry站在他旁边,把他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有件事情我想需要告诉你一下,draco,”harry想了想,觉得自己也有点开心这件事,于是语气都欢快起来,“你要当哥哥了!sirius又要当一次舅舅啦。” “对,我又要有个金脑袋的外甥了。”sirius夸张地说,“等lucius过两年开始秃头的时候,我保证他的次子就可以叫他爷爷了。” draco还在左右挣扎的思维因为这句话为之一滞。 “什……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draco的询问一声比一声高。为此他不得不在说完后环顾一圈,怕被嘲笑如此失态。 这不怪他,malfoy家一向血脉单薄,他连一个姑姑都没有,独子正是他被娇惯的原因,现在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失态是很正常的。但是说实话,没人理他。 他愣愣地看了一圈,发现周围该绑人的绑人,该围观的围观,总之一群看上去不是巫师的人占满了这个不大的病房,没人真的关心他的失态……他突然发现,就那么一瞬间,几秒的时间过去,触手可及的危险就如此化解了。 他安全了。 “draco?” 他回过神来,发现harry正在喊他。 draco看着harry,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毫无疑问,感激这种对他来说相当缺乏的东西却在这一瞬间翻倍压了上来。他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说什么好呢?说‘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早点说!’?这样好像不是很体面……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谢谢你救了我妈妈和弟弟(是的,他百分之一百地相信他妈妈肚子里是个弟弟)’?听起来好像很幼稚…… 最终他有点磕巴地开口,在那一瞬间嫌弃自己居然磕巴的同时,问harry:“你,你究竟是什么——什么毛病,居然变成bellatrix lestrange的模样!” 这听起来好像那蠢货weasley!!而且你为什么要问这个!!!draco在心里暗暗鄙夷着自己。 “这个嘛……”harry装作没看见他的窘迫,挠挠脸回答,“我本来是想打听一下情报……后来发现这根本是多余的举动。” 对待一个坏到掉渣的犯罪分子,制服后直接脑比什么都有效,不如说,放着能力不用而去套话,果然是多余的。而且,说实话,harry觉得如果自己再看barty兴致勃勃地打算虐待sirius……他恐怕就得顾不住维持外形,然后立马掀起裙子直踢barty□□了,这对男人最有效,对自己来说最方便,raven姑妈早就说过了。 “多余的要命!”peter在极其熟练地把两名食死徒用胶布绑到墙角的同时大喊道,“要不是你说暂时要忍耐我真想一脚踹他脸上!” 已经悄悄踹完了的harry耸耸肩;“那你现在可以多踹几下。” xavier学校一向不主张杀人,但是群殴,不,团结一直是他们的特点。真要用很通俗的话来讲,那就是charles不主张消灭生命,但是如果学生们为了泄愤要群殴……基本上他是不会说什么的,基本上。 rogue趁机多踹了几脚bellatrix——她听说了这女人居然挟持孕妇的事儿——而bobby面色依旧阴沉,好像少年维特一样满面苦恼,默不作声,只见他不过是手掌变了变姿势,冰就凭空凝结,把两个食死徒都冻了个结实。peter伸手戳了戳,啧啧地砸吧砸吧嘴,sean则在窗边探头探脑的看着外面。 而wanda则一声不吭地站在rugulus的设备旁,沉思着什么。 draco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等下,这么多人,你刚才是怎么把他们都藏起来的?!” 明明他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见!但是这些人就好像本来就在这里一样,很随便地就出现了,并一下子打飞了barty crouch! “不是我们藏起来了,”harry对他神秘一笑,“而是你没看到。” “我又不瞎!!” “你的这里被我蒙蔽了啊。”harry指着draco的脑袋,“它说没看见,你就等同于瞎了眼。” draco一脸‘你在胡说八道’的表情。 “这是重点吗?”harry说,“你不想去看看你妈妈和妹妹吗?我带你去。” “……你已经学会妇科魔法了吗?!还是说我妈妈已经生了?这不可能!” “额……好吧,我只是觉得,妹妹比较可爱一点?” ……………… erik是从大门进入圣芒戈的——毕竟他既不是逃过来的学生要担心被抓回学校或是开除,也不是什么巫师的警察(傲罗)需要担心被埋伏击倒。 如果要peter来形容他老爸的作为,那就是‘他像是一部最拉风的世界级电影的男主角,或者说最拉风的世界级电影的大反派,他不爱走捷径,不爱看别人一眼,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要从最惹眼的地方大摇大摆地进去,打副本一样打倒所有拦截他的人’。 “嘿,站住,”一名傲罗拦在他面前,“你不看报纸吗,先生,就算如此你也要看看这个场景,”他努嘴,“这里面有阿兹卡班的逃犯——哦,我知道了,你有孩子在里面么?毕竟你看上去不像是巫师。” “让开,”erik平板无波地说,“我有三个孩子都在里面。” sean怕他怕的要死,于是就这样带着他们家三个孩子还有几个学生出发了——这让到达咖啡馆却看不到孩子的erik十分地恼怒,并且深深觉得sean这十几年光长个子不长脑袋,明明在charles身边待了许久,却没有学到那个人一丝一毫的稳重。 他冲charles大喊道:“他以为他们有多厉害?!那是一群杀人犯!他让孩子们去面对杀人犯?!他以为他有多么胜券在握!如果被魔咒打中,我们也许没有任何办法救下任何一个人!” 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尽管他是那个把魔法部正副部长一起扔出去的人,尽管对魔法界一直不抱有什么好感,但是erik知道一旦被绿色的光打中,便只有死亡一个结果。子弹打中胸口还有用魔法与科学抢救的余地,灵魂被魔咒判定死亡又有谁能够救治呢?巫师们自己都无法抵抗这个咒语,harry的父母为此而死,harry甚至因为成功逃脱了这个而有了巨大的名气。 “既然你这么说了,”charles拉住他的手,“那么你自己也要小心——别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你回来。”他不顾narcissa就在一旁,揽过erik的肩膀,亲吻了一下他的面颊,便让erik走向了圣芒戈。 “你们看起来非常恩爱,”narcissa说,“但是你不担心他吗?” “我担心,”charles微笑着回答,“不过erik会搞定的。” 他们都是不畏惧死亡之人,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学生与孩子受到伤害。虽然巫师确实不算什么劲敌,但是这个种族本身的神秘确实是不能用科学来解析的,因此,charles认为,一个大人的保驾护航是很有必要的,erik正是那个好人选。 顺带一提,sean还不算大人——至少在charles和erik眼里还不太算。 ………… “即便你有十个孩子在里面,你也不能够进去,先生,”那傲罗面带怜悯,还算温和地说,“你为什么不等待一下呢?魔法部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我们傲罗能够解决这件事,你这样执意进去,我们也只好对你举起魔杖了。。” “你们的解决办法就是到我家,要求我的孩子去和杀人犯做一点交谈。” erik说,“我想我不能够信任这种机构。” 说完,他猛地开始往前走,两个傲罗想要拦住他却被他几下放倒,连魔杖都没有来得及掏出来。傲罗们看到这边有了争执,训练有素地围了上来,他们身上的金属胸章还有别的金属小玩意却自发听从了某个人的命令,分解成一圈圈不大的铁链子,左右把他们绕成一团,绑的结结实实。 【“这样不是很有效率,我的朋友,”】charles在不远处注视着这一幕,从脑袋里跟erik取得联系,他笑着说,【“我有个很有效率的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一下?”】 erik听完了这个办法后点了点头,在避开周遭一些巫师试着发出的魔咒后,双手展开,双拳用力一握,不过是半秒钟的时间,一个金属球立马成型,将他包在了里边,并不断地加层加固,每当有杀伤性的魔咒打在上面,打碎了它的一部分时,立刻会有新的或者被打散的金属分子来补全这一块儿——圣芒戈建立在一个市区级别的位置,这里总是不缺金属的——而erik唯一留出的缺口则是一对金属管——它像是望远镜一样伸展在外面,观察着前方。 然后,这个球就动了起来。 没有人想体会被这么重的球撞翻的感觉,怎么说呢,感觉就算用漂浮咒去固定,都会被那重量给拖到内伤——所有人,包括仅剩的几个傲罗都被逼着让道,那巨大的金属球便以一种跑车的速度冲进了圣芒戈的大门。 这个方法的优点是,基本不会误伤到无关的人——人都被吓跑了——还有个优点就是,可以防御大部分的魔咒,魔咒就算击碎了铁球,erik也可以秒速让它还原。而且还方便移动,攻击时有着重量加成。 但是这个方法有个坏处,那就是绝对的窄小视野。 因此铁球进入了圣芒戈后,可以说是动摇西撞地撞到了不少东西,如果现在把铁球分解开来,就可以看见两个守着前厅大门的黑斗篷巫师被erik撞翻在地,并捂着被碾压过的地方哀鸣——他们的魔杖都被毫不留情地压断了。而erik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冲进了挂号的大厅。 charles在咖啡馆的包间里差点笑了个倒仰。 “erik,你确定你拿了驾照吗?还是说你的‘新车’的自动挡坏掉了吗?” “……不要为了这个嘲笑我,charles,”erik说着,让球逐渐上升,“sirius在几楼?” “sirius的病房在五楼,”charles说,“我想harry他们应该在那里。” 圣芒戈的大厅是空心的,楼梯是如塔楼那样围绕着大厅一圈圈建造,虽然往内部延伸的地方还要其他的楼梯,但是在大厅中央飞起来的话,可以在瞬间到达高楼层。 挥挥手将铁球逐渐分解掉,erik的双脚落在地上,让那些金属分子形成铁链,将前厅那两个黑巫师拖了上来,吊在空中。 “你们关押人质的地方在哪里?”他直接了当的问。 95.解救(中) harry站在barty crouch的面前, 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看着那在冰块里瞪着自己的人。他显然毫无防备, 狰狞与惊恐在他的脸上糅杂成一种复杂的模样。 “他是谁?”他问draco,“也是你家的亲戚?” “跟我家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谢谢。”draco一边踱步喘气来消化自己今天所遇到的好事坏事, 一边面无表情地回答他, “我倒是记得有个魔法部官员叫这个名字——但肯定没有这么年轻。” “你为什么不问我?”sirius颇有点伤心地说, “他又不是百科全书。” harry挠挠头:“好吧, 我只是习惯了……” “他和他父亲barty crouch起了同一个名字, ”sirius说, “我记得他父亲是国际魔法交流司的头儿, 我们一般管他叫小barty,regulus上学时还和他是室友。”sirius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地说完剩下的话,“我记得他是第一批被抓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而且早就病死在那里了。” “slytherin……我记得是单人间?”harry说。 “他当然是单人间,”sirius戳了draco的后脑勺一下,“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单人间。在人数多的时候, slytherin可没那么多黑乎乎的空房间可住。”他略带嘲讽地说。 “说的好像你住过一样!”draco抱着后脑勺愤愤地嘀咕。 “毕竟是地窖。”harry说着,将手贴在冰面上,冰顺从地融化将barty半个脑袋给露了出来, 他不是他爸爸, 他需要被脑的人保持一个至少半清醒的状态, “draco, 我没带魔杖,帮我给他一个清水如泉……快一点,我们还不知道neville他们在哪儿,是你说他们被抓起来了?” draco瞪着他,被sirius在后背拍了一巴掌,只好掏出魔杖:“清水如泉——” 冷水猛地打在barty的脸上,后者面上抽动了一下,没完全醒,draco干脆再来了一次清水如泉,barty这才眼皮动了动。 这次harry倒是感觉到他的意识了。 “你要干嘛?”draco问。 harry不做声,闭上眼慢慢地去感受。当一个人的某种感官被封闭的时候,他未被封闭的其他感官会更加灵敏,因此当harry闭上眼,那股感受着思维长河的力量会显示的越发清晰。 一些记忆的碎片跳跃着浮现在他的眼前,无数的话语被塞进他的脑袋里,满涨涨的,harry尝试着抓取了几个片段,有用就记住,没用就扔掉,有些情感淡漠到他抓不住,有些强烈到差点像是荆棘一样困住他,然而他越看越觉得这些触目惊心,最后不得不退出了这次搜索。 他喘着气睁开眼,感觉到额头上的伤疤在这时候发出了剧烈的疼痛,因此他半响才说出一句话。 “…………你为了……黑魔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 lucius malfoy正不安地往楼梯的方向大步走去。安置在一楼的两个食死徒在惨叫一声后没了声音,剩下三层的消息也传递不进来,假如不是他们用黑魔标记为媒介施展传送消息的魔咒出了问题,那肯定就是下面的楼层出问题了。 因此,‘那位大人’命令他带着几个无足轻重的食死徒往下面的楼层去走动巡查。这不是个好活儿,因为假如下面真的出了问题,第一个遭殃的毫无疑问会是他自己,不管是傲罗还是凤凰社,他带的几个人根本不能让他讨到什么便宜。 但是他不能违背‘那位大人’的命令。 lucius因此只好将黑色的兜帽戴上,在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选择了一条偏僻的楼道,冲楼下赶过去——因此他没能够注意到自己妻弟的房间里出了什么事。 ——因此,往后的往后,每每说起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倒霉透顶地遇上erik。 一位父亲与另一位父亲,相遇在四楼的岔路口。严格地说起来,他们家庭里的孩子还是好朋友,有着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但是理所当然地,lucius都不在乎让harry potter来送死,自然也不会关注这长在美国的英国救世主家里有几个人。 ——所以你当然不能指望他知道harry potter的父亲有个男朋友。 换个角度来说,erik当然也不知道harry的朋友有个罪犯分子前科的父亲,因此他在遇到lucius时,根本不知道这是‘那个语气傲慢的金发小子的父亲’,他已经有了些许对付食死徒的经验——分辨的经验——准确来说,就是看到黑袍子就开打。 “——谁在那里!” 这是lucius看到erik站在远处的背影时说的第一句话。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说出个完整的第二句话。 lucius手中的金属蛇头以一种堪称凶悍的速度在那一刻扭转过头,化作比原来大了三倍的规模,它的尖牙狠狠地咬紧了lucius握着它的手。而lucius甚至还没来得及痛叫出声,他的上半身就被捆得严严实实,双手也被扭到后头,而不知名的金属块则在下一秒剧烈打击了他的脊椎与胃部,疼痛令他即便想要念个无声咒都没办法集中精神。 一个有着致命毒一般的绿眼睛的男人,但绝不是巫师,因为这种粗鲁的攻击绝不是巫师的套路,而这男人手上也没有魔杖,而lucius清楚无声咒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 他带来的几个食死徒马上就被这一下给击倒,而他所做的则是咬紧牙关,在男人大步走过来的时候默念着所有他能够实施的恶咒,而疼痛则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驱赶着他这份努力。 情况非常恶劣,他孤立无援,单薄的斗篷兜帽也在被击打的过程中被金属块掀起的风给吹落,标志性的铂金色长发立马散落下来,令他感觉到绝望。 更糟糕的是,男人似乎认出了他——但是他是否见过这个男人呢?lucius努力回想着,最后的答案无疑是没有,这样一个浑身充满着冰冷气势的男人,光是那对金属般闪光的绿眼睛他就不能够忘记。 “……你姓malfoy。”那男人不知道是疑问还是给出答案,说完露出冷笑,“这么说你是draco malfoy的父亲。” 这么说对方认识的是draco。 lucius为此更加警惕起来,他低垂着头,摆出谦恭的模样,从牙根挤出一个词:“阁下……” 一击重重的拳头打在了他的脸上,随即lucius在不可置信的同时感觉到绑住他的金属链子又在束紧,那几乎要勒得他喘不过气。 “我听你的同伙说,你要你的孩子来谋算我的孩子,”那男人,也就是erik冷酷地为他的行为做了说明,“就算你说你是为了你的妻子和孩子,这样的报复也是你活该。” 说完,他又是一拳,把匍匐着的lucius揍翻在地的同时又拿脚狠狠地在他的胃部碾压了一番,后者几乎是惊恐地想要从地上翻滚起身,但是金属链限制了他的所有举动,erik只不过是招招手,那链子便自己带着金发的男巫往地上摔打了起来。 而就在lucius从erik那句话猜出这男人大致的身份,觉得自己会被杀死的时候,erik却放过了他,仅仅是把他绑在旁边的楼梯栏杆上,就大步走了过去。 那可能是harry potter的养父。 在被昏厥过去之前,lucius这样想着,并把这个男人的脸深刻地记住了。或者说他很难记不住这个男人的脸,从没有一个麻瓜甚至巫师用这样的表情对lucius,就好像那男人才是巫师而他是麻瓜,而他却想要用简单的小刀想去动摇一个强大国家的根基一样,那男人对他的态度甚至是轻蔑的,男人的行为仅仅是为了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出气,而不是lucius是什么危险人物。 ‘打倒就行’这个词……仿佛写在男人脸上那般一眼就能看懂。 ……………… neville是被一阵难以抑制的大笑给吵醒的——还有身上的阵痛。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voldemort,”他听见一个沙哑却调子尖锐的不像话的声音在狂笑,“你这样的男巫就敢自称黑魔王,我为我的祖国感到羞耻。” 这是食死徒吗?不,食死徒绝不会把那个名字说出口。那是傲罗吗?是魔法部的人吗? 这个答案在男孩心里盘旋半天,最后又划了个x。 虽然课业上笨拙,连个漂浮咒都会半路失灵,更别提骑扫帚去飞行,但是,neville作为一个古老纯血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确实是受到了最为正统的贵族教育,至少魔法部官员的名单他每年都需要背诵一份,即使名单上的名字会不断地替换掉几个,但是这份作业他确实一直有在做。 ——魔法部没这么有种的官员。 neville每次想起魔法部官员都能想起小叔叔那蔑视的语气,冰冷的眼神,antonis从来都看不起英国的魔法部官员,认为他们一部分死板一部分懦弱,还有一部分就是跳梁小丑,既没有美国的实干也没有德国的严谨,再这么下去英国迟早要完。 ……但是小叔叔你也是魔法部官员。当时才七岁的neville这么想着,而正是这段记忆,令现在的十一岁的neville一个激灵回想起了这声音到底是谁。 魔法部有没有这么有种的? ——答案是,有。 如果硬要给这个问题加上一个清晰的答案范围,neville认为他小叔叔绝对在范围表最榜首的位置。 他立刻毛骨悚然了起来。 这声音是他小叔叔的声音吗?neville反复质问着自己。他几乎可以说在小叔叔的抚养下长大,小叔叔是个永远都优雅,从容不迫,但是也非常冷淡的人,当年仅五岁的neville魔力暴动时,他的伯父伯母还有他奶奶都高兴地哭了出来,而他在欣喜之余看向他小叔叔的时候,却还是只能在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珠子中看到一片冷漠,就好像neville不过是做了一件再微小不过的事情一样。 简直冷的要结冰掉渣了。 而这样的小叔叔,真的会有这样的声音?这样充斥着笑声,疯狂,还有喜悦的笑声? neville从未听见过小叔叔的笑声。antonis longbotton一向是个非常冷漠的人,即使在最高级的应酬场上他都不屑应付地笑个几声,冷笑与皮笑肉不笑从来都是除了礼仪笑容之外他身上唯二对笑的表现,许多贵妇人都说他也许是冰雕成的人,无数的女人爱上他想要讨他的欢欣,却没有人能够博得他哪怕几个音节的笑声。 这样想着,neville甚至对那个小叔叔说话的对象有了几分羡慕……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小叔叔的笑声。 即使这笑意如此地扭曲与疯狂。 “antonis longbotton,”一个像是砂砾摩挲出的声音回应着他的小叔叔,“你是我见过最胆大妄为的人……用心险恶的狡猾者,lucius都探不明你的用心,你是圣徒的探子,还是企图推倒伟大的我,在这片土地上建立新势力的愚者?” “伟大的你?”antonis longbotton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嗤笑得更厉害了,“在我看来,你不仅愚蠢,狂妄,还是个只能率领一些胆小者欺负一些更为胆小的人……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把黑魔王的冠冕戴在这样的你的头上,看来这片土地比我想象的还要贫瘠弱小。看看你吧!”他的声音猛然提高,“你甚至没有一个身体!你需要熬煮这种古老的药方才能得到一个实体,而这一切还需要你的下属去帮助你!什么样的领导者需要下属才能存活?” 黑魔王。 瑟缩几乎是本能的反应——neville恨不得自己从未醒来过,就算是立刻死去也比现在这种被恐惧感所威胁的感觉更好。 但是黑魔王不是死去了吗?他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吗?harry potter打败了黑魔王,这是所有英国儿童都读过的故事!为什么一个被打败,被杀死的人会像现在这样,和他的小叔叔面对面交谈(也许算交谈)呢? 他的视线被好奇与极大的恐惧驱赶着,从有着鞋印与灰尘的大理石地板上慢慢地往上转移。 一个黑色的,仿佛烟雾般的影子聚集在一个巨大的坩埚上方,而直直地站立在坩埚面前的,无疑是他的小叔叔,就算只有背影,neville也能认出来那是他。 “说出你激怒我的目的吧,”那一团黑雾说,“那样也许我会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一些!你是人质,是被俘虏的囚犯,你是我即将复生的一份无关紧要的祭品,你又为什么要站在我面前,使用你这份可笑的胆量呢?” “我是你的祭品?”antonis冷笑一声,“我是你们的人质?你以为是谁帮着你的下属放倒了barty crouch?那男人可没那么不警惕,是更为没救的疑心家,他的儿子可是他一生的耻辱。” “我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说着似乎忍耐不住,又开始放声大笑,声音从低到高,令地上旁听的neville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我的目的是要创造一个英雄,一个改变这片土地的开始!voldemort,你才是这份计划的祭品!” neville勉力地从地板上扬起脑袋,却只能看见在一股喷发出的火焰面前,antonis胸前那条最爱的三角形银项链疯狂摆动着,在高温中毫无融化的痕迹,冷光闪烁。 96.解救(下) “我申请把harry交换下来, ”sean说, “我不擅长哄孩子!harry三岁了我还能把他逗哭!” “你才刚刚从上面下来, 所以,答案是不能, ”scott用力地把一个食死徒绑在长凳上边, “你是个大人, sean, 能不能别这么没用!” “我真的不擅长哄孩子!我是来看情况的!”sean大喊着, 差点要哭出来。 sean这么悲惨的境遇完全源于sirius, 在harry捂着额头, 强撑着和jean沟通, 得知所有幼年人质都被解救出来后,一帮子人商讨了一下,决定让十五岁以下的变种人全部撤出圣芒戈,剩下的则朝着六层最深的房间进发。 而当sean终于摸到人质房间的时候,所有负责看守的食死徒都被放倒了,scott一行人的计策非常简洁,jean负责让所有巫师恍惚三秒, 三秒之后他们便全被打倒,魔杖也被没收,至于被魔法锁住的门, 在确认砸不开后, scott在被kurt带进房间后, 直接在墙上开了个洞, 以供其他人出入。 被俘虏的孩子大多都来自于巫师家庭,他们中间有的是住院治疗,有的是在看病时被食死徒抓走,父母则被逼出了圣芒戈,因此他们中间的大部分都处于被吓坏的状态。 jean点了点,一共是十二个孩子,为了快速撤出圣芒戈,八个不到七岁的孩子需要被牵着或抱着跑出去,sean悲惨地被分到了两个不到八岁的孩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孩子们中最大的女孩,十岁,据说明年就要上hogwarts了。 因此,他说话的时候怀里正抱着一个哭着要爸爸妈妈的五岁小姑娘,胳膊上扯着一个不停地问他‘你是麻瓜吗你是麻瓜吗是麻瓜吗’的男孩,腿边还有个文文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的十岁女孩,她看上去恬静极了,头发灿金,眼珠蔚蓝,长得十分漂亮,眉毛却很淡。她不停地骚扰着sean已经快要爆表的耳膜:“你是通过什么频率来让元素精灵帮助你打退巫师的呢?你喝巫师的血么?你是住在亚特兰蒂斯的人鱼吗?你的尾巴在哪儿呢?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我说好姑娘,你童话看多……不不不你就是个童话种族,来,你看,看我像有尾巴的吗,”sean不得不崩溃地回答着,还转了一圈给她看,“我是人类!你从哪里看出我是条鱼?!” “你能发出奇怪的频率,用它打退敌人,”那姑娘露出一个仿佛看到橱窗里的布偶熊一样的渴望般的笑脸,她完全不觉得sean是什么‘奇怪的人’,反而拉着他的衣角,歪着脑袋,用一种梦幻般的声音说,“我看书上说,人鱼就以音波为武器。” “除非一个人的骨架子上少了两条腿骨多了一条尾巴骨,不然他不可能是条鱼——行了这个话题可以结束了,”sean做手势说,“你看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所以别问问题,小姐,好吗——哦天啊男孩你不准再吊在我胳膊上了!还有你,小小姐,别哭啦别哭啦,一会儿就可以出去啦——” “我没有妈妈,”那金发女孩说着,并摇了摇头,耳朵上的胡萝卜耳坠一摇一晃,“我妈妈已经去世了。” 那一瞬间,勾着sean的男孩和他怀里的小女孩都停止了折磨sean,两个孩子看他的表情像是在看坏人,sean瞠目结舌:“额……额,对,对不起?” “哦,”金发的女孩说,“我不是很在意这个,人鱼先生——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sean,姑娘,”sean说,“听着,你可以叫我海妖,可以叫我sean,但是别叫人鱼,我们那儿一直觉得人鱼都是姑娘。” “好的,sean先生,”那女孩顺从地说,“那你能告诉我——你们真的住在海底么?” 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上去实在是非常惹人怜爱——可以看得出,她并不是故意而是真的这么想,但是sean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她是真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sean悲惨地捂住了脸。 在他身后,warren凶巴巴地把一个想摸kurt尾巴的孩子手给打了下去,那个五岁的小巫师左看看又看看,伸手还想抓,又被打下去,之后又对着warren那对刚才还大杀四方的翅膀流口水……但是抬头看看warren的表情,他最后还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 “食死徒的主人在那里准备复活,neville以及ron……他们都在那儿,还有一些……一两个成年的,巫师,”harry说,“barty crouch杀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临终前求着他父亲把他放了出来,但是他还想着为voldemort效力,因此他找机会杀掉了他的父亲……” 在场的几个孩子包括harry都露出非常难以忍受的表情。draco崇拜他的父亲,bobby家庭还算和睦,只是与弟弟合不来;rogue一直是logan抚养长大,而harry更不用说,他爸爸一直是他的挚爱。 杀掉父亲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非常残忍的事情。 wanda蹲下身,掀开他的刘海,轻声哄着他慢慢地挪开手掌,只见那块地方,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愈合了十年之久的疤痕还在那儿,不过说实话,它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糟糕,她不明白harry为什么会觉得有些痛。 “你的伤疤比之前浅,”draco曾近距离围观过那道疤许多次,他立刻敏锐地指出,“sal……这个问题明明被解决了!” harry摇摇头:“不是那么痛。” 他年纪还更小的时候这道疤会痛的他睡不着,salazar的画像曾说这是黑魔法的痕迹,那里被留下了不好的东西,但是,鬼魂已经为他抹去了不好的部分,留下了可以让男孩接受的部分。 他隐约猜到这个和留下这道疤的人有关,这更证实了他从barty crouch的记忆里看到的片段。 那个杀掉他父母的巫师果然还活着——而且就在圣芒戈之内。 但是他该怎么做呢? harry身边围满了人,draco挤在最前方的位置,他不知道是为了让harry安心还是自己安心,紧紧地抓着harry的手,自己的手心里和对方一样冷汗津津。男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你以前还没有那么痛过。” “就是那一下而已,draco,”harry反而安慰他,“这说明不了什么。” sirius把牙咬的咯咯响。他是那个曾经拿着slytherin的挂坠盒去查阅黑魔法书籍,去询问各个隐居的黑魔法家族的人,虽然那些人都含糊其辞,有些甚至夺路而逃,但是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楚这意味着些什么。他紧紧地捏着魔杖,什么都不说就要往楼上冲,却被一眨眼堵在门口的peter给拦住了。 “你不能去。”peter说。 “谁都不能阻止我给james和lily报仇,”sirius低吼出声,“你们必须快点带harry走——带他回到charles那里去。” “那为什么不是我们跟你一起上去!”peter说,“人多力量大!” “那是个该走向地狱的人,”sirius在这个时候,居然咧嘴笑了,“你们不该看到这种黑暗,你们还是charles手下的好孩子,这对你们来说是不该遭遇的。我不能让你们背负这种风险,听着,这是巫师的事儿,就该巫师来解决。” 听了这几句话,wanda的脸上露出不敢苟同的表情,但是也只是冷冷挑眉,没有多说。 harry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就要跟上sirius。 “你能干什么!”draco简直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他提高声音把他那句话给吼了回去,“你疯了!你是‘那个人’唯一的劲敌!上一次就是你导致了他的覆灭!醒醒,你是个ravenclaw!难道你是狮子派来的间谍么!” “就算是slytherin也会有想要消灭仇敌的时候。”harry冷静地说,“但是我不是要去杀他的,draco。” draco一愣。 “我发誓要做个医生,做个治疗师,”harry吸吸鼻子,清晰地说,“好医生和治疗师的第一条守则就是从不杀害生命。” “……那可是杀害你父母的凶手,你居然真的不准备亲手报仇?”draco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试探地问。 sirius也停住了脚步——正常的情况下,他不希望自己的教子执着于复仇,那不该是一个孩子该负担的;但是他假设自己是那个孩子?也许不对黑魔王念死咒,他是绝对不会后退一步的。 那么harry是怎么想的? “假如一个普通人用枪射杀了我的父母,”harry说,“我的选择也是送他进监狱而不是亲手杀死他。”他虽然被额头的疤痛的睁不开眼,却非常坚持,“我的魔法,我的能力,我的生命,都不是为了杀掉那种人而存在的,我不能让它们成为凶器。” 如果让能力成为伤害他人的利器,无论伤害的人是善是恶,那人本身的存在意义就会扭曲,这份能力也会变成绝不美妙的东西,这种开头绝不能有,一旦有便会造就不好的结果。 这是charles从小就要harry谨记在心的话,因此,就算可以使用数种能力,harry也从不曾用能力去伤害哪怕一个人。 他从来都爱着他的能力,他的魔法。 “阿兹卡班听上去不是个能困住黑魔王的地方。”draco说。 “你到底是帮忙还是煽风点火?”bobby不满地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harry。”sirius则是完全舒了一口气出来,“那么说你会好好地离开这儿——” “不,sirius,”harry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你刚刚还说你不需要亲手复仇!”draco露出怀疑的表情,“你必须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去啊,”harry说着,往前走了几步,露出一个draco痛恨死了的笑容,轻轻说,“如果我因为害怕而在voldemort的面前退缩,我的父母不会原谅我的。得啦,别这样,我不会死的,draco,我比你厉害多了,记得吗?” 97.乱谜(上) james felton静悄悄地走进圣芒戈六楼的楼道。 他的前方并不是空无一人——刚刚在他的悄悄注视下把lucius malfoy打了个倒仰的人正在他的前面走。 “lensherr先生, ”他出声道, “也许您能稍微滞留一会儿与我交谈那么一两句话。” erik lensherr因此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 警惕地用那双恍如野兽的绿色眼睛看着这个用一身黑色斗篷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一根发丝都不露出来的男人。 身材说不上健壮。erik暗暗在心里评判道。 这个人看上去和那些畏缩的食死徒不一样。他心想。但是这是否是另一个要攻击他的巫师呢? “这样吧, ”还不等erik开口, james felton像是知道erik在考虑什么意义, 抖了抖袖子, 他的魔杖滚落在地上, “也许这样能让您消除对我的戒心———我要说的是, 我并不是站在暴徒那一边的人。我是hogwarts的教师, 教授的是黑魔法防御这一门课程, harry xavier正是我的学生之一,您应该有所耳闻。” harry确实换了个老师——因为原本教授那门课的lupin需要时不时去照顾sirius,所以教师的更替是理所应当的。关于这件事,harry还曾写信回来过,charles最爱坐在壁炉旁边读儿子的来信,即使这是很不必要的一件事情。 “他想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erik说, “他不必要写信,你也不需要真的天天期待来信。” “这也是一种乐趣,我的朋友。”charles笑着说, “期待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总而言之, erik确实听说过这件事, 即使他并没有记住这个教授的名字。 “外面有很多巫师, ”erik说,“他们没能够进来。” “他们不是没能够进来,是因为魔法部的无能所以不敢进来。”felton说,“而我并不属于魔法部的管辖,lensherr先生。” “你从哪里得知的我的名字?”erik说,“harry不会告诉你这么清楚的东西——他的同学都不清楚我的全名。” “您可以认为我是比较关注美国新闻的那种人,还是消息比较灵通的那种人。”felton说,“我知道您是有多么有能力的人——我想问的是,您了解您即将打败的对象吗?您没有走向五楼和三楼,想必是想一鼓作气解决最大的问题。”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生活在一个这么有风险的国家,”erik毫无波澜地说,“你这么问我,是想阻碍我,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是来帮助您的。”felton说,“您的对手当然不可能与您匹敌,他是即将消散的雾,即将死于茧中的虫,但正因为如此,您可能在杀掉他这方面会有些困难——” “你说你是来帮助我的,”erik冷酷地说,“我却不相信巫师。” felton深吸一口气。 “这么说吧,”他说,“首先我要说的是,作为教授,我有责任爱护我的每一名学生,其次,有那么一个阴谋,正巧波及到了harry xavier。如果让它成功,事情会非常麻烦。” 如果draco在这里,肯定会破口大骂说他满嘴谎话——至少自己从未得到过什么爱护,james felton好像一个特殊版本的snape,自始至终,这男人的态度就谈不上‘爱护’这么个好词。 和erik连线在一块儿的charles惊呼一声:“阴谋?问问他其他的,erik!” “我相信没有父母可以坐视自己的孩子落入阴谋之中,”felton说,“而我也确信,能亲自到这里来……您爱护那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 ”erik不是很喜欢他这种语气,因此面无表情地说,“他不是harry potter而是harry xavier,而我爱护我的每一个孩子。” 对charles来说,wanda,peter和nina是他的孩子,是家庭里的一份子,那么理所应当的,对erik来说,harry当然也是他的孩子,是他和charles的小儿子。 “我什么多余的话都不需要多说,”felton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小小的金属珠子,“假如您到时候无法将您的敌人打败……我的建议是,打碎它。” 他伸出手,那颗金属珠便漂浮了起来,erik停顿一会儿,最终还是让那颗珠子飘向自己。他掂量了一下珠子的重量,知道里面绝非全是金属,却也并不是空心。 “有人能为了一个遥远的目标去伤害一个年幼孩子,请您谨记这句话,”felton说,“假如有一位紫色眼珠的男巫,请小心他。” “你说有一个针对harry的阴谋,”erik说,“这是什么意思?” “总有些人希望能够得到harry potter的那个位子,”felton说,“那样的名声会有很方便的用途。” erik冷哼了一声。 “我的孩子不需要那样的名声。”他最后还是把金属珠子收到口袋里,“如果那个人有本事,那就尽管去拿——” “——但假如他的计划里,harry potter是块挡路石呢?”felton说。 “就好像我们怕他一样——他可以试试。” erik意味深长地说,试试什么则不言而喻,而本来担忧的charles则在听到这个之后大笑起来。 ……………… harry和sirius赶到六楼的时候,那里几乎就是个火灾现场,浓郁的魔力与火焰燃烧什么东西的味道充斥着一大一小两个巫师的感官。 由于不久前才大病过一次,harry的身体机能似乎还没完全修复完毕,他几乎是被呛得立即开始咳嗽,sirius关切地拍着他的背:“很难受?” “不,我没事,”harry说,“我们要进去。” sirius叹了口气:“是,我们要进去——但是听我说,你必须全程都注意自己身上的隐身咒是否灵验,而且你必须躲在安全的地方——”他用那双大手捧住教子的脑袋,“——我没办法承受像十年前那样的痛苦消息,你懂我的意思,harry,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有些不妥,你现在还可以回去。” harry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听说过,sirius是最先赶到他父母出事现场的那个人,为了报仇他将harry交给了别人,但当harry不见了的消息悄悄传进阿兹卡班时,本着赎罪想法的男人立刻想尽办法逃出了阿兹卡班。 “我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妥,”harry说,“因为你在这里,sirius。” sirius忍不住冲他咧嘴微笑,但很快他的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他拿出魔杖,往harry身上施展了几个隐身咒:“刚开始你可能不习惯,好的隐身咒都会让人有些找不到手脚……你可以扶着墙壁走,记住,决不能暴露自己,保护好自己。” “有什么不对我就带着你瞬移回家。”harry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次抓不住他也没什么。” “好男孩。”sirius拍拍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冲进了那个房间里。 火势很大,harry拍拍手解决了流向他们的火焰,接下来便顺着烟流动的方向辨别出了着火的地方到底是哪儿——一个大坩埚倒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本来该架着它的底座上正冒着似乎无穷无尽的火焰。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狂笑着念着一些咒语,而harry隐约能看见neville和ron躺倒在不远的地方,后者还没醒,前者则眼珠子一转也不转,似乎愣住了。 一团漆黑的烟雾漂浮在男人的面前,像是烧糊了的《蒙克呐喊》那样令harry觉得难以直视,那一瞬间他似乎觉得额角有点刺痛,但不过是一瞬间,这感觉就消失不见。 “antonis longbottom?”sirius暗骂了一句,“见鬼,我还以为他是食死徒前十的打击对象以及人质,他怎么还能站着!快,harry,到旁边去。” 这件事harry也听说过——有人曾经八卦过入狱的食死徒的产业流向,最后他们其中大部分都被longbottom家族给低价收购并吞并了,即使古灵阁的金库没有什么变动,但是产业这种东西还是被neville的小叔叔那样的贵族像是撕扯一张饼一样撕扯了个完,毕竟没有主人的产业是没有庇护者的。 如果叫入狱的食死徒们选几个最恨的人,antonis longbottom无疑排的上前十。 harry遵从sirius的小声叮嘱,跑到一个柜子的后边藏着,而在那一边,antonis longbottom紫罗兰的眼睛里正闪烁着火焰般的灿金色彩。 而那团黑雾呢? harry仔细看了看那团黑雾——刚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还以为是魔法的产物,但是当那团黑雾那张模糊不清的可怕脸上裂开条缝开始念咒时他恍然大悟。 这就是杀害他父母的那个人。 harry可以说是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那玩意——最后不管他怎么看,他还是觉得那张脸像是被烧糊的《蒙克呐喊》。 “也许黑魔王都这么特别。”他刚刚这么对自己说的时候,又不知道为什么,无可抑制地想起第一代黑魔王那张沧桑又英俊的脸,转眼间又开始纠结。 也许voldemort品味独特。harry想了想,又死劲儿摇头把这些都摇出脑袋,专心致志地看着sirius可以说是老辣地冲了过去,火焰非常听harry的话,从来都不碰他的衣角一下,却为他遮掩了脚步声和影子,因此sirius在给自己加了个幻身咒后,很快就摸到了两个被捆绑住的孩子身边,并摇醒了ron。 “救,救命!!!” ron醒来的第一秒就叫喊着这句话,而neville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你们得救了,”sirius说,“现在快从这里出去——下面的楼层都安全了,你们要头也不回地跑!” 两个孩子刚开始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之后便明白了自己是什么处境,连忙点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向门边,而harry也支使一些火焰悄悄遮住他们的身形。 但是他们在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被发现了——但不是voldemort。 “neville。”antonis longbottom几乎是冷漠地说,“过来。” sirius差点脱口而出‘你疯了’这句话——他怎么能让孩子重新回到危险区?! 棕发的圆脸孩子浑身一颤,慢慢地停了脚步回头,而红发的那个赶紧拽着他:“你可不能别停下——不,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该听你小叔叔的话,但是,但是那真的是你小叔叔?那可能是黑巫师假扮的!你的小叔叔不是还在需要修养的阶段吗?而且他和他战斗的……”ron咽了口唾沫,“肯定也是黑巫师或者食死徒?” “那是小叔叔。”neville在听到假扮这个猜想后,眼睛亮了亮,但是很快便摇头,“我不可能认错小叔叔的。” 说完,他在ron与不远处的harry震惊的眼神中,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小叔叔身边。 “小叔叔。”他低垂着头,不敢看任何东西和人哪怕一眼,小声地说,就好像他在家里接受小叔叔的训斥那样温顺。 黑雾似乎是在刚才的争斗中占了下风,现在正被一圈魔法火焰给包围,显然,antonis了解到了它的本质,并提前想好了克制的方案。 “……好孩子。”antonis一向对侄子要求严苛,现在却说出了这么一句夸奖,然后他便扶着neville的肩膀,气定凝神地对那团黑雾说: “看清楚了么?”他轻快地说,“这就是将来要让你再次灭亡的孩子。七月底出生的两个孩子,一个让你第一次覆灭,而这个会让你彻底消失。” 他说完,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抱着neville突然就地滚向了另一边,下一秒,在他站的地方已经被魔咒碎成。 “啊哈,”黑雾说,“我迟来的,衷心的,狡猾的仆人——西弗勒斯,你来的正是时候。” harry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窒息在柜子后头,而比这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可以预想到sirius对此的态度。snape疑似食死徒从来都不是什么很隐蔽的消息,ravenclaw永远有最实际的消息,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和真的看到他出现在黑雾的旁边,永远是后者更震撼人心。 一个黑影从最深的黑暗处浮现出来,手上是那根harry见得不多的魔杖,斗篷底下浮现出的是一张苍白的面庞,漆黑的头发因为鞠躬而从斗篷里面掉落出来。 “是,主人。”snape说,“您最忠诚的仆人始终记得自己要拱卫的人是谁。” 他说着,魔杖再次发出危险性的红光,但是这次瞄准的不是longbottom家的叔侄,而是利用火焰和幻身咒隐藏着自己的sirius,后者顺着本能倒退逃避,但令harry吃惊的是,snape像是长了八只眼睛一样,魔杖始终准确地对准着sirius,不论后者用幻身咒还是隐身咒,又或者躲在哪里都没用。 sirius在快速地奔跑于各个角落之间时,时不时也会发几道狠的回敬snape,其中不乏有能够划破他胳膊的,但是snape纹丝不动,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啊,你发现了一只入侵的老鼠,是吗?”那黑雾不怀好意地说,“看上去你对抓捕他非常擅长。” “是sirius black,主人。”snape低声说着,又咧嘴露出一个充满着嘲讽意味的笑容,“我和他拿魔杖互相指了十年有余——我想中间的空白期并不能影响我杀掉那条下作的狗。” sirius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个同样有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就好像你不是条汪汪叫的狗一样,你不是正在为你的主人卖命么,怎么,身手退不了啊,鼻涕精,难道说你在刻薄学生的时候懒散过头,生疏了——” snape的回答是一连串的恶咒和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我想很快你便没法再张开这张讨人厌的嘴了。” harry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他调起自己全身的精神就要去干扰snape,但是就在他马上要开始的时候,一只手将他掳走,带进了更深更隐蔽的地方,远离了那片战斗区。 harry差点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刚准备开始来顿拳打脚踢,对方就把他放下了并且很快就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地问:“你没干什么吧?!” harry吃惊地看着从对方的黑斗篷下面钻出来的男孩。 “draco?!!”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浑身被斗篷遮住的,负责捂住他的嘴掳走他的人,恍然大悟。 “——felton教授?!你们怎么在这里!” 98.乱谜(中) “你们是怎么看到我的?”harry还没喘匀气, 就想起了这么个问题。 “刚开始我们找不到你的人, 但是这家伙又说你在这儿, ”说到这里,draco伸手向后指了指, felton则无动于衷, “他就往我眼睛上施了魔法, 我就看到你在这儿了。” “那是什么咒语……不, 你为什么在这儿?!”ravenclaw的探究心令harry忍不住问出前半句, 但是随即他注意到这不是个适合寒暄的时候, draco更不是个应该在这儿和他寒暄的对象, “你该和peter他们走掉了!” 被询问的人直直地指着felton:“他带我来的!我还没说好他就带我走了!” “他该看看一些东西了, 安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felton说,“很高兴看到你没事,xavier先生。”他态度平淡,说前半句时依旧语气里带着苛刻,后半句则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就和他平时上课的口气是一个样:刻薄draco,对harry却算得上是平和。 但是这个回答是很奇怪的。 ‘他该看看一些东西了, 安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harry心想,这是在指draco?这听上去像是在为draco着想,但是按照平时的情况来看, harry觉得这位教授是不太喜欢draco的。 但是这句话听上去就像一个长辈带着小辈出去长见识一样……总之, 就是那样的语气。 “你的家长马上就要到了, ”felton突然对harry说, “他可能会在楼道口的迷幻咒那里耽搁一会,但是我相信那种程度是没办法阻止他的,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放倒了所有负责攻击的食死徒。”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harry的背后正好飞来一道打歪的魔咒,因此felton冷哼一声,手里的魔杖震了震,魔杖的光便在中途消散。 “家长?”毫无知觉的harry把嘴巴长大,喃喃地说,“我的家长……天呐,教授您是说erik吗?!” 能够放倒一溜儿的食死徒的家长……如果来的不是他姑妈,那肯定就是erik。既然是‘他’而不是‘她’,那绝对是erik无疑——虽然hank也算他的家长之一,但是这次的领队本来就是erik,只是sean出于种种心态带着他们先行跑掉了。 一提到这个,draco的脸色就非常差了。felton的视线不留痕迹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即点头。 “是绿眼睛的那位。”他说,“校长曾对我说过你的家庭,还说他是一位非常有钢铁气质的人。介于他的丰功伟绩,我想校长是对的。” 听到‘丰功伟绩’这个词,draco又一次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了一眼felton,又愤愤地瞪了harry一眼。 介于现场有些混乱,harry先是往旁边挪几步,躲过旁边砸下来的碎石,才莫名其妙地问:“额,你瞪我干什么?” “他的父亲属于‘丰功伟绩’里个头大的那个。”felton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harry和draco的脸就一起红了起来,前者觉得这种情况实在是尴尬至极,后者则深知所有的事情因此觉得无比难堪。 “我觉得很抱歉,”harry很快想明白了所有事情,果断地说,“但是我得说这不是erik的错。” 说完他又摸了摸鼻子,“你不能指望他手下留情。” erik怎么会把lucius给放倒? 原因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 坩埚底的火焰越烧越旺盛,ron一边往后退,一边忍不住牙齿打颤地看着neville被他的小叔叔揽在身侧,而那个男人还在对着一个极有可能是‘那个人’的东西(那是人吗?ron决定暂且用东西来形容)大放厥词。 “你当初选错了人,voldemort,”antonis longbottom说,“或者当初预言有错误。”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snape的身形停滞了半秒,而sirius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咒语脱口而出,如果不是snape精通黑魔法且战斗经验丰富,他很可能已经倒下了——那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刀砍咒,sirius一点儿都没手软,咒语直冲snape的脖子飞去,一个不慎就会削掉他的脑袋。 “harry potter被一户麻瓜养大,听说入学之前这男孩都不知道自己是巫师,”antonis继续说,“我当时就想过——假如他在年幼时就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孩子,也许他还有一争之力,但是在被能惯坏他的普通家庭长大?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dumbledore是老糊涂了才放他离开自己的身边,我听说他现在是个十足的好学生,算得上聪明却不够心狠手辣。” 他像是在聊天一样说着这些话,每一句都让ron摸不着头脑,却让neville颤抖地更加厉害。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碍我,”那黑雾看上去对这男人咬牙切齿,它幽幽地说着,黑雾的范围瞬间扩散,甚至吞噬着周围的火焰,“无论是harry potter还是你的侄子,他们在我面前不过是一只小虫子,我伸伸手就能够捏死!” “教授您难道——”harry焦急要死,想说难道您不是来救援的? 他暗暗做好了瞬移的准备——如果他赶得上的话。 “嘘。”男人伸了一根手指在嘴边,“看。” 那是非常意味深长的一个字。 另一边,ron几乎是瞬间尖叫出声——一道红色的光在黑雾声音落地的瞬间朝着neville飞过去,而男孩还在低垂着头连闪躲的动作都做不出来。 “跑!跑出去!”sirius冲红发男孩大喊。 “但是neville——” “不想全死在这儿就跑!出去求援!!叫魔法部的那群傲罗统统滚进来!”sirius吼道。 ron咬咬牙,一跺脚,还是跑出去了。 antonis一动不动,他脸上的微笑在红光碰到男孩后消散的一瞬间变得更为深刻,他甚至笑得咧嘴,眼里也都是笑意。 他的笑容是非常美的——毕竟他是那么英俊的一个男人,可是现场没有一个人有空闲去欣赏他难得的笑。 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有那么一道绿光浮在neville的身体表面,魔咒就是碰到它才消散的。 “……这是什么?!”黑雾咆哮着发起了更多的魔法,每一道都冲男孩而去,却每一道都失效,neville有时候会被击退几步,可是他身上一个伤口都没有。 “是啊,这是什么呢?是魔咒?还是防御饰品?还是魔药的效果呢?”antonis大大地叹息一声,“不不不,也许还是某种非拉丁语系的仪式或者法术?到底是什么呢?” 他像是一个设出了有趣谜题的孩子一样笑着,甚至还想要摆脱什么似地一挥手,随即便抓住了neville的肩膀,把后者推上前去,轻声说:“还记得我交给你的那个杯子么?” 男孩颤抖着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魔杖点了点,小声念咒,磕磕巴巴念了两次才让它放大。 那是一个精致的,有着两只小巧的獾做把手的金杯。 “hufflepuff的金杯!” 被教授一边一个罩在斗篷底下,draco和harry一齐叫出声来。介于这东西是bellatrix当初提出的要求物品之一,它的文献资料理所当然地也被查阅了好几次,而draco甚至还从地下室的几幅画像里找到了它的留影。 “真是太古怪了,”draco说,“这东西就是个杯子!它没有什么魔法效力,我听说它有让清水变成酒之类的作用……但是隔了这么多年,魔法早该失效了!而且这东西失踪好久了!我听说黑市上几次有有关它的消息出现,但是经过验证都是赝品!” “但是neville既然把它拿出来,恐怕他手里那个是真品。”harry指出这一点。 “我见过一个赝品,被摆在一个美国佬的橱柜里,”draco说,“但是那件远远不能和这个相提并论……” harry眼角跳了跳:“你对美国人有什么意见?” draco抿了抿嘴,harry注意到他的眼神还在往snape与sirius那边扫。 “snape也是voldemort那边的。”harry轻声说,“我真没想到这个。” 但是在各种情况,在各种过近的距离下,他感觉到snape确确实实对自己没什么杀意。harry想。 那么snape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我只知道他和我父亲关系很好,”draco感觉嗓子里晦涩难开口,“我……我爸爸说dumbledore信任他。” 这是条信息——但是dumbledore校长是个让人猜不透的人。harry想到那块红色晶体就忍不住心神荡漾一下。 这条信息让harry对snape的判断更混乱了。 但是查看snape的脑袋在这个时候又不是个好主意——距离太远,而且snape也不是draco和hermione,那条‘入侵’的线路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谓是又远又难进。 假如爸爸在这里的话就好了。他想。charles总是能办得到的,他是世界上最强的心灵感应者,至今为止,从未有人在这个方面像他那样强。 “他也许就和我父亲一样,被威胁了。”draco说。 这种袒护的姿态令harry感到有些难受——再怎么说,snape的对手是sirius,他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说辞。 harry忍不住反驳:“我觉得——他是真的想杀了sirius。” ——这个其实说不定真的是真心。两个孩子都有志一同地想着。 而那边的snape的魔杖已经开始冒着绿光了。 harry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他悄悄地地鼓起嘴,朝着snape那儿看似轻轻吹了一口气——但是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下,snape即使使用了盔甲护身,还是被打歪了好几步,魔杖差点脱手。 “……”harry有些遗憾地眯起眼睛,在draco看过来时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我看见了!”draco瞪着眼睛说,“你对我的教父干什么!” “我就是吹了口气,”harry没好气地说,“你就觉得我干什么了?你的教父对sirius施阿瓦达索命!” “不是偏了吗!” “那是我打偏的!” “胡说!” “这不是你们的重点。”felton在他们身后出身,声音冷都能掉出冰渣子,他严厉地说,“你们在为无所谓的事情争吵。” “这是无所谓?!”draco差点大声喊出来,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觉得对我来说挺有所谓。”harry低垂着头,小声嘟囔着,手指还在晃动,却被眼尖的draco拉住了手。 “你别捣乱!”draco叫道,他知道harry是如何擅长暗地搞这些小把戏。 “他们不会真的杀死对方的,我以dumbledore的名义保证,”felton说,“所以你们都安静。” 两个人在这个警告下,只好安静下来,而felton一再提醒,他们才把视线转向了黑雾那边。 黑雾沉默了许久——它似乎是在怀疑什么,也许是那金杯的真伪,也许是antonis的目的,总而言之,在neville拿出那只杯子之后,他简直像被缝上了嘴巴一样沉默。 “antonis叔叔?”neville忍不住询问,“这个杯子……” “这个杯子由你处置。”antonis对待侄子的声音连一丝热气儿都没有,“neville,你到该有一点主见的年龄了。” neville的脸因为紧张而变得苍白,棕色的眼睛里有着泪水在闪烁。 “我,我不明白……”他说。 “什么事儿都要我来告诉你的话,你又能明白什么呢?”antonis不耐烦地说着,退后了几步。 然后就听见啪的一声……他在原地消失了。 neville立马被吓得尖叫出声,杯子被他失手摔在了地上。 “叔叔!小叔叔!antonis叔叔!” harry:“!!!!” draco:“!!!怎么回事?!他幻影移形了?!这个时候?!!” “antonis longbottom那个杂种!”sirius低声骂道,“居然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的建议是你先顾好自己的狗命,”snape冷笑着,“black。” 他们的战斗越来越凶, harry又鼓起腮帮子想要干扰却被一句话给打断。 “antonis longbottom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felton突然出声。 harry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虽然他一直像是不存在一样站在他们身后,但是很明显教授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您不做点什么吗,教授?”draco拖长声音问,“您可是教授——”他在教授这个词上加重了力度。 “他在自己的叔叔身边,有什么好担心的。”felton的态度几乎称得上是冷漠了。 “叔叔?antonis longbottom不是幻影移形走得可痛快了吗!”draco哈了一声。 “一个有野心的人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走个干净。”felton说,“马上就要是收割果实的时候了。” “难道你就看着他收购吗?!”draco不可置信地说。 “不。”felton说,“让他收割的话我会有很大的麻烦。但是我预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打翻他全部的算盘。” draco斜了他一眼,而harry的注意力则在那只杯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在意那只杯子……而黑雾则不出意料地扑向了那个杯子。 黑雾在大笑。 “感谢你的慷慨,男孩——伟大的黑魔王的一部分就此要回到‘我’的灵魂之中!” 那黑雾像是蛇缠绕上猎物一般缠绕上那只杯子,笑声几乎可以震动房间里所有的火焰。 neville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而那只杯子则就这样渐渐消失在黑雾之中。 咔哒。 harry愣了一下。 咔哒,咔哒。 有什么东西在动弹的声音——或者说,只有harry才听得到的声音在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身边的draco没有一点反应,还在愁眉苦脸看着那边的情况。 “所有人……所有人都认为黑魔王在十年前遭受挫折!认为伟大的voldemort被区区一个婴儿给打败,”黑雾用恨不得滴下毒液一般的声音说着,“harry potter,一个躲在国外隐藏了踪迹的卑鄙之人,他以为他躲在dumbledore的羽翼下就能活命吗?!我会让他再一次获得被我亲手杀死的荣耀——” 他的声音在这一刹那戛然而止。 咔哒。 又是一声响。这一次harry看到了是什么在动—— ——大理石的地板猛地翻了起来,露出金属色的像是门一样的板子,随后又是一面接着一面,金属板从地板下面展开,以黑雾为中心聚拢,咔哒一声,合拢成了一个金属匣子,并把黑雾锁在了里面。 neville就在离这金属匣子最近的地方,他几乎是挂着眼泪愣神看着金属板把黑雾锁在了里面……但是harry在这个时候喊了他好几下。 “neville!快!来这边!快点!快点啊!” 棕发的男孩在看到harry时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朝着harry跑了过去。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snape和sirius也停了下来。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许多像是硫酸侵蚀地板的滋滋声从里面传来,随即是一阵恶鬼般的可怕嚎叫,伴随着许多声砰一起把金属匣搞得不停地震动着……震动最剧烈的那一刻harry还以为里面的东西会脱离那个匣子,但是最终,匣子像是没电的电器一样安静了下来。 “你是我见过废话最多的敌人。” 地板上因为金属板的缘故开了个大洞,harry就这样看着自己的erik踩在一块圆形金属板上慢慢从里面升了出来,那抄着双手的模样好像他只不过是在坐电梯,平稳又没趣。 “你不该想要杀掉我家的孩子。”erik说,绿色的眼睛金属般闪烁着冰冷危险的光。 99.乱谜(下) 当snape有所察觉的时候, 一个棕色长发的女孩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那修长的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指在他的脑侧轻轻拨动几下, 就拨乱了他的心神。 他有所警醒,企图运转大脑封闭术, 可是那没有用, 女孩似乎擅长幻术, 几秒之后他面前站着的再不是那肮脏愚蠢却棘手的black, 而是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 它有着熟悉到令他做噩梦的摆设, 左边虚掩着的门后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黑魔头标记他为其劲敌——” snape在那一刻如遭雷击, 所有的警惕和理智就此像是水中的船, 飘飘然离他远去。 那熟悉的句子在下一秒随着走廊一起变幻消失,他突然间又站在了一间婴儿房里——粉蓝色的壁纸,白色的摇篮,飞天扫帚和娃娃屋都摆在角落,红发的女人抱着婴儿冲他笑,一大一小两双绿色的眼睛一模一样。 “看啊,harry, 这是妈妈的朋友……”女人的笑声与话语在哄孩子入睡的叮咚音乐声里有些模糊不清,但是snape知道她快活极了。 “抱抱他,severus, 抱抱他——”女人上前几步, 把孩子递到他的手里, 他情不自禁地冲女人微笑, 却又因为怀里突然被塞入一个冰冷的东西而惊恐地睁大眼睛。 他缓缓低头,只看见怀里孩子死去后僵硬青紫的小脸。 女人发出了尖叫。 “你杀了他,severus,你杀了他!!!你杀了我,杀了我的丈夫,现在还杀了我孩子——” 不,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snape仓皇地抬头,将孩子扔到地上,伸手抓住女人的肩膀,想说点什么来争辩,眨眼的下一刻却看见那张年轻美丽的脸上了无生气。 他在这世上仅剩的所有的美好就此灭亡。 刚刚还在抱着孩子转圈的女人在这瞬间因为死亡而缓缓倒在他的怀里。 ………… sirius眼睁睁地看着wanda轻而易举地放倒了snape。 “你给他看了什么?最顶级的噩梦?”sirius大口喘着气,看着死敌脸上流露出的神色,觉得快慰无比,他上前一脚把snape踹倒在地,念了个束缚咒。 “他内心最恐惧的是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wanda冰冷地回答,眼睛定在中央那个金属匣子上。erik似乎对处理它没什么兴趣,将匣子缩小,扔到了用黑斗篷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面前。 “你的珠子很有效果。”erik说。 felton微微点头,却没有蹲下身去捡那个匣子,而harry则挣脱了draco不停拉扯他的手,跑到erik面前,徒留neville在小少爷旁边瑟瑟发抖。 erik先是用目光扫视了一番这孩子,确认他什么苦头都没吃后,用严厉的目光看向wanda。 “你一个人闯进这里,使用你的能力?”erik难得对女儿说很重的话,但是他知道成年人总是不听管教的,而wanda,从来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向来我行我素,这次突然出现放倒snape也是一样。 因此wanda只是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却不出声,他也并不意外,只是命令道,“我们该回家了。” wanda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她走到那个金属匣子面前,蹲下身,指尖泛起一丝红光,而就当harry觉得她要用能力毁掉或者拿起那只匣子的时候,一道魔咒打了过来匣子被打飞到一旁,而wanda和erik几乎没有犹豫,红光和金属球朝着魔咒发出的方向飞了过去,金属球打进了墙壁引起一大股飞灰与残渣,红光则精准地找到了目标,撕裂了那里的空白假象。 恍惚间,harry似乎听到了felton的一声冷笑。 “——小叔叔!!” 在neville的一声惊呼中,有着紫罗兰色眼瞳的男人有些狼狈地显现了身形。 “美国的古怪人种。”那男人张口便是令在场三个变种人觉得讨人厌的称呼。偏偏那男人还像是不觉得自己有多么讨人厌一样,饶有兴致地说:“我还说美国魔法国会那边是吃错了什么药……原来如此,harry potter居然有这样的一个背景,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antonis longbottom。”felton领着两个孩子从角落里走出来,沉声说,“你的手伸太长了。” “哦,噢,james felton,不识好歹的dumbledore的一条新狗,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个呢?难道那古怪的麻瓜手里的武器不是你给的?那可以给予灵魂剧毒的武器并不是他拿得出来的。”antonis说着,招招手,“neville,过来——我不允许你身上沾染一点那些腐朽贵族家庭的味道。” ‘腐朽贵族家庭’出身的draco气的耳朵都红了,他鼓起一点点胆量,高声说:“那也比像是饥饿的狗一样撕扯着别人财产的落魄纯血好。” 说完,他还罕见地——对harry来说那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拽了挪动步子的neville一把:“你发什么疯,难道你还真的打算过去?你忘了他怎么把你丢在这儿了吗!” 一个可以不管家族立场的巫师,一个甚至不愿意维护子侄的纯血,从draco的角度来看,antonis longbottom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 neville沉默地站住了脚步。 “你难道没听见我在说什么吗?”antonis提高声音,严厉又冰冷地道,“我叫你过来。” 棕发的圆脸男孩最终还是屈服于数十年的教育与本能,慢吞吞地走了过去,再次把draco气了个半死。 “哪天他自己阿瓦达了自己我都不奇怪!”他冲harry大喊道,“到时候可别怀疑是我干的,要是granger真的这么怀疑,你就跟她说我嫌丢人还来不及!” harry:“………………” “这位美国来的先生,”明明之前说着‘美国来的古怪人种’,antonis在露出一个假笑时措辞却礼貌极了,“如果我向你讨要那个匣子……” “我没有把它给你的理由,”erik冷冷地回答,“它会被毁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antonis说着,缓缓鞠躬,felton却在那一刻出手,两道白光在空中碰撞着,空气里泛开可见的涟漪, “——小叔叔!”neville喊着,“那,那是harry的家人……” “你为什么现在还会说出这种蠢话呢,”antonis说,“别搞错了,harry potter可不是你的好伙伴好朋友——他说不定甚至不是个巫师呢。” harry……harry有点僵硬。erik低头看了男孩一眼,把男孩揽在自己身后。 “拍他的后背,”charles在他脑袋里说,“这样他会好受点。” harry每次心情不佳,或是受到挫折的时候,charles就是这样拍他的背的。 erik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把手放在男孩背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放屁!”听到antonis的话,draco气不打一处来,他几乎是立刻扯着嗓子高声说,“他是个比所有学生都优秀的巫师!教育出longbottom这种人的你没资格这么说他!” erik有点意外地朝这个男孩投去目光,而与此同时,他能感受到手掌之下那块硬邦邦的脊背一下子软化了下来。 harry有点羞耻——他怎么就成最好的那个了——但是当他真切地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嘴角扯出来的笑容不自觉地出现在在他脸上。 “我警告你,疯话最好不要对着我的学生说,”felton快速逼近他们,他挡在harry和erik的面前,手里的魔杖打出几道魔咒,将antonis发出的咒语全数疏散,与此同时还冷声说,“他是头脑在你的教育下已经够愚钝了。” antonis的咒语没有一刻停歇,每一次他挥舞魔杖都有咒语击向对面,而felton则一个不落地化解它们。 “只是力量在碰撞,”wanda跟着sirius走到自己父亲身边的时候,出声评价,“非常没有意义的交手。” sirius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虽然并不是巫师,可她的敏锐和眼光并不下于一个老辣的巫师。 “他们属于不同的一方,”sirius冷笑着,挥舞着魔杖在面前设下盔甲护身,以免wanda和harry被咒语击中,“而erik不在局内——至少在antonis longbottom那杂种看来,美国佬没什么了不起的。” “闹剧。”erik说。 他的手掌向上握了那么一下,地板便再次晃动起来,antonis机警地朝着一旁退避,却在下一秒被脖子上的项链勒紧了咽喉。 他被俘虏的时候浑身的奢侈品都被取下,虽然那俘虏的真实性非常值得怀疑,但是除了魔杖和那条项链以外,他身上确实再没别的东西。 金属的项链紧紧勒住他的脖子,这让他脸上的游刃有余一下子被掐断,随即地板翻起金属板,像是跳水板一样先朝着后仰,然后狠狠的从他的后背拍了下去。 哐当一声巨响,neville便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己的小叔叔被脸朝下地压在了地上,魔杖因为那一阵巨大的拍击掉落在地,滚了好远。 erik向前飘行几步,harry跟着他踩在那块金属板上,一起挪动至antonis面前,neville有些惊恐地看着erik,但是看看自己的小叔叔,还是没挪步,挡在那块像是三明治面包一样压住antonis的金属板面前。 “让开!”draco看到antonis longbottom那么狼狈,只差断气,差点哈哈大笑,看到neville居然挡在前边儿,上前几步就推了他一把,“别挡路……靠,你要减肥了!!” neville涨红着脸被他推倒在一边。 “你说我的孩子甚至可能不是巫师,你是觉得这是种非常可怕的侮辱或者说指控,所以企图用这句话来伤害这孩子?”erik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金属板下面的男人,许久后嗤笑一声,“巫师又有什么了不起。” 说着,他把手上那个金属匣子随随便便地扔到一边。 “如果巫师就是要像你和那鬼东西一样,”erik说,“那charles就该哭了。” antonis的脸本来就因为金属板的压迫而变得铁青,听了这句话脸色更是难看。 harry蹲下身,好奇地伸手,那条勒住了antonis脖子的项链坠子便飘了出来。 那是个很奇怪,但是harry觉得很眼熟的别致造型——三角的外形,中间的圆与竖线仿佛一只眼睛,这样的简洁又少见的设计,放在商店里估计会被不少男孩买回去。 但是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harry一边思索着,一边伸手去触碰。 “你在看什么?”draco一手拍上他的肩膀,harry回头正想要回答,却感到一阵诡异的感觉正在席卷而上。 ——一种仿佛钩子钩住肚脐的感觉,伴随着天旋地转与想要尖叫的情绪占据了他们全部的感官。 ……………… 当charles焦急地让学生们给他开了条道,不顾巫师们的旁观与议论,径直走进圣芒戈的时候,他看见erik从天而降,身边是偷偷溜走的wanda,怀里则是被一条圣芒戈病号专用毛毯裹成一团的男孩。charles伸出手,erik知道他的意思,把孩子轻轻放进他怀里。 charles几乎觉得自己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寒冷的夜晚,他以差不多的姿态抱起冬青树下的婴儿襁褓,心情也是这样怜惜又高兴。 他拿手指拨开毛毯,露出的是男孩熟睡的脸。 “他的疤不见了。”charles在查看过后,轻声说着,他语速很慢,声音轻微无比,生怕呼吸声吵醒儿子,“他没事吧?” “他出现的时候对我说‘我没事’,”erik说,“但是下一刻他就睡着了。他的同学比他还要早一刻睡着。” “我们现在就回家。”charles立马决定了他们下一步的举措,而帮忙推着他轮椅的peter则从他怀里接过男孩,小心地托着他的脊椎。 “我知道怎么到black家去,”peter和姐姐抱怨完她的偷跑行为后,立马说,“走壁炉最快。” “不要走巫师的渠道,”erik想到巫师就来气,但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是peter,因此他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没那么像斥责,“我们不保证那有没有被人监察。” “那么我们快一点走,”charles说,“kurt正等在外面。” erik点点头。 “那位antonis longbottom和他的侄子呢?harry的好朋友呢?”charles又问道,毕竟刚才erik因为着急断掉了他们之间的链接。 “报仇去了。”wanda冷淡地说。 为了避免过多的窥视,erik再次组装了那个大型金属球,一行人从侧面一路撞碎了几堵墙出去,再隐藏在人群中和kurt他们会合。 不过,当他们找到kurt等几个学生时,charles发现他们全部都在抬头望天。 “你们在看什么?”peter纳闷地问,顺便带上防风镜以防太阳的光照的他睁不开眼。 “那儿有树!”kurt惊叹地说,他旁边的warren在仔细看了几眼后突然厌恶地皱眉,偏过头,伸手捂住了kurt的眼睛。 只见圣芒戈墙壁破碎的六层之下,五层的侧楼中,一颗巨大的,浑身是刺的藤蔓硬生生地穿破了墙壁,悬空挂在空中,而再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藤蔓的尖部穿刺挂着一个女人的身体,鲜血淋漓——这就是warren皱眉的原因。 而巫师群众的呼喊声已经告诉了他们那女人是谁。 “天啊,是bellatrix lestrange!!那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被杀死了!!” 100.第一年结束 draco malfoy分不清那到底是噩梦还是现实。 天是还没有完全暖和迹象的冬天——他因此穿了非常厚实的冬衣, 斗篷上也由防寒的材料制成, 但是, 在他双脚所踩着的这片石砖地上,寒冷依旧无可控制地往他的骨头缝里钻, 仿佛不把他的灵魂都冻结就不罢休。 他往四周看了看, 差点被吓得昏过去——虽然还称得上整洁, 但是石砖所构造的房间总是有一些缺陷, 至少积留许久的污水发酵的味道就直冲鼻端, 阳光也完全没办法温暖这里一分一毫, 最可怕的是, 站在这里的他, 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点的魔力。他拿着魔杖念了三遍咒语,魔杖却依旧没有给他带来什么光明。 如果想要看见东西,只能借助蜡烛和火柴了。他麻木又绝望地想。但是这也就是说,他的魔力真的不存在了。 这个事实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就要双膝一软跪下来了。 宁静到什么都听不见,黑到除了黑什么也见不着,魔力再也无法在身体里流通, 他拿着魔杖却连个点个亮都办不到,这种可怕的地方……这种地方……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而这时一只手扶住了他。 “draco。” 熟悉的声音在他后边儿响起,那一刻draco真真实实地热泪盈眶了。 har—— draco正准备回头抱着好友大哭一顿, 就听见harry嘘了一声。 “别说话——有人在那儿睡觉呢。” 在这鬼地方我连手指都快看不清了,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有人在睡觉的! 似乎是察觉到draco的疑问, harry在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 咔擦一声响燃起了一点点小火花,随即这火花便在空中悬浮,照亮了两个人站立的那一块儿空间。 “……” 在火光的照耀下,刚刚还想在身上找火柴的draco看着他手里的打火机,觉得自己像个愚笨的傻瓜。 “看那里。” harry的面色十分平静,他指向一个角落,通过火光的一点点余光,draco确实在看到了一点点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在那儿……想想的话,那应该就是床了。 但是这不正常,没人睡觉连一点呼吸声都没有——如果真的有人在那儿,那……draco坚信他一定不会喘气儿。不然就是已经不能喘气了。 他顿时更觉毛骨悚然。 “draco,”harry突然轻声说,“德国魔法部和英国魔法部关系怎么样?” “你……问这个干什么?”虽然恨不能扒开对方的脑袋,搞懂对方在想什么,draco还是回答,“你不也清楚这个吗——德国和英国的巫师一直是互看不起的状态,但是表面上偶尔还是会有友好交集的活动,至少德国魔法部的人不敢惹dumbledore。原因你懂的。但是你要指望——嘶,冷——他们亲如兄弟那是妄想。” harry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是个ravenclaw,他当然清楚,但是这一切还需要一个肯定。 他拉拉draco的手,让火焰往前飘了一点。 其实仔细看的话,这间房间还算能住人。桌上有着熄灭的蜡烛,火柴与餐盘,旁边的窗子有着简陋的窗帘,石制的桌椅,以及奇怪地摆了满墙的书——虽然没有书柜,但是墙深深凹进去了一块,许多看起来不是很新的书籍摆在那儿,成排成排的,仔细一点都能嗅到发陈书页的味道。 “喂你干什么——”draco瞪大眼睛不敢往前走,“你不是可以幻影移形吗,我们快从这鬼地方出去——”说着他又想起了是谁害的他们到了这儿,气的直磨牙,“该死的longbottom,他的那枚项链居然是个门钥匙!” 嘘。harry悄悄做了个手势,带着火去伸着脖子去看那床上的人。 这是个苍老的人——他年轻时一定拥有极其完美的体魄,因为即使被一层毛毯所覆盖,老人的身躯依旧称得上有力,他露在被子之外的手臂并不像一般老人那样瘦弱纤细,相反,那和年轻人没什么差别,除开一些因为寒冷而生出的冻疮与时间带来的松垮皮肤。 他的头发,他的眉毛,胡子都是花白的,这是harry今年见到的第二个这么老的白头老人了,第一个则是dumbledore校长。 我似乎见过他。harry想。 他伸出手,拨弄着火焰,想要让它更亮一些,他拿出打火机想要再次打火,手却被人拉住。 draco差点尖叫出声——那好像已经死掉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算干枯的手抓住了harry拿着打火机的那只胳膊。 “我还想着这里哪里来的火与呼吸。”一声仿佛山谷回音的沙哑声说,“原来我不是在梦里。” harry看着老人缓缓睁开眼皮子,自己眨了眨眼。 “很抱歉扰乱您的休息时刻,”harry说,“我们马上就走——说实话,我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儿。” 那老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很难说这是不是带有轻蔑的味道。 “光靠脚走不出这儿。”他说,“而你们还不会幻影移形。”他缓缓拿手撑着床榻,目光则在两个孩子的衣着上一扫而过,而harry注意到他的视线在draco的身上停留地更久,“你们用脚走出去也没用,求饶不会换取你们的自由。” “——这里是哪里?”draco几乎是打着抖问。他下意识地抓紧harry的袖子,打从心底觉得这样更安心一些。 harry面色平静地回答他:“这里是纽蒙迦德。” “什么?!”draco失声尖叫。 “记得这个么?”harry摊开手,给他看那个害他们如此惨的项链坠子,银色的三角犹如安静的眼睛,在他掌心里烁烁发光,“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draco。” ………… “那么,事情就到这里为止了,是吗?” 阳光璀璨的下午,美好的下午茶时间,harry坐在校长室,坐在校长最钟爱的沙发上,坐在校长的对面,享用着校长为他准备的优质红茶。黑发的男孩安静地喝了一口,才眨眨眼回答。 “我们当然逃走了啊。”harry眨眨眼,乖巧地说,“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先生,那人个没有为难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去抵抗那个人,我带着draco回到了圣芒戈,因为力气用尽,两个人都睡着了。” ——‘力气用尽睡着了’这个说法,这当然是假的。 那座塔里连魔咒都用不了,转移地盘或许会消耗harry的力气,draco却除了心理问题之外什么也不需要。 但是,出于某种考虑,harry选择把这件事情先对erik他们瞒下来。他一到地方就对好友的脑袋下指令让他睡着,自己也咕咚一声倒下去,家长们理所当然分别领走了他们,那个三角坠子却因此被harry偷偷藏了起来。 现在那个坠子正摆在dumbledore面前的桌子上,背面朝上,上面的些许细碎铭文被划拉地模糊不清。 “harry,我想知道的是,你是从哪里知道那儿是纽蒙迦德的呢?”dumbledore微笑着问,顺手给男孩的杯子里添了杯茶。 “这是死亡圣器的标志,不是么,”harry指着那个吊坠,“draco和我连一个魔咒都使不出来,这说明那地方有禁锢魔法,而那看上去像是监狱,我在外面看了看,除了看到德国魔法部的标志外,听到的不是德语就俄语……联系到纽蒙迦德一点也不难。” dumbledore点点头:“你很聪明……但是答应我,harry,下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要轻举妄动。”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你永远也不知道突发情况会在何时发生。” “没事儿,我觉得那位老人不会攻击我们,”harry从容地说,“他似乎认识hogwarts的校服,校长,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这一点他们应该是心照不宣的。 又不是说他不知道那位老者是谁——凭着draco的校服,harry觉得那老者也做不出一手掐死一个学生的恶行。 不过说实话,在巫师族群如此稀少的社会,如果真的有平白无故掐死小孩子的人……harry暗搓搓地觉得那估计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神经病,那老者看上去两个都不是。 dumbledore含笑点了点头。 “回到学校后还习惯吗?”dumbledore突然问,“我知道,学生们总是喜欢听信一些谣传的话……在真实情况并不可考的情况下,我想你的生活应该会被有所影响。” “这个……额,我没什么感觉。”harry干巴巴地回答道。 圣芒戈事件,其实确实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魔法部再度加强阿兹卡班的牢固程度——说实话,三番两次被人逃狱,也实在是也太没面子了。 harry被charles和erik勒令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在他们看来英国尘埃还未落定,什么魔法都比不上harry的身心,harry一开始只能靠双面镜和写信与同学联络,到后来draco新买的双面镜都被收了。 而他们的决定确实是对的—— ——harry在第二天就听到了四个消息。第一,发疯的bellatrix lestrange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攻击了neville,魔杖都拿不稳的neville情急之下向她泼了自己带来的魔药——那确实威力无穷,迅速长成的藤蔓直接把黑魔王最得力的女下属刺了个穿,挂在了外边儿。第二,魔法部大肆宣扬了这种英勇行为,表示很有可能要给neville颁发梅林爵士勋章,并暗示了拒绝‘仅仅是出面和犯人做一次交谈’的harry potter与其家庭是如何的无情;第三,antonis longbottom最后还是没能收到什么惩罚,不过一段时间内他是出不了圣芒戈的门了。第四,黑魔王企图复活这种事情,本应该掀起轩然大波,但因为最后那个金属匣子不知所踪,魔法部把这件事死死地压了下来。 而尘埃还没落定之前,不被允许和harry联络的draco第一次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到最后一向重视颜面的lucius malfoy在百忙之中直接寄了一封吼叫信过来。尽管因为缺乏证据,而且妻子也同样是人质,在一小批纯血巫师成为阿兹卡班新住户的同时他再次逃过一劫,但是他被打的很惨的脸和局势以及他的骄傲自尊都不允许他继续放任儿子和harry xavier交好。那封吼叫信措辞非常隐晦,但却很明确地要求他‘选择正确而又值得结交的朋友,远离那些会带来麻烦的人’。 draco则不甘示弱,吼叫信训斥一句,他怼一句,吼叫信再训斥一句,他继续怼一句,整篇怼完后他还把那信烧成了灰,可以想见他到底有多生气。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错的就不是我们!是你!”他在礼堂里没有说更多,但是这句话却吼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把这个消息如实告诉harry的是ron与hermione,前者差点噎死,后者笑个半死。 “你真该看看snape的那张脸,看着malfoy站起来和吼叫信对吼,他的脸都绿了!我敢说那封信绝对有他的份!” 这是ron的证词。 “他爸爸非常生气,听说还断掉了他的零用钱补给,不过他妈妈有偷偷给他寄东西,你不用担心。” 这是hermione和学姐们的说法。 “他总算是不怂了一回!好小子!” 这是为了气死姐夫,直接给外甥买了把扫帚和一大包小玩意儿寄到学校的sirius,据说他还跑去找正在安胎的narcissa告状,以抱怨lucius这个父亲有多么的冷酷无情。draco还是第一次收到舅舅的关爱,事后说给harry听的感想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看表情,他似乎也觉得像在做梦。 而draco在这段时间就像是个气球一样,十分容易炸掉。 《预言家日报》宣扬neville longbottom勇敢杀死了食死徒,他一边嚷嚷魔法部避重就轻,断章取义,见到neville的面就恨不得一口呸上去,把圆脸的男孩的压力搞得更大了,十天里瘦了不止十斤; 魔法部公共场合表示harry potter的抚养人殴打魔法部官员,他大肆嘲笑带着傲罗们(复数还读了重音)以多欺少还被麻瓜收拾; 魔法部在报纸上暗示harry potter的抚养人很可能是从未露面的黑巫师,他拍着桌子直接骂这群不要脸的废物!只拿金加隆不干活的吸血虫!如果巫师的缴税就这样被他们拿去贿赂报社胡说八道,那英国还要傲罗干什么?! pansy看他心情不是很好,去订购了很多蛋糕给他,结果早上还吃着妈妈做的蛋糕的draco,在看到女孩送的蛋糕后直接叫pansy滚远点,别以为他的腰会因她的小计谋变得和她一样粗。 pansy哭着跑走了。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的draco,相当不优雅,相当不顾颜面。而且他甚至还天天早起,出宿舍的声音乒呤哐啷震天响,连带着其他人都没睡好觉,这让harry目瞪口呆,周末的时候如果不是有球赛,哪天draco不是睡到十点才起床。 “如果可以的话,求求你快回来吧,这段时间他看谁都不顺眼,这低气压我真的受够了。” 这是夹在某个学姐的信件里一起寄过来的blasie的请求。他措辞优雅,语义隐晦,但是在去掉辞藻修饰后harry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到最后连张秋都问他,要不要她推荐几个下火的药方或者食谱,她觉得draco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再这样下去的话,舌头说不定会上火长泡,到时候可疼了呢。 harry那段时间天天就盼着英国有信件过来,不管怎么说,不怂的draco实在是太少见太好玩了,真可惜他不在hogwarts。 等他终于去了hogwarts之后,尘埃早就落定了,再看到他,同学们也只是惊讶一下他头上的疤为什么彻底不见了,然后暗地里嘀咕几句——说实话,也没人敢直直问到harry面前去,因为可怕的draco malfoy同学,天天跟harry形影不离。 虽然有人觉得harry和他的家庭太过胆小或者太过无情,还有人觉得harry potter虽然曾经打败了黑魔王,却也‘果然’是个ravenclaw,没有一人与食死徒作斗争的neville勇敢,还有人批判了harry的家庭……但是在neville坚决而多次的抗议下,在draco几次凶狠的爆发训斥加找茬下,这风波也渐渐地平息下来了。 harry便全心全意一头投入了图书馆里——期末考试并不遥远,更何况他还掉了课?而且他还有事情要琢磨(比如那块红色的魔法石),hank还说放假要考他的物理化学,raven也觉得不能因为什么魔法放弃他的学业,所以他还得复习基础科学与数学,可谓是重担沉沉。 一个惨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复习科目之多,所有想找harry xavier的无关人员都只能看到他抱着书包的匆忙背影。 “什么?找harry?找什么找!期末考试掉名次你负责吗?哦不,就你这样的成绩,我恐怕你压根负不起责任吧?” 所有找malfoy问harry在哪儿的人,都得到了这样没好气的回答。draco说这些话时,下巴抬得老高,挑眉不屑,语气比以前更加尖酸,哼了一声后扭头就走。 这让他的风评更差了。 “嗯……我想你可以去ravenclaw休息室碰碰运气。” 这是同样神出鬼没地奔向复习大业的hermione的回答。 同样想找人谈谈的dumbledore校长,怎么说呢,叫harry说,他不愧是校长——dumbledore校长这方面体贴万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却在harry考完之后才把他叫到了校长室喝茶。 “啊对了,这个,”harry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是送您的——谢谢您的圣诞礼物,不过我也拿不出相应珍贵的东西来送您……”他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脸,快活地说,“这个希望您能喜欢,先生。” “谢谢你的礼物,harry,”dumbledore愉快地说,“那么我也不多留你了——成绩单应该已经贴出来了,恭喜你,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什么,成绩已经出来了?!难怪我过来的时候走廊上那么多人!”harry惊喜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搓着手,咧嘴笑着说,“谢谢您,先生,我马上就去看!祝您假期愉快!” 说完,他把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就蹬蹬蹬地跑出了校长室。 没到三秒,他又跑了回来。 “对了先生,”harry喘着气说,“这个……这礼物是别人给我的建议,额,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是希望你去看看他的。” 说完,他立刻扭头就跑。 dumbledore先是一愣,随即表情缓和了下来。他看着harry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低下了脑袋,拉过那个盒子,魔杖在上面敲了敲后,红色的蝴蝶结就刷的解开了。 “哦呵呵……是这样吗……” 他戴上眼镜,将盒子里那双毛茸茸的羊毛袜拿了出来。 “这还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羊毛袜啊。” 看着上面拿金色毛线织得整整齐齐的卡通狮子,他感叹着,笑着说。 101.离家出走 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有harry xavier那样的儿子, 家长一定不太想生第二个孩子。 draco躺在自己的床上, 郁闷地看着脑袋顶上, 也就是帐幕里的漫天繁星,百无聊赖, 或者说又羡慕又愤恨地想。 ——在暑假的第一天就被勒令在家禁足, 这对十一岁的孩子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比较郁闷的惩罚, draco当然在听到这消息的那一刻抗议了, 但是抗议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lucius关他的心是没有一分一毫动摇的。 他不允许draco出门, 不允许他在庄园里玩扫帚, 更不准他写信给harry, 总而言之,在draco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向父亲做出相应保证之前,他的暑假活动范围就是自己家,连花园都不在这个范围里。 “我们家将要久违地迎来新的家人,”lucius说,“你可以在家里好好地陪陪你母亲,她想念了你好久了。” 如果不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着淤青, 转身走开的姿势也不太流畅——魔药总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全治愈伤势的——draco大概还真的会觉得他父亲是这么想的。 “这不公平,”lucius下达命令的时间就是晚餐时间,因此draco愤愤不平地拿叉子折腾自己盘子里的炖牛肉, 叉子柄都快被他扭断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narcissa在他对面坐着, 正对着一份对孕妇有保健作用的魔药愁眉苦脸, 听了这句抱怨后安慰他道: “别担心,亲爱的,我会替你解决这件事的。” ………… 然而narcissa的安慰保证似乎并没有什么用,一个星期过去了,lucius的态度依旧无法撼动,draco在把作业做了个底朝天后彻底闲了下来。 这就是他为什么在夜晚躺在床上,翻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原因。翻着翻着他还生出了点别的小情绪,对着一下车就冲家长跑过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站台的harry产生了无限的羡慕嫉妒恨。 他父亲对他的态度变化一定是因为他马上就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独生子一旦有了兄弟姐妹,价值就会贬值,一定是这样的。draco闷闷不乐地想。 harry的家长肯定很满意他这种儿子,harry的家长肯定不会把他关起来,harry的家长一定会倾听他的要求和烦恼……总之harry xavier看上去总是对的,总是那个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好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立场,换一下家长,恐怕lucius的态度就…… ……不。draco想了想,打了个哆嗦,觉得一个金脑袋,受着slytherin贵族式教育的harry太可怕了。 那样这家伙的阴险程度会变成双倍。 对,就是阴险。draco在脑袋里肯定着。这家伙阴险地在英国魔法界嘴腥风血雨的时候回他的美国呆了一个月,等所有事情都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回来,到最后还居然能躲过所有麻烦,一心复习,差点就夺去了他第一的宝座(虽然这宝座最后被granger夺走了)!第三名!一个一学期内几乎在家里休息了两个月的人!可想而知如果他不掉课,最后的名次表会怎么样,要知道lucius之所以如此生气,和draco只考了第二名也有不少关系…… 人大概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平常的话,draco可以对着harry滔滔不绝地数落半小时,各种嫌弃和控诉不绝于口,但是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起了harry的种种优点,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经没地方立站在这个世上了。 ……所以说harry xavier这个人为什么能做的这么好?如果换成draco自己,他绝对无法做到这样。 再次气闷地翻了个身,draco转过身去,把身子背对着落地窗,但是在无聊到默数了三个‘harry xavier不可饶恕的缺点’之后,他听到了奇怪的,拳头敲打玻璃的砰砰声。 哦,还有那不知道算是噩梦还是美梦的呼喊声: “draco,draco?!”那个不知道是灾难还是救星的人的声音让draco几乎在一秒内从床上翻身而起,并且跟球打滚一样跑到窗子前面,“给我开开窗!” 窗帘本来都整整齐齐地拉着,只留有一条小缝隙,以保证第二天早上draco能够睡到十点钟以后,但是等draco现在刷的一下拉开他,他简直是目瞪口呆。 长长的落地窗外边儿,绿眼睛的男孩脚尖轻点在他窗棱上,看起来轻飘地不可思议。他的绿眼睛在背后的圆月光辉下好像珍珠中的绿宝石,蒙着一层光却仍旧美丽。最梦幻的是,他背上生着洁白的双翼,每扑扇一下都会落下片片白羽,看上去柔软极了。 draco张着嘴,愣了好半天才腾出手来,把窗子给拉开。 他不是没有看过背后长着翅膀的好友,只是……只是在天空与月色的衬托下,一切都看上去像是梦一样,美过头了而已。 天使。他突然想到了这么个词,转而又赶紧摇头把这个词甩了出去。 “哈欠,”harry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喷嚏,伸出手,“我就——不进来了,你快去收拾一下,哈楸,我们马上就走。” “……你就是这样飞进来的?!”draco震惊地问,“我们家外面设着防御的魔法,你是怎么飞进来的!不对,你为什么要用飞的!你明明可以幻影移形进来!” “那不是幻影移形——你们家的花园很漂亮,我想飞起来转几圈看看啊,”harry摆摆手,一屁股坐到窗沿上,双腿晃荡几下,不过很小心地没有触地,他伸出一个巴掌朝上,“要跟我走吗?如果要走就快去收拾东西,穿上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你先进来!”draco伸手拉住他那个巴掌,一把把他拉进来。 “额,可是我没穿拖鞋……”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这时候居然还想拖鞋!”draco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后,匆匆找出几件衣服穿好,收拾完了才想起来问,“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父亲不让我出门!” harry噗嗤笑了。 他笑的非常古怪,嘿嘿笑了两声后,还伸出手拍拍draco的肩膀。 “draco,你听说过离家出走这个词么?” “……喂,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兴奋啊?!” “这个……嗯,draco啊,”harry发现自己暴露了,赶紧转移话题,“你想不想试试飞跃整个城市?在不借助扫帚的情况下?” ……………… 夜空是很广阔的。 在施展了一个减轻重量的咒语,被harry抱住腋下后,不过是几次眨眼,他们就双脚悬在了空中, 减轻重量的咒语其实十分不好学,但是说实话也不是没人学,但是harry用的这个,有一个缺点和一个优点。 优点呢,比较明显,那自然是被减轻重量的目标真的变得很轻。 缺点也比较明显。 一路上要不是harry往手上施展了粘合咒,他背后的双翼也挡去了一部分的风,说不准draco就会分分钟被从他手里像是一片羽毛一样被夜风吹走。 夜幕里的城市灯火辉煌,却没人会注意到天空之上,人类眼睛所看不到的地方,有两个小巫师正在自由飞翔。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骑扫帚不是很舒适,”harry抱着他在天上一边飞行一边大声说,“你不觉得这样更舒服么!” “你这种跟姑娘一样的书呆子怎么会懂魁地奇的美妙!”draco也大声地回复他,“魁地奇玩的是速度与激情!” “你该玩sirius的飞天摩托,那才叫速度与激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喜欢看犯罪动作片吗?美国出产的好大片!”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两个人在夜空下喊来喊去的,一路从malfoy庄园的外围飞过一些零散的村庄,飞到市区,灯火与楼房全部缩小了身形伫立在他们下面,就好像这世界一会儿就能飞到尽头,但是这条天空之路却长之又长,从draco刚开始嚷嚷‘这会吹乱我的发型’到他吼出经典美国大片片名,他们都没有飞到类似于尽头的地方。 “等过几天你来我家玩,美国的夜景绝对比英国还好看。”harry在看到draco沉迷于底下灯火辉煌的都市夜景时,骄傲地说。 “你可是英国人!”draco说,“你真该自己听听你这句话——你现在满嘴都是为美国骄傲的味道!” “不我是美国人,我的户籍上这么写着呢。”harry微笑着说,随后开始下降,“我们马上就到了。” 什么?这就到了?! draco忍不住说:“这太快了,我觉得我们肯定还没到……你再飞一会儿!说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harry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除了那儿我还能带你哪里住?你不知道吗,是sirius通知我,我才把你带出来的。” draco:“…………啊?” 一秒后他终于明白了narcissa那句‘我会解决的’是怎样的承诺 ………… harry带着draco在半夜十一点降落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门口,sirius上个月月尾才出院,在被lupin啰嗦追问了一个月的同时,和lupin下定决心把这栋房子彻彻底底清理了一遍,charles则在询问了一些病情过后,让emma找关系,sirius出钱,订购了一个足够和魔法媲美的冷冻设施过来,这让克利切对麻瓜和harry大为改观,以前这家伙看着harry就像他是个骗子,小偷,和诱拐犯,现在harry则成了它‘尊贵的小主人’。 这导致harry实在不是很愿意来black家玩——那句小主人实在是让他觉得头皮发麻,和‘救世主’一样令他觉得怪怪地瘆得慌。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sirius在门口迎接了自己的外甥和教子,大笑着一手搂着一个进门,“remus准备了热巧克力——还有一些夜宵,快进来,哈,我都迫不及待看lucius那张扭曲的脸了!” 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热情拍了拍draco的肩膀。 “你这个暑假就住在我这儿,要什么我给你买,你想找harry玩就去找,想玩魁地奇就出去飞,你的房间我都准备好了,就在harry那间旁边!到开学我带你们一起去买东西,你别怕那老狗!” 父亲被骂成老狗的draco:“…………” “怎么,在我这里你还不好意思了?”sirius没察觉到自己在别人家孩子面前说了别人的坏话,还问道,“别不好意思,我好歹是你舅舅。” draco:“……我有一个问题,”他猛地转身拉着harry,指着满面笑容的sirius问,“你你你,快用你的摄魂取念看看——他不会是别人用复方汤剂假扮的吧?!” 在一个月内解释了无数次‘那不是摄魂取念’的harry:“…………” sirius笑容一顿,青筋直跳,伸手就自己的外甥那个金贵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你怎么就这么欠揍呢?” 102.隐形眼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假期。 有的人, 假期过得平凡而空闲, 有的人则充实又多彩, 有的人甚至可能经历一次非常刺激的冒险—— ——不过当然,最后一种暑假不会属于draco malfoy。 他的第一个暑假分外别致——离家出走, 到天上不带扫帚地飞一圈, 长住在舅舅家里……说实话, 对他来说, 以上几件事不管哪个都是非常别致的体验。 black老宅虽然阴暗又不够宽敞, 比不上malfoy家的大庄园, 但是narcissa当然在这之前就有所嘱托, 因此他的住处极尽舒适, 衣柜里也有着一批新的定制衣物,kreacher几乎把他当家养小精灵之神来对待,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如果他说不喜欢某道菜,餐桌上绝不会有那道菜的影子,如果不是这宅子里的舅甥两个口味相似,说不准第一天就会在餐桌上吵起来。 哦, 当然,最方便的是,在这里, draco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black老宅因此牵了网线安了电视, 漫画书和游戏一套套地被搬进这栋传统贵族巫师的宅子里,draco就算想看麻瓜电影看个痛快都没关系。 反正sirius对此乐见其成,同样的东西他还给harry在这里的房间购置了一套,写了个条子给外甥,告诉他想买什么就挂他账上后他就忙去了——regulus的身体终于在kreacher的涕泪横流下搬进了宅子里,他需要去找那些藏得够深,而且口袋不够深就找不到的黑巫师和魔药大师寻求帮助,毕竟再冻下去,regulus的身体很有可能会出现局部坏死。 把弟弟带回家的那天,sirius扯开了一直盖住母亲画像的那块幕布。 “肮脏的杂种,违背我的逆子,玷污我——” 画像还是如以往那般,一旦扯开幕布就喋喋不休尖声叫骂……但是当那双刻薄的黑眼睛扫到被搁置在仪器里的次子时,声音戛然而止。 带着黑色尖帽子的老女人瞪着眼珠子看着她的长子,似乎是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似乎又在怀疑sirius又干了什么坏事。 “看到没有?”sirius冷笑着指着弟弟,“这是regulus——永远听你的话的regulus。我告诉你,妈妈,他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该死的voldemort,他想要反抗那个人,他比你们,比我都要勇敢十倍——但是我想,如果你还活着你很可能会狠狠抽打他的脑袋,因为你会觉得他是错的,你是对的,但事实上,我们都有错的地方,他才是对的。没关系,他不需要你们的肯定,现在我就带他回来了。”他沉声说,“他该回家了,而我带他回来了,我不说想打扰你的表演,但我需要把他带给你看一眼,妈妈。” 说完,他不顾画像再次炸开的尖叫声,把幕布再次拉上,然后神色复杂地低头,抚摸着冰面,凝视着冰面下的沉睡的regulus。 那是他母亲的画像,却终究不是他的母亲,他母亲在很早以前就疯了,这幅画像所留下的也只是她疯癫时期的疯癫记忆。 “嗨。”他像是扔掉沉重的衣服一样,轻快地说,“你回家了,regulus。欢迎回家。” ………… 话题转回来。 draco的暑假并不无聊,却也有点寂寞——除开一大批漫画书与电视的荼毒,harry也经常到访black家的老宅,不过他也并不是专程来找好友玩的。 draco在抱怨的时候总结了一下他的规律:“你每次来都会先和你的好教父打招呼,再和我随便打声招呼,接着你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和图书室——除非吃饭时间到了而我去拽你,不然你压根不出来,你这到底算哪门子做客?” 这是个午休的时候,一般来说很多孩子要么出去玩要么睡午觉,不然就是还没起床,但是harry和draco哪样都不选——他们坐在图书室里的沙发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draco的新欢,冰镇可乐(harry承认这东西确实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特别是在夏天),点缀精美的树莓覆盆子蛋糕分别摆在他们面前,曲奇和其余小点心的品种多达八种,还有冰镇过的水果沙拉可以享用,harry觉得蛇纹把柄(当然了,这房子里只会有蛇纹的餐具)的水果叉看上去漂亮极了。 而听到draco说的这个指控的时候,他显得很惊讶,并且还立马从一本老的都能生皱纹的厚书里抬起头来,疑惑地说:“额,我有吗?” “有!”draco斩钉截铁地道。 sirius对自己的教子恨不得要星星不给月亮,并且从自己的旧日情史里捞出一点对ravenclaw们的印象,在家里整理了图书室不说,还为他建立了颇为宽敞的实验室,毕竟麻瓜的房屋还是太脆弱了,而有些实验对环境有很高的要求。 harry当然是十分高兴的……他就此高兴地一头扎进去出不来了。当然,他也不是一直窝在里头,当sirius不在家或者他自己饿了的时候,他会出来弄点东西吃,可家养小精灵太过殷勤,kreacher几乎是把盘子送到他实验室的门口,而且还声称,出于素质和规定,它不能随意闯进主人们的实验室。 实际上他也不能闯进去,harry在回家之前去了趟地下室,或者说密室,在征得同意后,直接把salazar的画像缩小带回了家里,又带了一个小相框挂在实验室,向他请教各种问题,而salazar也对魔法石有些兴趣,一人一画像可以不吃不喝地说上是个小时。 介于画像的存在是秘密,如果kreacher真的闯进去,恐怕harry只能给它一个遗忘咒了。 这导致draco好几次路过那儿,都能看见托盘放在门口没人动,后来他一个人待烦了后,他就禁止kreacher给harry送食物了,声称这是懒惰的开端,harry应该迈着他尊贵的两条腿下楼吃饭,就好像他自己不曾在电影看上瘾后让kreacher送吃的到他房间一样。 “可是我不也陪你看完了好几部大片,还陪你去逛了街?”harry低头继续看书,“你这算诽谤吧——你的电脑和游戏机都是谁陪你挑回来的?不过说真的,draco,我真没想到你会喜欢玩这些,你沉迷的速度太快了吧?我还以为你是最固执的那种巫师类别呢,是巫师生活太匮乏了吗?” draco立马窘迫起来,咳嗽几声把手里正在通关的游戏机扔到沙发坐垫后边儿去了,由于巫师娱乐太过匮乏,所以对麻瓜游戏与电影无法抗拒的铂金小少爷用高声来掩盖自己的破绽:“我没跟你说这个!这不是我的重点!” “好吧,”harry把书小心地合起来,放到一边去,双手放在膝盖上正坐,“那么你的重点是什么?”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事情?你的作业呢?” “做完了。” “想看的电影呢?” “在它们的首映那天就看完了。” “……你难道是把自己劈成两半去看的么,那好,那,你的麻瓜朋友呢?我听说麻瓜们假期总喜欢成群结队出去玩,但是你的实验室看起来比那个的吸引力要大,对你来说。” “你希望我和我的麻瓜朋友成群结队出去玩?” “不!!” draco一脸‘这怎么可以’的表情,harry无语凝噎地看着他。 “好吧,说实话我没有那种东西。”harry摊手说。 “没有‘那种东西’?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没有普通的朋友,一个也没有,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话?”harry重新拿起书,“我在学校一直是个‘怪胎’——成绩好,又听话,但是永远做过头,会说别人听不懂的话,很少发表很酷的发言,嗯,还有,不知道潮流,也不会橄榄球,还穿的很土……而且放学永远第一个回家,从来不去派对之类的,而且所有针对我的恶作剧都没成功,他们觉得我是怪胎,都不愿意跟我过多交谈。” 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淡淡的,draco既没听出生气,却也没听出高兴或者轻松的意味,心里有了个底。 “虽然点听不懂,但是你听上去有点像granger。”draco说。 “嗯哼。”harry夸张地耸动眉毛,“虽然我觉得这个说法不是很友善,但是确实是这样吧——哦,不过我没hermione那么热心肠,我在学校很少说话。” draco听他这么说,简直怀疑自己碰到的是个假的harry xavier。 “你那罗里吧嗦的说教呢?你那无比正直而且无聊的好心肠呢?你那说起实验可以滔滔不绝说一个小时的口舌呢?”draco都震惊地用上长句子了,“你那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能让不论是谁都喜欢你的气场呢?难道都被狗吃了吗?说真的狗吃这玩意儿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snape就不喜欢我,”harry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子,不好说‘在别人的国家不能太嚣张,得与人为善’这种话,咳嗽几声说,“我在爸爸的学生里就人缘挺好的。” draco切了一声,兴致怏怏地说:“那就是你的麻瓜同学太烂。” “额……”harry犹豫一会儿,最后说,“我觉得也有我的问题,也许当时我太倨傲了——我学的比他们都靠前,我没办法和他们用一样的思维去思考问题,但是这不是说他们太烂,他们还是小孩子。而且你知道的,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你就算再友好,也一样有不喜欢你的人,而一旦,啊,怎么说来着,”harry揣摩了一会儿,“如果说,班上有决定性领导力的那个孩子讨厌你,那么没有人敢和你做好朋友。” “那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draco简直莫名其妙,他喊道,“你居然在那么一群人里不是打头的那个,这太丢人了,harry——连我都觉得丢人。” harry翻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白眼给他。 “我又为什么非要和他们计较,这也没什么可丢人的,”harry无所谓地说,“我也不需要把他们的态度放在心上。我觉得我之前就挺好,我去学校不是为了去领导别人的,那很无聊,draco。你看,我上学,我学习,我参加比赛,我放学就回家照看爸爸,偶尔去爸爸的学校过周末,偶尔去姑妈那里学点什么,这样的生活我觉得非常充实。” 特别喜欢领导别人的draco malfoy同学一下子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他拿起一块巧克力,高傲地宣称,“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是和他们不一样的——就好像我们现在吃的巧克力,谁都会吃巧克力,我们吃的巧克力,没有二十金加隆别想买这么一小盘,而他们呢,只能吃一个银西可一大盒的品种,从这里就能看出差距!” “这个……你这是贫富差距吧?而且我个人认为,他们已经决定了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harry从他手上拿走那块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而且说实话我也真的不怎么在乎。” “你难道就不想看到他们悔恨或者懊恼,或者嫉妒的表情?”draco恨铁不成钢地说,“你难道就不想看他们羡慕的眼神?他们那么瞧不起你,觉得你是个怪胎,你就该让他们知道厉害,让他们认识到你才是他们中最优秀的那个,他们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噢,那很无聊。”harry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书上,随口说,“这么说明天的聚会你可以替我去——我本来都打算打电话过去拒绝了。” “等下——什么聚会?”draco听到聚会就好像重新喝掉了一剂精力药水一样,他往前坐了坐,“麻瓜们的?” “……这么说吧,普通人的……同学聚会。”harry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想了想,“昨天我才看到邀请卡,好险没让nina把它当废纸拿去做手工。不过我已经打算拒绝了。” “为什么!”draco说。 harry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摊手道:“我以为你会持反对意见?好吧,其实实际情况是,我不属于聚会,我觉得我每次都不在他们的世界里,我对汽水,零食,和一些娱乐话题也不感兴趣,如果他们问我打算上哪所中学,我也很难说出‘我会在巫师学校学习魔法到十八岁’这个回答。” “听上去就像granger说的话。”draco扁着嘴皱眉,鄙视地说,“而且我敢说没人会问这个。” harry笑了笑,很随意地回答道:“所以说你很擅长参加聚会?” “当然!!”拿着一挪资料路过图书室的sirius插嘴道,“知道他爸爸当年的名号吗?宴会的无冕之王!cissy则永远是女士们在服饰这方面的前端潮流!这小子参加的聚会说不定比他写过的论文还多!” “你们继续聊。”lupin微笑着把他推走,顺手带上门。 “……噢。”harry把手撑在脸侧,想了想,“这么说的话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自从你在我家见过几个同学后,就有很多同学向我打听你。”他眨眨眼,“都是女生,数量据说不下十个。” draco有点得意又有点奇怪。 “没有人会不拜服在malfoy的魅力之下,”他说,“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你家门前明明只有四五个女生!” harry耸肩:“我不知道,可能你已经成了女生圈子里的传说——总之,发邮件问我能不能带你去聚会的人也有,你要去吗?” draco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几圈,发现自己居然非常心动。 但是他看看自己,满意地点头后,再看看harry身上毫不起眼的格子衬衫,发出了一声叹息。 “有些话他们说的没错。”他啧啧地说,“你穿的是挺土的。” harry无声地控诉着看着他。 “还有你的眼镜,我没见过比它更丑的东西了。”draco觉得打击harry实在是太容易上瘾,继续愉快地说道。 “……其实我有配隐形眼镜。”harry想了想,最后老实说。 “那是什么玩意儿?” “额……就是可以戴在眼珠上的镜片……你等等。”harry起身,砰的一下消失,几秒后又回到了沙发上,手上拿了个小小的盒子。他在draco看稀奇的目光注视下,摘下了老土的黑框眼镜,仰着头眨了眨眼后,让一片晃晃悠悠漂浮起来的透明的圆片(draco视角)慢慢进入自己的眼皮子下,准确地落在眼珠上,又眨了眨。 然后又是一模一样的过程——另一片隐形眼镜也戴上了。 “只要戴着这个,”harry适应了一下,然后睁开眼,对着draco说,“我就不用戴其他眼镜了,这就是我的眼镜……draco?draco” 他困惑地拿手在朋友的眼前晃了晃,后者瞪着眼睛瞪了足足五秒才喘出一口气来,瘫倒在沙发上。 就在harry疑惑他怎么了的时候,draco跳了起来,指着他说。 “明天去聚会不准拿下这个!!听到没有?!不对,在hogwarts不能戴这个!在学校你绝对不能戴这玩意儿给别人看!绝对不行!!以后也不行,升到高年级更不行!” “…………啊?”harry一头雾水。 draco咳嗽几声转过头,以掩盖自己脸上浮起的热度,同时在心里怒骂道: ————你会被迷情剂淹死的你这白痴!! 103.八卦与游戏 他们在上面干什么呢?”erik问道。 介于一大早就听见楼上在砰砰砰哐当地乱响, 他的问题很有必要。 “harry昨天和我汇报过了, 他们今天要去一个聚会, 由他的学校同学发起的,”charles翻过一页《神奇生物在哪里》, 饶有兴趣地说, “draco发誓要给他做个全新的改造, 你猜他们昨天挑衣服到几点?” “凌晨三点。把闹得在地毯上睡着了的他们都挪到harry床上的人是我, charles, ”erik挑眉说, 这时候楼上传来一声‘噢!’的声音, 惹得他又看了看天花板, “他们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打扮?” “很难说,”peter从楼上走下来,轻描淡写地说,“换衣服的过程里总有些抗争,风格与风格之间总会碰撞出火花……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总之那房间现在失控了,啧啧,我觉得半个小时以内最好别进去。” “哦——”charles眨眨眼, 然后放大了嗓门喊道,“孩子们,你们应该够英俊了——你们是下午两点的聚会, 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再不快一点你们可要迟到了!” “draco扒我的衣服!”楼上传来harry的控诉。 “不, 你不能穿格子衬衫出门, 你会被笑死的, 袜子也不能选这个色……运动衫也不行!”这是draco的喊声,“我们昨天明明说好了的!” “不,昨天还没说好我就睡着了!”charles听到harry这么喊道。 “瞧瞧,真稀奇,我有多少年没看到harry和同学在楼上倒腾出响声了。”charles神情愉快地说,“孩子就是需要这种活力。” erik嘴角抽抽,喝了口咖啡,心里不敢苟同:“把房子都要拆下来的活力?” 一旁从桌子上拿走一块吐司的peter眼珠子转了转,介于桌子上坐了两个爸。他明智地没把自己的‘童年轶事’说出来当个午饭谈资……小时候比较无聊的他岂止能折腾一间房,他能折腾地整条街都不得安宁。 “我去看看他们。”wanda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着楼梯走过去,但是还没等她的脚踏上楼梯,她就看到家里的小弟弟被轰了下来。 她微微张大了嘴。 “下去!” draco特别凶地说着,一把把harry推着往下走。 “不不不,这个不行,这个穿的也太……” harry颤颤巍巍地说,wanda还是第一次看见harry被人轰着走。 “除非你告诉我你生活在八十年代,或者你要去的地方是hogwarts,不然你就给我继续往下走。”draco毫不客气地说,“不就是件t恤衫,它怎么你了?” “它领口开的太低了!” “夏天穿高领,你想被热死还是被嘲笑死?拜托,你又不是胖的连锁骨都没有了!冬天感个冒就能让你的手腕带不上腕表,你可真有能耐。” draco愤愤地说。 “你选的是成人腕表,我也不是戴不上,只是有点松……”harry气若游丝地反抗道。 “那为什么我就能戴得正合适?你想说我比你胖吗?” draco锥子一样的视线告诉harry,假如他说一句‘yes’,某个人会扑上来撕碎他……或者塞给他一堆甜食和烤鸡。 “算了,不管了我们得……嘿wanda。”harry终于结束和draco的争论时,总算是注意到wanda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了,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隐形眼镜?”wanda看起来很有点兴致地问。 “隐形眼镜。”harry点点头,蹬蹬蹬下楼,招招手把随身的书包给招了过来,但是draco立马把书包夺走了。 nina从他们身边跑过,嘟着嘴说:“抢劫啦——” “措辞有问题的小孩可不讨人喜欢……参加聚会还背书包,你难道是去参加读书会吗?”他冲harry喊着,并把包随身扔到一边儿,推着harry就走,“除了钱包——这玩意已经在你口袋里了——和手机,其他的什么也别带,就这样走!” “那钱包装哪儿——” “口袋!” harry只好就这样被draco推出了门,临走前还挣扎着高声道了个别:“dad我们出门了——” “以及他不会回家吃晚饭,”draco补充道,harry在门外发出了‘why’的问句,“——晚上见,xavier先生。” harry还想说什么,被draco一把推出了门外,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留下的是满屋子的寂静。 “……你们有看到那个吗?”许久后,peter不确定地说,“那是harry?他那头可爱的乱糟糟的头发,和那好像上个世纪的黑框眼镜呢?那小少爷对他做什么了?” “也许是发胶,发胶,和发胶。”erik缓缓地说。 “那看上去可不像发胶——”charles说。 “那是魔法!”nina在沙发后面抬起头来喊,小女孩挥舞着玩具娃娃,“让人变好看,变酷的魔法!我要让harry教我!” erik默默地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charles说。 “她……可不能从现在开始学会打扮,”erik说,“这不利于教育。还有露锁骨的t恤也不行……而且我觉得harry也不行。” peter在旁边塞了口吐司,翻了个白眼:“可是那很好看。” nina点了点小脑袋,看上去向往极了。 charles看上去比去参加聚会的harry还兴奋,他悄声问erik:“说不定今天起就是harry改变风格的开始……” “我不觉得他的风格有什么不好,charles。”erik说。 “……你说他能带个小女朋友回来介绍给我吗?”charles完全没注意erik的发言,依旧兴致勃勃地说。 erik:“………………我觉得你可以先期待peter把女朋友带回来见你。” 旁听的peter差点把那口吐司噎在了喉咙口。 ………………………… 聚会是什么样的? 如果让draco malfoy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会告诉你:聚会有着美食,酒水,不断转圈的美人与舞曲,永远也说不腻的新鲜话题,以及你的眼珠子会不断地在别人身上转悠,以确保你是聚会上的明星,各种方面。 而叫harry xavier来回答这个问题,从未考过年级前三以下的他会一脸茫然地告诉你,他不知道……也许是一群学生在一起讨论怎么搞定暑期作业再看看有趣的大片? ——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没错,不过很显然他们今天要去的是前者,也就是draco说的那种,或者说,偏向前者? “嗨,harry!”在按响了门铃后,迎接他们的是lucy,聚会的举办者,她家庭富裕,长相靓丽,一头金发迷倒不少男孩,所以她一向是班级的中心,对办聚会和迎接来客驾轻就熟,但是她在打开门的那刻还是愣了愣。 “……哇哦,你的变化很大,harry。很高兴你们今天能来——特别是你,你可是大家的稀客!还有欢迎你的朋友,这位……” “他是dr……”harry正准备说,就被draco抢先,他下巴抬起一个比较酷拽的角度,态度有礼又不够亲近,嘴角是一抹笑,“malfoy。” lucy不疑有他,以为这就是他的教名,直接笑容满面地把他们迎进去:“你们很准时,派对还没正式开始,不过我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说起来,harry,你还记得william吗?” william,又是william。harry心里咯噔一下,draco挑眉说:“william?” “当然记得,我之前回家了一次,曾经偶遇过他。”harry平淡地说。 “他见了你像一只耗子见到猫,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你们到底怎么了……好吧,不说这个,”lucy引着他们来到自己家的后院,那儿有着美国所有派对都会爱的一切——泳池,满桌子的美食,还有一大壶冰镇鸡尾酒,她冲两个男孩眨眨眼,“虽然酒精度数不超标,不过我们都该试试——我们马上都是中学生了。好了,我得去忙活别的了,”她拍拍harry的肩膀,“另外,你今天很帅。” 说完,这穿着短裙的女孩就踩着坡跟鞋走了。 draco等她一走,立马伸手在她刚刚拍过的地方死拍,harry被他拍的感觉自己像一床晒太阳的被子,“嗨,嗨,你干什么,draco。” “你没闻到她身上的劣质香水味?我才受不了她走了后身上那鬼味道还留在你身上。” “据我所知,额,lucy好像不是会用便宜香水的人?”harry努力回想着说。 “人工香味都是最劣质的,”从小就精通各种香料的draco骄傲地说,“改天我给你看看我妈妈用的牌子——那才是最适合女性的,用魔法加工后产生的完美的天然味道,一小瓶就得一百个金加隆。” harry耸耸肩,不发表言论,而这时泳池那边坐着的几个男孩女孩冲着边打了个招呼——也许是因为距离产生美的缘故,harry觉得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都和善极了,不复以前的样子。 “harry?harry xavier?这真的是你吗?哦看看,你还带了个帅哥~快来一起喝一杯!”一个黑卷短发的女生微笑着喊道,还举了举杯子里的冰可乐。 draco微微眯起眼,在那几个女生的超短裙和男生的时尚小饰品上转了一圈,微不可见地啧啧两声,随后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harry,这才满意地点头:“不错。” harry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不错什么?” “我们比他们好看,比他们有品位。”draco眉毛抬得高高地,嘴巴微微撅起来,以示自己的愉快心情,“梅林,要是在这方面干不过麻瓜,那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harry眼皮子跳了跳,抬起手给了他一手肘:“在这里收好你的措辞——我们这儿的国会可不比英国管的松,draco,我真的不想半年之内第三次看到傲罗上我家的门。” “你好啰嗦。”draco悄声说着,又挨了一手肘,这才含混着点头同意,以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 “嘿,caroll,elly,jon,额,还有rossan,”拥有窥视思想能力的harry很流利地报出了那几个同学的名字,随便摇了摇手,“好久不见,额,这是我朋友malfoy。” “哇哦,你变化可真大,”叫jon的男生虽然也不过十三岁不到,却有着一副标准爷们的体魄,harry记得他是校橄榄球队的,发育惊人,此刻他正嘻嘻哈哈地摆摆手,又比划了一下,“就是个子没长,还只这么一小点。” “你是去做手术了吗?”叫caroll的女生细声细气地问,脸微微透着红,“我叔叔说现在有种手术能帮纠正视力,帮你拿掉眼镜。” “只是隐形眼镜而已。”draco抢先说,“我敢说这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 “确实不稀奇,但是我妈妈觉得框架眼镜更实惠,”caroll羡慕地说,“你买的哪个牌子的,harry?” harry连忙摇头:“我不知道,这是长辈送的。” 但是就emma事后掏出卡去刷的趋势来看,应该是不便宜的…… “听说你去英国了,”rossan搂着caroll的肩膀,明明后者比他要高,他却还是要做出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这让harry很想笑,“但是你们家也没有搬家,为什么不在美国上学了?听说英国都是一群,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娘娘腔?”他扫了一眼面色不善的draco,“哦,你这朋友也是英国人?那抱歉了。” “嘿!”caroll不悦地给了他肩膀一巴掌,“这是在派对上!” “消停些,哥们,”jon也这么对rossan说,但说完又对harry挤眉弄眼,还站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两杯可乐给他们,“别管他,他一年前喜欢的那妞儿暗恋你多年,自从你走后就失魂落魄,谁也不给面子,火气大着呢。” harry真庆幸自己出于礼貌没立刻喝可乐,但是气呼呼地给自己灌可乐的draco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还好,他面子功夫到家,表面上只是惊愕了一秒左右……但是冲他抓着harry衣袖的那个力道,就可以看出他内心有多么大惊如洗了。 “我还以为他那土样不会有人喜欢他?”他指着harry说,后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嘟囔着‘你又在黑我的品味’,摇摇头不发表言论。 “什么,他不知道么?”jon被这话逗乐了,他拍拍harry的肩膀,“还记得咱们年级第一的优等生,elina whilt么?就是她。” 这时泳池边路过的一个男生惊叫了一声:“什么?elina whilt?她居然有暗恋的男生?我还以为她终生都要和成绩单谈恋爱了呢!” “她每次走过我们班都要停下来看你,”jon说,“你都不知道?自从你转学rossan再也不能在课间看到她了,你知道的,她的班和我们隔得其实很远!” “别瞎说,”harry尽量保持冷静,“我和whilt也没说过几句话……draco你别这么看着我,这就好像在河边天天洗衣服结果有人和你说对岸那个姑娘天天来看你一样她喜欢你,我也很……那什么啊!” “……你紧张个什么。”draco鄙视地说。 “我没有!” “你语速都变快了,还说没有!”draco像是在看黑魔王在天上打魁地奇一样,表情怪怪地看着harry,“……你居然这么纯情?听说有人喜欢你你居然能脸红!” harry……harry突然觉得很手痒。 “难道他这样——”jon有些惊奇地拿手指着harry,意思是看这行头,“——都没英国女生喜欢他吗?” caroll则和elly对视一眼,用口型说‘看那对儿绿眼睛~’。 “不不不,他在英国不这样,”draco说起这个就来劲儿,“我一直觉得他只需要实验室与书本陪伴他一生,叫他飞……叫他去打球从来都不去,看我打球给我加油也不专心,只会在那儿看书和打瞌睡。” “哦那他很可能和elina是天生一对。”那个路过的男生开玩笑道。 “你们这样对whilt来说也太不尊重了,”harry红着脸举手,“能不能不说这个!我们来说点别的——这次聚会有多少人来?” “反正我听说elina要来。”rossan挤眉弄眼地说,并且和其他人一起笑了起来,他们像是找到了一个乐子一样热衷于这个话题,“听说是lucy邀请的,她们的家长关系不错。” “好吧,你们继续笑吧——反正这和我没关系,如果whilt来了,我们将友好地打个招呼,但是没有更多,所以别这样看着我,draco!”harry叉着腰深呼一口气,跺了跺脚,因为draco这个叛徒也跟着一起笑起来了。 “你说他叫malfoy,”caroll突然意识到,“但是你现在叫他draco。” “小名。”harry抢在draco之前,报复性地说,“是不是,妈妈的小龙?” draco的回答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白眼。 …………………… draco出奇的在派对上真的如鱼得水。 他措辞优美,声线好听,明明还没能学会用键盘却懂得各种时尚的搭配,对音乐和奢侈品的评论犀利又随意,这说明他很多金,而且他还长得好看……好吧,对姑娘们来说,有最后一点就够了,其他的根本不算问题。 总之,女孩爱他的脸,男孩崇拜他的品味……当然,也有觉得他小白脸的男孩暗地腹诽他和harry像两只瘦鸡,但是这不能为他们赢得女孩的注意力。 虽然大部分女孩们都爱‘常胜的橄榄球队队长’这种英雄和焦点人物,可是当一枚极品帅哥出现在你面前?没有哪个女孩会克制得住的,偏爱女孩的女孩也不行,malfoy家遗传的珍贵美貌总是魅力无边的。 harry好不容易从人群堆里逃到餐桌旁时,灌了自己一杯可乐才淡定下来……被冷淡处理了多年,现在一下子被这群同学热情以待,他还真不是很习惯,而且女孩们对他的热情似乎也太过头了——难道换个衣服取个眼镜真的可以把魅力加倍释放么? “冰可乐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灌完后在心里如此感叹道。 他不知道的是,门边刚刚进门的几个女生正在问引路的lucy:“哇哦,那是谁?看上去有点眼熟。” “那是harry,你们怎么……” “真的?!不会吧,你开玩笑,那个harry,我是说,他是那个harry xavier?每次考试恨不得和whilt一争高下的那个?” lucy笑眯眯地说:“是,对,没错,就是他——那边还有他的朋友呢,你们没看到么?你们不是相当惦记他的帅哥朋友么?” “……omg,他之前为什么要带那么一副丑的要死的眼镜!我现在居然觉得他也很不错……” “是相当不错……” “嗯哼,所以你们可以试着和他聊聊,”lucy说,“不过他似乎在美国读书,到时候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噢~~”几个女生发出有些懊恼的声音,要知道,远距离恋爱最难了,大家都懂的。 但是这不代表大家就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了。 如此思考着,几个小女生便分别朝着harry和他的美国朋友的方向走过去。 ………… 十分钟后,harry不得不回到draco身边,即使那里已经是人群堆了。 这不怪他——他不是draco,抵不过几个女生在他身边问东问西,而他自己一个人实在是很难做到游刃有余,还是让draco吸引火力比较好。 进去人圈之后他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游泳池水面上浮着几个似乎是被线固定的塑料盒子,里面似乎还有十几枚硬币。 在仔细看过发现里面没有金加隆,draco手上也没金加隆和银西可之后,harry安心地问: “你们在做什么呢?“ “来的正好!”rossan拍拍桌子,他脸上的雀斑都因为喜悦的红润而看不出来了,“小游戏而已,再堵一点点小钱,看一些运气,要玩吗,harry?” “什么游戏?”harry稍微觉得有点兴趣了,“你们在玩‘投壶’吗?” “哦,得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总能说些我们听不懂的,”rossan一摆手,“总而言之,我们都拿出几个硬币来,投进水里先当第一回的彩头,然后,瞧,你要朝那几个盒子里投,投中的话就可以拿走盒子上标注数目的硬币,从水里的和之前别人投的所有硬币里取,投不中的话就只能看着别人拿钱咯。” “我已经拿了一轮了,”draco得意洋洋地炫耀他赢来的几十个美元硬币,其中也不乏有几个美分单位的,“看,厉害吧。” “不,不厉害。” harry笑着摇摇头——draco的眼力非常好,在打魁地奇时都能找到那么小那么快的金色飞贼,投硬币自然不在话下,只有赢钱的份。 “哦哦哦!”周围的男孩女孩不知道他的意思,还以为这是一种以强劲实力挑衅的信号,直接起哄道,“harry你来试试!” “哥们,你朋友赢得够多了,你可别丢脸!” “快快快,先交五美元丢下去!” harry被他们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簇拥到泳池边上,先是按照规定交了这一轮的五个美元的硬币,然后再掏出三个握在手里。 “只要投到盒子里就行?”harry说着望了望,泳池上浮着的盒子有四个,分别写着20,50,80,100,all(所有),理所当然的,数目越高的盒子距离越远。 “对!”lucy说,“如果你能投到all里,下面所有的钱你都可以拿走!不过这个是连你朋友都没做到的事情,怎么样,要挑战一下吗?要知道,从钱的数目来看,这游戏真的挺刺激!”她跃跃欲试地提议。 “……嗯,试试好了。”harry不是很确定的说,他举起硬币,“要知道我不能和draco比,他视力可比我好。” “那是。”draco哼了一声,然后很大方的说,“没关系,我赢来的钱我们俩可以平分。” harry笑笑,举起硬币对准了20的那个盒子。 “你准备先投哪一个?”一个矮个子的金发女孩问。 “20。”harry说完,手上的硬币被他轻飘飘丢了出去。 只见美元硬币在空中翻转着,金色和浅金色的光交替闪烁,啪嗒一声,那枚硬币就落在了20的那个盒子里,又准又稳,它甚至没有触碰到盒子边壁。 他周围已经玩嗨了的男孩女孩立马爆发出一声欢呼。 “90。”harry在第二次发力时这么说着,直接跳过了50。 “哇哦。”lucy说,“大挑战。你是想扔100的吗?” harry笑笑不说话,扬起手进行了第二次投掷,而那枚美元也如约掉进80的盒子里。 draco又开始拿看稀奇的目光看自己的朋友——难道说隐形眼镜真的这么方便?要知道这家伙,让他摘了眼镜看星座他都能说头晕看不清!那星座还只需要看! “第三次机会你打算投哪儿?”他拿手肘拐拐harry。 “20吧,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可别把我们的钱都拿走了。”有个男生不甘心地说。 “那我可赢翻了!”作为泳池拥有者的lucy笑嘻嘻地说。 “……额,投到哪儿算哪儿?” harry吐了吐舌,然后闭着眼睛开始扔第三下。 所有人都看到那枚硬币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它飞过20,飞过50,80,最后飞过100……是的,也许是巧合,不,一定是因为巧合,总而言之,那枚硬币最后正好落到了标注着all的那个盒子里。 说实话,连harry都没想到这会一次成功。 欢呼和尖叫又一次以差点掀翻房顶的强度响起,而draco则气急败坏地抓住了harry的领子,对着他的耳朵用极小的声音咬牙切齿。 “你再说你看不到金色飞贼试试!你再说你看着它就晕试试!该死的,你该死的为什么不去打魁地奇!!!” 视力,准头,运气,打魁地奇必不可少的三项要素,如果从这三项来看,harry早已具备了一个魁地奇手的所有优秀素质,更何况他那都能躺在扫把上睡觉的飞行技术! “这个嘛,”在被簇拥着去喝一杯鸡尾酒之前,harry对draco眨眨眼,“……我是真的不喜欢打球。哪种都不喜欢。” “没门,”draco没好气地说,“harry xavier,等开学你就给我写申请书去!” “你难道希望你们输球吗?” “不,我是不想看到我辛辛苦苦打比赛,而你却在下面舒舒服服地补觉!” draco义正言辞地说。 harry:……………… 104.无硝烟的战争 “我真不敢相信, 你在经历了投掷硬币, 射中苹果, 飞镖中十环之后,迎来了第一个失败。”draco说。 harry的酒量不怎么样。 这是draco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知道的, 然后他知道了。 不过现在他要更正, 因为这家伙的酒量是相当不怎么样—— “不过是一杯鸡尾酒, 度数跟潘趣酒差不多, 这就把你给灌晕了?” 扶着脸颊发热头发晕的harry, draco一边给他灌茶一边鄙视地说。 “未成年人本来就不能喝酒, ”harry虚弱的说, “而且这也许是我的体制问题吧。” 刚刚在泳池边出了大风头的他, 就因为一杯鸡尾酒被美国的男同学们给热烈嘲笑了,要不是draco一一把他们瞪回去,说不准这个时候他们还要围着harry看乐子,以被夺走零花钱的不甘。 按照draco的话来说,那就是总有几个愚蠢的家伙觉得自己可以做那个拿走所有钱的幸运儿,一直没能达成目标是因为缺少一点点运气。 “但是他们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他们总觉得运气下一刻就来了。”draco撇撇嘴, 他今天也拿了不少钱,倒也不怎么羡慕嫉妒恨,“就好像命运女神真的会眷顾他们一样。” harry心想, 还好这地方的音乐声够大够带劲儿, 不然他很怀疑输光零花钱的美国男孩们现在就要一拥而上凑上去把好友打成猪头。 “行了, 别拿长句子来折磨我了, ”harry推了一把draco说,“一天不说刻薄话你就一天不舒服是吗。帮我拿点吃的过来。” “你能施展无杖漂浮咒好吗,你不需要刚刚坐下来的我再站起来去拿吃的。” “……你不是真的这么想吧,被人看见怎么办?”harry说。 draco只好不情不愿地去给他拿吃的:“你要吃什么?” “不辣就行,”harry说,“我不吃辣。” “看你这嫩舌头。” draco再度撇撇嘴。 “……快去啦。”harry催促着摆摆手,看着draco去美食区挑三拣四后闭着眼睛开始养神,昨天他们本来就闹腾到很晚,现在喝了点酒,困意就泛上来了。 好想上床睡觉。 正当他倒在沙发里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感觉到沙发那头陷了下去——有人坐在了他的脚头。 可别是william。harry一边装睡,一边闭着眼睛在心里祈祷。 “下午好。” 是女孩子的声音,“xavier,你不是这么容易入睡的人,我知道。” harry只好睁开眼睛,顺便勉强自己从瘫倒的姿态爬起来——说真的,睡过hogwarts极其舒服的休息室沙发后,他的某些习惯变坏了,比如懒散的姿势什么的——并且有礼貌地问好。 “下午好。” 坐在harry旁边的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黑长发,黑框眼镜,黑色的眼珠,表情严肃地就好像所有的女性班主任。她在这个派对里算是一个异类,所有的女孩都穿超短裤踩高跟鞋,努力地朝青春少女的标准发展,个个热情如火,只有她冰冷地好像十六世纪的修女,连裙子都是长袖。 “……whilt?”harry试探性地说。 elina whilt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了一声:“xavier。” “额……有什么事吗?”harry继续问。 elina不说话,先死死地盯了他好久,最后扶了扶眼镜。 “你变化非常大,”她说,“你在英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harry觉得莫名其妙的:“额,我只是去那里读书……也许是我不戴眼镜的缘故?很多人觉得我这样……怎么说,变化很大。” “你有一个嚣张,精通吃喝玩乐,明显被惯坏了的朋友。”elina指着在桌子旁边正被女孩搭讪的draco,“你以前的朋友可是william,这标准变得太快了——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评价精准,但是太直接。harry心想。 很多人都有着和elina一样的问题,但是没有一个人像她那么大胆地一上来就问问题。 “draco有他的优点,”harry说,“而且我们是朋友也是亲戚,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意思是,这不需要你操心。 “你们看上去可完全不像。” elina指出这点。 “你对draco感兴趣吗,elina,”harry按着自己发晕的脑袋,努力地以清晰的口齿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说实话,我记得你以前并没有这么……善谈?” harry记得自己以前在班上几乎就是个盖了盖的瓶子,有嘴却倒不出好喝的饮料,而elina whilt几乎比他还安静,有女生谣传她一整天下来,唯一的说话对象只有老师。 “我只是很好奇。”elina抱着一本书挪了挪地方,刻板的表情微微有一点点松动,“明明没有搬家,你却突然转学,然后交了一位和你很不搭的朋友——我本来还在想拿什么和你争绩点,毕业致辞的那个位子必须是我的。但是——但是你走了之后,没有人的成绩和好学比得上我,这很无聊。”她嘴硬道。 啊,和hermione一样的争强好胜,与draco一样容易空虚寂寞冷。harry忍不住想。 “你要在英国上中学吗?”elina接着问。 “额……对,我之后可能都不会在美国读书了。”harry说。 “william曾对我说过奇怪的话。”elina突然低声说。 harry僵住了。 “他问我是不是像传闻那样喜欢你,又问我知不知道你有点‘小特别’。”elina继续给予harry接二连三的打击。 什么?他真的这么问了?他这么说了?他为什么要说‘那点小特别’?问一个女生是否喜欢一个男生这混账事儿现在已经换不回女生的巴掌了吗?! harry……harry本来正在揉着自己的脑袋,时不时还扭头咳嗽几声,但是现在他终于转过了头,看着elina,表情可以说是瞠目结舌。 “但是他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elina紧绷的脸上神色淡淡,避过喜欢的问题,只说william,“我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弟弟,我知道男孩是什么样子。”她伸手拍拍harry的肩膀,“他们小时候,总是有特别喜欢谁就喜欢针对谁的阶段,觉得谁都对不起自己,但是过了这个干坏事的阶段后又觉得后悔又拉不下脸,说些坏话只是第一步……不过他现在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我相信如果你说一句‘我原谅你’,他就不会再缠着你了,他只是想求个心安理得。” harry:“…………” 槽点太多,他该从哪里吐起? “……你怎么知道……”他缠着我要说什么? “只因为我比较善于观察。”elina说,“所以说,你们之间确实有什么事情发生过?” “只是一些小事情。”harry抿了抿嘴,“不值得再提起——我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就像某本书上说的,往事都是过往云烟。” “但是和好也是不可能的。”elina了然,“我懂。” 她点点头,放下自己抱着的那本书,却猛不丁地抽出几张卷子丢在桌子上,还奇迹般的从书包里掏出一支笔,然后坐的离harry更近了一些,“说起来我今天来这个派对是为了这个——你今年不在所以没有参加比赛,你觉得这种难度合理吗?如果是你,你能做对多少?听说你爸爸以前是剑桥教授……” harry注意到,在提到试题时,她的眼里燃起了热情。 ………… draco端着一个装满了薯条,寿司,汉堡排配酸黄瓜的碟子回到原处时,就看见一个从侧面看还算清秀的女孩子坐在他本来的位置上,低着头和harry姿态亲密地说着什么,手上的笔指指画画,而本该晕乎乎的harry,也像是来了精神一样说笑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draco的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反正十分不舒服。 “这里到底有没有人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座位’?”draco走到他们面前,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路过的几个女生吹了声口哨:“别管他们了,最帅的甜心,他们就是那种能在派对上讨论竞赛题的扫兴人物。” “这又关你们什么事?”虽然心里很认同,但是介于这把harry扫了进去,draco便用一句话和一个瞪视赶走了那几个女生,随后又瞪着harry。 “说头晕想吃东西的人是你,精神好到能做题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两样都有。”harry拉过盘子开始补充能量,而elina则在瞥了一眼draco后,不屑地摇摇头,继续低头计算公式。 “你是什么意思?”draco被这一眼所蕴含的轻蔑给惹怒了,“嗯?你是几个意思?harry,这古怪的姑娘是你的谁?” “不是我的谁,”harry一边吃一边含混地说,“elina whilt,你听说过的,她今年也是年级第一,而且数学可厉害了,draco。” “elina?elina whilt?” draco以一副皱着鼻子的可笑模样,把elina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嫌弃地不得了,“这个穿着活像个老太太一样的人?” “就好像我们的校服多时尚一样。”harry意有所指地说。 长袖白裙和兜帽斗篷,很难说哪个看起来比较老土。 “所以说这就是那个暗恋你的姑娘?”draco快速地嘲笑道。 说老实话,harry真想揍他。 “不过是传言,你能不能有点风度,不要跟着那些你才认识了不到半天的人一起传这些没有根据的话?” “哦,那她离你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elina这时候抬起了头,又看了draco一眼。她坐直了身子,把掉落的碎发别在耳后,对这金发的男孩挑眉一笑。 “你有什么底气来打扰我们?你拿过奥林匹克竞赛奖吗?物理知识竞赛,人文地理大赛,这些学校里最常见的比赛你有拿过名次么?你的数学,物理,化学都是什么程度的?如果只是解剖青蛙的程度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draco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张大嘴巴气的浑身发抖,想问这麻瓜为何如此理直气壮敢质问他——而且他拿自己的零花钱发誓这女孩对他笑的十分有攻击力——对他的,恶意的攻击力。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女孩如此对他挑衅。 “其实你说的没错。” 突然,elina抓过harry的袖子,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顾恨不得马上人间蒸发的harry和下巴都要掉下来的draco,扬扬下巴。 “我是喜欢他,你有什么意见?” 105.你就是最好的 harry从没得到过像elina这样的女孩的亲吻。 他还是个宝宝的时候, charles会吻他的额头和脸蛋——当然现在也会——raven也非常疼爱自己唯一的侄子, 从不吝啬在他脸上印口红印子, nina偶尔也会吻吻他的脸蛋再说声晚安。 但是那些都不一样,那些统统属于家人亲昵的表现, 是harry本来就可以拥有而且绝对可以拥有的东西, charles学院里的女孩子们从来都没亲过她们教授的这个可爱的小儿子, 她们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个个都像姐姐一样关爱他, 没有一个人计划夺走harry的初吻。 elina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的这个显然意义是不同的——而这姑娘甚至在这之后宣布她真的喜欢harry!这几乎像是国王取得了领土后耀武扬威地说我就是看中这块土地了, 没有其他理由! 脸要着火了。他摸着那块被亲过的脸, 感受着它的余温, 头晕目眩地觉得自己肯定把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在脸上了。 draco肯定又要嘲笑他了。harry想,他的脸现在也许,不,一定像个番茄。 ………… 事实上harry这次还真的想错了——draoc根本没有闲心嘲笑好友,他简直要气炸了!!! “what——the——fuck!!!” 他第一次爆了句粗口,刷的抓起一个枕头啪地盖在一脸惊叹号和问号的harry脸上,再使劲儿把他放倒在沙发另一头, 接着几乎是指着elina的鼻子大喊:“梅林的短裤衩啊,难道说美国的女生都像你这么……这么奔放而不知羞耻吗?!你怎么能亲他?!!” “哦,我为什么不能亲他。”elina淡定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难道我不能给我喜欢的男生一个友好的吻?” “他?!你喜欢他?!”draco的脸扭曲成一个难看的模样, 他不敢置信地喊得一声比一声高, “这家伙不仅只能考年级第三, 生活情趣乏味到可怕,喜欢的只有做饭和学习,喝杯小酒都能昏昏欲睡,而且是个蠢得要命的老好人!!” “嘿,”harry嘴角抽搐地说,“我还醒着呢,我还没真的晕过去。” “你闭嘴!”draco凶巴巴地说着,把掉在地上的枕头拿起来继续盖在他脸上,“你不是喝醉了吗?睡你的去!还是说得到一个女生的吻你就精神了?” elina挑眉:“我以为你们是朋友?你对他的评价就这么低么?” draco深呼吸一口气:“——我还没说完。就算你眼睛瞎,但是!就算是这样!也不代表你可以亲他!”他指着对方的手指都快戳到眼珠子里去了。 “我想亲他就能亲他,”elina几乎是乐了地说,“我不需要任何项目达标才可以亲他——除非xavier他自己拒绝,而我觉得他很绅士,不会拒绝的。” 其实我会的。harry在枕头底下几乎思维窒息地想。 “你是觉得他一辈子也不会受女生欢迎么?不,你想错了,事实上据我所知,很多女生都有些注意他,”elina流畅地说着自己知道的所有事,她这淡定自若又滔滔不绝的模样在draco看来简直讨厌的要命,“有谁不喜欢一个长相漂亮,而且才华横溢的男孩?总会有人来这么一下,难道你就准备一个个下批条,下了批条的才能亲他么?这又是谁给你的标准呢?” “才华横溢?”draco觉得自己的胃都在抽筋,但他的说辞显然苍白无力,牵强无比,“他都不愿意去打球!他……只有成绩好看!” “那就证明他不是运动型的好男人。”elina说,仿佛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惹对面的男孩生气一样,她抱起双臂,“我正喜欢这一款。” “哇哦,看我们听到了什么!” 几个本来正在互相调笑的男孩女孩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声音,在距离大概三米远的位置朝他们大喊,“难道elina冲xavier下手了吗!” “对,我下手了。”elina摇摇手宣告,引起一阵口哨。 draco……draco气的只想喊一千八百遍‘一忘皆空’。 “你不准对他打主意。”他非常强硬地说,“死了这条心,他不会是你的,他,他……”他竭力思考什么措辞才有力,焦急地思索了大概半秒就继续高扬着下巴傲慢地说,“他值得一个出身显贵,嫁妆丰厚的贵族女孩,而不是你这种长相平庸,参加聚会也只穿土气白裙子的书呆子麻……嗷!” harry一枕头把他的脑袋给拍了下去。 “别听他胡说八道,”harry非常羞耻地说,“他,他……额,要知道现在已经是非贵族阶级社会了,他只是,嗯,他只是最近话剧看的有点多,台词窜了。” “喂!”这是draco的抗议声。 elina用一种‘你说的我不是很懂但是很显然这话不是好话’的表情看着他。 “那么你呢,”她几乎是寸步不停地追击,harry简直要给她跪了,“你的朋友觉得我不可以亲你,那么你的想法呢?” 噢我的上帝亚瑟王梅林圣母玛利亚啊。 harry几乎是痛苦地在心里想。 “我……”他在迟疑地同时背上还承受了draco火辣辣的视线,“我,暂时……还没有考虑过这类事情。” “哦,那么你可以现在开始考虑。” “我们才十一岁。” “我记得你七月份就十二了,我们马上就是中学生了,xavier,别这么天真。” 是我天真还是你们的成长太迅速?! harry几乎是有点抓狂地想。客厅外的泳池区中,音乐疯狂地奏出强劲的节拍,大部分男孩女孩都在欢快跳舞,而客厅以内的某种节奏也相当强劲,挑战着harry因为轻微酒精和粉红色意外变得相当脆弱的神经。 他从没考虑过自己,现在的自己会遇到这种问题——同年龄的女孩子朝自己告白,并且要求他立刻回应,附赠品还是一个吻。 说实话,这根本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会有女孩朝他告白。 不会有女孩喜欢他。 harry xavier一直如是想。 “我……我很感谢你,你是个好女孩,elina,但是……但是我从没想过这些。我觉得,额,现在还不是谈这些时候,至少不是十一,十二岁,我们都还是孩子,而你……你以后会找到更好的男孩。” 最终,harry在自己袖子都要被自己揪掉线的时候相好了说辞。 十一岁的女孩在告白被拒绝时会做什么?harry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如果不好好对待这件事,他的麻烦会比拒绝告白所带来的麻烦更大。女孩子都是需要好好呵护好好对待的,这是charles从小教育他的,charles还说他长大后可能会受欢迎到爆,但是他绝对不可以敷衍或玩弄女孩子的真心。 “对不起。”他对elina说。 听到这句拒绝,draco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同时心情微妙地思考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态;而当事人之一的白裙子眼镜女孩则明显在那一刻感到十分失望,她的眼睛亮了又暗,嘴唇咬了又咬。 但是还好,她终究没像harry所看的电视剧那样,遭受了拒绝便对男孩子大发脾气并且把包朝他砸来。 “……那么,谢谢你。”elina对harry笑笑。 harry对她抱歉地笑笑。 “但是你知道吗?”elina突然说,“你刚才说我会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她温柔地这么说,在draco防备的目光中,张开手臂给了harry一个拥抱。 harry想了想,最后没有拒绝。 “别听你那白痴朋友的说法,xavier,”她在他耳边轻轻说,声音像是棉花糖那样软,能够听出满满的真心实意,“你就是最好的。” ………… elina八岁的时候突然兴起打量起了传说中的harry xavier。 这不是很困难,虽然harry一放学就会回家,但是他们都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成绩从来名列前茅,大小奖项基本上都由他们平分,还有学习上,班级上的事务都能促使他们互相匆匆照面点头。 女生们从来都有自己的小团体,而这些小团体里面从来都没有elina,她也不在乎那玩意儿,作为一个智商情商双高,出身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的孩子,她只会关心她感兴趣的,而不是为了什么不寂寞的问题去关心自己不太想关心的。 但是即使如此,有些风言风语还是能传到她耳朵里。 xavier的爸爸只能用轮椅来行走。 针对xavier的恶作剧从未成功过。 xavier从来都不会出错。 xavier长得虽然十分好看但是穿着保守得要命。 没人愿意和xavier玩。 xavier总能从某些围攻中奇妙逃脱。 一切的一切本来都不关elina的事,她顶多佩服佩服对方和她一样的聪明绝顶与处事不惊,可谁叫她偶尔在市图书馆里,看见了对方在窗户边静静看书的样子呢。 虽然已经认识了对方很久,但是elina还是对harry xavier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要知道,恋情们从来都来的莫名其妙,而elina觉得harry xavier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而就在elina下定决心,甚至做好了‘一年后的毕业致辞上给对方一个吻’这样难得大胆的计划时,harry xavier几乎是飞速地转学英国,在大家都已经开始规划自己会上什么中学的重要时刻! elina有些失望,但不是绝望。 没有搬家总意味着他会回来,而elina知道自己会有机会的,果然,一个聚会给了她机会。 这个机会让她成功把她人生中第一个给男孩子的吻印在了喜欢的男孩子脸上,而最令她愉快的是,这么做的时候xavier的好朋友看上去都要气炸了。 elina从来都讨厌draco malfoy这样的人,他们是所有聚会的中心,却以为自己能够主宰一切。 但是这样的人却坐在harry xavier的身边,和他谈笑风生,理所当然一般地享受对方几乎从不在学校表露的一切。 harry xavier从来都是很冷淡的,elina记的很清楚,他有礼,他完美,但是他一点也不热情,他的冷淡从来都掩盖在礼貌之下,可这瞒不过elina,因为她也是一样的人,可现在的xavier不一样了,他对着其他人还是只有礼貌,可是他变得闪闪发亮了,他学会和某个朋友说悄悄话了,他甚至学会指使朋友帮他拿吃的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elina嫉妒那铂金发色的男孩,嫉妒对方的任性更嫉妒对方能够和心上人一起上学,而她在吧唧一口亲上心上人的脸时,她发誓那男孩的脸都绿了。 爽。 当时elina心里的的确确只有这一个感受。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意料之中的拒绝,拒绝的话语温柔又和缓,elina不觉得受到了伤害却依旧觉得十分失望。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在拥抱对方的时候她便释然了。 “千万别觉得自己不值得女孩们的喜欢,你会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她最后在他耳边说,“但是千万要记得我是第一个跟你告白过的人,我就是这么有远见的人。” 千万要记得我是世界上第一个喜欢你的人,在我之前从未有人和你这样说‘喜欢’,从未有人把嘴唇像我这样把恋情用嘴唇印在你的脸上。 “好的。”harry再和她拥抱了一下,感动地说。 ——你还抱上瘾了! 旁边的draco龇牙咧嘴,摸着自己的下巴只敢在心里呐喊,浑然不觉得酸气都要从自己嘴里冒出来了。 ……………… “哦你们回来——哇哦。哇,哦。” peter冲到家门口去开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鼻青脸肿的draco和一个腿都要站不稳的harry。 “聚会还有格斗比赛?”peter的眼睛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鼻子凑前嗅了嗅后惊呼,“我的天,harry你喝酒了?你才十一——” “你想吵得谁都知道他喝酒喝醉了么?现在可是美国时间十点半。”draco恶狠狠地说。 peter干脆一手把harry接了过来又打横抱起,后者习惯性地两只手抱紧他的脖子,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几乎晕成了蚊香眼。 “这怎么回事?!我的上帝啊在美国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你干什么了?你又对他干什么了?他可是乖宝宝!” peter像看罪犯一样看着draco,就好像后者是个人贩子什么的。 “别以为我带坏了你的‘宝贝harbao’,”draco面无表情地说,“撑不过所谓的‘同学情分’被灌了酒倒下的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可也是他!我才是受害者!” 实际上的情况是,在elina离开聚会后harry立马撑着精神找了个角落,把draco给打了一顿——当然,他一开始不至于这么暴力,可谁叫draco想想elina那个趾高气昂甚至挑衅他的女孩,就咬牙切齿的不得了,坏话一开闸门就停不下来呢? harry终于没忍住,直接动手把他给揍了,上一次他真的动手还是因为draco无心的一句话把hermione给弄哭,harry安抚了小姑娘就直冲slytherin宿舍,一开门就除了魔杖,接着就拿拳头揍——说真的没有魔杖的draco在harry手下弱的就跟小鸡似的,还都是毛茸茸的金脑袋——揍完人就扬长而去,直到draco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向hermione道歉,而且行为态度上确实有所改观,harry才开始和他说话。 说实话,那几天neville都过了几天好日子——毕竟自己有麻烦的draco是没时间找别人麻烦的。 harry深知好友本性,这次还直接揍在了脸上,但是这情况被不明情况的同学们发现后,直接以‘破坏聚会秩序’为理由,灌了harry他们偷偷买来的啤酒,让他喝了个昏天黑地站不稳脚。 最后,还是draco把harry扛上了出租车,一向养尊处优的少爷一边觉得委屈地都要掉眼泪了,一边深深地愤恨harry为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女生又把自己给揍了,但是与此同时他又很满意harry没接收告白,心情混杂之下他的心思变得乱七八糟的。 “噢噢噢,那么你又惹他什么了?”peter说,“你知道他会打你吧?但你还是嘴欠了吧,嗯?我说的对不对?” “我怎么惹他了?是他被告白了又不是我!” draco噘着嘴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朝客厅的壁炉走,抓了飞路粉就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了。 “怎么了,peter?” charles在楼上的房间里问道,“是harry回来了?” peter被那一句话的信息量给震惊地立在原地,张着嘴巴好久,直到没听到儿子声音下楼的erik拍了拍他的肩膀,才一个激灵说了句哦我的天哪。 “……你是什么时候对charles告白的,老爸?” 他几乎是迷迷瞪瞪地问erik,连自己喊了老爸这个词都没意识到。 erik先是立刻被喊了老爸的惊喜给淹没,接着就被这问题给噎住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暗恋几十年,告白却还不到一年的erik lensherr先生……决定绕过这个问题。 106.有鬼啊 harry端着一杯牛奶, 红着脸接受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句, 有点希望自己继续醉倒在床上。 “老天啊我总算等到这个时候了, ”charles搓着手乐道,“这么说终于有女孩子和你告白了吗, 甜心?” harry在几重的注视下点点头。 “长得好看吗?那姑娘叫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peter像是说绕口令一样快速地问。 “她亲你了吗?”wanda一开口就是个大问题。 “你不能再喝酒了。”erik说。 “哦, 拜托, erik, 别在这个时候说别的问题, ”charles温和地瞪了他一眼, 兴致勃勃地继续问, “peter问的对, 那女孩好看么?你答应了吗?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哦原来是拒绝了。为什么,harry,我觉得既然你转学一年她都喜欢你,你可以试试?” “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你的同学脸色不对,”wanda说,“你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孩?” “难道没聚会上没其他女孩搭讪你们?”peter说,“噢——你们不会是被姑娘们围攻了吧。” 好不容易醒酒了的harry, 面对这盘问式的家庭会议,选择把脸埋在了手掌心里。 ……………… draco用一脸‘有人欠我一百万金加隆’的表情回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时候,sirius正坐在客厅一边看文件一边大嚼薯条——他比谁都能完美融入麻瓜生活——看到他从壁炉出来就哦了一声。 “不是吧, 梅林, 你又被harry揍了?”sirius在看到他一脸鼻青脸肿时, 原本的毫无兴趣变成了饶有兴趣, “说说这次又干嘛了?你难道已经沦落到只能欺负他小妹妹的程度了?” draco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哼哼唧唧地拿了杯可乐,心想也只有sirius black能在自己外甥面前表现得这么偏心眼儿了。 “我可没干什么。”draco一口气灌了杯可乐后气喘吁吁的,“梅林啊,被人告白的又不是我!不过就是说了那个女孩几句话,他居然就开始揍我!还揍脸!要是揍坏了他上哪儿找一张这么完美的来赔我!” “噢——没关系,我出钱给你整容,听说某国整容技术非常不错。”sirius才不管他外甥被揍成什么样呢,只对‘被告白’这件事感兴趣,“你们遇到了多火辣的姑娘?我知道早晚会有姑娘对harry出手但是没想到这么早,看起来美国的姑娘确实比英国要开放。” “比起她来,granger都算端庄贤淑的典范了。”draco恶狠狠地说,kreacher则在sirius一个眼色下拿来了各种魔药,男孩便倒出点魔药擦在被打的地方,龇牙咧嘴地感受伤口和淤青被治愈的微微刺痛。 “要不怎么是你挨打呢,”sirius嗤笑一声,“先不说hermione可是个好姑娘,看上harry的姑娘肯定也不差,人家的告白对象又不是你,你有什么毛病,非得嘴皮子瞎说几句才舒服?” “什么叫‘看上harry的姑娘肯定也不差’!”draco一边嚷嚷着一边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我看她简直眼瞎!” “什么眼瞎,”sirius有些得意,“harry在这点上像他父亲——喜欢他的总是好姑娘,歪瓜裂枣一般领略不了他的好。” draco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我看你大概也是眼瞎吧。” sirius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说完还有点怀疑地补了一句:“被告白的是harry,为什么你这么生气?难道你看上那姑娘了?” 这回draco是真的想吐了,真的,不偏不倚就想吐在自己的舅舅脸上。 “——你在想什么?!那么丑的女孩,就算你倒贴我一堆金加隆都不要!!”他不可置信地大声辩驳,差点儿把桌上堆得微微颤颤的爆米花震掉,“梅林的袜子,我‘亲爱的’舅舅,你哪儿来的这想法!” 这话不是很公平,准确来说elina也是个美人胚子,不然也不会惹得摘花不得的rossan对harry怨念已久,但是在眼高于顶而且有着不可捉摸心思的draco那里,elina就好像尘土一样,最好连靴子都别被她沾上一丁点味道。 “你的绅士风度都被吃了?cissy就是这样教你评价一个女孩儿的?”sirius眼皮子直抽,“你的贵族礼仪有没有教你要礼貌对待一名女士?” “一个毫无预兆便吧唧一口,啃上了harry的脸的不要脸的女士?没有!” draco斩钉截铁地说。 恍然察觉这小子脾气似乎歪得好像中邪的sirius的反应也很斩钉截铁。 他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把外甥拎了起来,走向自己办公用的书房,不顾对‘贵族父亲们的黑暗书房’敏感异常的男孩张牙舞爪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听着,既然你的混账老爸不教你好好做人的道理,”sirius说,“那就我来——别吵吵,我也不乐意教一个铂金脑袋的孩子,可谁让我唯一的教子比你完美多了呢?便宜你了!” “…………” draco在那一刻真想冲他比个中指。 …………………… 真正的‘贵族父亲们的黑暗书房’里,一个贵族父亲正在对一个贵族母亲冷脸相向,但是这股冷淡里又有一丝无奈。 “我看不出他有什么要回来的必要,”喝掉最后一口安胎魔药,narcissa淡然地抚摸着还没完全鼓起来的肚子,“sirius会照顾好他的。” “就算是住在你兄弟家那也够久了,”lucius咬牙切齿地指出这一点,“malfoy家的继承人在别人家过一整个假期?旁人会怎么看?更何况你家里现在连一个slytherin也没有,那里只住了个疯狂的gryffindor!” “这是他自己愿意的——你不让他出门,lucius,那么他自然不愿意回家,因为一回来便出不去了。”在教养儿子这一点上,lucius和narcissa一直有点分歧,前者信奉严厉的贵族教育,后者则把儿子疼在心口里,或者换句话来说,前者大部分情况下都以家族为先,后者则只重视儿子。 这也就代表,在对待‘erik把lucius给揍得颜面无存’这件事上,lucius自然觉得颜面扫地,以此为耻,深深畏惧着那不知名男人的强大,而narcissa却清楚地指出如果不是harry一家,她肚子里这个珍贵的第二胎未必就保得住,家族和儿子更要遭受黑魔王的摧残。 而最重要的是,虽然嘴上抱怨不休,但是draco早已和harry xavier结下友谊,从未有一个人能像那孩子一样令儿子挂心,narcissa早就注意到这一点。 既然他想去,那么就让他去。这就是narcissa的想法。 “xavier家的人也许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强大力量。”lucius在说起这个姓氏时压低了声音,“但是这正是我所无法估计的,cissy——想想看,一个不是巫师的男人,却拥有那样的力量,那么假如有那么一天,救世主想要我们儿子的命……” “他不会。”narcissa的声音轻的像片羽毛,“他是个好孩子。” “谁也保证不了那个。”lucius冷酷地说,“一个随时可以要了自己命,让自己卑躬屈膝地倒地的朋友?一个malfoy不该有这种朋友。” 上一个这么做的malfoy早已和自己的家族一起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这是lucius所没有说出口的。 但是narcissa只是对这话摇了摇头。 “自由在哪里,心才会在哪里,”narcissa说着,转过身去不再看丈夫,“也许这么说不是很恰当——你想阻止他们的友谊,但是你的作为只会把draco的心放飞的越来越远,拘束从来都不是好的教育方式,sirius就是你的前车之鉴,lucius。” ………… “你在写什么?” 难得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harry却没有出去透透气,而被他偶尔带回家的相框里,hogwarts的创始人之一正看着他在桌子上专注写着什么,有些好奇地出声询问。 “嗯……兴趣夏令营申请表。”harry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salazar在问什么,便抬起头冲这位可敬的师长回答道,“就是一群一样爱好的孩子住在家以外的地方,一起开展以某个事情为主题的活动。我打听到了一个以医疗救护为主题的,为期七天,所以我打算申请一下……反正实验的第一幅药水也需要半个月的熬制。” 魔法石的研究还是只有个开始——以harry的年纪来说这实属正常——如何对普通人甚至变种人灵活使用它是harry和salazar目前的研究目标,前者自然是为了爸爸,后者倒只是寂寞了太久,生前又喜欢做研究而已。 “有些魔药其实也可能会对你的父亲起到帮助,”salazar曾这么对harry说,“但是介于你的父亲并不是普通人类,你需要谨慎。” harry深以为然,从salazar那里讨到了方子就去搜刮魔药店……不过因为方子太古老,熬制的时间也远远不及现在简短,如何改良工序就不是harry现在有时间思考的事情了。 “这么说你是去学习和实践的。”salazar点点头,作为老师来说,这样假期不吃喝玩乐的学生已经是相当少见的了,“你可以把那个纯血的孩子一起带过去。” “draco?”harry嘴角一抽,“他估计吃不了苦头……我觉得光是住宿就能让他满世界嚷嚷要回家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hogwarts还真是非常少见的,条件优秀的全年型住宿学校呢,至少他自己的宿舍就够舒服,够方便。 salazar看了他一眼,平淡地说:“那你就揍他。” “拜托,salazar阁下,我不能天天揍他!”harry哭笑不得地说。 “现在的纯血孩子都被惯坏了,”salazar说,“而且大部分都缺乏坚韧性和血性——他们再这样任性,迟早会长坏。” 圣芒戈的事情结束后,harry和draco一点一点把事情讲给了这位学校创始人听,听到draco宁可违逆父亲也不愿意引诱harry到圣芒戈来,salazar对他总算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是与此同时,neville的表现在draco的奋力讲述下,让salazar觉得现在的纯血教育相当不靠谱。 叫harry说这全是draco跟个姑娘一样天天抱怨造成的结果,他今天说nott挑衅他,改天又说pansy又被他气走了,一来二去,连当时专注复习的harry都快背出全slytherin的名单了,更何况身在画像里百无聊赖的salazar? “要我说,他将来工作的时候,准能把所有人都用一张嘴说下台,只要他的上司成天只听他说话。”hermione曾如此评论道,“他到底是哪儿来那么多的不满呢?” ………… “——写完了。” 和画像闲聊着,最后写完了申请表的harry松了一口气,把申请表好好地收了起来,“找时间好好寄出去就行了。” “如果你一个人去,malfoy家的孩子肯定不会罢休,”salazar说,“你会有很难摆平的麻烦——我提醒过你了。” “谢谢你,阁下,”harry耸耸肩,“不过我前天晚上才把他给揍了,他应该……嗯,不会很想见到我。” ——这话说早了。 不到半个小时,nina就悄悄告诉harry,draco一脸惨白地从壁炉里走出来,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跟在客厅写教案的charles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在harry的房间门外来回踱步。 “我不喜欢他。”nina扁着嘴,“他来了后你都没空陪我了。”说完女孩儿还加了一句,“明明学校时间里你们也能一起玩。” harry只好囧着一张脸,一边安抚着小姑娘,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个脸白的跟纸一样的draco正在外面,手伸在半空,看上去上一秒他正犹犹豫豫地想要敲门。 harry很容易地就发现他连牙齿都在打颤。 draco看见他就好像看见了金探子一样,刷的伸出手抓住了他——由于用力过猛,harry一个松手,差点把抱着的nina掉在地上,小姑娘尖叫一声抱住了harry的脖子——然后战战兢兢地开口:“……有——” “draco?”harry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脸,nina也伺机伸手拍拍draco的脸(虽然看上去更像是打),“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没听清?” draco的脸一下子由白转红了。 “……有鬼。”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只说了这个词。 harry:……??? “我昨天早上起得晚,”draco抓住他的袖子,冷汗津津,“我记得很清楚,我昨晚看完的书是放在桌子上的。” harry:“…………然后呢?” nina也小声地问:“然后呢?” “但是我起床的时候,那本书在书架上。” draco说。 “也许是kreacher帮你收拾了。”harry搞不懂draco为什么会如此害怕,“这……就算真的有,额,鬼魂,你也不用怕啊?你上次还和我说血人巴罗的打扮酷极了……” “那不一样!!”draco喊道。 “哪里不一样了。”harry无奈地说。 “——我问过kreacher,它发誓自己没碰过我的书,也没收拾过,”draco又补充道,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露怯很丢人,他急忙地又说,“而且今天早上我觉得有人坐在我的床边!我发誓那不是错觉!我想看看那是谁,但是我又睁不开眼睛!而且我还冷的要命!” “……draco,你知道吗,你这情况比较像秋说的‘鬼压床’。” “——总之,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draco已经习惯他说的偏门词汇了,直接忽略了过去。 “不!”nina说,“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为什么还要harry陪你住!” “小孩子最好乖巧一……”在收到harry魔咒般的视线后,draco改口了,“总之你得过来住。” “draco,你已经十二岁了,”harry说,“你还是个巫师,你不能因为怕鬼就让我来陪你住——你为什么不和sirius说?宅子里住的又不只是你一个人。” draco的回答是一个纠结又扭曲的表情。 “harry——”charles在楼下拿着电话机喊道,“harry,亲爱的,能帮忙出去跑一下腿么?” peter和wanda今天约好去看望母亲,erik陪着他们去了,因此家里就只有nina,harry以及charles,论外出跑腿只有harry最方便。 “我就来!” harry连忙回答,把手上的nina塞进了draco的怀里,“鬼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谈……嗯,你能帮我照顾下nina吗?不需要别的,就下午陪她弹弹钢琴,认认单词,哦,记得叮嘱她做健康操。” 说完他就风一般地往楼下跑了,等draco回过神来,追下楼去,harry早就听完自己爸爸的要求,啪的一声带着爸爸一起消失不见了。 一脸措不及防地抱着小姑娘的draco:“…………”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小姑娘在他怀里不乐意地扭着,“我不喜欢你。” “………………” 107.两边儿的麻烦(上) 需要harry带着charles出去跑腿的是bobby, 问题的大小压根不需要多说, harry上前敲了敲门便知道了个一清二楚。 “上午好, 夫人,我是来找bobby的。”harry对着来开门的bobby的母亲腼腆一笑, 作业本被他抱在怀里, “我有些作业想要请教他。” 对着一个看起来还不足十二岁的孩子, bobby的母亲当然不至于摆出什么凶狠态度, 但是她还是拒绝了harry的要求。 “他不在家, 孩子, ”这位和蔼的夫人说, “他去老家了。” 说谎。 harry清楚地知道这位夫人在说谎, 因为bobby在楼上几乎是捶得门哐当响,而且心声差点就在他脑袋里来场‘你说开始我说上’了。 “谢谢您,夫人。”harry礼貌地低头鞠躬,笑笑就走开了。 “情况怎么样?”他掏出个对讲机,里面的人在刺啦刺啦过后问道。 “果然进不去,a计划可以废掉了,执行计划b吧, ”harry无奈地说,随后看了看自己的书包,伸手从里面捞出自己的隐形衣, “你们打出个一二三四没?” “噢——得了, 没人真的跟他抢, 他已经过来了。”对讲机那头, kitty感慨地说,“你得注意他别把房子给烧了。” 看着对面正从巷子口朝自己狂奔的john,不知为何harry觉得背上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额,好吧,我——我尽力?” 他点了点自己出门前随手拿的书包,里面还有点紧急存货——介于里面的东西都是在学校制作的,因此使用它们并不算违法——复方汤剂(试作品),无梦魔药,化瘀药,通讯本,巧克力蛙(别人送的零食),吮吸羽毛笔(还是别人送的零食),二手魔杖,ron的双胞胎哥哥送他的定身粉…… “——哈,哈……”喘出一口气来,john几乎是兴奋地满脸通红,harry带给他一个水壶,他接过来就灌了下去,灌完才说的出话,“来吧,快带我飞上去,我们马上就能把bobby那怂货带回学校。” “他的父母会担心,”harry耐心地解释,“我们尽量要了解bobby的家长的想法,要尽量和他们达到和解……” “算了吧,他们的态度可不像想要和解,”john捏了捏拳头,拉伸着腿脚,催促着,“快快快,我等不及要看bobby那张感恩涕零的脸了。” 你小心被揍才是真的。harry在心里默默地说。 “我了解那家伙,如果不是无计可施打死他他也不会求助,”john说,“你买回来的那种可以一对一通讯的本子可真不错,我留下了他求助的那页,除非他包我一个月的甜食,不然我才不销毁!”他的脸上是狡猾的笑容。 harry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隐形衣展开,john一开始想学着peter那样轻松地把harry抱起来,可后来发现自己臂力不够,他只能在harry斜着眼的眼神里抱住学弟的腰。 “嘿,嘿?你细瘦的像个姑娘。”john调侃他说。 “……我还在发育。”harry得体地回复。 说着他便扇动了背后的翅膀,三两下便从bobby家的花园旁边飞了起来,到达了那个据说应该是bobby房间窗口的位置。 “情况怎么样?他在哭还是在挠门?”因为不想被翅膀扇巴掌,所以只能正面抱着harry且背对着窗口的john问道。 “恩……”harry飞近了一些,扒着窗台透过玻璃看,“……在捶门。奇怪,那个是他弟弟吗?如果他们睡一个房间那bobby不会出不来吧? ” “哦——”john发出一声‘我受够了’一般的声音,“这还用说?乖宝宝bobby,他爸妈叫他不出来,他就真的不出来了。但是他又确实想出来,所以只好拜托我们带他出来。” “这说不通。”harry小声回应,隔着玻璃听bobby对他弟弟喊着些什么,皱着眉,“糟糕,他弟弟在里面,那我们怎么进去?” “这还不简单,”john回答的顺溜级了,“你别让他出去不就行了?来个那个什么……你做作业时下的咒叫什么来着harry?” harry想了想,发现他居然说得很对。 ——不想被bobby的弟弟看到是因为怕提前引来这家的父母,但是如果这个弟弟出不去,在布满静音咒的房间里也嚷嚷不出声,那么他存在与否对他们来说都意义不大。 “阿拉霍洞开。”harry掏出二手的那根魔杖对着上了锁的窗子念了个开锁咒,然后便敲敲窗子,在里面兄弟俩都看过来时一把推开窗户,把john给扔了进去。 “嗷!!” 这是john摔在地板上发出的痛呼声。 “啊啊啊!!!” 这是bobby的弟弟在看见莫名其妙多了个人后发出的疯狂尖叫声。 “——john?!!!” 这是bobby狂喜的呼声。 “harry,你肯定是在记恨我说你腰细!” john看着harry轻轻巧巧地脱掉鞋子落地,收起翅膀和隐形衣,忍不住控诉。 “这个嘛,手滑,我很抱歉?”harry毫无诚意地说——显然他就是在报复那句‘腰细的跟姑娘一样’。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会在我家,出去,出去!!!” bobby的弟弟个子不矮,才十岁却几乎和harry一样高,他几乎是疯狂地想用吼叫声把所有人轰出窗户去,又或者他只是想把父母引过来,但是介于harry点点魔杖就布下了静音咒,他的喊声毫无用途。 一个假期不见,harry发现bobby几乎是可以说是憔悴了,就好像他不是回家度假,而是在学校,还在发愁john又藏起了他的作业本,而且最可怕的是,明天就要交作业了。 “我的天啊,”harry感慨地道,“bobby你瘦了。” 介于这个假期有许多人都说他瘦了,搞得他郁闷至今,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的感慨多于关心是可以理解的。 bobby伸手,把john从地板上拉起来,彼此又狠狠地来了个拥抱——虽然平时上演冰火大战的也是他们,但是他们的关系无疑也是最好的——然后他又低头弯腰抱了抱harry。 “我很想你们。”他低声说,随后又问起charles,“charles他还好吗?” “爸爸就在对面那条街的车里。”harry说,“如果我们能计划好,他就会立刻过来和你的父母……额,怎么说,谈一谈这些问题。” 和同龄那一群要么没有父母,要么只有监护人的同学不同,bobby以及kitty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和kitty不同的是,bobby的父母,也就是drake夫妇,对变种人并不抱有乐观态度,因此bobby的入学是charles‘灵活操作’的结果。 因此,drake夫妇一直以为儿子只是去上了一所私立学校而已,bobby的弟弟更是一直不知情,只听父母夸赞过哥哥是天才,去了一所天才学校。 “你到底是怎么露陷的?”john直奔主题,他抓住bobby的手臂往窗边拖,“快点,一边说一边走。” “——你要去哪儿!” bobby的弟弟尖叫着冲过去拉住了哥哥,“bobby!你要跟这群人走?爸爸说过不准你出去!也不准跟你那帮‘怪胎同学’联系!” “知道吗,这种跟姑娘一样只会尖叫的弟弟就该扔掉!”john一把推开那男孩,“这不关你的事儿,男孩!” “——别欺负我弟弟!”bobby连忙拉住差点往后倒去的男孩,对john怒目而视。 “你难道没听见他叫我们什么吗?”john大概是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责怪,也对bobby怒目而视,“‘怪胎同学’!这样的弟弟你还维护?他把你这样的人,把我们,把变种人叫做怪胎诶!” “thanks god,他还只是个孩子!他根本不具备区分这些的能力!你真的要为此怪一个孩子?” “你说他是孩子,但是你又大多少?得了伙计,你们只差三岁而不是三十岁!” “他是我弟弟!” “哦那么我们就只是你的怪胎同学咯?!” “我才没有那么说,我只是要你别欺负我弟弟!!” 当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甚至john问出这么一个尖锐的问题时,一直扒在窗台上望风的harry,才意识到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问题就似乎变得有点不好收拾了。 他回头一看,john的手里甚至都冒出了火星,而室内的温度也随着bobby越来越不好的脸色而降了下来。 “john!”harry连忙上去拉架,“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记得吗!”说完他又对正愤愤不平地看着他们的,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bobby的弟弟笑笑,“对不起,他……他有点冲动,但他没有恶意。” “对不起?”那孩子尖刻地说,“我要去告诉爸爸妈妈你们偷偷溜进我家!” 说着他便跑去门边,手握上了门把手,想要开门。 ——拉不动。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门把手,不死心地扭了好几次锁头,又拉又拽又拿脚去踹,但是门还是打不开。 “被魔法锁上的门是拉不开的。”harry站在他背后,出于好意提醒道,“为什么不坐下来谈谈?”他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个巧克力蛙递给他,“我这里有巧克力,你喜欢吃巧克力吗?” 如果draco在这里,肯定会嫌恶地皱起鼻子并高声嚷嚷说harry的情商不过如此——在别人如此气急败坏的时候给他巧克力要他坐下来谈谈,这种行为是觉得拉仇恨没拉够。 “——是你搞的鬼!”那男孩提高声音,上前几步像个炮弹一样,狠狠地拿头撞在harry的胃部,“你这恶心的,会使用古怪魔法的怪胎!我不准你们带走我哥哥!” 嘶—— harry猛不丁被他这么一撞,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腰因为强劲的冲力,撞在了木质的桌角上,疼痛几乎是立刻占据了他的所有感官。 肯定青了。他想。 “harry!”bobby和john因为这一撞都跑了过来,把痛的腿软的harry一边一只手扶住了,“天呐你怎么样!” “corvis(考维斯)!”在掀开harry的衣服,看到腰间那块儿青紫后,bobby把自己的弟弟从地上揪起来,冷着脸看着他,训斥的声音直接高了个八度,他简直可以说是难以置信,“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撞harry?!还有你的发言,你都说了些什么?!谁叫你那样说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john比bobby更火大,“他就是看我们这些‘怪胎’不顺眼!” “我们才不是怪胎,”harry龇牙咧嘴地纠正,“而且这才不是重点……哦别别别别揉,john,痛!”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用来疗伤化瘀的魔药,干巴巴地说:“还好我这里还剩了些。” ——要知道这可是为挨打的draco常备的。 ………… 无聊地按下最后一个琴键,draco低头,干巴巴地问:“那么你学会了没有?” 蜜糖色长发的女孩噘着嘴摇头。 “我想要harry教我。” “他不在家。”draco继续干巴巴地说,“临走前还要我教你钢琴。” “你弹的曲子太难了,”nina指出这一点,“而且你没有谱子。” “这是因为我不需要谱子,”draco从琴凳上下来,“而你的那些简单曲子会让我觉得无聊。” nina像只被抢了松子的松鼠一样噘着嘴瞪着他,也从琴凳上跳下来,“我要出去玩——” “——然后好让我为了找你四处奔波回来还被那家伙给责骂?不,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draco把她一把抱起来往客厅走,又不是说他不知道harry xavier那家伙有多么疼爱这个小姑娘,“听话的小孩儿才招人喜欢,知道吗?” nina扁扁嘴:“我不听话harry也喜欢我。” draco:“……就好像谁稀罕一样!” “但是你不听话,harry就会揍你。”nina在他怀里扭了扭,慢慢地说。 “…………” draco决定等harry回来以后找他聊聊去。 “——有狗狗!”nina突然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跑向后院,“狗狗!” “我可没听到一句狗吠。”draco一把抓住她的领子,“别想跑出去玩!” “有狗狗!”nina坚持地说,“在后院!我就是知道!” 说着她还拖着draco往后院走,后者翻了个白眼,随着她把自己拖过去。 “狗狗!” 一推开门,nina就撒欢丫子地冲隔壁跑过去,draco跟着追过去一看,发现隔壁房子住着的金发大汉还真的抱着一条狗,狗被他捂着嘴巴,呜呜地叫着,白色的尾巴一甩一甩,而金发大汉正准备把它交给一个戴着墨镜,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真的要把这狗交给我?你知道他醒了后会是什么下场吧?”draco听见那男人这样说着,还往脖子上比了个一刀切的手势,介于这个男人留着让draco觉得很好笑,而且颇像《复仇者联盟里》钢铁侠那样的胡子,这个手势看起来也不具备什么威胁性。 “是的我确定!”那金发大汉说,“它不能存在在我们家,这会打扰我和他的关系。” “也许这样说很抱歉,但是我看不出你们有什么不能存在一条狗的关系?”那男人说着,接过那条大白狗。 “狗狗!” nina跑过去扒在围栏上喊,“不要带走狗狗!” “甜心,别担心,它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那男人在转头看到一个漂亮小女孩时,咧嘴笑了笑,颠了颠手里的狗,“它是你平时玩游戏的伙伴吗?” “狗狗不想走,”nina大声地说,“你们不该带走它!” “给我下来!”draco赶到后,赶紧把她从围栏上抱下来,他看了那条被抱着的狗一眼,“你想养条狗的话,我送你条纯种的。” “你是这家的孩子……的朋友?”金发大汉还是第一次见到draco,爽朗地打了个招呼,“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 “两个漂亮的小家伙。”看着大的孩子抱着小的,留着胡子的西装男人说。 介于这台词太像传说中的人贩子,draco挑眉把nina抱远了一点。 “别这么紧张,小帅哥,”那男人像是看他这样,就好像看到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一样被逗乐了,“我只是来抱条狗。” nina还在draco怀里蹬腿:“狗狗不想走!他的主人不是他!”她指着金发大汉,“你没有问过狗狗的主人就抱他走!!!” “别胡说,这狗又不是你喂的……”draco随口说道。 ——但是金发大汉脸上的尴尬表情出卖了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写着‘我就是没问过狗主人就送走了狗’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鲜活极了。 draco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怀里这个洋娃娃一样的孩子不是普通的麻瓜,而是可以和动物沟通的,那词怎么说的,变种人? 而变种人这种玩意儿毫无疑问是要在普通群众面前保密的。 “哦~猜的挺准的,小公主。”西装男人吹了个口哨,调侃着金发大汉,“难道你对这狗的恨连隔壁小朋友都知道了?” “我不是猜的呜呜呜呜——” draco嘴角抽了抽,抱着nina,捂住她的嘴,趁着这两个人都以为那些话只是小朋友瞎猜的时候,头也不回地往屋子里走。 开玩笑,他可不想harry活活拆了他! 108.两边儿的麻烦(中) 当wanda踏进xavier家的门时, 她正看到一个非常奇妙的场景——食材们全漂浮在空中, 有着铂金脑袋的男孩则一边握着一根魔杖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一边站在小板凳上看锅里的东西。 wanda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视线从马铃薯转移到芝士, 觉得这大概是做午饭的现场。 “你为什么要把食材飘在空中?” 她抱着双臂靠在门口, 挑眉出声。 似乎是被惊吓到了, 食材刷的一下全部往下坠, 要不是男孩急急地喊了声咒语, 所有的食材都得遭殃。 “呼——站在别人背后突然出声是很不礼貌的, 女士!”draco在保住食材后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义愤填膺地表示自己被吓到了, “又不是说我是harry那家伙,施什么魔法都平稳的要命,打他一下他都没反应。” “你是在做饭?” wanda有点不确定地说。 “不然呢?难道我这样子像是在煮魔药吗?”draco对这个被harry称为‘嗯……应该是姐姐’的人没好气地说,“因为你们的小妹妹被丢给了我,既然她说饿,我总不能虐待儿童吧。该死,harry房间里居然连本家政魔咒书都没有, 他到底是怎么做的饭……” wanda叹口气,直接走到冰箱旁边,拉开最下面的冷冻层, 拿出了几个被冻得结实的保鲜。 “……这是什么?”draco盯着她把盒子放进微波炉。 “意大利面, 红酒牛肉和奶汁炖菜, harry之前就做好了, 热一下就能吃。”wanda按下按键,放微波炉自己去响,又转头拿出吐司和面包机,漫不经心地说,“我想你得学习使用科技产品,不然你只好天天叫外卖——把食物都放下来,harry做饭用飘的是因为charles不让他拿刀,别浪费任何一份食物。” 而且你也没他那在空中处理完就可以下锅的本事。见识过魔法做饭的wanda心想。 站在板凳上琢磨半天的draco脸色红了有白,最后还是愤愤地关了炉子跳下板凳,抖了抖那根他磨着sirius买的二手魔杖,食材们便一个个都落在了案板上。 “谁要学会用麻瓜的古怪用具。”他嘟囔着。 要是harry在这里,准会嘲笑着说‘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得先把你房间里的电脑和家庭影院搬走’,不过在这里的是wanda,因此她对此并不做什么评价。 “wanda~~~~” nina抱着一条大白狗从楼上冲下来,小孩子腿脚劲儿大,wanda张开手做好了准备却被她冲的后退几步。 “这是谁家的狗?”wanda看着在nina怀里被摸得舒舒服服打呼噜的狗,转头问draco。 “隔壁送的。”draco嘴角一抽。 “隔壁送的?我记得隔壁养的是只猫?”wanda更困惑了。 “很显然他们觉得养只猫还不够玩,”draco嫌弃地看着那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狗,“养了只狗又觉得照顾不来……她非哭着要说狗狗不愿意走,隔壁的那壮汉干脆就把狗送她了。”说完他还撇撇嘴,“两个大男人居然还养两只宠物,他们房子里可没女仆出入。” 话说得酸极了,但是想想那金发壮汉的彪悍身材……draco心里也羡慕极了。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但是再想想harry那看起来堪称纤弱的身板儿,他也算是得到了安慰。 “这是她的天性,”wanda抚摸着小妹妹柔软的长发,“狗可以养到另一边——如果charles他们觉得养狗不是很方便的话。” xavier家和lensherr家早就打通,虽然lensherr家一直没人住,但是基本设施都是齐全的,养只狗更是绰绰有余,所有被nina秃噜过的宠物都听话极了,只要留下吃的就会好好照顾自己,等着小姑娘去秃噜,nina的几只爱鹿和鸽子就养在那边。 “我希望她没把自己的秘密一起哭闹出去。”wanda说,“charles不希望我们这样。” “我还不想被某人拆了。”draco抱着双臂直哼哼,“这和巫师得保守魔法秘密一个样,我当然知道需要保密,不需要谁来提醒。” wanda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说实话他对harry的神奇家人还真没什么别的想法,就像他和harry说的,身具秘法的家族在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他一个表姐tonks就是天生的阿尼玛格斯,随意地变幻自己的样子容易的和喝水吃饭一样,这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办到的。 在巫师的世界,怕的是不特别,最不怕的就是特别。 但是harry的这位……姐姐,却和其他人都不一样。draco见过这个家里的其他人,peter给他的感觉是乱七八糟,charles是和蔼可亲,erik是严肃可怕,nina则还是个爱闹的小姑娘……但是这有着一头棕发的美人姐姐不同,她漂亮,高挑,能力神秘,看起来难以靠近——但是这样的人却也不吝啬给harry一个微笑。 她就好像一个戴着斗篷的人,危险神秘却又不好揣测,每一眼都能叫人胆颤心惊。 如果招惹了她那肯定麻烦就大了。draco的直觉这样告诉他。 他不禁想起另一个真的成天穿着斗篷的人,然后被恶心的打了个哆嗦。 哦梅林,好好的假期就别提那黑漆漆的felton毁心情了。 ……………… “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孩子。”drake夫人略带歉意地给harry倒了杯果汁,harry连忙接过果汁并点头道谢。 “我们是怎么教你的?”drake先生则在严厉地训斥着自己的小儿子,“你又一发脾气就动手?我以为你在这件事情上已经长教训了!” “是他们这群怪种先把门锁上的!”八岁的男孩气急败坏地说,“他们在家里用那些古怪的戏法……” “harry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bobby在父母面前强忍着怒火说,可能是被关久了,一向是个乖孩子的他也忍不住火气蹭蹭蹭往上冒,“他不过是办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对,我说的就是你锁了我房间的门这件事——更何况他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还给你巧克力!他只是要你坐下来好好和我们说说话,你却推他!” “我是你的弟弟,他又是谁,”那男孩涨红着脸梗着脖子大喊道,“你到底帮谁?看看他拿的是什么,那可是能够跳出巧克力青蛙的盒子,谁知道我吃了它会不会变成青蛙!谁会吃巫婆给的东西!” john把牙咬的咯咯响:“嘿,bobby,不如我把你弟弟变成烤青蛙,你说怎么样?” 听到‘跳出巧克力青蛙的盒子’,drake夫妇有出现那么一刻地僵硬,但是在看到bobby毫不在乎地拆了条青蛙腿塞嘴嚼出满嘴的巧克力香后,才缓缓松出一口气。 “噢,那我们全学校的人都会变成青蛙。”john嗤笑一声,“这玩意可抢手了。” “你也给我暂停——他不知道那是可以吃的,他几岁?你又几岁?”bobby瞪了他一眼。 “就是你这狗屁态度他才这么嚣张。”john切了一声转过头。 就是你这态度才让bobby的父母如此惶恐。harry在旁边端着巧克力忍不住这么想。 “现在开诚布公来谈吧——这家伙开学的时候必须回学校。”john翘起腿,特别有范儿地一指bobby,“在普通的学校他什么都学不到,他天生就比普通人要强大,他和我们在一起才能有他该有的未来。” 听起来挺不错,可是怎么那么像黑道电影台词呢? “你的意思是,你们……你们都是……”drake夫人有些艰难地说,“你们都是……有那种,那种能力的人?” “夫人,这只是一种基因上的变异,”harry咳嗽几声,正襟危坐着解释,“就好像有的人手臂会过长,有的人是异色瞳,我爸爸的研究表明这一切都是人类的一种进化,而且是往好的方面的进化。你们不需要害怕什么,因为只要学会控制,这种能力便完全不会麻烦到任何人,相反,危险时刻它还会是我们的保护者。” harry略思索了一下,看了看bobby的弟弟一眼,继续说:“我记得说爸爸遇到bobby的时候,他就用他的能力救了corvis。” “什么?!”drake夫妇惊呼出声。 “那是一个冬天,对吧?”harry向bobby确认道。 bobby嚼着巧克力青蛙,扭过头点头,并不去看自己父母亲的表情。 “corvis在湖面滑冰的时候,他脚下的冰其实已经不怎么牢固了。”harry解释道,“旁边又有孩子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跌下去的那块冰面已经化得差不多了……要不是bobby把它重新冻住,你们觉得他会怎么样?” “你骗人,”corvis忍不住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harry挠挠自己的脸:“额,因为我那天在个公园里学画画……” charles的艺术素养不错,带着harry学过各种各样的东西,那天的harry正好想画画雪景,charles就带他去了公园,湖边树多,压着一层雪特别好看,harry就喜欢往那儿跑,charles也跟着看着他,坐在旁边乐呵呵地看儿子画画。 结果他们就这样发现了bobby。 “你不相信没关系,”harry镇静地说,“事情就在那儿,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我们记得就好。他心里嘀咕道。 “我们一直以为……bobby是去了一所普通的天才学院。”drake先生大概是看在这都是一群孩子的份上,语气比较柔缓,“但是我们没想过他能有这样的……这样的‘天赋’。” “爸……”bobby低声唤道。 “你说你的父亲做过这方面的研究,”drake夫人带了些祈求地抓住harry的手,“那么,孩子,你的父亲知道这,这种,这种东西怎么才能治愈吗?” “治愈!”john气的都要跳起来了,“这不是一种病!” “很抱歉,夫人,”harry不是没有料到这种情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然接受的,所以他温和地回答,“这不是一种病……请问你们是怎么想的呢?” “你们都是孩子,所以可能觉得这是上帝赐予你们的礼物,”drake先生说,“你们可能觉得……觉得这很酷。但是我们要考虑更多——如果这被别人知道了,别人会怎么看他?我们希望他做个普通的人才,上好的大学,找好的女朋友……但是如果他是变种人,有这种变异,他会永远都活在隐藏秘密的惶恐中!”他看了小儿子一眼,“而且这也会让他更容易与别人产生隔阂。” “我还记得早年的情形,”drake夫人说,“政府曾一度……唉。这也就是我父亲告诉过我的罢了。”她叹口气,“我也不了解这些,但是……虽然现在这没什么大碍,但是……我就是想让我的儿子拥有普通的生活。”她垂下眼,小声地说,尾音弱极了,“只是普通人的生活。” “除了这能力,我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bobby往前走了几步,面色苍白,但是非常坚持地对他的爸妈说,“我——不觉得我将来会为这个过的不愉快。” 他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又看着自己的弟弟,最终还是难过地做下一个决定。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他说,“我不会再回家,我们也有手段可以让你们不留下不好的记忆……” 他在父母惊慌的视线里抬手示意他们先别说。 “……但是我不会放弃我的能力,我现在的学校,同学,老师。”十三岁,被同学们称作‘冰人’的男孩挺直了脊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认真地说,“拥有这些的才是我自己,才是bobby drake,没了这些就没了我自己,这是原则问题。” harry清楚地看到,一旁本来一脸不屑的john,现在咧嘴笑了起来。 “这才够样儿。”他听见john这么说着,然后看到他偷偷关上了手里的打火机。 ——到底是什么时候摸出来的呢? ……………… harry抱着一包零食从bobby家出来的时候,天上在丝丝的飘雨。 bobby的父母最终决定慢慢商讨这件事情,他们是挺难接受变种人,但是这都架不住bobby如此斩钉截铁的决定了自己的路。 但是至少,他们暂时允许了bobby和变种人朋友们的联系。 出门之前,john还是没忍住,偷偷点着了corvis的屁股,被bobby拉着去‘活动活动’,而harry就打算这样回到车子上去,一车子的人都等着他呢。 ——况且把draco和nina丢在家里,额,他也确实不怎么放心,draco那家伙都不会用微波炉,饿着了nina怎么办呢? “下雨了啊……”他头疼地在屋檐下叉腰看天,喃喃自语,“要不然回去找bobby借把伞?” 很突然地,他不过是抬抬头,就看见一个浑身都被斗篷所包裹的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马路的那一边,身形熟悉的让harry忍不住惊呼出来。 而这个人居然正冲harry走过来。 “……felton教授?” 黑伞最终停在了harry的脑袋上,一股好闻的烟草味也随之而来。斗篷下的男人露出一截线形优美的下巴,声音沉沉。 “接着。”他把黑伞的伞柄塞在harry的手里,魔杖点了点男孩的肩膀,一件斗篷从魔杖尖吐出,把男孩裹得严严实实,而当harry措不及防地握住伞柄,拽好斗篷的时候,男人却转身离去。 “……啊?等,等等,教授,我不……” harry刚想说我能去借伞,男人便啪的一声在雨中幻影移形了。 “………” harry愣愣地站在原地,握着那把黑伞不出声。 伞柄尚且余留着那男人手心里的余温,烟草的味道还丝丝弥漫,但是这把伞的主人却消失得仿佛从未出现在harry面前一样,无影无踪。 ……这太奇怪了。他想。 “……白色的,长发?” 最后,harry看着空荡荡的街头,想着刚刚自己瞥见的斗篷下一角,不自觉地说。 109.两边儿的麻烦(下) 等着也是等, 不等也是等, 介于午饭的时间到了, 本来打算一拥而上把bobby给拯救出来的kitty等几个学生在询问过charles后,便奔向了热狗车。 charles微笑着看着他们离开去填饱肚子, 才看向转眼间便站在车前的男人。 那是个全身都被黑斗篷所笼罩着的男人, 气质格外沉静, charles甚至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什么生气, 那男人嘴里叼着的一根烟倒是比他本人有鲜活气多了。 “charles xavier。”男人说, “你也许从万磁王那里听过我——我是harry xavier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那位帮助了erik的可敬先生?当然, 我当然听说过。”charles就好像在三个小时前就知道这男人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样, 从容不迫极了, 他打开车子的锁,令男人可以从坐进来谈话,并伸出手,“harry也说你是位十分照顾他的老师,felton先生。” “万磁王无需我的什么过多帮助,而教导学生是我的职责。”felton淡淡地说,不过还是握住那只手摇了摇, “xavier在哪里。” “我想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叫他harry。”charles说。 “那是没有必要的事情。”felton说,“我到这儿来只是为了和你谈谈。” “那当然, 你总不会是来跨国尝尝美国的美食的。”charles轻松的说,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和我谈谈——请?” “美国有所魔法学校, ”felton直奔主题, “叫做ilvermorny(伊凡魔尼)。如果你们有考虑给xavier换个学校学习,它是最好的选择。” 他的魔杖挥了挥,一个信封轻飘飘地从空中落下,款式和hogwarts颇为相似,上面的印着的徽章却是由一只长角的蛇,两只charles叫不出名字的鸟与似豹非豹的多腿猫科动物,与一只地精(这个charles见过它的资料)组合而成。 charles接过那信函,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个有着奇妙生物的徽章。 “ilvermorny的正式入学年龄是十二岁,而xavier在十一岁便在美国魔法国会那里备下档案,英国魔法部交涉过后,美国做出让步,允许xavier在英国借读,”felton的语速并不慢,叙说的口齿却清晰无比,他点点那封信函,“但是这不代表ilvermorny打算正式放弃招收xavier,独属于他的入学通知书依旧存在,只要你们想,他立马就能成为ilvermorny的正式学生,受到同样正规的巫师教育。” felton没有真的与charles对视,但是charles知道,审视的目光正从那件黑斗篷下冷酷打量着自己。 他不禁微笑更深。 “是英国有了什么事情吗?”charles说,“还是说你是ilvermorny派去hogwarts的说客?你推销的很用力。” “这不是推销,”felton说,“在英国他永远都是harry potter,总有人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总有人想要他的命,我想,美国总会比英国安全。” 美国巫师界在大概五十年前已经经历过一段黑暗期……但是在那之后他们可谓是越来越好,比起英国的完全封锁,美国在近几年委实放的更开,就连巫师银行都有了atm机,经济与政治与商业上,美国巫师界和麻瓜界交集委实更为频繁,关系呢,虽然不能指望亲如兄弟,但也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在美国,没人会为一个‘英国救世主男孩’名头而对harry咄咄逼人,而英国呢,离黑暗时期结束只有短短十年,现在委实还处于一种敏感的状态,看似和平极了,但其实丢下一颗石头都能溅起无比大的巨浪。 “看得出来你很爱你的儿子,”felton说,“既然如此,别叫一群蠢材巫师败坏了你儿子的人生,这就是我想说的。” 他还是语气淡淡,但是charles知道,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well,”charles说,“我……很感谢你对harry的关怀,我也知道我问的可能比较失礼……但是为什么呢?据我所知,除开贵族圈的那一张网,harry所有的巫师亲戚都不在了,而你也不像是harry的某位亲属,作为教师,你也不会过于偏爱某个学生,说实话harry确实也不是什么非常,嗯,非常有天赋,值得人特别青眼以待的学生……为什么你要如此为他考虑?” “有趣,”男人居然笑了一声,“你是他的父亲,为什么不觉得他会让人青眼以待?所有的教授都对他青眼以待,哦,除了snape,但xavier在他那里确实也是特别的存在。” 哦,多有趣,虽然也许是这样但是我也知道这不会是你的理由。charles想。 “但他们的理由不会是你的理由。”charles说,“你似乎和他们并不一样——你甚至建议我给harry办转学手续。这证明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felton沉默了一下。 “……是的,那不是我的理由。”felton缓缓地说,“我这么做……” charles注意到他有些迟疑,或者说,奇妙的停顿,他一边说着,一边抓拢自己的黑色斗篷,白的几乎看不到血色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可怜的布料边缘。 “……只是因为他是harry……xavier。”felton说完,又停顿了一下,“他不是harry potter,他不能够承担harry potter该承担的,但是话说回来,”这回charles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既然有人想承担,那为什么不让他们就这么去呢?” 说完,他还嗤笑了一声。 “如果有人要你的儿子的命,你会怎么样?” “我会请他别这么做,”charles说,“如果他依旧要这么做,我只好让他不能这么做。” felton点头。 “想要保护你的儿子,xavier先生,方法其实很简单——把他从英国的局里摘出来就行。别让他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和绊脚石,那局里除了疯子就是蠢材,对他毫无用途。他应该有他该有的,也别让他有不该有的,”felton咳嗽了几下,“咳咳,咳咳……仅此而已,sirius black还没死,如果有个万一,他不会让那些人好过,虎视眈眈的所有人都在忌讳他,因此你只需要给xavier办理转学就行。”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任何人的意见,但是也不会随意采纳别人的意见吗?”charles晃了晃那封信说,“你真的不是ilvermorny的说客吗——我是说,事关我的儿子,我不会轻易做下任何决定。” “那你为何轻易让他入学hogwarts?”felton反唇相驳,“你不是那种能被dumbledore轻易蛊惑的人,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更何况我听说那时候你身边还有万磁王——从我的消息里看他不是什么会善意对待其他人种的人。你为何让儿子去一个光是体育运动都很可能折腾死他的地方?” 一说到那个晚上,charles的表情便有些无奈,却也有些柔软。 “我本来不想他入学的。”charles转头看向视线前方,目光似乎要穿透车窗,抵达隔壁街的harry那儿,“我是说,他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小甜心,小棉袄,他懂事,贴心,我一直觉得没了他在跟前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但是他自告奋勇想要找到治疗我的办法,我没法拒绝,一旦拒绝,每当他看到我的腿他都会后悔没有入学这件事,我不希望他这样——在有余地的情况下。” 说起这些事,charles的语气非常柔软,但是也难免有些自责,“而dumbledore先生也提醒了我,那是他亲生父母就读的学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既然有机会,我想让他了解亲生父母也不是个坏主意。” “不是个坏主意,”felton重复道,“但是时候不对。”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charles说,“你看上去是个有很多秘密的人。” “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来试探我?如果这能让你信任我,我不介意自己的脑袋被翻一遍。”felton说,“我知道你是个很有道德操守的人,xavier先生。” charles皱起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验证信任’的方法。 “你知道的很多————这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charles说,“恕我直言,我很感激你对harry的关照,但是我确实想不出你有什么必要需要我……信任你?” “你在几年前的体育场内说服了万磁王与你妹妹,救下总统的时候,也不是看到什么利益才做这件事的。” felton淡淡地说,“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世界上总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听起来没错,而且关于几年前的事情说的也很准确,这令charles越发感到奇怪。 “你知道你的所说实施事情的对象是我的儿子吧。”charles怀疑地问,“我能不能问一句,你做了多少调查?” “这不需要多提。以及,如果你不愿意来探测我的记忆,那么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felton说,“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他。各种意义上。” 说完,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看到外面开始滴雨后,他魔杖一点,随即握住了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一把黑伞。 “他应该就在这附近,”felton突然回头询问,“你能否允许我去看看他?” 听起来似乎语气平平,但是charles是谁,他又如何察觉不到里面一丝微妙的请求? “……如果只是探望,请便。”charles轻声应允,放缓了语气,“你是他的教授,你不需要那么紧张,我相信你没有恶意,只是,事关我的儿子,我自然要多思虑一下。” “那么我再给一个建议给你,”felton撑开黑伞,挺直的上身和伞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想再为他提心吊胆,那就最好做掉所有不安分的人,因为英国巫师界从来都是乱摊子。” 说完,他便转身步入雨中,而charles也看到自己的学生们冲车子跑了回来,怀抱着满满的热狗,汉堡,薯条,与饮料。 charles微笑着迎接了他们,听他们描述如何在路上突发奇想找了家快餐店买了更多的食物,心里有所察觉,而大概十分钟后,他儿子拿着一把眼熟的,与他这个年纪的男孩不怎么相配的黑伞回来了。 “我遇到了我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黑发的男孩子扶了扶眼镜,在坐在爸爸身边后疑惑地说,“他把这伞给了我……为什么?” “还有什么为什么呢,亲爱的。”charles叹息一声,为他理了理有些乱的额发,“他只是偶尔看到你,不想你一个孩子被淋湿而已。” ——他只是想看看你,并不愿意你,只是你,被淋湿而已。 ……………… “什么——” draco死皮赖脸地住下后,本来洗了个澡正准备舒舒服服地和harry挤一张床——在有过鬼压床的经历后,他觉得harry让他一个人睡客房简直太无情了——但是在听说felton在美国出没,还给harry送了一把黑伞后,他脸上的所有惬意都变成了震惊,或者说,他简直是大惊失色。 一时间他简直以为那家伙是抓他回英国进行魔鬼特训的。 harry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着一本书,听到draco的声音后抬头说,“也许他是来这边办事——你说过snape教授也经常满世界地跑来跑去找魔药材料。” 不,这家伙一定不是想干这个。draco心里想着就打了个哆嗦:“他怎么能和snape教授比。” “这说法不是很公平,draco,你说得就好像snape教授是个多好的人一样。” harry硬邦邦地回复,draco很有眼色地闭嘴。 ——在圣芒戈的事情之后,虽然有dumbledore的保证,而事实证明snape到最后也确实没干什么,但是harry对他的印象还是刷的低了下去。 “他当时似乎真的想要杀掉sirius。” harry只是咬着嘴唇说了这么一句话,draoc在关键时刻多会察言观色啊,当时就知道事情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虽然平时是个大好人,但是harry确实也犟得要命,draco放弃劝说,但是就算是他自己也起了疑问——snape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明明是个恨不得杀死sirius的人。 ——但是,在erik把装有黑魔王的容器交给dumbledore时,对这行为,snape也并不阻止,dumbledore对孩子的解释无非就是他在为正义工作,可就算是他的教子,draco也得说这其中疑点太多。 有时候他也会私下抱怨也许是harry不识好歹,换个人,比如bellatrix,说不准他舅舅就没命了,但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有些犹疑。 那样带着杀气,对对方的恶意毫无掩饰的教父,他从未见过,接受无能。 “换个话题吧,draco。”harry在床上看他像是翻烙饼一样翻来翻去,伸手戳了戳他说。 好吧。draco想,反正他也不是很想和harry讨论felton和snape谁更像个坏人。 “——说起来wanda今天提前回来了,”harry说,“你们有聊些什么吗?” “你的好姐姐教训我说,要我学会用麻瓜的东西。”draco说起这个就想要翻白眼,“谁不会用微波炉?!明明是你没和我说你留了食物!” 他悄悄地把自己下午去谷歌了微波炉用法的事情给瞒了下来。 harry乐不可支地晃了晃腿:“我的错——那么说你真的会用?” “……你几个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 ………… “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来xavier家做客的hermione穿着麻瓜裙子坐在两个男孩对面时,对draco无赖一般要求留下来一起住的行为表示了震惊和鄙夷。 “你十二岁,不是两岁!”hermione比这指头做出十二的手势,“你居然还好意思叫harry陪你睡!” “噢,就好像你有多勇敢似的,”draco脸皮最近越来越厚,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甚至反唇相讥,“你要是也被这么来一回说不定得抱着妈妈哭呢!” “hogwarts可有一打的鬼魂,”hermione不能理解他这种心态,“你到底在怕什么?” “说到底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draco压根就不想叫她多管闲事,他觉得女孩子麻烦的要死,上次说她是个麻瓜种所以不能一起去圣芒戈,她直接给了自己大半个月的脸色看,就好像他说了什么粗俗的字眼一样,“我难道就不能和朋友一起住?哪门子的规定规定我不能这么做?更何况我和harry还是亲戚。” “低了整整一辈的亲戚。”harry说。 “闭嘴。”draco没好气地说。 虽然他们已经这么说了,但是hermione还是对这件事越来越感兴趣,先不说什么样的鬼能把draco吓成这样,光是‘black家有没有鬼’这件事就很值得商讨。 “sirius说没有,”harry摊手,“他说black家都是一群死前也要疯狂一把的疯子,执念和他们根本不搭边——也就是说,他们想干的一般在死前干完了。” “而且鬼魂不利于巫师的成长,”draco说,“它会给家族带来负面影响,hogwarts的鬼魂之所以能在那儿自由地活动,是因为城堡本身就是个大魔法,鬼魂是那个魔法体系的一部分,负面影响都被用于魔法的运转了……我听别人说的。” 其实是felton说的。但是draco当然不会傻到说出来。 “sirius有遇到过那样的情况吗?”hermione提出,“malfoy,你们可是住在一个屋子里,不可能你有感觉他没有。” “他迟钝地像头厚皮的大象,你在指望他什么?哎哟。” “别胡说八道。” harry收回拳头——最近他揍的越发顺手了。 “那你就让她停止打听这个,”draco抱怨道,“随便拿个什么出来,数学题物理题都行,别让她来烦我!” harry无奈地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转头对hermione微笑。 “我们家新养了只狗,”他说,“hermione,你不是写信说这学期打算养个宠物?要不要先看看狗狗合不合适?” ——他们没能达成这个目的。 本来该有女孩子和狗奔跑的草地上,多了个人在低头撸大白狗浑身软绵绵的长毛。 “那是谁?”draco拐了下harry。 “我没见过他。”harry回答,“但是我猜是隔壁兄弟中的弟弟。” “你开玩笑?那是个壮汉!这个则是个,是个……是个白板弱鸡!” “……你从哪里学的这个词?” 在harry对draco的措辞产生疑问时,那边那个撸狗的,有着一头黑发,露出额头的男人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相当耐看的白净脸孔。 不,那甚至说得上‘俊美非常’了……而且和harry他们看过的金发壮汉不同,这个男人的英俊令人有种在欣赏艺术品之美,而这男人甚至有着一双看起来相当艳丽的绿色眼睛,这让三个孩子都感觉有些微妙。 看到三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男人挑起嘴角,笑了笑,笑意却浅显地留不住,剩下能够给人感觉到的便只有轻浮感。 “……你以后别长成这个样子,”draco偷偷地说,“他看起来就像个十足的坏胚!还是会玩弄人心的那种——你会变成blasie那种挑拨女孩儿的好手!” harry嘴角一抽,不说话,却狠狠踢了他一脚。 110.会魔法的男人 “这是你们家的狗?” 那男人用不轻不重, 不远不近的奇妙音量开口说。 很奇怪的是, 明明是个看起来轻浮的人, 但是三个孩子还是无法抑制地对这个人产生一丝丝好感。 “……是的。这是前几天有人送给我妹妹的。”harry出于警惕,含混地回答,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送狗人的兄长, 但是通过nina透露的只言片语, 让harry有种非常不好的猜想。 那个金发的叔叔, 不会是瞒着自己弟弟把狗送走的吧? 男人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撸狗的手指挑起被nina戴上的吊牌:“……lensherr?” “是我妹妹。”harry坦然地说, “您很喜欢狗?” “可是我明明记得这是我家的狗, 前几天刚刚走失。”男人慢吞吞地说出这句话, “为什么我走失的狗会在你家呢?你说是不是太巧了,芬里厄?” 芬里厄这个名字大概是在叫白狗,因为在他叫过后,大白狗兴奋地摇摇尾巴嗷呜了一声。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芬里厄被带回来的时候我不在家,先生。” harry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压迫感,不禁像是小时候被hank考察理科作业那样把手背在背后,“额, 那么你现在是想带这条狗走吗?” draco听了他这说辞,挑眉,伸手捏了捏harry背在身后的手——可以嘛, 还不算傻, 虽然说得不是假话, 但是也并不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 狗被带回来的时候harry确实不在家, 但是这不代表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啊,而且这更不代表,这里没人不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啊,比如说,draco他自己。 “nina之前不知道这只狗的名字,还打算给它起名字呢。”harry说。 看看,又是这种话。 nina确实是‘之前’不知道狗的名字,但是这不代表‘现在’不知道啊。而且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会让人觉得小姑娘只是偶尔遇到了狗便抱回去了,而不是别的什么情况。 “你说这狗是你家的,有什么证据?”draco咳嗽一声掩盖过自己的笑意,摆出平时试图欺压同学强占好东西的表情,“这狗身上也没你家挂牌,凭什么说是……”然后他就被harry用一个‘别捣乱’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hermione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只是有些受不了地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过是一条狗而已,malfoy,别告诉我你还缺条狗,如果狗真的是他们家的,那就送回去啊。” “这可是面子问题。” 才不咧。draco在心里撇嘴。 他比harry和hermione都要人精,光是那天听金发壮汉和小胡子西装男的谈话就摸明白了大概事情——这件事说是件事儿,其实也不过是那家里做哥哥的不想要狗,但是弟弟又坚持,哥哥想送走狗又怕弟弟生气,就把狗送走后和弟弟说狗走丢了。 既然做哥哥的把他们当枪使,兴高采烈地把狗给送过来了,那弟弟就别想把狗要回去了!这样做哥哥的也没办法和弟弟交待! draco心里的小算盘拨的啪啦啪啦响,坏水一个劲儿的冒,不过很显然他今天运气不佳,这事儿没往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黑发的男人冷笑一声,轻柔地说:“证据?证据就是,你们都不知道,这小家伙的真面目。”他说着,咧嘴微笑,“你们以为它是狗吗?” 嗷呜一声,大白狗被他抱起来,男人走到他们身前,几个孩子正疑惑他要做什么,突然地大白狗就被捧到他们眼前,hermione的眼睛最好,常识也最好,看清那只狗的样子后突然地就尖叫了起来: “啊!!!!!!!!!!!” 那不是柔软可爱温顺乖巧的大白狗……那是有着银色长毛,吓人眼神与锋利牙齿的成年银狼!!!而且狼头正狰狞向前一跃,带起劲风的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向前方! 啪!! 在狼头张开嘴就要咬上最中间的draco的鼻尖时,男人闻到了一股轻微的硫磺味和啪的一声响,紧接着,三个孩子便从他眼前凭空消失了。 握着银狼爪子的男人眼睛一亮,一丝惊喜从他脸上瞬息闪过,然后没了踪影。 他没有再动,而是缓缓举起了双手,好像被警察拿枪指着的犯人一样乖顺。 因为就在那一刻,男孩的魔杖抵在了他的背后。 “你会使用魔法?”男人颇为玩味地说,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我猜猜……你指着我的,是你的魔杖?” “你会使用魔法?这句话是我该问的,我确定那只是条狗……”harry喘息着,一瞬间的移动对他来说还是太需要精力,这时draco的魔杖直接指向了男人的脑袋,气愤不已。 “你是谁?”harry呼吸几秒,沉住气问,心里转过千百个答案,最不希望得到的答案当然是食死徒,“我见过隔壁的……做哥哥的那位叔叔,他不知道巫师,他看到我的巫师袍晒在外边还以为是我为万圣节做的准备,他也不认识我摆在客厅里的坩埚。” 男人嗤笑一声,笑里带着一点点高冷的意味:“噢我说什么来着,就算让他吃十个金苹果,他也不会成长到对这些有一丝一毫的注意——他就是聪明细微不起来。” 停顿了一下,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怨恨:“……对啊,除了我他还警惕谁呢?谁也没有,除了他的弟弟谁都是好人,他就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不代表他不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 男人用诗朗诵一样的韵调叹息道。 扑通,扑通。 扑通两声,harry发现自己身边一空,紧接着便是harry感到了自己后颈上一阵钝痛,harry眼前发黑的同时心里暗道一声完了,手肘立刻往后一撞——但是这没用,背后那个人的身体硬的跟铁板一样,紧接着又是后颈一痛,于是harry还是眼前一黑,不甘心地瞪着眼睛直直地往下倒去。 raven姑妈的特训,虽然能让他挨过第一下手刀,可是这么近就来第二下更狠的,他实在是吃不消。 三个孩子像是叠叠乐一样倒在草地伤,叠在了一起,harry由于倒得最晚,直接压在了两个朋友身上。 ………… 看到孩子们都没了意识,黑发绿眼的男人才放下高举的双手,脸上的怨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又惬意的神情。 “我都叫你注意隔壁了。”他对把笨拙地把孩子们一一摆整齐的金发壮汉说,“结果你就是不听,thor。” “他们拿那小棍子对准你代表不了什么,是你去恐吓他们——”金发壮汉硬邦邦地回答,语气不善,“他们都是好孩子——你最合口的布丁就是harry做的,loki。” “噢,我就是逗逗他们而言,毕竟我可无聊了,但是,打昏他们的可不是我啊。”男人又露出那种无辜又轻浮的笑,“用手刀砍昏他们的可不是我,是你。”他走近一步,在扫视一番后,他那仿佛会说话一样的绿眼睛定在harry身上,“素质不错。但是最该查查底细的就是他。” thor没用多大劲儿,但是基本上,他这样的一手刀绝对能劈昏女人和孩子,换言之,如果一手刀劈不昏,还需要第二下,那么这孩子绝对有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那就需要好好衡量了。 “长得也还不错。”想起这男孩的黑发绿眼,loki又踢了踢旁边金发脑袋的那个,“但是这个长得可真蠢。” 某位同样是金发蓝眼的人咬紧了牙关。 这时大白狗早就没了狼的模样——它本来也就是被施了个小小的法术而已——对着thor大吼大叫。 “别担心,我会消除这几个孩子的记忆,不需要神盾局和复仇者们上门愁掉几根头发——”loki抱起大白狗,盯着自己的兄长,“——但你是不是有话该对我讲?” 看着大白狗那堪称委屈控诉的豆豆眼,和弟弟那冷漠等待的神情,thor自知理亏,之前那冷硬的气势一下子就下去了。 “……对不起,loki。” 他垂着头懊恼地说,而loki冷笑一声,松手放任大白狗扑上去,嗷嗷嗷地欢快地涂了他满脑袋的口水,还咬下好几缕金发—— ——这正是thor不喜欢这条狗的主要原因。 ………… 隔壁那家兄弟的弟弟隔三差五就来撸狗。 hermione则隔三差五就来打搅(draco的用词)xavier家的清净。 不过对于harry来说,这日子总体还是过得比较平和的。 “为什么你都不像个女孩?”draco抱怨着翻过一页书,“逛街,购物,聚会你大概一样都不去吧。” “我在读书会上过的很好,谢谢。”hermione说,“难以置信,malfoy,你来美国不过一个假期就堕落的和那些人一样了。” “咳咳,还记得这里还坐着个美国人吗。”harry咳嗽几声。 “噢看啊,我们的万事通小姐瞧不起美国人,还是说你瞧不起美国教育?”draco像是抓到把柄一样兴致勃勃,“看看看,harry!” “不是说我对美国有意见,”hermione不耐烦地拨了拨长发,“我是对‘某些人’有意见——我的表姐这次从美国回来了,她就好像不穿的像个钢管舞女郎就吃不下饭一样——” “钢管舞女郎?”draco皱眉,恶了一声,又转过头捂harry的耳朵,“别听。” “对啊,就是‘恶——’”hermione气呼呼地说,“她才十几岁?她打了六个耳洞,穿着超短裤,清凉地就好像天生少了件披肩,她居然还敢说我是土妞!说我,说我呆气十足!” “你就是……嗷!” draco刚准备赞同就又被harry踢了一发日常的警告的一脚——这也是draco不愿意看到hermione来的原因,谁愿意天天被打呢? 他完全不反思这是自己日常嘴欠的缘故。 “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去……打个,耳洞什么的……”hermione抱怨个不停后,突然摸着自己的耳朵停了下来,她像是在问自己的两个朋友,但是似乎又觉得这举动挺羞耻,因此目光游移。 “随你心意,hermione。”harry宽厚地安慰她,“你不打也一样好看,不需要朝你的表姐看齐。” “哦哦哦别别别,”draco拍拍桌子,嗤笑一声,“我保管她最后还是不会打的,她是谁啊——如果她真打了,那今年圣诞节我就买对几百加隆的耳环给她,魔法宝石的,保管只要一眼就能炫瞎weasley的眼睛。” “恶,我才不要,你的品位恐怕我不敢苟同,留着你自己用吧。” “就好像谁乐意给你买一样!”draco说,“你不戴的我还不稀罕呢,到时候我还要买更贵的,给我妹妹戴!” “妹妹?”hermione困惑地看了一眼harry,“malfoy夫人生了?” “听他胡说八道,”harry淡然地说,“是他说一定要是个妹妹,所以就天天妹妹妹妹的叫了。” hermione摇摇头,随后竖起手里的书,挡住draco那张脸,忽略他准备唾沫横飞的姿态,把脑袋转向harry,“嗯,那么,harry,有件事情我一直想说——ron想要邀请你去他家做客——neville也有邀请你的意思——” draco:“什么?!我不允许!!” hermione:“你觉得怎么样呢,harry?” harry想了想,询问了一下日期,然后摇了摇头,“我恐怕那个时候没什么空——我有个探险夏令营想要参加,那个日期正好是考核期,如果过了考核,没几天我就得出发了。” “探险夏令营?”hermione有些惊诧,“你还打算参加普通人夏令营吗?” “是以‘野外救护’为学习主题的探险夏令营——你不也在参加‘普通人’的读书会吗?”harry笑眯眯地说。 hermione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点点头。 “等下,”draco竖起两只手,把两个人竖在面前的书全部给撂倒,“什么叫夏令营?”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malfoy,这是一种户外的集体活动,一般会以某种——” draco冷笑一声:“你参加过?” hermione瞪着双眼,不说话了。 “就是一种需要吃苦(对你来说),过程很累(对你来说),以某种(对你来说可能没)兴趣为主题的集体户外活动。”harry直接了当地总结。 draco:“……哦。”他点点头,随后啪的一声把他们的书又竖回去了。 “……他真没兴趣了?”hermione悄悄地,很小声地问harry。 harry淡定地反问她:“你觉得draco像是个对脏兮兮的夏令营有兴趣的人吗?” hermione立马小幅度地把头摇得飞快。 harry继续淡定地说:“那不就得了。” hermione:“……你把他的个性摸的越来越透了,harry。” harry叹口气:“没办法,谁叫他是我外甥呢?” 偷听的draco立马大怒拍桌:“你说谁是你外甥?!” harry微笑着不说话。 ————不过,事情总是这样的,世界也总是这样的。 它们就喜欢百转千回……或者说,它们就喜欢在你觉得事情板上钉钉的时候给你搞个大新闻,或者说,它们就喜欢玩意想不到。 对harry来说,这件事就是,明明这个游戏副本一路顺利碾压,却在最奇妙的地方发现了奇妙的事情,这简直是他做梦都没指望过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种心态,他在夏令营集合的公园门口上车,却看到draco拎着行李箱冷笑着瞪走和他聊得不错的一个男生,并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时,他简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样说吧—— harry xavier,第一次在draco malfoy的事情上,成功傻眼儿。 111.机会 晚上八点, 营地的不少帐篷都亮着光, 好多孩子都跑出去参加篝火晚会, 只有一个帐篷里有人影。 “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跟他们较劲儿,这根本不划算。” harry叹息一声, 手上动作不停, 他使劲儿地扯着手里的白色绷带, 换来的是一声声难以耳闻的惨叫。 “闭嘴——痛痛痛——见鬼的你是要把我的胳膊整个勒——不你是要整个都给拧下来啊?!” 狭小的空间里面, 只穿着一件运动背心的draco, 正在龇牙咧嘴——这个表情最近经常出现在他脸上——被harry给把持的胳膊上除了绕了一处的绷带之外, 还有一些贴着创口贴的小伤口, 而让他发出被拧一样的叫声的, 则是harry刚刚的所作所为:他手法绝佳地咔吧一声地接上了好友脱臼的胳膊。 ——这是harry以及draco参加夏令营的第三天,harry算得上是过了一段相当难以言说的日子。draco的到来让他惊诧的恨不得趴在窗子边上,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但是很快他意识到这是draco在赌气。 draco也确实是在赌气。 “在一个麻瓜夏令营忍耐完全程而已,你以为我办不到是吗,”坐在满是同龄孩子的大巴上,他气哄哄地对harry说,“你总是这样——我这就要用现实告诉你, 一个malfoy虽然尊贵,但是没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 ——所以你以为这是吃苦耐劳训练吗?harry无力地叹口气。 他会在第一天起就抱怨个天昏地暗的。harry心里下了个判定。 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harry xavier永远是对的。 第一天, 光是两个人挤一张帐篷睡, 就让draco开始大叫‘这是什么鬼帐篷——不我绝不承认这是帐篷’; 第二天, 越野训练, 在harry已经迅速爬过地上的网,攀过障碍物,在两根杆子上吊着手臂悬空到达下一关时,draco还在障碍物前挣扎,认为自己的脚在小小的攀爬点上绝对无法站稳,之后他摔了个鼻青脸肿和harry抱怨这是多么粗鲁的训练。 第三天,有专业的教授给他们上野外急救课,harry听得聚精会神,draco听得昏昏欲睡,晚上写论文时后者对于前者‘你怎么不写论文’的问题给出的回答是‘我是巫师用不着写麻瓜的浅显论文’。 ——三天后,他们俩分别完成的壮举是harry迅速成为了最不受欢迎的孩子之一,而draco是之二,以及,他是那个天天都能挂彩的‘天才’。 说起挂彩的问题harry还挺奇怪——draco自认是个魁地奇天才,而他确实也是个魁地奇天才,harry曾经看过他打球,他不仅能做到一次把两个游走球防住,还能够利索的在超高速的情况下轻松抓到金色飞贼。 无论从哪个地方看,他都不该是一个能在实践中远远落在后头的人。 “我听说过有的人运动神经发达但是一拳头都揍不到人,”旁边帐篷的人在和harry聊天时感叹,“你朋友应该就是这种人。” harry想了想,发现自己居然觉得这理论应该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今天draco并不是因为什么训练挂彩的。 “你还敢说我——你今天是吃饱了撑的才跑那么快?你还提醒教员要布置实践小论文,拜托,谁会在这里在乎作业怎么样——你是觉得那群废物麻瓜看你的眼神还不够讨厌是吗?恭喜你获得最傻呆瓜奖。”draco没好气地发出了今天为止第十个抱怨。 draco的麻烦在于,他长得非常讨女孩子喜欢。 更正。 非常非常讨女孩子喜欢,而且他自己也很得意于女孩子围着他团团转。 但是很显然,任何时候任何场合,所求资源不均衡是很容易惹上麻烦的——当然这不是要冒犯那些女孩子,这也并不是说harry需要这种资源,他觉得draco其实也不需要——特别是当你看上去没啥本事,却靠一张脸拿了最大的那头的时候。 这才是重点。 所以当harry正琢磨着市面上几种药的不同效果,却被人慌忙告知‘malfoy被xx带人围起来啦’‘他们打起来了’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意外。 一点儿一点儿也不意外。 “他们居然敢以多欺少,不要脸。”draco撇嘴继续抱怨。“要不是他们只是群麻瓜我一定要掏出魔杖要他们好看。” 给好友处理伤口的harry对任何抱怨都只摇头不说话,抿抿嘴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瓶魔药,看了看左右没发现什么人往这边看,就打开塞子递给draco。 虽然只是抱着一口不服输的气势交了报名表,但是draco当然不是无备而来,各种魔药一应俱全,治疗外伤和病痛的都有准备,绷带和创口贴都是白天应急用的,而加持了空间魔法的包让他装了一打的瓶瓶罐罐但看上去还算得上轻装而行。 draco接过瓶子,倒出一点里面透明粘稠的药液,往自己身上淤青的地方涂抹,几乎是立刻马上,那些药就见效了。 harry侧着头,看着那些淤青在draco的娇嫩皮肤上慢慢消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了想,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后一把推开draco。 然后他就开始搜罗draco的所有行李,把那些魔药一个接着一个搜了出来——这很容易,因为draco不具备那种‘麻溜地在狭小空间里把东西收拾好’的能力,因此来到营地一半儿都是harry给他收拾的。 “——你在干嘛!你推我又是干嘛!”draco说。 “我突然意识到你带的东西太齐全了,”harry一边收拾一边非常温和地说,“这不是我们的夏令营想要的过程。” “什么意思?”draco问。 “你大概觉得我认为你不来是因为我觉得你不会愿意吃苦——别反驳,你就是这么想的,”harry一条条地和他说,“你自己大概觉得你就是来吃苦的,但是不,draco,你是来和我赌气的,你来是因为生气我这件事儿没和你说就敲定了,你对它,我是说,嗯……你对这夏令营其实没兴趣。” 他在draco的瞪视下这么说。 “所以?”draco揉着自己的肩膀,哼哼着,“我当然对它没兴趣——你还想说什么废话?” “但是你肯定不想来这里浪费所有时间,对吧?”harry努力让自己的话变得有诱惑性一点,他站起身来,抱着那堆魔药,“你每次做越野项目都会掉队,被我远远地甩在后面——你想一直都这样吗?” 当然不想。draco几乎是立刻地想这么说。但是他也知道就算不是很甘心,harry在这方面确实强于他。 “我姑妈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教我一些小技巧了,”harry把魔药全部扔进自己的行李箱,锁起来后坐在draco身边,“我之所以总能第一个完成任务就是因为我在体能上有过训练,我刚开始也会擦破皮,也会跌跤,甚至……额,甚至会痛的哭起来,别看我,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在draco不怀好意的眼神望过来时,harry摸摸脸,“如果不想受伤那么就勤加练习,万分小心,集中你的注意力——这就是为什么你天天挂彩的原因,你在做那些项目的时候太不把那些当回事儿了,说真的,你能够应付魁地奇训练,却能在长跑时跌跤,这叫什么道理?” draco:“……你能不能去掉那么多废话,只留下一句你的中心主旨?你每次想要我干什么我不想干的就喜欢废话一大堆!” “不准再用魔药。”既然对方如此要求,harry便干脆地去繁从简,“和我一样认真做好每一样该做的事情。”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急救和医学常识也要好好学。” “什么?为什么!不用魔药我被这硬邦邦的地面搞得浑身发疼怎么办!我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更别说我这张完美的脸——我才不要鼻青脸肿出去!”draco感受到了一种恐慌——这种恐慌最近时常出现。 “不行。”harry坚决地说,“这里的项目很难让你断胳膊断腿——所以只要你小心而且学会去寻找技巧,不,只要你认真对待这些,而不是应付,你就可以避免摔得鼻青脸肿,说真的你又不是个女孩儿,不要太在乎这个——而且魁地奇比这个可怕多了。” 最后他忍不住吐槽道。 “你有什么毛病!这些怎么可能和魁地奇相比!”draco抓住他的肩膀使劲儿摇,“不行,我决不答应,你把魔药还我——” harry叹口气,把拳头捏的咔吧咔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又不是neville,draco想怎么整怎么整,从各方面来说,应该是harry想怎么整draco就能怎么整。 “你你你你别过来……”draco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harry xavier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但是对你来说这样最有效。”harry又大人一样地叹口气,“谁叫我讲究效率呢。” draco:……………… ………… lucius这是这个星期第三次踏进black家了,和妻子一起。 他耳朵不错,一听楼上没有乒呤哐啷的声音就知道儿子不在——draco刚开始的几个星期里,生怕父亲突然来抓他回去时自己还在玩电脑看电影,丢了个水晶球在壁炉那儿,那是个笑话商店的小玩意,原本是一对儿如果有人越过大水晶球的范围,draco手里的那个小水晶球就会有反应,每次他都一身冷汗地收起所有东西再躲去harry家,大部分时候都是虚惊一场,而lucius倒也真的来过一两次,因此每次都被儿子逃过去。 lucius冷哼一声便往书房里迈——他自然是不能指望妻子的堂弟能站在大门口迎接他的。 没有哪一家贵族像black家这样不给他面子——sirius black放话出去说就算过了一百年也不会和malfoy家互通壁炉,而且他希望这个期限是永远,malfoy家的人想要上门只能走大门。 老迈的kreacher殷切地带着他们走向书房,并且以热切的目光看着narcissa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尊贵的cissy小姐需要点什么吗?” “红茶加奶,”narcissa随口吩咐,“多准备一些水果。” kreacher鞠了一躬后,啪的一声消失了。 malfoy夫妇踏进书房时,sirius正几乎是仰躺在皮椅上,双腿不像话地交叉翘起搁置在桌子上。他只穿着麻瓜的衬衫,扣子扣得歪歪扭扭,锁骨那儿露出好大一块儿,一条银链子正不起眼地从那儿露出,透出点绿宝石的光彩。 “恭候多时。”看到姐姐和姐姐嫁的那老狗进门,sirius稍微抬抬下巴算是打招呼,他说了句不怎么有诚意的客套话后,示意他们坐,然后把手里一份羊皮纸文献扔到对面。 桌子上还放着几样物品——一只金杯,一副挂坠盒,以及一颗金属珠。lucius在看到前两样东西的时候,眼睛都无法挪开,死死地黏在了上头。 “这些……你怎么把这些搞到手的?” lucius试探性地拿起其中一样,在发现妻弟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便大胆地把那挂坠盒拿在手里,隔着白手套抚摸着它上面的纹路,再细细端详,“看上去……”他意味不明地说,“像是个真品。你什么时候改了爱好?” “lucius,我警告你,一秒钟之后,不准再说这些废话,”sirius冷漠地说,“你在那个人手下当了这么多年的狗,总该见过几样该见过的东西。” “什么是该见的?”lucius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你非得要我给你个提示——你手上的,和桌子上的,”sirius那戴着几枚戒指的手有节奏地敲击桌子,“都是该见的——噢,我想你总不至于连bella那个婊子都不如。” 他嘴角一歪,便扯起一个足够让lucius火大的笑,那里面毫无疑问有着挑衅,但是又毫无疑问有着嘲讽。 “你该对你的亲戚报以基本的尊重。”narcissa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这已经无人管束的堂弟,“这是礼节问题,sirius。” “哦得了吧,cissy,”sirius满不在乎地说,“给他的尊重全在他要我外甥引诱我教子送命的时候被随便什么东西吃了。” 这条基本不可推翻,对sirius black来说,他唯一的心肝宝贝就是他教子,动了他的教子就等于把刀子捅进他心口,那时候就别怪他不讲情分和道理了。 更何况lucius居然是要自己儿子去做这些龌蹉事情——这让sirius对这位姐夫的仇恨更深了。 lucius几乎是立刻把冷笑挂上脸:“既然如此,我想这场谈话也不需要继续下去了。” “哦不不不,虽然我很乐意它谈崩,但是它得接着往下谈,”sirius摆摆手,“而且这可由不得你——”他带着那轻蔑的笑意身体向前倾,“——你这代也许可以做到你想要的,但是下一代就不一定了。lucius,说真的你的坚持有什么用?屁用都没有。你儿子不会听你的那样走下去,你坚持你的高傲自尊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还会失去。” ——draco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和机会了。不如说,这机会摆在他面前说不定这孩子也会不屑一顾地丢开。 lucius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大骂这个男人一点脸面也不要,粗俗又狂妄的同时还一点儿都不像是来和谈的。 是的,和谈,这才是这次拜访的主要目的。 就像sirius说的,坚持老路对于现在的malfoy家,实在是不太合适。 正如sirius所得意的暗示的一样——夸张地说,他儿子的心都要飞到他的救世主朋友身上去了,活像中了夺魂咒,那毅力之足与催生的勇气之大几乎让lucius大惊失色,他儿子从未在某件事情上如此固执,固执到几乎要与他这个父亲相对立,这是极其反常的,不清楚的人如果听闻这些事,恐怕还会以为救世主是个美貌的姑娘,而明明最该会权衡利弊malfoy家的少爷对她一见钟情,勇敢正义地像头狮子。 而且他儿子甚至还学会了离家出走! “小龙还是个孩子,”lucius当然不能这么痛快地承认,他缓缓地拉长着声音暗示道,“现在不代表以后,当他长大他才会发现,什么才是最好的。而有些时候,他的家教与血统会让他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最多变的,就是人心,一年可以不变,两年可以不变,三年,四年过后呢? 十二岁,是最容易被说服的年纪,也是最难被再次说服的年纪,那么十六,十七,十八岁的时候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一切事在人为。 “harry就是最好的。”面对lucius的暗示,sirius一点也不担心,他毫不脸红的地说,“你儿子就算再成长八十年也不可能找到一个像harry那样的朋友。” lucius:“………………”你这话我没法接。 大概是空气太尴尬,在沉默了一会儿,被narcissa看了几眼后,他冷哼一声,从袖子里甩出一本黑色的陈旧的本子,他的蛇杖点了点那本子,本子就自动翻开几页,好让sirius看清楚这是本麻瓜的笔记本,而非巫师的什么古董东西。 sirius的视线立刻定在了那本子上。他皱眉,嗅了嗅,“霉味儿。” 但是他并没有对lucius的行为发出疑问——他很清楚,这件东西,真的就是他要找的。 “虽然看上去是这样破旧不堪的东西……但是这就是你要的,‘那个人’当年让我保管的东西。”他对sirius沉声说,“作为交换,我——我的家族,以及附庸的派系,以我为代表,我和我们,都需要一个和dumbledore面谈的机会。” 112.我做得到 营地的晚餐准备地相当不错, 荤素完美搭配, 有饭有汤有面可供多重选择, 晚饭后还有甜点和水果。当然了,还有一些可以说是垃圾食品的东西——美国特产, 汉堡, 大家都懂的。 harry拿着自己的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的时候, draco还在对水果挑挑拣拣, 有疤的不要, 手感不对的不要, 和晚餐不是很配的不要, 总之他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要求高的要命, 这是在hogwarts时就有的毛病了。 “嘿,小家伙,”一个长得比较壮的,看上去比harry至少大了三岁的男孩——harry猜测他在学校里肯定是打球的——带着一个女孩走过来,下巴抬起来努了努harry身边的位子,“这地方有人坐吗?” “我身边有,”harry说, “其他的没有,请便。” “我认识你,你是harry xavier, 我妹妹的学校里永远都拿前三的那个。”女孩坐下后便急不可待地与harry搭话, 顺便拨弄着自己一头闪亮的金发, 咬咬自己涂了口红的红唇, “嗯,我似乎没看到你参加昨天的篝火晚会,你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对啊,为什么你没参加昨天的篝火晚会?”男孩说着,语气非常自来熟,但是脸上却不自觉露出一点点嘲笑的意思,“是因为你不会跳舞,还是说你除了学习就不会玩乐了?嗨,拜托,除了拿第一名,我们还有很多乐子,别这么呆啊,老兄。” ——因为会很无聊。harry心里想,同时有些警惕,因为这听上去像是来找茬的。 “我不擅长这些。”harry勉强自己笑笑,简单地说,“我更愿意拿那一点时间去干些别的。” 回答得有些生硬。harry无可奈何地想。 但是介于他实在不喜欢在这种问题上和这种人打交道……他没有补救一般地说些什么,一般来说这只会越变越糟糕。 他一边心想draco怎么还不回来,一边一叉子错误地叉进了意大利面的酱汁部分——这让他的眼镜biu~的一下沾上了不是很粘稠的肉酱汁儿。 “噢,小心,”金发女孩掏出一张餐巾纸,温声说,“给,快擦擦。” 男孩大概是觉得很滑稽,立马笑出了声来。 “谢谢——抱歉,失礼了。”harry接过那张餐巾纸,他自然是不能够指望餐巾纸能把肉酱酱汁完全擦干净,要知道那可油腻,所以默念个清洁咒是很有必要的。他取下眼镜,默念了一次咒语,果然镜片立刻光洁如新,而他装模作样的擦拭则遮挡住了对面两个人的视线。 男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draco端着餐盘从harry背后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某个完全不能够入眼的麻瓜正占据着最佳位置,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朋友。 他微微眯起眼,啪嗒一声把餐盘放下,再一屁股把harry挤到一边去,正好把harry挤出那麻瓜的直线视线范围:“去去去,坐那边去,挪挪你的懒屁股。” harry一边挪一边问:“我给你留了位子?” “我就想坐这边,”draco说,“快过去。” 他的到来让一直得意于自己一头金发的女孩黯然失色——但是显然女孩不是很介意,她原本投在harry身上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了draco的身上。 “你们是朋友?”女孩刚刚张嘴准备问,男孩先她一秒问出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harry。 “就好像你没长眼睛。”draco毫不客气地说。 “我们是隔壁户外冒险夏令营的,这次和你们共用一个地盘。”男孩舔了舔嘴唇,调笑着说,“那儿都是像我们一样的,比你们大三岁的人,想跟我们去玩玩吗?我们欢迎像你们这样的小宝宝和我们一起玩。” “小宝宝?”draco啧了一声,“你说谁是小宝宝?” “难道不是?”男孩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我们玩的都是攀岩,而你们还在玩一些低级的越野。” “攀岩?”draco胳膊肘拐了拐harry,“我们的日程里没有?” 他不好说自己不知道攀岩是什么,以此暗示harry。 “攀岩啊……”harry嘴角抽抽,问男孩,“额……你们的攀岩墙是人工还是?” “要玩当然是玩天然的,虽然我们那儿的老师不是很喜欢我们这样。”男孩的身体向前凑了点,很显然他对harry更感兴趣,“要来玩吗?作为一个熟手我觉得你身体柔韧性不错。” “额,不,谢了。” harry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莫名觉得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不是很自在,“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噢,拜托,别啊,听说你在这群小家伙里面是最好的,”金发女孩笑嘻嘻地点点他,“我看过你们训练,你做的又快又好,真厉害。” “但是他又呆又讨厌,”一个孩子端着餐盘路过时说,还做了个鬼脸,“就好像没了作业和训练,这个地方就不能正常运行一样。” harry无动于衷,眼皮子都没多眨一下,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了,因此十分淡然。 但是某人显然并不能就此吞下这口气。 draco冷哼一声,袖子一抖,一只冰耗子刷地窜过,那孩子尖叫着说有老鼠然后逃远了。他做的十分隐蔽,没人看见是他捣的鬼,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并不在他身上——而那只窜过去的冰耗子呢,会在十分钟之后因为这夏季的烈阳而化掉。 “千万别听别人说的,”金发女孩在冰耗子造成的骚动过去之后,反而安慰起harry,“只有这群小家伙才会在意这些,作业啊什么的,你可是比他们都跑的远爬的高,嗯……你打球吗?” “他不打,”由于这女孩让自己想起了艾琳娜,draco感受到了一阵危机感,所以抢先一步说,“他只喜欢看书——所以他一到冬天就病的东倒西歪。” “真看不出来你们是这么缺少锻炼的人——嘿,明天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你们应该也有空闲,”男孩对harry说,“要来试试攀岩吗?我保证你会爱上它的,你可以通过它把自己变得强壮一些。” 说着他还举起手臂做个有力的姿势。 harry噗的笑了:“真的?” “真的,要摸摸看吗?”男孩努了努嘴,手臂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噢,摸摸看,要我说就你这个说话水准,连女孩子都不会轻易上当,”draco抢先一步拉住harry,“吃完没?吃完了就走!” “诶,等——” harry被draco强硬地拖走了。 …… “我还是吃了几口的,可你一口没动啊。”咬下一口苹果,harry摇头叹气,看着draco饿的恨不得把用来煮牛奶的坩埚都吞下去,“你又怎么了。” “对面那傻瓜恨不得把你整个儿吞下去,”draco用‘难以置信这家伙是我朋友’的眼神瞪着他,“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如果不是我你还真打算去摸摸他的肌肉是吗?!” “我看上去像那个羡慕肌肉到想去摸一把的人么?”harry说着翻开带来的魔药书继续看,漫不经心,“再说了我不是很懂你的逻辑——我又不是个姑娘,draco。” “不是姑娘也不能叫个傻瓜麻瓜把你给调戏了。”draco嗷呜一口咬下剩下的香蕉。 harry有点囧。 “你是怎么定义‘调戏’这个词的?”他纳闷儿地问,“这就是……就是一场友好的谈话,还有友好的邀请,你从哪儿看出‘调戏’的?” “我还想问你怎么定义‘调戏’呢。”draco冷哼一声。 不过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倒是知道就算打开这家伙的脑袋看,对方大概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就好比说,”draco说,“如果blasie对你说‘你手里的蛋糕看上去真好吃,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尝尝它的滋味,哪怕只是一点你嘴边的奶油’……这就叫调戏,所以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对他送上你手里剩下的蛋糕,因为那代表你同意被他调戏了,他接下来就会——” harry:“…………stop!!我还不是那么傻,谢谢你……生动的举例,draco。” 他在心里悄悄为blasie默哀了一下——即使那位同学对draco如此服从而且识相,draco对他的印象却依旧好像有哪儿不太对。 draco一边啃着第三个苹果一边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查阅着什么,嘴里鼓鼓囊囊还要喋喋不休地抱怨:“他以为壮的像头熊就是身强体壮和优秀了吗?那我们魁地奇队长都能算优秀……我敢说他上扫帚的第一秒就会因为缺少平衡被风给吹下来。” harry嘴角一抽:“他不用上扫帚……话说你在查什么?” “攀岩。”draco说。 “噢。”harry随意点了点头。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draco抬头问他:“我们的日程里有攀岩吗?” harry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然后肯定地回答说:“没有。这个问题刚才吃饭时我就回答你了。”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想玩那个,必须去隔壁的场地咯?”draco慢悠悠地说。 “额,对——你想玩?”harry说。 “没什么——只是问问而已!”draco立马否认道。 不不不,鬼才信你只是问问——不,鬼才不信。harry心想。毕竟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draco。 一个感叹号便足够暴露所有的情况。 harry摇摇头,继续埋首看书,顺便掏出手机开始计时——他要看看要过多久draco才会忍不住说句真心话。 他不知道的是draco正在给sirius发短信。 ——你觉得攀岩是个展现自己无所不能的实力的运动吗? 几秒钟后sirius的回信过来了。 “…………你的教父说,”draco忍不住念出声,“如果我能爬到攀岩壁的最上头,他就送我们去国外旅游,而且想买什么买什么——开什么玩笑,为什么我做到的事情,奖励还要捎带上你?而且我们已经在见鬼的国外了!” “是你的国外,不是我的。”harry抬起头,有点困惑,“——别激动,不是我,额,不是我打击你,但是draco……你确定你……?”做得到? 他没有说完,但是这意思不言而喻。 draco:“…………” draco拖着harry就往外走。 harry:“………………你要干什么?” “证明给你看我做得到。”draco咬牙切齿地说,“我要告诉你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一个malfoy——只要他们想,他们什么都做得到。” ………… “嘿,男孩们,在干什么?” 愉快地批阅完一打的文件,顺便让猫头鹰把黑漆漆的老旧日记本寄给邓布利多,sirius打通了harry的手机,打算来会儿休闲时间。他显然愉快极了,声调都和之前会见lucius有所不同。 “在干很麻烦的事情。”harry一边举着手机一边仰着脑袋慢吞吞地说,“sirius,我现在在想一件事情……额,事实上,我想不通。” “什么事?” “sirius,为什么你不在draco出门前把他拦下来?”harry若有所思地点点自己的下巴,“别急着否认说你不知道——你肯定帮他了,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报上这个夏令营,也没办法准备行李。” draco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上百个金加隆,但是那从来坚持不到下个月,虽然sirius还多给了他一份,但即使双倍的零花钱在手,draco还是个只能在巫师界横着走的人。 别说报夏令营了,他很有可能连他的行李箱都搞不定——虽然hogwarts是住宿学校,要求学生独立自主,可是夏令营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harry本来都做好了清理出一箱子的多余东西的准备,但是等他打开draco的箱子,却发现除了那多得要命的魔药和双倍的衣服以外,箱子里的东西居然还算挺合适。 “因为那没有必要。”sirius恨不得哼哼小曲,也不在乎外甥带着行李就跟着教子出门的事情,“他气鼓鼓地回家,因为他发现了你放在桌子上的夏令营申请书,在啰嗦了一堆废话后我们进行了点男人的谈话(听到这里harry抖了抖),然后我问他,这有个机会,只要抓住了你就能向harry证明你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人——然后他就答应了。” “就这样?真的只为了这个?我以为什么了?我说过我以为他是什么了吗?”harry有点不太相信,“你和他说了——等等,你了解美国的夏令营吗?” “噢我当然了解,”sirius大笑出声,“我在麻瓜那儿混了好长时间呢记得吗,再说了,要是随便就把他扔到哪儿参加不知底细的活动,我那好堂姐会撕了我的。” “我还是不明白。”harry叹息一声,仰着脸看着面前那高高的攀岩壁,“我以为我真的明白了,但是我现在又不……不太明白了,sirius。” 人工攀岩壁有些高,不太适合十五岁以下的孩子——但是对harry来说,对一些手脚灵活,腰上有安全带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 但是draco正不顾harry之前足足一打的劝说,正在扛着黑夜的不便徒手攀岩——在只有几盏灯的人工打光下,他的下场自然是惨淡的,每次他摔下来时harry都叹息着让风托起好友下落的身子,并来了个消音咒掩盖掉那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尖叫声。 这个过程现在还在继续——然而harry以为这件事情在十分钟前就该结束了。 没有魔药,没有安全系绳,黑夜……不管是哪个因素都很有可能让draco撒泼耍赖待在帐篷里,但是从他们来到这里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小时,除开刚开始的抱怨和一连串的尖叫,draco几乎是全程咬牙挺了下来。 “放宽心,他有一整箱的魔药,只要他别从悬崖上摔下去,或者被魔杖抵着念个阿瓦达,他都会没事儿的。” 与lucius相反,sirius对自己的外甥和教子玩到一起这件事非常乐见其成。 因此他非常赞成外甥和教子到哪儿都形影不离,也不怕支持外甥去夏令营这件事被姐姐知道后责骂。 虽然,一开始的sirius,总是觉得他善良纯真的教子,会被一个传统的slytherin骗的裤子都不剩,但是现在看来,这件事情也许反过来才算符合实际。 draco在他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眼睛够毒,也会耐心观察,最后得出的结论难得的和他堂姐夫一样——draco这只可怜的小龙连心都要飞到好友身上去了。 没有人比sirius更了解在纯血贵族家庭了,也没人比他更明白这样的教育会出什么人了——narcissa娇生惯养,高傲却心软;lucius从小老成狡诈,父亲的早逝让他把家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同样的原因之下,虽然他平日里严肃的不得了,draco依旧是他的宝贝儿子,算得上是百依百顺,与此同时控制欲强烈;他自己算是个异类,疯狂又张扬,但比起remus他还真不算是什么好人;至于bella,噢那真是什么事儿她都做得出来。 比起疯狂而傲慢的上一辈,不管嘴上怎么刻薄,步子却依旧冲着harry不拐弯的draco,简直是个异类,听说他明明得到了自己父亲的命令却还是摔了那面双面镜,以此表示拒绝,说实话,sirius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还有更多的迂回方式,还有更好的表示拒绝的方法,还有其他的,对draco malfoy来说,可以做到两边都顾及颜面,或者说讨好两边的方法……但是他就是选择这么决断的拒绝了。 他是在用行为向父亲恳请并拒绝——不,我不这么做,而且求你别这么做。 他真的把harry当朋友,而不是结交对象。 sirius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一个笑容,他掏出一枚金加隆随意抛着玩,对着手机问:“harry,我还得问你个问题。” “什么?”harry问道。 “你真的觉得那小混蛋是个……怎么说来着,软弱的怂蛋吗?” “怎么可能?” harry立马给这个回答给予了否定。 “那任性呢?胆小呢?你有觉得他是个不靠谱的人吗?你觉得他会对你有什么坏心吗?” “唔……平常说是可以这么说,但是本质上的话,不。” harry虽然很想说是,但是还是否决了。 “对我来说,draco是个很可靠的人。”harry说。 “因为在圣芒戈他摔了那面双面镜吗?” “因为在最开始我的扫帚失灵时,他火急火燎地来救我,当时我就在想,额,该怎么说……啊,是这样的,‘原来draco是个这样的人’。”harry抿出个小小的笑容,“他是个小混蛋但是……他不坏。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这么想,但是他显然不觉得你是这么想的。”sirius说,“知道我们聊天时他说什么吗?他说你保护态度过头,有时候不理解他,而且总觉得自己比他强。” “诶?我没有……”harry眉头都拧在了一起,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draco又摔了下来,连忙念了句漂浮咒后才说,“我没……” 他愣住了。 “看,你还说你没有。”sirius忍笑说。 “……但是我确实比他强……”harry不是很有底气地说。 “——你到底有没有在看!什么电话要让你打这么久!”draco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攀爬,他抹了些镁粉在手上,汗水满脸,却还是中气十足地对harry大喊,“我这次绝对能爬到二分之一以上!” “放他去摔。”sirius说,“这样他才能记住痛,他以前够娇惯了。” “我已经没收了他所有的魔药了。”harry无奈地说,“但是他现在非要攀岩……我觉得这些过程循序渐进比较好,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立马在这儿练攀岩……我们甚至是偷偷溜进场地的。” “听着,harry,男孩子多摔打一会儿没事。”sirius说,“他小时候玩扫帚能从五米的高空摔下来都不会哭,而你们的人工攀岩壁绝对不超过十米,还有安全带。” “……好吧好吧,sirius,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malfoy家的每个人都是控制狂,大概不是很喜欢那种‘你跑我上’的模式。”sirius很愉快地指出这一点,但是同时没有指出‘明明是个malfoy,但是却被harry掌控的团团转’的奇妙事实。 “唔……我不确定我喜欢被控制。”harry想了想,突然说,“我要挂了,sirius。” “嗯?” “我也想玩玩攀岩了。”harry若有所思地说,“我们该是一起上去的——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和一个人炫耀给另一个人看都是不对的。” 说着他挂掉了手机,跑去找了另一条攀岩用的安全带和一袋剩的不多的镁粉,准备就绪后站在了攀岩壁的面前。 他也没有玩过攀岩……但是,他觉得今天应该是个不错的开始。 ……………… draco觉得自己快要成功了。 ——但是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状况具体来说,可以说是……腰酸背痛,手脚无力,牙齿打颤,汗水把眼睛都给糊住,让他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说白了,累。 好累。 ——我到底爬了几个小时? 这个问题现在才贯穿于他的脑海之中,让他不由得觉得自己大概把理智都给累没了。 那么还有多久才有到顶? 他记得他起码试了十次以上……一开始摔下来的次数非常多,因为脚站不稳,因为手不够有力,因为回头抱怨而分心……总之失败是非常快的。但是在之后这情况是有改变的,他一次比一次爬的高,一次比一次站得稳……按照计划他怎么都应该到顶端了。 想到这里,draco努力地抬起脑袋,向上面看——果然,离最顶端的位置只有几步了。 他伸手从镁粉袋子里又摸了把镁粉来吸干净手里的汗,张开手又攥紧,重复十几次却没有踏出一步。 ……他真的能攀爬到最顶部的地方?要是最后一步摔下来,重来一次—— draco立刻扼杀了那个念头。 他没有那个劲儿重来一次了。绝对没有了。这一次的攀爬时间格外长,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和体力。 “draco,快往上爬啊。” ……他是精力压榨过度结果幻听了么。还是说harry xavier那家伙的声音有大到这个地步? draco慢慢地扭头,看着旁边大概有横着的直线五步远的地方——harry正以一个不是很妙的姿势趴在攀岩壁上面,腰间的安全带看上去就快要松开了。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draco已经累的没精力喊了,他小声嘟囔着,“梅林,你在上面谁在下面看着我!” 等等,话说确实,好像从大概一个小时前开始,就没有漂浮咒或者别的什么托着他或者减缓他的下落了。 “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harry尴尬地挠挠脸,“不过我的安全带好像是坏的……它好像中途松开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赶紧爬上去再拉我一把?” “……你明明比我还安全。”draco脑袋缓慢地运转了几圈后,得出这个结论。 “是,但是拉我一把也不会死,对吧?” harry催促道,“快啊。” draco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在听了这句话后,他深呼吸一口气,七手八脚地,轻松地爬完了最后几步,然后小心地拉着harry的绳子和手,把他拽了上来,再擦了擦汗,让眼睛可以仔细地把对方瞧个遍。 “……你怎么搞的?”在看到harry脸旁边有擦伤,脚上也有点青紫后,draco面无表情地一戳,惹来harry一阵‘痛痛痛’的叫声。 “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没有能力,我也能做好这些。” harry笑着拿开他的手指,“真痛,不骗你,别戳。” 他对攀岩也不是熟手,再加上一开始确实难得地掉以轻心,摔下来的时候就算有软垫子缓冲,还是难免受伤。 “得了吧,你是我拉上来的。” draco毫不给面子地说。 “朋友间就该这样互相帮助。”harry说着,想了想peter平时怎么揽住他的,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想去揽住draco的肩膀,结果被后者鄙视了。 “你那是什么姿势?”draco嘲笑了他那缓缓伸出的手臂,自己坐近了一点,伸手揽住harry的脖子,“你这动作活像个姑娘那样小心。” “你再说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了。”harry开玩笑道,“等落地休息结束我们就可以知道谁像个姑娘了——不过我估计今天是不可能的了,嗯,我们明天估计要请假了。” 他敢打包票,明天早上起来他们会浑身酸痛而且不想走动一步。 “你明明就该在下面看护,”draco累到极点后这么一休息,反而觉得舒服地忍不住微笑,他懒洋洋地,拉长着声音说,“怎么突然就上来了——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啊?”harry说着,也伸手揽住draco的脖子,“只是想和你一起爬。” “……我一个人也做到了。”draco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的初衷,“我做到了——你教父可以准备好金加隆给我们出去旅游了。我要狠狠买上几件贵的收藏品带回学校摆着。” “那sirius可要大出血了。”harry笑了起来。 “……我比那个麻瓜壮汉要厉害多了。”draco突然又毫无逻辑地说。 harry噗的一声笑得浑身哆嗦。 “壮汉这个形容……说真的,你真的觉得我会想要去摸他的肌肉吗?真的吗?” “但是他真的是个gay你这白痴!!!”draco狠狠拍了harry后脑勺一下,“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靠,你之前是不是在擦眼镜,你摘眼镜了对吧?!都说了不能摘!” “gay也没什么,”harry本来就有点用力过度,这一下被他拍的晕晕乎乎地,但是还是笑着回答,“我爸爸就是gay,我没觉得gay有什么……啊,等下,我明白你的重点了,但是你真的那么觉得?他身边可是个金发美女,他不可能对我有意思,你真的想多了,真的,你就因为这个才这样?” “我一眼就能看出来。”draco哼哼几声,然后停顿了一下,随后震惊地望着他,“等一下,你爸爸是gay?你没说过!!” harry反问他,“我怎么和你介绍wanda的?我说她是我的谁?她是erik叔叔的女儿,但是我却那样和你介绍。” 她是我姐姐。harry这样介绍道。 “……哦。”draco回答道,想了想,又问,“所以你不觉得gay有什么不同?” “我爸爸经常说,重点是你爱的是谁,而不是你爱的谁是什么。”harry耸肩摊手一歪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难道说英国鄙视gay?还是说巫师不喜欢gay” “都没有。”draco说起这个还自豪地挺起胸脯,“我们和麻瓜不同——巫师是有同性结婚相关法律的。” “那太好了,万一我要是和爸爸一样找了男朋友,至少我可以在出生地结婚。”harry开玩笑道。 “别是blasie那种就行。”draco干巴巴地说,“也别是weasley那种,隆巴顿也不行。”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harry说,“嗯,其实我觉得,hermione就很不错啊。” “——你不如杀了我。” draco干巴巴地说。 “拜托,是我在思索我的恋爱路,draco,”harry很难得地做了个鬼脸,“难道你喜欢hermione?”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draco决断地说,顺便啪的一下把拳头落在他后背,“你脑子有病才觉得她是女朋友的好人选——” “咳咳,开个玩笑,开个玩笑。”harry没想到自己难得开个玩笑反响如此激烈,“那我们换个话题——说真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执着爬上来?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干了?” “想干就干了?” 几个小时的消磨,draco也想不起来爬上来之前,自己到底是用了哪辈子的冲动才跑来自虐攀岩。他不是狮子,他是条蛇,喜欢贪图安逸的蛇……但是要他咽下当时那口气似乎又是不可能的。 这感觉非常非常的……奇妙。 攀岩很累,非常累,累得要命而且他现在浑身发疼……但是当攀登到顶而且把harry拉上来时,他又确实是快活的。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 “就是觉得我得这样干。”draco决断地说,“我咽不下这口气,我非得做给你看——然后,果然,我就是做得到。” 似乎是觉得这样气势还不够,他又加了一句平常挂在嘴巴的话。 “我说过了,malfoy无所不能。”他仰着下巴,迎着夜空与月光,骄傲地说。 113.准备开学(上) 宽广的魁地奇球场里, 观众席或坐或站了不少的人, 有的人拿着零食饮料, 有的人拿着望远镜,还有的人举着支持横幅——如果把这群人的服装从巫师袍换成牛仔裤和t恤衫的话, 这大概就和一场足球赛或者篮球赛没什么差别了, 特别是球场之中还有一些大部分球赛的特产——没用的球员, 有用的球员, 教练的脏话, 区区一个球带来的尖叫, 喝彩与谩骂。 “金色飞贼!!金色飞贼过去了!” “拐弯, 拐弯!!” “快防了那个该死的球啊!!!” “你的扫帚是缺了几条枝条就不会飞了吗!” “狗屎!这一球打的就是狗屎!” “别看着漂亮姑娘就飞不动啦, 麻烦你们这群【哔——】看看球门和金色飞贼行不行!” ——保加利亚国家队的魁地奇训练场里,每天都是这样,简直是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刺激。 viktor krum(viktor ·krum)站在球场边缘。 作为一个刚刚被看中并且入队的潜力新丁,这样的训练当然不至于没用他的一席之地……不过他刚刚在上一场的训练里拉伤了腿部肌肉,因此只能沉默地围观了。 他个子又高又壮,肌肉发达,五官深刻地好像艺术家用刀切割出的石膏像, 男人味儿十足,且成熟地完全不像是一个还在就读巫师学校的学生。与此同时,他也有着所有天才在学生时代所最为发达的东西:对当下来说前卫又完备的思维方式, 快速的学习能力与敏锐的感知, 以及跌倒了依旧能够爬起来再战, 丝毫不畏惧外部言论的坚韧性。这些东西是那些沉浸球场几十年的老手们所不具备或者是麻木了的东西, 而krum在这些方面都十分出色,教练对他十分看好,这才让他年纪轻轻就进了国家队。 肌肉拉伤就算使用了魔药,依旧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krum只好坐在场外,观看队友们训练的同时,时不时的也会将视线在观众席上扫视一遍——对于一个精力十足,有着对魁地奇的无限热爱的少年来说,场外休息实在是太无聊了。 不过没过多久,一阵争执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转过头去,看到两个男孩从头背后上方的观众席上拉拉扯扯地走过去,嘴里说着让krum半懂不懂的英文。 “我们不能再看了——【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krum听到其中一个男孩这么说道。 (注:括号内是krum听不懂的词。) 那是两个大概……十一二岁的男孩,看上去岁数相同,却有着几乎是天差地别的风格差距。其中一个穿着一身麻瓜服装,有着一头凌乱的黑发有点卷卷的,他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亮晶晶的绿色眼睛和再瘦一点就难看了的脸蛋让他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而另一个男孩,则像是天生和他不对付一样——那孩子有着一头可以说是近乎白色的铂金短发,和同伴的黑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男孩穿的是一件做工精良的巫师袍,胸针袖口怀表佩戴的一应俱全,保加利亚队的徽章还在他袍角闪闪发光。 虽然都是五官精巧的类型,可从着装与发色来说,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够引人注目——这就好像一头鲸鱼身边有一头狮子,不管他们安静与否都会有些惹眼。 而就krum看来,两个男孩子看上去都挺不高兴的。 “没门——我甚至还没看完这场训练赛!一场训练赛!”金发的那个孩子简直是拽着观众席的栏杆不松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球场里的球员又救起一个球,“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到票!” “你【拽着】那儿也没用,说这话也没用——我们定【机票】时就说好了的,今天回去,不能误了时间!” 黑头发的男孩没好气地说。他看上去瘦的要死,手腕细细的,力气却出乎krum意料的大:他居然能在同伴死活不松手的情况下把他拽开,而且看上去也没用上吃奶的劲儿。 “我们明天才开学!我们可以明天直接【瞬移】到车上去!!” 虽然听不懂全部的句子,但是开学这个词krum倒是听懂了。 原来如此,难怪黑头发的男孩要拽着同伴走。他情不自禁地点头,同时也同情着死拽着栏杆不走的男孩。 每一个热爱魁地奇的孩子都害怕开学,除非你加入了校队。 保加利亚的训练场温暖的不行,简直是春暖花开,德姆斯特朗却整日飞着大雪,魁地奇的条件相当艰苦,身体不强壮的都倒在了球场上,留下的都是krum这种神人受人膜拜。 “你想多了。”黑发的男孩子明明是在微笑,说出的话却一点儿缓和的余地也没有,“我们现在就得走——我们和你妈妈约了要见面的,你忘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是——” “没有但是——” “我就是——” “没有就是,”黑发男孩果断地说,然后以一个手刀把同伴拽在栏杆上的手给劈落,像是拽膏药一样把他拽下来就拖着走,“不然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你一个人明天坐飞机回去后打车去国王十字车站。” 这显然戳中了对方的软肋,krum看到金发男孩一下子少了几分气势,嘴里嘟囔着什么,低着头,也不用对方拽,直接跟着对方走了。 “你已经扫荡了那么多纪念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krum听到黑发男孩这么没好气地问。 “你觉得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买纪念品?!我是这么肤浅而且【只专注表面东西】的人吗?” 对方显然震惊无比,声音都高了几个八度。 “你也拿到了喜欢的球星的签名。”黑发男孩继续说,看上去对这样的指控一点反应也没有。 “但那不是我亲自要的。”金发男孩说,“只是俱乐部放出的【老货】——” “我看不出区别在哪里。” 黑发男孩几乎是在棒读了。 “噢噢你当然看不出——哼哼,你今年一定得进球队,然后你就知道魁地奇的伟大了。”金发男孩说,“你会爱上它的。” 接下来那男孩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一些这半场训练赛用过的战术——以krum的水平来看那男孩显然是个魁地奇的狂热爱好者,因为他的见解虽然稚嫩而不完全到位,有些地方却一针见血,而男孩举起一些例子简直是信手拈来,年份场合与战况说的一清二楚。 但是很显然,听众不对,说的再滔滔不绝也没用——黑发男孩像是拉上了嘴的拉链,除了哦,是吗,嗯,就没有别的回答了。 等声音慢慢变得听不见了,krum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专注旁听了两个孩子的对话。 大概是因为他们看上去挺好玩的,他想。 而在场外休息的他,也确实觉得太无聊了。 ……………… narcissa穿着一身孕妇专用装,站在对角巷里最好的那家魁地奇专卖店门口。材质优良的纯黑巫师袍遮住了她凸起的肚子,她却时不时地去抚摸那个圆滚滚的地方,用手掌感受着下面那片温热与起伏。 今天是开学前最后一天假期,学生几乎挤满了对角巷,narcissa的视线从一个又一个学生脸上流过,但是她所等待的那个孩子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丈夫从对角巷另一边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冷哼一声:“不用看了,他在外头已经把心玩野了。” 听丈夫这么一说,narcissa的脸上便难免流露出一点失望来,但还是坚持温声说:“他们总要来买开学用品的。” “你的兄弟恨不得把孩子惯坏,”lucius说起妻子的堂弟脸色就开始变差,神色微妙地绷紧了下巴,如果不是因为场合问题他甚至还想磨牙,sirius一声不吭就把孩子们送出去旅游,他因此一点点儿子的行踪都搞不到,“他恨不得把东西买好堆到他教子身边,商店也不是不能送货上门,black家想来不缺那点钱。” 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别天天等了,我记得你说你要做几件新袍子——” narcissa挺敷衍地点了点头:“可能还要再去看一点首饰——新袍子需要新的袖口和胸针——你不是要和severus见面?快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买好这些。” lucius皱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这种拥挤的地方……我们可以邮购那些东西到庄园里去。” “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么就没必要邮购了。”narcissa说着便转过身,摆脱丈夫的手臂,温声说:“你快点去吧——severus可不是什么喜欢迟到的人。” 事实上斯内普最讨厌有人迟到。 因此narcissa的说辞成功打动了lucius。他想了又想,不放心妻子一个人去逛街,但是今天的谈话却尤其重要——dumbledore终于同意交谈,却派来了斯内普做西先驱,不管是从哪种角度来看,lucius都必须重视这次谈话——至少在态度上得要显示出重视来。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吻了吻妻子的脸颊,随后以走一步回头一次的频率走向不远的茶馆——斯内普和他就约在了那儿,中午十二点准时见,如果不准时,以lucius对老友的了解,斯内普会让他知道下场。 narcissa看着他消失在店门口,才冲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不是首饰店也不是成衣店,而是蜂蜜公爵,那家最受小巫师们欢迎的糖果店。她提着裙角小心地护着肚子绕过店门口跑走的孩子们,踏进蜂蜜公爵那充满了甜蜜香气的店内空间,结果,不过是刚刚踩在那儿的地板上,她就感觉到有人一下子撞在她后背上,双臂抱住她的腰间,而与此同时有个声音在小声喊:“你撞的太猛了draco!上帝啊你妈妈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闭嘴,有我在不会让她被撞倒的!”narcissa听到那个明显更贴近自己的声音说道。 她惊喜地转过身,把那层盖住了儿子的隐形斗篷一下子掀开,果然,露出来的是那个她爱不释手的铂金小脑瓜,她立马就把儿子抱紧了并去吻他的脸:“梅林——draco!” “妈妈!” draco满脸通红地在她胸口挣扎,“别在这种地方抱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声,是谁在笑不言而喻。 “你一个假期都不在家,和我见面都是要sirius通过电话来悄悄联系我,”narcissa放开他,温柔却也义正言辞地说他,“而就算是这次,你愿意和我见面了,但是你明天就要开学了——你甚至不打算回家住一个晚上,是不是?” “不,请务必带他回去,narcissa阿姨,”从斗篷尾部钻出来的harry笑着拍了draco一巴掌,“求您了,我要一个清净的晚上来睡个好觉。” “噢,harry——”narcissa微笑着拥抱了自己弟弟的教子,并且亲切地亲吻他的脸颊,“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难道我就没长高吗?为什么妈妈你先夸他!”draco说。 harry笑眯眯地说:“因为我长得比你高呀。” draco大力地哼了一声:“是,高一点点——代价是一个假期下来快细成麻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白长了张吃饭的嘴呢。” 说着他还伸出手腕和harry比:“看看,看看,你的骨架上看着就好像只剩几层皮了!” “胡说,”narcissa面带微笑地说儿子,“harry是抽条抽的比你快,你到时候也会这样的。” 她稍微抬眼看了一下,看到两个男孩身后都有行李箱,知道他们是刚下飞机就来对角巷了,心情更好,微微抚摸着他们两个的脸:“坐飞机累么?吃过午饭没有?” “他带着一个颈枕睡得特别死,”draco鄙夷地看了harry一眼,“下了飞机还敢跟我嚷嚷没睡好。” “颈枕是什么?”narcissa微笑着问,然后她就看见harry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软绵绵的u形填充物,如果要说那是枕头,那确实是有点像的。 “这个!”draco迫不及待地抢过来给他妈妈演示,他把它戴在harry脖子上,再一推他的下巴,让他仰着脑袋,“戴在脖子上就可以随便睡觉了——在没有床的情况下,这样比趴着睡舒服多了,妈妈,我给你也买了一个,回去就给你。”说完他又忍不住盯着妈妈的肚子看,“我妹妹有多大了?她乖不乖?” “她很乖。”narcissa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两颗小脑袋,把harry都给抚摸红了脸,但她毫不在意,温声说,“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我们再去给你们开学坐点准备,明天就要去hogwarts了,不准备可不行。” 说完她又额外问了问harry:“harry,你是回美国还是回sirius那里?” draco的脸色表明了还是不愿意回家——想想父亲的怒火他就不敢回家,她也就不问了。 说到这个harry就垮了脸:“sirius要我回来后去他那儿吃午饭,晚上再回家。” “别担心,他得听我的。”narcissa作为sirius的堂姐,在这方面可谓是说一不二,“你接到书单了吗?” “我爸爸用邮件发给我了。”harry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回答道,“嗯我想想……大部分的书我都有,就是有一套gilderoy lockhart(吉德罗·洛哈特)的书需要买——说起来,我们今年开文学课了吗?” 不是开文学课,harry很难想象某个学校的书单上会列着一长串的冒险小说。 “不,”narcissa带着两个孩子往前走,说着嘴边便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笑,“他今年会去hogwarts担当一个职位——具体是什么,到了hogwarts你就知道了。如果你们早点回来几天,孩子们,你们就能看见他给对角巷带来的热闹了。” “啊?” “他不久前在对角巷举办了签售会,丽痕书店的女士们可以从巷子这头排到尾,”narcissa说,“这件事还上了预言家日报——你们的同学还有幸入镜。” “哪个同学?”draco问完就噢了一声,“longbottom?” “嗯哼。”narcissa轻描淡写地说,“可怜的孩子,看得出来他不想入镜,可惜lockhart先生看起来特别喜欢他,揽着他来了个亲密合影。” harry:“…………” 他在心里默默同情了neville十分钟。 “特别喜欢longbottom?我没听说有草药大师姓lockhart啊?”draco十分怀疑这信息的真实性。 “名人喜欢拉着小名人蹭点名气,这也是一种惯例,”narcissa抚摸着他们的背,漫不经心地说,“假如harry早回来几天,有这份殊荣的就是他了。” harry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draco则翻了个白眼,意思很明显——就longbottom? “不用说这些了,”narcissa说,“我们先去吃午饭,——今年你们都二年级了,小伙子们……有人想要一把新的飞天扫帚吗?” draco的眼睛因此叮的一下亮了起来——他想要把扫帚带去学校想的要命!而今年他终于二年级了!! ……………… 总体来说,harry觉得,这是一场不错的旅行——如果不是回来的这一天被魁地奇相关给包围了的话。 narcissa和sirius不愧是堂姐弟,对孩子的溺爱形式如出一辙——在一起愉快地享用了午饭,但是丈夫提前出茶馆,快要过来的时候,她不得不和孩子们分别,在分别之前还给了张凭证给draco,要他‘看上了什么东西就用凭证去古灵阁她的账户取钱来付账’。 “sirius明明送了你一把最新款的光轮。”harry手里拿着一把被硬塞进来的扫帚,纳闷地看着他对橱窗里的一把模型扫帚眼睛放光,“而且我说了,我不会进球队的——我不是说魁地奇不好,但是对我来说,这太浪费时间了。” “这由不得你。”draco盯着橱窗里据说是明年新款扫帚的概念模型目不转睛,“我保证一开学,你的学姐们就会找上门求你进队。” “这是能求来的事情吗?”harry真想翻个白眼。 “要是你在狮子堆里,我保证他们抢着就把你架扫帚上去了,”draco这时候还不忘顺带嘲笑一下敌对学院,“他们新换的找球手飞的比你差了起码五个层次。” draco这句话并不是以踩低捧高为目标的——他没课时见过harry在飞行课上飞,扫帚在harry手里听话地就好像他的翅膀,harry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拐弯就不走直线,唯二的缺点(在他看来)就是harry坐姿像个姑娘,而且飞的太慢。 太慢这个缺点在harry看来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赛场上抢球,”harry说,“我不需要那么快——你不觉得风徐徐吹着很舒服吗?我简直舒服地想在扫帚上睡觉。” ——看看,这话说的就好像谁都能在扫帚上舒服地小睡一样。 draco正想反驳,就看见harry困惑地转过了身——他的衣服角被人拉了几下。 一个浅色头发的小女孩站在他们后边儿,拽着harry的衣角拉了拉,嘴角微微翘起,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她晃了晃脑袋,耳边的胡萝卜耳环也跟着一起一跳一跳:“你好啊~人鱼先生的朋友。” draco和harry从她的胡萝卜耳环看到她的橡木塞项链,才想起来这是谁。 ——sean从圣芒戈出来的时候抱着几个孩子,还牵着一个十岁大的女孩,那女孩对他十分感兴趣,走的时候依依不舍拽着他不放,最后这场景被scott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当做笑料互相分发传看,调侃sean终于有淑女喜欢他了。 harry和draco正好有幸‘观赏’过这张照片。 “额……嗨,你好,”harry从她手里解放了自己的衣服角,看着这小姑娘笑眯眯的,自己也忍不住微笑,“我听说过你,你是叫……?” “我的名字是luna。”一边歪着脑袋打量着两人,女孩一边用那种好像空谷传来的幽幽声说,“luna lovegood,我爸爸是《唱唱反调》杂志的主编。” 114.准备开学(下) luna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这是harry的看法。 luna lovegood是个讨人厌的, 品味古怪丫头。 ——这当然是draco的看法。luna虽然只是个刚刚十一岁的姑娘, 却出奇地博览群书, 除开她说的有些东西harry也没听说过外,她和harry是很谈得来的, 而且她在神奇动物这方面格外知识渊博。 在魁地奇店, 爱着魁地奇, 可以在魁地奇这方面滔滔不绝的draco在一个人看了半天扫帚后, 一时间惊觉自己没人理会了, 好朋友正和新认识的小姑娘谈笑不绝, 从人鱼先生为什么不是人鱼, 聊到hogwarts的黑湖里有什么, 再到禁林有什么,反而把自己撂到了一边儿。 他理所当然地感觉到了不爽——在看到harry对luna笑的时候更加不爽了。 但是luna很显然不需要他的看法——她的重点并不在他们身上,或者说,他们并不是她的主要目标。聊完一圈后,小姑娘揪着harry的衣角,用那种仿佛没睡醒的声音细声细气地问:“我听爸爸说大家在开学前都要在家长的陪同下买东西,”她停顿了一下, “人鱼先生没有来陪你买东西吗?我以为他是你的哥哥或者朋友……” 她个子娇小,需要抬起头看两个男孩,满含期待的大眼睛蓝的好像一口水汪汪的海, 稚嫩天真的脸庞仰着一动不动——而这些几乎是一瞬间就俘虏了家里有个小妹妹的harry, 让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柔软了好几个层次, 搞得draco在旁边发出了小小一声‘嘁’。 “他没有陪我来, luna,”harry稍微弯下腰说,脸上是一个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总之,sean——就是你说的人鱼先生,他是我爸爸的学生,一般情况下会在美国呆着,以及,对,没错,他是我的朋友和哥哥。” sean几乎是从小看着harry长大的,又一直跟在harry身边,说是哥哥也没错。 “我叫harry,harry xavier,”他冲luna伸出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呢。” “你好,harry。你当然可以叫我luna,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你。”luna脸上的失望在片刻后就消散了,她抓住harry的手,颇感兴趣地看看harry再看看旁边抱着手臂冷哼的draco,“我爸爸有时候提到过你和你的朋友,他说你们一定有一场奇遇,不然的话绝不会这么要好。” “没有奇遇,”draco冷哼一声,“就好像这多稀奇一样,为什么总有蠢货这么觉得?还是说就是有人爱看这戏码?” 在hogwarts,确实有不少人把他们当稀奇看——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做朋友!这可不比几十年前一个狮院出身的black普通多少,要知道多少代potter和malfoy都两看相厌,最好的一代也不过就是互为姻亲却不亲近,像harry和draco这样形影不离的,几百年也见不到一个。 不知内情的人纷纷谣传这对小朋友肯定有过什么奇遇才如此要好,比如夜探禁林一起逃脱,比如遇到食死徒虫尾巴威胁hogwarts,他们俩一起揭开真相……但是梅林啊,这些统统不存在,更不是他们友谊的开始。 “没有什么奇遇,”harry转过头隐秘地瞪了draco一眼,对着luna又是和颜悦色,“我和draco相遇在书店——如果把书店因为围观我而发生暴动叫奇遇的话,那确实是有的。” 他的视线在luna胸口的小背包上一扫而过:“你是来购买开学物品的吗?” luna点点小脑袋,看上去一点也不为draco的话而生气:“我爸爸带着我买了一些物品,后来他说有事情要办,要我在冷饮店等他——我明天就要去hogwarts了。” harry‘哎呀’了一声,惊讶地问:“既然你爸爸要你在冷饮店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冷饮店离这里可没那么近啊,至少不是这家店对面或者斜对面的距离,冷饮店和魁地奇店都是热门店,还暂时没有在一块儿地盘上抢生意的意思。 luna眨眨眼睛,摇了摇头又点点头,harry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她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因为我想见人鱼先生呀。” draco嘴角一抽,啪的一声拍在harry后脑勺上:“梅林啊,你还打算问什么——她就是跟着你走丢了!” ………… lovegood先生简直是擦着汗和两个把女孩领回去的男孩道谢的——会合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显然这位先生知道‘孩子丢了的话要找一圈后回原地看看’的秘诀,harry他们最后领着女孩等到了她爸爸。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lovegood先生是位热情的先生,他抓着harry的手,汗水泪水交加着从脸上淌下来,harry能够感觉到他手心里都是冷汗,“我就luna一个女儿……她妈妈已经不在了,如果她就这样被我搞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harry听到‘妈妈不在了’这句话,心里更怜爱女孩了,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他其实没比女孩高多少,叫draco看来就是大娃娃摸摸小娃娃,可是女孩看上去倒是很享受的样子,还像是猫咪一样眯着眼睛蹭了蹭男孩的手掌心。 draco一脸的惨不忍睹,想要说点什么,可是一想到自己马上也要当哥哥,也要有个小妹妹(肯定得是妹妹),倒是比以前要多了一点点的,嗯,爱心。 所以他最终除了一声嘁,给了harry一个微妙的眼神后,什么也没说。 临走前luna还冲他们挥手,认真地看着harry:“明天人鱼先生会来送你上学么?” “我会让他来的。”harry也冲她挥手,笑眯眯地说,“luna,明天可以来车上找我玩么?” “我会的。”luna乖巧地点头。和nina不一样,luna是个比较安静的孩子,不论是细细说话的声气还是那蹒跚学步一样因为走不稳所以走得慢的模样,都和蹦蹦跳跳的nina有着很大的区别,这让harry感觉很新奇。 事后两个男孩直接坐在冷饮店吃起了冰淇淋,draco挑起一勺子香草冰淇淋,一边送进嘴里一边酸不溜秋地问:“怎么,你觉得这个品味差的要死的小丫头比‘你的nina’还可爱?这么喜欢她?” harry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你那么喜欢那个lovegood,”draco一边加深皱眉的幅度一边说,“我从没见你对学校哪个姑娘笑的那么灿烂!” “luna那么可爱,”harry哭笑不得地说,“而且我觉得我们很聊得来——我为什么不能对她笑?而且你怎么会觉得我……额……怎么会觉得‘我觉得luna比nina要可爱’?” “难道不是?” “没有人比nina可爱。”harry想了想,又加重了一遍,“没有人。” draco叼着勺子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我真是很搞不懂你。” “但是这不是说luna不可爱,”harry认真解释,“但是真的要说,在我心里,nina还是要更可爱一些。” draco露出一副了解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立马又露出了一副‘看你还说nina不是你的小女朋友’的表情。 harry无奈地抽抽嘴角,拿起包里的书单:“我警告你,别无理取闹——我看看,我们还有好多东西没买……” 之后的时间被他们全部用来采购开学所用的东西了——不是说这些东西别人不能帮他们采购,但是有些东西总是自己买,心里才有底,至少harry就是这种人,他仔细算了算,用来做实验的魔药材料缺了不少,写论文用的羊皮纸也用光了,上次买的书也看完了需要新书……总之,不买不行。 而draco则百无聊赖地陪他东逛西逛——这么说也不是很准确,因为他的眼光之毒辣是harry也甘拜下风的,被snape从小磋磨的结果就是他稳准狠到可以在一盒子同价格的魔药材料里一眼挑出质量最好的那几株,连一些炼金用的矿石他都能凭借手感说出大概的品质,就算一些狡猾的老板采用一些诸如灯光遮掩瑕疵,介绍含混不清,把品质差的混在品质好的里面,某东西跳楼减价这种小手段也没能难倒他。 据他说,只要别去翻倒巷那种摸不清底细的店,这些普通小店完全瞒不过他的眼睛。harry有他在身边,可以避免一些普通学生难免要吃的暗亏。 最后harry便抱着一堆东西回家了,draco则是回了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他就是不敢回家,所以除了舅舅家他也没地方回。 ——这个时候他倒是把去夏令营前,吓得他几乎说是魂飞魄散的鬼魂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harry也把这个事情给忘了——他开心的要命,他终于回家了!!! ………… 在被打搅之前,charles正在享受难得惬意的午觉。 阳光非常温暖,树荫却遮去了大部分的热度,让人几乎想要立马瘫倒在那凉爽地儿,而更何况charles的身下是张冰垫和躺椅,冰垫永远不会变热还柔软的要命。他躺倒在上面,听erik声音平缓地给他读他喜欢的书,有关魔法史的——这是他的新欢,什么会比一个真实存在的魔法世界的历史更吸引人的呢——偶尔还能喝上几口冰镇黄油啤酒,sirius的赠礼,也是他夏季的新欢,加点新鲜的苹果酒更合他的胃口,非常解暑,每次这些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他都觉得全身心都在抒发着舒服这个词。 这样的下午完全可以说是惬意的——暑气和喧哗完全被隔绝在了树荫之外,庭院之大大到没人会想要进来打搅他们。 erik一边给他读书,一边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读书的同时在默默考虑妖精和精灵是不是同一个物种……他前不久在charles要求下,把胡子剃的一干二净,但是摩挲胡茬的习惯却留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偶尔一抬眼,就看见自己双胞胎儿女里的儿子正抱着个什么东西转圈,还一边转圈一边往这边冲。 erik有种预感——那个东西最后一定会被他甩飞。 不过等peter走近之后,这个念头就消失了——再怎么不靠谱,peter是从不会把harry给甩飞的,从来不,harry是他心爱的小弟弟,他从来都像抱着个洋娃娃一样抱着他,他不会舍得让harry被甩飞后摔个鼻青脸肿的。 erik因此用嘴唇碰碰靠在他身上的charles的额头:“charles?看看peter抱着什么回来了。” “他又出去钓鱼了?”charles眼睛没睁开,从嗓子里哼哼出舒服的声音,“还掉了条大的回来?” erik难得大笑起来。 “除非你觉得你儿子是条美人鱼。” charles立马睁开了眼睛,用手扶着erik的肩膀坐起身来——这姿态每一次都让erik觉得心痛,但是他决定这绝不是永远的——眼睛自发地寻找着,并很快锁定了peter冲这边转着圈跑过来(常速,不然harry真的就要被甩飞了)的身影,并张开了双臂,张开了怀抱。 peter很贴心,再抱着harry转了几个脚都悬空飞起来的圈,就嘿咻一声把男孩丢了charles满怀。 “——peter!!我的胃都要被你甩出来了!”harry头晕目眩地说,下一秒就被charles在脑门上啵啵了两下,羞得耳朵都烧红了起来,“dad!别这样!” “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你还不让我亲亲我儿子的脸?”charles止不住地捏捏儿子的小脸蛋,“我亲爱的harry,你在国外玩的都忘记回家了——你都不怎么和我视频通话,你甚至明天就要去学校了!” 这控诉简直和narcissa阿姨说的话如出一辙。harry忍不住想。 harry羞涩了几秒,即使旁边有erik叔叔,有peter看着,还是忍不住回抱了他爸爸一下,把脸搁在爸爸的脖颈边上,觉得自己好像一回家就奇妙地缩小了年龄,开始无限地想起家来,即使他现在在家,即使他还没登上hogwarts特快。 “我很想你们。”他学draco那样小声地嘟囔着说。 “我们也想你,甜心,”charles的嘴咧到最大的弧度,他通过手掌来估算着,发现harry出去半个月就又长高了不少,心里无限喜悦,因此抚慰地拍拍harry的后背,“欢迎回家,儿子。” “我带了好多小玩意儿回来,”harry把脸埋在他脖子那儿,依依不舍,十岁以后他就难得撒个娇了,“都特别有趣——有会走路的球星模型,还有可以录像的望远镜,看高速运动也能看的特别清楚,还能回放,有会说话会跳舞的巧克力,据说有美颜功效,这个是法国巫师界的特产……” harry在他爸爸怀里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每说一样charles就说一句‘太棒了’,直到erik觉得这个腻乎的时间太长了,一个眼色下去,peter把harry从charles怀里像是钓鱼那样抓了起来。 “你都不和我说那么多话,难道你都不像我?我每天都在想你你居然不想我吗,harbao!”peter故意委屈地扁嘴,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快活地不行,他从男孩的手臂下面穿过去抱住他,转身就往屋子里跑,“来来来我们来谈谈你的小玩意儿——” “但是我还没和charles说完——” “嘘,那个晚上再说……不不不晚上也不行,打搅大人的夜晚是会被驴踢的哎呦!” charles稍稍伸着脖子望过去,就看见wanda给了她兄弟一下,把harry给解放了下来,双手还给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真希望假期再长点。”charles喃喃地说。 erik用一只手搂住了他。 “你不如说真希望他们长得再慢点儿,”erik故意说,“等他们都长大了,就会搬出去住了。” charles立马很应景地给了他一个惊恐的眼神。 erik忍不住笑着纠正:“——他们当然不会搬出去住。家里有这么大的房子,足够家庭成员再往下数好几代了。” “对啊,”charles感叹道,“不然我们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呢?” ……………… hogwarts的某处房间里,明明是夏季,壁炉里的火却还是烧的异常旺盛,整个房间又闷又热,正常人基本上没法往这里呆住哪怕十分钟。 不过antonis longbottom自然不是正常人。他步履平稳地从门口进来,都不带一个停顿的就坐在了这间房间的主人对面,姿态优雅,动作流畅,如果不是他根本没动他面前那杯热茶一口,谁都会以为他不热。 “恭喜你今年转职于魔药学,”antonis举起茶杯像是举起酒杯那样优雅,“snape把持了这个位置许多年,终于把屁股从上面挪下来了。” 全身笼罩在斗篷下面的房间主人,也就是james felton一声不吭,仿佛他是个聋子或者对面是个聋子。 “别这么冷淡,felton,”antonis说,“即使你那样反对我的作为,但那又如何呢?即使你毁掉我的计划,那又怎么样呢?我们这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因为某件事情而断绝和有能力的人的交往——好歹我们在五年前有见过几面,我相信那时候我们对对方的印象是不错的,我也一直以为你不会是我的敌人,也不会是longbottom家的敌人。”说到句尾,他又似模似样地感叹了一声,就好像那个冷淡侄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在干一件蠢事。”felton终于开口,“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这不是问句,是个陈述句,他们都明白。 “你从来都是个有眼光的人,”antonis说,“但是你也从来都是个不涉事的人——这件事办不成,对你也没好处。” “你妄想踩着两个孩子往上够你的目标。”felton说,“我不能忍受这种行为。” antonis竖起一根手指,摇了又摇。 “不对,不对,”他摇着头,颇有兴趣地说,“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是个热心肠的人——是我的计划不经意间踩到了你的软肋?还是说有这么一个人,会因为这件事受到牵连?”他思索着,然后兴趣更深,“但是我手里的所有资料都表明,你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和我们的救世主男孩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故事——难道你真的对他青眼以待?但他不是课堂上表现最好的那个。” “他会是最好的那个。”felton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但是这不关你的事,longbottom。” “不对,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我没发现的人,没发现的事情,你不爱权利,也不爱秘法……”antonis轻声说,“是什么呢?我真的是好奇极了。你这学期甚至挤掉了snape,却让一个草包占据了你的位子,你想做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一张卷子,你问什么我就得答什么。”felton语气阴森地说,“如果这就是你拜访的目的,你可以出去了。” antonis大笑着站起来,倒退着出去了,他一边摇头一边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声音轻极了,内容却可怕。 “可别让我找到这么个人,或者这么个东西,felton,”antonis说,“可别让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心里还有那么一块热乎乎的软肋——这多可笑啊,是不是?这种笑话我可不想留着看,”他的手在喉咙上蓦地一划,“如果被我发现,我会帮你结果这笑话的,不用谢。” 115.火车上 所有忙碌的早晨都是一样的忙碌, 所有的开学也都是一样的开学——比如七手八脚, 比如丢三落四, 比如死赖着不起床,比如鬼哭狼嚎…… 就算是习惯良好的xavier家也不能免俗, 因为harry回来的时间实在是卡的太紧了。 于是七手八脚如(团团转不知道该先搞什么的)peter, 丢三落四如(自愿来帮忙的)sean, 死赖着不起床如抱着harry睡觉的nina, 鬼哭狼嚎的……额, 很不幸, 还是sean, 被erik一眼瞪得差点哭出来的sean。 harry抱着昏沉沉的头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 家里已经一团糟了——他昨天晚上被peter灌了点加了酒的果汁,熬夜和他讲国外的故事,一不下心就熬过了头,现在头还是痛痛的。 nina几乎是抓着他的腰不想让他走,就好像她平时躲在桌子下不愿意吃胡萝卜一样,总觉得过了十分钟就能不吃胡萝卜了,她现在也觉得过了出发点harry就可以不去学校了, 昨天harry回来尽管给了她许多小玩意儿,还许诺了许多诺言,她依旧生气harry去对角巷采购不带她。 “你说了带我去的……”她扁着嘴控诉, 一头长发也跟着睡成了乱糟糟的模样。 harry只好努力安慰, 再许下更多条件, 并保证有空一定带她去玩。 “你把她惯坏了。”peter幸灾乐祸地把他从小女孩软绵绵的, 短短的手臂弯里提起来,“我听说她以前比较乖——她以前不是这样的。看看,你今天恐怕要迟到了。” “胡说,”harry没好气地说,“nina才没有变坏!也不是我惯坏的——而且我的闹钟是你拿走的!” 他前一天明明设好了闹钟,早上该被吵醒的时候却没醒,闹钟也不见踪影——等到用了个飞来咒,harry就知道是谁害他起晚了,只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发,双手捧着闹钟,睡眼朦胧地瞪着把他拎起来的peter。 “这没什么,不用谢,我只是不愿意看我家可爱的harbao他起了个早床赶火车,之后却困成一条狗~” peter把他一放,吹着口哨溜走了。 harry只好叹息着下床洗漱。 早餐早就准备好,erik的手艺一向很不错,至少能在harry不在的时候喂饱xavier家的所有人,虽然不是很细心,但是harry爱吃单面的煎蛋,喜欢法式吐司配果酱,偏爱清水而不是果汁牛奶,这些他都好好记住了,因为一份最适合harry的早餐正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都吃完了,只剩一个人需要吃单独为他留下来的那份,这种情况是相当少见的,但是考虑到他即将要去学校,这也是挺合理的。 “我们会给你打包你爱吃的那家餐馆的菜,”erik站在楼梯旁沉声说,“衣物都清理地差不多了,你需要吃完早饭检再去查一下东西。” “好,好的,erik叔叔。” harry看了看满地的行李,知道一家人都在帮忙整理打包自己的东西,脸红了个透,羞耻心令他刷的一下子朝着行李堆奔过去,“但是,但是我可以自己清理的——用魔法!” “早上好呀,我亲爱的,叫我说,这也是父母该有的一种权利和义务,”对着书单帮忙核对行李的charles看到儿子下来立马招他过来,给了一个早安吻,看到harry捂着头,charles还以为他额头又开始痛了,立刻关切地问,“你的头怎么了?” “我的头好痛,”harry实话实说,随后拉过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伸手进去找了找,找出一瓶做实验做出的醒酒魔药,想了想,觉得好像不对症,又放了回去,“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charles摸了摸他的头,又隐晦地看了看他的额头,放下心来,“没有发烧。去吃早餐吧——除了sean在帮你收拾你的实验工具,其他的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harry:“……!!!” harry几乎想惨叫一声,但是时间不等人,他立马蹬蹬跑上楼去了:“sean——不准动我的魔药器械!!!” sean帮hank收拾实验器械的惨剧还一直留在他记忆里,这叫他不得不用飞的赶去抢救他的东西——他八岁那年,hank因为被打碎了三个重要的培养皿几乎撕了sean,这可怕的事情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他委实没办法在这个上面信任sean。 “……怎么了?” 只见在会说话的画像的指示下,帮忙浮起一个个器具的wanda看到他气喘吁吁地撑在门口,疑惑地皱眉,“你吃完早饭了?” harry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而这时,恰巧,楼下也传来了charles的大笑声,和sean跟着门开启声音一同响起的大嗓门:“我把外卖拿回来了!!!” “daaaaaad!!!!!” ……………… “都是erik,”往站台上赶路的时候,sean和harry抱怨,“我说我帮你清理实验用具,他居然凶我,然后让他家的wanda代替我去——让一个女孩子代替男人做这种活!” 我真想大声谢谢erik叔叔。harry心里腹诽道。 他扯了扯身上的校服袍子,看了看后脚跟——这是今年新做的袍子,去年的短了一大截,但是新的袍子他却觉得有点长。 “还会再长的,”裁缝店的那位女士笑眯眯地说,“到时候你就不觉得长啦,孩子。” 然后她便给他和draco都裁了过长的袍子。 “别看了,你不会被袍子绊倒的。”wanda收回因为觉得新奇而扫视四方的眼睛,她比所有人都要更加敏锐,眼睛总能捕捉到那些明显是巫师家庭的,或者和他们一样出身麻瓜,推着车子要去hogwarts特快的人群,不过她在看到harry不停地看后脚跟时就拍了他一下,“你要仔细看前面。” harry连忙停住了推车,一直跟在他后头,他走一步自己也走一步的nina也停下来了——再往前几步他就要撞到人了。 “抱歉?”他对前面那个子矮矮的小姑娘说,同时心里涌起一阵诡异的熟悉感,“我有撞到你吗?” 那小姑娘立马回过头,摘下了校服的兜帽,在仔细地看了看harry后,她才露出一个小小的笑。 “你好啊,harry。”luna说完,立马上前一步,拽住了一脸惊恐往后退的sean的袖子,“你好啊,人鱼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空灵,那么慢悠悠的,好像蒙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又好像只是她没睡醒,听起来柔软又舒服,但是sean却不这么认为,他简直如临大敌——怎么会在这里见到这个小魔鬼! “不不不不不你认错人了,”sean连忙摆手捂脸,又装出一把粗壮的嗓音,“小淑女你绝对是认错了——看我粗壮的嗓音!你见过这样的人鱼吗?” “sean,说实话,你的声音,额,可不怎么细,”harry忍不住诚实地说,“这有用吗?” nina在他旁边,很应景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 很显然是没用的。 luna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熊娃娃一样,拽着sean抿嘴笑,仰着脑袋说:“我没有认错,骚扰笀和小精灵从来不会认错,他们告诉我你在这儿,我就等在这儿了。” “不是我!”sean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只是个……对我只是个麻瓜!” luna坚持道:“你是人鱼先生。” “嘿你们看我还买了可乐——哇哦,sean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打从进了车站就消失的peter抱着可乐和零食回来的时候,看到sean旁边站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眼睛一亮,“你怎么能欺负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说着他还把harry往自己那边拉,“噢,甜心,让我看看他刚才有没有趁机掐你的胳膊。” “等等,你是当我是欺负小孩子的人渣还是什么恶毒的后妈吗!”sean大叫道,“而且我没有欺负她!!更不可能欺负harry!天呐,你姐姐在旁边站着呢!” harry嘿了一声提醒道:“你恢复本音了——而且luna快被你的大嗓门吓到了。” luna依旧紧紧地拽着sean不放,眼睛眨了眨盯着他,后者满头大汗不知道如何是好。 wanda在一旁摇了摇头,看了看站台,出声提醒:“hogwarts特快还有十分钟就要发车了——这里还只是六站台,harry要迟到了。charles和erik在哪里?” 来的过程中,可能是幻影移形太难受,charles有些不舒服,带着两个成年人过来的sirius很尽责地陪着他们去通风,而通过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壁炉过来的其他人则更早一步到达站台边上。 “我不知道,”peter吧唧吧唧嘴,然后摸着下巴说,“我们先把harry送进巫师的站台里去?” wanda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提议。 “luna,你的爸爸呢?”harry低头问拽着sean一步也不肯走的luna,还有她身边的行李车。 浅色头发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样的空白。 harry想了想,觉得有点懵:“……你又走丢了?!” “不管怎么说,反正是同一条路,这小姑娘也是个,嗯哼,拿小棍子的,”peter调侃道,“sean你牵着她进去——噢噢噢我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在医院被你牵出来的姑娘!” “闭嘴闭嘴闭嘴,”sean简直是恼羞成怒,“这没什么好笑的!” nina则拉着harry的衣角,够着脖子和他小声说:“她是谁?” “是我的……额,学妹,”harry和她解释道,“luna比你大几岁,今年要上hogwarts一年级,就和去年的我一样。” nina扁扁嘴:“harry,我也想要做你的学妹!我以后可以来上hogwarts么?” “你当然会是我的学妹,”harry拍拍她的脑袋,“你要上charles的学校,这是注定的,你不需要来hogwarts。” 算一算,nina小他五岁左右……他从hogwarts毕业的时候就可以回美国修每个变种人该修的课程,一切刚刚好。 “可是她现在就可以和你一起去上学啊,”nina抱着他的手臂使劲儿哀求,“我也想和你一起上学,真的,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啊,harry!” harry的心都要被她摇碎了,女孩的眼睛带着恳求,harry几乎一瞬间就要把头点下去了。 ——好在peter及时伸手固定住了他即将点下去的脑袋。他手掌很大,双手一起几乎是盖住了harry的整张脸。 “不不不,做人要有原则。”peter啧啧地摇头,“我说什么来着?你惯坏她了。” “这不是坏。”harry坚持地说。 ……………… draco可以说是异常老实地低着头站在站台上。 他的早上是悲惨的——先是被sirius拒绝了‘等待harry’的要求,然后被一脚踹进了壁炉,随后,一进站台,他就被自己准备万全的父母给赌了个正着。 lucius冷着脸看着这个儿子,他的神色与姿态都威严极了,仿佛一座沉重的纪念像,光是目光就让draco抬不起头来。 而父子俩就好像在玩‘沉默是金’游戏一样,两个人都硬邦邦地不说话,就算一个没有立刻怒声斥责,另一个也没有闹脾气顶嘴,气氛依旧冷淡至极。 narcissa也一言不发,抚摸着自己凸起来的肚子,静静地不说话——有些事情,是只有父子俩才能够解决的。 许久之后,做父亲的终归先退了一步。 “……玩够了?” lucius用一种仿若质问的语气说。 不是个好开头,narcissa想。 “只不过是去国外见识了一些世面,顺便再带了点无关紧要的小礼物分送同学。”draco恭敬地回答,“就和您年轻时做的一样,父亲。” lucius年轻时确实是去各个国家转了一圈,见识各种风土人情与社会情况,但是如果harry在这儿就会感叹draco脸皮厚——还见识世面,他们回来之前,死拽着魁地奇球场的栏杆不松手的是谁?更别提所谓的小礼物,那些纪念品绝不会被分给别的什么人。 而让draco来回答的话,他会说这就是贵族——把外出旅游说成见识世面,这是一惯的做法。 “你还坚持你的做法吗?”lucius看着这个儿子低垂着的脑袋,他能看到他头上那个旋,却看不到他的脸,心情复杂,“你还坚持你的友谊吗?在你和那男孩亲密度过了一个假期之后?你确定他是你理想的那位伙伴?” draco低下的脸上,眉毛都快打结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这是父亲要松口的意思吗?父亲问的这又有什么涵义?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一直没有变过,父亲。”draco最后谨慎地回答,“我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父亲。” lucius望着他半天,最终没有再说别的令draco觉得奇怪的话。 但是他偏偏在离开前扔下一句足够让儿子炸开的话。 “以后不要随便去打扰你成天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舅舅,”他说,“如果你想念那个男孩,也就是想念你的好朋友——就邀请那个孩子来家里住一段时间吧,用你该有的贵族规格。” draco:“………………” draco:“!!!!?!!!!” 他看着还没离开的narcissa,脸上的恭敬和谨慎一扫而空,剩下的全是惊恐和茫然。 从拒绝去拜访到允许邀请对方上门居住——不是哪个朋友都能住在庄园的——这个跨越度太大,他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母……妈妈,父亲他,他他……”他震惊地舌头都打结了。 narcissa这才把手里她为她的男孩准备的一些东西交到他手里,比如甜食和新衣服,然后才爱怜地抚摸他那颗小脑袋。 “你父亲是爱你的,draco,”narcissa说着,倾身在他耳边,用最轻不过的声音说,“我们考虑过了,你的兄弟即将降生,你会成为一个兄长,这意味着你的长大,而你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见识过的孩子了,你的出走也证明了你对那段友谊的决心,那么我们决定开始尊重你的每一个意见和态度……听着,你的父亲已经下定决心为你做点什么,那需要很大的决心,而你需要为此更加努力,不辜负他的期待,我亲爱的。” draco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该做什么表情才好。 “我……” narcissa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摸,示意他放松。 “放轻松——你父亲再也不会为你和harry的友谊多说什么了,你假期甚至可以邀请他来庄园玩。”她微笑着说,“噢,你该上车了,宝贝,”她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儿子脸颊上,“多写信回家。” ……………… 后来的后来,每每想起这件事情,draco都觉得有些感动——但是再到后来,他才恍然大悟。 这可不光是一个‘家长突然变的开明了’的普通事件。 这是一个家族即将转换阵营的最佳信号。 …………………… “亲爱的,我恐怕你得再跑快一些!” charles看着儿子提着行李穿梭在人群涌动之中,乐的不行。 “他看上去很被名气所困扰,charles,”erik有些严肃地说,手掌收紧,握了握charles的手,“你不该这么……愉快。” “受欢迎总比不受欢迎好,”charles愉快地说,“现在看来,我儿子还是很受欢迎的。” “受欢迎过头了,变成了麻烦。”wanda说。 “同意,加一——”peter举手附议。 sean正满头大汗地试图把抓紧他不放,而且说个没完的luna从窗子里塞进火车里头去,luna的父亲正满头大汗从人群那头往这边挤…… sirius则站在这群人的另一头,一边看教子狂奔中冲家长们胡乱挥手,一边忍不住笑着往下掉眼泪。 “就好像看到了你年轻的时候,james,他那么有活力。”他欣慰地自言自语,“站在站台上看着儿子冲上hogwarts特快,和他挥手看他被载着离开……我总算是替你看到了,而且只错过了一年。” ………… harry和charles他们告别,并且狂跑着上车以躲避新一波儿新生们的‘那是harry potter!!’,一间间地找到draco的时候,他发现这家伙在难得的发呆。 不过发呆也不会阻碍draco损他几句。 金发的小少爷把他从头看到尾,看着他仿佛从非洲逃出来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站起来给他抚平衣角,又拿出把梳子把他按下来:“你怎么是这么一个鬼样子!你是从狮子的嘴里逃出来的吗?” “别提了,”harry叹口气,拽拽袍子,“我还摔了一跤。” 平地的话,他确实不会因为过长的袍子摔跤,但是如果是被拉扯而且是在奔跑中拉扯呢? “我做了件对不起neville的事情,”harry忍不住说着,心里感到无限的罪恶感,他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就像kurt每次做了坏事那样虔诚,“我在被纠缠的最厉害的时候,看到了neville,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趁他们视线都转移的时候才溜了出来。” 英勇地对抗并杀死bellatrix的小英雄——这名头也给neville带来不少的名气与视线,《预言家日报》的特大报道也为他增色许多,因此harry才能够成功出逃。 比起听腻了的故事,大家更喜欢新故事,新新闻,新英雄。 “你让longbottom抢你的风头!”draco知道这是最快的办法,但是还是忍不住哼哼,“他们家……哼。” “我不是故意的……额,至少一开始不是。” “哼哼。” 嘴上哼哼,他手上动作挺快,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完,又帮harry搞定衣领子和袖口——上面的扣子都快扯掉了,不过那不是问题,draco立马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拿出了一堆雕着细小的龙头纹的袖口,递给harry。 harry拿着扣子看了看,拿着它的手左右一晃,上面的镶成龙的眼珠的绿钻便烁烁发光。 “这个是不是太……”harry有些犹豫,除开节日,他不爱收太贵重的东西。 “别废话,这玩意儿不用还我——我多的是这东西。”他满不在乎地说,“每年都得送掉一大堆,又被别人送一大堆,你要是还要,我还能找出一大堆。” “谢了。”harry叹口气,接过袖口,念了一个家用魔咒,扣子便纷纷自己缝了上去,harry再把袖子扣整齐,弄掉袍子角上的灰,这才算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 刚刚把扣子扣好,车厢门划拉一下被打开,露出了draco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张脸………不,天呐,梅林,还多了一张!!! draco脸上面无表情,心里恨不得尖叫着把人推出去。 “嘿,harry!终于找到你了!”ron嚷嚷着窜了进来,他嘴里还含着半块巧克力蛙,却得意且自豪地拉了拉身后的小女孩,“快进来——ginny(金妮),你不是一直想见harry吗?这就是harry!harry,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小妹妹ginny,她今年终于能进hogwarts了!” 女孩穿着一件明显是旧衣服的巫师袍,头发上别着一枚小小的发卡。这个小妹妹有着一头标志性的红头发,略带几颗雀斑的脸与蓝色的眼睛。她不像哥哥们那样或跳脱或严谨,而是像任何一个‘朋友家的小妹妹’一样,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视线扫过harry的那一刻便突然跳起来,捂着通红的脸蛋跑掉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她一样,harry都没来得及说一句‘你好’。 “她害羞了,”ron一点也不奇怪,他对一脸茫然的harry说,“你一直是她睡前故事里的英雄,harry,去年她就一直想看看你,可惜一直没机会。” “出去,weasley!”draco看到红头发x2就觉得心情一下子变差了起来,因此他毫不留情地说,“这儿不是动物园!” “得了吧malfoy,这不关你事……噢harry,你懂的,我可没那个意思,”ron摸摸鼻子,当了一年同学,他也知道harry不喜欢别人把他当热闹看,“不过ginny是真的很崇拜你,她想见你好久了——要是她今年能进gryffindor就好了,她听说你进了ravenclaw,就一个劲儿地问我进你们学院需不需要考试。” “你会如愿的。”harry温声说,“没事,ron,如果进了我们学院也没关系,难道我们学院就比你们差吗——我们学院的学姐人都很好,而且我也会帮忙照顾她的。” ‘我会照顾她的’?!哼! draco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平来。 harry不得不转头问他:“你又怎么了?” 言下之意:能不能别又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多替自己的妹妹想想,”draco胡扯着找出一个理由,“你的nina小公主比所有学妹都要小,有空照顾别人的妹妹不如给她多写封信。” 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胡扯的理由可谓是歪打正着——harry觉得这个提议居然很不错,之后确实多多地写起了信。 “你有妹妹?”ron瞪大眼睛,“她长什么样啊,harry?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harry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很少跟draco以外的人提起nina。 “她叫nina,是我爸爸恋人的孩子,是个很漂亮,很乖的小姑娘,今年七岁了,”harry挺直了胸,想起nina哀求带她一起来的模样,心里都是软绵绵的感觉,“她……嗯,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他说这句话时嘴角翘起,连眼睛里都是满载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甜蜜极了。 不过这句话一出口,draco和ron同时龇牙咧嘴地呕了一声。 “你的说法太甜了,harry!” “你像个白痴哥哥!” 他们俩同时说道。 116.粉丝掐架 目送ron去找他的小妹妹, harry才等来了气哄哄的hermione。她的头发比以前更乱了, 身上的休闲服也皱巴巴的, 一看就是有过什么激烈的运动。她嘴撅的老高,几乎是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往外抒发不满——她就带着这样的气势, 抱着自己的书包扑通一声打开了这边的车厢门, 然后扑通一声坐在harry和draco的对面, 再把书包砸在了桌子上。 “喂!”draco连忙接住他放在桌上却被震落的漫画杂志, 不满地瞪着hermione, “你搞什么?!” “气死我了, ”hermione像是压根没看到他那样, 咬着牙攥着拳头喃喃自语, “气死我了,那群连‘涵养’‘渊博’‘理智’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 “什么什么,”draco被气乐了,“你在说你自己吗?” hermione猛地转头瞪着他,眼里可以说是凶光乍现,她拍了下桌子:“闭嘴,malfoy, 别一开学就来炫耀你的讨厌之处!” 这下连harry都咋舌了——这可不是hermione平时的脾气,或者说,有什么事情让她变成现在这幅脾气呢? “你平常就和她们合不来, ”draco满不在乎地嗤笑一声, “干嘛非要自取其辱——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某些‘好同学’就是连一个字的反驳都听不下去, 跟她们在一起只会降低你好不容易凌驾于她们之上的水平,偏偏你还就喜欢找气受,简直有毛病。” harry在下面毫不犹豫踢了他一脚:“hermione需要有同龄的女性朋友,她不能只跟我们还有ron他们做朋友,你这样的想法会让她和女生们越来越远!” “你的学姐们不是很喜欢她?她一点也不缺女性朋友。”draco捂着被踢的小腿说。 harry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在三年级以前,同学院的同级同学才是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当然,也不排除跨学院的好友,比如harry和draco,但是显然他们也是例外中的例外,因为ravenclaw的男生超级超级少,想组成个男性小团体得跨年级去组,还得是不爱泡图书馆和实验室的那种,harry委实已经算其中很‘活泼外向’的类型了。 而且,harry是单人间,hermione却不是——假如连同一个宿舍的女生都排斥她,她会快活吗? harry了解hermione,她好强,她优秀,但是她也需要归属感,这是她的两个朋友——虽然draco嘴巴上不承认——没办法在所有时候都能给她的,因为他们三个完全是跨越结交。 至于draco,harry得说,这种睡单间而且只要有权有势就不缺人凑上来的类型,完全是站着说话却不觉得腰痛,奉承的人多了说不定还会觉得烦得要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旱的旱死涝得涝死?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她们到底说什么了?”draco一边揉腿一边不在乎地说,“瞧瞧你——头发都炸成朵花儿了。” hermione一顿,然后面色痛苦地捂住脑袋,harry则一边摇头一边递去了一面小镜子让她能整理整理头发。 “她们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harry温和地问。 “她们说lockhart教授肯定是来教黑魔法防御课的,说他对付黑魔法生物很有一手,而且是最帅的男巫。”hermione非常用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我说那不可能,教我们的felton教授那么有水平,而且也没听说他辞职的消息,lockhart教授肯定不是来取代他的……她们就说得了吧,光凭英俊程度他们就不可比了……”她的声音猛地提高,“她们说的这叫什么话?!一个教授的称职与否难道是看脸的吗?就算全校学生一起抗议,dumbledore校长也不会凭借这个换教授!” draco还蛮失望的:“就这些?” harry摇摇头,开了个玩笑:“snape教授把持了十多年的魔药课呢,也没人能把他给换下来——额,这当然不是说他不英俊,但是我的意思是,教授的称职与否确实不是按照外表和受欢迎与否来判定的。“ 就算harry不喜欢这位教授,他也得说,snape的五官还是相当端正的——只要别那么吓人。 “她们还是felton教授一定是因为长得太丑陋才不愿意取下斗篷,”hermione愤愤不平地说,“felton教授根本没怎么为难过她们——只是为了反驳我,她们就故意那么说!她们怎么能这么做!” “噢——所以你只是为了那个felton不平?”draco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我还反驳说,lockhart教授是非常英俊,但是我见过比他更英俊的——”hermione有些抱歉地看向harry,“然后lavender brown就高声尖笑说‘难道你是说你那个什么偶像,那个什么麻瓜大学的知名教授?得了吧,他甚至不能走路,而且他怎么比得上lockhart教授,那可是个身经百战的英雄,lockhart教授在战胜狼人的时候,说不准他连五步以外的电视都够不着呢’!” harry听了这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咳嗽了好几下,draco连忙拍了几下他的背,对着hermione怒目而视:“看着梅林的份上,你多什么嘴!你知道她们就是找你茬你还说!granger,你是和longbottom混久了所以变蠢了吗!” “所以我和她们打了一架,”hermione咬咬唇,她反手扒了扒头发,坚决地说,“我不在乎他们找我茬,但是我不允许她们就这样说harry的爸爸——她们没资格这么说charles!看在上帝的份上她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用嘴乱讲!” 然后她看向harry,语气软了下来:“但是……但是我还是得说,抱歉,harry,……就因为我,她们那么说你爸爸……” harry咳嗽完毕,给自己灌了口温水,然后温声说:“我没事,hermione……” 嘴从来都长在人身上,从来都有人只想说他们想说的,至于事实,他们是不管的,是不是真的针对这么个人,这么件事才这么说,他们也是不管的,这点harry很清楚。 ——但是这并不是说,让charles受到这样的评价,是harry所乐于看到的,不然他也不会一下子被那些话给呛住一口气了。 “你就只和她们打一架就完了?”draco分外鄙视地说,“你怎么没撕烂她们的嘴?你的魔咒都是学着,哦,让菠萝跳踢踏舞的吗?” harry一听就知道,他对上学期的魔咒课考试很有点怨念。 “percy来的很快,叫我们不要在火车上打架。”hermione冷着脸,一甩头发,很有draco风范地冷笑一声,“她们吃亏吃大了——我一个人打了她们三个,她们的魔杖简直是摆设,percy只看到她们三个打我一个,却没看见四个人里只有我身上没有一点青紫,哦,我想lavender的新发带也被我扯断了。” 如果说刚才harry只是咋舌,现在他可就目瞪口呆了,他简直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天啊,hermione居然学会和女生们为私事打架了,还是一打三打赢的那个!这世界怎么了! draco也惊呆了,张着嘴巴呆了半天。但是大概这确实是他想见到的,所以他之后的笑容简直可以说是真诚过头:“——要我说,这还差不多,你没白长一个火爆脾气嘛,granger。”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就是要坚持,”hermione说起来还是很气,不过她毕竟得胜而归,所以还下意识地抽出魔杖晃了晃,“而且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就像如果harry不抽你,你就还是非要每天欺负neville他们一样。” draco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铁青,harry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 “你其实不必这样,她们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爸爸,”harry在他们俩开火之前及时阻止并转移话题,“所以她们怎么说我爸爸我其实都不在乎,hermione。” “她们必须为她们的不谨慎言辞付出代价!”hermione坚决地这么认为。 draco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这会儿他们又目标一致了:“——我知道有个咒语能让人吐鼻涕虫,你要用在她们身上吗?” hermione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立马呕了一声。 “……别,不过谢谢了。”harry说。 “你不干我干!”draco恨铁不成钢地瞅着他,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hermione和harry对视了一眼,harry摇着头跟出去了。 ——最后draco是被harry拖着回来。 “你到底干什么了?”draco是被harry提溜着领子扯回来的,这让看守的hermione也好奇极了,“他在看什么?” “你拖我干什么!”draco七手八脚地挣扎着。 “不拖你,让你留在外面,等percy一过来,恐怕所有人都要知道这事儿是你干的了。”harry无奈地说。 “你要给她们个教训,”draco说,“不知道是谁干的,怎么会让她们记住这个教训!到时候谁都能往你头上踩一脚!” harry哭笑不得,终于知道为什么draco欺负人还要留名了。 “他对那几个女生施了那个咒语,吐鼻涕虫的。”harry对hermione无奈地说。 “说起来都是因为lockhart教授,”hermione看着自己的书包苦恼地说,“他的书都很有趣,从书里看他也确实是个勇士但是……我真的觉得felton教授的水平不比他差。但是这样说的话,他到底是来教什么的……不行,我还是生气!” 说完她就急忙忙地跑出车厢,harry手都伸出来了还是没拦住她。 “她肯定又教训人去了。”draco幸灾乐祸地道,“我已经等不及看那几个被她教训的蠢货的脸了。” “……其实我真的不在乎。”harry帮hermione把快要掉下桌子的书包放好,“人只有处在相同境况才会明白另一些人的伟大……不了解我爸爸的人,我总不能指望他们张嘴就夸他吧,我也真的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draco翻了个白眼,抓起他的手:“比起和你在这里体悟哲学道理,我更想看热闹——” “诶,等等,我们都走了那行李——” “你别管。”draco说完喊了一声,“crabbe,goyle,看好行李!” 然后harry就看见两个大个子从隔壁的隔壁的车厢窜了出来,熊一样地挤走别人,进入harry之前所在的车厢,一屁股坐了进去,还比了个大拇指。 ……………… hermione果然是又杀回去和lavender争论了——不谈这个,她的行李也还在那儿,也需要她拿走。 几个女生没有一个幸免,都被施了魔咒,正在不停地往外吐鼻涕虫,还有女生跟着一起指责hermione偷偷对她们用恶心的魔咒。 “就算你成绩好,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一个女生控诉道,“你到底是对lockhart教授有多么大的意见!granger!” “我才不是对lockhart教授有意见,”hermione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就把这黑锅扛了下来,看上去也气的不清,“我是对你们,特别是你,有意见!”她的手直接指在lavender的鼻子上。 “难道只允许你们夸耀你们自己的偶像,我就不能维护我的偶像?”hermione的怒气比之前又高昂了一些,“这是谁规定的不要脸的道理!” “噢,你的偶像,”lavender气的也不轻,她尖声说,“你的偶像,你的偶像怎么能和lockhart教授比!你的偶像说出去有谁知道?他又做过什么值得人称赞的事迹?他甚至不是个巫师!这有什么好比的!” harry听到这话就皱眉。 “lavender brown不是纯血吧?”他问draco,后者给了他一个‘你在发疯吗’的眼神。 “charles不仅比lockhart教授好看一万倍,他还——”hermione还想说他是最厉害的变种人之一,但是一想到这不能说,只好强行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charles,charles,你只崇拜你的charles xavier教授,”lavender本来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但是吐鼻涕虫让她又气又缺少力气,就算如此她还是寸步不让,“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做他的学生,还要来hogwarts读二年级!” “噢,我倒是挺想的,”hermione气到最后冷笑一声,“但是我暂时还没这个资格——” “我想我爸爸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他一直很乐意收你当学生。”harry挤开人群,走上前,先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给了lavender几个一个强力的咒立停——lavender她们魔杖都快甩飞了,她们的咒立停都没用,因为不够强力——随后拉了拉hermione的袖子,小声问:“怎么了?” 既然已经打过一架了,按理说火气应该没有这么重了。 “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她们在说‘她的偶像,噢,一个瘫痪的麻瓜学者,这种人怎么能和lockhart教授比……’”hermione咬牙切齿地说。 “别听她的!”lavender她们听到harry那句话先惊呆了,随后才想起了xavier这个姓氏正好也属于harry!她们连忙满脸通红地解释,“她……她太狡猾了,她根本没说那是harry你的父亲,我们,我们不是……” draco直接嗤笑出声,什么都没说,鄙夷的意思却明显极了。 harry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笑。 几个女生看到他的笑容,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却听到他下一刻就说:“我知道你们不是对我爸爸有恶意——但是该说的,我还是要说:不管他是不是我的爸爸,他都一样是我的偶像,我的英雄,是我出生以来见过最伟大的人。” 说完,他左手拉着hermione,右手拉着draco,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他走之前还回头,认真万分地说:“我爸爸也不会够不到床边的水杯——有很多人,很多他的朋友,愿意守在他床前帮他拿水杯,即使他不需要——而且要我说,这种小事是我爸爸的男朋友该关心的事情。” 说到‘我爸爸的男朋友’这个词,又有几个女生倒抽一口气。 ………… percy姗姗来迟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几个女生可以不吐鼻涕虫了,干这件事情的人也算找到了。 但是听完全部过程后,他简直惊呆了,跟在他身后的ron也惊呆了。 “不愧是harry……”ron喃喃地说,就算他没抓到重点。 “harry是对的,hermione也是对的。”neville一个假期过去,变得沉稳了一些,他低着头摸着自己的宠物蟾蜍,“hermione的意思,其实一开始应该是,lavender她们不能凭借一个人瘫痪了,帅不帅这些,就瞧不起他,觉得他比不上谁,这评判方式是不对。” “哦,拜托,哥们,你还不知道她们,”ron挠挠自己的红头发,“她们哪知道harry的爸爸是谁,她们就是为了气hermione才这么说,女生就是这样,为了偶像能疯狂——我妹妹为了harry都会和别人吵架,她是harry的大粉丝。” neville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是真的要说的话,本来就是lavender她们不对。” “好吧,”ron摸摸鼻子,觉得如果这件事情落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会生气,就算lavender她们不知道,自己也会生气,“居然这样也不生气,要我说,要是我爸爸被这样说,我肯定生气了——harry不愧是能和malfoy做朋友的人。” “……harry一直比我们厉害。”neville沉默一会儿说,“比……比我们,比malfoy都厉害。” “那是当然的,不然谁能压着malfoy胖揍呢。”ron说,“上学期看他揍那家伙太爽了!” neville想了想,又沉默了。 而就在harry等人回到自己车厢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个由slytherin内部传出来的消息。 别说刚刚还坚持felton稳得很的hermione,希望felton辞职走人的draco也大惊失色。 “什么——lockhart真的挤走了felton把屁股压在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上?开什么玩笑!!!” goyle吞了一口蛋糕就被他摇晃的要断气,crabbe连忙补充:“但是felton没有辞职!” draco:“那你们说的又是什么?梦话吗?!” “可是felton教授把snape教授挤走了,把屁股压在了魔药课教授的位置上啊!!”crabbe一拍大腿,“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吗,draco?我们昨天内部都把这个消息传疯了!” draco:“…………?!!!!见鬼的我去哪里知道?!!” 117.奇奇怪怪的教授 harry, hermione, 以及draco一边跳下火车, 一边说着话往前走。 “我刚刚去看了neville和ron的作业,”hermione说, “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地糟糕?”draco撇嘴。 “不, 当然不是, ”hermione白了他一眼, “我这么说当然是因为那作业出人意料地好!特别是neville, 除开魔药这一科, 他的其他论文都写的还不错, 嗯, 我觉得如果不按照snape教授那样严苛的标准——其他的论文得个a是没问题的。” “你在说什么今年新时兴的笑话么,”draco瞪着她说,“我们刚刚才知道一个好笑的——snape教授不当教授了——你就告诉我一个新的?” “拜托,这两个都不是笑话,”hermione用力地推了他一下,“我不懂你为什么拒绝接受现实,你都在火车上说了一万句‘这不可能’了!” “你知道他在这座城堡里教了多少年书了吗?十多年!没有人能越过他在这一科目上的造诣, 谁能接替他!” “我得说,当教授和在这方面的才能是两码事,”harry出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而且snape不见得是因为这个才不做教授了的……也许他有些私事。” 而且只要snape不是腾出手找sirius的麻烦, harry对这件私事是没任何兴趣的, 总体来说他也愿意听一听八卦, 但是snape的八卦显然不是能听的。 “私事……”hermione想了想,“我想不出来‘那个’snape教授有什么私事——他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父母也去世了,不是吗?” “你当我不存在啊?”snape教授唯一的教子臭着脸说。 “你?你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hermione撇撇嘴。 这时候一些学姐招呼着harry:“来这边,harry——你可不能跟去年走一条路呀!” “晚上好——那是什么意思?”harry和她们打招呼然后问。 “一年级都从黑湖坐船过去,但是其他学生就不用了,”ravenclaw的学姐们笑着招呼他们,“来这边,我们坐车去。” 三个孩子连忙一起朝着学姐们那个方向走,果然看到一排排黑漆漆的马车等在那里,每一辆的空间都不大,和黑湖上的小船一样只够坐四个人。 harry看着拉着马车的黑漆漆的生物,惊叹了一声:“龙一样的头,类似马的身体,银白色的眼睛,还有这样的翅膀……这是夜骐!学校用它拉车吗?!” “……”draco瞪着他几秒,犹豫了会儿说,“你在说什么鬼?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也是,”hermione皱眉,盯着马车前空荡荡的地方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哪怕一根毛,“你在说什么,harry?” “夜骐,”harry解释,“这是一种……嗯,很特殊的生物,如果想看到它,必须满足条件才行,不然就看不到,额,我觉得还是不看到比较好,它长得有点儿可怕。”说完他把两个小伙伴推上车,自己也一脚蹬上去,看了看马车内部,“我还是第一次坐马车。” “我们家有养天马,拉的马车可以在空中飞,”draco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刷的把头探出去看前面,“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难道是‘那个’夜骐?!那个据说会给人带来不幸的夜骐?!” “这都是哪来的传闻,”harry笑着说,“书上才没有这么写。” “你们在说什么?”hermione怀疑的视线在他们俩之间转来转去,“什么夜骐?”说着她也把半个身子探出去看,可惜什么也没看到,“你们在玩什么骗人把戏?” 这句话她说的也很犹豫——harry可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 “夜骐,你难道没听说过吗?”draco和她一样,同样什么也没看到,失望地把头缩回来,压低声音,用神秘的语气说,“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据说它们会给人带来可怕的灾祸,是再可怕不过的凶兆。” “胡说,”harry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这么多夜骐都在给我们拉车,那么它们肯定不是什么凶兆——你别瞎说。” “你真看到了?”draco问他。 “我真看到了。”harry无奈地回答。 draco真想问他从哪里见识过死亡,还是忍住了,就是眼睛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外头瞟,harry又不瞎,光看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回答:“我想我应该是因为……额,那时候我几岁来着?总之,nina的妈妈因病去世,她病危的时候我被爸爸带过去照管nina,那位夫人去世时我正在她的病床前。” 这件事要harry说,他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当时他还太小了,但是如果要说意识到‘死亡’这件事,那么除开他亲生父母的死,就是那时候了。 现在硬要记的话,harry只能记住那位夫人惨白的脸和erik叔叔一声不发的沉默模样。 “请问,这里还有位子吗?” harry在努力回想的时候,blasie笑眯眯地来了,他敲了敲车壁,很有礼貌地发问,一条腿已经搭在了车子上,看上去随时就要蹬上来。 “有。”draco还来不及阻拦,harry就回答了他,然后想了想,坐到了对面,也就是hermione的身边——怎么说也不好让hermione和不熟的男生一起坐啊。 draco的脸立马黑了起码三层。 “十分感谢!”blasie冲所有人笑笑,把另一条腿也蹬了上来,然后顺顺利利地坐在恨不得往旁边撒钉子的draco的旁边,“别这个表情,draco,我们也一个暑假没见了,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挂念我么?” “别说些恶心话——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draco毫不犹豫地选择一脚踹开大门直奔主题,“你有病才往我这边坐!被pansy看见她会恨不得撕了你。“ 这车上坐了一个麻瓜出身的gryffindor,坐了个老好人救世主,除了draco,还真没slaytherin敢往这边坐。 “一个假期不见你变得粗鲁了,draco,为什么这么着急呢?”blasie装模作样摇摇头,然后优雅地冲对面两个人一点头,“我想你们都听到了那个消息——我们院长不再担任魔药教授了,取而代之的是felton。” harry这才想起来,除开魔药教授以外,snape还是draco他们的学院院长。 hermione则和harry对视了一眼,然后说:“听说了——所以呢?” “这是件完全没道理的事情,”blasie说,“为什么snape教授不当教授,为什么felton教授去教魔药,而gilderoy lockhart跑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课?如果只是felton教授和snape教授换一换位子,那么我压根不会有什么疑问——他们确实是能够担当起这些位子的教授。” “我不是为lockhart教授说话,”hermione说,“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就担不起这个位子呢?我们甚至还没开学,没有上一节课。” “我们有我们的消息渠道啊,女士,”blasie笑眯眯地说,“他难道不从hogwarts毕业吗?他难道不需要在英国上层交际吗?他的书都是通过哪些渠道筹集资金,打通人脉并出版的?有些事情总能留下痕迹,而只要他不是闭门不出,他是个怎样的人这个问题,总会有那么一丁点的消息是可供我们去判断的。” “别废话,”draco翘起一条腿,“所以你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 “哎呀,draco,在这之前得我问你啊,”blasie伸出手比出一个一丁点的手势,“我们的消息都是关于lockhart的,snape教授和felton教授那边,可没人比你清楚,毕竟,他们都偏爱你。”只不过那两份偏爱,一个好一个坏而已。 “我假期大半的时间都耗在国外了,去哪里打听英国的消息——felton真的假期也不出门?”draco把牙咬的咯咯响,“你们什么消息都没打听到?” “什么踪影都捕捉不到。”blasie说,“也不去任何一家贵族家里拜访,他是谁,是从哪里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但是毫无疑问他强,而且dumbledore校长信任他——这样的人代替snape教授成为我们的院长,我们当然要打听一二。” harry和draco都同时想起了felton的所为——在圣芒戈里,虽然他从未说过自己的目的,也没说自己的校长派来之类的,但在最后帮忙保护他们,帮助erik把黑魔王困在金属珠之内的,确实也是他。 看起来他不是一个站在黑魔王那边的人——想起这个draco就觉得惊奇,他对‘黑魔王’之类的事情从未如此坦荡过。 也许人的恐惧确实是可以被消除的也说不定。他想。 harry则另外注意到,每当说起这类话题的时候,draco就不太符合他的年龄了——他在这时候老是端着一个非常成熟的表情,眉头好像打结的线,而且言语上也成熟不少,像足了他父亲或者sirius和大人谈话的模样。 而坐在他对面的blasie则更成熟,绝不说一句废话也绝不惹人厌,他好像天生知道把持一个度,做什么都不会出格,也知道该往哪边倾倒才能让他的目标达成——就比如现在,harry敢说,没有一个slytherin敢坐在这辆马车里,但是blasie就是敢,还敢来交流信息。 不过harry不是很欢迎他的到来——他不喜欢这个气氛。如果他知道blasie来是来讲这个的,他大概不会让这个同学上车,而且与其说不喜欢这个气氛,不如说,他不喜欢这样的draco。 就好像天上压了什么东西下来一样,让他的朋友一下子表情变得凝重了……这和之前说‘不可能’的draco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说呢……反正harry不喜欢blasie给draco带来这种奇妙的影响。 “我这边没得到多少消息——所以,那个lockhart呢?嗯?他到底是怎么样个家伙?由他来教我们,质量有保障吗?”draco丝毫不知道harry心里在想什么,只关心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这个……”blasie遗憾地摇摇头,“我恐怕你要失望咯。” ……………… blasie说的是对的——当他们进入礼堂,分头坐在各自的长桌上的时候,他们看见了那个所谓的lockhart教授。 如果要harry来形容,那就是这位教授有个爱情片男主角(还得是中世纪法国宫廷剧,要知道美国现在可不流行这类男主角了)一样的明星长相——那闪亮的金色卷发,那白暂的脸庞,那明晃晃的白牙以及一定剪裁复杂的,飘逸而又鲜艳的紫罗兰色礼服长袍以及配套的发带与领结……总之这位教授不像个小说家,也不像个冒险家,倒像个演员。 而如果叫draco来形容,那就只有一个词——骚包!再加个前缀的话,那就是——俗气的要死的骚包! 这教授则浑然不觉自己被两个学生拉出来在心里批判了一番,正满面春风地对着每个望向自己的学生露出自己闪亮而热情的笑容,还颇为自得地摆出几个姿势,让闪光灯对着他咔擦咔擦就是一通乱照,harry坐在长桌上都能听到他洪亮的声音:“……没事的,您尽可以让他们看看我的风采——要知道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幸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一个真正的gilderoy lockhart做教授的!” 噢——harry点了点头,光是这一句话,他就能猜出这位教授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分院仪式倒是顺利极了,harry所认识的两个小妹妹都一一被分到了合适的学院——令人高兴的是,ron成功获得了他的小妹妹做学妹,快活地都要跳起来了,ginny虽然极其遗憾地望了望ravenclaw这边,还是坐在了哥哥们身边;而luna,则在分完院后在学姐们的关照下,恍恍惚惚一摇三晃地走下来,坐在harry身边,领结与袍子上的徽章也随即变成了ravenclaw的样式。 harry高兴极了,对luna说:“太棒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院的同学了——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就来找我,luna。” 说的对面的学姐都笑了起来:“你自己看书都能看到忘点吃饭,harry,你居然还想当别人的学长。” harry也笑了:“但是我就是一年级们的学长啊。” 说得不少学姐都想过来摸摸他那鸟窝头。 luna则歪着头,然后对着harry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旁边的学姐看她长得可爱,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也不羞涩,反而非常轻松地问起了一些问题,比如路上大家都在说的snape教授是谁,再比如宿舍是怎么分的,还有学校里有什么神奇生物…… 总之,luna在ravenclaw的长桌上挺如鱼得水的,长桌上其实多得是她这样的女生——思维跳跃性大(上句和下句接不上),精神恍惚(熬夜熬的),知识面广,问问题恨不得问出一个十万个为什么,而harry与学姐们也很乐意和她聊天。 坐在gryffindor长桌上的ginny羡慕极了——虽然有三个哥哥在旁边,让她有了些底气,但是她确实是个羞涩的小姑娘,至今都没敢和harry说哪怕一句话。 这让坐的远远的draco松了口气——他讨厌红头发weasley家的每一个人,包括这个新来的小姑娘,不,不如说更讨厌这个小姑娘,就因为她疑似对harry有着狂热的粉丝向迷恋。 blasie看他终于把注意力放回到盘子里了,咳嗽一声:“我看到harry的袖口了。” draco斜了个眼神给他。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你最钟爱的牌子的新款,龙的纹样,你的最爱,但是这类的袖扣你从没送过人,一直都是留着自己用。”blasie说。 “不过是一副袖扣。”draco连个眼神都不给了,看起来相当随意地说,“送给他就送给他了。” “那如果我或者pansy向你讨要这么一副类似的袖扣……”blasie试探性地问。 “不。”draco干脆地拒绝了,甚至还冷笑了一下。 他在自己的长桌上一向是这样,叫blasie说,这才叫态度上的天差地别,draco从来都对自己学院没什么好脸色,自从认识了harry xavier他就成这样了。 blasie挑了挑眉,随后微笑着点头:“那么我明白了。” ……………… gilderoy lockhart确实是个让所有学生失望的教授,至少draco和harry在踏进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之前就有所察觉了——这位教授似乎对harry很有点小关注,如果不是harry起得早跑的快,而且经常带着draco刷的从上层楼掉到下层或者穿墙赶路,指不定他就被这位每次笑起来都要露出一排白牙的教授给抓住了,有几次lockhart都大步走过来喊出harry的名字,harry都悄悄地躲了。 直觉告诉他,被这位教授揽肩搭背,是非常丢脸的,而一个惨烈的证据就是neville,他上报的尴尬表情让harry觉得这简直是前车之鉴。 这搞得harry开学还不到三天,黑魔法防御课还没开始,他就有了种考试一般的压力——每天都在争分夺秒,而且看到那位对他笑的新教授,他就有点儿怕。 这让他越发和draco形影不离——lockhart似乎不太喜欢draco,看这位malfoy家的继承人,脸上的笑还没有看neville热切,一般来说只要harry躲在draco后边儿,就能够脱离那热切的视线和关注。 “但是,你逃不过黑魔法防御课啊,”hermione在一个午间休息的时候这样提道。 “你们明天早上就是黑魔法防御课,”harry悻悻地说,“hermione你可以多带基本课本——lockhart教授的书用来消磨时间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hermione问。 harry一脸高深莫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回去了。他回到休息室,看到luna上完课正在爬梯子找书,还帮她拿了书,问她:“你们今天上了黑魔法防御课——感觉怎么样?” luna回答:“噢,非常轻松,教授念故事给我们听。” harry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张秋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扎着一个马尾,手上绕了一圈小巧的红绳手链,纯金的中国佛坠子跟着一晃一闪。她站在休息室里,转了转头,看到harry以后眼前一亮。 “中午好,harry!”她跑过来,“院长让我问你一件事!” “中午好,秋,”harry把书递到luna手上,微笑着问,“什么事情?院长有事情需要我去做么?” “felton教授想要一个学生做他的私人助手和学徒,”张秋笑眯眯地,显然是觉得这件事情非常不错,“他问我们院长,再让院长找我来问你——他很中意你,还有你朋友malfoy,你愿意跟他进行私下的指导学习吗?” 118.可怕的早晨 在harry正在被张秋带来的消息所惊讶的时候, draco正被一堆人围着, 无动于衷, 嘴角扯了扯,心里骂了好几句‘fuck’和‘他到底想干什么’。 学徒, 一个不是非常远古, 却在hogwarts很罕见的词——所有教授都会对学生倾囊相授, 学徒这种称呼, 反而很少出现, 因为教授很少对某一个学生偏爱至此。 draco可以说是snape的学徒——但是在那之前, 他们是教父子, 这让snape的教导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 felton, felton,该死的felton,该死的总是felton,为什么felton就不能够离他的生活远一点? “felton教授中意你,”blasie围在他身边,看上去倒是有点艳羡,他略有所思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非常中意——我还以为他看你不顺眼呢,draco。”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draco把那张作为通告书的羊皮纸扔到一边去, 坐在slytherin休息室最好的一张沙发上, 嘴里霍霍磨牙, “他只不过是要换种方式折腾我。” “那可不一定, ”一个女生说,“听说他还同时找了你的好朋友过去——我去弗立维教授那里交作业时听说的,通知potter的是秋张。” draco忍不住感到一阵牙疼和震惊。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对此露出什么情绪:“看起来他比较喜欢一次性磋磨两个学生。” “felton教授看上去可中意xavier。”nott故意对着他讲,“但是我相信他偏爱你,draco——每次上课他是多么在意你的一举一动啊!”他旁边的一些人跟着哄笑起来,因为上学期的时候,felton致力于在每一次课堂都对draco挑剔,就好像他浑身都是错误一样。 draco轻飘飘的一眼瞥过去,那些哄笑的人立马闭嘴了。 “你们大概是没搞清楚情况,”draco拿起那张羊皮纸,轻飘飘地晃荡一下,“虽然我看不上felton——但是也不得不说他好歹是个合格的教授,”他有意停顿一下才说,“这上面说了——只要我每次按时去接受他的指导,我就可以不用去上那个白痴lockhart的黑魔法防御课了。” slytherin消息总是更灵通——最先上了黑魔法防御课的总是一年级们,而一年级们对这门课的反馈可不怎么好。 浪费时间和精力都是非常可耻的——如果有人说报名当felton的学徒就能不上lockhart的课,那估摸着slytherin有很多人乐意报名。 “felton和lockhart,”pansy嫌恶地说,“说不清哪个更糟糕……felton很有可能是个泥巴种,draco,更何况他还天天磋磨你……这种人的学徒,你真的要当?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要你去跟他学习?” “他是我们的新院长,”draco看似漫不经心地从旁边端起一杯茶,用精致的小汤匙搅了搅,化开最上层的奶油沫子,“别忘了这个,pansy。” “我们的院长只能是snape教授,”nott立马尖锐地反驳,“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泥巴种,”他轻哼一声,“我们不会承认他是我们的新院长。说起来,snape教授不正是你的教父?你就是这样的态度么?” “他是不是我们的院长,都会是我的教父,一直是,”draco淡淡回答,“所以他是不是院长,他偏向的人都不会是你,nott——你又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想把脚踩在比你强的人身上呢?” nott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气的快把手底下沙发的缎面给抓破了,但是他终归还是有些进步的,没有真的接下去——经验告诉他,他已经落了下风,再和对面那趾高气昂的人对着说,他会落入更多的语言圈套。 “说起来,felton是不是泥巴种又有什么关系?”draco垂着眼说,“你知道他有多么的……强么?我曾亲眼看到他杀死一只摄魂怪。” 杀死一只摄魂怪。 围在他周围的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杀死一只摄魂怪? “你确定么,draco!”pansy本来正离得远远地,正在修她的指甲,就好像这个话题会让她染上脏东西一样,但此刻她嘴巴张成o型,这是有违她平时的贵族风范的,“杀死一只摄魂怪!这不可能!” 摄魂怪是杀不死的——这是所有巫师的常识。他们只能赶走它们,驱散它们,没有什么鲜为人知的方法可以杀死它们,如果真的有,那必定得是不为人知的高深的魔法。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draco说。 “这不可能,hogwarts没有摄魂怪……”有个学生说。 “不,曾经有过,你们忘了吗?”blasie说,“black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傲罗带着少量摄魂怪入驻这里,但是antonis longbottom的管制很严格,我们确实都没有怎么见过它们。是那一批么,draco。” “我怎么知道。”draco装得非常轻松,“我不过是当了个见证者——一只摄魂怪无意间闯入禁林附近,被他轻而易举地杀死。” 实际上的情况是——felton轻描淡写地抓来了一只摄魂怪,让他隔得远远的练习守护神咒,在他被吓得浑身冷汗,涕泪横流,还死活施展不了守护神咒的情况下,那只摄魂怪被felton叹了口气后,轻描淡写地解决了,就好像处理垃圾一般杀死了。 draco本来还想冲他大骂‘疯子你是不是一天不看我的笑话就浑身不舒服’,看到那只摄魂怪的下场再也不敢随便乱骂了。 那被打散的黑雾不再聚集,不再运动,它变成了一堆灰烬,被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那只摄魂怪,真正意义上地迎来了死亡。 “你们有人见过felton教授的柜子么?”远远地,坐在另一边的五年级以上的slytherin人群里传来一个问题。 “他的柜子有什么?”有人问。 “你想到的所有珍惜材料。”那个学长说,“我甚至看到过龙蛋——” draco的眼睛亮了起来,狂喜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龙蛋!为什么他从来没在felton那里看到! “不过我第二天就看不到那个龙蛋了,”学长接着说,“我试着询问,教授说,被他送去了罗马尼亚驯龙的基地。” draco立马泄气了,还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到地上。 一个龙蛋!曾离他那么近!!! 他在心里又一次把felton骂了八百遍。 ……………… “我看看日期,”还不到晚上,所有的ravenclaw都知道了这件事,一个学姐从harry手里接过那张作为通告的羊皮纸,“下周开始。也就是说你还是得先上一节黑魔法防御课。你要答应吗,harry?” 这是个好问题。 harry被学长学姐们围在中央,想了想:“我觉得我得考虑一下。”说完又非常满足地咽下一块草莓乳酪蛋糕,“不上黑魔法防御课不会影响我的学分么?” 虽然说着非常现实的话,但是他却忍不住地想起那一天——那个下雨天。 男人撑着伞而来,沐浴着雨消失,就好像只为了递给自己的学生一把伞才来到那儿,来到harry面前一样。 “只要该课老师同意,你的学分应该 就完全不用担心,”张秋说,“这件事情,felton教授一定事先跟lockhart教授打过招呼了。你们是什么时候的黑魔法防御课?” “明天上午,”harry说,“所以我觉得先上一节课看看再做决定——可能还要再去问问draco,他爸爸是校董,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有没有前例,能不能保我顺利地在没上几节黑魔法防御课的情况下升上三年级。” 旁边坐在一起享受下午茶的学姐们交流了一下,发出了‘这倒也是’‘毕竟没听说这样的先例’的声音。 “——在我们的时代,这并不奇怪。” 夜晚,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的harry捧出salazar的画像时,黑发的男人淡淡的说,“导师和学徒,在那时候是相当亲密的关系,甚至可以凌驾于父子关系之上,这全都是因为,导师把学徒看做自己重要继承人的缘故。好的巫师不一定生下好的后嗣,而他的秘法与研究成果有时候也不能被后嗣所掌握,因此收一名学徒成为了最佳选择。但是与此同时,学徒对导师也有义务,所以答应之前问问你的教授,你需要做什么。” “那,阁下,你有学徒么?” harry想了想,问。 “没有。”salazar说,“我们四个人都没有时间教导学徒——对我们来说,所有的学生都是需要我们教导保护的对象,只要天赋合适,我们的秘法,我们的研究,都可以交付在学生的手上。” “唔,我明白,”harry心里佩服极了,这就好像对于charles来说,所有的学生都是需要他爱护的孩子一样,他是很能体会这其中的伟大的,“但是,为什么是我?” 这是harry所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是他? 而那天,雨中递过来那把伞,也很难让harry忘掉felton对自己的特别……那是特别吗?那把伞是特意送给他的吗?那天,那位教授是特意来看他的吗? harry说不准这个,最后带着疑问,和salazar互道晚安后入睡了,而salazar自然从那张小画像回到了地下去,临走时还叮嘱了harry一件事。 “把我旁边那张画像收起来吧。”他要求,“它并不会动,留下来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介于那张画像是对方的所有物,harry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只能答应了——不过后来想想,这种东西确实越看越伤心,salazar想把它收起来,也是很能理解的。 第二天,harry起得不是很早,因此在踏入大厅之前,他就被draco给拦在了门口。 “你收到felton的通知了?你没一下子就答应吧!”draco怀疑地看着他,harry觉得莫名其妙的。 “我需要考虑。”harry说,“虽然我觉得十分荣幸被一位教授所看中。” “你居然觉得荣幸——”draco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 这时一道闪光灯突然闪得他们俩同时闭了一下眼睛,同时harry听到了咔擦的一声,很明显是快门的响声。 draco几乎是勃然大怒。 “梅林的胡子,这是搞什么鬼!!!见鬼的,谁让你把照相机带进学校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拍我的!”他冲一个方向大喊,气势凶猛地简直可以吼退一条龙。 harry眨了眨眼才把那道闪光灯闪到的影响给消除。他朝draco大喊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非常非常瘦的灰头发男孩站在那儿,他手上捧着一个款式老旧的麻瓜照相机,眼睛好像着了魔一样死死地看着他们,脸上涌动着兴奋的红色。 “你,你好,harry,我,我我我——”那男孩先是有些慌乱,呼吸有些急促,harry看他快要喘不过去了,温声说:“别着急,慢慢说。” “——慢慢说?你就是这样跟偷拍你的人说?那偷袭你的人你怎么跟他说,慢点别摔着么?!”draco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我,我很抱歉!”男孩说,“我是colin,colin creeve(科林·克里维),我是,我是gryffindor的一年级学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给你们拍张照片……对不起,我该先问问你们的!我刚才是不小心按下的快门!”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拍照呢?”harry温和地问。 “这样我就可以证明我见过你了啊!而且我更希望能和你站在一起合照……”colin急切地说,“大家都说你是个英雄,谁都跟我说过你的丰功伟绩——你在婴儿时期就打败了黑魔王,你让他消失,你还有道疤,那真的是闪电形状的吗——”他偷偷看了看harry的额头,在没有看到目标的时候有些失望,“——但是我绝对,绝对没有冒犯你和你的朋友的意思!我刚刚就是忍不住……如果你觉得这不好,我立刻就毁掉刚才那张照片的底片!” harry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colin恐怕要失望——就算撩开刘海,额头上也已经光滑如新了,那道疤已经彻底消失好久了。 “他又不是什么神奇生物,”draco翻了个白眼,拽着harry就想走,“还‘证明你见过他’……你还说没有冒犯,这就是冒犯!” “但是,我,我还想请harry给我签名……”colin低下头,怯怯地说,他似乎觉得draco太凶,因此悄悄看向harry祈求道,“我真的,真的,很崇拜你,真的真的不能让我和你拍一张照片吗?” harry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理由和我合影。”harry尽量别让自己吓到这个一年级的小家伙,毕竟他是学长不是么,“我不介意和一位学弟合影——但是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被崇拜的地方——colin,对吧?为什么不好好地跟我打招呼,并且好好地和我说话呢?——行了,别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draco,你可是学长。。” draco冷哼一声。 “你看,我是你的同学,你的学长,而不是什么明星,你也不需要觉得和我合影这件事情有多么难,”harry对colin说,“但是,就因为如此,签名照还是算——” 他正说着呢,远处传来一打女生陶醉的声音,harry心里咯噔一下,draco也脸色一变,但是一切都晚了。 仿佛摩西分海一样,lockhart从两边分开的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的是非同一般的热情——在看到harry时,这热情更火热了一些。 “瞧瞧我看见了什么!!!”他大步走过来,一手一边拍在harry和draco的肩膀上,仿佛是孩子们的父亲那般口吻熟络而且亲切过了头,笑容和牙齿一样闪亮,“harry,早上好!很高兴一大早就能够看到你和你的朋友如此要好地站在一起!虽然你们的家族一向关系不怎么样,可是我当然知道世上总有伟大的友情,那能够跨越一切,就像我和那曾经相遇过的那美丽的吸血鬼美人一样!啊,等一下,看看这孩子,还有照相机,让我猜猜,你是不是遇见了和我一样的麻烦——被粉丝缠住了?” “potter要发他的签名照,”nott从他们身边走过,得意地大声说,“他觉得他的名气足以做这些了,教授!” 大厅门前彻底堵塞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里,视线像是锥子一样戳的harry浑身不自在。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仿佛听到这个男孩(应该是叫nott)在说‘你可千万别放过他,教授’,而draco则是因为这羞辱一般的万人瞩目而气的浑身哆嗦。 而lockhart似乎觉得这还不够瞩目,他揽住harry的脖子,这让draco哆嗦得更厉害了,他死死地瞪着那只手,好像要瞪出一个洞,无数恶咒在嘴里轮番准备只差脱口而出,而lockhart此时又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知道,站在我这有的人面前,会让你觉得黯然失色——但是你要知道,小malfoy先生,你拥有很好的基础,是的别惊讶,我gilderoy lockhart可以断言,你以后绝对会成为一个不输给本人的,英俊无比,风流倜傥的男士。所以,你大可以安心和我们站在一起,来享受这被闪光灯瞩目的时刻!”lockhart快活地说完,对colin说,“来吧,双份的名人照,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你还可以记录下harry和他朋友的友谊——” harry简直是惊叹万分地看着这位教授——这是怎样的厚脸皮啊! “他完了。”不远处的ron对neville幸灾乐祸地说,“malfoy看起来快要气炸了。” neville则打了个哆嗦,很怀疑自己会成为新学期的出气筒。 colin则唯唯诺诺地犹豫了半天,想了想,说:“但是教授,这……”他还记得harry说的话,既然harry觉得这拍明星一样的行为不太好,他又怎么能就这样按下快门呢? “来吧,不需要犹豫,不过,harry,这很好,年轻人确实需要一些谦虚,但是有我在,”lockhart甚至低头在harry的耳边说悄悄话,“你要知道,有我在,我可就帮你遮掩了,这样你就不会被人知道是你自己想照签名照了。” draco挽起袖子开始掏魔杖,牙齿都气的开始打颤——这不怪他,实在是这个悄悄话的行为太过亲昵,看上去分外暧昧,draco的脑子里立马就闪过了看过的各种美国案件,龌蹉程度已经从一上升到了七,胖揍教授一顿的想法油然而生,而且分外诱人。 这时候一个念头神奇地在他脑袋里闪现——hogwarts应该像麻瓜那样定一个教师资格考试的!这种人居然也能挤掉felton那家伙当教授! harry则涨红着脸,不动声色往旁边退一步的同时,趁机对colin摇了摇头——这快门真的按下去,一张黑历史就要诞生了。 丢人,真的是太丢人了,这位新教授——最可怕的是,他还要拉着别人和他一起丢人。 “来吧,不用害羞,我们就这样一起来个双人合影,这样你的名气也会因我而大肆增长——”lockhart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看了看harry,突然眼睛一亮,“你该拿下你的眼镜,harry,你有一双很美的绿眼睛,要我说,如果你摘下它,你的人气绝对会大增,只屈居于我的下方……” 他说着说着,居然想伸手去摘harry的眼镜,harry简直对这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笑之处的教授瞠目结舌,连连后退—— ——然后他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力气温和地推到了一边去。 黑色蓦地盖住了lockhart那闪亮亮的金发,而他本人大叫一声,仿佛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猎物,因为被套了麻袋而慌乱地高声大叫:“发生了什么事情!出了什么事情!谁!谁夺走了我的光明!” 女生们发出惊呼,有些女生还忍不住跑上前去帮忙,然而她们努力了一会儿,发现对此毫无办法。 “他要是真瞎了那就好了!”draco拉着harry赶紧走,嘀咕一声,“走走走,快走!” harry定神一看,发现盖住lockhart——或者说吃下他整个脑袋的是一把纯黑的伞,它的伞面整个翻了过来,伞把朝上,牵牛花一样地合起来吃下了lockhart的脑袋。 而始作俑者,那浑身都被斗篷笼罩的男人则在众人惊讶的眼光中,走了过来。 “蠢材。”他轻声说,没有什么人听清,可是harry却听得一清二楚。 “吃饭去,”他对harry,draco,colin,还有其他围观的学生说,“堵在门口不是你们早上唯一要做的事情。” 同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draco一眼,视线却在harry身上一扫而过,而当他看到colin时,他伸出手,在colin的照相机上点了点,那玩意立马就冒出黑烟。 “校内禁止随意拍照,再让我看到这种行为,你的相机就不止是底片烧毁这么简单了。”他沉声说,“这里是学校而不是报社。” 说完,他再次裹紧身上的黑斗篷,把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扬长而去。 119.人气上升的教授 “别动!”draco一边摁住harry的肩膀, 一边嫌恶地把用过的帕子丢到一边, 又接过goyle手里那副新的白手帕, 使劲儿地在他脖子上勒住他一般的磨擦,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 准以为他要谋杀好友为黑魔王报仇。 “你觉得在马上就要开始上课的时候做这个合适吗?”harry尴尬地拉开他的手, 得到的是又一声‘别动’, “lockhart教授也许马上就来了。” “就好像谁怕他一样!”draco用力地擦着harry肩膀上那块儿被lockhart的手掌拍过的地方, 非常不耐烦地说, “我已经回寝室把衣服全部换过一次了——他身上的香水味真是难闻的让我没办法忍受——而你只用乖乖坐着让我给你擦一下, 你还有什么好抗议的?” 坐在他们后方的斜后方的pansy都要把自己手里的羽毛笔攥折了, 她伸手碰碰前排的blasie, 压低声音,眼睛还死死地往那边看:“你见过draco亲自为别人做这种事吗?” “当然有,”blasie一点也不吃惊,笑眯眯地说,“对象就在他手底下像个中国瓷器一样被扫尘呢。” 中国瓷器要是像那样擦,早就碎了。坐在harry前排的anna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腹诽, 同时非常心疼地看着harry连脖子都被磨红了,忍不住出声:“你就不能轻一点吗,malfoy!而且lockhart教授是教授, 又不是什么垃圾……” “要我说, 女士, 他就是个垃圾。”draco嗤笑一声, 被harry在下面给踢了一下,随即歪了歪嘴角不说什么了。 其实harry蛮理解他的心情,因为任谁坐在一个这样的教室里都不会对该科目的教师产生敬畏——画像,照片,大幅的画像,大幅的照片,超大幅的豪华画像,超大幅的豪华照片,这就是这间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最醒目的装饰,上学期被felton拿来的示范器具和用剩的笼子之类的东西,反而一个都看不到了。 等draco扔掉第五块白手帕——天知道他哪儿来这么多手帕——lockhart总算是姗姗来迟。他踏着富有韵律的步子走进来,带着一惯的标准笑容,看了一圈教室,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布置,他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我,”他十分响亮地说,同时指着画像和照片,甚至还故作俏皮地眨了眨眼(draco在这个时候发出了一声呕吐声),“gilderoy lockhart,梅林爵士团三等勋章,反黑魔法联盟荣誉成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是,出于我本人的谦逊,我从不把那些荣耀挂在嘴上,毕竟微笑可不是我最强的魔咒,我也不仅仅是靠这个驱逐万伦的女鬼的!” “他已经挂在嘴上了。”draco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说。 harry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不过他注意到的不是这个。 “反黑魔法联盟是什么?”他小声问draco。 “一个吃饱了没事干,专门研究和打击黑魔法与危险魔法生物的团体组织,我爸爸说里面除了老头子就是没什么本事的年轻人,几十年前还有些名头,现在衰败了。”draco毫无兴致地说。 harry点点头。 “含金量完全不如魔药协会——snape教授是魔药协会的上层成员。”draco又忍不住补充。 harry没说话。 这时lockhart结束了自我介绍,拿了一打卷子出来,这让harry和draco互相看了一眼,有点儿惊讶——难道这门课还没开始就要考试吗?lockhart看起来并不像这种严苛的老师。 “他是这种……类型的?就好像你说过的你的数学老师,喜欢多多的小测验和作业……”draco一边带着困惑把传到手里的卷子翻开,一边拧着眉头说。 结果当然是‘不是’——这卷子当然不可能是他们所想的小测验。 “……我决定去当felton的学徒了。” 啪的一声把自己的卷子反拍在桌上,又扯过harry那份拍在一起,draco一字一顿地宣布。 harry稍稍瞅了一眼卷子,顿时无语凝噎——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教科书单里有那么一长串小说了,瞧瞧这些卷子,‘gilderoy lockhart喜欢什么颜色’‘gilderoy lockhart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这种问题,如果不看书,如果不是他的粉丝,压根就做不完嘛!”anna在前排抱怨道。 harry摇着头试着写了几题——他还是有看过这系列小说的,所以一些‘面对万伦女鬼时施展了什么魔咒’‘在夜晚如何劈开笼罩着狼人村庄的雾’这种问题还是可以勉强答出的,但是越到后面,有关lockhart个人的问题越多,这他就无能为力了。 draco则是根本没动笔,一个字都没动,三十分钟后lockhart如约收卷,收到他们这桌的时候,看到那张空白的卷子停顿了一下,不过奇妙的是最终他也没说什么,这让harry觉得很奇怪。 如果说lockhart教授就是一个非常自恋的人,是没错的……可是他偏偏又没有相当程度的骄傲,而且他的脾气看起来其实也并不坏,这让harry对他的感觉稍稍好了一点——一点点。早上的丢人全都拜这位教授所赐,他没办法再客观一点了。 而draco对此的看法是:“他压根就是个草包,哪里来的骄傲?他写的书说不定有一大半儿是他编的……而且他绝对是缺钱,啧啧,让我们所有人,所有年级的人都买他的书做教科书,他得加印多少本?又会多拿多少加隆?” “我听说他还在书店送了neville一整套新书,”anna悄悄回头说,“最后他把那个送给了ginny——也就是weasley家唯一的女孩。” draco立刻挺有兴趣地凑过去,毕竟打击笑话longbottom是他的人生乐趣之一:“具体说说,难道说,longbottom居然找了个红头发小女友?” anna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harry,harry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她也就摇摇头,“我只听到这个,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和你送nina见面礼没什么差别,”harry拉了拉draco,“你为什么老要找neville的的麻烦。” “我是为了谁才找他麻烦?!”draco用控诉的眼光看着他,“难道等他把屁股坐在你头上你就满意了?” “我屁股下面又不是王位,”harry说,“就和我一样,neville也不想有那样的名气——想想我自己有多怕这名气的麻烦,你就该知道他也不想的啊。” draco哼哼几声:“你又没对他摄魂取念,你怎么知道他不想。” “他就是不想,而且我觉得你要对neville友好点——他比以前更安静了,听hermione说,他的成绩也不是那么糟糕了,既然他也有所改变,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过一点好日子呢。”harry说。 “你为什么老是为longbottom说话?”draco气呼呼地说。 “因为你欺负他就好像我以前那些同学欺负我,”harry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轻说,“他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能看着你再天天找他麻烦——想想过去的我,draco,如果不是有我爸爸开导我,如果不是我不在乎那些,我得多恨那些同学。” draco不由自主地撅起嘴,把头偏到一边——别的就算了,他尤其受不了harry这样的劝说。 他一向认定自己是为了harry去欺负longbottom(虽然harry并不领情)……但是如果harry说这是个恶霸行为,而且harry说自己被这样的恶霸行为欺负过? harry用这样的说法来要求他对longbottom好一点,他是没好意思继续反驳的。 “……你以前也没这种狡猾的说法。”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好气地说。 harry知道他这是‘我就勉强将就吧’的意思,微微一笑:“因为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还不够要好,draco,你那时候不会听我说的……但是我知道如果现在我这么说,你会听我说的。” 有些话,如果没有踏实的感情基础,是完全说不出口的——那就好像warren指正kurt的用餐礼仪,就好像raven时不时就要数落hank糟糕的生活习惯,就好像erik要求charles为了不太平衡的脂肪指数做到少吃点和少喝酒,就好像peter和wanda对着对方说出每一句真心话,哪怕他们一言不合就能让整个房间变得乱糟糟的。 “所以说,就算是为了我,你也得停下欺负neville的行为,”harry说,“你不会希望我天天想起那些事情吧?” “啰嗦!”draco哼哼唧唧地说,“说的好像你上学期就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一样!” 但是harry知道,draco这哼哼唧唧,代表他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谢谢,draco。” “哼哼。” ……………… 后排的blasie用一种看新奇事物的眼光看着前排的两个人,感到奇妙的同时,他也微妙地察觉到了什么,兴致越发高昂。 但是介于他身为纯血贵族的某些恶趣味……他觉得他察觉到的那些细微应该先死死地吞下肚子,一个人也不要说。 所以直到前排那场可以说是非常暖心的对话结束,他都一直保持着微笑而没有说一句话。 …………………… 在harry和draco对话的时候,lockhart的话还在继续。 “……我本来为你们的第一节课准备非常邪恶又危险的东西,它能让你们得到充分的锻炼。”lockhart故作神秘地说,在某些ravenclaw的女生挺有兴趣地询问是什么的时候,他摇摇手指,“不过你们不用害怕任何东西——只要我在这里,什么邪恶都会被消灭,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们最好保持镇定——” 这时候,门被敲了三下,lockhart眉飞色舞地去开门了:“噢,一定是felton教授如约为我送来了那邪恶的东西,在这节课开始之前它们被借走了,而你们的魔药教授是个信守承诺又有点水平的好人,安安全全地为我送还了它们。” harry和draco一起抬头,果然看见felton提着一个被黑布笼罩的笼子站在门口,然后被lockhart迎了进来。 “他居然帮lockhart送东西,”draco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是先把东西借走了而已,”harry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额,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觉得很正常啊。” “你觉得他能和lockhart借什么?呛死人的香水和加了美白药水的牙膏么?还是那明明是个上了二十八却还是着亮色袍子的糟糕品味?”draco毫不犹豫地说。 harry哑口无言。 “我需要从这里借两个学生走,”felton把那个笼子放下来,然后递出一张羊皮纸,“这是这堂课的批条。” “没问题,”lockhart看都没看就一口答应,还故作谦虚地一摆手,“只要他们乐意从这个课堂上出去——啊哈,别担心,同学们,不论你们谁不幸被你们的魔药科教授选走,你们都不用沮丧,你们虽然会失去一份可贵的经验——” “他真没自知之明——他根本给不了我们什么宝贵经验。”draco继续低声说。 这时lockhart随意低头,看了羊皮纸一眼,然后就不自然地顿了一下。 “噢……噢噢,”他非常不自然地感叹道,“是……是要malfoy先生和harry?” “是xavier先生以及malfoy先生,”felton好像机器人那样语调平平,“那么,我这就带他们离开——你可以继续你的教学了,lockhart先生。” lockhart似乎非常不情愿让他带走这两个男孩,因此有些踌躇地说:“但是felton教授……这……你有没有询问过这两个孩子的意见呢?他们不见得愿意……” harry张大了嘴巴,然后就被draco一把拉起来了,他头一次看到draco热切地朝felton走过去。 “我想我们非常愿意,教授——别拖拉,快走。” draco一点面子都不给lockhart,拖着harry和他的书包就走,第一次从心底感激felton,同时也怀疑地看了一眼那个笼子,harry注意到他的眼神,也看了看那个笼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心里同时加快了步子跟着felton一个停顿都不打地走了出去。 总觉得那里面装得并不是什么美妙的东西。 ………… “那笼子里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才被带进魔药教授办公室,draco就迫不及待地问,还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不好也不坏,一群康沃尔顿小精灵。”felton说完,回到一架还在冒着螺旋形热气的坩埚前面,看上去他出来之前正在熬制一锅魔药。 “这就是……非常邪恶又危险的东西?”harry莫名有种被欺诈的感觉,“它们不过是一群……不是那么有杀伤力的小精灵。” “对lockhart来说,这群小精灵已经足够危险。”虽然背着两个学生,可harry还是觉得felton大概正在那黑斗篷底下勾起一个冷冷的笑,“他只是一个蠢材和草包,连人品都低下到最低端。” “那dumbledore为什么要聘请这么一个垃圾?”draco随意找了张凳子坐,用魔杖敲了敲桌子上的灯,那灯立马亮了起来。 “是dumbledore校长。”harry随口纠正道,不过他也觉得奇怪,“但是draco说得对,felton教授,dumbledore校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也猜不到我们的校长有着怎么样的慎密心思。”felton背对着他们冷冷地说,“这也不是你们现在能够猜测到的。既然你们愿意被我带出来,那就去做我要你们做的事情——malfoy做躲避和挥杖练习,今天的魔咒是‘盔甲护身’,你知道我要你达到怎样的标准。” harry更觉得奇怪了——felton教授的语气异常熟稔,看样子这样的发号施令他已经对draco做了数次,但是draco基本上没和他讲这回事,抱怨都没抱怨过。 他不由得困惑地看向draco,却发现对方已经自发臭着脸去后边儿的房间了——教授们的办公室同时也是宿舍,空间扩展开后能形成起码两厅四室的格局,根据需求还可以再增加,draco走向的就是felton随手一指的一扇门,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似乎是害怕felton把harry给怎么掉。 “那……那我呢,教授?”harry满怀着纳闷地问。 “你负责协助我做魔药。”felton丢过来一卷羊皮纸,毫不客气地开口要求,“现在我已经做到了第六步,剩余的步骤由你来处理材料——材料在我背后的柜子里。” harry回答了一句‘是的,教授’后,就拿过了那副羊皮纸,略扫了一眼,便非常干脆地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去取柜子里的材料。 想了想,他又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回头问:“教授,为什么你要借走lockhart教授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试药。”felton毫不犹豫,极其‘坦诚’地说。 harry:……………… “遗忘河水……”harry看了看羊皮纸,再看了看柜子,找了一圈没发现自己的目标,只好出声询问,“教授,请问您的遗忘河水放在哪儿?” “左侧抽屉,”felton头也不回地说,“敲七下,它才能打开。” harry于是照做,果然从抽屉里找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蓝色的液体澄清透明,打开盖子后,harry也闻不到什么味道,如果没有那种仿佛人工染料一般的纯蓝色,harry一定会以为它只是普通的水。 但是据harry看过的书里记载,遗忘河水是有味道。 于是他轻轻晃了晃手腕,把鼻子靠近瓶口靠近轻轻嗅了嗅,然后居然闻到一种相当刺鼻的甜味。 “咳咳,咳咳!”harry忍不住咳嗽出声,奇妙的是,这么一呛,他的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felton搅拌完最后一圈,才走过来拿走harry手里的遗忘河水。 “它会让不幸者流泪满面,忧伤不已,却会让幸运者闻到甜味,是具有丰富魔力的土地在地底下酝酿出的魔水。”felton淡淡地说着,拧上遗忘之水的盖子,“不要轻易吸入它,就和你不会轻易靠近一锅迷情剂一样。” “我闻到了很呛人的甜味。”harry咳嗽完忍不住说。 “那证明你是个幸运儿,遗忘河水厌憎你,想让你远离。”felton说完,停顿一下,突然伸手拂上harry的眼角。 “??!教授?”harry本来就对这神奇的魔水感到一头雾水,felton这一举动又把他吓了一跳。 “你的眼睛旁边溅到了一点点遗忘河水。”felton轻描淡写地伸手拂过harry的脸颊,harry果然觉得眼睛不再有流泪的冲动,于是低头道谢:“谢谢您,教授。” “以后不要随便打开你不了解的东西。”felton说完,转身走回到坩埚前。 “额……我是说好的教授。”harry点点头,为自己随手打开教授的东西感到了一点点羞愧,不过felton看上去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也就放心地继续拿材料并给这位教授打下手了。 ………… 事后,等harry跟着累成一滩泥的draco出来的事后,他们被羡慕的眼光给围绕了————他们走后的黑魔法防御课简直成了一场笑话! “还好felton教授先拿小精灵试药所有死掉了不少,”anna听harry说完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拍着胸脯后怕地说,“不然场面更混乱——lockhart教授根本什么都没做嘛!” harry:………… 就这样,在lockhart的英勇衬托之下,felton在学生中的人气,不仅没因为魔药这门课而急速下降,反而因为‘snape终于不做教授啦’这件事,而倍受学生们欢迎,人气急速上升…… 120.魁地奇场(上)(已替换重复段落) “我妈妈说我妹妹已经会动了。”draco放下信件, 紧绷的面容骤然放松, 随后他迫不及待地和旁边的harry说自己的新消息, “她昨天才去圣芒戈检查过,治疗师说她已经长出手脚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打开寄来的糖果, 心情颇佳地把里面的奶糖与水果糖的挑出来给harry, 巧克力的留一些给自己, 其他的也给了harry, 甚至还破例大发好心地把一些蜂蜜公爵限量版糖果分给了坐在他们对面的hermione, 很有点张秋说的那种‘逢年过节遍地红包’的大款意味。 “吃这么多糖, 你迟早要蛀牙的!”hermione收下那些糖果, 看着它们亮晶晶的糖纸很想剥开一个尝尝, 可是身为牙医的女儿,她在这方面又是非常克制自己的,“健齿魔药不能次次挽救你,malfoy!” 上学期期末,draco有颗牙突然疼的要命,介于当时临近考试,他因此暴躁的不行, 打着滚都不愿意去医疗翼,抱着书在床上换着花样翻滚,最后harry没办法, 回去到学姐们那儿要了一瓶健齿魔药, ravenclaw出品, 质量必有保障, 不过一个小时,draco的牙就没事了,但这件事情被hermione记得很牢,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 “这关你什么事儿!再啰嗦就不分给你了,万事通。”draco说。 “不准叫我万事通!”hermione拍桌而起。 harry则剥开糖纸,慢悠悠地把一颗草莓味儿的糖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narcissa阿姨还好吗?有没有sirius的消息?” 他嘴上含混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地拿着一种叫不出英文名字,流淌着点点金光的透明草叶,左折右转地编制着什么。他旁边还有一大堆这样的草叶,都是他邮购来的,价钱很便宜,因为只有淋上特殊的魔药,它才能变得如此澄澈透明而且流淌金光,harry只买来了一打普普通通的这种草叶,那种魔药则是他自己熬制的。 他前几天才收到了nina的来信,小姑娘最近特别爱漂亮,但是erik不允许她戴大首饰去学校,怕她回家路上被坏人盯上(他坚持绑架犯就爱这种可爱又家庭富裕孩子)——即使她有许许多多昂贵的礼物都是首饰——harry就有心用这种草给她编点有趣的小饰品,比如手环什么的。 他动手能力很不错,已经编了好一会儿了,编出来的一截果然漂亮,如果落在手腕上,乍看之下,也许看不出什么,但是不断飘动流淌在澄清色叶子里的金光却是越看越好看,有些地方金色的光点最多,正好点出编制出的花纹轮廓,非常新奇有趣。 “你教父一个星期去一次我们家,专门去看我妈妈,”draco对此挺满意地,“这下好了,我妈妈终于也能在茶会上对那些嘴碎的贵族夫人炫耀她的兄弟了。” 因为出身的家族败落,narcissa没少在这上面被人在背后说嘴,sirius是个gryffindor却不代表他没长心眼,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是怎么回事,他记性不错,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母亲怎么走访亲戚……虽然压根不想看见lucius那老狗的脸,但是一个星期一次的带礼走访与探望他一次也没少过,还专挑lucius不在的时候来,法国新出的服饰也换着牌子给narcissa买,让尊贵的malfoy每次出现在上流宴会与茶会上时都有可以值得炫耀的东西可以穿戴。 而且他似乎也更喜欢堂姐生个女孩,不过他当然只给小男孩买过东西,因此直接复制了当年给即将出生的harry准备的礼物清单,从草莓奶嘴到小扫帚再到玩具屋一个不落,越卖越多——就好像malfoy家真的缺钱一样。 narcissa还告诉他‘应该把注意力和金钱集中在该关心的地方上’,结果sirius的回复是‘我觉得体贴自己怀孕的姐姐就是我现在该关心的’,让narcissa又好气又好笑,而lucius当然不会有好气——sirius这么一干,就好像在大肆污蔑他并不体贴自己的妻子一样。 而draco作为这个家的第三个成员,则兴致勃勃地通过信件来关怀自己怀揣着家里未来新成员的妈妈,还想着要买些麻瓜的玩具去给妹妹玩——这个行为在暑假就被harry给拦了下来,小宝宝可不能一生下来就玩遥控汽车和芭比娃娃,draco实在是操心的太早了一些。 “不过你为什么希望是个妹妹呢,”hermione挺奇怪这一点的,“如果是妹妹,你也许都不能教她打魁地奇,我表哥就经常说,如果我表妹是个弟弟,他就愿意天天带她出去玩,一起打球什么的。” 之前聊天的时候,hermione就说过,她有几个讨人厌的表妹,因此对弟弟妹妹不是很期待,而harry,则和她相反,他从小就是个独生子,挺希望有兄弟姐妹,在有了双胞胎这一对可以说是继兄姐和nina这个继妹后,他乐的仿佛要上天,还很乐意做兄弟姐妹中排行中间的那个。 如果谈起兄弟姐妹,学校里最能有资格谈论这个的,当然是percy weasley,巫师生育概率普遍偏低,weasley家却生个不停,有时候还得发愁生的太多,不好养的问题——这问题有时候还挺让一些生育艰难的贵族家庭咬牙切齿,中国有句话叫‘旱的旱死,涝得涝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啊! percy总是对自己一串儿的弟弟,特别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两个咬牙切齿,自称从自己懂事开始就从未停止过操心。但是对许多贵族来说,他们就算不顾形象打群架,都会找不到兄弟帮手,这才是个大问题!! 打个比方,如果malfoy家和weasley家真的全家打起来,恐怕前者会很惨————这是个‘我有你没有’的问题啊,ron上头就有五个哥哥,就算一个哥哥按住draco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还是会多出一个哥哥陪ron把draco往死里揍。 再来说potter家吧—— ——据说harry的爸爸就是老potter夫妇的老来子,生出来时夫妻俩喜极而泣,从此把他惯成了一个嚣张跋扈的混账小子,他做过的事情,捣过的乱,连harry这个儿子现在听完都会觉得羞耻,当即就拿起两个果浆馅饼塞到remus和sirius的嘴里,求求他们别说了,他总算是彻底明白为何snape看他好像看到杀父仇人一样了,惹得两个长辈哈哈大笑。 “你当每个女巫都和你一样,是吗,”draco非常自信地说,“就算是妹妹我也能教她魁地奇,她也一定打的很好———而且我觉得妹妹比弟弟要省心多了,你看看weasley家,据说他们家生到女儿的时候简直是喜极而泣。” “这只是因为weasley夫人想要个女孩儿,”hermione摆出一副‘我受不了他了’的模样强调,“而不是因为女孩比男孩省心——你总以为你想的就是别人想的,其实别人根本不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gryffindor的级长肯定是这么想的,”draco嗤笑一声,“行了,我们的话题别围绕红毛展开行么?而且我马上就要去进行魁地奇训练了。” “你通过魁地奇队的选拔了?”hermione很怀疑地说。 “哦,这个我证明,”harry合上手里那本书,轻松地说,“flint学长爱死他了,夸他比以前几年的找球手都要棒,那是一个清晨,我还没睡醒就被拖了出来,大概二十分钟后,我就只看到一堆人围着他夸了。” “不是因为他的扫帚是最快的么?”hermione说,“说起来,有的人能搞到很好的扫帚,有人却不能,这样比赛公平么?” “你怎么不说他身为一个四眼儿的眼睛仔,平时从不练习,魁地奇从未打过一场,却能比gryffindor所有球员都会飞所以不公平呢?”draco一戳harry的脑袋,被harry控诉一声‘你是不是学了奇怪的词汇’然后还被一巴掌拍开,“再好的扫帚都拯救不了烂的一塌糊涂的球员。” 这倒是有道理,hermione想了想,也许是想到harry骑着学校的破烂扫帚都能跟骑着光轮的draco飞出一样的惬意,于是干脆地挑了挑眉承认:“好吧,那么就恭喜你了,malfoy。” “嗯哼。”draco很受用地表示收下了这个恭喜。 “所以,harry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考核ravenclaw的魁地奇校队呢?”hermione转而问起了harry,“既然malfoy如此地……有竞争力,我想不出有飞的比他好的。” “额……我没这个打算,”harry尴尬地挠挠脸,“我觉得秋飞的很不错……而且你知道的,我不热爱魁地奇。” “但是你难道不想为学院赢得比赛么?”hermione张大了眼睛。 “我们学院对输赢不是很在乎,”harry从容地说,“愿意进校队的学姐学长们都是热爱魁地奇的那种——而且我也只是个对魁地奇一窍不通的人,hermione,飞得好和打比赛是两码事,你别被draco给洗脑了。” “我怎么给她洗脑了!”draco恼怒地说,“你怎么会觉得那是两码事!至少对你来说那不是两码事,你这白痴!如果你去考核,你会被人求着进队!” “我还戴着眼镜。”harry无奈地说,“记得这个吗?如果被球打下来我就看不清了。” “你的隐形眼镜呢?”draco完全不为所动。 harry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是你跟我说别带到hogwarts来的吗?” draco语塞了。 “话说你们发现没有,”hermione突然压低声音,使了个眼色要他们看,同时说道,“ginny她老在往这边看。” harry还没转头,就被draco一把定住脑袋:“梅林啊,你看什么看!她看你你还要看她?你想让她像火车上那样落荒而逃吗?到时候红毛没准还以为你欺负他妹妹!” “你又在胡说八道,她之前也只是好奇而已,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初次认识,女孩子也很容易害羞,”harry哭笑不得地说,“而且ginny说不定只是正好看到我们。” draco没理他,自己朝着hermione所说的方向凶狠一瞪,红头发的小姑娘果然在图书馆层层书架旁不远处的桌子那儿偷看他们,被这一瞪吓得连忙低头,长长的红发都看起来灰暗许多。 “你这是做什么!”hermione对他这个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你吓她干什么!看着梅林的份上,你自己不让harry看她,却自己把她吓到了!你还是学长呢,malfoy!我知道你和ron关系不好但是ginny是个女孩子!” “不管是谁的妹妹我都一个做法,”draco坦荡地说,“我讨厌被偷看。” hermione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看的又不是你!你怎么这么小气!” “但是我们坐在一起,我同样觉得被偷看了——难道你要跟我说她视野窄到那个地步了?” harry忍无可忍,一把把他的手拍下来:“你真是好厚的脸皮,draco——哦没关系,我觉得你不用担心这个了——这边,flint学长,draco他在这边!”他冲着一身球衣进图书馆来找人的壮汉喊道,“——请快把他带走吧,求你了,也许球场上的风能把他的脸皮吹薄一层?” draco被这话气的直瞪眼,却还是被flint勒住了脖子,而hermione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噢,harry!” flint对harry倒是和颜悦色极了,即使非常魁梧——他对不是gryffindor也不是他院校队的人都还算和蔼——粗声粗气地邀请他去看训练:“嗨,xavier,谢谢你把他借给我们——今天天气非常不错,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们新找球手的英姿呢?“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人,他才脸皮厚的可怕。harry心里想着,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我一会儿去。” 怎么说都是draco在训练,他也不讨厌魁地奇,虽然之前一直没怎么认真看任何一场比赛,但是他对draco怎样训练还是有点好奇的。 ……………… 三十分钟以后,harry闭着眼睛坐在魁地奇场旁,以一个奇怪的表情去面对场内的训练,时不时还稍稍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又仿佛看到僵尸游戏一样猛地闭眼。 slytherin的魁地奇队员……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他们,那无疑是魁梧,换个词,那至少也是壮硕。 也就是说,draco作为新队员一起训练,就会带给harry一种‘大土豆块儿里混进一颗小豆芽’的奇妙感,出于同伴爱他甚至不敢完全睁眼去看,就怕看到draco在风中摇摇欲坠什么时候被从扫帚上吹下来——虽然他飞的好极了。 更可怕的是slytherin的进攻方式——猛打猛撞!球抽的旋转飞起!球门都被他们打得一震!高速球之间的急速穿梭! harry完全不敢想象被他们的球抽中的对手会断几根骨头——说真的,这样的运动作为巫师界国家级的运动,真的可以么? “也许是对巫师来说,伤痛都非常容易治愈,”hermione坐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后得出结论,“所以他们就要非常刺激的运动才能满足——不然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人喜欢这样暴力的运动!”她有点受不了地喊,最后拿了本书遮住了眼睛,毕竟她比harry还要斯文呢。 “draco真了不起。”这时候,harry已经完全把刚才下的‘脸皮真厚’的定论抛到了一边,由衷地佩服道,“我完全想象不出如果是我在上面……额,我不想再想了,我可能会被打到把胃吐出来的。” hermione心有戚戚地点头同意:“我也这么觉得——你不去参加是对的,harry。” “别挑唆他,granger!!!他已经够浪费自己的才能了!” 天上的draco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对他们喊道。 “他怎么听到的?”hermione奇怪的是这个。 ——最后据说是draco看表情猜的,而他的扫帚正好离得比较近。 “金色飞贼……我记得找球手就是要抓这个,对不对?”hermione没有什么在玩魁地奇的朋友,因此对魁地奇没什么很深入的了解,“然后进球也可以得分……魁地奇去了哪儿?” harry定神看了看,最后指了指一个地方,“那儿。”而hermione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就draco飞过去的方向看,harry指的方向又确实是对的。 “真厉害,我完全看不到金色飞贼在哪儿,”hermione感叹道,“明明我的视力比你要好呢,harry。” “据说我们家很有魁地奇天赋,”harry也非常坦诚地说,“我父亲年轻的时候是gryffindor的找球手,我祖父也是,他们一直是gryffindor球队的顶梁柱,这是sirius说的——不过有天赋不一定代表一定要打魁地奇,我是这么觉得的。不过我父亲也戴眼镜,没准儿这也是遗传。” “噗——可惜你不在gryffindor,”hermione忍不住笑着说,“wood可发愁了,新的找球手水准不够,要我说,那个找球手确实飞的没有malfoy飞的好。” “因为我比较爱好学习。”harry开玩笑地说。 他们一来二去聊着聊着,那边响起一声哨响——到中途休息的时间了。 draco几乎是下了扫帚就冲他们奔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harry旁边,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壶就咕咚咕咚喝,还错了搓脸:“今天的风太大了!我脸都干了!” “你又不是个姑娘,在意这个干嘛。”hermione坐远了点,觉得他坐下来都带动了一股热风,“天呐,你身上的热气真重。” “我的书包呢,”draco才不理她,冲harry问,“我热死了,我要吃草莓冰糕球。” “你会胃痛,甚至拉肚子的,”harry不给他他那装满零食的书包,把他放下的水壶重新塞他手里,“你明明比我清楚这些。” draco扁扁嘴,也没坚持,继续给自己咕咚咕咚灌水,同时把扫帚放到一边。 harry把扫帚随手拿了过来,斜着坐了上去,扫帚便悠悠悬空半米,让他的双脚能随意晃荡,而harry在上去之前甚至还记得身后的袍角。 draco一口水差点没喷了出来:“梅林的裤衩,你像个姑娘!你就不能改改你的坐姿吗?!没有人像你这样坐!” “我又不用比赛。”harry不在乎地说,“你看,你在休息,你们的校队也在休息,就借我飞几圈——我貌似好久没飞了。” “你这样简直给我的光轮2001丢脸!”draco满脸的惨不忍睹,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去以行为纠正他的姿势, “你下来!两腿叉开再上去坐!扫把又不会劈烂你的屁股,你给我坐好不行么! ” “你是真的觉得那样坐舒服么……”harry无奈地说,干脆还是跳下扫帚,“那还是算了吧。” harry更喜欢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去飞——比如用翅膀,用能力,而骑飞天扫帚当然不是其中最舒适的,正着岔开腿坐更不舒适,不过draco身为一个资深魁地奇球迷,当然觉得他这想法简直大逆不道,且简直是罪无可赦,非要把他纠正过来不可。 “没有人会用你那种丢人的坐法,”draco骑上自己的扫帚,加重语气说,“现在连一些女孩儿都不那么坐了!你那据说是potter家族祖传的对魁地奇的热爱呢?那无论如何也一直坚守金探子的执着呢?为什么到你这儿连坐姿都奇奇怪怪!” 看样子他真的气死了,要是平常他绝不会这样夸harry的本来家族,毕竟那是个近百年都和malfoy不对盘的家族,至少harry从未看他夸哪个别的家族夸到这种地步。 “额,我觉得那东西也许并不存在?”harry温和地回答,这答案平和地简直令draco吐血。 然后他做了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从扫帚上下来,把harry推着侧坐了上去,自己则岔开腿坐在后头,然后harry就听见自己身后的人冲flint嚷嚷:“我吓唬他半个小时,他要是再不改过来,一会儿我就这样训练……梅林啊,他简直是蔑视魁地奇!” 在场所有人:“!!!!!” harry:“……………………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我没有蔑视魁地奇’,扫帚就立马起飞,冲上了天空。 121.魁地奇场(下) 在这里再次重申一下两个坐姿的区别吧。 正坐——也就是所谓的岔开双腿直愣愣坐上去, 好处是能够更好地承受风阻, 也能够更好地控制扫把的速度, 坏处当然是这个坐姿并不是永远都舒服的,即使往上面加软垫咒, 时间一长还是会有弊端, 据说一开始的飞天扫帚更加破烂, 不能加速, 不能上升下降, 更何况转弯, 而且木头上的倒刺和疙瘩就能让巫师苦不堪言, 当时一个好的扫帚制造工匠可以以扫帚柄舒适的扫帚换到好多他所需要的东西呢。 而侧坐当然是相对舒服的坐法, 对女孩子来说,也是一种可以小幅度防止裙摆走光的坐姿,技术高超的人,坐在上面便好似坐在自家窗台边缘一样惬意。当然,这个姿势的坏处也很明显——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坐得住姿势!如果平衡不够,这样坐的人会十分容易栽倒,而正坐起码只要握住并双腿夹紧扫帚柄就很难摔下来。如果技术不好, 也许一阵大风吹过,重量并不平衡的扫帚就把你翻了下来。同时,它也很难冲刺与随意掌控方向。 很不幸, draco是前者, 却坐在了后头, 而harry身为后者, 却坐在了前头。 harry紧张的要命,他握着两边的扫帚柄浑身僵硬,生怕自己随便乱动一下,这扫帚就翻下去了。 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够乱动,他真想揪着draco的领子使劲儿摇。 “快下去!” 一下子腾空那么高,harry都觉得这把扫帚不能承受这重量,他震惊地转头瞪着后头的draco,却差点碰到对方的鼻尖,不由得脑袋一缩,“你的扫帚不能载两个人!” “你没看说明吗,光轮2001可以承受三个成年人的重量,它当然能载住我们俩!”draco胆子大的可怕,他甚至伸出一只手想要绕到harry身前,想要握住扫帚更前端的地方,看的harry心惊肉跳,而他浑然不觉,还使劲儿把harry往自己这边摁,“你脑袋过来点……侧过来点,对,就这样,还有别以为你是一个人在优哉游哉飞,腾出个位子给我操纵扫帚!” harry:“我觉得我们得立刻下去。” draco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轻声拒绝:“我不。” “我说,我觉得这由不得你,”harry冷静地说,不得不露出点威胁的意思,“你——” 就在这时draoc突然操控扫帚来了个冲刺大拐弯,harry差点尖叫出声,他们的扫帚沉沉地加速着绕着魁地奇场飞了一圈后又迅速一一拐过四个学院的球门,扫帚本身甚至因为拐弯而发生大幅度的偏移,没办法像一个人那样保持平衡的harry为了不掉下去只好一只手抓紧扫帚前端,一只手抱住身后的draco的腰部,嘴唇抿得紧紧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飞的漂亮!”下面围观的几个slytherin跟着起哄,flint甚至还吹了声口哨问旁边队友,“你觉得这招用来泡姑娘怎么样?” “难说,”他队友装腔作势地摇摇手指,同时佩服地看着天上,“这要是个姑娘早就掉下来了,而擅长魁地奇的姑娘能辣的把你踹下去,一个人单飞,兄弟。” “那我愿意做前面的那个,让她的好身材贴在我的后背。”旁边一个观众席上的学生调侃道,“可惜飞上去的两个小家伙连胸肌都没长出来呢!” draco则没听到这类调侃,而是在空中狂笑——这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势力调换,harry xavier动也不敢乱动,而draco终于能任意妄为,简直是做梦一般的美好场景,要知道自从draco知道了点事情,harry那好脾气就再也没对他畅通无阻过,上魔杖和上拳头是常有的事情……介于他太欠。 “我劝你可别乱动,harry!!扫帚上可是我的天下!!!你就算长着翅膀也难飞脱!”他紧紧地贴着harry的后背,手臂几乎把harry的半个人给围住,假如harry不顾在场这么多人想长出翅膀逃脱,他的翅膀就得先掀飞draco再说,“flint,给我们来几个球!” “不!!!”hermione在地面上直跺脚,头发被她揉的张牙舞爪的,她一边阻止flint他们放出游走球,一边围着球场奔跑并大喊,“你们得下来!快下来!你们会一起摔下来的,梅林!!malfoy你要干什么!!!” draco才不管,他把hermione的话当做耳旁风,在急速的风中问harry:“你现在还要坚持侧坐吗?” harry如果不是脖子不能再扭,真想给他一个正面的白眼:“就为了这个?只是个姿势,draco——” 就好像是故意的一般,扫帚急速开始俯冲,harry这回真的叫出声了,他忍不住紧紧地握住扫帚和抱住draco的腰,几个呼吸间他就觉得身体在不断地往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脸朝下掉下去,而鼻端满是draco身上用热水熏出的精油香味与运动留下的薄薄的汗味儿,这让他鼻尖痒痒的,止不住地想打喷嚏……唔,也许还有他发胶的味道混杂在其中。 而片刻之后,扫帚终究还是没有触地,而是围着slytherin的球门柱子盘旋往上,保持在了一个平衡的状态停在球门边。 draco则像是从这种行为中得到了满足,下巴抬得老高。 “如果你像我这样坐,你绝对不会怕成这样。”他指出这一点。 “可是我又不用比赛!我!又不用!比赛!!”harry无奈地偏着脸说,几次冲刺之下他不得不调整了和后方的距离,但是这让他们挨得太近了,两个男孩说话时几乎要脸贴脸,“我为什么非要用比赛要求的坐姿!” “这是态度问题,”draco说,“我不允许你蔑视魁地奇!你这种行为就好像你……就好像你开车不系安全带!” “你还现学现卖起来了,”harry无语地指出,“不系安全带的明明是你!!!” 假期里sirius买了台新车,并且慷慨地教导两个男孩开车,他们换手练习的时候,draco没有系安全带,harry曾以此说过他。 “这不一样。”harry说。 “这就是一样的!”draco宣称,“如果你不发誓你以后再也不侧坐,我就这样带着你训练。”他用略带一点恶意的笑来表示自己的无赖行为,还伸手紧紧抱住harry的腰,以防这家伙用超能力脱身,“你知道我做得到的。” harry还想反驳,就听见下面flint喊道:“别说悄悄话了,小伙子们,游走球来了!!!!” 两个男孩低头一看,只见flint挥舞着手臂一样粗壮的棒子,狠狠地击打出一颗疯狂旋转的游走球。 ——方向正是球门,也就是他们的位置! what the fuck!!! harry连忙推了把draco,然后腾出一只手握住扫帚倒转方向向旁边飞过去,正好避过那只游走球。 “反应不错!”下面有球员粗声粗气地评价。 “还有这个!”flint说着又打出一只游走球,这回draco干脆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抱着harry的腰部,harry则成为了操纵扫帚的那个人,或者说,唯一一个人。这回他终于体会到侧坐的不方便了——别的不说,视角只有一边儿这点尤其可怕。 两颗游走球胡乱地飞舞着,有一颗甚至正巧直直冲他们飞过来,harry不得不选择压低扫帚俯冲,而侧坐令这个动作变得尤其困难。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draco居然还优哉游哉地说。 “闭嘴,draco。”harry面无表情地让扫帚冲着另一根球门柱飞过去,以躲避球击,“别逼我把你踹下去。” slytherin的几个队员仿佛被戳中了某个开关,纷纷起了兴趣,原本在休息的他们现在抓住扫帚就飞上了天,击球手尤其兴致高昂——他们往往在用球把对方队员击下场时能够获得非同一般的满足感,而如果说敌人是普通版本的猎物,那坐在光轮2001上的两个男孩就好像捆绑了双倍积分的僵尸,出现在cs的战场上也许更引人注目,更令人手痒,是个稀有的小怪。 “你的队友疯了,”harry灵活地操控着扫帚躲过一个擦肩而过的游走球,觉得自己仿佛身处一个神奇的世界,而且身上是gryffindor的红色队服,仇恨十足,他嘴角抽搐,“你们明明是一队的,他们却试图用游走球把我们打下来!” “这都是因为机会难得,”draco用诗朗诵的强调嘲讽道,“在扫帚上击落一个potter家的人,这机会难得死了。” harry真想把他踹下去……说真的,两个人乘坐一把扫帚,速度本来就会变慢。 “这样吧,”harry向draco保证说,“我向你保证我不再侧坐了,所以……” 就好像梅林和他过不去一样,那边flint和几个队员大笑着说:“训练开始了,draco,要是你们这样能抓到金色飞贼,周末我请你们喝黄油啤酒!!” 他这么说的时候,harry看到一抹金光从他手里腾飞,然后消失不见。 “黄油啤酒!”draco本来正期待着harry妥协,听到黄油啤酒眼睛就发亮,还故作矜持,“只是黄油啤酒可收买不了我!” “那就火焰威士忌!”flint高声说道,“只要你的小身板承受得住!” draco立马干劲十足,当机立断:“快走,为了火焰威士忌!“ harry真怀疑自己背后做了个gryffindor。 “你是一个slytherin吗,”harry被draco带动的扫帚搞得声音在风中颤抖,“为了酒和魁地奇而疯狂,我要跟salazar告状!!!” “只有喝了酒才能证明你算成熟了!火焰威士忌可不是我们这几年能搞到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胡说,你身份证上的年龄到了该到的数字才算你成熟的证明!”harry不能够理解一般男生这种‘喝最烈的酒才证明是……’的思维,话说回来他一直以为draco已经不算是一般男生了,“而且你可以先放我下去!” “放你下去就不算数了,白痴。”draco说。 “我看到金色飞贼了,”harry说,他才不愿意尝试slytherin这种疯狂训练,而且直觉告诉他火焰威士忌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放我下去我就告诉你它在哪儿。” “你没听我说的吗,抓到金色飞贼时你不在我扫帚上就不做数!” “你就非要那个什么……火焰威士忌?” “想要的要死。” “但是我不想要那个。” “我想要。你只需要在我抓到金色飞贼时待在我扫帚上,毕竟我不想把喝醉的你扛回去。” harry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意味的一眼,看的draco一哆嗦,浑身发凉。 然后下一秒,他觉得手臂被一股大力推开,他自身晃荡半天最终稳住了扫帚,而harry就这样从他的眼前就消失了,hermione的尖叫则极具穿透力地穿透他的耳膜—— ——harry从他扫帚上跳了下去。 他像一阵风,化作一个飘飘的影子,朝着地面迅速落下去,draco在那一瞬间吓得连大叫都没来得及,赶紧心里怒骂着调转轻了许多扫帚冲下面冲了下去,加速加速再加速,他飞的从没这样快过。 你想变成魁地奇球场地面上的一张烙饼吗——要不是现在骂不出声,draco真想破口大骂出声,但是情况如此他也只能一个字不发往地面冲,风刮得他的脸生疼,但总算,离地面还有三米时他终于飞的比harry往下掉的快了—— ——最后他被砸了个眼冒金星。 “嗷!!!!”他发出了一阵痛乎,被砸的。 harry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着岔开和他坐在同一把扫帚上——他的双臂搁在draco的肩膀上,胸口正是draco的脑袋,为了不掉下去,他的双腿紧紧夹住draco的腰部,而且还得挽住他的脖子和脑袋。 不知道的话,说不准别人还会以为这是怎样难舍难分的一座爱侣雕像呢。 怎么说呢,如果有人放了台摄像机慢回放就知道——harry确实是在最后朝着draco的扫帚扑了过去,draco也有意接住他,不过重力加速度还是让他们俩都被对方撞了个痛,光长个子不长肉的harry更是让draco觉得鼻子都要撞塌了。 “你们怎么样!” flint在急速下降在他们身旁——刚才harry掉下来时他也冲过来企图救援了,harry毕竟是二年级的小鹰,不是狮子,身份更敏感,不能真的让他摔出什么问题——把两个人看了看,发现他们只是喊痛以外没什么事儿,总算放心了。 “你有什么毛病!!!”draco涨红着脸,把harry推开一点,他喘过气来就开始把harry拽下来大骂,火冒三丈,“你当下面是软绵绵的床垫么!你为什么要往下跳!你难道觉得你跳下去,下面就有十个人打算接住你吗!如果不是我你打算怎么办!到时候在医疗翼躺上几个月么?!” harry却冲他狡黠笑笑,拨正自己乱糟糟的刘海,露出眼睛,随后转头冲着flint伸开自己一直攥紧的左手。 众目睽睽之下,金色的小球颤动着翅膀,从他的手里颤颤巍巍飞了起来。 “火焰威士忌,flint学长,你要记得兑现。” harry一边说着,一边把头转回去,在draco震惊的目光中,绿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语调愉快说,“瞧,我最后是在你扫帚上的,所以这作数,对吧?” draco瞠目结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harry会……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太疯了,这太疯狂了,这不像是harry……不,关键是,这种情况下,不,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跳下去就是因为笃定自己抓得到金色飞贼? 这是怎样的一种胆量! “他要是没接住你,你可不止甩胳膊断腿。”flint摇摇头说,但是还是非常佩服地道,“真有胆量。” “我也怕,”harry承认道,示意他们看自己哆嗦的手,然后微微一笑锤了锤draco的胸膛,像是其他队员那样,“但是我觉得他会接住我的。” draco抿着嘴把那只拳头捏住,不知道为何居然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胸口和耳朵都仿佛被晒化了一样,火辣辣的,整个人都仿佛上升了数十度,好像立刻就要烧起来一样。 但是这是很舒适的。 他飘飘然地想,他大概是喜欢这种感觉的——来自于harry的信任,而自己为之喜悦的感觉。 ………… 而在另一边儿,一直被考验着心脏承受力的hermione,则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地坐在了地面上,书本撒了一地。 “真不知道男生都是怎么想的……这么冒险!”她又是恨恨又是感叹地说。 ……………… 后来flint果然很守承诺地带了火焰威士忌回来——虽然学校禁止这个,但是谁没点小秘密和不知名的路子呢?更何况高年级是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 harry仿佛在slytherin安插了密探那样准时,施施然地坐在地窖的其中一张沙发上——还正巧是draco平时坐的那一张——并且非常理直气壮地带走了所有的火焰威士忌,等draco闻风而来的时候,留给他的就是一窝蜂的大笑,因为harry连flint额外附赠的黄油啤酒都没留给他,唯一被留下的纸条大概是借鉴了吼叫信,正慢条斯理地向他复述harry的意见: “——难道你觉得我拼了命地去抓金色飞贼,是为了让你痛快地喝威士忌的么?不,draco,你想的美!我没那么傻,你一滴也别想喝到,它确实按理属于我也属于你,但是这是你为了一个坐姿就拖我上扫帚吓唬我的代价,你欠我的。” draco气的浑身打颤,把那纸条撕了个粉碎就狂奔了出去,留下其他的slytherin笑的更凶了,笑得整个地窖都仿佛在抖动。 ………… “噢,”charles张大了眼睛,旁人很容易就能从他脸上看出赞叹的表情,“这感觉……奇妙,奇妙极了。如果加上冰我觉得口感会更好。” harry坐在他对面,非常体贴地给他的杯子加了两块冰,愉快地说:“这么说,爸爸你觉得这酒味道还不错吗?” “仿佛火在喉咙里燃烧一样带劲,”charles坐在书桌前,微笑着说,“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回家,带了两瓶酒回来?”说着他伸出手,harry则乖巧低头伸脖子,让爸爸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这是学长偶尔输给我和draco的。”harry神秘一笑,“但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对吧,爸爸?” erik则沉默地挑眉,敏锐地觉得这其中大概有什么别的事情,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为自己再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巫师好处不多,但是新奇的东西委实也不少。 “没错,”charles欣慰地说,“我很高兴你没擅自喝酒,还把酒送给了我们……我们会留着它们好好享受的,等你成年,我们再去请你喝个够,怎么样?” erik咳嗽几声,觉得charles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想过,harry酒量差得要命。 “我很乐意,”harry快活地说着,站起来,拿了两杯酒,“嗯,我觉得可以给peter和wanda试试黄油啤酒——” 说完,他拿着酒出了书房门。 “……他今天是不是太开心了一点?”charles略有所思地说。 “这没什么,他开心就好。”erik挑了挑眉,中肯地说。 “你说得对,亲爱的,”charles美滋滋地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不管怎么说,他开心就好。” 122.临时替补(上) 马上, 这学期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就要开始了。 也许是有着先入为主的印象, 也许事实真的就是如此, 反正,harry总觉得最近大家的气氛都挺高涨的, 而且gryffindor与slytherin学院之间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搞得harry奇怪极了——第一场可不是它们两个学院开打啊! draco作为新任找球手压力有些大, 这个可以理解, 但是……很多球员其实是老队员了, 上学期的这个时候, harry可没觉得气氛紧张到这个地步。 “你能发现什么, ”draco把一本大书狠狠砸在他面前, 恶狠狠地说,“就算两个队员在你面前打起来,你也能眼睛都不眨地路过再一个字不发地低头看书。” 他那因为火焰威士忌被全然抢走的怒火还未完全消耗干净,但是偏偏他又打不过harry,harry也非常机敏,带着火焰威士忌就找了个角落闪回了家,酒则全部送给了家人——反正给了其他同学也会被draco扒回去, 自己也不喝酒,丢了也太浪费,藏起来还会draco挖空心思去找, 这样做正正好。 draco听说他把酒送给了charles, 只好就此罢休, 强咬牙把这口气咽下去——他总不能去叫harry的爸爸把火焰威士忌给吐出来! 所以他连着一个星期都不给harry什么好脸也是可以预见的了。 更令他憋屈的是, 这件事情hermione反而说harry做得好,她也认为他们最好别酒:“连geogle他们都只敢搞到黄油啤酒尝一尝,你们怎么能喝火焰威士忌!而且校规不允许从外面带酒精进学校!” 唯一理解他的却是ron,这家伙听说这件事后,先是咋舌harry的胆大,然后一边羡慕地咽口水一边遗憾:“火焰威士忌这东西可难搞了,听说根本不向我们这种低年级学生出售——harry就不该全部寄回家,留一瓶下来我们还能开开眼界!如果是我,我也要和malfoy一样生气……噢噢别这样,我不是说harry做的不对,但是,但是,就留一瓶下来也好啊!那可是火焰威士忌,火焰威士忌啊!!” 他旁边的gryffindor的几个其他男生跟着连连点头,气的讲述事情的hermione拍桌而走,留下男生们聊得羡慕又遗憾。 ——那可不是黄油啤酒,是火焰威士忌,火焰威士忌啊!!! 这是所有听到这件事的低年级gryffindor男生们的一致心声,当然,万恶的malfoy同学,依旧是他们的阶级敌人,机会难得,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几乎——这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随时都会对draco投去或怜悯或幸灾乐祸的眼光,偶尔还故意说几句超笑话让draco听见,搞得他火气更大。 draco简直要冷笑三声,他干不过白痴harry,难道还收拾不了几个gryffindor?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许久未出现的‘malfoy欺压gryffindor’戏码再次上演,火力还成功扩散,neville倒是没被集火,结果他恍恍惚惚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身边的同学倒是倒了好几个,不是被莫名石化扔在无人发现的角落,就是不知道怎么吃错了东西,和男厕所相依相爱去了,最可怜的还是ron,他居然跳踢踏舞踢到了……女厕所! 最后,他是哭着被他妹妹ginny红着脸拉出去的。 ……………… 介于draco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尾巴收拾的特别干净,所以当harry无语地找进地窖,并且朝他询问的时候,他特别理直气壮地说:“谁知道他们怎么了,他们吃错东西念错咒语难道还来怪我?我又没学过诅咒术!!有本事你拿出证据,不然别找我兴师问罪!” draco这么说的时候悠哉极了,手上把玩着一枚新买的胸针,漫不经心,看上去仿佛这些事儿真的与他无关一样,但是harry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秒懂他的意思————有本事你对我摄魂取念啊! “噢,你现在可别指望找到他的小尾巴,”一个slytherin的学姐坐在沙发上涂着自己的指甲,笑的美艳极了,“别惹他啦,xavier,马上就要开始魁地奇比赛了,让他多抓几个金色飞贼他就脾气好了。” harry坑了draco的事情在slytherin不胫而走,很多原本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书呆的人,都觉得他还是挺有趣的,不得不说,那张把draco搞得暴跳的纸条,和他胆敢从扫帚上跳下去抓金色飞贼的行为,为harry改善了很多形象,很多其实挺喜欢这个可爱学弟,却因为立场问题观望许久的slytherin的学姐也会偶尔和他调侃几句话了——对某些人来说,漂亮学妹和可爱学弟都是稀缺资源,不分学院。 harry的尚且不知道这种算得上是潜性规则的东西,他的感想是————果然不论在哪个学校,运动健将总是受欢迎的,瞧,不过是抓住了一回金色飞贼,他的人缘就比以前好多了。 “你可以坐下来,”daphne greengrass(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细声细气,略带着一点笑容,她是个金发蓝眼睛的漂亮女孩,所以只需要这一点点笑容就能看起来足够甜美,“要不要和我们一起享用下午茶,xavier?或者我可以和blasie一样,叫你harry吗?” harry刚想了想,打算答应,刚才还把头扭到一边的draco就嚷嚷起来:“你还不过来,非要我站起来请你过去,你才屈尊过来,是不是?是谁说要和我分我妈妈做的巧克力蛋糕的?” harry只得对那群女孩抱歉地笑笑,然后坐到draco那里去了。 ………… narcissa的肚子渐渐大了,也渐渐停止去出席茶会和晚宴,闲来无事,她便喜欢读儿子的来信,为了里面的一些事情发笑,比如harry又欺负他啦,lockhart果然是草包啦,魁地奇训练强度太大啊,harry的人缘变得更好了,许多女生开始向他暗暗打听啦,还有写的居然理直气壮的火焰威士忌事件……然后顺带还把这些女孩批了个遍,数一数,能让他说‘一般般’的都不够一只巴掌。 narcissa又好笑又纳闷,draco爱护他的朋友就好像他三岁时爱护自己的玩具扫帚,不让其他人碰一下,更别提借出去,当时每个参观他扫帚的小伙伴都要被他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一番,唯恐里面有小偷,或者身强力壮,足以把扫帚夺走的人。 “幼稚。”这是她的感叹。 十二岁的男孩做三岁时才做的事情,怎么不能说是幼稚呢。 但是这其中也有令她纳闷得微微皱眉的地方——draco的反应似乎比三岁时还过激,起码,照他的挑选标准,harry是没办法在英国选一个出身名门的女朋友的,难道说,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draco已经变得挑剔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lucius想要给他选定一门合适的未婚妻,恐怕就难了——圈子太小,太挑剔的贵族有时候也是会有这样的难处的。 她的视线慢慢挪到最后,转而又轻笑起来——draco总在那里写着自己有多么多么想念她的手艺。 是时候去厨房了。她稍微伸伸懒腰,站起身来,准备去为儿子做几份可口的点心。 ——不过这样真的不会发胖么?需不需减少这些甜食的分量呢? narcissa想了想自己堂弟透露的儿子的腰围,顿觉安心,虽然一个假期过去,draco的腰围被可乐和芝士汉堡荼毒的有些过头,可是不过是一个夏令营,他就又瘦回来了。 ……………… 当然了,draco是不会知道他差点儿被减少甜食份额的事情的,如果知道了,想必他心情会更差。 此刻他正上着魔药课呢。 felton作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时候,喜欢挑剔他,很不幸的,当这个男人成为了draco最喜欢的魔药课的教授时,还是喜欢挑剔他,就好像这个叫james felton的人一天不挑剔他,心里就不舒服似的。 “你知道你放了多少水仙块茎的碎块进去吗?就算它们很小,难道就能被你称作粉末了?我要求你们做的是把块茎磨成粉,而不是把药用独活草当做香料塞进嘴里,况且,你加入材料的时间也早了半秒,malfoy先生。” draco咬牙切齿,独活草是制作迷幻剂的原料,挥发的味道会容易令人急躁和鲁莽,非药用的独活草则会作为香料使用——felton是在讽刺他太急躁了。 “draco的块茎明明磨制了……”pansy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驳,觉得felton简直是瞎子,“它们加进去的时候就是粉末,教授,难道你没有看到么?你不能这样无理地挑剔他……” “那是因为你的块茎连碎块都不算,parkinson小姐。”felton冷冷一句话就让她的脸变得通红,然后低垂下了头,小声反驳,“我还没有做到那一步……我只研磨了一回,它顶多只是还不算完成而已。” “我想snape教授应该教过你们,大部分的魔药材料需要事先处理好,坩埚里是一锅不断变化的药水,它需要你全程的关注,越简单的药水越是如此。” felton说完,魔杖都不甩,就清空了draco面前的那个药剂颜色其实比整个教室所有人都要好的坩埚,随后转身去巡查其他学生的坩埚。 等一下课,draco便第一个冲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硬,他冲到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没好气地念出口令:“榭寄生。” 门缓缓打开,一丝丝水蒸汽缓缓地流露出来,他大步走进去,里面就立马传来了一声询问:“draco?你下课了?” “你怎么不猜是felton。”draco没好气地说着,顺便进到里间去,果然看到harry正在焦头烂额地对着一张羊皮纸,挥舞着魔杖在熬制什么魔药,他一屁股坐在一张有着厚实垫子的大椅子上,拿手扇了扇鼻端,皱眉纳闷,“这什么味儿。” “额,虽然走步的节奏听起来很像,但是你们可不是一个重量。”harry先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回答了下一个问题,“这是秋教给我的食谱,我正在试做,据说这是她家乡的美食……额,不过我不是很会做……” draco觉得如果自己此刻在喝水,肯定一口气喷了出来。 “你在felton的地盘做饭?!你怎么不去厨房!” “我也想去,”harry愁眉苦脸地说,“但是据说lockhart教授最近总爱去那儿指导家养小精灵做一些‘各地美食’……我不是很想自找麻烦。” draco怀疑地把他从头看到脚:“你确定他是去指导家养小精灵做见鬼的各地美食?而不是堵你?” felton堂而皇之每节课都领走他们俩,这让莫名执着(叫draco说那只是想蹭名气而已,他看得出来!)harry的lockhart出现在了hogwarts的各个角度……草药课上都能有他的身影!他甚至不顾sprout教授不满的眼光,揽着harry大谈特谈。 最后,harry实在是对这种‘占用课堂时间套近乎’的事情忍无可忍,跟对面的draco使了个眼色,后者早就忍无可忍,当即拔出一株曼德拉草悄悄丢到对方脚边脚边,这才把全温室唯一一个因为款式问题,所以绝戴耳罩的lockhart给送进医疗翼睡觉去了。 “而且!你为什么不变成别人的样子?”draco说,“就用你那个什么……变种能力?” harry拿着汤勺的手一顿,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丝空白:“……我忘了。” 对呀,他可以变成别的模样!而且一次一个新模样,就可以尽可能避免被lockhart缠上或者眼熟。 “不,还是算了,”draco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嫌恶的表情,“如果他恬不知耻地想要尝尝你的手艺那就糟糕了,我才不想扔掉整盘食物。” “……尝尝其实没什么。你别这样。”harry说。 draco极其讨厌lockhart,讨厌到洁癖的程度,每次从黑魔法防御课上回来都要洗澡换衣服,再把用过的文具也全部换掉——堪称奢侈的行为,不过他倒是负担得起。 “你现在在做什么?”draco把自己整个人都摊在沙发上,一抬下巴,“这什么器具?felton送的?” 远看还以为是坩埚,但是走近细看就会发现这并不是坩埚——坩埚的形状就好像水滴砍去惊呼一半的尖角,但在harry手底下享用着火焰明灭烤制的不是那样的形状,它不完全像个水滴,却真的顶部尖尖,全身有着弧度的线条,底部则是平平的,draco转动脑袋观察了一下,觉得它的底部应该是个六边形。 “我在做煎……包”harry努力地念准那个词,“你没见过这个吗?这个器具是felton教授送给我,他说它可以承受魔法的火力,这样的尖尖盖子可以让食物炖煮的更快……额,好像还有保温功能,你就理解成魔法版本的多功能电饭煲?” draco:“间报……不对,煎……煎,包,”他念不准那个词,皱着眉重复咬准,“那是什么玩意儿,好吃吗?而且felton为什么要送你这玩意?” “我记得华人街好像有卖过,据说挺好吃的。”harry耸耸肩,“felton教授说这是别人送他的,我喜欢就送我了,反正他也不会做饭。” 他掀起盖子,让draco去听锅子里滋滋作响的声音:“它可以用来做各种食物,煎包是煎出来的,就和煎饺一样。” 虽然煎包不多见,但是煎饺还算流行,至少harry家附近有家餐馆就有这道菜。 锅盖被掀开,露出的丝丝热气混杂着奇妙的香气令draco不禁咽了口口水,不过还是很好地把持住了自己的仪态:“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言下之意,这玩意什么时候能好? harry拿起一双筷子熟练地翻起其中一个包子看了看,耸肩:“大概两分钟。” 五分钟后他们提着一个多层的保鲜盒走在hogwarts的走廊之上。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做饭情有独钟,”draco一边走一边撇嘴,“而且我更搞不懂你为什么留下六个包子给felton。” 中文的‘煎包’对他来说很难念,所以还是‘包子’更容易——好歹是英文。 “为什么搞不懂,felton教授都送了我这么好用的锅,难道我不用留下成品做感谢?”harry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你为什么对felton教授感觉这么差?我觉得教授人不坏。” “那是对你,”draco说,表情古怪,“他对你温和的要命。” “其实都差不多,”harry说,“我在帮忙处理魔药材料时他也很严格,措辞也不温和——但是他在那之后还是会借我很多书看。” “总之不管他是谁,他就是看我不顺眼,看你顺眼极了,”draco不管不顾地定下这个结论,灰蓝色的眼睛转一转又冲着煎包去了,“你真的要送一半给秋·张? ” 刚才包子出锅的时候,harry就夹起一个,吹了吹,想了想在美国时,draco偶尔拿筷子时哆嗦的手,就直接筷子一伸喂给了draco,让他帮忙尝尝。 draco用嘴叼走了包子,眼睛一瞥看到harry正在装剩下的。和中国煎饺一样,煎包有着金黄的,脆脆的底面,不过轻轻一咬,很有嚼劲儿的外皮就破了,然后涌出的滚烫汤汁差点让他松口大叫把包子掉下来。 “咦,很烫吗?”harry看着他瞪着眼睛深呼吸数次,不解地夹了个包子,拿另一只洗干净了油和面粉的手,托着底自己张嘴咬下去,随后也发出了一声被烫到的怪叫——显然他自己也只是按照食谱做的,虽然看起来成功了,但是对这种美食的了解也还是不够。 最后两个人是吐着舌头走出魔药办公室的——包子里所包住的大量肉汁虽然味道鲜美,可是却是太烫了,harry吹凉了煎包的表皮,却被里面的汤汁烫的舌尖发痛。 不过话说回来,这道中国美食本来就好吃的让他们快把舌头吞下去了。 “这是秋给我的食谱,当然得分她一半,”harry说,“捏褶子和发酵面团的诀窍也是她写信问了妈妈再告诉我的。” “你就做了二十个,送了felton六个,再送你的秋学姐七个,结果我们俩就只能分着吃七个?”draco抱怨道,“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不多做一点!” “额,你晚上不吃饭了吗……” 聊了一路,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harry他们便来到了ravenclaw休息室的门前,只见门前的老鹰抬了抬眼皮,沉闷的声音问出一个问题:“汽车在右转弯时,哪一条轮胎不转?” draco:“……如果是个巫师出身的人站在它面前怎么办?!而且它肯定出毛病了,没有轮胎在汽车转弯时不转的!” harry叹口气,回答道:“备用轮胎……说真的,到底是谁给老鹰念脑筋急转弯了?” draco:“…………” 门很听话地打开了,harry提着保鲜盒一走进去,发现自己学院魁地奇为数不多的一两个男生和其他女生一起围着张秋,其中绝大部分人还拿着扫帚。哦,除了这个,还有个东西是一致的——大家的表情都不怎么美妙,而中心人物张秋更是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等她看见harry,她耸耸鼻子,眼泪就跟她切大蒜时一样,刷的一下流出来了。 harry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出什么事了?!” 据他所知,今天校队不是有魁地奇训练么!想从gryffindor和slytherin手里抢出场地使用权可是很难的,ravenclaw的球队为什么不趁机好好训练几个小时,反而全体坐在这里围着一个哭泣的张秋?张秋又为什么哭了起来? “哈……harry,你手上的是包子么?”张秋说一个词就要吸吸鼻子,哭的稀里哗啦,“能给我吃点么,我……我……我有点……想我妈妈做的包子了。” 她周围的学姐连忙飞来咒了一个盘子过来,harry则连忙坐过去,学长学姐们也给这个学弟让出一个位置,把包子分了七个出来,想了想,又额外拿了一个,顺便小心翼翼地轻声叮嘱:“小心烫——第一口吃的时候我连舌头都要烫掉了。” “我知道……”张秋吸吸鼻子,哭的惨兮兮地用手绢隔着拿起一个包子,啊呜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哭更狠了,“我想我妈妈了……”她小声地说。 harry满汗津津,被这样的张秋吓得不轻,还是沙发背后拿着扫帚站着的一个学长说:“秋今天做实验炸坩埚了——我们都以为她没事,没想到训练的时候才发现不对,不过就是三十分钟没抓到金色飞贼,她就哭了起来。” 一个学姐摇摇头:“根据实验室里残留的物质……似乎是无意中造出了一种,只要吸入气体就会使人的情绪极度懈怠与低下,甚至活化负面情绪的物质……说真的每年都会有类似的奇怪东西出现,这都第几次了?” 魔法世界就是这么奇怪的地方,无意间总能造就奇葩的成果出来。 “这……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吧,”harry的嘴张得更大了:“你们送她去医疗翼了吗?有什么办法解决么?” 学姐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有办法解决她就不会坐在这里哭了。” “最好的镇定剂当然可以暂时抵消这种情况,但是在没有药剂原料的情况下,秋只能等到药效过了才能好好稳定下来……”魁地奇队长双手抓抓头发,看起来十分发愁,“再过几天就是周末了——我们就要和hufflepuff对上了,小秋这样怎么上场呢?” harry这才感觉到棘手——这种无意间炸坩埚炸出来的药物,确实对人体没什么特别大的损伤,可是这却严重阻碍了张秋的比赛。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她上扫帚打魁地奇赛呢?想想那个场景,harry就觉得可怕。 而用镇定剂或者兴奋剂,虽然可以调整她的状态,但是——魁地奇比赛,是明文禁止使用此类药品的!巫师球员们上场前都要和普通人们一样需要检查,看是否有服用过违规药品。听说唯一检查不出药性,又对球员有帮助的则是福灵剂……但是那种东西却不是能轻易搞到手的,它珍稀又昂贵,况且也并不值得拿来进行一场比赛。 “我们没有替补的球员吗?”harry忧心忡忡地问,同时同情地看着哭的更厉害的张秋,她正一边自责地流泪一边大口地咬着包子,不断地吸鼻子。 “只有一个替补的找球手,”魁地奇队长叹了口气,“和你同年的钱伯斯,他胆子有些小,但是非常热爱魁地奇……我待会儿去问问他吧。如果可以的话,咱们今晚开始就得对他展开集训。” “对不起。”张秋抽噎着说。 “这不是你的错,大家都没想到的。”魁地奇队长安慰她道。 站在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之外,垫着脚往里面看的draco咳嗽几声,几乎想迫不及待地大声说‘你们还想找什么,所有队长梦寐以求的找球手就在你们面前’,但是考虑到自己是slytherin的找球手,这种给自己家学院添麻烦的建议就没有说,malfoy可不是以助人为乐闻名的! harry则和其他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安慰难过到不行的张秋,完全没考虑到这件事情上去………… 123.临时替补(下) “什么?!” 周末的一个清晨, harry还没睡醒就被draco例行拖起床, 打算去看魁地奇比赛, 不过他昨晚熬夜过度,正是昏昏欲睡的时候, 餐刀都拿不起来, draco本来还想坐回自己学院那儿去, 瞟了他一眼干脆坐他旁边, 叉了块面包拿奶油浓汤泡软, 然后推他一把, 让他拿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 再灌他几口柠檬汁, 这才把他酸得清醒一些了。 几个也起得很早的ravenclaw学生一边看他们一边窃窃私语——这也算是一种奇观了,高傲矜贵的malfoy帮别人做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的。 不过这场景,很多人也已经习惯了,就好比坐在ravenclaw长桌旁边那张桌子上的ron,他正拿着一盘布丁,对着hermione赞不绝口地夸赞这块布丁有多么甜蜜,多么可口, 多么抚慰了他空荡荡的胃部…… hermione有些烦躁地嘟嘴‘嘟’了那么一声:“如果你胃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空腹吃凉凉的布丁,就算是腹泻你也是活该!” “噢,neville, 你看看她, ”ron满不在乎地摇头, “不过是吃一份布丁, 我怎么会闹肚子——”说完他又把一勺布丁准备往嘴巴里送,眼睛又瞟到门口,“嘿,你们看,那不是ravenclaw的球队队长么?” 只见ravenclaw的魁地奇队长果真从大门那边急匆匆地走过来,神色焦急又尴尬,最后他走向自己的长桌,停在了自己的一个学弟面前—— 看到这里,ron和hermione都有些惊讶,一齐张大了嘴巴。 ………… harry才刚把那些被汤浸软的面包吃完,就被一堆信息给轰炸了。他还是有些不清醒,因此当魁地奇队长说出他的来意,他有起码八秒的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马上就是你们和hufflepuff的比赛,”draco震惊地指着自己肩膀上的家伙,“你们却要把找球手换成他?!开什么玩笑,他甚至没带自己的扫帚!你们让一个新丁中的新丁就这样骑着不合适的扫帚飞上天去打比赛?” 有着过人的飞行天赋固然是draco所骄傲的,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没有充足的准备是打不了魁地奇的——它委实是一项疯狂又危险的运动。 “瞧瞧他,他还戴着眼镜——”draco两只手捧起harry浑身上下最有肉感的地方——脸,然后强调着,“要是他上去之后把眼镜掉了下来,他就跟一个瞎子没区别了。” “我们学院现在只有harry上去才能保证不在三十分钟之内摔骨折。”魁地奇队长哭笑不得,“昨晚我们给钱伯斯做动员会,结果有人拿错了盘子,导致有一半的队员吃坏了肚子躺进了医疗翼……其他人倒是喝了魔药就没事,但是找球手这个位置是没办法找钱伯斯替补了,他本来就紧张,现在怕的要命,腿也在软,刚才骑上扫帚就摔了下来,把腿摔断了……总之,他没办法上场了。”魁地奇队长诚恳极了,“我们不可能让不擅长飞行的人上去——就算只飞不找金色飞贼也不行,那很容易受伤,只能找擅长飞行的人了。” draco和harry对视一眼,都对于这个发展无言以对。 “我把光轮2001借给你,”draco在震惊过后倒是有了点兴趣,看harry打魁地奇比赛,这可是个不错的,却不曾在计划以内的娱乐,“然后你就可以迅速地结束比赛了。” 魁地奇队长则觉得harry可以选择慢一点的扫帚:“harry还没有经过训练,他也许适应不了高速的扫帚。” “胡扯,他飚起扫帚来比我还凶,”draco立马说,“只要前面没什么阻碍,他能高速飞行两小时。” harry发愁的要命:“我……我连魁地奇的规则都没背熟!我怎么能上去比赛!我不能!” “那我们只好在这场比赛里弃权了。”魁地奇队长叹气。 这让harry又觉得为难——为学院比赛不是什么亏本的事情,对大部分男孩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是,他?他不行的,他从未打过正式的魁地奇,他不了解魁地奇……他甚至没带自己的扫帚,比赛应该由更喜欢,更了解,更熟悉魁地奇的人来。 “你是找球手,只需要去找金色飞贼,”draco说,“只要你别坐在扫帚上拿魔杖指着别人,你就算睡在球门上也没人说你犯规。” “别担心,harry,”坐在他们前方,顶着一顶巨大的狮子头帽子的luna则幽幽地说:“虽然我听爸爸说,魁地奇比赛里,找球手的受伤概率是最高的……但是只要小心的话,还是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毫发无损呢,如果你的话,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换一个人,harry一定以为她是在幸灾乐祸,但是这是luna,只要她这么幽幽地说话,harry就知道她是很实在地在说话。 “而且,我的预感告诉我……别人都不行。” 一边说,luna一边还把餐叉叉进一块小肉排里,五成熟的肉排汁水淋漓,上面的番茄酱仿佛鲜血一样血淋淋地流的满盘子都是它的红色。 “…………”说实话,harry更担心了,但是同时他觉得魁地奇队长说得对。 没有谁比他熟悉飞行了,由他上场,确实安全系数是最高的。 “那……我需要准备什么?”他思索半天,最后还是答应,不过介于是第一次正式比赛,他还是这么问了问。 魁地奇队长拍拍他的肩膀:“多穿点防具……说起来,你怕痛么?”说完还捏了捏harry的肩膀,“你要是再壮一点就好了,这么瘦不经撞……” “……” 你这话我没法接。harry无奈地想。 吃早餐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张秋也在几个学姐的陪伴下来了大厅吃饭,她喝了镇定剂,心情好的多了,但是几个女生一听说harry要成为那个顶替张秋的找球手,纷纷忧心忡忡起来——harry看上去实在算不上强壮,连手腕脚腕都细细的,大家都挺担心他在比赛中受伤。 魁地奇队长不得不跟这群女生解释:“只有harry飞的才够好,他的身材正好让他灵活起来,如果换一个人上来,说不定可不止是被球擦着撞几下了。” draco则立马冲自己学院的长桌那边喊:“goyle!crabbe!去把我的光轮2001拿过来!” “不不不,”harry连忙拦住他,“我就用学校的扫帚——” “胡扯,学校的扫帚拐弯都不利索,”draco毫不客气地说,“hufflepuff的找球手是cedric ory,坐上光轮你就稳赢他了,但既然你这么‘娇弱’,”他啧啧两声看着harry,“为了你学长学姐们的心脏,你就得躲开所有的游走球,那么除了光轮2001还有什么选择么?”说完他一推harry,对魁地奇队长说,兴致比harry还要高昂,甚至摩拳擦掌,刚才的震惊仿佛风一样消散,“快让他换队服去——终于轮到我在观众席打瞌睡了!” harry:“…………” ………… 虽然hufflepuff并不擅长比赛,但是sprout教授不会错过每一场她的孩子们的比赛,即使最后输了,她也总是在教授观看席上乐呵呵地,从未沮丧过,来的也总是最早的。 但是今天她却吃了一惊。 “噢,felton教授,早上好”她看着不知道早来多久,仿佛一尊雕像般坐在观众席的felton,惊讶得语调都上扬了,“您是来看魁地奇比赛的么?” “是。”felton说,“早安,sprout教授。” sprout教授更奇怪了,上个学期,felton可是没有看过一场比赛的,而今天这场比赛,却又没有slytherin学院,felton完全没有理由来观看这场比赛。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说不定这年轻人只是想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也说不定。sprout教授想了想,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一边,乐呵呵地坐在他的前排:“从没见过您对魁地奇发表什么意见,您对魁地奇感兴趣么?” “曾经有,不过现在没有了。”felton非常平和地说,“骑在扫帚上打一些疯狂的球,这种事情,已经不适合我呢。” “可千万别这么说,”sprout教授道,“您那么年轻呢,有时候就算是我,也会有想骑上扫帚飞一圈的想法。” “是心态已经不适合魁地奇了,这和年纪无关。”felton说。 “您在有些地方真像severus,”sprout教授感叹,“我劝他在地窖养几盆花时,他也是这么回答我的。” felton的嘴角抽动几下,不知道是因为‘像severus’还是因为‘在地窖养几盆花’。 “说起来,你们学院新入队了一个孩子,对吧,”sprout教授说,“draco malfoy,我记得这孩子才二年级。” “已经飞的有些样子了,”felton不咸不淡地回答,“他摸扫帚的时间比所有人都要长,是时候为学院做点贡献了。” “真好,”sprout教授感叹,“说起来,harry那孩子的飞行天赋也很不错……只是听说他没有打魁地奇的意思,想当初他的父亲……唉……”说到这里,她又有些难过,james和lily毕竟都曾是她的学生。 “您可以在今天好好看看,”felton说,“我听说他今天会上场。” “是这样吗,”sprout教授惊讶地说,“我可没听说这件事啊!” “您只需要看就足够了。”felton不急不慢地说。 “你们在讨论什么?” 盘紧了高高的发髻,一身黑色长袍的mcgonagall教授快步走进教师观看席坐了下来。 “听felton教授说,harry会在今天出场,”harry一向是个好学生,连sprout教授都很喜爱他,所以谈起这件事口气亲切极了,“我们都好有十几年没看过一个potter在魁地奇球场上抓金探子了。” “是吗!”mcgonagall教授也是十分吃惊,“这消息准确么?” “您看那儿,”felton说着,指了一个方向,“malfoy身边没有坐着xavier。” 两位女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slytherin的观众席上,draco的身边是没有harry的。 他这句话,让mcgonagall教授都忍不住抿出一丝笑意:“您总不能拿这个来当根据。” “他们向来形影不离。”felton说,“这就是根据。” “想想他们的父亲在年轻时候打了多少暗架,”sprout教授感叹着,“我就觉得这实在是很神奇。” “只要父亲们别整天对孩子灌输仇恨,”mcgonagall教授说,“孩子们只要脾气相投,总是可以相处和谐的。” “噢,噢噢,球员们准备进场了。”弗立维走进观看席,急切地说着,站在凳子上张望,随后笑的非常开怀,“我看看……噢噢,不错,这是个好选择。不错,不错!” 一个拿着最新扫帚的potter,听上去就非常有力……至少对见证了james potter的教授们来说是这样。 ………… “我看看……噢,他在最后呢。”blasie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张望着,然后点了点前排draco的肩膀,“蓝色还挺适合他的——不过,如果要我说,你的魁地奇队服肯定更适合他。” “他有双那么漂亮的绿眼睛呢。”daphne greengrass说。 draco哼哼几句,还是挺满意地望着harry拿着属于他的光轮2001从准备室出来,跟在一队个子比他高至少两个头的学长学姐后头,他显得有些小巧,就好像俄罗斯套娃里靠后的那几只,不过好在身高也不算矮。 由于他本来就是临时安排的球员,因此他一出场就获得了诸多学生的目光和惊讶声,场上本来就不安静,气氛火热,现在更加热闹了起来。 harry穿着的是一身临时准备的蓝色队服,尺寸由魔咒改的不大不小合适,双手还带着一副白色的手套,一枚别在队服上的小小的胸针看上去毫不起眼,draco却知道那是防护用的。 更引人注目的地方在他的脸上——先不提那道消失了的闪电疤,就冲他那终于没有老土眼镜遮挡的一双绿眼睛,就够有吸引力了。 不知道为何,看着这样引人注目的harry,draco心中有种莫名的满意,比自己引人注目更满意——也许是因为这样引人注目的人是他朋友的缘故。 “他的眼镜去哪儿了……”pansy咬着指甲看着那边,“我还以为我终于能看见他把眼镜甩下来了。” “一个视力魔咒而已,”blasie说,“虽然是暂时的,也足够了,ravenclaw里,学了这个魔咒的大有人在,不是吗?” “他怕眼镜中途碎了,”draco慢悠悠地说,“我说他碎了一副我就送他三副,可他就喜欢那土的掉渣的眼镜。” “我觉得那眼镜挺好的,”blasie微微一笑,“瞧,他一取眼镜,我保准现在就有不少姑娘就此迷上他了,你说对不对,draco?” “……闭上你的嘴,blasie。” draco的高涨情绪,因为这句话,刷的一下跌到了谷底。 124.我抓到金色飞贼了 说实话, harry不是很开心以这样的形式去打魁地奇。 他是很喜欢飞行不错, 也不是没有打魁地奇的天赋……但是对于一直都较为安静, 更喜欢坐着看书的他来说,魁地奇确实是一项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的运动。 “没错, 姑妈有时候也会给我上格斗课……但是, 那是双脚踩在地板上, 是有一定安全保障的, 我不想知道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我会摔成什么样。” 在被一些亲友问及为什么会不愿意玩儿魁地奇的时候, harry就是这么回答的。 “你不能飞吗?”draco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手握珍宝而不自知的人。 “问题是, 魁地奇这种‘团体项目’, ”harry加重读音, “我能飞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 握着刻着draco花体姓名的光轮2001,harry收回自己对过去的感叹,把注意力放在,额,进场上。 “别害怕,虽然你是第一次,而且这话说出来你大概会觉得讽刺……但是我想你肯定已经习惯万众瞩目了, ”魁地奇队长出于自责,一直把harry拉在身边小心地照顾他的情绪,“hufflepuff虽然力气大了点,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没有slytherin可怕的, 他们人很不错, 作为魁地奇比赛生涯的开端是很好的。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稳妥, 或者害怕,也别勉强,可以举手要求比赛暂停,或者立马飞到我们身边……” 不如说,只要别撞上gryffindor和slytherin,魁地奇总体来说其实和足球,篮球没什么两样,除开危险系数高了那么一点点……harry伸手想去扶一下自己的眼镜,手摸到脸颊上时才想起了自己接受了学姐们谨慎的视力矫正魔咒,自己的视野正久违地高清着……就好像视频从720p变成了1080p那样清晰。 “好的,我知道了,队长。”harry乖巧地回答。 魁地奇队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领着他和一队的球员走出了休息室的门。 “梅林的内裤,这真是本学年开学以来最大的新闻——” 刚一走进开阔的场地,harry就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想起来这是解说员拿‘声如洪钟’在放大自己的声音……也就是说和拿着麦克风差不多。由于平常看比赛都在睡觉,harry过了那么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声音从何而来。 “——harry potter居然加入了ravenclaw的魁地奇队伍!!噢噢是的,我们早该想到,既然才二年级,malfoy就成为slytherin新的找球手,那么harry potter为什么不呢?据我们的小道消息,他们俩分别占据‘最适合在魁地奇上展现魅力’的排行榜的第三名与第四名,顺便一说第一名cedric ory也正巧是hufflepuff的找球手,不过我觉得这次比赛后排名应该会有所变化,不过谁知道负责排名统计数据的ravenclaw们会不会——” “乔丹!” harry听到了mcgonagall教授有些恼火的声音,大概是对这种把比赛解说搞成八卦新闻台的风格有些不满:“你做解说的——” “好吧好吧,教授,总之,这场比赛是值得我们期待的,要知道potter家本来就是魁地奇界的宠儿——有谁去过奖项陈列室吗,那里足足有一打的属于gryffindor的魁地奇奖项,全是potter的好手造就的丰功伟绩——” harry顿时感觉胃部像被塞了一打hank做的三明治,又硬又难咽下去,给人造成颇大的压力,要不是他已经把脚迈出去了,他甚至有缩回去的准备。 糟糕,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魁地奇好手呢?如果之前顾虑到这一点,他可能也许……额,不会答应上场。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场上用自己生涩的技术捣毁前人甚至父亲的赫赫功勋,给他们抹黑。 至少他还没有做好成为一个‘那样的potter’的准备。 harry觉得自己在一些方面是像james potter的……比如长相,飞行的天赋,对于水果的口味(都比较喜欢吃多汁且酸甜的那些水果),但是有些地方当然是不像的,比如眼睛,比如擅长的科目(james擅长变形术,然而harry并不算擅长),再比如对魁地奇火一般的热情。 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前走,心里默念着无数遍的魁地奇守则,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是真的为了牢记于心还是为了安抚自己。 场地的对面,hufflepuff的球员们穿着统一的土黄色队服,和一群忧心忡忡的ravenclaw不同,他们精神抖擞,作为找球手的cedric看见和自己要好的学弟也是找球手,还挺乐呵呵地冲他笑了笑,点点头。 “——让我们看看,我们看看,噢,”出身gryffindor的解说员一下子和诸多男孩一样把目光定在了harry手里的扫帚上,艳羡不已。“光轮2001!这可是现在最快的扫帚,就算我们的黄金男孩还是个魁地奇的新丁,但是我们可别忘了他之前可是有过一番壮举——和malfoy同骑一把扫帚,然后从空中跳下去抓住了金色飞贼!要我说hufflepuff可有麻烦了,我们可都还记着决斗练习的战绩——malfoy是赢不过他这位鹰院朋友的!!这证明他有着一副比看上去还要有力与敏捷的身板儿!” 你要有麻烦了!draco暗暗咬牙记下这一笔。 hufflepuff的球员们倒是相视一笑,他们都是至少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了,谁也没把这个真的放在心上,harry一向是个很安静的学弟,想想之前的找球手张秋,大家都觉得这个听说在决斗场上拔得头筹的男孩不一定在魁地奇球场上也如此威风。 “你怎么看,cedric?”一个球员问他们最好的好手,“你不一直和那个孩子挺好的。” 没有人不喜欢cedric ory——他努力,他英俊,他诚实,他勤奋踏实,他待人和善,他样样优秀。这样的学长,harry当然是喜欢的,时不时会去请教他一些高年级的问题,他也很耐心地回答了,在路上碰到的时候,两个人也会很高兴地打招呼。 “他的飞的真的很棒,”cedric则是他们中最正色的一个,“我见过他上飞行课,尽管他还只有二年级,缺乏技巧,但是他对飞行真的是天生的擅长……所以我们还是要小心,伙计们,找球手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力量获胜的位置。” 他的话成功得到了hufflepuff们的赞同。 教授飞行课的霍奇夫人一向是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在她说完一系列类似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种如果放在狮院和蛇院之间那么就纯属是奢望的要求,便吹响了开赛的哨子,同时令所有的球和球员都在一瞬间冲向了天空。 介于自己也有一把光轮2001,harry倒是用的挺顺手,他升上天空,习惯性地扫视全场,不出意外看到了一直把视线定在自己身上的几个人——hermione,ron,neville,当然,视线最强烈的还是draco。 他冲这几个人勉强笑了笑,挥了挥手,随后握着扫帚柄谨慎地躲过几个冲撞过来的游走球,并且绕着四个球门下的柱子从低到高飞行了一圈又一圈。他飞行的姿态比任何人都要惬意,并且十分灵活,因此当比赛开始大概十分钟后他便领略了一些奇妙的滋味——游走球其实很难伤到他。发现这一点后,他放松了不少。 比赛一开始,两方的队伍就开始拼命往对方球门里扔球,或者防守自己的球门,hufflepuff不是很粗鲁的对手,也不会像slytherin那样秉承着把对方撞下扫帚的目标去和敌方死拼……但是他们的赛况依旧热烈,而下面观众席摇旗帜和呐喊的热情依旧是不减少一分一毫的。 “你看起来很紧张,harry。”cedric飞到harry的身边,和他搭话,但是harry能够发现,尽管他们正非常和谐地搭话,cedric的眼睛依旧在注视着场内,也就是说,他的目标依旧是提早找到金色飞贼。 “没有,”harry很轻松地说,“好吧,刚开始是有一点,”他苦笑道,“我是很怕被从扫帚上撞下去的——就和我骑自行车怕倒下去一样,你能懂吗?” “虽然是巫师家庭出身,不过我还是见过自行车的。”cedric笑了出来,“既然怕被撞下来,为什么还要上场?” “我还是很喜欢飞行,而且还很有学院精神的,”harry掌控着扫帚自由地翻了个九十度躲开游走球的冲击,那个球随后被ravenclaw的守门员给防住了,“害怕也不代表我抓不住金色飞贼。”说完他便风一样地飞向更高的地方——他看见了一抹金光流转,而他胸口佩戴的属于erik的赠礼也让他更容易察觉到金属的移动。 金色飞贼的速度是有特殊频率的,虽然harry不知道它是什么原理,也并没有作弊的意愿——假如他想那么做,金色飞贼是很容易飞到他手上的——但是金色飞贼就好像一部叮铃铃的电话一样,用自己特殊的频率混杂在一群吵杂声中,提醒harry它的存在,就好像它本身独有的金色光泽一样。 但是靠这个也不容易找到它——场上的金属太多了。 harry看了一眼记分牌,目前开赛大概三十分钟,hufflepuff的分数暂时领先,ravenclaw进攻速度缓慢,防守的却很死,还有两个击球手专门负责分神照看harry,争取不让角度特别刁钻的球向他冲过来,不过从十分钟之前他们发现harry真的飞的对的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好之后,他们也重新调整了人手分布,开始慢慢进攻。 就在ravenclaw进了第十个球的时候,harry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他几乎是立马从高空冲着那个堪称是观众席角落的地方冲过去,cedric则硬生生地了一拍,但是就在harry的觉得自己快要看到金色飞贼那个小小的球形身躯时,金光又猛地冲上天空,这让他不由得握着扫帚狠狠吃了一惊,立马做出反应,在即将碰触到观众席一米的围栏时将扫帚猛烈拔高,并以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角度向上冲了上去,不高的个子令他灵活轻巧如同一只鸟,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飞行的弧度承接近乎完美。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则几乎是立刻马上为这个惊险的动作倒吸一口冷气。 “梅林啊,看他操纵扫帚的技巧,我简直不敢相信他是个魁地奇的新丁……他明明上飞行课的时候都只喜欢在天上侧坐着飘!” 一个gryffindor的男生又是不敢置信又是崇拜地喊出声来,站在他旁边的colin两眼闪闪发亮,手里的照相机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正在不断地咔擦卡擦,并且还满脸通红地解释:“这是ravenclaw的学姐们要我做的!!这可不是我……这可不是我擅自要私藏harry的照片!我会洗出来给学姐们送过去的!”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尽管这不是他自己要做的,但是他乐意极了,而且也已经有女生开始悄悄地问他照片可不可以多洗几份了…… harry倒是什么都没想,那一气呵成的转弯上冲动作给他带来的不是惊险也不是刺激,有些东西仿佛天生就烙印在他的骨血里,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他又怎么会为自身的一部分去觉得惊险或者刺激又或者喜悦?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金色的小球——那个胜利的标志。他坐着光轮2001,浑然忘记了之前自己是如何觉得它膈屁股,只是纯粹地享受它良好的速度和上冲角度,他的手有那么一只一直在直直地向着前方,就算他已经飞的比球门还要高,他眼里还是只有那个他要寻找的目标,而他的指尖确实在不断催动的加速下和金色飞贼离得越来越近。 cedric不甘示弱,骑着扫帚和harry飞向同样的方向,他也捕捉到了那枚金色飞贼,虽然慢了一拍,但是他比harry更早发现金色飞贼更改了飞行轨迹,因此两人现在离金色飞贼都差不多远近。 按理说现在就是拼扫帚的时候了,但是——cedric骑着的却也是光轮系列的扫帚,光轮2001和光轮2000在速度上并没什么太大差别,但是cedric的手臂却实打实地长过harry。 “他从明天开始就得给我喝牛奶长个子!!” draco不仅眼光锐利,经验也老到,他看出这点点差距,一点也不甘心harry就因为这样输给cedric,但是这点差距又是harry现在没办法弥补的,所以只好又气又急地跳着跺脚大喊,“绝对要比那个hufflepuff的花瓶要高!他给我等着!我可不会让他有机会离金色飞贼这么近!” ——你怎么能让他离你和金色飞贼这么近?draco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想这样问harry。 “ravenclaw应该阻挡那个ory的,”ron兴奋的汗水掉到眼睛里都不自知,“这样harry就能赢啦!” “你可是gryffindor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hermione哭笑不得,“harry是很厉害,但是这样gryffindor到时候不是会输得很惨!” “啊哦,是啊!”ron又是羡慕又是遗憾,“要是我有harry这样的好技术就好了……你看到他刚才那几个动作有多漂亮吗!他要是gryffindor的就好了!” “你们看,harry那是要干什么!!”neville突然叫了起来,焦急地拍打着身边的同伴。 ron望着天空咽了口口水:“我的天啊,他不会是又想——” “fuck!!!”draco在slytherin观众席上忍不住骂出声来,“他是魁地奇找球手,又不是蹦极专业户!!” 只见harry聚精会神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便动作利索地在金色飞贼拐弯向下飞的那一瞬间把大半个身子都往下一探……但是他随后仿佛还嫌这样不够,直接像上一次那样,头朝下扑了过去! 观众席上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draco则直接推开了前排所有人,向着harry向下扑去的地方挪动,看样子无疑是想要在最近使出一个漂浮咒,但是正在他粗鲁地把一个不断仰着脑袋倒吸气的女生推到一边去时,一声代表着比赛结束的哨声把他吹的一愣。 “比赛结束——”霍奇夫人高声喊道。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去看记分牌,只见刚才还落后的ravenclaw,现在却一下子拔高了150分!比赛真的结束了!但是所有人都立刻看向球场,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摔得唉声叹气的身影。 于是神奇的景象出现了——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所有的人都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在下巴抬得很高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想要找寻的目标。 “我抓到金色飞贼了!” 那个目标喘着气说着,他的头发,他的队服,全部因为重力向下,露出他洁白的脑门甚至一段光洁的小腹,而再往上看就会发现,他的双腿像是一个挂钩,虽然裤子因为重力也落下一截,露出一节小腿,但那双腿确实紧紧地勾住了扫帚的末端,而随后,不过是一个用力,男孩便整个人借着腿部的力量翻了上来,并且稳稳地挪动着,从侧坐转为了正坐,还神色轻松地举起了金色飞贼,他的视线触及到旁边呆愣住的cedric时,倒过来的笑容越发灿烂,于是他再一次大喊,笑眯眯地大声说:“我——抓到金色飞贼了!” 场地里有近乎三秒的死寂——随后便像是香辣芝士火锅那样咕咚咕咚冒起了泡,热辣辣地吵开了锅,女孩的尖叫和男孩的喊叫声全部混杂在了一起,ravenclaw的队员们则飞速地赶了过去,坐在观众席上的学姐们则一起围了上去,在harry降落的时候,争着要亲他的脸蛋,球员们则一个抓住他的一条四肢,随后,在队长喊了句‘一二三’后,他们便把这个学弟给抛上了天!!! “你简直太棒了,harry!!!!” 魁地奇队长开心的要命,恨不得和自己的女同学一样,把学弟抱过来亲一口,“我们有一个有史以来最好的找球手了!!!” draco简直是气势汹汹地冲过去那个包围圈,才把harry给拉出来,刚想开口骂他个狗血淋头,问他是不是跳上瘾,就被一个狠狠的拥抱给抱的懵逼起来。 “draco !!”harry非常开心地说,“我发现我果然还是我父亲的亲儿子!!” draco差点没被这句废话气的喷血,但是接下来harry说的话成功平息了他的怒火。 “我觉得现在开始爱魁地奇了,”他抱着自己的朋友,高举着金色飞贼,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起来,灿烂的要命,语气却是感叹,充满了舒畅,“真的爱——真奇怪,我觉得我不是这种类型的人,但是,但是——我真的爱死那种感觉了!” 125.叫你装 “来看看这些, sirius!” lupin难得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高声喊着走进这家主人的书房, “噢我得说这……这简直……你一定得看看!” 他笑容满面, 被生活和不幸所磋磨出的沧桑此刻全被喜悦所抚平,就好像一股清泉化开了浑浊的死水, 他整个人都透露出难得的欢欣。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sirius放下羽毛笔和文件, 从一大堆他从小就学着处理但讨厌的文件里抬起脑袋, 他拿起瓷茶杯喝干最后一口冰镇卡布奇诺, 伸着懒腰站起来迎接老友。 “怎么怎么, 有女士给你写情书了吗?”他懒洋洋地调侃道。 remus微笑着摇摇头:“是比一百封情书还要好的好东西。” 他递过来一个已经被拆开的信封, sirius接过来单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眼睛不过是往上一转,刚刚还随意的要命的态度立刻为之一变,他几乎是立马捧起照片,如痴如醉地把眼睛黏在了上面。 “这,这是……你从哪里搞到的这照片?”sirius简直要大笑出声来。 照片大概有七八张,有清晰的也有不清晰的,有会动的也有不会动的, 但是镜头的主角毫无疑问是sirius的宝贝教子,才十二岁的harry。男孩已经比去年拔高一截,穿着的是ravenclaw的蓝色队服, 而且难得以标准姿势骑在一把光轮2001上, 在hogwarts的魁地奇球场上风一般地飙升。 “dumbledore寄给我们的, 说是hogwarts又多了一名出色的找球手, ”lupin也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几张照片,抽出其中一张来,看着上面的男孩控制扫帚划了个漂亮的弧形,在即将撞在观众席和地面的前几秒腾飞至空中,他的拇指珍惜地抚过照片,“他可真像james。” “这……这真是惊喜,”sirius说,他看起来几乎惊喜地喘不过去,“我问过他,他说他喜欢飞行但是不喜欢魁地奇——我以为他没参加魁地奇选拔!” “因为一个很小的小意外,他被赶鸭子上架了,”lupin满面笑容地说,“本来只是连替补都不是的普通学生,但是并不出人意料地获得了胜利,我可以想象全场的欢呼声。”他抽出最后一张照片递给sirius,“这种动作,就连james也没有那样的胆量能保证自己做得好,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他真的,太棒了。” 作为男孩的长辈之一,lupin可以说是由衷地感到骄傲和惊喜。 本来因为一堆文件和生意而觉得烦躁,闷热,无聊的sirius,顿时像喝了一整杯冰镇可乐,坐在空调房里那样舒爽了起来。他惬意地捧着照片坐回到那张从他祖父开始就属于家主的扶手椅上,一张一张反复地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真是做梦一样的生活。”他感慨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lupin问。 “我担惊受怕了足足十年,当时只想着祈求‘那孩子活着就好’,”sirius感慨万分,“但是你瞧瞧,”他甩了甩手上的照片,“我已经做好harry大概会成为一个和james完全不一样的孩子的准备了……但是现在看来,有些东西是刻在血脉里的,是不会变的,而james也从未离开过我们。”他抚摸着照片上面男孩乱七八糟的黑发,“harry永远是他依旧留在我们身边的证明,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要生孩子了。” 孩子是上一辈的结晶,是上一辈的延续,是他们曾经存在的证明……他们当然不是死去的上一辈,却有上一辈寄存在他们骨血里的东西。 “看看,要我说,这都不像你说的话了,”lupin拉了张椅子坐过来,也感慨万分地道,“说着‘子嗣传承都是没用的东西我要单身一辈子’的人,也是你啊,sirius。” sirius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特别疯狂的少年,比起james常常做的‘和lily结婚生下孩子创建美好家庭’之类的美梦,他对未来的构思是除开拜访james一家以外,他的人生都要耗费在一个人出去冒险上,结婚之类的更不是他考虑的项目——不如说从一开始就被踢出去了,更何况生孩子。 他自己的父母,足够尊重对方足够重视对方,却很难显露出一丝温情,至少在当时的他的映象中是这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这不一样,生下继承人和生下harry这样的孩子是两回事。”sirius摆着手,毫不犹豫地就把自己家传承了百年已久的信仰给反驳掉了,顺带地还打了个响指,“对了,我们得准备祝贺的礼物,我有个好主意——” “先写信再把照片寄给harry的养父看才是重点吧。”lupin笑着伸手,“我去复制一份,再寄过去。” sirius把照片递了过去,lupin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他继续批改文件。 但是sirius满面笑容,就是无法安静下来,想了想,他便推开一大打的文件,蹑手蹑脚走出去,窜到了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房间里。 在那里,价值不可估计的科学设备正在运行,设备中掩盖着一层白茫茫寒气的青年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犹如睡着了一般长久地昏迷着。 sirius坐在他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咳嗽了一声,唠嗑家常一样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雷古勒斯我跟你说……今天是我教子第一次上场打魁地奇——他在这方面可真是像james!” 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他,他还是兴致盎然地继续说着。 “我们小时候说什么来着,魁地奇需要技术,天赋,胆量,与兴趣,说实话我一直觉得harry大概有点缺乏后两样,但是看看那动作,他在扫帚上倒挂金钟,我们之中有谁能在他这个年纪做到吗?!没有!就算是james,他十六岁以前也不敢如此冒险,说实话,harry虽然对着我们的好外甥发脾气的时候很可怕,但是总体还是斯文的像个姑娘,骑扫帚都是侧坐……我记得你学飞行时也想侧坐对不对?结果被我欺负了几次就别过来了。” sirius几乎是滔滔不绝地感叹着,丝毫没发现,在他所看不见的地方,青年的手指略微不耐地抽动一下,仿佛是对这种笨蛋一样唠嗑的抗议。 ………… harry抱着一打刚刚借回来的参考用书籍,低着头,脚步迅速地从走廊上可以说是疾走而过,脸上是近乎惶恐和尴尬之间的表情。 “嘿,harry——” 有人很热情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好。”harry匆匆点了点头,然而后头又有人似乎只是路过,但还是远远地追上来和他打招呼,“早上好,harry!” “早上好。”harry还是匆匆打个招呼,继续往前走。 他的头低的很低,恨不得弯腰屈膝,书本堆几乎挡住了他一大半的脸,而他活像屁股后头有一打的人在追他一样,脚步快的几乎不能称之为‘走路’,用小跑来形容也许才更准确。 顶着一路的瞩目跑进一条小道里,harry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然后屏气凝神地从脚部开始慢慢地如同手伸进水里一样,轻松地从地面上沉了下去。 “你怎么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harry走进密室的时候,draco正拿魔杖对着画像——salazar旁边的那副——准备念漂浮咒,不过在听到harry走进来的声音时,他就转过了头。 harry环顾了一下四周。 虽然原本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但是draco为了享受,也在这里放置了沙发和小桌,下午茶也是经常带过来的东西,一般来说,他会在做完需要在这里做的事情后,满足地在这里享用下午茶。 但是今天么……虽然茶桌上还放着三层的点心塔,壶里似乎也还有这热气腾腾的红茶的样子,但是draco却没有坐在那儿,而是满头大汗地对着salazar旁边的那副画像在干什么。 “别提了,我觉得现在又回到一年级开学的时候了……话说,你在干什么?”harry出于好奇问。 “那还不好——我一直觉得你的名气有所下降导致了你越来越随便,”draco用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着他,“你知道多少人宁愿有那么大的名气么。” “谁愿意有的话,我很愿意和他交换。”harry决断地说着,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挤满了奶油的泡芙,放松地咬下的同时糊了自己满嘴的奶油。 自从在一场魁地奇比赛取得胜利之后,harry在终于爱上魁地奇,对这种运动抱以热爱,消除恐惧之后——再次惶恐地发现自己的人气以一种不合理的速度高涨,大家对他的态度通通拔高两个台阶,就连原本认为‘harry potter不过只是一个勤奋的书呆子’的人,也开始热情地对待他了,路上甚至还会有人试图上前和他讨论魁地奇……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一瞬间穿越到了一年级刚刚入学的时候。 顺便一说,现在好像有什么照片也开始私底下渐渐流传起来了,据说ravenclaw的学姐们都有些照片做收藏,还笑嘻嘻说这说不定是唯一一次的珍贵照片,因为harry是她们可爱的学弟,所以这东西必须珍藏。 这让他不得不迅速地拒绝了自家学院魁地奇队的邀请。 “我还想好好学习——所以我还不想在去图书馆都被人热情注视。而且训练也会消减时间,所以十分抱歉了。”他也十分遗憾地说。 魁地奇队长也十分遗憾——但是同为ravencla,他也不是不能理解harry的那份心情,因此约好有空一起训练玩玩后,也就这样放过他了,而张秋也在痊愈后正式回归队伍之中。 “这幅画像太破坏平衡了,我问过那位阁下了,他说可以取下来。”draco先是对harry那种态度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随后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问题是——我就是取不下这幅画!它肯定用了黏合咒什么的!” harry朝着那面墙看过去,果然是破坏平衡的——明明那个高台的中心点是salazar的那副画像,不左不右,不偏不倚,正好,但金发美男的那副画像却像是硬生生的挤进去的一样,破坏平衡的美感。 “……好像,salazar阁下也叫我把它取下来过。”harry想了想,倒是想起了salazar的嘱托。 “太棒了,既然是slytherin阁下的嘱托,”draco不咸不淡地说着,眼睛瞥了那副貌似没动静的画像一眼,突然大声说道,“反正granger不在,我们干脆把这幅画像烧了吧——” 画像还是没反应。 harry差点把泡芙喷出来:“——咳咳,咳咳,为什么?” “我恨gryffindor——而且slytherin的秘密房间为什么要放一副gryffindor的画像,”draco以一副根本不打算尊重学校创始人之一的态度继续拿魔杖对着那画像念咒,“火焰熊熊。” 火星在那幅画上闪烁一两秒,随后消失掉了,draco又念了一个清水咒,水柱打在画上连颜料都没蹭掉一点儿。 “看起来它还水火不侵。”harry说着,站了起来,凑过去打量了它一下,然后不用翅膀就腾空悬浮起来,“让我看看。” draco瞪着他的背影:“你没长翅膀。” “这点高度我不用翅膀。”harry一边伸手试图触碰那幅画的画框,他敲了敲金色的画框,再用心感应了一下,确定它是金属的之后,再飞得高了一点,看着画框和墙面之间的接缝,屏住呼吸,使出吃奶的劲儿抓住它往下扒。 “……我现在突然觉得你简直是个亵渎扫帚的存在。” draco心情极其复杂地说。 “噢,所以你信奉扫帚。”harry回头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把一条腿踩在墙上,再使劲儿地想要取下画。 “没用的,既然漂浮咒取不下它,”draco说,“那你是巨怪也没用。” “好吧,那我换一个方法。” harry耸耸肩,屏住呼吸,一只手先平举在身前,对准画像,随后又慢慢地往后移。 离他最近的墙上的火把突然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把刚准备吐槽‘这是什么神婆动作’的draco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什么!”他跳起来向后跑了几步,再挥了挥魔杖把火把上的火熄灭,抱怨道。 “抱歉抱歉,额,我还没什么准头,”harry尴尬地看着手中那原本用来固定火把的,钉在墙上的铁栓和钉子,慢慢地让它回到墙上恢复原状,再把火把也恢复成熊熊燃烧的样子,“所以原来连着画框也被包括为‘画’的部分了……吗?” 在harry的猜想中,这幅画取不下来,应该和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副,被harry称作‘black奶奶’的画像一样,施下了咒语黏在墙上……但是一般来说,被黏在墙上的时候,施咒人的对象应该是画,看起来明确,但是其实相当模糊。 画像是分画与画框的,黏着的部分,在harry的猜想中,他认为画框是自由的,画却被固定在墙上,就好像磁铁和铁板中间夹着纸张一样,画框是被画固定的……但是既然画框上的金属都无法听从他的命令,这说明画框也成为了‘画’的一部分,被固定在了墙上。 “……要不这么干吧,”draco突然恶作剧一般的笑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整套的画具来,打开所有的颜料,“把这幅画涂掉,画成其他的东西,再在右边也搁上一副无关的画,这样就对称了。” “你到底有多么不喜欢这幅画……”harry从空中轻巧地落在地上,抚平巫师长袍的下摆。 “来来来,快把我飘上去试试,”draco说着,拿一只画笔蘸了一大坨——真的是以‘坨’来形容才可以的数量——咧嘴笑道,“我先把它全部涂白——盖掉油画得用很多很多颜料,这个大工程得尽快——” harry眼角抽搐地看着他以一个好似大坏蛋的形象去画那副画,刚准备说这样不好吧,就听见密室里想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别别别!!!!英雄手下留情!!!我只有这一张画像,涂掉了就没了!!” harry嘴巴张成了个o型:“……咦?” 那副本该安静地做个美男子的画像,现在一点儿也不安静地大喊大叫了起来,似乎是生怕draco手里的画笔真的啪叽落在他画像上,正以从未有过的生动姿态,挥动着双手,就好像生怕他们看不见他是张‘活过来’的画像一样。 harry还在懵逼中,draco却狞笑着把画笔一扔,哼哼哼地笑了起来:“您总算是愿意动了————装成一副普通画像的游戏好玩吗,尊敬的gryffindor阁下?!我还以为我真的看错了呢!!” harry听见这话,才恍然大悟——原来draco这一切的行为都是因为,他想确定这幅画像到底是死是活…… 刚这么想着,他就看见draco抽出第二支笔,狠狠地就要往画像上乱画:“我叫你装!!!” “诶诶诶,等一下,等等,draco!!!快住手!!那个你不能画!” harry哭笑不得地赶上去拦住了自己的朋友,像是阻止隔壁家小朋友往自己作业上涂鸦那样大喊着。 ……………… “噢噢噢,sirius寄来的,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哇哦!” peter抽出信封里的东西,怪叫一声冲着客厅跑过去:“charles!charles!sirius寄了harry的照片过来!你一定得看看这个,噢还有我能借harry的扫帚玩一玩吗,这看上去太刺激了,倒挂在空中我肯定能玩出一百种花样——” “摔断腿的一百种花样么。”wanda坐在客厅里,听见他这么说,冷冰冰地发言。 前不久peter借了harry那辆作为礼物的飞天摩托车上去飞了一圈,结果由于太嗨摔断了腿,这让wanda又心痛又生气,好长一段时间对peter没什么好脾气。 明明对其他人都很有礼貌且还算得上温和,却对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很容易发火,叫peter说这简直没天理,但是charles却笑着说兄弟姐妹就是这样的,让对harry和nina都百依百顺的peter大呼才不是这样的。 “我要看我要看——” nina蹬蹬蹬地跑过来,勾着peter的手臂跳着看,“爸爸,又是会动的照片!!” 她伸出小指头去戳了戳上面倒挂着的harry,结果照片上的男孩因为被戳中露出的小腹,咯咯地笑了起来,nina见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照片是活的,爸爸!!” erik从二楼下来,顺着nina的话,对着照片也赞叹了几句,拍拍她让她拿着照片去给charles看,就把自己的儿子拉到一边,忐忑了半分钟后才开口。 “听着,peter,”他难得这样语气游移,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是我的儿子,而且能力特殊……所以我认为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人可以胜任。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噢……当然可以,额,我是说,erik,老爸,”peter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又开始冲着天花板晃荡,“但是你要我干什么?” erik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咳嗽了一两声,递过来一打的资料。 “这是emma帮忙收集的资料……关于一些很好的手工珠宝店。”erik说,“我需要你代替没办法常常离开charles身边的我,去帮我做一些挑选备案,况且,从审美来说,你更和charles合得来一些……” peter歪了歪头,刚准备再问下去,就猛地醒悟,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对,”erik很难为情,但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想要定做一对戒指。” 126.这里没有Potter(3.0) ps:警告, 本人又开始犯蠢, 一篇抽成了两篇, vip修改无能,因此之后的一万字以内的更新也会在本章节替换, 不好意思, 望周知! 给大家造成了非常不好的体验, 真的不好意思! ————————————————我是分割线————————————————————— 金发男人在一张扁扁的———其实算上画框也不算扁了———画像里, 和两个孩子愁眉苦脸地求饶。 “你们别让sala知道这件事, ”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求饶道, “他真的会撕了我的。” “你该庆幸今天那位阁下一时无聊, 帮忙给他看坩埚去了, ”draco嘴角抽抽,看一眼挥舞着魔杖把画具全收起来的harry,再看一眼把手放在身前恨不得作揖求饶的金发男人,不知道是先吐槽前者让‘那位阁下’帮他看着坩埚,还是先吐槽后者明明是一张画像挺尸装死,毫无风度。 男人几乎是哭丧着脸往旁边空荡荡的相框看了一眼,欲哭无泪这个词在他脸上简直表现得形象极了。 “salazar阁下要我把你的画像取下来, ”harry则用一种‘今天的下午茶是草莓塔’的语气平和地说,“对于这个,你怎么看, gryffindor阁下?” 男人看起来更丧气了, 像是又被插了一刀, 血淋淋的一刀。 “我知道迟早瞒不过去, ”那男人,也就是gryffindor说,“可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你趁谁都不在的时候偷偷动了几下,难道我傻到看不出来?”draco反问他,“玫瑰花都被你揪掉几瓣,画像里的玫瑰花又不会凋零!” “咳咳,”harry喝了口茶,提醒道,“这不是现在的重点——我的魔药预计半小时以后沸腾,也就是说salazar半小时后就会回来,或许他会有取下你画像的法子也说不定。” 言下之意是你很快就要被抓包,不抓包也会被取下来,这才是你当前的危机啊,阁下! “你们对学校创始人的尊敬呢,”harry看见那金发的gryffindor说,“难道尊重师长这一条没被写进学生准则里吗?” “等你被挂在校长室再来要求我们尊重师长吧,”draco简直是万分鄙夷地瞧着那副画像,“现在——告诉我们,你要怎么才能被从墙上取下来?阁下说他不愿意你这幅画像在这儿,在他旁边。” 他就非要反复戳这位的伤口吗——就好像这一刀戳的还不够深一样。harry在心里摇头。 draco的胆子倒是大了,但是恶趣味还是不减,每次干这种事情就让harry有种想扇他后脑勺的冲动。 “draco——”他拉长着声音警告道。 “怎么,这又不是我杜撰的!”draco毫不在乎地说,“我胸前的徽章可不是狮子——我又不是gryffindor的学生!你也不是,你胸前挂的可是鹰!你不高兴个什么劲儿。” “这……难道你是英国人民就能不尊重美国的伟大科学家了吗?”harry嘴角一抽问。 “我哪里不尊重了,”draco毫不脸红地说,就好像刚才予以否认的不是他一样,“我正是要实行我的尊重——发现了伟大创始人,第一任校长绝无仅有的画像,我们该怎么做?当然是上交给学校!让他被挂在校长室被学生们敬仰!” 他说的振振有词,底气十足,harry想了想,一时间居然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无语凝噎。 “等下,那sala不就知道了吗,你们不能这样做……”gryffindor立马重申他的要求。 “什么sala,你不能好好叫名字么!”draco想起那只金发的鬼魂做了什么,喉咙口就跟堵了块儿什么一样,他一甩魔杖,小声念了句咒语,魔杖居然变成了一只画笔,“你们难道不是意见不合,一拍两散了吗?!叫的这么亲热做什么!” harry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手中的画笔——draco的变形术看起来又进步了。 “你和你的小朋友也经常为了一些事情争论,”gryffindor在这个方面倒是很从容说,“有时候你还干脆回地窖,表示自己不理他——但是难道这就叫一拍两散?你先和你的小朋友一拍两散试试?而且我怎么会和sala一拍两散?魔法史的书籍又扭曲什么啦?” 说实话,他的从容挺让harry觉得意外的——看之前那两只鬼魂,以及salazar的态度来看,他还以为这个问题有多么难以启齿,多么隐秘,多么痛彻心扉呢。 “——你这是偷窥!”draco则恼羞成怒地指出这一点,拿画笔指着画像说。 他和harry都是选没人的地方开吵,harry揍他也是选没人的地方,这个偶尔连画像都不在画框里的密室当然算得上是一个好地方,但是正因为如此,这也意味着许多事情都被这副装死的画像给看到了。 “我从没说过我不会动。”gryffindor的画像狡猾地说,“你们不能因为我没动过就这样判定我是在装死——也不能因此说我偷窥。难道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忘记形象说一件私密的事情,回过神来却能反过来说其他人偷窥么?” “哦,”harry抬了抬头,耸耸肩不为所动,draco则冷笑一声,“那我们现在就把您奉到校长室去,怎么样?” 画像里的金发男人的那副从容姿态立马不见了。 harry憋着笑摇头——有本事和口才当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可当你只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画像,你还有事情拜托对方,你的死穴就很好戳了。 任画像怎么说,draco只说那么一句话,‘把你挂到校长室’,就能堵住画像的嘴,他就是那么不讲道理。 godric gryffindor因此把头转向了harry。 “虽然你会说蛇语,但你可是rowena(罗伊娜)的学生,不是slytherin的,”他可以说是恳求道,“作为一个ravenclaw,一个hogwarts的学生,你总不会枉顾一位校长的心愿吧?” harry遗憾地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不是你的地方,阁下,是salazar阁下的地方——是否挂在这里,还是要他决定的,我不能因为这个帮你,这等于是违背了salazar的愿望。” 他说的话听起来公正极了,其实还是把主动权给salazar,不止他自己知道,谁都知道,人的心是会有偏顾的——对于harry来说,即使都是别的学院的创始人,比起这位一直一言不发装死的gryffindor阁下,当然还是一直照拂他,指导他的salazar更亲切更值得尊敬,他也愿意更听salazar的话一些。 “所以这不是需要你们的帮忙吗?” gryffindor像是趴在窗子前一样趴在相框前,急切地说,“我和sala……和salazar很久没见面,需要慢慢来……如果被他就这么知道我的画像是个活的的,他会非常生气。” “然后撕了你。”draco恶意一笑,然后说。 “阁下……要知道,我是不会帮你骗salazar的。”harry如同上课回答问题一般举起手,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又能要我们做什么来帮你呢。” “这样吧,”godric gryffindor摆出一副商讨的表情,“我们折中一下——既然你都把salazar的小画像带走,那把我这副画像也缩小一起带走,怎么样?总之,别让我重新待在储物箱里,那样就真完了,salazar的储物箱只能存储死物,它会让我这幅画像真的死掉。” “……如果被我一起带走,你还是会被发现的。”harry由衷地说。 “所以当然不是要你带走咯,”godric说,“是要这位slytherin的小朋友带走。” “什么?!凭什么!”draco立马跳起来了,震惊无比。 “您觉得可能吗?”harry觉得对方能提出这个提议简直神奇极了,因此由衷佩服地用上敬语问,“您真的觉得有这个可能?真的?” 就好像对方在开玩笑一样的反应。 godric:“………………男孩们,你们好歹给我点面子?” “你的面子在你装死的时候就没有了,”draco恼怒地说。 “说到底,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做的必要,”harry缓缓地说,“既然阁下觉得和salazar不过是‘朋友间的争执’……那您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告诉他,不需要藏头藏尾,也就没有这样的烦恼了。” godric使劲儿地摇头,垂头丧气,“他不会愿意的。” 要不是他的长相,harry简直以为他和那忧伤的鬼魂是两个人。 “有点奇怪。”harry拉过draco,附在他耳朵边悄声说,“他和我们那时候见到的鬼魂不一样。” 那消散的鬼魂……焦灼又悲切,绝望又执着,明明是比画像还要年轻的一张脸,却让harry知道它大概已经经历过上千年的时间了。它浑身散发的气息,足够让所有看见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悲伤,即使他的话没什么条理,他也很少理睬什么人。 而和它形成对比的画像,则像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年轻人,甚至不肯迈出一步去尝试,像缩在龟壳里的懦弱的少年,即使他能思考能交谈,有着自己的情绪与思维,他比鬼魂更像是一个人,却和鬼魂好像两个…… “……和鬼魂就好像双胞胎兄弟。”harry最后挑了这么一个形容词。 draco用一副‘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斜着眼睛看他。 “长相一样的双胞胎,有些在长得非常相似的前提上,性格上却会有很明显的区别。”harry解释道,同时对玩梗不成觉得有些沮丧,“你不觉得画像里的gryffindor阁下和鬼魂状态的阁下,区别很大么。” “你就不能直接说像两个人吗?” “问题是,他们还是有相似部分的。” harry说一句话就看一眼画像,后者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他们——好像在看着他们,又好像在发呆。 “叮哒哒。” 突然他的包响了起来,harry拉过书包,掏出一个怀表看了一眼,惊讶地说:“已经快到时间了——我得走了,draco。” “等下——”draco有些咬牙切齿,“你就把这幅画留给我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办,”harry叹口气,“但是如果我没有及时回去照看坩埚,felton教授就该骂我了。” 说完他拎起包往外走,留下draco一个人对着他的背影伸了好几次手,最后还是狠狠地跺脚,一边嘟囔着:“felton怎么会骂你——他会把所有的脾气发在我身上——”一边又开始对着godric那一脸惊恐的画像施咒语,“——来吧,我得把‘您’拿下来,gryffindor阁下,就算我把这面墙拆了也得拿下来——” ……………… harry再次不得不穿行在hogwarts的走廊之中,然后他在城堡二楼的位置遇上了ron一行人。他站在低的阶梯那儿抬头看着上面一层的三人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嘿,harry!”ron打招呼道,而neville看到harry,也是眼睛一亮,随后和他打招呼:“harry!” “harry!噢,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不准笑!”hermione无精打采地抱着自己的书包,她的模样非常狼狈,棕色的头发比harry早上看到她时更惊人了,而且鼻子和脸上都是黑灰,她正拿着手帕,像上次draco把harry摁在凳子上擦一样使劲儿地收拾自己。 harry再往左边看,发现ron和neville比她还惨——他们全变成了真正的爆炸头,脸上的灰更厚。 “发生什么了?你们刚从魔咒课上回来?”此情此景,让harry忍不住做出了这样的猜想,笑道,“我记得,上次这样还是ron念错了咒语?” “哦别提了。”hermione和两个男孩往左边跨一步,从移动的台阶上跨到离harry更近的位置,“是lockhart教授——我们没一个人能成功施展他教的咒语——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相信那是真的咒语!而之前的课程他不过是让我们读书和写赞美诗而已——赞美诗!读小说!看看我们都在上什么黑魔法防御课!这样的我们——我们怎么能学到知识!” 她那汹涌的气势,令harry忍不住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即使他和女孩并不在一层楼。他仰着头看,发现ron和neville也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说的就好像期末考试的时候,lockhart会出什么正经卷子一样,”ron安慰他,“hermione,我看只要背得出他的小说和他那张恶心的卷子,你就能拿到o——” “这又不是我学习的目的!”hermione气的就好像喜欢的衣服被人买走,突然地她神情里露出犹豫,随后她趴在楼梯栏杆那儿问harry,“harry,felton教授还收学徒或者助手吗?他会教给你真正的击退黑魔法的东西吗?” “额,他什么都教,”harry虽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问,“我会帮你问问felton教授的,hermione。” “谢谢——谢谢!harry!要是可以那真是太好了!” hermione开心极了。 “felton也就是比snape好一点,”ron忍不住抱怨,“他就是把snape挑剔harry的劲儿移到了malfoy身上,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felton的黑魔法防御课比较好。” “你只是觉得lockhart的课可以睡觉和开小差。”hermione说。 “我觉得felton教授还是比snape好一些。”neville说。 听说得知snape离职hogwarts,gryffindor兴奋地办了个庆祝会,彻夜狂欢,高年级带着低年级甩着腿玩,最后不是醉的东倒西歪就是睡得东倒西歪……看起来,harry听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 这足以证明gryffindor是多么地期望snape从hogwarts消失,也侧面证明了snape对gryffindor多么苛刻,这让harry挺心有余悸——多亏当时draco在对角巷提醒了他,不然如果真的和他父亲一样进了gryffindor,凭借他本人那对snape仇恨的绝妙吸引力,gryffindor的宝石保管天天见底,劳动服务恐怕也要排到明年,更何况期末考试的成绩。 他拍拍自己胸口,提醒自己别吓自己——你毕竟不是gryffindor,就算snape在又怎么样,他如果真的扣分扣到底,第一个找他算账的可就是院长弗立维。 “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harry,”neville真心羡慕地说,“你不用在lockhart教授的课程上浪费时间,还能学到东西。” “felton教授除了要求严格以外,是个非常好的教授。”harry回答着,在看到ron那‘你在逗我’的表情,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额,虽然确实对draco挑剔了一点,但是,起码他并不会乱扣slytherin的分。” felton其实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除开对draco那肉眼就看得出来的挑剔,他对其他人也就是只言片语的指导而已,就算是harry,也很难得到他的通篇的长句子作为回答。为了乱扣分而想理由这种事情,以harry对他的了解,与其说不做,不如说懒得做。 “说的也是。” ron想了想snape,哆嗦了一下,狠狠地,用力地把头点了下去。 “啊,我得快点赶去felton教授的办公室,”harry看了一眼那只怀表,急急忙忙地转身,“教授今天指导我做了一种补血剂,熬制时间快到了。” “好,那我们午饭见。”hermione和他挥手道别。 他匆匆赶到魔药教授的办公室,念了口令踏进去时,发现自己的坩埚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正用搅拌棒匀速翻动着锅里的药剂。 felton教授如果只看那斗篷和背影,站在坩埚前比任何人都像童话里的巫婆。harry忍不住想,然后又把这个想法晃出脑外。 “还有十秒钟就该加入龙脑草的粉末,”felton似乎是有些不满,他难得对harry发出质问,“你去了哪儿?” “是去了图书馆,教授,我需要一些参考书籍。”harry诚实地说了自己一半的目标,顺便还瞥了一眼桌子,发现salazar的相框被倒扣在一堆书旁边,悄悄松了口气,随后来到桌子前,拿起处理完毕的龙脑花粉末,站在felton身侧,数着秒缓缓加进了坩埚里。 他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看着felton,后者迟疑了一下,随后把手上的搅拌棒还给了他。 “谢谢您。”harry小声道谢,随后便按照书上的指示——逆时针旋转三圈,顺时针旋转七圈,一共要来回往复做十六次这样的搅拌。 他的手很稳,数秒如同计数器一样标准,不需要沙漏或者怀表——这都是他小时候做化学实验时,被hank手把手地训练出来的小习惯——随着他的搅拌,坩埚里清澈透亮的蓝色慢慢变成了浑浊微微泛黄的乳白色,随着最后一次的搅动,又完全变回了亮蓝色。 “补血剂需要用长颈瓶与橡木塞,”felton站在他后面,本来一言不发,现在补充着说,“因为剂量不够就没有意义,而橡木塞挥发的气味可以中和它放置时间过长时产生的一种酸性,否则,它会略微伤害到人的胃部和喉道——虽然只不过是一点小问题。” “我明白,教授,魔药是一门严谨的学科。”harry的眼睛没有从坩埚上挪开一下,却响亮的回答道,“任何细微的差错都不可以有。” felton略微点点头,算是对他的回答表示同意,随后便从他身边离开——从harry听到的声响判断,他大概是难得地坐在了后边儿放置的一张沙发上,还拿出了什么在略微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坩埚里冒出一声如同鸟鸣般悦耳的奇妙声响,harry连忙拿出准备好的长颈瓶和橡木塞准备开始小心地瓶,最后塞好橡木塞,这才回过头,拿着魔药去给felton检查。 felton的要求十分严格。 ——就好比现在。他举起那个亮蓝色,沉淀着些许细碎乳白色晶体的长颈瓶,手腕轻轻抖了抖,随后便轻哼一声。 harry和felton相处多了,知道这是‘有瑕疵’的意思,立马站直了打算挨批。 “标准的补血剂,里面的晶体应该更细碎。”felton慢悠悠的说。 harry很心虚地请教:“为什么?” “不然会把人噎死。”felton说。 harry:“…………” 好吧,这已经算温和的了,harry还记得上回draco和他的课程掉了个个儿,他还在念除你武器呢,就听见felton冷冰冰地说:“——我现在用魔咒废掉你半条胳膊,再让你喝下你自己做的生骨灵,你就知道自己的作品有多么上不了台面了。” harry认命地抱住了头,接过那支不合格的魔药:“好吧,我重新做,教授。” “在熬化龙脑花粉末时手法要慢,”felton说,“结晶才能更好地掺入试剂。做魔药不是做化学试剂,有些试剂看上去饱和,有时候却并没有饱和。” “是的,教授。”harry叹口气,知道这被他额外点出来的确实是自己的误区,因此认命地开始重新拿材料。 ………… 在harry大概做了有三十分钟的时候,壁炉里升腾起绿色的火焰,一个令harry意想不到的人踏进了这个办公室——并且死死地瞪着他。 harry张大了嘴巴,吓得差点把搅拌棒给掉进坩埚里,felton不温不火地看了他一眼,他这才重新拿稳,并且低眉顺眼地专注于坩埚里的药水,用升腾的雾气遮掩住自己所有的吃惊。 不过,看上去,这位不速之客,也就是这间办公室的原主人——snape,比他还吃惊。 “po——tter?” snape取下自己斗篷上的兜帽,露出的是一张苍白而消瘦的面孔,他震惊地看着harry,说话的强调还是那种令harry觉得怀念的,犹如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没有potter。”还没等harry缩头缩脑地说什么,felton放下手上不知是什么的册子,平静地说,“只有xavier。” “谁都知道谁是个potter。“ 这回snape可找到怒火转移目标了——他冷笑一声,立马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felton身上,并且细细嗅着空气里的味道,作为一个魔药大师,他的鼻子老辣到能凭借残留下的和正熬煮的味道来猜测出功效:“那么……如果我没猜错,你在教他熬制……补血剂?” “显而易见。”felton站起身,态度平静极了,“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 “这是高年级才学习的课程。”snape说,并且狠狠地强调,“我们的救世主男孩……只不过是个死背书的ravenclaw。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他糟蹋材料的必要。” ……原来你是心疼材料吗?harry想。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的材料,我的学生和学徒。”felton非常不客气地说,“您还有什么问题。” 虽然最后一句是个问题,但是那语气毫无疑问是在说‘这不关你的事’。 snape冷哼一声,朝着harry走去,并且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拽去一边。 “现在,滚出去,potter。” 啪。 harry还没回过神来,刚想规矩地说一句‘是的,教授’,就看到felton不知道何时站在他背后,伸过来的手掌啪的拍掉了snape拽着他袍子的手。 “我想,这里不由您做主。” felton冷淡地说。 snape可以是罕见地让felton用敬语的人……但是现在他的态度毫无疑问不算尊敬,当然了,对方似乎也不怎么尊敬他。 “去后面的房间,”felton推了一把harry,并挥舞着魔杖把魔药器材悬浮过去,“等会我来检查你的进度。” “……哼。我至今没能猜透,dumbledore为何会聘请你这种怪胎。” snape的表情令harry知道,他无疑对felton抱有这恶意——不管是怀疑,鄙薄,还是不信任。 “您就是来我这里欺负学生,以及鄙夷我的?那么您可以休息了。”felton说。 harry忍不住莫名地想笑,但是他是个分得清场合的人,所以赶紧跟着那些魔药器具一起进了后面的房间,关上了门。 “well,well。看起来你对harry potter有些不得了的偏颇这件事情,不是我偶尔听到的流言。”snape的语气十分轻柔,面色却十分可怕,“也许我该提醒我们的校长这一点……一个成绩平平的男孩,为何会得到他教授的特别青睐?” “成绩平平?”felton说,“如果您这么说,那么就成绩平平吧。不过,我想您该警惕的不是我,而是某位看似对有名气的小男孩有着独特执着的……亮闪闪的新教授。” “那不过就是个草包。”snape嗤笑一声。 他知道些felton的底细,但是不多,只知道这个人在大约十年前来到英国,轻而易举地获得dumbledore的信任,却时常失踪,至少在去年以前,snape也只见过他一次,而且至今未曾看过这个男人在斗篷之下的面容。而就是这个男人,不声不吭地协助了救世主男孩那边的危险男人,将黑魔王和longbottom的计划统统打个半碎——是的,半碎,仿佛他只伸出了一只手去办事一样。 这让snape警惕万分——谁知道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黑巫师,又会多少危险的法术?这男人从未上过hogwarts,如果是国外的巫师,谁又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不是一张罪犯的脸? 而在同事的一年里,snape对felton这个人有了更多的认知和不解——这个男人仿佛没有心,从未有什么情绪从他的声音和一举一动里流露出来,他的挑剔,他的不满,他的有礼都好像在做戏,只是为了什么而必要做的程序,snape甚至敢肯定,斗篷底下恐怕是一张连笑也不会的脸。 felton可以说是从未高兴过,也从未有过怒火。 到底是多么深的城府,才能将一个人变成这种样子? 但是偏偏这么一个男人,却对harry potter,对lily的儿子表现出明显的偏好,这简直是在snape的警报铃上往死里敲,让他不得不时刻防备着这个男人,并且关注着那个该死的毫无警惕心的男孩。 “您大可不必这么警惕,”felton重新坐了下来,他翻动着那本册子,“您关心的是好友的儿子,我关心的是harry xavier,这不冲突。” 要不是时机不对,snape真想冲他念恶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地说。 “黑魔王因为谁才在刚开始准备放lily potter一命,这件事情我清楚的很。”felton说着,把手里那本册子摊在snape面前,“您这段时间不在学校,错过了很多东西。不过我觉得,您可以看看这个。” 如果harry在这里,他就会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那份几乎年级里人手传阅的,魁地奇比赛当天的照片,felton居然也有一份——他还专门做了个相册,把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里头。 而snape的视线,在接触到相册上时,几乎是瞬间凝固的。 “我曾有个旧时,”felton说,“很爱魁地奇,也总喜欢做一些让人胆战心惊的动作,”他的指尖从那张harry倒挂金钟在扫帚上的照片表面滑过,“自从他去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胆的找球手。” 他把照片往前推一推,snape却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仿佛相册上有着诅咒一般。 “您不觉得怀念么?”felton说,“还是说,您从未看过james potter的比赛?” snape沉默了。 felton突然轻笑一声,挥了挥魔杖,把相册合起来。 “也对,”他对着snape轻声说,“毕竟,再怎么相似,他也不是james potter——您当然不会觉得怀念。因为这份照片主角,完完全全是harry xavier。” 恍惚之间,snape就突然想起了felton刚才说过的那句话。 这里没有potter。 这里只有xavier。 ………………………… draco气冲冲地赶到魔药教授办公室门前时,被吓了好大一跳。 把他吓一跳的人则俯视他,打量他,不知为何还觉得他这表情和办公室内另一个男孩的表情相似的要命,两个有着微薄血缘关系的人在这一刻好似双胞胎兄弟。 有句话叫做‘不幸的世界都是一样的黑白色’,这句话在这里大概同样可以改成‘前任魔药课教师造成的影响都是一样的惊吓’…… snape看着自己的教子,不得不脸皮上抽了抽,随后重新戴上斗篷兜帽,一言不发地朝着校长室的方向走。 “离这个男人远一点。”他在和男孩擦肩而过时,才张口低声说。 “啊?教,教父?”draco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里有无数个问题一闪而过,比如他教父怎么来学校,为什么他要站在这里,什么叫‘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但是,snape显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欲望,他只是严厉地看了男孩一眼:“别做出这幅蠢模样。”他从draco身边径直走过去,又加了一句话,“带着你的救世主小朋友一起,给我离james felton远一点。” 说完,他加快了步伐,这回真的是头也不回地走了,draco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愣神地对着门说出了口令。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的只有felton,他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不知道什么玩意。 “xavier在里面的房间继续熬制魔药,”felton头也不抬地说,“所以你今天在这里练习魔咒。” “这里?你疯了,这里全是……”draco瞪着他,顺便环顾一圈这个房间,“……那么多珍惜材料!” 没错,就和slytherin内部的消息一样,felton的办公室前厅有着四面环绕的储物柜,里面的材料如果全部换成金加隆,大概只能用hogwarts的车厢来计算数目了,好一些甚至没人认识,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估算价值。 “所以你要集中注意力,”felton平淡地说,“如果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你知道后果。” “反正你只会为难我,教授。”draco简直是恨得牙根痒,还是只敢小声嘟囔着,然后抽出自己的魔杖,“今天练习什么,教授?” felton轻抖魔杖,一张羊皮纸凭空出现,朝着他飘了过去。 draco很容易接住了那张纸,然后一下子把眼睛瞪得更大:“这么多……而且,为什么还有这种……这种……”他想说黑魔法,却没说出口。 “只是擦边球的咒语而已——会有用的。”felton说。 ………… 于是harry中途出来倒杯茶喝的时候,就看见draco累的只差口吐白沫,趴在沙发的一边儿,而felton正拿出一瓶精力药剂,打算给他灌进去。 他十分茫然地问:“……教授,他又怎么了?” draco朝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做‘他又怎么了’! “来的正好,”felton点点头,“拿上你的魔杖,练习这么久,你们需要对对方实践。” “啊?”harry拿出自己的魔杖,有点犹豫,“可是教授,他已经很累了。” “我给了他精力药剂,”felton说,“然后,你不能用变种能力。” harry点点头,觉得这是应该的。 “但是下一次就不是这样了。”felton看向仿若一条死狗的draco,冷声道,“你的变种能力和你们的表姐tanks的易容马格斯一样,是自己的天赋,和你们自身的魔力并无区别,既不是外物也不是别人赐予的东西,既然如此,就别说用这不公平。” 他再转头,对着harry,虽然他的脸并没有能被窥见,但是harry知道,他一定是望着自己的。 “而你,xavier,总有一天,你将不能再隐瞒你的这些能力。”felton的语气就算对着被说‘得到额外偏颇’的harry,语气也没有温暖一丝一毫,“到时候你怎么办?” harry愣住了。 窝在沙发上的draco也愣住了。他从累的干呕的症状里刚刚解脱出来,强忍着眩晕抬起头去看,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但是与此同时,他注意到harry的表情,这意味着他没有听错,felton说的也确实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这个男人在敲打自己一直‘偏颇’过头的学生,要不是亲耳听到,draco还以为这男人都不会对harry说任何能够直击人心的直白话呢。 但是就算如此,他说的话比起他对draco的讽刺,也是十分柔和的,就好像口感绵柔的鸡蛋饼一样。 而harry的表情,就好像措不及防吃到了一口冷掉的鸡蛋饼,让以为饼还热着的他手足无措。 draco撇撇嘴——他知道harry极其很在乎这个问题。因为这家伙一开始就隐瞒了自己的另一份天赋,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害怕成为众人的焦点,害怕出风头,害怕着不知道什么别的东西……但是现在,draco仔细想了想,居然觉得这大概也有harry小学时留下的心理阴影在作祟。 harry真的很怕被朋友和同学当成一个异类。 “我从未见你在学校使用过变种人的能力,”felton说,“但是你要清楚,不论如何,你就是一个有着巫师血统的变种人。” “他就算是到毕业,也不会有人发现,”draco忍不住开口,“这个问题一点也不重要。” “你就真的蠢成这样——”felton不咸不淡地评价,“——幼稚的想法。” “这样吧。”他抽出了魔杖,指着draco,“你在一旁看。” 说完,他在两个男孩愣神的时候,念动了魔咒,整个房间突然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周围的储物柜突然全部下降到地面以下,墙壁也一起消失,物品也被漂浮走,堆在一旁,留在中间的仅仅是一张沙发和三个人,连天花板都在升高,慢慢地变宽。 felton又一次低声念动了一段咒语,这次咒语比较长,那魔杖尖聚集的黑色不明物让harry实打实地感到了一阵危机。 “接下来,如果让这东西咬到你,”felton不明意义地轻哼一声,“你的伤口便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活动,甚至还会噩梦连连——而我是不会告诉你解咒的方法的。” 这是个诅咒!!!是黑魔法! draco和harry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后者倒退一步,刚准备张嘴说什么,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迅速缠绕上他的腿。 噗嗤。 draco看到harry立刻从原地消失不见,一阵蓝黑色的烟雾在空气里弥漫,也遮掩不住他消失的那块地板上突然钻出来的蛇形黑雾。 它不止一个头,身子弯曲出的大小证明刚才harry的腿正好在那个范围内,而现在,甚至还在几个头一起嘶嘶吐着信子。 draco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寒意从心底蔓延到手心,甚至立马催出了几滴冷汗。 他朝转了一圈,再对着一个方向看过去,正好看见harry正喘着气从空中落下,摇晃了一下才站稳了脚,神情复杂。 “这只是个开始。”felton说了一句在draco看来,只要是漫画与电影里的反派都会说的话,“站稳了。” 半秒钟就不到,他的魔杖尖儿就出现了数条成人大腿那样粗壮,看起来丑的能让draco尖叫出声的蛇形黑雾,它们如同凶猛的海潮一样冲着harry一拥而上,每一只蛇头的嘴都冲着harry,滴着黑雾形成的毒液,狠狠地咬了过去。 黑蛇的速度太快,harry不得不再瞬移了一次,但是黑蛇们有许多个头,在其中一只窥视他的踪迹以后,整个庞大的蛇群迅速地转过所有的头,拐弯的弧度漂亮的就好像harry在魁地奇球场上做出的拔高动作,精准又不失速度。 harry本来还想先估量一下黑蛇的各项数据,看看它是一个怎样的东西,但是这个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停下来思考,在黑蛇迅速拐弯冲他咬来的一瞬间,他的背后生起一对巨大的羽翼,带着他急速往上冲,而这一回,蛇头群因此措不及防撞在了他背后的墙上,散成了一团不成形的黑雾。 “……有一定速度限制。”harry背后的翅膀快速地扑扇着,他自己则喃喃地说着这一发现,“而且……不对!” 他拔出自己的魔杖,在快速洒出一片清水并让它冻结后闪身到了一边——如果不是他闪得快,撞碎的大概就不是水凝结出来,并且作为缓冲的冰屏障了,它像活动的匣子,在harry的掌控下不断吸收着水分子,从一面被撞碎的形状复原成一片正方形,并正在努力地长出别的面,企图作为一个拆分的大盒子,在最后关头折叠起来并把黑蛇关在里头。 “你会思考了……但是还不够。”felton说了这么一句,轻轻挥了挥魔杖,黑蛇立马停止在冰方块儿里挣扎——一火焰顺着魔杖攀升到黑蛇的身上,成功融化了那些薄薄的冰面,解放了他们。 “你的对手不是机器,更有可能甚至不是人。”felton说着,轻抖一下魔杖,随后黑蛇更汹涌地朝着harry咬去。 在旁边旁观的draco脸都僵了——他难道今天压根没睡醒吗?还是说,他吃错了东西产生了幻觉?这么对待harry,用诅咒和黑魔法去追harry,这不是他认识的felton!! ——站在他旁边的,可别是喝了复方汤剂混进来,以此借机杀死救世主的食死徒吧?draco想起snape的警告,忍不住大胆地用怀疑的目光望向felton。 felton不为所动,黑蛇在他的操控下逼得harry四处乱躲藏,而且力道甚至更大,原本还能困住黑蛇的冰屏障,现在半秒不到就能被挣脱。 draco本来还紧紧地吊着一颗心去看这场可以说是欺负人的,不知道是什么目的的玩意儿,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换做他自己,如果没有飞天扫帚,他大概在一开始就被那条从地面钻出来的黑蛇给咬住了小腿,并且倒地哀嚎起来,从此过上一个月都不能正常走路,噩梦连连的可怕生活。 “……如果是我……”他忍不住极其小声地嘀咕起来。 felton冷哼一声。 “如果是你,得把标准降一个阶级,才能让你有面子地在三分钟后才倒下。”felton非常直白地说。 draco的脸黑了下来,看着harry在空中比坐扫帚还要快的飞行,360度翻转着犹如打滚一样躲过黑蛇的冲击,再举起魔杖用普通的火焰咒操控火焰一圈一圈绕住黑蛇,像是拿锁链捆住龙一样逼着黑蛇被迫降临在地上——这不是永久的,但是为harry赢得了大概三秒的歇息时间。 harry满头大汗——一般来说,除非是阿瓦达索命那种碰到就要致命的魔咒,他都可以应付,也忍得住疼痛,只要最后可以解决,但是黑蛇的特性正好咬准了他的每一条死穴,他不能被黑蛇咬到,黑蛇则不会被烧掉,很难被冰封,速度快,力道大,还躯体庞大,体力也看似无穷无尽,范围也不小,harry的每个小法子都只能阻碍它们一会儿。 如果这是个人类,大概就不需要那么费劲儿了——harry大可以在一瞬间让它们睡过去。 他想了想,最后咬紧牙关用了一个新办法——在那一瞬间,黑蛇像是穿透空气那样穿透了他,但是同时harry也失去了翅膀带给他的便利,直直地往下掉。 但是与此同时harry想起一件事情:新的魔药课教授,可没有把办公室设在地窖,这里的正下方的正下方就是变形课教室,现在的话,说不定还有人在里面。 不好,如果真的一路掉下去,那大概会完蛋。 harry赶紧实体化了自己,解除了kitty那种能穿透一切物质的能力,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在空中也被定住——险之又险,他离地面只剩一米多高了。 felton也在那一刻收回了黑蛇。 这男人走到harry身前,看着尴尬的他以一个躺着的姿势浮在空中,动弹不得。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团黑色的雾还是留在了他胸口的位置,而felton一挥魔杖,那团浮在表面的黑雾便轻而易举地如同被吹散一样离开了。 “因为不是被咬到,所以算你合格。” felton说,“但是你是否想过,如果你没有这些能力,只是一个巫师你能坚持几秒?” harry羞愧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当你需要你的能力,你更应该毫不犹豫地使用它们。”出乎harry的意料,felton居然接着说出这样的话,“什么都比不上你的生命更重要。一直致力于隐瞒你的出身,害怕被发现不仅仅是一个巫师,这样的你终会荒废这些能力。” “但是……”harry说。 后方的draco倒吸一口气:“说人话!说英语!” harry这才尴尬地发现自己在嘶嘶嘶地说蛇语——大概是因为黑蛇的缘故。 salazar似乎很喜欢他这个莫名其妙得到的能力,时不时会用蛇语跟他说话,似乎是在有意识地训练他这一门第三语言。而这也是个很好的防窃听的方法,因此,harry说起蛇语也很流利……唯一的缺点是,有时候很难自控,比如,对着一条蛇时。 他咳嗽几声,脑袋里回想了英文的句子,然后才把自己纠正过来。 “但是……”harry缓慢地说。 “没有但是。”felton冷冷地说,看上去压根不关心蛇语的问题,仿佛没听到harry在嘶嘶嘶,“你毫无疑问是一个巫师,你也没有假扮任何人,你本来不需要为自己遮掩任何东西。” “教授。”harry加重语气,说道,“这是一个——纯巫师的学校。” felton反问他:“你不是巫师吗?” harry把自己正过来,脚尖落在地上,低着头叹气,不知道该反驳felton什么才算正确。 “我不能——” harry最后只得这样开头。 “谁说你不能?”felton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dumbledore校长?他有这么说过?” harry诚实地摇摇头,dumbledore校长虽然甚至还被他们家的学生捉弄一番——虽然这行动失败了——但是从未和harry说过不允许他被别人知道自己是个变种人。 “人都在恐惧的是未知的东西,”felton说,“大部分的人甚至不知道变种人的存在——他们当然会恐惧一个未知的,隐藏的,不了解的种族。” “您说得对。”harry由衷的说。 “那些恐惧你的人,都会畏惧你,”felton说,“对你没有心生恐惧的人,则只会惊讶。” 他朝着后方看去,harry也跟着看过去,在那边,draco正在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嘴里还嘀嘀咕咕,不知道在抱怨什么,看到他们望过来,干脆直接从沙发上跳起再跑过来,一把拉住harry,把他转了个圈。 “你没被咬到吧。”他说。 harry忍不住舒了一口气出来,摇头的同时忍不住微笑。 想想当初和draco坦白的事情——怎么说呢,在做这件事之前,觉得惊险的不得了,但是做起来又是恶作剧一样的形式,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我不能期望所有人都一样。”harry打从心里这么觉得。“您看过之前的新闻吗?在我出声以前,变种人甚至遭到了大范围的围捕和强制性征兵,我同学的家人甚至有些害怕他,他的弟弟称我们是怪胎。” “什么玩意儿?”draco没听过他们之前的对话,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谁?谁说你是怪胎?!” 那架势明显是,谁敢做这种事情他就让谁在hogwarts过不下去。 “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你根本不需要那些人的了解与喜爱,你永远都只需要在乎你应该在乎的人——这才是你应该有的。” felton猛地俯下身,更靠近他了一些,甚至突然从斗篷里伸出手,轻轻拨动harry被汗水紧紧地黏在脑门上的刘海,harry能够感觉到,这位教授的视线在那个原本是闪电的地方停留了不止一下。 draco龇牙咧嘴倒吸一口气。 “没有了这个疤,你就更不需要获得他们的认同和崇拜了。” felton说。 harry的脚在地面不自觉地磨了几下,感觉热度似乎一点点聚集在了脸上。他挠挠脸,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教授……我一直觉得它很丑来着。” “是挺丑,”felton说,“没有它更好,还为你剩下许多无聊的外号。” “?” “没什么。” felton放下那只手,轻描淡写地说。 “那么,你明白我对你说这番话的意思了么?”felton说。 “我明白您的意思,教授。”harry说着,也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脑门,“但是我可能还是……一时间改不过来。但是我会听您的。”他认真地鞠躬,“您放心,教授,如果将来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就算有几万个巫师看着我,知道我是谁……我还是会用我的能力竭尽全力救下我自己。就像您说的,我本来就是个变种人。” 虽然他不知道felton为何要特意说这些话——就好像危险近在咫尺一样,但是这无疑是felton的好意。 他希望harry能好好地活着,不论他是从哪个方面如此考虑,他都是在劝——姑且把这方法叫做劝吧。 这么说吧:在关键时刻,他希望harry不要顾虑太多,就好像被黑蛇追着咬时一样,毫无负担地使出全身解数,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要真的明白才好。”felton不明意味地说。 “因为我很怕死啊。”harry说着,不好意思地低头,“死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但是如果连命都没了,我的梦想又能帮我拯救谁?” draco真想立刻拆他的台——harry的身上完全像是刻上了‘不怕死’的标签,至今以来什么危险的事情他都做过,这样他居然还说自己怕死? 但是他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harry早就有了自己的一个梦想,那梦想,可比所有东西都要重要。 “明白就好。”felton发出一声令harry和draco不明其意思的叹息,转身挥动魔杖,把室内恢复原状,“今天就到此为止——把补血剂熬制完毕,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说完,他把自己关进了内室,在门关上之前,把魔药器具和坩埚一起丢了出来。 “……他什么意思?” draco跟着harry站在魔药处理台前,帮着切精灵草的根,满头雾水,又满腹怀疑,“别告诉我他只是关心你关键时刻傻到不会自卫。” harry想了想,觉得这个概括居然还算准确。 但是似乎还有一点没有概括进去。 “大概是在提前安慰我,”harry说,“并且警告我,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吧。” 总有一天,这件事情会再也隐藏不下去,而到那一天到来之前,harry必须有所准备。 ……………… felton待在满屋子的漆黑中,像是睡着了一般坐了许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晃晃魔杖,点起魔杖尖上一点微光,照亮眼前那么一点距离,照亮了膝盖上不知道何时放置的那本相册。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照片上面在空中翻滚的男孩,对他偶尔裸露的光洁额头投以注目,手指不知不觉攥紧到令人发疼的地步,连着指甲一起掐出痛楚。 最后,他如同放弃什么一样,叹息着合上相册。 “这不是他。” 他对着自己轻声说,像是在说服,像是在撒谎。 但是最终,他还是重新摊开相册,从里面选了一张有着男孩恣意大笑的照片,小心地塞进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像是给心口贴上一块膏药一样贴身戴着这张照片。 “不是他就好。”他冷哼一声,又轻声说,“不是他才最好。” …………………… harry和draco赶到餐厅的时候,午饭已经进行一大半了,不过大家都知道他们俩是‘送上门去给有些诡异的felton教授进行折磨教育’,长桌上都给他们留下了足够让人舒舒服服吃饱的食物。 harry坐在长桌上,张秋推了一碗鱼汤和一盘子夹了丰厚肉片的烤面包到他面前,anna则为他留下一道风味绝佳的南瓜馅饼。 harry匆匆道过谢,挺想斯文一点,但是肚子里的饥饿感让他最后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等吃完两个烤面包,塞了块儿馅饼,再喝了几口汤,他这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并且活了过来,每一根骨头都充满了力量。 想了想,再拿刀叉迅速拆解了一只巴掌大的烤鸡腿,harry便推开盘子,又打算往外跑。 “等等等等。”anna急忙叫住他,“harry,lockhart教授今天在课堂说,要你至少每节课都得交作业!” “什么作业?” 由于这学期连一节黑魔法防御课都没上过,harry好奇地问。 “……写对于lockhart教授的英勇事迹的赞美诗。” anna不是很好意思地说,旁边则有学生啧啧地拿着预言家日报讨论lockhart的脸皮到底有多厚,harry从书包里掏出自己订购但是还没看过的那份,一展开就看见他们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闪闪发亮的大白牙。 他该去给牙膏做广告,绝对赚翻。harry心想,然后看到了报纸标题——《gilderoy lockhart新的探险之旅!》 稍微匆匆扫过几行字,略过一些没营养的赞美的句子,等看到蛇怪的调查报道,还有一些有关学校里几十年前的旧事报道时,harry恍然大悟,明白了hermione口中的写赞美诗从而而来——原来所谓的赞美诗,居然是作业,而且他终于明白了这位lockhart教授到底是为什么来hogwarts当教授。 从各种方面来看,这位教授大概不是来广收粉丝,就是为了广收粉丝而把这座学校当成了探险地。 “没问题,”harry说完,放下报纸,又往外跑,“我会交作业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要不我帮你写吧,”anna赶紧拉住他,犹豫地说,“felton教授是不是又给你留作业了,不然怎么连吃东西的时间都这么紧巴巴的呢?” “额,谢谢,不过不用这么麻烦,”harry说着神秘一笑,“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可以应付这个作业——等我实践后就告诉你。” 说完,他在一众二年级生好奇的眼神里,风一样地跑了出去。 “哎呀,他跑太快了,”anna突然一拍脑门,“忘了告诉他下节课是实践课——lockhart教授说要带我们去禁林!我还打算问他要不要去呢。” ………… “…………什么东西?” wanda端着一杯咖啡路过harry空着的房间时,看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这个房间里小范围地移动着,时不时还跳跃一下。 她皱着眉走进去,发现电脑居然还是开着的状态,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几首谷歌出的赞美诗,而电脑面前跳跃的——是一只羽毛笔。 wanda往桌子上一瞥,发现羽毛笔正以harry的字迹,有条不紊地对着电脑一行行地抄写那些赞美诗……而且还至少写满了三张羊皮纸。 “……真会偷懒。” wanda看着那羽毛笔挑眉,随后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身走掉了。 ………… 这个下午是gryffindor和hufflepuff的飞行课,所以午后的太阳,与湖边的草地,就只有harry能够享受了。 回了趟家,悄悄从冰箱里拿走一些储备的三明治,还解决了无营养的作业问题,完美。 harry咬下一口牛肉夹着芝士和蛋料的三明治,随后被自己的手艺给征服。 “……唔,不过我最近是不是真的要长个子了。”harry狼吞虎咽吃下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随后停住了嘴,看着三明治纠结地喃喃自语,“午饭吃了那么多却还是觉得想吃东西……” 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三明治干掉,再从书包里抽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felton布置的例行作业——课后分析,一项至少需要以双位数数目英寸的论文来总结批判自己的作业,总结课程上自己犯过的错,再把学过的东西以笔头的方式写下笔记。 felton的授课是没有笔记和板书的,想温习就得认真学,并在课后自己写下笔记和心得。总结错误则是一项对draco来说,很难很难的事情,不过对harry来说并没什么,说真的,谁又能不犯错呢。 他就这么坐在草地上,写了大概八英寸左右的笔记——有关今天制作补血剂——然后就开始思索自己最后那几步到底为什么会出错,让魔药出现那样大颗的结晶体。就和felton说的一样,如果补血剂真的是这个样子,恐怕患者在得到拯救之前会先一步噎死。 正在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一道庞大的黑影从他背后默默接近了他……不过,说真的,那也算不上‘默默’…… harry听见一阵嘶拉嘶拉的声响,和沉重的呼吸声,回过头就笑了:“下午好啊,hagrid。” 出现在harry面前的,是身材犹如小山一样庞大,长着可怕络腮胡子与疏于修理的卷发,浑身灰扑扑的大个子守林人hagrid。他本来正小心翼翼地想从背后看男孩在写什么,没想到却被发现,只好大声地用跟他打招呼:“嘿,下午好啊,harry!” 他的嗓门大的出奇,还带着听不出是哪里籍贯的口音,如果胆子小的恐怕还会以为那声音在打雷……不过这绝不是harry第一次听到具有杀伤力的声音,因此适应良好。 harry转过头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看他身后拖着一大袋子灰扑扑的东西:“这是什么?”他挺好奇地问。 rubeus hagrid(鲁伯·海格)是住在禁林旁边的守林人,身高已经超过了三米,他的母亲据说是巨怪,因此他身形巨大,而且也有人说他头脑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过他却确确实实是harry父母的旧友,据说在potter夫妇双双身亡的那个晚上,hagrid仅次于sirius一步赶了过去,而且正是他把还是个婴儿的harry送到dumbledore校长那里,再送去harry的姨妈家的,而在harry失踪的那十年里,hagrid没少东奔西跑,和lupin一样打听着harry的踪迹,不过介于他好像以前犯过事儿,所以很难出国。 “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在美国,被一个好家庭收养……我本来还想求求dumbledore,当一次你在对角巷的引路人……毕竟你的姨妈只是个普通的麻瓜,我早听james说了,她对魔法的态度很不好。”他曾对harry说起自己早期的打算,“那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情了,后来你丢了,我就跟dumbledore说,我愿意离开hogwarts去找你,去哪儿都行,只要你能平安回到这儿来上学……梅林保佑!虽然你最后是由snape教授带你去的对角巷,可是这就够了!” hagrid在harry入学后不久,就邀请了他去做客,就算看到他身后跟了个铂金脑袋的draco,讨厌slytherin的hagrid对他的态度也热情极了,还请harry尝尝他自己做的岩皮饼,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生日蛋糕做迟到的礼物,这让harry颇为感动——虽然那个蛋糕在draco在耳朵边啰嗦很久后(“不能吃,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吃,你是想崩掉牙还是闹肚子?你娇惯起来的肠胃根本不能吃这种东西!),最终放了起来不曾吃掉,看起来也和那些岩皮饼一样,不是能安全吃掉的食物,但是明明他们都正式没见过,离父母与他之间的交情也过了十年,hagrid却还记得他的生日,这是很难得的。 hagrid对harry抱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强烈的善意,而且绝对真诚——就算不看他的言行,harry也能靠自己的本能感觉到这一点。和一个对自己抱有强烈好意且真诚的人相处是十分舒服的,更别提hagrid还十分朴实,虽然大大咧咧,但是每次和他聊天,harry一些因为各种原因紧绷的神经都能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犹如泡在热水里那样舒爽。 这让他非常喜欢每一次和hagrid喝茶聊天,虽然这机会真的不是很多。 而hagrid第一次邀请harry喝茶时,还就这么搓着超级大的巴掌大咧咧地说,“不过这也没什么,梅林保佑你平安,harry!james和lily要是看到你长这么大,肯定很高兴!噢梅林啊,当年james也才这么高呢!” 他一边拿手绢擦着眼泪一边比划了一个高度,harry一边手忙脚乱地阻止他,一边汗颜地估计了一下,然后就对hagrid的年纪与辈分有了个底了。 harry从他那儿喝茶回来,就收获了无数父亲母亲的照片,虽然他学业比较忙,不过难得有闲暇时还是会偶尔去和hagrid喝喝茶,而neville,ron以及hermione也很喜欢hagrid,去的比harry还要频繁,只有draco,每次去都臭着一张脸,最后harry就尽量把时间和gryffindor的三个朋友错开了。 “这个啊,是一些饲料,”hagrid说起来还挺高兴,“是lockhart教授要我准备——啊,说起来,你们明天的课程还是在禁林上咧。” “额……什么?可是我听说,禁林不是不让学生进去吗?”harry可以说是大吃一惊,“校规上不是写了……” “但是lockhart教授说这是课程内容。”hagrid挠挠自己的头,“要到了特别准许……所以dumbledore校长就让我准备一些饲料,要知道禁林里可有些小宝贝脾气不是很好,二年级的学生魔咒不够好,腿跑的不够快就很容易吓到他们……” “什么课程?”harry怀疑自己听错了 “谁知道,可能他就是想训练训练学生吧,”hagrid一边翻开口袋挑拣着什么,一边说,“虽然ron说他不是个好教授,我也觉得禁林对二年级学生来说有点危险,但是既然dumbledore这么吩咐,那我就照做。”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长着圆圆的红色果实的植物,“我差点忘了这个——你上次说的反季节的赤舌果,我在禁林边缘找到了!你要用它熬制什么来着?” “是一种挺好玩的魔药——谢谢你,hagrid!做好了我送你一份,那真的挺好玩的,而且也可以喂给动物。”harry眼睛一亮,接过那些东西,随后把话题转了回去,“你是说禁林?真的是禁林?你会不会记错了?” “肯定没错。” “等等等等,”harry被他一长串话给绕晕,“禁林里的小宝贝?那是……这可不是神奇生物保护课!” 一想到传说中的禁林有多么的危险,harry就满头冷汗——到时候到底是谁吓谁啊。但是转眼间他又想到禁林里据说有许多珍奇生物,比如他手里这颗反季节的赤舌果,买也买不到,如果不是因为hagrid作为守林人时常在禁林周围巡逻走动,熟悉这其中的环境,harry的魔药就只能等到冬天再做了。 “那,hagrid,dumbledore除了要你帮忙准备,还说了什么吗?”harry问道。 “我想想……”说着,hagrid一拍大腿,“噢,他说了,felton教授会跟着的,让我不要担心学生们的安全问题!” harry:“………………诶?” 这么说,felton要跟着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课——那他和draco,岂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上lockhart的课? 127.禁林之旅(上) 早晨的禁林带着一些湿气, 学生们踩着一条小径走进去, 袍角都因为草叶上的露水而变得有些湿润。 harry站在课程要求的地点, 正打着呵欠的时候,draco伸手给他身上加上一件薄薄的斗篷和保温咒, 以及防水防湿咒——这是个高年级咒语, 可是现实逼着他不得不越用越熟练, 因为他们尊贵的harry xavier先生, 是个打架厉害, 体质却偏虚的人。 想想上次的感冒如何折腾的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draco就不敢有丝毫大意马虎。 harry对他这种行为哭笑不得:“我说, draco, 现在是夏天,你这是干什么。”他扯了扯斗篷,虽然现在温度刚刚好,但是想也知道,等太阳到正中央的时候,他就会热的要死。 “别想。”draco自己也在打呵欠,lockhart要求大家比课程规定时间的一个小时前到达禁林边缘, 这让他们都得起个大早,否则恐怕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大不了热了再脱——你不是背了个大包来吗。” “嘘——”harry无奈地八把手指放在嘴边, “课堂规定是不能带食物的……所以你小声点。” 比起周围正在兴奋等待lockhart出现, 好知道课程是什么样的学生们, harry和draco的偏重点在harry背后那个包里——为了多睡一会儿, 节省吃饭时间,这个包里塞满了零食,从罐装可乐,薯片,菠萝包到保温的意面和三明治,应有尽有,还有保温杯装着的红茶和柠檬水,用来坐着的桌布……与其说他们是来上课的,不如说他们是来玩户外野餐的。 这其中有些是昨天harry跑出去买的,有些是从厨房里拿的,包里塞得鼓鼓囊囊,就等lockhart的视线离开他们就去填饱肚子——反正禁林那么大,跑到安全的地方甚至hagrid的小屋都可以,他们敢打保票,就算他们事后对lockhart说迷路了,这男人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可千万别让hermione知道这事儿,”harry小声说,“她会唠叨死我们。” hermione是一个很坚持课堂态度的人,因此就算她认为lockhart是个白痴,这也不代表她会做出旷课,或者上课睡觉这种事情……而harry,某些时候也是这样的人但是在‘多睡一会儿还是在大厅吃饭’这个问题面前,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动摇。 “我看到那个大个子了。”draco从口袋里捞出一把巧克力,一边往嘴里塞一边拧着眉头说,“说真的他就不能把自己收拾收拾——这可怕的品味!你要不试试圣诞节送他整套的衣服和古龙水……靠!” harry从他手里拿走一颗夹心有柠檬酱的巧克力,朝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夏天也一身黑漆漆斗篷的felton跟着hagrid从小路上拐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提灯,就好像现在他们头上的不是蓝天与太阳而是月亮与星辰。 “felton怎么这么早就在这里?!”draco不敢置信地小声说,“我还以为lockhart来了他才来。” “显然不是,”harry扶了扶眼镜,“额,我觉得他在瞪我们……那是瞪吗?” felton本来正在轻声和hagrid说着什么话,大概是发现两个‘学徒’正在看他,便幅度轻微地看了他们一眼——就算看不到他的脸,harry也知道这一眼意味深长,就好像他们做错了什么一样。 “他不会是知道我们带吃的来上课了吧,”draco是典型的做贼心虚,被看了一眼就觉得即将面临一场训斥,“可别告诉我他有x光一样的眼睛。” “在你嘴里听见x光作为比喻词我真惊喜,”harry说,“但是估计并不是……你能别这么怕felton教授么?你这个样子,谁都能一眼看出你肯定做了什么坏事。” draco立马把脑袋转回来了。 “噢天呐你们快看那儿!”有女学生叫嚷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火热的迷恋,“那是lockhart教授吗!” harry和draco一起扭头去看另一个方向。等他们远远地看到那条银河一样的线条后,draco倒吸了一口冷气,毫不犹豫地大叫出声,声音里透着热切: “是独角兽!!!!!” 他刷的一下推开面前的harry,上前几步,恨不得一下子跑过去,“梅林,独角兽,那是独角兽!!!” 说完他便一改往日对lockhart的嫌弃与厌恶,跑的快极了,一溜烟就跑在了大部分学生的前面,留下harry一个人愣神。 harry:“……………………” 女生们大部分都和draco一样跑的飞快——不如说像女生一样跑得飞快的draco是个异类——连平时在harry面前只会冷哼,讽刺,以及愤愤不平的pansy都脸色微红,看上去蠢蠢欲动。 hagrid正乐呵呵地看着一堆虽然已经二年级,但是在他看来还是小萝卜头的孩子们冲向lockhart,他甚至还找了找harry,看到了harry后冲他招手:“嘿,harry!你得快点挤到最前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独角兽的!还是这么的大一群!” felton则站在hagrid身边,以一种非常小的幅度努了努嘴。 harry知道这是叫自己过来的的意思,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朝他们那边走去,而不是跟着大部队人马的脚步去lockhart那边。 “有什么事吗,教授?”harry走到felton面前,仰着头问。 felton十分干脆地撩起自己长到脚边的斗篷,再次努嘴示意harry往下看——只见那片黑色的布料动了动,随即一个有着细碎绒毛的金色脑袋就露了出来,正在以一种好奇的态度左顾右盼。 harry:“……??!!!!” “梅林的胡子——”hagrid以极其,极其吃惊的语气,和极大的嗓门儿喊道,“这是——这是独角兽的幼崽!它应该在独角兽兽群里最中心的安全地带,felton教授,你是怎么把它单独一只带出来的!” harry也张大眼睛,他蹲下来,看着那个从黑漆漆的斗篷底下钻出来的小家伙……它的腿似乎还不怎么能站稳,四肢细细的,看上去脆弱的随时都有可能塌下去,浑身的毛也只有毛茸茸的一层,声音又细又轻。 它仰着脑袋,打量着harry,鼻子嗅了嗅,似乎是在评判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很快它便欢快地鸣叫一声,颤颤巍巍地迈着小蹄子跑到harry的脚边,蹭着他的腿,稚嫩的小角,圆圆的眼睛,金色的身躯无一不表明它还是一只足够小的独角兽幼崽,小的就好像还不会翻身的婴儿。 harry试探性地伸手,用指甲最短的那根手指的指腹小心地抚摸它的小身子,生怕把这个小家伙碰坏哪怕一点。独角兽幼崽仿佛知道面前的男孩是很温柔的,是不会粗鲁对待它的,又欢快地叫了一声,脑袋蹭了蹭harry的那根手指,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腹。 harry立刻就满脸通红,呼吸急促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这小东西给融化了。 “它的母亲难产,还没来得及回到族群中,”felton看他像小孩子舍不得吃糖一样一点点抚摸着小独角兽的身子,开口道,“它一出生就沾上了人类的气味,很可能不被族群接受,我就先带到地窖养几天。” “您真是个好人!”hagrid毫不犹豫地给这位教授发了好人卡,但是harry可以看见felton唯一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角正在抽搐,“我简直不敢想象,噢,这可怜的小东西,它还是个小毛毛,却没了妈妈,多亏您的帮助,不然恐怕这小东西刚出生就要在禁林饿死,或者被别的什么吃掉了……独角兽存活率很低,刚出生的幼崽存活率更低,您一定是相当精心地照顾着这小家伙吧……” harry看到felton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 “您是要我把它带回到族群去吗?”harry的眼睛几乎不舍得从小独角兽身上离开,他看了一眼felton又飞快地把视线黏了回去,“这么多的独角兽,是您帮忙带过来的吗?” 听说独角兽都是很难接近人的,但是lockhart一次性却带来了那么多……就算没有凑过去看,harry都能看到那一片银带子一样的绚烂场景,只有非常多的独角兽排排站在一起,才会造成那么一片银白色的视觉冲击。 felton停顿了一下,harry可以想象他大概开始皱眉:“我的本意是让你来负责照顾它——你确定不想把它抱回去?独角兽虽然不会亲近男性人类,它却会亲近你,你的宿舍很大,足够你把他养在床边,让他跑动。”他笃定地说。 hagrid依旧乐呵呵的,觉得这样很不错,但是harry张了张嘴,察觉到felton话里的意思。 这是一份给harry一个人的礼物。 “……可是它已经没有妈妈了,不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它会难过的。”harry轻轻地抱起那只金色的小独角兽,用胳膊把它围在怀里,再把斗篷拉紧点为它挡风,声音都为了它所放轻,“把它抱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它的爸爸。” hagrid被他这些话所感动,抽出手帕感慨着并抽泣起来,felton则是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就走。 “随便你吧。” 从语气来看,那绝不是高兴。 harry吐吐舌头,在心里祈祷以后的私人课程别更严格,然后他便和hagrid打了个招呼,随即抱着小独角兽朝着lockhart所带来的独角兽群那边走,很快便引起了巨大的轰动——lockhart带来的全是成年独角兽,而harry怀里的是一只几乎没有多少书有照片的独角兽幼崽,而且还比成年独角兽更加可爱。 “梅林啊——”anna兴奋地抽了口气,“你们快看harry——” 说完她便跑到harry身边,看着他怀里的独角兽,“金黄色,短角,哦天呐,这是独角兽的幼崽么?我在书上只看过文字记载!harry!它真的是太可爱了!!!” 本来正围着满嘴自夸的lockhart的成打的女生,转头便重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眼睛发亮,一大堆的赞美之词立马冲着这只小独角兽涌了过去,一些女生甚至还掏出口袋里的糖果想要给它,被harry哭笑不得地拒绝了。 “劳烦你们让让,让让!” draco虽然嘴上说着让让,他身边的goyle和crabbe却霸道地挤开几个人,给他清出一条道路来,“围得这么紧,你们想把这家伙和那只幼崽一起捂死么!” 不少女生给了他一个白眼和不爽的表情,但是因为draco的两个得力跟班,她们不得不让出一条道,draco便按耐不住兴奋挤到harry身边,若无旁人地开口:“你从哪儿搞的,给我抱抱!”说着便伸出手。 harry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他还没忘记这家伙为了独角兽,一下子就往前冲的没影,把他留在原地,因此躲开了他的手,还拍了拍怀里的幼崽:“你别过来——大部分独角兽都不喜欢男性,你都把小家伙吓坏了。” 小独角兽不停地把脑袋往harry怀里钻,把自己裹在斗篷里,扭来扭去撒娇,它的角还很稚嫩,没有成年独角兽那么尖锐和坚硬,戳的harry胸口痒痒的。 “……你的意思是,能够抱着它的你是个小姑娘?!”draco气的把他上下看了看,再看了看他的胸,“你想说你是个平胸的姑娘,对吧?” “可能我就是和你这种见了独角兽腿就迈的太过勤快的人不一样——你的热情大概吓到他了。”harry温和地说完,绕过他,毫不客气地加了一句,“给我让开。” goyle和crabbe根本不敢拦他,自发地给他让出一条路,看着harry,两个大个子的脸上都是佩服的神色。 而旁边的女生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draco张着嘴巴被harry绕开,傻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的模样,都觉得痛快极了。 “活该。”还有女生这么小声说道。 lockhart站在原地,张开手臂,他今天大概是觉得银白色的礼服很配独角兽,因此比过去还要显得骚包,而他现在更是热情无比地迎上来:“噢,harry,harry,我很高兴再一次在我的课上看见了你——是的,没错,谁又能错过lockhart难得的禁林课程呢,我懂你们这些男孩——”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股大力拱到一边儿去,甚至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他复杂地看了那群独角兽一眼,想说点什么,其中一只却示威性地顶了顶自己锋利的角…… lockhart打着哈哈退散了。 “等……啊,”harry还没跟lockhart打个招呼,就看见原本在lockhart背后不停地甩尾巴的独角兽们一下子挤开了他,成群结队地跑上来,和女生们一样把harry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好羡慕他!!!为什么我不在他身边!”一个女生倒抽了口气,满脸羡慕。 “为什么独角兽肯亲近他,难道他是个女孩吗?”一个男生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又是不解,“还是说长得可爱和他是harry potter能解决一切——哎呦!” draco收回踹在那男生屁股上的脚,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就你这样居然还期望独角兽会亲近你?别做梦了!” 说完他昂首挺胸冲着harry那边奔过去——噢,谁也不能阻止他撸一撸那只独角兽幼崽的毛!谁也不能! 在远处看不清,走近了,draco就发现了,harry居然还在小声说话。 “原来是这样……它……还没一个月……哦哦,我明白了……” 虽然并听不清harry到底在说什么,但是draco认为这无疑是在和独角兽说话。但是就算如此,他还是怀疑地问:“你在说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和他们啊,”harry努努嘴,把金色的幼崽放下来,拍拍它的脑袋,“felton教授说要把这只捡到的幼崽送给我照顾,但是我觉得送回来比较好,正好这群独角兽里有她的爸爸……” 幼崽撒娇般地蹭着他的裤腿不愿意离去,却被harry用手轻轻地往前推。 “他们?!和他们说话?还有‘她’?!” draco说,“你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会说独角兽的语言!” harry很有优越感地笑了笑,抚摸着面前一匹仿佛散发着月光光辉的独角兽,draco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笑的这么灿烂,还笑出这么富有炫耀的味道:“我也很吃惊——nina的能力居然对魔法生物也有效。” 和那些女生似的深深倒抽一口气,一种极度的羡慕从draco心里火焰般的燃烧了起来,满脸艳羡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表情了,他现在看起来都想整个儿地把harry吃下去,都不需要果酱和黄油——如果,这样能获得harry那令人羡慕的能力的话。 “——你简直是梅林的私生子,不对,你简直是felton的私生子!”draco羡慕的牙都疼了,“为什么我小时候最想要的天赋都在你身上?!为什么独角兽幼崽都能成为他给你的礼物?!我们明明都是他的学生!” “这个……大概是因为你是英国人,”harry一边欣赏着独角兽们的美丽,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英国的‘我们这种人’比美国少。至于felton教授,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搞懂教授在想什么。” “我不是要你回答这个问题,”draco看着这一群独角兽,渴望地几乎要和harry换个身体,“他们在说什么?你们在聊什么?” 他说着话的时候小心地往前挪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摸摸离自己最近的一匹独角兽,可是还没等他手碰到它,它的尾巴就扫开了他的手。 可恶!draco羡慕又嫉妒,为什么harry就可以?! “噢,他们邀请我隔日去他们的领地做客,因为我送回了这个小家伙,”harry爱怜地抚摸着金色的幼崽。 draco:“…………” 如果现在放把剑在draco的面前,他大概会选择毫不犹豫地砍上去。而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口袋里发出阵阵笑声,明晃晃地是嘲笑。 他从口袋掏出一副小像,跑到一棵树的后面藏起来,盯着上面的金发美男咬牙切齿:“你!说的就是你,笑什么呢!” 128.禁林之旅(中) draco从口袋掏出一副小像。 他盯着上面的金发美男, 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你笑什么!” 上面的金发美男笑得快岔气, 趴在相框框沿边上使劲儿捶着那层看似不存在其实存在着的透明隔板, 笑完了还正色道:“不是我想笑你,想当年, 别人就是这么笑我的。” “不用说, 肯定是笑话你傻。”draco鄙视地道, “说说, 你干什么了?” “我羡慕salazar的语言天赋, 抓来十条蛇试图让环境督促我学习一门新的外语。”godric很遗憾的说, “最后的结果是手上差点被咬了个窟窿。” draco嘴巴微张, 却一句话也不想说, 还用‘你是白痴还是笨蛋’的眼神看着手里的小像。 “当时罗伊娜就笑话我笑话了好久。”godric说,“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就是羡慕不来的——羡慕这些的我就是个傻瓜。”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傻瓜?”draco把小像凑近,低吼,“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养一只独角兽吗?!但是就因为该死的神奇生物保护法,我没办法养!我从小就想要一只独角兽和一条龙!我羡慕一下又怎么样了!你又凭什么管我!” “年轻人,不要这么浮躁, 这么冲动……” “也许他还能跟龙说话,”说着说着,draco倒吸一口气, 震惊地喃喃重复自己的话, “和龙!” “可千万别让别人知道, ”godric说, “我是想提醒你这个,他会被你们的……那个词怎么念来着,对,政府,政府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们觉得他可以带领龙那样强大的生物组成一只军团……至少在动荡年代会是这样。” draco起初是怀疑地看着他,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他说的是对的,从lucius回家时露出的只言片语就可以得知,魔法部高层恐怕是有几只猪在做高官。 “salazar养的蛇怪总是能给他增添恐怖的名气,”godric说,“但是其实那只小家伙只吃过牲畜……哦好吧,也许是吃过几个敌人……不过那都是威胁学校安全的黑巫师!那时候的生存环境是……极其艰难的!” “我不需要你给我做魔法史科普。”draco回头看了看树后边儿,不远处的地方,harry正被独角兽们围得水泄不通,他就像是喷了什么可以吸引独角兽的魔药一样,那些只爱纯洁女孩儿的魔法生物比喜欢女生还喜欢他。 他兴奋又被羡慕与嫉妒燃烧的火热的情绪立刻冷却了下来,反而托着下巴开始发愁——harry一直是个很能吸引麻烦的人,就好像世界上的所有麻烦与特别都是绕着他转一样。 “换个想法……你知道一旦他会说蛇语这件事情被暴露,有多少女生会想要成为他的——”godric以一种draco探不明的目的,引诱性地说。 “她们别想。”draco几乎是立刻,马上这么做下决断,脸不红心不跳。 他不是不知道godric是故意这么说……虽然并不知道这该死的狮子的始祖,为什么这么了解他在想什么,但是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你不该在这里抱怨,”金发的始祖用看上去非常诚恳的姿态说,“为什么不回到你的小朋友身边去?他快要被独角兽给淹没了……也许还有女生?噢,看看,他摔了一跤!” …… harry毫无防备地摔了一跤——女生们和独角兽们太过拥挤,他一个不小心就朝下摔了下去,不幸的是,那里正好是个难得缺口,因此没有独角兽给他做垫子。 女生们惊叫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是否有事,harry则捂着似乎是不小心崴了的左脚,嘶嘶地吸气——有些地方蹭破皮了。 “嘶……” 他吸气着,然后就看见那只幼崽迅速地拱到他身边,可爱的鸣叫几声,几只成年独角兽则伸出舌头舔了舔harry的伤口,很快那些破皮的地方就消失不见了。 “谢谢。”harry对那几只独角兽笑道。 “好神奇!”一个女生问道,“你的伤口一下子就好了!” “独角兽可是治愈系的神奇生物。”harry抚摸着那只金色的幼崽,一边回答一边无奈地发现自己又被人和独角兽包围了。 啪。 肩膀上被拍了一下,harry回过头,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一股拉力——有只手把他给拽了出来,像是把奶猫揪出毛茸茸软绵绵,足以让它陷进去的床铺那样,很强硬地揪了出来。 女生们立马抓紧机会围了上去,把刚才围得harry水泄不通的独角兽们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左摸右抱。 “谢谢您,felton教授。”harry老老实实地道谢,同时舒了一口气出来。 felton冷哼一声——看来他似乎真的有点生气,harry摸不准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收下那只金色的幼崽——这男人放下他就翻滚着黑斗篷走开,那背影甚至还有点神似snape。在他走开之后,露出来的是draco一张仿佛噎住了的脸。 harry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他干了我想干的事情!draco很想这么说,但是想想看刚才felton那不费吹灰之力就把harry提起来的动作,看了看自己算不上纤细的胳膊,心有不甘地沉默了。 “都往这边来。”felton冷声喊道,“你们不是来上神奇生物保护课的——lockhart教授,请。”他最后那个‘请’说的格外轻飘,也许旁人听不出,但是harry和draco对视一眼,都觉得佩服。 他是怎么做到把一个敬语词说的如此的轻蔑又无所谓,毫不在意却又仿佛对方还不如一粒尘埃? 学生们这才不情不愿地从独角兽身边退开——没错,这门课的任课老师lockhart并没有要他们这么做,但是既然felton这么要求,谁也不能罔顾他的命令,这不仅仅是因为felton也是教授,还因为felton无疑比lockhart可怕的多……这么说吧,如果面前有两条岔路口,felton要求他们向左,lockhart要求他们向右,大概所有学生都会战战兢兢地往左走。 这不是说felton就真的堪比snape那么可怕了——但是谁都知道felton和lockhart相比,谁比较可怕。 “啊哈,是的是的,我们不该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看这些独角兽上——今天我们需要来一点点小小的实践,”lockhart故作神秘地停顿了一下,“——惊喜!你们将两人一组进入禁林探险,我在里面的某个地方放置了你们绝对想不到的完美奖品——” “别是他的签名照就行。”有几个男生嘟囔着说,而draco也很同意地点头。 “当然了,在进去之前,felton教授将要协助我在你们身上设置一下保障安全性的咒语,以防你们遇到危险,却来不及呼唤我的名字——”lockhart眉飞色舞地说,甚至还摆了一个完美角度的pose,仿佛英雄举着剑提着巨龙的头颅。 harry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立马捂着嘴转过头,draco则恶了一声,偏过头说:“谁要呼唤他的名字!光是把他的名字在嘴里过一遍我都觉得难受!” “大家其实都知道这节课是谁在做主导,”不知不觉站在他们身后的blasie安抚地说,“你小声一点,不然他的注意力往这边来就麻烦了,draco。” draco冷哼一声,还想说点什么,blasie碰了碰harry,示意他来,harry则轻飘飘地给了draco一个眼神,示意他安静。 draco挺不想安静,可是harry轻声说了一句:“消肿魔药好像用完了了。”他就闭嘴了。 威胁,绝对是威胁,可是有那么一种人不怕好言好语就怕威胁,比如尊贵的malfoy少爷。 在所有人最前面的地方,lockhart站在那里已经拿出了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似乎是已经分好了组,他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一长串的名字和组别编号,令下面的学生们窃窃私语。 felton则站在旁边无动于衷,hagrid则用看初生的嗅嗅一样看着这群学生。 “……draco malfoy,以及blasie zabini……”lockhart念到中间时突然念出这么一组分组,把下面本来正忍气吞声的draco给气的跳了起来:“什么?!这是什么分组!” “嘘,嘘,”lockhart摇摇手指,志得意满地笑道,“我知道你们的友谊有多么的美好——但是你要知道,malfoy先生,人数是奇数,因此我准备让harry和我一组,你完全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是独属于他一份的荣耀,你也不需要羡慕,下次还要机会……” 教授,你闭嘴好吗,比起羡慕,他现在看上去比较想掐死你。不少学生看着malfoy铁青的脸色,这么有志一同地想着,打了个寒颤。 “不用了。”felton突然干脆地发声,“xavier由我带领。” lockhart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但是,felton教授,这是……” “你有什么意见。”felton用陈述语气说出一个问句,任谁都看得出他不是在询问lockhart的意见,那语气无疑仿若在问对方‘你算什么东西’。 “……不不,我很高兴能有您这么优秀的教授来为我分忧……”lockhart僵硬地说着,咳嗽几声掩盖自己的不自然,“那么——那么就这么办吧,对了,我的名单还没有念完——” 他继续念了下去,但是他已经没办法获得所有人的注意力了——harry已经被众人给瞩目了。 “felton真的偏爱你,harry。”blasie感叹道。 看看他怎么对draco,再怎么对harry,这绝对算得上偏爱——不算收学徒的事情,他甚至及时的把harry从lockhart的手里解救出来了。 harry苦着一张脸,勉强笑笑:“这个……不能算偏爱。教授对我和draco都是一样的。” draco立马控诉道:“你说这假话难道都不觉得鼻子会变长吗!” harry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说实话,如果要从felton和draco里选一个作伴,那harry会毫不犹豫地选择draco。在felton身边是很需要心理素质的,你通常是看不见他的眼睛的,但当他注视着你,你的身上自然会多出有一种压力。 lockhart的名单很快就念完了,被分出的学生们各自两人一组站在一块儿,harry老老实实地走向felton那边,draco拉住他的手臂,强硬地说:“你就和我一起——他又不能当众拽着你走!” “瞧,我永远是多余的。”blasie耸耸肩。 harry摇了摇头,提醒道:“别拽我——到时候被他收拾的人可不是我。” felton对draco确实比对harry更严苛——说是为难,吹毛求疵也不为过,相反,harry有些小小的错误,他会凭着心情好坏决定是否轻飘飘地放过。 draco固执的不想放手,甚至幼稚地牵起他的手,他自己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扣住了对方的手掌。 “你们是要一起去上厕所的小姑娘吗?” felton过来看了一眼,嘲笑道。 harry脸红的跟火烧一样,随后,两个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手上轻轻扫过,两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分开了,draco还抬起手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这只搞背叛的是不是自己的手。 然后就在harry脸上的热度还未褪去的时候,他的眼前多了一只手。 “你崴了的脚还没好。”felton平静地说,“跟着我走——别摔第二次,那很难看。” harry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手伸出去……抓住了felton的斗篷一角。 “这样就好,教授。”他腾出一只手摸摸自己越来越烫的脸,非常小声地说道,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仿佛大点儿动静的呼吸又会让他的脸烫几分一样。 felton不作声,带着他一个人,招呼也不打一个,就往禁林的深处走了,留下的draco在合不上下巴的同时,心里也在疯狂地报警。 blasie则后退了好几步——他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多余的人了。 只有hagrid,看到harry拉着felton的斗篷一角一拐一拐地走远,还挺放心地,难得地对draco有个好脸色,还说:“别担心,felton教授一定能照看好harry!” draco把牙咬的咯咯响,手指尖都是冰冷的。他抬起手呵了一口气,一个想法突然疯狂地在他的心里出现并且闪着粗重黑体加闪光。这不是这个问题第一次出现了,可是以往,他没有得到答案,就把它搁置了,现在,这个问题再次出现了,再次盘旋着,占据他的所有心神。 名叫james felton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那绝不是一个教授看着有才华的学生的目光。draco虽然看不到felton的脸,却和他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也足够敏锐,能够品出一些味道,如果说一年级他还懵懂无知,现在他却至少有些熟悉felton这么个人了。 那样的态度,那样的举动,那样的目光,是felton平时绝对不会做出来的,而他也绝不是对每一个学生都一样的人。 harry。draco想着。 毫无疑问,harry对felton来说,是特别的,但是,为什么? ……………… harry一拐一拐地走在禁林的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径上,有些头疼,前面的felton则是一边讲解禁林的构造,布局,以及路旁的植物,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felton并不矮小,算得上是标准偏高的身材,他的步子也迈的大,虽然不算太大,但是长期在室内活动,身手偏向灵活的harry却在这种情况上有些跟不上。 他犹豫了一下,正打算开口求求教授走慢一点,felton先他一步停了下来。 “跟不上?”他言简意赅地问道。 harry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点儿。” 而且还有点发晕——早上没吃东西,也没来得及去吃背包里的食物,harry有点晕。 felton叹了口气,仿佛在说harry怎么能这样,随后他伸手,从harry的手里拽掉自己的斗篷,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什么东西,直接剥掉包装纸塞进harry嘴里。 harry被他这个动作吓得差点再摔一次,但是当巧克力的味道从舌尖甜到整个口腔,他却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felton说。 “因为巧克力很甜,教授。”harry不自觉地实话实说,但是说完便捂住了嘴,再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跟不上就说话。” felton叹了今天第二次气,随后直接伸出手,握住了harry垂在两侧的其中一只手,牵住了他,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后,才再次开始往前走,这下felton总算能够控制双方走路的节奏了——如果牵着的那只手离得太远,出现牵扯的感觉,他就会放慢脚步。 harry被他牵着往前走,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明显的手指骨节,有着几条伤疤的的指腹,以及莫名温润与温暖的手掌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这些小细节。他甚至能够闻到对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气,感到有些新奇:felton说不上是个喜欢打扮的人,但是他却喜欢用热水和精油熏制他所有的衣物,据说那精油有着安眠的作用。 也许那精油确实是有着安眠作用的。 忍不住打个呵欠,harry这么想到,变得昏昏沉沉的同时心里却也在奇妙的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羞涩,被冷漠的教授难得关心一下都要……都要……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被felton牵着走的自己,恐怕连那被握在手掌心的手指尖都红透了。 129.禁林之旅(下) 别的暂且不论, 禁林里确实是有很多市面上都见不到的稀有品种, 不论是独角兽这种被称作‘浑身流淌着诅咒, 祝福和金加隆’的稀有生物,还是hagrid曾经帮harry找来的反季药材。 “这是魔鬼藤的变种, ”felton牵着harry时还不忘不快不慢地授课, “仔细看它的根, 有红色渐变的就是变种, 它可不是你们平常见的怕火和光的小品种, 除了斩断它的根, 没有别的解决它的办法。” “是的, 教授。” harry老老实实地被felton牵在手里——这委实很难为情, 而且还有莫名令人心跳加快(也许是有点吊桥效应),要知道自从他上三年级以后,charles就不曾这样牵着他走路了——同时也不太老实地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一边啃一边走路,令felton无语的是,走了一会儿后他还掏出保温瓶问felton要不要来点热红茶。 “你有意识到现在是几月吗?”felton委实有些不能够继续委婉,而是直言道, “还是说,你早上没有睡醒。” 这是个陈述句,意思是——harry早上肯定是因为没睡醒, 现在才问出这种问题。 harry眨眨眼, 把红茶瓶子收回去了, 然后又掏出个塑料瓶:“那……柠檬水?” felton:“………………” 他伸出手, 把harry的脑袋狠狠一摁,让他从仰视自己变成平视前方,阴森地说:“好好走你的路,xavier先生。” 说完,他把harry的手握得更紧了,就好像下一秒harry就会平地摔跤一样。 harry低下头吐吐舌头,被按了头一下后反而轻松了许多,脸上的热度也退了下去。 平心而论,禁林的路确实算不上好走,植被满布,因为绝没有人会想起来给禁林修条平坦的路,felton甚至还带着harry越走越深,可以看得出,这绝不是其他学生走的那条较为安全的外围线路,因为一路过去,harry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更别说刚才离开时,眼看着要追上来的draco。 他们大概是走了条偏僻的小路。harry想,又或者他们真的往深处越走越深了。 “……” 很突然的,felton在路上停下来了。harry则差点撞到他的后背,看着他回头眨眨眼:“教授?” felton不回话,而是走到他们背后的一棵树后,手捞了捞,捞出一只……金色幼崽,还面无表情沉默地和这只小崽子大眼瞪小眼。 “天呐,你怎么在这儿!”harry瞪大眼睛,跑过去伸手把它从可怕教授的手里解放出来,felton瞥了他一眼,把小独角兽扔到他怀里,他还心疼地查看这小崽子稚嫩的角有没有撞痛。 小独角兽撒娇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看上去很想很想舔他的脸——如果不是felton在它舔上去之前就揪住它的小脖子,他就成功了。 “喜欢它为什么不把它留下来。”felton说,“我说了,它只会亲近你。” “她有爱她的人,”harry心里真的非常舍不得这只小独角兽,缓缓地撸它的毛,因为它真的太可爱了,又这么会撒娇,他总是对会撒娇的小可爱没什么抵抗力,“离开她的家人,她会难过的,她的家人们也会难过的。” 小独角兽仿佛知道他在说什么,拿银色的角碰碰他的指尖。 “随你便吧。”felton说着转身就走,“——但是,你要知道,离开了你,它和你也同样会难过,你让它难过还是它让你难过,这是你要选择的。” harry抱着小独角兽愣在了原地。 直到felton走出了五米左右,看他还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才啊啊了几下,恍然地跟了上去:“对不起,教授,我……我这就跟上来!” ……………… draco越走越烦躁,尽管他身边安安静静,连他的搭档blasie都不说一句话,但是他还是越来越烦躁,还越来越热,越来越饿。 harry临走前分了他一半的零食,但是他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禁林是那么的……那么坏的地方,连一条好走的路都很难找,更别提可以供人休息的座椅,他可没一边吃一边走的坏习惯。 “这都是什么东西?”blasie挺有兴趣地从他手上拿过一罐可乐,上下抛着,“里面是水?这是你最新喜欢上的果汁?还是说,你终于瞒着harry搞来了火焰威士忌装在这里面?” 火焰威士忌的那件事一直在slytherin沦为笑谈,malfoy少爷如此憋屈却没能算账,harry potter脾气温和却难得爆发,两件事都值得他们在茶话会上津津乐道。 “不知道就别拿。”draco不耐烦地把可乐夺了回来,可不能让blasie知道他爱上了麻瓜的碳酸饮料,“lockhart刚才怎么说的?终点在哪儿?” “没有终点,”blasie笑眯眯地说,“找到他所谓的奖品就行——但是我们说不准felton教授和harry的目标是不是这个。” draco有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说真的,难道连你都不知道felton教授,也就是我们这位新任院长的底细?”blasie说,“他看上去就好像harry的什么远亲,对他关照非常——那只金色的幼崽恐怕一开始是个礼物吧——但是我们都知道的,draco,除开你们家和sirius black那一家,harry连半个指头的血亲都没有了。”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神秘的,强大的,也许还十分英俊的felton教授的底细?他恐怕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高贵出身——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draco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是他确实是个我们掏不出底细的人。” “是的,”blasie低声说,“多深的口袋也套不出他的底细——他仿佛是凭空出现在英国的。” draco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看起来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家贵族在试图打探felton的消息了,blasie不是个多嘴的人,既然他把这个消息传到自己耳朵里,无疑是想得到一个更清楚的答案。 “噢,还有一点,”blasie意味深长地说,“有人在打探harry的家底——听说,收养他的那家人,当初在圣芒戈闹出了点动静。” draco眼角一抽,想起了自己装晕之前看到的那个大铁球。 “……不过是一户教养很好,家庭富裕非常的麻瓜家庭。”他最后这样告诉blasie,语气平淡,说的时候还扫了扫袖子上的灰尘,“在麻瓜界顺利惯了,在巫师界为了唯一的养子在圣芒戈闹一闹太正常不过了——谁家没有一个宝贵的不得了的孩子呢。” “你说得对。”blasie点点头,心里知道这些话是需要传出去的,还笑眯眯的道,“听上去你已经去做过客了。” draco把下巴匆匆一点:“是——所以叫我说,真实性毋庸置疑,其他的小道假消息该消失了。” ……………… “……额,您是说,”harry在努力地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他一不小心,甚至从怀里的幼崽身上大力撸了几根毛下来,“要我学会变形……非人的生物?” “你的姑妈,大名鼎鼎的魔形女就可以任意变形成任何东西,从雕像到乌鸦,没有她假扮的事物。”felton平静地说,“既然她可以,你也可以。” harry张大了嘴巴,又觉得挺可疑——他知道felton教授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包括美国那边的事情,可是,描述详细到这个地步,felton教授知道的就委实太过清楚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felton说:“你的姑妈曾经十分著名——现在也还是有着名气,在某些地方。有些消息只要你需要,你能要,就能打听出来。” “那……” 那您打听这些干什么呢?harry挺想问这个问题,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问出口。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felton教授对他,对他们家是没有坏心的——据说他还帮助了erik——他还庇护,并尽心教导harry,在这所异国土地的学校里。 虽然charles和raven从小教育十分到位,erik更是一个教他在外面时刻警惕的人,harry还是不愿意怀疑felton是个有什么不好企图的坏人。 “我有我的目的,停止你的瞎猜,”felton说着,把脚下一道隐藏在草植之中的横木跨过去,语气里还有了点不耐烦,“抬腿,看路——等等某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噢。”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harry有点沮丧地抬腿跨过那道横木,“那教授,”他想起之前felton说的,“您要我学会变形别的生物,是您要教给我什么诀窍吗?” felton很干脆地说:“我又不是变种人,你需要的是自学。” harry:“…………” “那是在你的基因给予你的能力,”felton说,“是你生下来就该会的东西——你需要的就是和你练习魔咒一样,勤加练习。” 他看了看,随手指出来的目标却是harry怀里学猫舔蹄子的独角兽:“先学会变成它。” “是‘她’,教授,她是个小淑女。”harry先是无比正经地纠正,然后反应过来吓了一跳,“您要我变成独角兽?!” “对我来说是什么人称都无所谓,”felton冷淡地道,“我的要求是你得学会变成它。” 说完他站住了脚步,指向前方一片郁郁葱葱,植被更加密集却显然整齐许多,有着草垛的地方:“前面是马人的聚居地——你可以远远地跟在我后面,但是不要太靠近,马人不喜欢人类的接近。” 你难道不是人类吗?harry很想这么问。 “和你的小淑女就在这一块儿玩吧,”felton说,“不要再跟过去了——我办点事,十分钟以后就回来,如果你乱跑,你会知道后果。” 说完他快步走了过去,harry花了三秒时间才反应过来,刚才他居然被felton给嘲讽了一下。 他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幼崽,有点不可思议:“……今天的felton教授有点奇怪,是不是?好吧,和你玩就和你玩,我想想,如果要变成你……从角开始怎么样?” ……………… “如何?洛夫伦?” 一跨进马人们的领域,felton就说出了这句话,仿佛他面前站了一个人一样。 一只马人从他后侧的树林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就和传说中的那些马人一样,长着男性人类的健硕身躯,以及棕灰色的马一样的下半身。虽然是神奇生物,但是他说人类的语言说的非常流畅,眼里流动的是睿智与高傲的光,这是所有马人的通性,felton清楚这一点,同时也清楚,马人们往往是很好的预言家。 因此在不久前,他通过一些事情和这些马人交换了利益,以求得一次马人们通过星象达成的占卜,是很划算的事情。 “那男孩的星星已经改变了轨迹。” 叫做洛夫伦的马人说,“他的未来是什么模样,我未能看清——但是代替他的那颗星星却无疑有着艰难的一条路要走。本该因那男孩而落下的星星有的落下,有的不知所踪,命运的走向到底如何已经完全不是我们能窥视的东西了。”说着他非常严肃而不快地说,“你在天上却没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无名的巫师啊,你究竟从何而来?” “说白了,除了轨迹偏移以外,你什么也看不清——那么知道我从何而来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felton懒洋洋地说,“那么,我就此告辞。” 他不顾马人脸上露出的不快与屈辱神色,直径回头往外走。 “你要走向的是一片阴影!”马人喊道,“那个男孩的身上有着即将降临的阴影!” felton回过头,轻飘飘地挥了挥手,马人身下的草地立刻燃起了火焰,烫的他连连后退好几步。 “我们的交易之所以能成功可不是因为你说话说一半藏一半,”felton明显的不耐烦了,他略带警告地说,“还有呢?” “如果那男孩能够成功度过这片阴影带来的噩运,”马人不情不愿地说,“他可能会一切顺利。” “如果不能?”felton的声音更轻,听起来却像薄薄的刀尖儿,危险至极“会怎么样?” “他会死亡。” 马人简短地说,并且成功看到对面的男巫在这一刻连嘴唇都一起苍白了下去 ………… felton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刚刚和男孩分别的地方。 阴影,死亡,改变的轨迹……是什么意思?即使是马人的预言,即使听众是felton这样的人,这些东西还是太过空泛,没有什么实用性,只能说在他心头敲了一记警钟。 但是无论如何,唯一体悟出来的一个中心意思却是如此不详。 ——阴影和噩运终将降临,它可能会带给那个男孩死亡。 felton感到一阵寒意。 他伸手把斗篷裹紧了自己,或者说更裹紧了一些。自从他来到hogwarts,自从他穿上这件斗篷,他就很少这么感到这种由身心内处而发出的寒冷了。 “嗯?” 他突然皱眉。 刚刚男孩站着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但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一人高的月见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滚来滚去,弄的珍贵的反时月见草花瓣撒了一地,如果有个魔药大师站在这里,恐怕会心痛而死。 felton凝神思索了一下,很快便走了过去,伸出一只手进去捞了捞——然后又伸出了空出来的那只手进去,最后两只手同时提了起来。 然后他便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两只一模一样的金色的独角兽幼崽,一只活泼地在他手上左扭右扭,另一只则安静地被拎着脖子……还拿两只小蹄子捂住了脸,显然是觉得这么被拎出来,真的非常丢人。 这回就算是felton,也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他伸出手,挠了挠安静的那只幼崽那露出来的小肚皮,哼了一声。 “和你的‘小淑女’玩的很开心?”felton明知道这话会让对方更加难为情,还故意这么说。他丢下活泼的那只,把安静的那只揣在自己的斗篷口袋里,“还变得回来吗?” 他口袋里变成幼崽的男孩四肢并用,挣扎着想出来,颇有点难为情的要死的意思。 但是felton可不会让他这样挣扎下去,他随手拿出一个小瓶子,往口袋里撒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三秒,他口袋里的幼崽就安静了下来。 真正的幼崽则咬着他的斗篷下巴不放,怎么也不肯让他就这么把好不容易见到的小伙伴带走,felton拿魔杖点一点,它便也浮起来,被他揣进口袋里。 “大丰收。”他又轻笑一声,径直顺着原路开始返回。 算一算,dumbledore计划的东西差不多也该完成了。 ………… draco在集合的地点快把鞋子磨薄三层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felton那高冷的身影,对,高冷,这词还是他上网学来的,felton这种人,就是高冷。 他一看,felton身边没有harry,气的直接冲了上去:“harry呢?!你把harry弄哪儿去了!” “就好像我会吃了他一样。”felton冷哼一声,从口袋拎出两只小独角兽,扔到他怀里。 draco:“…………?!!!!” 他傻眼儿地看着felton扔给他的……东西?不对,是独角兽!活的!他眼馋的幼崽,还是两只! “他在练习变形,变成独角兽还不安分,用蹄子挠我的口袋,”felton低声说,“把他带回你的寝室去,等会儿安眠精油的药效一过,他就能该醒,到时候他就能学会如何变回来了。” draco把那只不安分的放下,把那只睡着的抱在怀里,死死地瞪着felton,就好像他是个变态杀人犯什么的:“……安眠精油?!” 问完他又觉得危险,抱着harry急忙往城堡里撤,生怕晚了一步,felton这个变态又要对harry怎么样。 也不知道他趁着harry睡觉撸了几把毛。draco一边跑,一边满脑子这样的想法,说实话,他还挺羡慕……但是这仍然不能阻止他认为felton是个变态! 正因为他满脑子这样的想法,因此当大家都嚷嚷着neville杀死了禁林里的几只八眼蜘蛛时,这个大新闻,他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 ………… harry在做梦……一个仿佛他是猫一般,被主人所爱抚的梦。 起初是温暖的,仿佛爸爸鼓励的摸头那样的抚摸……随后是很舒服,揉弄着脊背那一块儿的手指,令他觉得全身心在放松。 然后是下巴,尾巴……抚摸的人显然十分小心,没有一点点弄痛他的地方,还拿了点水沾在手上给口渴的他舔。 额,虽然是梦,但是舔手指这种行为还是让harry感到害臊。 于是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但是这时候,那只抚摸的手伸向了有些过分的地方——他的肚皮。虽然邻居家的宠物狗都喜欢被挠肚皮,但是这并不代表harry可以接受这种奇妙的体验。 ——于是他成功睁开的眼睛,入眼是一片灿金近乎到白色的铂金色,以及一对熟悉的,闪闪发亮,兴奋不已的蓝灰色眼睛。 两双眼睛对视的那一刻,怎么说呢……最怕的事情就是空气中一下子突然安静,鸦雀无声。 harry面无表情地看着伸着手,点在他金色的,毛茸茸软绵绵的肚皮上的好友,再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哦,蹄子。他伸手挥了挥,发现自己居然揍不到draco了。 他转着脑袋看了看,在发现这明显是draco的宿舍后,便撑着从身下软绵绵的垫子上起来,扑腾着想要到地上去。 “梅林啊,可别乱跑,我才给你洗了一个……”猛地捂住嘴,draco发现自己居然说漏了嘴,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澡……不,我是说,我看你的四只蹄子很脏,不对!我,本人的意思是……” 在harry变成的独角兽的注视下,心虚的draco开始很难得的支支吾吾起来,甚至还像个姑娘一样把手背在背后扭来扭去,harry都怀疑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独角兽都不愿意亲近男孩,”draco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讨好与被抓包的态度,把harry抱在怀里,撸猫一样摸着他的毛,“所以你看,你该理解我这种……对你的爱护与关怀!对,这都是我出于对朋友的爱护和关怀,所以你不该为这个发脾气,而且你知道的,我那么喜欢独角兽harry,你看……” 吧唧。 他不用再说了。 刷拉一下蓝鳞翻滚,从独角兽幼崽变回来的harry这么平和地回答,同时,他抄起了一本放在旁边的厚书,吧唧一下拍在了draco的脸上,重重的。 “也就是说,你做好挨揍的准备了,是吧?draco?” 不用怀疑,这样的话,正是harry顶着一脸平和与浅笑,牙齿却磨个不停时说出来的话。 他这么说的时候,封闭的宿舍里甚至突然冷风嗖嗖,连杯子里的红茶都被冻成了冰块,上号的瓷杯一下子开裂碎成了四瓣,仿佛昭示着draco即将到来的不幸。 draco开始牙齿打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除开令学生们,特别是gryffindor们大肆讨论的neville的英勇之举以外,最令人津津乐道和惶恐不已的便是‘malfoy终于和potter闹翻啦!’ 从那天开始,足足有一个星期,harry再没有和draco说过哪怕一句话。 130.纸鹤 “我说, hermione, 能不能给个准信儿, malfoy打算什么时候去把harry给哄好?” 正是一个天气十分不错的周末,hermione正打算泡在图书馆里写论文, 刚走到门口, 就被ron带着neville找上来求救, 两个男孩都快愁成了苦瓜脸, 还没到夏天热的人恨不得只吃冰的时候, neville的下巴就已经瘦的快出尖儿了。 “看来你还是不适合现在这种情况, 噢, 看看你, neville,”hermione先是用一记很凶,很malfoy的瞪视把周围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学生给瞪跑,然后怜悯地看着neville,“你还好么?” “我,我还行, ”neville抿抿嘴,哭丧着脸,之前他已经很少做出这样的表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淡然的态度, 这令hermione对他改观, 但是现在他又难得露出了这表情, 足以说明他有多焦头烂额,“就是,我想问问,harry和malfoy到底……” hermione听到了一声极小声的冷哼,她略抬抬眉,没对这个做反应,反而对没听见这声冷哼的两个男孩说:“要说什么时候……我其实还没搞清楚harry为什么生他的气呢。” ron张大了嘴:“——不会吧!” 女孩叹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非常认真:“harry除了上课时间以外都无影无踪——你们就没发现这个么?malfoy不是没试图找他谈谈,但是他根本……这么说吧,抓不到harry。” 说完这句话,她又听见了咯咯的磨牙声,很明显听得出是怎样的一番咬牙切齿。 “梅林啊,不是吧,malfoy再不把harry给哄好,我们可就得继续倒霉了。”ron苦着脸说,旁边的neville脑袋点个不停。 “为什么你们要用‘哄’这个字眼?”hermione眯起眼睛,抱着手臂说,“harry又不会乱发脾气,更不会拿你们撒气——malfoy又干什么了?” “你难道不会用眼睛去看看我们有多惨吗……”ron先是抱怨,看着hermione脸色一变发脾气要走人,连忙拽住她:“别别别,我就是那么一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不是很明显吗!没有harry把他给暴力镇压,malfoy他就是无法无天了!他嘲笑neville,让我们连晚饭都没吃就从大厅跑走了,还叫人往我的坩埚里丢了只没剥皮的活蟾蜍,害我被骂,走路撞到谁谁就会莫名其妙中个恶作剧魔咒……昨天,neville好不容易背下一段课文,好应对魔药课的小测,结果上课前他居然指使那两个傻大个跟班,堵着neville循环反复唱歌洗脑!neville连做梦都在下意识哼哪首歌!我们整个寝室都快会唱那首歌了!” 说到最后,ron几乎要崩溃了,仿佛又一次深处昨晚的洗脑歌曲之中。 hermione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她结束聚精会神的熬制过程,从坩埚前抬起头开始装瓶的那时候,全班都在对着这两个人哄笑了。 “噢,是吗——”hermione拉长声音这么说了一声,果不其然又听到了一声羽毛一样轻飘飘的轻哼,力度比刚才小了不少,明显是心虚。 “这事不能急。”hermione说,“这肯定是malfoy干了什么蠢事。我会找时间去问个清楚的,你们……”她也琢磨了一下,最后给出的建议只能是:“最近少落单吧……” ………… 把两个绝对不会窝在图书馆写论文的男孩送出去,hermione绕着柱子找到了一个抄着双手,满脸不爽的malfoy少爷。 褐发的姑娘看到他这样就来气,叉着腰,气势汹汹地把他拖到图书馆的一个角落,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就把书包和malfoy少爷都往自己面前一扔。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draco张嘴就要说话,被对面的姑娘拿指头一指:“我可警告你,不准有多余的抱怨——不然我是不会帮你出主意的,你必须老老实实描述全过程,描述,你懂吗,不是夸大。” 谁要你帮忙出主意了!谁要夸大了! draco一肚子的火,恨不得把这两句话丢在对方脸上,但是他这时候正需要hermione的帮助,他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干。 当然了,还有的就是,和sirius在信件里指点他的一样——已经把一个朋友给惹发火了,难道还想把另一个给惹火,两个人一起不理他,最后还谁也不帮他么! 他勾勾手指,示意hermione靠近点,然后嘀嘀咕咕地开始说起来。 “————什么?!你居然!!” 才听到三分之二,hermione就忍不住一把推开在她耳边叽叽咕咕的draco,张着嘴巴,就差震惊地掀桌子,“——难怪他生你的气!” “——我还被他揍了一顿呢。”draco忍不住还是抱怨了起来。 “这是你活该。”hermione毫不犹豫地说,想想他的描述,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你喜欢独角兽的幼崽——我承认那很可爱没错——那你为什么不把那只真的抱走?harry又不是真的独角兽,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太失礼了!” “他又不是个姑娘!”draco强行辩解道,“我当时光顾着抱他远离felton那个变态——我一双手又抱不下两只!难道你要我丢下harry抱着那只幼崽跑吗?” hermione听到这儿,总算是稍微消了点气,总归malfoy还没做出那种‘为了喜欢的独角兽丢下朋友’的事情,一个忍不住就对独角兽模样的朋友上下其手也是能够想象的出的。 就是这事儿听上去实在是太下流了,换做任何一个人,大概都会生气。 “但是——我觉得,”hermione有些怀疑地看向对方,“harry是会为了这个生气这么长时间的人吗?一般来说,打你一顿,你认个错,他的气就消了。” 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情况——假如draco犯了足以惹火harry的错,他在被打了一顿之后,总是会很怂的低头认错,只要他真的保证不再这么干,harry就不会再生气了。 “你肯定还做了什么。”hermione在看到draco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时,犹如侦探附体一样断定到,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书包都颤抖了一下,“你干了什么?说麻瓜的坏话?说我的坏话?还是对felton教授进行了滔滔不绝的□□——” “你脑子有什么问题,harry怎么会为了最后那一个跟我生气!”draco气的也拍了桌子一下,拍的用力过猛还心疼地举着自己的手掌吹了吹,“我是……我就是买了一堆东西送给他,当做赔礼……” “然后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还有然后,绝对有。”hermione盯着他,大有种他不说出后续,她今天就在这儿堵着他不走了的架势。 “……然后我看他终于心情好的差不多了,就说,”draco低着头,越说声音越小,越含糊,心虚的不能再心虚,“‘你改天再变一次给我摸几下,怎么样’……” 一听这句话,hermione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猛地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侧着脸,无语地看着他。 “我受不了你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你居然能在最不该掉嘴欠的时候嘴欠,malfoy,我真的佩服你,佩服极了。” ………… “总而言之,你得先取的harry的原谅,对吧?” 在接受draco可以说是上供的昂贵点心后,hermione总算觉得在糖分的作用下她有些精神了,但她还是没什么劲儿地说,“——你有什么想法吗?你之前快把harry哄好的时候,是用的……送礼物的方法,对吧?”她说着皱眉,“我得说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方式来向人道歉……相当没诚意。” “我已经被我舅舅臭骂了一顿这个,”draco面无表情,“你可以不用再说了。” sirius活像在hogwarts长了第三只眼睛,在事情发生的第二日就来了一封含蓄的吼叫信,还较为和蔼地在晚上才慢悠悠送到,信件在他的宿舍才炸开来——然后draco就被迫听那封吼叫信骂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二天眼睛下面都是乌青,他不得不临场学习了一个容光焕发咒,以保持自己的完美——一个malfoy还需要美容咒语,这简直是耻辱! 让他听了睡不着的并不是那通臭骂——又不是说他不知道自己的舅舅最爱的子侄是谁——而是sirius幸灾乐祸的一句话:“……我看harry在这方面像极了lily,你知道的,那是他妈妈,她的怒火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如果不是真正的得到她的原谅,她会一直对你视而不见,一个字也不给你……那时候她对你简直是冷若冰霜,但是梅林啊,越是这样,james越是着急,他总是最锲而不舍的那一个!‘如果这种方法不能取得她的原谅,那就换一种,一千种里面总有一种能让她开怀一笑的’,如果说他有什么是值得现在的你学习的,那就是这个,绝对没错。” “现在大家都快开赌局了,”hermione提醒道,“猜你是不是和harry就此一分两散……还有人在猜原因,有不少人都在向我打听消息,你可别说漏嘴,那harry会更生气的。” “你看我就这么像weasley,是吗?”draco哼哼一声,拿脚不耐地磨地板,“见鬼,那家伙比蛇还滑溜……我就是抓不到他!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 “这说明harry还在生气。”hermione叹口气说,“你得在某节课上找他说——下课他就会跑的我们谁也找不到,你知道的,这对他来说太容易不过了!也许我们在寻找他的时候,他正从我们身边过去,我们却不知道!” draco扁着嘴不想发表言论,但是hermione说的是对的。只要harry想,他就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纹丝合缝的,没有任何破绽的——就算有,那也不是draco能够一眼看出来的。 “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hermione看他这个样子,倒是想起来自己读小学时,女孩和男孩闹脾气,随即灵光一闪,“或者,你可以给他传张字条——如果可以传到他那里,harry的个性可不会当做没看到。” “传小纸条?”draco无意识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喃喃道,“在课堂上传小纸条……” “目前这个方法还没试过对吧,”hermione看他无意识地把指甲咬的和狗啃的一样,难得觉得对方大概真的很苦恼,于是意思意思地鼓励他,“或许这个方法也没用,但是……我的意思是,你总得试试,不是吗?你明白吧,malfoy?” ………… flitwick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时不时还走动几下,就算知道他脚底下踩着一大挪书本,harry还是有些提心吊胆——生怕院长一个慷慨激昂,便就这么从上面摔下来。 他不敢开小差,和anna两个人坐在第一排,聚精会神地听他们的院长讲课。 在他们后面几排靠左边的位置,blasie正叹为观止地看着draco正在笨手笨脚地折磨一张纸。 “这张纸哪里不合你的意了吗?”blasie略微委婉地问道。 “……”draco紧绷着一张脸,不是很想回答他,咬着牙继续把手里那张裁的四四方方的纸折来叠去。 pansy就坐在他们后头,趁着flitwick教授不注意,稍微站起身来瞅着前边儿,皱眉看了半天才看明白:“你在玩折纸吗,draco? draco刷的拿本书把自己桌面盖住了:“少管闲事,pansy!别把脖子伸那么长!” “我可是想帮你,”pansy撇撇嘴,“有个咒语可以帮你折出想要的样子——” draco略微抬抬一边的眉头,意思很明显——那就说。 “不,你最近对我太冷淡了,draco,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把咒语告诉你,”pansy却宣布,挺得意地说,“除非你送我一串新的项链——” “只要你有那么多脖子可以挂,那就随便你,”draco低声打断她,“快说。” blasie微不可闻地嗤笑一声,pansy总是有着独属于她的那份天真,draco毫无疑问是有急用,能让他这么着急的除了那位,还有谁,pansy却想要一份draco送她的礼物,因此提出要求。 一串要挟来的,只要有金加隆就能买来的项链,和一只亲自动手做成的纸艺品,哪边的分量更重也许在她心里一目了然,但是哪边对于draco来说更重要,也是一目了然,pansy是记吃不记打,不趁机示好反而却还想要报酬,假如哪天,这女孩真的收到一份——哪怕只是draco亲手折的一朵花,那都代表着pansy的胜利,昂贵的礼物反而什么都不是,什么也没办法代表。 blasie把脑袋转到前方,去看那个男孩乱糟糟的后脑勺,觉得有趣极了——说不定harry还不想要这份礼物呢,光看draco手里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就知道成品不会好看,况且,harry又不是个姑娘,折纸又怎么能具有万千金加隆的威力,把这位救世主男孩给哄好? ………… “这上面写着的德文是什么意思,harry?”anna看着魔咒教科书上的介绍图片,上面的灰墙上有一串儿德文,墙前人影攒动,出于好奇,她戳了戳德语最好的harry,小声发问,“我看不太懂这个语法和花体字……噢,哦,梅林,这是什么,好可爱!!” harry才刚刚转头,就听见anna在大呼小叫,他定眼一看,发现有什么东西正闪动着翅膀灵巧地沿着一个弧度朝着自己飞来,等他伸出手,便自动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手掌心里,还亲昵地啄了啄他的掌心,让那儿一阵发痒,就好像真正的鸟雀一样。 但是仿佛觉得一只不够,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总之,好几只同样样式的纸鹤都扑闪着小翅膀飞向harry这边,引起前排男孩女孩们的一阵低呼,还有人在帮harry熟一共几只。 ——最后,一共三十只小巧玲珑的纸鹤,飘飘然地越过学院与学院桌子之间的那条走道,轻轻巧巧地落在了harry的手掌心里,被他一把双手捧在手心里,好像捧了一捧清泉那样小心翼翼,anna还在疑惑哪儿来的纸鹤,harry却忍不住发笑。 draco向来什么事儿都只享用现成的,现在却自己笨手笨脚地折了纸鹤,这让harry觉得十分愉快。 仔细看就能发现,纸鹤有的整齐,有的难看,咒语和手作的都有,却都是羊皮纸。他拆开一个看,发现上面是一行花体英文,写着‘我们该好好谈谈。’ 再拆开第二个,是‘我当时真的不是那个意思’,第三个则是‘别下课就溜走,等我一起会死吗’,第四个是‘难道你觉得独角兽会比你重要吗,你真的这么蠢?我先抱走的是你又不是独角兽!’,第五个则出乎他意料的画风一变,写的居然只有一句‘我很抱歉!’ 抱歉的那个单词写的大大的,非常用力,旁边居然还有个标准的哭脸,正是他们暑假用的社交网站上自带的那种系统哭脸,画的还挺传神。 “什么东西?”anna凑过来看,harry笑笑把那堆纸鹤全扫进书包里,说了句没什么,然后便回头去看draco——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些纸鹤是从哪儿来的。 是道歉,是辩解,还是说,是责难?harry颇有兴致地想了几个猜测,最后把玩着手上的纸鹤,挺想问问对方是不是真的每一张上都写了要说的话,还都是不一样的话。 “!!!”看到harry一下子瞟了过来,draco连忙竖起书,遮住自己的脸,还使劲儿拿胳膊肘拐blasie,“他什么反应?什么表情?没把我的纸条全撕了吧?” blasie饶有兴趣地瞅了一眼,似笑非笑:“我觉得你安全了。” “怎么说?” “他回头看你的时候笑了。”blasie笑眯眯地说,“这个星期以来的头一次,恭喜,draco。” draco从书的旁边小心翼翼去看,却只是失望地看见harry留下的后脑勺,大概回了次头是把头转回去了。 他怀疑地看了看blasie,觉得这个朋友一脸狡诈的笑,不肯立马说感想,但是装模作样不了多久,他还是忍不住问blasie: “他真的回头对我笑了?” blasie:“…………” …………………… harry一下课又溜得飞快。 ——所以,draco抓不到他,其实也不完全是他故意的,只是他最近经常回家,所以很多人都抓不到他的身影。 一下课,他就带着那半个书包的纸鹤瞬移回了家,刚刚哼着歌把钥匙拿出来打算开门的时候,便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你最近回来的很勤快——但是现在应该还不是你们的假期?” 他四处找了找,然后望向隔壁的那间房子,果然,在门前的花园篱笆旁边,站着一个黑发的男人,他很随意地穿着一件随处可见的墨绿色的t恤衫,却意外地令人觉得很衬他的眼睛。 虽然见到的次数比较少——但是harry还是偶尔望见过一次的。这个男人是隔壁那位金发健硕青年的弟弟,就连nina念念不舍的狗和猫也是他养的——不过似乎在宠物这件事情上,哥哥和弟弟持有不同的意见。 “他们家似乎跟咱们家有点像,”peter偶尔会和harry八卦一下,“他们似乎不是亲兄弟——” harry当时就无奈地扶了扶眼镜:“你偷听他们说话吗?” “噢,那倒不是,只是无意间听到他们吵架,”peter把这当个笑话说给harry听,“‘你不是真的是我哥哥,记得吗——’‘不,loki——’” 噢,这么一说,harry倒是想起来了——他猜测也许是这对儿青年的父母酷爱北欧神话吧,总之这个男人巧合的有着一个大反派名字。 还有一对儿绿眼睛和一头黑发,如果他把刘海撸起来,梳个大背头,穿上绿色的法袍和金色的头盔,就能去漫展cos最棒的邪神loki了。harry忍不住想。 “啊,下午好——我平时在外地读中学,”harry回答说,“今天回家休息一会儿。” “我在家里一个人有些无聊,”那个叫loki的男人嘴边微微勾起,“我这里有好吃的甜甜圈——所以,男孩,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我是十二岁,不是二岁,您用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真的好吗?harry默默地思索着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想了想,还是礼貌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不了,先生,虽然很高兴您能邀请我……但是我一会儿还要回学校,只能在家里待很短的时间。” “只是为了答谢你送过来的美味布丁,”在harry印象里有些阴郁的男人脸上是比较和善的笑容,“你的父亲和兄弟现在都不在家,妹妹则被我的哥哥带出去玩儿了,”说到这里,他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所以你大可以进来等他把你的妹妹带回来。” charles有时候忙不过来,也会把harry托付给邻居照看,不过今天倒是让harry感觉有些奇怪——他们家的人口最近越来越多,家里一个人都不在的情况是很难出现的。 不过,邻居这么邀请的话,harry是很难拒绝的了。而且他稍微开门看了下,发现家里果然没有人,如果喝个茶再吃点甜甜圈,等nina回来在一起回去,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于是他便很乖巧地答应了,走到隔壁那栋房子的门前:“那我就,感谢您的盛情邀请?” “这才是好孩子。”那男人的声音又轻又柔,好像给人读童话故事那样听着就觉得舒服,他在harry的印象中不是个开朗的人,对着自己的哥哥总是似笑非笑,又或者冷淡极了,但是此刻,他却亲切地把手放在男孩的肩膀上,揽住他一并进门,并且还招待了他非常高级的红茶,和一盒看包装就很昂贵的甜甜圈。 “不用客气,都是我哥哥的一些无所谓的朋友送来的,”loki坐下来后,示意harry拿起甜甜圈和享用红茶,“一共有十种口味,如果喜欢还可以全部带走。” 盒子里的甜甜圈总共十个,每一个都是不同的口味,每一个都装饰得十分鲜亮,看上去十分诱人。harry道谢后拿起一个淋着覆盆子果酱的,小心地咬了一口后眼睛一亮。 “奇妙的口感……我好想吃过这家店的甜甜圈,”harry咽下去后才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他对loki说,“可是我记得这家的甜甜圈礼盒十分难预约!” charles是个甜食爱好者,harry从小跟着他长大,也算是说是一个甜食爱好者,小时候在街上看到甜点店铺的牌子就流口水,长大一点儿也只是理智了一些,对甜食的热度却没有下降,hermione就经常嫌弃他和draco,说他们是一对儿甜食俱乐部终极粉丝,如果不做朋友那简直是对甜食的一种浪费。 “这和我无关,”loki显然出身于一个良好的家庭,即使背后是软绵绵的沙发,他依旧把它坐出了长靠背椅的优雅,但是说他端正那也是不对的,他看上去懒散的要命,如果不是harry在他面前,恐怕他能就这样用胳膊撑着头睡过去,“这难道不是送这东西过来的人该考虑的吗?” harry喝了一口红茶——茶的品质也非常好,味道醇厚。 可以说,这是一次非常高质量的招待,出乎harry的意料。他本以为这位邻居是个自由工作者,还是it行业那种整天都不出门的职业,或者从事文书工作,因为harry很少看到他出门,反而是他哥哥偶尔会出门,面前的青年露出的一截过度苍白的手腕可以说是正巧贴合着这个猜测。 但是it行业那忙碌到天昏地暗的景况,应该是很难有面前这个男人这样的闲情逸致的……他甚至饶有兴趣地看着harry捧着杯子喝茶,仿佛在看什么电视剧。 而且这个男人也说了,自己很无聊。 “别紧张,放轻松,”loki轻轻挑动一下沙发扶手上的流苏,“我想你们该听我哥哥说过我的名字,那么,男孩,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额,是的,loki先生,”harry一边说一边注意到男人的脸微微扯动了一下,连忙放下茶杯,“是我说的名字不对吗?” “不,没错,在正确也没有了。” 那男人缓慢地,轻柔地说。 131.被坑了 “这么说——你的名字是harry。” loki慢悠悠地说, “这有什么寓意吗?” “额, ”harry喝了口红茶, 被这么措不及防地问到这个问题,有些无措, “额, 不知道, 是我父母起的名字……它普通极了, 是很常见的名字, 我想没什么含义。” “哦, 我还以为那意味着‘魔鬼’, ”loki轻声这么说道, “你的父母……噢,说起来,我的哥哥似乎还没拜访过你们家的夫人,”他饶有兴趣地看着harry,似乎对他的绿眼睛有些中意,令harry莫名打了个寒颤,“他倒是回来就对我夸耀了你父亲是位怎样和善又俊美的先生。” “我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harry有些不愉快,但还是很简单地谈了谈,“爸爸在我一岁时把我接到了家里, 我肯定这在美国不是什么很少见的事情, loki先生。额, 以及, 他正在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之中,我想如果您不介意,以后可以拜访我家两位男主人。”话说到最后已经有了硬邦邦的感觉,显然是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太轻浮而不懂得尊重。 harry知道,有些地方是会蔑视同性之爱的,但是他自己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因此态度相当坦荡,而且不希望看到别人做出什么轻蔑之举,这样的话语足够警示对方,即使对同性之爱有偏见,也请抱有表面的尊重。 “不不不,”loki嘴角的一抹轻笑拉的更开,他语气松快地说,“可千万别以为我有什么不尊重的意思——其实我觉得你们家这样很不错,”他说,“没有血缘却联系起来的家族爱,不错,真不错。这么说——你对同性之间的爱没什么偏见咯。” “重要的难道不是爱和不爱吗,”harry说完这句话脸有点发热,不过还是坚持道,“您有多爱您的……恋人,我爸爸就有多爱他的恋人,这之间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恋人,”loki轻柔地说,仿佛害怕吵醒一个睡觉的孩子,“我没有那种东西——没有人爱我。” “您在开玩笑吗,您的兄弟明明十分爱您,”harry觉得对方说这句话的口气活像个小孩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暗暗猜测这对兄弟也许是闹别扭了,“我猜我们家送过来的布丁,他一个都没吃,全给您了——因为您喜欢吃,他还来讨教过配方。” “你不该给他的——”男人的面色有一瞬间变得铁青,随后又恢复原状,“那是场噩梦——他亵渎了厨房——” “但是那证明他爱您啊。”harry微微笑起来,知道这个男人不像是喜欢讨论关于兄长的问题,他就使劲儿地把话题往这方面引,“不然他为什么要为您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他对他的女朋友同样殷勤,”loki说,“他为她的成就而骄傲——这才是爱。” 说完,他换了条腿翘起来,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沾染的糖粉,harry隐约可见对方嘴里尖尖的犬牙,脸上一丝嘲讽迅速闪过,被harry敏锐地察觉到了。 难道说你居然要和哥哥的女朋友比这个,真的吗?harry神色复杂,不是很能搞懂这种心态,这是兄弟间独有的烦恼吗? harry甚至还有点惶恐——难道说,等peter有个女朋友,他也会变成这样?那也太可怕了。 harry觉得自己大概不是很喜欢对方——虽然得到了很好的招待,但是对方显然不算是一个亲切的人,就连刚才几句接连不断的‘不错’都听起来冷冰冰的,好像钢珠掉在冰面上,弹起时带着的全是寒意,就连那抹时刻带在嘴边的笑意,看上去都并非发自什么喜悦,harry能察觉到这个。 这个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好玩的玩具,逗一逗,说说话,给点茶点做招待,然后便可以稍微打发一下时间……对别的孩子来说这样也许没什么损失,但是对harry可不行,他受不了这个。 很幸运的是,仿佛上天听到了男孩心里的不愉快,客厅外的走廊响起了开门的声音,harry听到了那位做哥哥的年轻人如雷贯耳的笑声和nina咯咯的脆笑,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谢谢您的招待——我妹妹回来了,那我也该告辞了。” loki轻笑着,不为所动,冲门口努努嘴,示意harry可以走人了,然后可以说是微笑着看着男孩蹬蹬蹬走出客厅。 随后他数了三下。 “三,二,一……噢。” loki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朝着客厅外走去,“差不多了。” “……什……什么?!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坑?!” harry的声音就从走廊那儿传来,听起来震惊万分。 ……………… harry震惊地捂着自己的屁股,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nina本来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微笑着迈脚过去,一秒都不到就踩了个空,随即差点把屁股摔成八瓣——如果不是他及时在落地之前把自己定住,他可能真的就要把屁股摔裂了。 不仅如此,在痛感真实传来的同时,小姑娘和青年壮汉的声音也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好像harry是从这个大概一队人的高度的坑里睡醒的一样,其他的一切都是他在做梦。 “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神坑?!”harry甚至使劲儿揪了自己一把,“上帝啊,我——我又没有在做梦!” “那当然是因为我在这里挖了个洞啊。” 那无疑是罪魁祸首的男人从洞口出现半个身体,用一种怜悯落网猎物的温和语气轻叹道,“傻男孩,连幻象都分辨不出来么。” harry简直要抓狂——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家里挖坑?!还是这么深的一个坑洞! 可是这不对劲儿!他是近视没错,可是他又不瞎!他敢保证他迈脚之前,他面前的绝对是平坦的地板,没有一丝破绽! 那么就真的像男人说的,这是幻象?可是又有什么科技能够达到这点? harry百思不得其解。 结果那男人还在感叹:“本来是为了哥哥准备的——一会儿得重新挖一个了,他那个人,虽然鲁莽又愚蠢,对我做出的幻象总是很敏感,我得换种方法,真头疼。” “噢,我忘了,小孩子都怕黑。” 说完,他甚至连指尖也不必动,harry就觉得这个本来黑乎乎的坑洞内亮了起来,这也许是他的体贴,但是harry一点也不感激他,反而目瞪口呆地看着墙壁边上浮动的火焰。 “你会——你会魔法?!”harry急切地说,“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儿!” “我并没有把你关在这里的意思,不过,你问的其实是我要问的问题,”loki从高处俯视着他,带着一种几乎是天生的优越感,“男孩,你能学习魔法?”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harry立马决定说谎,这个男人绝对不怀好意,“如果这个坑是你干的,你又不想关住我,为什么不——至少请拿条绳子把我救上去!” “我早就说了,我比较无聊,”loki蹲在坑洞旁,玩弄着自己的黑发,“我见过你家有玩弄着小棍子,穿着长袍的人进出——告诉我,那是你们这边的会魔法的人吗?比如,说他们是英国代表的人?” 英国魔法部的人都该去重修魔咒课。harry有些咬牙切齿地这么想。 魔法部上门一般都会施展一个‘你不注意我’咒,还有麻瓜驱逐咒,显然英国魔法部的咒语施展地还不到家。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生,”harry坚持这个说法到底,“你到底是想得到什么答案?如果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你想要的答案,”他表现得像个赌气的孩子,对,就像draco平常做的那样,跺脚噘嘴再咬牙切齿,“那您说一句,我跟着说!只要放我出去——” “在你这么装傻的时候,你有注意到这个坑的深度吗?”loki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如果是普通的孩子,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harry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巴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差点像是课堂回答问题那样,下意识地把自己估算出的深度报出来。 三米五米以上,接近四米,成年人跌落下来还有可能幸运地只有擦伤,像他这样的未成年人起码跌断腿。 他懊恼地叹出一口气,但是绝不放松,死要牙关:“这只是我比较幸运——也许第二次跌下来,我就没这么幸运了!您——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我无聊,而且我乐意,我能这么做,”loki坦荡极了,“我就这么做了,小家伙,而如果你继续待在下面,你连发怒地拿拳头砸我都做不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尾音上扬,看起来比刚才愉快一百倍。 “我怎么上来,”harry真想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跟他说话,“我!又!不会!飞!” “那你就在这里待着。”loki说,“如果你不用魔法上来,我就会再把你给踹下去。” harry感到一阵为难——他不用魔法也能上来。但是如果这个男人一直蹲守在旁边,他是不可能就这样走掉的,如果这个男人再到处嚷嚷‘xavier家的小男孩是个魔法师’云云,这毫无疑问会招来美国魔法部的询问,假如他们的记忆注销员也魔咒不到家的话,事情很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我真的不会什么魔法,”harry做出一副恳求的样子说,“那天是戏剧演员来我们家排戏——我爸爸偶尔会写一写剧本。真的,请你放我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么坚持自己的说法,上面的loki看的越是愉快,仿佛在看一个喜剧——早在更久之前,男孩便抽出自己的魔杖抵着他的后背,但是这段记忆被loki挥挥手消除后,男孩自认为抵赖就能有用的行为成功逗笑了他。 loki掏出一张纸——很普通的那种,一美分就能买一打的那种纸张,上面写满了字。他把这些纸抛进坑洞里,纸张像是有着生命一样,飘飘然地落在harry手上,令他莫名地想起draco的那些纸鹤。 他着实不该和draco吵架的。harry有些懊悔,如果不是他有意躲着draco而经常回家,今天也不会就这么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这是什么?”harry一边问,一边翻动那些纸,“这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字。” “一些小要诀,”loki轻柔地说,“一些馈赠。我想要教你一些魔法,让你能变得比现在还要强大,脱离那根可笑小木棍的魔法。” “你在开什么玩笑吗,”harry心里一惊,这种话语听上去真的很像骗子,但是他依旧表面维持着‘你逗我吗’的表情说,“我是个人类,我怎么可能学习魔法。” 他冲着harry露出一个充满趣味的笑容,坐姿变得更加随意,两条腿甚至悬空在坑洞的上空,里面浮起的火焰和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点点碎光照亮他逆光的脸。 说真的,他的容貌堪称俊美,却也让他总是看上去那么阴沉,优越和高傲却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随着他那勾起的嘴角流露的淋漓尽致,身上的t恤衫都不能遮盖分毫。 “噢,人类总是可以超越自己的极限的,”loki抿紧了嘴唇,啧啧了几下摇摇头,他伸出手,手上便凭空出现一团火焰,“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脚踩到这个洞里吗?那是我做出的幻象,你眼睛看到的和真实情况并不相同,但是它逼真到连你自己都以为那是真的,你不想学习这种技法吗?看,我们都是可以学习魔法的人,如果我能做到,那么你理应也能做到。” 不知道为什么,harry这个技法的形容听上去有些耳熟。但是这只是在他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没有深思。 “如果你坚持让我试试,我不会真的拒绝,但是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你是出于好意想要教导我什么,就……就不该用这种方式!”harry拿着那堆纸,控诉道。 “这纯粹和我的心情有关,”loki愉悦地说,“而且我觉得这样更有趣一点——如果不学会我教给你的魔法,我是不会放你上来的。” “这是条死路!”harry冲着上面喊道,“我不会魔法,我学不会它,然后学不会你就不会放我上来!!但是你拉我上来的条件却是学会魔法……这,这是个死循环,难道你不觉得吗,先生?” “这不会是死路,”loki愉快地说,甚至还很好心情地给男孩丢了几颗巧克力,还把剩下的甜甜圈也送了下去,“需要茶吗?你可以一边学一边享用,而我就等在这里,等你成功出来。” 油盐不进。 harry泄气地在原地坐了下来。 “你赢了,”harry说,“但是开始做这种无用功之前,我想问的是——你有什么目的?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助人为乐的那种人。” “噢,关于这个,我想我早就说过了,”loki的绿眼睛里是满满的狡黠,“我很无聊——我需要一个和我那哥哥不同的人来给我打发时间。” “这真的是很无聊的行为,先生,”harry评价道,“外面有那么多可以供你玩乐的东西,你却觉得……我掉进这里被你逼着学习很好玩?” “我——不能从这里出去。”loki可以说是温和地告诉他,“我哥哥不允许。” 所以这男人请自己来做客。harry恍然大悟。 “但是这说不通——他现在不在家,你想出去就能出去,”harry不解地道。 “你不会想知道他用什么方法阻止我出去的,男孩。”loki给自己倒了杯茶,红茶把他的嘴唇滋润的发红,让他那苍白冰冷的俊美容貌看上去甚至多了一点点色泽,“总之,他就以禁锢我的自由这种方式让我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很无聊,我一定得做出点事情,不然我会死。”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无聊你就会死吗?”harry用略控诉的声音问他,觉得这简直像是一个人无聊地等待上菜时连隔壁桌的装饰水果都不放过,非要咬几口。 “是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loki欣然点头。 ………… 很奇怪。 wanda拿下自己的耳机时,才意识到一件事情:刚才门被开过一次,又被锁住了。 她以为是谁回来了,没有多加注意,只是静静地戴着耳机看书。但是——许久没有人的脚步声响起。 而且现在想一想,如果是谁回来,为什么重新锁住门? 她皱起眉头,走到客厅的一座钟前,这是sirius送来的礼物,据说是仿造了某位好友家里的创意,可以定位他们家里人的位置。 只见那座古董钟的几根指针上,显示peter和erik,还有nina的那三根指针处于外出,后面是一串明显很远的距离数字,数字charles则显示学校,她自己则是在家。 只有harry,他的指针后面的数据明明显示他离家只有短短几十米……但是除开微小数据的跳动,他没有再挪动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在干什么? wanda决定出门看看。 ………… “有事?” 给wanda开门的是一位wanda不常见的男人,在wanda的印象里他有位金发蓝眼睛的壮硕的哥哥。这不是说她就有多么注意对方,但是,她得说,她绝对在某个地方见过这个男人,不然就是曾经见过与他相似的人。 erik和charles非常注意自己已经成年的女儿,如果隔壁的青年来这边拜访拜访请教点食谱什么的,他们一般会在开门前把wanda支走,一是因为她十分漂亮,二是她恐怕已经在神盾局的通缉名单上了,偶尔被撤下的麻瓜驱逐咒虽然有用,charles却认为不能因为保密连邻居也拒之门外,这样会更引人注意。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的弟弟了,但是他没回家,”wanda穿着红色的大衣,她是个冷艳又神色冷淡的美人,身上有一种凛冽又古怪的气质,令人退避三舍,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却一点也不被打动,“也许你不常见他,是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所以,他有来这边拜访吗?” “没有,”loki非常轻松地吐出谎言,绿色的眼珠转也不转,“就像你知道的,女士,我甚至没怎么见过你弟弟,不记得他的长相。也许他跑去哪里玩了?” wanda微微眯起眼,语气放的和对方一样轻柔:“是吗?可是我认为他在这里。” “你想得到什么答案?”loki腔调优雅地说。 “我不听答案……”wanda轻声说,“我要要回我的弟弟。” “这里没有你的弟弟,”意识到来者不善,loki反而轻笑,他退了几步,随意地抱着手臂,让出一条道,“如果你找得出他,请便?” wanda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屋子里除开他们弄出的声响外一片寂静,所有的东西都静静地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看上去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如何?”loki说。 wanda神色不善地看向他,正准备说话,只见砰的一声,伴着一声咳嗽,harry出现在离他们不远的客厅里,正抬头准备第二次转移,就看见了他们。 loki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男孩本来急匆匆的神色在看见wanda后变得惊喜:“——wanda?!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儿?” wanda这下半点犹豫都没有了,她猛地一回头,语气加重,怒火明显地流露而出:“你关我的弟弟。” “真遗憾,”loki摇着头感叹,“我明明想再玩一些时候的。” 这一回wanda一句话也不说了,她直接抬起了手。 那最具有辨识性的红光从她的手中飞速运转而出,直直地朝着loki击去! 132.惹了麻烦(上) q:当你的姐姐因为别人欺负了你, 而毫无忌惮, 不顾此处是住宅区, 在别人的地盘和别人开打(对方的种族职业未知),你该怎么劝? a:没有‘劝说’的选项, 只有帮忙揍, 谢谢, 回答完毕。 “我当时只能选择帮忙, ”harry事后解释地苍白无力, “那是个……是个, 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看上去是个我们比不了的身经百战的战士!还是个有力气的男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攻击wanda!” ………… 和harry所想象的不同, loki并没有看上去像是技术工作人员那样消瘦无力, 这让他不禁腹诽一个整日坐在家里无聊着的人为何会有这样敏捷的身手。 wanda那一击看起来像个轻飘飘的电影特效,loki却根本没有小看它,他敏捷地兜头侧身一滚,那道充满怒火的红光打在墙壁上,将那一块儿地方都泯灭成碎屑,散开的点点红色光点一旦沾染上物品,那些东西都和墙壁沦落到一个下场。 如果普通人看到这面墙的下场大概早就惊慌退后了, 哪怕是抢劫犯也应该是这个反应,但是loki不同,至少在harry看来, 这个男人虽然躲得颇为狼狈, 但是显然舒爽地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焕然一新, 他一咧嘴, 惊喜的笑容便从脸上绽放开来。 “太棒了!”harry听到他居然这样称赞,两手甚至抬起来,仿佛wanda发表了什么重大发明,或者面前有个魔术大师把自己埋进果冻不吃不喝完成奇妙的壮举,“稚嫩的人类女孩拥有别人所难以企及的力量,还住在这栋房子的隔壁,看看我那位兄长的朋友都是怎么找的住所!而他居然也没发现——我爱这个设定!” harry一时间听到‘中庭’这个词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他没时间鼓励那么多,因为对方话音未落,便几步上前,他的步伐似乎是有着某种章法,快到harry没反应过来,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里,那男人便猛地出手直直击向wanda的脸! wanda冷哼一声,在那只手碰触到自己之前抬手放出一道红色的光晕,牢牢地锁住了那只自己眼睛前的手,迅速往前一推,如果不是loki及时后退并且伸长手臂,那只手打碎的很可能是他自己的脸,而wanda毫不示弱,空出的那只手迅速扬起扇在了男人的脸上,给了他火辣辣并冷酷无情的一巴掌,同时还把他扇出几步远,手掌心的红光擦过他的脸颊,将那儿吞噬掉一层肌理。 harry忍不住闭眼——那一巴掌看的他的脸都火辣辣的。 “噢,我喜欢你这种脾气,”loki被扇了一巴掌,不怒反笑,说话的腔调则是咏唱调,还微笑着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手指尖轻轻抹过伤口,harry便看到那里的伤立马恢复如初,只留下淡淡的一道疤,他的目光扫过手指上一抹,再瞥向wanda,“但是我不喜欢你这么漂亮——漂亮的中庭女人对我来说从来都是噩梦,何不用你的奇妙魔法把自己变得讨人喜欢一点呢?” harry抿抿嘴,直接强行抓住wanda的手臂把她往后拖,一边拖还一边张开手臂挡住她:“如果你这是搭讪,那么,我得说,烂透了,还有,如果你这是在调戏我的姐姐,那同样烂透了,而且我一定得揍你。” loki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如果我调戏你的姐姐,你就要揍我?我又不是在调戏你。” “每一个男人都有责任揍每一个调戏他们姐妹的人。”可能是男人的语调一直很轻松,harry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有这个心情跟他说这种话题,“看起来你没有姐妹。” “我倒是希望有,”loki随意地一摊手,“可惜我只有一个兄长,满身只有肌肉,没有一点迷人之处,而且一点也不需要我去揍调戏他的人——调戏thor?这种人压根就不存在!”说完,他还哈哈笑了几声。 thor。这个名字harry的心里涌起一种的诡异感,仿佛自己身处哪里的漫展。 harry不认为对方的‘loki’和这个他口中的‘thor’会是真名——来历不明的人总要有些化名,电影上都这么演——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名字?如果不是时机不对,harry其实挺想笑的,他进门时还感叹这个男人适合去cos邪神呢,结果这个男人化名loki不说居然还有个哥哥化名thor。 “你们有兴趣去漫展吗?”harry忍不住把这句话喃喃念出声,wanda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捂嘴,“不,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loki很感兴趣的问。 harry立马把头摇的和魁地奇比赛时ron摇的那面旗子一样快。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也许在我玩够之后我会有兴趣去的,”loki说完,harry便觉得一阵冷风略过,随后自己便被狠狠地从wanda的跟前扯开,像是鱼咬了鱼饵一样刷的被扯走。 wanda在这个瞬间飞快地抓住harry的手臂,用力拽住了男孩,她一眼便看到了扯走男孩的是他脚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攀爬上的一截奇异的绿色能量,顺着那条好似细线一样的东西看到了对面男人那意料之中的笑脸。 她狠狠地抓住那条线,流转着红光的手指暴力地扯碎了那条线,随后她一个停顿也不打地伸手以类似的方式扯来了男人,对方挣扎着被那道红光送到自己面前时,她突然暴起,以一种harry从没见过的狠厉一脚踹在男人小腹上,后者立马蜷缩着倒在地上,wanda却不肯罢休,攻击性的红光朝着男人的头顶再次打去。 但是很突然的,harry看见那男人在红光来临之前抬头冲着wanda神秘一笑,心里立马警报大响。 “wanda!”他立马扑倒了她,与此同时,wanda的红光在空气中像是打到了一面镜子一样反射了回来,击碎了他们倒地后空出来的后方墙壁与玻璃窗,玻璃碎了满地。 呼——哐!!!! loki不知道抓住了哪一秒站了起来,他似乎没有武器,却抓着旁边长杆的衣架就好像抓住棒球棍一样挥舞了起来,朝着他们击来,而harry抱着wanda,嘴里念了四五次‘盔甲护身盔甲护身……’,这才让这迫不及防到来的重击打在了魔咒给予的护盾上。 “反应很快,如果不是这一击,你的脑袋恐怕就要碎了,”loki愉悦地说着,反手挥下第二击,这回打在了wanda伸手控制着飞过来的沙发上。年轻的女孩把自己的幼弟推到一边,草草说了句:“跑出去!”便迅速地跟男人交上手。 wanda的身手十分不错——她在袭击复仇者大厦时之所以躲过了重重检查和守卫,除了依靠自己的能力以外便是她的身手,但是要harry说,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三秒以内,wanda便陷入劣势——总能找准对方薄弱的要害,但是对方的力气和技巧却远甚于她,就像harry最初所感觉的,他虽然看上去是个技术宅,一旦动起来却能看出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远比电影里的代打还有模样,就算是raven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恐怕也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他甚至能够单手举起沙发和桌椅这样的重物,harry保守估计一下他的力气就觉得心惊胆战。 没时间让他思考别的,比如对方为何是谁,比如为什么他不能带着wanda先跑为上,他只能当机立断地扑上去……不不不,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拉架,他只有组队这一条路。 他鼓起勇气,默念一次‘三二一’,便蹲着躲过一道看上去有点恐怖(也许是因为那很像阿瓦达索命)的光,悄悄地在loki的脚下开始制造滑溜溜的冰面。 与此同时,wanda在被扭住一只手时浑身突然爆出了大片的红色光芒,loki被她这一下爆发给震得直接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打在墙上,但是他反而越来越兴奋,甚至还对着wanda勾勾手指,harry都说不清这是调戏,挑衅,还是轻蔑。 要不是时间不对,harry都得上去揍他几拳头——那嘴角挑笑着勾手指的模样,虽然养眼,却欠揍极了!! ………… “oh-my-god————” peter站在xavier家门口,目瞪口呆。他把手里一打的饰品店资料往旁边的邮箱里一塞,一手叉腰,深呼吸并且喃喃自语:“听着,peter,也许你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这个屋子里亮的和爆炸一样而且五颜六色地放光……但是想想看谁又能干这事儿呢?你得进去才行,对,现在,马上……” 他又一次深呼吸一口气,把防风镜拉了下来,然后刷地一下冲了进去。 准确的说,是冲进了隔壁。 ………… “感谢你送我回来,朋友,”thor坐在轿车上对他的朋友道谢,“要知道……我是真的不习惯地铁和公交。” “那你为何还要去一家距离这儿起码十个街区的地方买甜品?只要打个电话我就能让他们送货上门。”坐在他旁边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的男人很随意地说着,从旁边拿出一支酒,“要来一杯吗?” “噢不,我不能,”thor笑着拒绝,“我已经决定不喝你们的酒了,一是因为loki说他讨厌我身上有酒气,二是中庭的酒都不够带劲儿。” “这是需要品味的类型而不是把自己灌得烂醉的类型,”那留着一小撮胡子的男人笑着打趣,“你刚才那通话知道想什么吗?听上去就好像在说‘我不能和你们去酒吧,一是因为我妻子不允许我泡妹二是因为那儿的姑娘都不够辣’……我们这儿的安逸生活是不是把你给过的更像传统美国男人了?” “不,没有,怎么会,”thor说,“只是我想保持平衡和安宁……我有时候也会想着有一段可以安静看书的时间,我不能让一些小事情毁了它,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居家式的生活,嗯哼?”男人调侃道,但是随即加重语气,“但是我们都知道,关禁闭关不住爱闹腾的孩子——你知道不能一直这么关着他吧?也不能一直和他这么在一起。” thor纳闷地道:“为什么不?” “拜托,你都没从他嘴里问出他为什么要骗你他死了,以那样的方式,”男人一抚额头,感叹地说,“你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用这种形式——你甚至都不把他关回你们老家,而是要求我帮忙找一处这儿的房子关住他。既然这样你们住在一起干什么?” “他没有法杖,不能出房子一步,也不能使用超过限制范围的魔法,街区内都是很安分的普通中庭人,还有我看着他,”thor说,“他这样还能闹出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要看住他?怕你五岁的小弟弟跑进花园掉进个人工湖喊救命么?”男人伸手比了个小人走走走的手势,“你怕他丢了么?” thor莫名被这个比喻逗得大笑,然后还真的正色说:“我想是真的。” 男人‘噢~’了一声,啧啧几声表示反应,然后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们家的狗……” 轰隆一声巨响,男人要说的话一下子卡了一半在了嘴边,他伸手示意停车,然后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神色慢慢地变得严肃。 “等一下,”thor直接下车,远远地已经能够看到自己的住处冒起冲天的火光,他立马撒腿就跑,“loki触动了警戒!!!为什么!!!” “跟上去,”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车,“快一点!谁知道他的小弟弟又干什么了。” “检测能量波动数据已超标,警戒已触动,已关闭该目标住处所有出口以及开启安保措施,先生。” 一个略带机械却口齿清晰的声音回答他。 “做得好,jarvis(贾维斯)。” ………… “咳咳,咳咳!!” “噢,小心小心,慢点慢点。” “呼——” 三姐弟——勉强这么总称吧——站在火光冲天的房子外头时,说不上狼狈也说不出整洁,最大的那个冷若冰霜地呼出一口气,最小的那个被烟呛得咳嗽不停,中间那个则给最小的拍背,生怕他咳出问题来。 harry刚刚抬头说自己没事,眼睛一瞥又吓得咳嗽起来。 “怎么怎么!”peter担忧得不行,“还没缓过来么,harbao?!” “…………”harry无声地指向外面那条路,抖抖索索地示意自己是被吓得。双胞胎顺着他的手往那条路看,发现隔壁那个经常来拜访的金发青年正以一种可以说是凶悍的气势朝这边跑来,一边冲一边喊着‘loki——’。 “他嘴里在喊什么?”wanda冷淡地说,“他已逝兄弟的名字?” “我可不觉得他死了,”peter打了个哆嗦,“我们还是快跑吧,跑完跟charles打个电话,让他别回来了……这地方没办法住了,瞧瞧隔壁住的是什么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可听见他在里面大笑,完全没有跑路的意思。” “……到底是什么时候起,我的生活变得连邻居都‘魔幻’了……”harry不由得纳闷地道。 “——你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说几句话的时间里,金发的青年便已经跑到他们面前,声音震耳欲聋,“他在哪儿!他逃走了吗?” “额,我想还在里面……”harry下意识好心地说。 “——退后!”wanda突然大声说,peter和她默契非常,一手抱住一个飞速跑到无米开外,一边跑还一边大声问:“为什么!!!!” “我见过他的照片和档案,虽然那不清晰。”wanda说,“以前我没有凑近看过,但是我刚才认出他来了——他不是人类,他的弟弟显然也不是。” harry目瞪口呆,和peter一起张大了嘴。 “也许你对他还比较熟悉,”wanda像在说冷笑话一样对harry面无表情地说,“你的兵人柜子第三排左起第六个就是他,第七个是他弟弟。” “你什么时候参观了他的兵人柜子?!”peter大声问说。 “等下,这是重点吗?!”harry赶紧掰着手指算,“……我记得顺序是,美国队长三号,美国队长四号,钢铁侠一号,二号,绿巨人一号,接下来是……我的天呐!!wanda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吗?!!” 没时间给他确认这是不是玩笑,金发青年看他们速退,干脆一咬牙冲了进去,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则急急忙忙地停在门口,一个男人摇下车窗,摇着头说了句和harry一模一样的‘我的天呐’。 他随即摘下了墨镜,harry看着他的脸,震惊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随后踮起脚,拼命地想去捂wanda的眼睛,后者莫名其妙,皱着眉想拉开他的手,却被peter在看了一眼后,也跟着一起也捂住了,她拉不脱四只手。 兄弟俩如临大敌,对视了一眼,一大一小比了个同样的口型,确认自己确实没认错,随后苦恼地要命。 ——tony stark? ——tony stark。 那个男人,就算开着的车子不够奢华与显眼,爱看新闻和看过资料的harry与peter都知道,那就是tony stark—— ——也就是说,wanda的复仇对象。 133.惹了麻烦(中) 没人不知道tony stark。 这么说吧——至少在harry的学校里, 每个能分得清长颈烧瓶和量杯, 数学从未得过a以下, 科技赛频频参加的学生都知道tony stark,并且其中大部分还极其地崇拜他, 每个男孩都以将来进入他福利颇佳的公司工作为远大目标, 女孩们则比较喜欢谈论他的风流倜傥与英俊。 harry也曾想过, 如果自己学得不错, 如果自己能够考上一所足够优秀的大学, 如果他能够有幸在stark工业的面试中闯到最后一步—— “但是这不代表我想在这种时间, 这种地点看见他!” 他在内心哀嚎道, 同时意识到wanda说的话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 但是他仍旧拒绝相信剩下的百分之二十。 “你说我们能立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离开这儿吗?”peter低头问harry。 “也许在你没有把那个人打成猪头之前,可以。”wanda毫无愧疚地说,仿佛在peter进屋子的一瞬间就要他揍对方的人不是她一样。 peter听完姐姐的话,和harry发出了节奏一致的哀嚎与叹息。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看看我干了什么,”peter看着自己的双拳,好像一瞬间不认识它们了一样, “我把——一个外星反派胖揍了一顿——” “不,别这么说,”harry苦于没手可以捂住自己的脸, 他依旧在拒绝接受现实, “我们还不确定!” peter和被捂住眼睛的wanda一看他这个样子, 都向他投去怜悯又宽容的眼神——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知道柜子里某几个兵人的原型居然就住自己隔壁的。 “ok, 不管确不确定,”wanda说,“你们是不是该把手从我眼睛上挪开了?听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也许tony stark就站在前方不远处,但是我不会动他一根手指的。如果那没有必要的话。” 兄弟俩被戳穿了举动,对视了一眼,不得不悻悻地放下捂着他们姐姐双眼的手。 “嘿,我们干嘛躲在墙角,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peter突然一摊手说道,“就因为我把那个人揍成个猪头了吗?” “……你说得对。”略思索一下,wanda点点头,她略微俯身,问她最小的弟弟:“他在对你做什么?我来找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他……额,邀请我,准确的说,引诱我去他那里做客,然后,”harry回想着,“他不知道动了什么手脚,让我以为家里没人,又以为nina回来了——说起来nina到底去了哪儿?后来我去了他们那栋房子的走廊……随后我就掉进了一个很深的坑洞里,他丢给我几页手记,知道我会魔法而且要我学他的魔法——咳咳!” “慢点说,”peter拍拍harry的背,同情地看了看他的屁股,“你的屁股还好么?那个坑有多高,摔烂了你的屁股么?” harry红着脸转过身,还捂着屁股,使劲儿摇头:“怎么可能——我会飞,我会把自己定在空中,我怎么会摔烂屁股。” “总之他逼我承认自己会魔法——我怀疑都是英国魔法部那群魔咒不过关的政府官员暴露了我——并且非要我学会用魔法上去,不然他不会让我上来。”harry摊摊手,“后来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和他僵持,我就用kurt的能力上来了。”说完,他掏出那枚十字架项链,感激地摸了摸它被体温焐热的金属表面。 “我们的怒火与殴打都是名正言顺的,”wanda说,“不管怎么说,现在该是我们去质问他们。” “你可不能被看到!”peter连忙摁住她,“不是我非要提这个但是抱歉你还在通缉名单上!” “噢,没关系,那栋房子里还有一个早就上了死亡烈士名单的呢。” “可是,但是……”harry反复琢磨着自己该怎么说,但是他一愣,突然意识到刚才说上面那句话的并不是他们姐弟三人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想你们无视我有点过头了,”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颇有辨识度的小胡子让harry眼睛挪不开,他摘下墨镜,神色自如地一努嘴,“这真让我难过,我还以为我比不上steve也不至于不讨小孩儿喜欢。” harry一口气梗在了脖子里。 “咳咳,咳咳咳咳!!!!!” ……………… “——他刚开始根本不愿意和我出来。” thor浑身透视地坐在草坪上,harry一边摇着头一边怜悯地再给了他一个清水如泉,觉得他大概是还没清醒,顺便结了几片冰在他的耳朵和鼻尖,那些冰渣子掉在他的脖子里,冷的他一个激灵。 奇妙又似乎可以想象的是,爆炸和火焰都无法在他身上造成什么特别明显的伤害,harry觉得那身肌肉大概如钢铁一样坚硬,如果有人想拿刀子捅他的肾,恐怕得用什么特制的。 这个足足有一米九八的壮汉可以说是颓废地坐在草坪上,抱着的则是几乎是被他搂在怀里的男人,黑头发,苍白的皮肤,即使被揍成猪头模样他们也知道这是loki。 他们就这样被wanda,peter以及harry三姐弟抱着手臂皱着眉头围观着,比围观还过分的事情则是tony stark做的。 “有闻到鄙视的味道吗?”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垂着头对自己的朋友喊道,“我都跟你说了他不可能安分地和你做兄友弟恭的好兄弟——你还没认清那只是妄想?他做梦都在想着从里面逃出来,你的这种生活对他而言就是笼子,他宁愿炸掉房子也得逃脱这个。” “这……这是不是需要委婉一点……”harry都能从那个坐在草坪上的男人身上闻到悲伤的气息了,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开口劝说了那么一下。 “就是因为他对自己说的话永远委婉,所以才认不清现实。”tony像是男孩的父兄一样自来熟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难道就没搞明白么,对方不想和他做兄弟。他们完全可以有别的——我是说,朝着别的方向发展,对方把他当做必定要铲除的敌人,他却把对方当自己的小弟弟,两条路走不到一起,必定无法发展。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他还没爬上过对方的床!如果你要出去,别说我认识你,thor。” peter敏锐地发觉这其中好像有点别的走向,警惕地把harry从男人手下拉开,眼睛瞪着男人,捂着harry的耳朵,并且赶苍蝇一样说:“走开走开,别在我家的好学生面前说这个!而且这里面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tony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一切都是因为——” “——没错,这没什么不能说的,”thor抱着昏迷得不省人事的loki,抬起头,满面悲愤地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我弟弟。”他看向peter,质问道,“你有两个弟妹,如果他们做错了事情,难道你难道就会放弃庇护他们?难道你会因为他们执迷不悟就放弃他们?即使他们并不全是你的亲生兄弟,你难道就会这么做?” peter下意识地把头摇的和大风车一样乱摆,wanda叹口气,红色的能量本来已经汇聚到了指尖,又默默消散。 她最后也只是伸手,定住了peter的脑袋,小声地要求他‘别把脖子晃掉了。’ “对啊,对啊,你也这样选择,你不能不这样选择,我也不能。”thor把loki抱得紧紧的,将他的头托到自己的肩膀上,看得出他尽量想要表现出淡然,想要露出‘一切都过去了’的表情,但是harry认为这无疑是不成功的努力,“我亲眼看着他死去一回……这样的体验我绝对不要有第二回,即使他之前是在欺骗我。”他哽咽着说,说着,那几乎有harry巴掌大的手慢慢地帮loki拂去脸上的灰尘,“…………等下,他被揍的真难看,是谁把他揍成这个样子的?” “啊哦,”peter掏出一片口香糖丢到嘴里嚼了嚼,哼哼唧唧地抬头望天轻声说,“这要看你的弟弟先对别人家的弟弟做了什么才会有如此下场——说不定你们家还有别的什么神奇物种,挨呲必报的小精灵什么的——” 如果这一幕被erik看到他难免会想要对peter说几句,比如peter每次做了什么事儿都是这么个表情,就算是撒了一万个谎也会扛不住他这么一个表情啊。 harry和wanda都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火速冲进屋子并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把对方揍了个人仰马翻,鼻青脸肿的就是他,对方力量虽大却根本跟不上peter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揍肿了脸并被一个飞踢撂倒。 然后便是wanda的红色能量击中了包括目标的整块儿地方,随后便是莫名其妙的警报和爆炸,peter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捞着他老姐和老弟跑了出来,他本来还想顺带把那男人也带出来,对方却大笑着拒绝了他,并且安静地待在那里,轻轻一推把他们推出去几米。 “噢,说真的那也是我想知道的——他又做什么了?他已经沦落到欺负孩子了?”tony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像是没事人一样问wanda。 “你的口气太过热切了,”wanda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 harry和peter连忙一边握住一只她的手,生怕她脾气上头以后爆发出来,peter还调皮地挠了挠姐姐的掌心。 wanda把他们两个的手都握紧,长长地深呼吸再叹出一口气。 “事实就是这个伪装成人类的人,”wanda说,“他欺负我的小弟弟,我和我弟弟仅仅是为了……” “……找回场子。”peter接了上去。 这时候,恰到好处的一声痛呼声断片儿似的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被哥哥搂在怀里的男人,只见对方努力地动弹几下,然后睁开眼睛,随后便是嘶的一声,又一次痛呼。 peter下的手相当重,有些更是直接落下来的拳头,重力加速度造就的伟大成果是,就算是loki也同样鼻青脸肿。 “……你醒了。” 出人意料的,thor的声音异常的冷淡,harry觉得那甚至说得上冷酷。 直觉告诉他看到这里就不该再看下去了,但是peter却挺有兴趣地嘘嘘了几声,wanda则也挑眉看着这对兄弟。 “你是故意让她——”thor的视线触及到wanda,又转回去,“让他们触发警报。它是监控你的系统也是保护你的系统,触动时封锁一切却也会解除魔法上的禁止,你的另一半法力就此解放。” loki本来正撑着自己昏沉发痛的头,想先看一下自己在哪里,在听到这句话后笑出声来。 “原来你还不愚蠢,thor。” harry在心里倒吸一口气,如果不是自己掐着自己的胳膊,他恐怕就要尖叫出声。 ——draco!!!你真该来看看!!你最喜欢的角色正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还坑了我!!!! “为什么要坐在那栋房子里。”thor沉声说,“为什么爆炸时不出来?你想死吗?!”他的声音到最后有了明显的上扬。 “噢,我还以为这正是你想要的。”loki的手上泛起白光,所及之处的伤痕和淤青都慢慢恢复,这吸引了harry不少的注意力,而这男人漫不经心却又轻松地看着他的兄长,嘴角那抹笑意锐利地仿佛蔷薇的荆棘。 “让我在那栋房子里度过我的一生,我以为这是你所希望的?”loki带着毫无保留的恶意说,“我刚开始以为我做不到——后来我发现了,这个方法正好合适,哥哥,你难道不开心吗?” 这回,就算不用能力,harry也能够听见噗嗤那一声。 那仿佛箭雨一样的话语,大概带着毒汁直直地扎在了对方心里。 134.惹了麻烦(下) erik带着nina提着一些购物袋回来的时候, 惊讶地发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这是十分少见的。 就算最近和朋友闹了不愉快, 所以经常跑回家的harry不在, 足不出户的wanda这个时间点应该也在家里。 他把小女儿打发去洗手喝点温水,站在客厅中间皱眉, 眼睛略一瞥过窗外, 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隔壁那座房子完全化为了废墟不说, 还很奇特的居然并没有波及到周围的房子, 就算他们家有着sirius热情设置的防护咒语, 另一边的普通居民也不该毫无影响。 erik走到前门打开门去看, 果然, 他和nina是从后门进来的, 因此才没有看见前门——有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已经把那废墟里里外外围了起来,醒目的黄线已经拉了起来,有居民偶尔询问,会得到‘天然气爆炸引发了房子里的易爆物’这种回答。 他做了一个和半小时前wanda相同的举动——去看那座可以显示家人坐标的魔法钟,然后发现他们家三个不在家的儿女都在同一地方,还是个离家很近的地方,算一算, 也不过就是隔着一条门前马路的距离。 erik把眉头拧的很紧,虽然自认要做一个开明的家长,可是这情况是很少见的, harry和双胞胎毕竟有着一定的年龄差距, 三个人虽然关系好, 其实品味不是很一致, 在这样的下午,一起干什么也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大多时候是wanda陪着harry,或者harry陪着peter,又或者双胞胎在一起不知道干什么,三个人很少一起行动,因为谈及魔法,peter会打呵欠,一旦涉及出去玩,wanda会拒绝。 ……他们在干什么? ……………… harry从来不知道他们对面的那栋房子是被tony stark买下来的——因此他被请到那里面受到招待时可以说是吃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都不知道这屋子有人住!”peter则四处看了看,把这个疑问直接说出了口,“你买下了它?!” “对,这就是我买下来的。” tony颇为热情,特别是对harry热情,harry说不准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是最小的,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的苦难很大程度是都拜他们那边所赐,“你想喝点什么吗,小男孩?”他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看上去恨不得拍拍他的脑袋,“thor为他弟弟买来了全纽约排行第三的甜点,但是我想他们俩是没这个运气去品尝了,这些都归你了,”他摇了摇手上的盒子,“你是喜欢就这么拆开吃还是去拿个碟子?有时间去我那里做客的话我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推荐给你。” “嘿,让让让让,这不是安全距离,”peter顶着wanda冷飕飕的目光,立马挤进这可以说是不要脸的大人和他的弟弟之间,抱起他弟弟就往后退步,还很不客气地摆手,“为什么你这样的大人物非要做这么像人贩子的行为——我们可没那么熟,我们家的小男孩没!” harry则面红耳赤地小声催促,让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在可以说是童年起就憧憬的对象面前,在thor,在这位雷神,还有邪神loki这些人的面前,被当做小宝宝对待让他觉得非常的羞耻。 “我一向喜欢聪明有为的年轻人,”tony一点也不生气,他敞开西装的几颗扣子,还伸手松了松领带,他非常缓和又不失风趣地说,“就算是这么小的年轻人我也喜欢。” “你从哪儿看出他年轻有为?现在说这个未免还太早。”loki把脚翘起来搁置在餐桌上,眼神无光,不看thor也不看tony,“一个男孩而已,他甚至还没我的胸口高。” “噢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你们,住在这样一户人家的隔壁却不知道那儿住了怎样一位可敬的人,”tony从善如流地道,“我曾在十二年前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拜会过charles xavier。” harry躲在peter身后,听到这话吃惊地探出一个头,瞪大眼睛——这件事情他完全没听爸爸说过! 完全没! “哦,你不知道很正常,小男孩,”tony说,“你那时候还是个刚出生的孩子,不是吗?说起来我有没有记错你的年纪?你马上就要上中学了,是不是?”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wanda终于忍不住开口,她高昂着下巴走过来,挡在两个弟弟的前面,即使她压根就没peter高——这个年纪的爱动的男孩总比女孩要高——并且语气很重,harry能感觉到她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克制地非常用力,这让他忍不住心疼她,而且反省他和peter这样要求wanda是不是太强人所难,“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我要求你们从这个街区撤走。” 她涂得红艳艳的纤长手指一指那一金一黑的兄弟,姿态傲然。 “——在我正面回答你之前我有个问题,美女,”tony不慌不忙,进退得体,“我们是正经落下的户口,买下的房子,他们已经是合法的居民,据我所知,thor甚至还算个好邻居,你又是凭着什么这么要求我们呢?” “不凭什么。”wanda回答得相当冷酷,她绿色的眼睛闪烁着的是寒光,“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他欺负我的弟弟,挖了一个坑,等着他掉进去。”她把harry的手捏的更紧一点,“如果不是因为他运气好,那个男人甚至有可能就这样摔死我的弟弟。所以,如果你们不把他们撤走……” 她的语气一下子轻松起来,目光冷淡地扫过正挂着‘哦我做什么了’表情的loki:“那么……你们最好日夜保护他的安全。” ——我会杀死他。如果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明天不行那就后天,我会杀死他。 她就那样挺着脊背站在那儿,姿态像是最高山峰上的一朵红色的花,杀意轻松地从她的话语里透出,她甚至不打算掩盖什么,就算她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今天能给我读故事吗’那样的柔和。 注视着这对眼眸的tony知道这甚至不是个警告,而是通告——这年轻女孩的眼睛恍若野兽,危险,冰冷,又锐利地发亮,和她其中一个弟弟那温和又透亮的绿眼睛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 瞧瞧你的好弟弟都给我捅出了什么篓子。 tony忍不住冲thor投去抱怨的一个眼神,后者正努力克制着发言和发火的冲动,并且表情则不是很完美地在对这两者的渴望之间游移,看上去他既想对着弟弟开口大骂,又想为他说点好话,说他不会是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但是他们都知道,loki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也许那个男孩不记得了,但是thor和tony都知道,loki曾经因为thor私自想要送走他的狗,而恐吓了男孩和他的同学,因为他知道,一切报复对thor来说都是没有用的,他的兄长有锤子,比他强壮,懂得如何对付他,甚至能看透他的幻象,因此loki深知给他添麻烦才是最好的报复。 这件事,虽然作为当事人的三个孩子都被loki暂时抹消了记忆,但是终究还是被报备到了tony的办公桌上,而harry手里的魔杖也成功引起这位日理万机的男人的注意力,顺便一提,英国魔法部的人确实如同harry所想的那样,他们的魔咒该重修了,可是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办事可靠极了,他们随手就给英国魔法部擦了次屁股,但是记忆注销魔咒对loki没起什么作用,反倒是傲罗被他给记忆注销了一次,浑浑噩噩地回去了。 但是为什么他独独对这个男孩比较有兴趣呢?难道是因为他就在隔壁吗? “你也该注意自己的安全,”loki对着通告冷笑一声,“你的通缉令恐怕还摆在哪个中庭人的桌子上。” harry的心立马跳的快了起来,并且提到了嗓子眼。不管wanda现在怎么样,她确实是干过一件事情的——试图刺杀tony stark,虽然还未成功。 “这不过是些过去了的事情。” 最大度的反而是tony,他挥了挥手,“每年总有一些这种事情,只要,嗯,后续发展不错,我一般不会去追究——那么我们该谈谈,你意下如何,女士?” 他对wanda的称呼从‘美女’转为了‘女士’,谁都能听出他的态度认真了起来。 harry稍微松了半口气,和也松了半口气的peter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用双手更温柔地握住wanda的手,一只手握住,一只手则抚摸她的手背,试图像是抚摸猫一样抚平她身上的冷意。 他们的姐姐很生气,因为harry被欺负,harry很感激她为他出头,但是就像是wanda在乎他,他也在乎wanda,比起为他出口气,他更希望能首先保证wanda别被作为一个罪犯关回去。 对,没错,她确实是做了那件事,这是不可否认的,而其中的对错也不分明……可是谁让她是wanda呢! “你带harry回去。”wanda冷静地对peter说。 peter撇撇嘴,没有抗争,却抬头望天,戴上耳机,仿佛压根没听到wanda说话,拒绝合作。 “为什么要让我回去?是我被欺负了!” harry则小声抗议。 “你还是个孩子,需要远离这些。”wanda给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我十二了!”harry说。 “比去年长了一岁,却仍然是个孩子。”wanda说。 “别这样,wanda,”harry向她恳求,“你得让我留下来——这是你在为我出头,我不能就这样回家,如果你和peter都要在这里,我也得在这里,你说我是你的弟弟,那么你当然是我的姐姐,我要和我的兄弟姐妹站在一起,这才是合理的家庭一致对外的模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气呵成,说完倒是很不好意思地立马低头,在面对家人时他的脸皮一向很薄。 peter恨不得给他鼓掌,这段话无疑是有效的——wanda的眼神迅速地软化了下来,她有些无措又有些感动,本来抱着双臂的手向男孩伸过去,迟疑了一会儿停在空中,peter推了她一把,让自己的双胞胎姐姐抱住了harry。 “没事的,”wanda向他保证,“我不会——不会坚持让你出去了。”她说,“如果你想就这样待在这里,那就和我站在一起吧。”说完,她叹出一口气。 “还有我。”peter立马说。 tony用一种‘哦我看到了三只仓鼠抱在一起取暖的可爱景象’的眼神看着这姐弟三人,很识趣地没有发出任何一句话,而thor的心情难以言喻,loki则发出一声嗤笑。 “无聊的家庭喜剧。” “你这是嫉妒,”tony小声而又肯定地批评道,“你本来也可以这样的。” “我不稀罕。”loki面无表情地道。 “你当然不稀罕,”tony说,“可是很明显,嗯哼,有人稀罕,可是很明显,你宁愿和小男孩玩也不愿意和自己的哥哥玩。” thor用一种控诉的眼神望着他,tony无辜地说:“怎么,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我说错什么了吗?” 就好像他刚才没往thor胸口上再插一刀一样。 “我可不是和他玩,”loki挂着似笑非笑的眼神,手上抛着桌子上的水果刀玩儿,这间房子虽然无人居住,却用具俱全,连水果都是新鲜的,旁边还有把小小的水果刀,“我知道他有个可怕的家庭,有个神秘的种族,有个……”他瞥了wanda一眼,“一个火辣又懂得杀人的姐姐。” 这个说法让harry和peter一起对他怒目而视。 “不你就是和他玩,”tony说,“不然他早就over了,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噢,是吗?” loki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朝着harry看过来,harry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下一秒,他就被人活活扼住了咽喉,所有的空气都被一种巨力给挤压出他的肺部,他甚至在这一瞬间眼前就迅速得变黑!! “我讨厌你那种‘你不会,你不能这么做’的表情,thor——那就让我掐死他给你们看,怎么样?” “!!!!” harry在loki的手里挣扎着——loki甚至是拖着他的脖子在四处奔走,因为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对他发起了攻击——那股巨力抑制住了他的咽喉,克制住了他的思想,空气不足令他无力去思考,可求生的本能让他在那一瞬间精神脱离了控制。 也许现在的他没有察觉——但是他的精神确实在那一刻冲着loki袭击着,努力地想要压制,想要控制对方的思维,好换得自己的生存。 就好像一颗树苗,努力地想要推翻土层上的那块大石——哪怕是以微弱的力量把它推翻呢? “噢男孩,”loki对着那攻击的精神力量啧啧感叹,“你还太嫩了。” 就在harry的意识快要迅速消失时,轰隆一声巨响,再加上一道不明的嗖的一声,血腥味在他的鼻尖漫开,与此同时空气终于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随后他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膝盖砸的生疼。 谁救了我?我怎么了?我现在怎么样了? 他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胸口和喉咙一阵发痛,手脚都在发软,仿佛最最糟糕的回答。 peter——harry就知道是他最快——把harry抱在怀里,急切地叫着他的名字,还在喊着什么,似乎tony也在说什么,但是harry的感官完全乱成了一团,几乎一个多余字都听不清了,他晕乎乎地觉得自己仿佛在什么海里漂浮,伸出手被peter抓紧了才觉得有所依靠。 “——loki!!!” 噢不,雷神的吼声依旧如雷贯耳。harry想。 …… “你怎么敢!!!”thor几乎是又怒又痛地把他的兄弟抓住,后者情况并不好,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他却还在笑,多笑一个音节,他的胸口就多留一点血,thor真想拿锤子再对着这个居然对着孩子出手的混球来一下,但是loki被贯穿了胸口他确实也不忍再来一下,“loki……loki!!” “你不该封印我的力量,”loki吐出一口血来,在第一下贯穿后,愤怒的红色力量也随之轰杀在他的胸口,燃烧并且夺取着他的力量,那力量速度太快,也太凶猛,让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的干干净净,显示出灰败的蓝色,“它现在没法迅速再生了。” 他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让thor的心中越发感到疼痛。 “我想去死。”他在thor的身边耳语,“放我去死亡的国度,我会在那里找到新的力量,thor——这里,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也不是你该待的。告诉我,上一次你是什么感受?也是现在这个样子么?如果是那样,我可真开心。” 他没有再叫thor哥哥。哪怕一个音节。 ……………… erik几乎是震怒地从peter的手里接过家里最小的男孩,最大的那个吓得嘴唇都在哆嗦——loki的力量远非常人可比,他带给harry的伤害远非一个男孩可以承受的。 “带他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走壁炉,”erik立刻对peter发下命令,把harry交还给他,银发的大男孩一个停顿都不打地带着harry走了,生怕晚一秒harry就停止了呼吸——哪怕情况其实没有那么糟糕。 erik的手上多了两颗不明金属所铸造的珠子——这就是贯穿了loki胸口的东西,千钧一发之时,正是从窗口窥见他们的erik用它打穿了玻璃,墙壁,与loki的双手手腕,最后是那混账的胸口。 “……我想我可以解释。”tony喘着气,把西装扔到一边,他今天西装革履过头,运动起来格外艰难。他对着erik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恼怒又无力,毕竟事情永远都发生的那么快,而且不可能一直如你想要的那般循规蹈矩,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无力是可以理解的,“我该怎么称呼你?万磁王这个可以么?” 136.有所依靠 ——这不是他。 ——你明明就注意到了。 ——这绝绝对对不是他。 ——可是你明明也这么认为, 你明明注意到了! draco几乎是抱着书包一路狂奔回的自己寝室, 内心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拉扯, 互相争吵,声音还越来越大。 他进休息室时, blasie和pansy, 还有达芙妮正坐在一起讨论着新一季的时装, 看见他进来招呼都不打就跑回自己寝室, 都奇怪极了。 “他的脸色可苍白了。”达芙妮说。 “看上去活像见了鬼——该不会是xavier又把他给打了?”pansy咬着自己的指甲说道。 blasie摇摇头:“看上去不像——他脸上一点伤也没有, 跑起来也不碍事,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harry和朋友真的吵架的时候从来不打人, 对draco更是如此, 冷暴力冷的时间如此之长,如此之彻底,也是挺少见的,要是换个人对draco进行冷暴力,几天不和他说话,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那draco绝对会叫他别回来了, 还会叫他赶紧滚蛋。 但是想想都知道,如果draco对harry这么讲(比如滚蛋什么的),那恐怕这段友谊就可以在群众的喜闻乐见下结束了。 “他是抱了一只猫回来吗?”达芙妮细声细气地说, “我看他好像很看重怀里的书包, 里面有什么吗?” 这话说的没错, 三个人都看见他抱着书包抱得紧紧地, 还把长袍罩在上头。 就好像是,生怕里面的东西掉出来,而掉出来会露出一个阿瓦达发射器一样。。 ………… draco关上寝室的门,屏住呼吸给它加了几道防护咒……但是咒语念到一半他又泄气地停下来,知道这就是无用功。他把自己摔在四柱的大床上,连着他抱的书包一起,重重地喘息,感觉这一路跑回来比他躲十个游走球还要紧张还要累。 他毫无形象地横躺在床上,把拿着的书包解开一条缝,又扭着脖子看自己的窗帘——虽然外面都是水,可是他还是怕窗外浮现一张felton的脸——看到窗外只有水草以外,他才从里面拿出那副小像。 没错,他把它偷回来了,即使felton可想而知地会暴怒地搜寻这个偷他东西的人,可是draco还是把它偷回来了,虽然不太敢想象这么做的下场,可是,噢,梅林啊,每当他想把东西放回原处,他都做不到,而就在第三次挣扎着要不要放回原处的时候,一个晃神间,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非常诚实地奔跑在走廊上,用书包装着那张小像往回跑路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并变得不可挽回了! 他郁闷地看向那副小像,把它举在头顶,而当他又一次看见这上面画着的男人时,他的牙齿又止不住打颤,浑身发冷,郁闷的心情被一种难以言喻,近乎恐惧又带着疑问和恍惚的心情所挤占。 名字就在喉咙口,马上就能够涌上嘴边,但是那是个不可能的名字,那个名字按理说不可能属于这个男人,可是除开那个名字,又无人能用这个名字。 draco又不得不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身材——算不上壮硕。看上去有力却没有多少肌肉,draco相信如果是在同样的年龄,flint绝对比这个男人高大且壮实。 长相——毫无疑问,和draco第一眼以为的那样,他与james potter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除了那额头上的闪电伤疤,与那一对绿眼睛,它们和draco无数次为此要求harry丢掉隐形眼镜的那对绿眼睛一模一样。 发型……噢天呐这什么丑到爆的寸头。 “……有点不一样。”他看着看着,心里的怀疑更深。是的,这个男人无疑就像是他想说的那个人,对,就是那个胆敢冷暴力他的那个家伙。但是仔细看,却能发现这个男人还是有些地方不一样的。 首先……那个著名到载入教科书的伤疤,现在已经完全消失在它该在的地方了,而这个男人头上的伤疤,不仅还存在,还是高清版本,一点儿也没有‘这是个二十几年甚至三十几年前留下的玩意儿’的样子;其次,男人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且看那沧桑的脸就知道这才不是日光浴晒出来的,是风吹雨打烈日炎炎给磋磨出来的。然后就是……因为这幅画的精细度,draco甚至能看出这个人的皮肤是多么缺乏保养,且居然还有着黑眼圈,嘴角略带青紫,仿佛是被人打了一样,不,应该是确实被人打了,因为那双整张脸上唯一好看的那对绿眼睛是斜着看着这边的,隐隐的居然还让draco看出一点怒意。 这是个糙汉,睡眠严重不足,画的时候还刚被人朝着嘴角打了一拳。draco这么下着结论。 但是同时,不可否认的,这也是个惹人注目的男人——他有着难以否认的英俊,有着难以忽视的野性,他下巴上有着青青的胡茬,他的唇角有着被拳击与撕咬的痕迹,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是被欺凌的那个人,因为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他下巴扬起的角度都在告诉所有看着这幅画的人,他下一秒就会把他的敌人击倒,没有人可以永远地打倒他。 这甚至不可以说是一种傲慢,而是一种气势,一种无人可敌的气势,这让这个男人像是撕碎一切的飓风,又或者是狮子与豹子,勇敢又善战。 这张小像可以说是画的传神的可怕。因为这个男人,这个不过是一张画的男人,居然有着令draco不敢去触碰的气势,如果他就这么站在draco面前,draco是不敢去招惹他的,就算眼睛会忍不住往他身上挪动,他也连一个招呼都不会和这个男人说。 draco忍不住把这张画像拿远了一些,可是他举得手臂酸痛,只好翻个身,把手臂压在床上,对着那张小像翻来覆去仔细看。 harry是没有这样的气势的。draco忍不住想,然后又惊慌地想梅林啊我真的这么觉得?我真的真的觉得这个画像上的男人是harry?!真的?不开玩笑的? 他忍不住掐了把自己的脸,试图蒙骗自己这是个梦,至于为什么是个梦,醒过来还需要考虑这种问题么?不需要!!! 但是没用,多疼他都清醒着,画像都没有消失。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男人是谁呢? 就如draco想的,这其实不像是harry——harry过了八百年恐怕都没有这个男人的气势。这个男人仿若一头豹子,看着像只虎斑猫,不怎么凶悍,甚至有种平常水准的漂亮,可是却能在下一秒跳起来撕碎你。 harry一向是温和的,平静的,甚至偶尔是沉默的,笑起来的时候像足了他爸爸,那个有着惊人的英俊的和善的麻瓜——而他最犀利的时候,比如念魔咒,比如制服虫尾巴,都没有画像上的男人十分之一的……怎么说呢,男子气概,对,男子气概,harry有时候温和的像个姑娘,像所有电视剧里的大法师一样,顶多有时透露着一种‘我很厉害’的气势,却不够令人畏惧和觉得这是个战士。 但是这又确实是像他的。draco心中一个反对的声音在不停地提醒他,从外貌来看,这和harry无疑是相像的,就算年龄差了也许不止十岁,这种相似也不会被误判,从五官到那道闻名整个英国巫师界的疤到那对绿眼睛,都证实了这个猜想。 也许这画的是猜测,猜的是harry十年后会是什么模样——不不不。draco马上就推翻了这个猜测。有谁会无聊到画这种画呢?还是这种和本人气质严重不符合的画? 说起来,光是画这一点就很奇怪了——巫师界是不如麻瓜界的电子器械行业发达,但是照相机依旧是很常见的物品,因为巫师界的所有画都是会动的,如果这是和harry相似的某个人,felton要一点东西作为留恋,为什么不照一张照片,而是要画一幅根本不会动的画?如果处理得当,它甚至可以拥有和那个人一样的思维和记忆,这样做不更好么?为什么要这么一副巴掌大的小像呢? 与此同时,draco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一副画像,为什么会放在对felton来说至关重要之物的那个抽屉呢?还是说,其实他猜错了,那个抽屉根本只是放些他不重视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地方? 这有可能吗?draco质问着自己是否算错了顺序,但是他的骄傲又告诉他,他不可能算错的。 如果这件画像对felton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是非常宝贵的东西,那他又是怎么看待harry的? 这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的画像吗? 不。draco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是交好的人,那为什么要画这样一副画像呢?draco自认如果是自己,绘制家人朋友的画像时,无疑会选一个体面的画面,而不是这种,嘴角甚至还带着青紫的。如果是,那这个男人心理是有多扭曲? 那么,反过来思考呢? 光是想想,就让draco觉得脊背发凉。 ……不,说不定,不,梅林啊,一定是我算错了。 他平生第一次如此用力地否定自己……并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挪在这个问题上,暂时不去想其他,也不曾去思考为什么这某种程度上不关他的事把他吓得浑身发冷。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男孩这样嘀咕着,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并不再去看那副特殊的小像,“一定是。” ………… 第二天起床的draco,黑眼圈相当严重,走路还歪歪扭扭的,而他在走廊上碰见吸引着每一个学生视线的sirius black,也就是自己的舅舅时,差点没一头栽倒到地上去。 “您怎么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draco不得已使用了敬语,“有什么事情需要您到这里来?” “我来给harry请假,”sirius匆匆冲他说了这么一句,就仿佛屁股后头有狗在咬他一样匆忙走过draco身边,等draco愣在原地愣了三四秒才想起来,拍了拍脑袋,走回来给了draco后脑勺一巴掌,“多给harry写信,寄到我那里去,但是不准吵着出学校,给我好好待在这里,不然我就替你妈妈管教你。” 说完他又飞一样地走了,draco张着嘴巴想要伸手拉住他的长袍下摆问问什么,却因为sirius穿着的是扎紧的衬衫和西装裤,压根没下摆,因此抓了个空。 “felton这几天不给你们上课,”draco追上去的时候听见他跟一个slytherin的学长交待,不耐烦的要命,“他要我嘱咐你们最好安静几天,不然谁犯事儿谁倒霉,他说到做到,你回去告诉你们的级长管好自己学院的事儿。” draco几乎一瞬间屏住了呼吸——felton突然从课堂上离开,和harry突然请假,一定有什么必然联系,要是没联系他就把头割下来给weasley当球打!! 他突然又紧张起来。 那个画像上的男人,如果是felton的敌人,不!一瞬间,draco又有了个恐怖的猜想——假如,假如!那是个和harry非常相似的人,而felton认为,这就是未来的harry?!而这个男人是felton的仇人? 想到这里他简直连站都站不稳,一瞬间之前felton的所有事情一起涌上脑海,他几乎恐惧地想要吐出来。 “舅舅,舅舅——”draco也不管接下来有课,小跑着跟过去,第一次叫舅舅叫的顺溜极了,他拽着sirius的袖子,哆嗦着问他,“harry为什么要请假?他要请几天?这和felton不上课有关系吗——” “你又不是ravenclaw,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sirius没好气地回答他,一巴掌把他拍开,“——都是你们闹的。你最好祈祷别被我知道你们吵架是谁先挑起来的,如果是你,你就给我小心你的屁股。” “您要是别说那么多废话我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draco低声嚷嚷道,“到底怎么了?他又生病了?夏天他怎么会生病?他不是冬天才容易生病吗?felton又怎么要不上课?!” “不是生病,是受伤,”sirius低声对他说道,转身朝着校长室走,“告诉你可以,别给我说出去——felton是去给他疗伤配药的,这家伙对魔药和魔咒都有一手,还会用麻瓜的医疗器械。但是我不信任他,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人,如果不是dumbledore说他可以信任,我绝不会让他进门。” ——看起来那个猜测不是很准。 draco都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大大松了口气,连拽着sirius袍子的手都松开了。 sirius并不喜欢felton,即使他如sirius所说,正在治疗harry的伤,他还是不喜欢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他嘀咕了几句听不清的,又说harry确实被救回来了,这让draco下意识地想要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却在下一秒顿悟sirius所描述的是个什么情况后,把笑容咽了回去。 “你让,felton给harry……不,我是说,harry怎么会受伤?!hogwarts里他怎么能……他又回家了?!回家了怎么还受伤?!” draco都不知道该先震惊哪个问题,随后他立马说,“你得带我去看他!!” 他得寸步不离地守着harry……让felton不能接近一步!这个男人的用心实在是和他的来历一样不明,如果他是食死徒,如果他是更危险的人,如果他真的无限接近于他的猜测,怎么办? “他脱离危险了。”sirius掰开他拽着自己衣服的手指,重点强调,“他现在非常无聊,需要有人给他不断地找点乐趣——知道你最该做的是什么了吗?” “那就让我去陪他!”draco立马说,一点儿也不觉得给无聊的人做消遣有什么不对,“而且既然脱离了危险,那就别让felton接近harry!” “他是你的新院长,你居然讨厌他?给我一个理由,”sirius皱起眉说,虽然他也很想隔绝这个来历不明的教授,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的,“不然我干不出用过就扔的事情。你讨厌他是因为他抢了那老蝙蝠的位子?”他这时候倒是难得想起了一些事儿,比如snape给他外甥做了教父之类的。 “……他,他……”draco很想说felton来历不明不说,还对harry抱着奇妙的态度,想说felton这家伙居然在抽屉里藏了一副和harry很相似的男人画像,但是他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在这人潮涌动的楼梯上把这些话说出来,“那……那就让我请假去陪harry……让我看着他!” “他爸爸学校的学生一天换一个都轮换不完,你去做什么?”sirius表情不善地说,“和他继续吵架?继续惹他生气?” draco被他梗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想起来他们吵架还没和解,差点儿憋死自己。 “给他多写几封信,”最后,sirius拍拍他脑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好好写,他现在暂时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糖果和零食也不要寄了。” draco点头,低声回复:“我知道了。”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自己口袋里,他的左口袋一直装着那副小像,生怕放在宿舍被人偷走,但是带出来他又觉得心惊胆战,觉得felton总有一只眼睛盯着他,并且看得到这幅画像。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draco觉得自己拿走这幅画像,就是为了等着felton来找他呢。 ………… felton把今天分量的药水递过去,看着男孩仰头把它喝了个干净,又被这味道搞的直趴在被子上挠被子,毫无同情心的递过去第二瓶,要求他一个小时后喝。 【谢谢您,教授,】男孩刷刷刷在手里的本子上写,【但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停药呢?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说话和正常吃饭?】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felton故意把时间说的长之又长,还算满意地看到男孩皱成一团的苦巴巴的脸,但是他没有露出什么神情,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 但是男孩抓住了他的袖子,递给他一张早就写好的纸,上面的字写得又大又整齐,还留着几道相似的画痕,看样子是写了好几遍才写出这么一张纸。 【谢谢您的药水和魔咒,】harry在纸上写了这些话,【还有那些咒语。】 harry在被抢救的时候除了听到在他耳朵里变得叽里咕噜的咒语声,还有一道熟悉的男声,那声音让他自己在心里默念一段咒文,这样可以加速身体的自愈,他迷迷糊糊之间,没有认出这道声音,因此刚开始不肯照着这段声音去做,但是后来那声音就变成了熟悉的男孩的声音,harry听出那是draco的声音,他这次信任了这道声音,恍惚之间便开始照做,据说果然加快了伤口的愈合。 后来harry的书包被拿过来,他从里面拿出salazar的画像,背诵了那段咒语给画像听,古老的始祖听了一会儿,说这是一个偏远而原始的地区,那里的土著巫师喜欢用的咒语,他们永远不愿意跟着世界的发展而发展,在salazar的时代就是一些老顽固,虽然因此没落,但也留下不少古老的咒语,生涩绕口却又有用。 【对不起,我一开始没听出那是您的声音,】harry挺不好意思地翻过一页,展示第二页,【还劳烦您改变自己的声音来哄骗我。】 想想看就知道,draco怎么可能在这儿,他在学校呢,那么也就是说,那声音是模拟出来的,就harry自己都知道十种改变声音的方式,这并不困难。 “救自己的学生是作为老师的责任。”很难得的,felton对那个‘哄骗’没什么意见,显然他也觉得这是哄骗,让harry更不好意思了,felton看他头低的更低,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别低太低,会碰到伤口。” harry连忙自己抬起下巴。 “你倒是信任draco malfoy,”felton说到那个名字时都变得冷淡起来,“听说你们现在还没和好。” 【您怎么也听起这些事儿来了,】harry摸摸脑袋,翻页写下新句子,【吵架归吵架……不对,额,其实我觉得根本没吵起来?是我单方面在生气而已,不过生气归生气,我却知道draco不会害我呀。】 “不会害你?”felton重复着这句话。 【他再怎么和我生气也不会害我,】harry笑了笑,刷刷几下写完后就举起本子,【我们是好朋友。】 felton停顿了几秒,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harry惊讶地想要挽留他,但是光写字,没人看就没用;用能力呢,他又不知道贸然在这位老师的脑袋里说话,他会不会生气,只好一脸尴尬地放下本子,让这位老师快步走开。 ………… felton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走廊上走着,沉默地走着,丝毫不怕自己迷路到危险的地方去——贵族的家里总有这么一个地方——毕竟这间屋子对他而言也很熟悉,他在这里窝了十年,根本不愿意去其他的地方,也不愿意回自己那富丽堂皇的家。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再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发现他们都在颤抖,还颤抖地那样厉害。 他知道,恐惧深深侵袭了自己,直到现在也还未消退。 死亡很多时候距离人都只有那么一刻,也许这段距离看起来很远,比如那个该死的巫医,但是felton知道,这段距离很多时候都近的可怕,对那个男孩来说,死亡从来都是离他最近的东西,死神伸伸手就能抓走他,但是幸运女神爱他,让他几次从那阴影下面溜了过去,可是felton也知道,那不是永远。 他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不过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便颤抖起来——前几日的景象又一次地重现于眼前,细弱的男孩的脖颈血痕模糊,呼吸都打着顿,那孩子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和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几乎就要重合,而且不论sirius如何呼唤,男孩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倒是出于本能不断地在叫着自己的爸爸,仿佛爸爸在这里他就能一下子全好起来,而felton自己则颤抖着拿出魔杖,一瞬间无数的魔咒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他却有一瞬间不敢用它们其中任何一个,生怕自己念错一个字节就毁灭了所有。 但是当他听到男孩呼唤父亲时,他又仿佛抽筋时被人锤了一下,紧锁的眉头一下子松开来。 上一次,这男孩,这个人,无人可以依靠,他的嘴里永远不会呼唤什么能救他的人,他清楚地知道呼救是没有用的,如果自己救不了自己,那他谁也救不了,别人更不会来救他,他一向如此。 但是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可以呼救的人。 “……梅林啊,感谢charles xavier。” felton轻叹出一口气,声音轻的除了他自己,谁也听不清。 137.画 “……nott那个该死的家伙又开始和我对着干, 仿佛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一样, 但是我得说, 真正聪明的人不会拿出宝贵的时间去与他的小动作相计较……”harry默默地读着手里的信件,想了想, 把下面那一段‘gryffindor的画像聒噪极了, 我真想送他去和万事通granger说个痛快, 好让他们一起对对方说嗨, 起码给我留个喘息的时间’折了起来, 指尖点了点, 里面的字迹就慢慢地变浅。 旁边睡着的画像毫无知觉, 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段怎么样的信件内容。 harry接着拿起第二张信纸看——同样的洋洋洒洒, 但是罕见的没有洒任何香水——就发现draco还在后面给他划了个学习重点,要他‘务必多和伟大又睿智的阁下请教’,以及‘千万别找felton’,还有每封信必有的‘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让我舅舅放我过来看看’,还有‘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学校’这样似乎是快忍耐到极限的话语。 harry十分坦然地把这段略过去了——每天都有的相似段落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新鲜感。 不是他无情地错过对方写下大段大段的句子,而是养伤的日子真的非常的无聊。salazar负责给他上课, felton负责灌他魔药和对他说‘这也不许那也不许’,charles和erik负责在这件事情上做点‘大人的交涉’,因此harry每天还挺渴盼draco的信件呢, 就是对重复的内容真的不太想看。 他不知道的是, 假如不是erik的脸青的跟什么似的, 恐怕这时候他的床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偶像们排着队探望他了, 十二岁的男孩足够惹人怜爱,也足够无辜,那么探望一下可以说是被loki和thor之间的,这么说吧,家庭矛盾的余波,对,被这玩意给扫下去的这小家伙又有何不可?这主意还是thor提出来的,他知道男孩多么喜欢他的朋友们,xavier家里的兵人可摆满了不止一个柜子,同主题的乐高积木现在还拼好并且放在客厅呢,那还是harry十岁的杰作。 charles觉得这能让harry开心,本来打算答应,可sirius以及erik强烈地拒绝了这个提议,erik觉得这近乎于施舍,而sirius甚至满面不屑。 “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伤害我教子的人踏进我的房子,”sirius比起冷酷的erik,更多了一分狂妄和随意,“同伙也不行。” “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够明白,我,我们,和loki根本算不上同伙?”tony有点不满这番说辞,“我们拯救世界,loki毁灭世界——” “噢,那太好了,麻烦你们再离我的harry远一点,”sirius立刻说,“可不能让harry因为崇拜你们这样的英雄去亲自拯救世界。” 说完他甚至转身就走,比tony见过的所有合约人都要不耐烦。 他也不是没看过新闻,他也曾与食死徒展开斗争,但是那是不一样的,那可以说是派系战争也可以说是种族战争,亲纯血的和亲麻瓜的,又或者说是老贵族派想要独大后惹出来的战争,如果不是黑魔王后来越来越像个疯子——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实是疯掉了——也许现在英国巫师界还维持在两个派系互相牵制的状况呢。 他为dumbledore做一些工作,那当然不会是因为希望英国和平,而是为了让harry再也不要遇到黑魔王这种致命危险。 erik有些讶异,charles却是深知sirius这话是为何——regulus那为了打倒黑魔王而自我牺牲的事迹在震撼了这位兄长的同时,也给他留下了足够的心理阴影,可能骨子里流的还是‘slytherin自私自利的血’,比起世界的安危,他永远更担心他的宝贝教子,他的弟弟,他的家人。 ………… 第四次谈话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 tony把自己放倒在高级沙发上,用美酒犒劳自己,而当有人站在他,或者说他的沙发背后时,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也不回头。 “对方态度还是传说中的那么恶劣?”那个人站在他背后问。 一直以来都是tony在交涉,因为tony知道,对方一点也不想看到一个打官腔的机构代表,一点也不。 “恶劣?不,一点也不,正常的家长式愤怒。” tony一点也不为所动,“但是fury想要的构建和谐关系恐怕更难做到了。” “为什么上面要……这么慎重?” 那个人拿走tony手里的酒,递给他一杯不知道哪儿来的水,“酒只会让你更头疼,不能让你舒缓压力。” “酒就是能舒缓压力,它从来都是男人的好伙伴,”tony说,“高级的美酒则是情人……好吧,其实loki确实捅了个大篓子出来,那个孩子不是普通人,上次thor跟我说了后我就调查了一下,然后发现那个给他们挑房子的人应该去买彩票。” “买彩票?你是说他手气好?” “可以说是吧。”tony闭目养神的同时说的飞快,“首先是他的好爸爸——” “那个我见过,在资料库里,十年前他的作为令人敬佩。”那个人说。 “对,但是同时,他手下的变种人学生们都不参与任何事情,”tony说,“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还是孩子……总之,他们是非常低调的一派,有麻烦的是他的恋人——天知道他们怎么成为了恋人,就好像十年前对峙的不是他们一样。” 虽然两个人的手上并未戴上戒指,可是既然对方的儿女都成为了兄弟姐妹,他们还同居,那么有些东西还需要说吗? “噢,当然,爱情,不用问就知道是毫无疑问的爱情。”tony马上自己接口道,“只是这发展未免有些慢——据我所知他们明明更早以前就曾是某个机密任务的队友。” “有些爱情需要时间发酵。”站在他身后的人说,“这一点也不少见。” “不不不,你看看十年前他们在总统面前的录像,”tony说,“我倒是宁愿相信他们爱的足够长,需要发酵的是复合的勇气。” “他的恋人有多么的麻烦?” 背后那个人的声音透露出一些费解。 “军火,商业,情报……好像也涉及了教育?总之渗透的十分散,却也不能无视,”tony说,“他有个得力的女下属,据说美的过分却非常难搞,fury的线人往往都突破不到她那儿去,代号是白皇后,她出生名门,虽然父亲健在,她却替他掌管着一份可观的企业。” “这么一说,是挺头疼。”那个人说。 “更让我,还让fury感兴趣的是,这个男孩是个特例——他是个巫师。”tony说到这里,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掌,“你知道这块区域有多难搞么?在美国这比上面那些人还要难搞,美国巫师的领域简直固若金汤,而且绝对的袖手旁观,前几年还有非顶层人士怀疑这物种的存在呢……不过听说这男孩和英国那边有点联系,英国那块儿比这边好说话多了。” “……巫师?你说的哪一种?”那个人在一阵沉默后略微不确定的问,同时有些不可置信,“我以为那是童话?” “唔……总体来说,骑扫帚,拿死人骨头熬汤的那种?” tony略挑眉,伸手拐了一向身后的人,回答说,“兴奋么美国队长,这个小男巫是你的忠实粉丝!你小时候让巫师出现在自己的童话梦里过么?” ……………… 当draco被人叫去felton的办公室时,饶是他早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还是牙齿打颤。 在去那间办公室之前,他翻箱倒柜地找出那个胡桃木的匣子,对着清单把所有的防御性饰品全挑出来,还一个个往身上比,恨不得就这样珠光宝气地踏上这条可能的死路,好保下一条小命来。 godric看着他哭笑不得地摇头,提醒他:“嘿,嘿,他在成为正式教授之前会签订一份契约,他没办法对着学生念阿瓦达索命!也不能主动伤害你!” “哦是啊,也就是说,他如果让我不小心踩到什么黑魔法物品,我还是会完蛋。”draco悲愤而决然,他现在还有空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给自己重新打了个领结——一个malfoy,就算是死也要体面——他手心里全是冷汗,摸得领带滑溜溜的,几次都不听他手指的使唤,“该死的,harry偏偏还没有回来。” 他寄去的信,除了一封简要说明受伤过程,把draco气的火冒三丈的信件以外,其他统统都没有回复,就好像harry做完最低程度的安抚和交待就不愿意做了。draco猜测,这也许是harry不能动笔,也许是harry还在生他的气。 这让draco忐忑不安,但是在这种时刻,他又忍不住生出一种渴望。 ——想见harry的渴望。 如果被felton搞死之前,他甚至不能见见harry,他觉得他绝对会化作鬼魂游荡于hogwarts。 这种时候他格外想自己把自己这张嘴打一顿——叫你嘴欠,叫你嘴欠!! 如果不是因为他嘴欠,harry就不会回家,不会回家也就不会受伤,不受伤也不用请假疗伤,也不至于他们现在都见不着面,上次harry把那一书包的纸鹤都拿走了,blasie说harry当时回头对他笑了,但是draco却没亲眼看到,而且下课依旧抓不到harry的踪迹。 “我们还没和好,”他脸上的表情越发悲愤,“然后我这就要去felton那儿了?我凭什么要沦落到这个下场?” ——因为你非要偷拿那幅画啊,孩子。 “这样吧,”在一旁的godric简直是忍无可忍,出主意道,“你把我放在你的口袋,一有什么不对,我就跑出去通知校长室的画像,让他们来拯救你,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结果draco压根不领情,直接把相框一拍,把他脸朝桌子压在桌面上,引起他的痛呼。 “嗷!!!!” ……………… felton一声不吭地坐在自己平时坐的地方,面前被批的落花流水一片红的论文堆的比烛台还要高,draco哆嗦着进来时他把头转向了门口,而男孩不知为何,即使腿肚子还在哆嗦,还是倔强地扬起下巴,像是走红地毯一样看起来气势凌人。 当然了,他颤抖的双腿和惨白的脸无一不证明他正在害怕。 felton的眼光扫了他一下,冷哼一声。 “有胆子偷进我的办公室,擅自拿走我的东西,现在你却没胆子来见一见我?”felton的声音果然比平时还要凶,他冷冰冰地说完,一只手伸在draco面前,“拿过来。” draco闭着眼睛跟他讲话:“我不知道……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教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draco猜测felton此刻也许面无表情,也许面带愤怒,但是这些表情无疑都藏在斗篷之下,他无从窥视,“把东西还给我。” “…………”draco沉默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挺直的脊背僵硬地仿佛就是用来给人打几巴掌的。 “你是想尝试吐真剂,”felton从袍子里掏出一小瓶无色无味的魔药,放在男孩面前,随后举起魔杖,威胁的意味已经很分明了,“还是夺魂咒?” 哪个我都不想!!!哪个都是犯法!!!!draco在心里疯狂地尖叫着。 “……了。” draco从牙缝里挤出一点模糊不清的声音。 “你的嘴不想要了,是吗?”felton平静地问。 “…………我把它烧了。”draco的声音更小了,但是吐词却清晰了起来,他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对,教授,你大概没听错——我把它烧了!” 这一刻draco简直佩服自己——他不仅仅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他居然还产生了幻听,他居然听到了咯咯的磨牙声! 他本来一直低着头,现在偷偷看了felton一眼,发现他手里本来握着的羽毛笔已经断成了两截,当即就是一个哆嗦,恨不得拔腿就跑。 “我认识那个画像上的人,”draco努力地大着胆子说,“但是这幅不好看……您为什么不画一幅新的呢?” 这样提醒felton,harry不是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用。他想。 但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是,felton冷哼一声:“你认识?不,你不认识。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那他是……”draco试探地问,“这个人和我认识的那一个长得太像了。” “那只不过是一个死人,”felton说,“这不是你需要记住的东西。” 一个死人。 draco忍不住拿震惊的眼光去看felton。把一个死人的画像带在身边? “那……这幅画像不会动,”draco说,“它怎么不是活的?!” “你的问题太多了,”felton敲了敲桌子,“为什么烧画?” 从他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是生气还是不生气,draco咬牙给自己打了三次气,才说:“这样的画像流露出去,会给harry带来麻烦——特别是,当别人知道这是您的画像的时候。” 对felton用‘您’这个字眼,是很让他难受的事情,可是现在draco不得不一口一个‘您’,不然,交不出画像,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也有想过,既然这东西felton都特意找他要,那么是不是可以拿来作为威胁……可是一想到画像上的男人和harry如此相似的模样,他还是狠狠心把画烧成了灰。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幅画终究会给harry带来麻烦,不管是怎样的麻烦。 在许久的一阵沉默,在draco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以为felton大概是睡着了或者气昏了的时候,felton才开口。 ——把那边的颜料给我拿过来。 ——啊? ——我说,颜料,绘画颜料。 draco随着他手指指的方向去找,还真的在墙角找到了油画的颜料,与此同时还有一副半新不旧的画架,上面的画布已经泛黄,水桶,画笔以及调色盘都在一旁放着,看上去已经好久没清洗过了。 他把它们全部都搬到felton面前,再忍不住用了个家务型清洁咒,让画笔和调色盘自己去清洗,而后felton就在draco的注视下,拿起笔,在颜料盒里蘸了颜料就往上抹。 而且还完全没有再搭理draco的意思。 但是在draco想要抬脚走掉时,他望过来的目光却严厉地让draco根本无法再迈动一步,只能老老实实地摆着一张臭脸看他画画。 平心而论,felton的技术很不错,他显然精通这门手艺,比例与骨架正确无比,且勾勒的很快,一张熟悉的脸很快在画布上成型,让本来不是很想看的draco一个激灵。 ——怎么还是他啊!!!! “…………您就不能行行好,至少换个人画吗?”他忍不住出声。 “认真看。”felton轻声说。 他的画笔继续在画布上勾勒……透视,打底,铺色,亮面,灰面……draco注意到他用了大量的白和红,还有黑色,调和在一起抹在画面上形成难以言喻的阴影,甚至有一部分直接盖在了之前画的半身的男人草稿上。 draco压根没认真看,一旦觉得felton没有把他剥皮抽筋搞死的意思,他就垂着脑袋打起瞌睡来,直到felton的笔被丢进水桶,发出响亮的一声,他才蓦然惊醒,然后便被面前那副画给占去了所有的视线—— “——!!!” 他一下子没忍住,身手捂住了嘴,眼睛死死地盯住那幅画,却又忍不住想要转移实现,矛盾以及一下子涌上喉头的恶心感瞬间把他所有的睡意驱散了个干净,这一刻他甚至没能想到自己在哪儿,自己在看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想要往上涌,他简直想要立马从这幅画面前逃离。 可是这幅画又是那么的骇人,让他完全没办法努力忽视这玩意儿的存在。 “呵。” 旁边传来的无疑是felton的冷笑声,随后只见他一伸手,draco便被他抓着后领拎了起来,并被扑通一声,扔到了后边儿的壁炉里,就这样felton还不忘撒一把飞路粉进去。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felton说道。 绿色的火焰把仿佛死一样僵硬的男孩给吞噬,随后孩子便在壁炉里消失了。 ………… draco的脚落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柔软的地毯上时,被拍了拍脸,才牙齿上下磨动着回过神来。 “你是harry的同学吗?”今天来看harry的kitty友好地说,她认出了draco身上的袍子和那被peter描述的非常显眼的发色,也知道客厅里的壁炉可以说是个传送门,不过,她并不知道上学途中不让出来,因此善意的给这位房子主人的外甥指了条路,“harry在楼上看书,你去看他吗?” draco恍惚之间听到‘harry’,连忙拔腿就往楼上跑。 harry……对,harry,现在要去见harry,他现在就要去见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楼梯,整层楼都被他重重的步伐给惊动,他却不管舅舅发现了会怎么样,狂奔到harry的门口,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 harry本来正看一本魔药的书呢,一听到粗重的喘气声,立马抬起了头,可是这么抬头一看,他被吓了一跳——draco又偷偷跑壁炉了?!! harry拿起旁边的纸和笔,刚准备打个招呼,就莫名其妙地发现本来在门口的人扑通一声扑了过来,然后又是一声扑通,把他给扑倒在了床上,还把他给死死地抱住了。 harry张嘴,想说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想去挣扎着起身去找纸和笔,可是当滚烫的眼泪灼热了他的肩膀和脖子时,他简直是傻眼了。 “别离开这儿,”draco抱着他,声音闷闷的,近乎抽泣着说,把他抱得更紧,几乎要把他勒死,“我想见你……所以别离开这,别离开!!” 我想见你,特别想见你。 ——别离开我。 所有的举动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一个请求。 harry莫名其妙又手忙脚乱,被他这么一说,飞来咒都忘了用,只好徒劳地张嘴又合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只手,就这么躺在床上,拍了拍压在他身上的draco的背部,以防他这么小声抽泣着抽泣着就背过气去了。 “没事了,没事了~”最后,他只得在对方的脑袋里温和地哄道,“我在这儿,没事了,啊~没事,额,那什么……上帝会保佑我的。” 如果是个正常的draco,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斜着眼睛,这么控诉: ——胡说八道,你根本不信基督教,上次是谁说只信科学的?! 138.你在这儿 当harry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差点儿嚎啕大哭的draco时, 他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压根没从对方脑袋里听出一丁点原因——是的, 他从里面察觉到了恐惧, 惊吓等等一系列毫无疑问会令人哭的情绪,可是draco完全怕的混乱无比, 这家伙怕的什么也不敢想, 除了跟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hogwarts唯一一个和这里接通的壁炉就是felton办公室的那个, harry毫不怀疑draco是从那边过来的, 等他终于让draco从身上起来时, 才来得及把床上落下的壁炉灰尘全扫下去, 还敲了敲魔杖来了个清洁咒, 再抽了几张面纸给draco擦眼泪。 而等draco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什么脸都丢完了。 尊严,恐惧,以及别的心思令他在沉默后,对着harry那‘你怎么了’的询问闭口不谈,而且仗着harry很难主动去看别人的脑袋,他就是打死都不打算说自己看见了什么。 他独自一人把尖叫,恐惧, 质疑以及战栗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有些秘密就是连harry这样的好友都不能说的——因为这秘密正和他息息相关。draco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算什么,可就算怕到死他也知道这是不能说的东西。 draco的视线落在harry的脖子上——那里正一圈又一圈地裹着纱布, felton给的魔药效果奇特, 却不能见风, 因此就算harry抗议说热死了, 大家还是一起动手把他脖子裹得足足粗了半圈。 draco看着他裹着伤口就觉得心跳加快,更什么也不敢说,再觉得害怕只是敢吸吸鼻子的程度,他很想哽咽着拉起harry的手,碰到指尖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很矫情,倒是harry以为他还很怕,于是很宽大地抓起了draco的手。 温热的。draco想。 他又吸了吸鼻子,鼻尖儿都红掉了,harry从床头拿来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给他喝,照旧在他脑袋里说话:“你得补充水分——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你又偷跑出学校了?你是偷跑上瘾了吗。” “felton扔我过来的!”draco喝了一口水,总算是能出声找回那种告状的调调了,他想了想felton,又打了个冷战,“他是个变态。” 他努力地把自己看到一秒两秒的画面给抹去,但是却不可抑止地想起这幅画的主人也就是felton,是如何淡然的画完了这幅画。而且现在回想的话,draco仿佛都能回味起那一刻的情况。即使有着斗篷所遮掩,felton的眼睛依旧紧盯着自己,让他的害怕更多了一分,让他牙齿打颤。 但是一想到这个片段,draco又想要回去——问题不仅没能得到解决,反而更严重了。 不过他倒是忽然想起一个在这之前发生的问题了。 “你不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又把harry的手拽着,生怕他一下子抽回去了,一想到这个他就怕得没那么厉害了。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慢慢地从城堡里最冷的角落踏出去,一步步地从冰冷刺骨的感觉里恢复稍许温暖,刚才的恐惧和苦痛都好像是一个梦,因为只要站在阳光之下,就不会再被冻僵。 draco看着harry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问题噗嗤一声笑了,还捂着脖子隐隐发笑,鲜活无比又熟悉无比,知道harry这是早就不生他的气了,便也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等他自己回过神来时,他自己的嘴角也上翘好久了。 harry拿过旁边的纸和笔,刷刷写道:【只要你记得住我不是个花样百出可以乱撸毛的小玩具小宠物就成——说起来我挺喜欢那些会飞的纸鹤,教我怎么做我就原谅你。】 “梅林啊,我可没见过你这么脾气大的玩具,”draco忍不住说,“但是——成成成,都依你,只要你别跟个巧克力蛙一样滑不溜秋,等你能念魔咒我就教你折那个。”说完他又忍不住伸手去轻轻触碰harry的脖子,马上就要碰到的时候又不敢真的触摸上去,“……这是谁干的?” harry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愤愤神色,想起draco当初是怎样觉得loki很合他的胃口,突然就十分地想笑。 【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harry写道,【虽然突遭横祸不是我的愿望,但是某种角度上来说,它依旧很神奇——我被一个超级大反派袭击了,你都认识的那种。】 “………………哈?!!” ………… “你是说,”draco目瞪口呆,“你被——被那个能够和雷神抗衡,差点毁灭了纽约的——那个反派,那个邪神loki给袭击了?!而且他就住在你隔壁?!那个不让他养狗的蠢蛋兄长就是雷神?他们是在闹家庭矛盾中把你当做了个倒霉的随手靶子?你伤的不是脑袋吧?!” harry挺不高兴地写道:【我骗你有什么用?那能得到一美元吗?】 “说的也对,”draco环顾这个房间,光是顶上悬挂的水晶灯就不止一百个加隆,而xavier家也是超越普通人家的竞技水准,“你不缺钱。”他用做梦一样的声音说。 “你身上一定是有一个大魔王吸引装置,”他如梦似幻地说,“太倒霉了。” 这明明是最开始就和他没有关系的一件事情,最后他却是最惨的那个,这根本没道理。 这发言让harry忍不住想揍他——但是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坐得近说话了,和朋友聊天的愉快让他暂时按捺住了这个冲动,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draco大概说的没错,同时也开始纳闷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 【总之安全起见,我们暂时不回家住了,】harry写道,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不能回家总是感慨的,【爸爸和erik叔叔带着wanda他们回学校了,不过这件事情nina不知道,我们都怕吓到她。】 小姑娘亲眼见证母亲病亡时年纪尚小,现在却可以清楚地记事了,大家都觉得这件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更不允许她看还没好全的harry,怕她伤口被吓坏。 draco的手轻轻地停在纱布上,想把它解开看的想法死都压不下去,但是一想到felton那幅恐怖的画,他觉得自己大概还没有度过脆弱期,很难看了之后不尖叫出来,考虑到这样会把harry也吓一跳,还是忍住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好到回学校,”draco嘟嘟囔囔地拽着他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我想你’这样的话太像个小姑娘,想说hogwarts是最安全的,又怕harry为了自家的学校和他开始斗嘴,绞尽脑汁才想起一个事情,立马灵光一闪,“他们说在城堡二楼某个空教室发现了一面镜子,说它可以看见未来——只有小部分的人知道,级长们压住了这个说法,但是还是有人去找这面镜子。” 他在说这些话时,自己都觉得自己一下子豁然开朗——为何他不去找这面镜子呢?如果找到这面镜子,或者得到这面镜子,他的很多问题都可以得到解答,felton到底是恐吓还是警告,他也能够知道,特别是那幅画的……真假,同样也可以知道。 harry果然十分感兴趣,作为一个ravenclaw,他关注的方面是可想而知的:“真的有魔法可以勘测未来?这是什么原理现在有人能够做到这个吗?如果看过这面镜子,知道自己的未来,下次去看这面镜子会有改变吗?” 人不能一次跨进两条河,也不能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外祖母,而一个选择更有可能造就无数的未来……harry从理论角度来想,就很容易发现,假如知道自己的未来,恐怕未来就在此刻悄悄改变了。 那下一次再看这面镜子,会不会有所变化呢?要知道,假定在看这面镜子,这个人是‘不知道自己未来是要变成xx的人’,但是看过之后,这个因素便改变了…… “我怎么知道,”draco吞咽口水,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我一直以为是谁在搞恶作剧,而且没有人找到过这面镜子第二次,据说红毛weasley看见自己成为了学生会主席和魁地奇队长,手里捧着魁地奇奖杯——他做梦呢。” 就是因为这个,draco当时就冷笑一声没有把它当真,就算是harry带着ravenclaw夺冠都比较靠谱,因此,即使hermione皱着眉头说,似乎有些绝无可能开玩笑的学姐也看见了那面镜子,draco也没有把这传言当做一回事。 但是现在就连他都有些动心——如果是真的呢。 “我没听说过有做出这种魔法物品的巫师,”draco说,“但是我们可以试试——只要你快些好起来回学校,我就找人带我们去找那面镜子……” 这时楼下传来sirius越来越近的喊声:“harry——宝贝儿,今天有觉得好些吗?” draco一下子慌了,赶紧左看右看:“他不让我来看你——快让我藏起来!” 【但是这不是felton教授叫你来】 写到一半harry就被夺走了笔,draco简直要被他气死:“还写什么写——而且我舅舅才不管这个!被他发现我就要被扔回去了!!他铁定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妈!” harry只好对他嘘了一声,然后把他塞进床上那宽大的羽绒被子里——室内的温度调节魔咒让他不会觉得这样很热——自己再坐上去,把一个抱枕塞在draco的头前边儿,这样一眼看过去,会让人觉得这稍许起伏是由抱枕造成的。 sirius进房间的时候一切都就绪了,因此他很高兴地看见他的教子正精神颇好地在床上看着一本书,他走过去,第一眼就看见脖子上的纱布,让他有些许心疼,harry是他见过最多灾多难的孩子,“今天能试着说话吗?” harry有点想试试,但是刚准备张口,腿上就被人戳了一下,他立马抖了抖,sirius连忙问他:“怎么了?房间里很冷?”说着便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给他披着,还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这才放心,“看起来没有再发烧了。” 之前harry脖子上的伤还处于愈合状态时,还发过一次烧,低烧,却仍吓得charles守在儿子的床边,还好现在他们家也算人多,erik,双胞胎以及sirius都是很好的看护对象,lupin则细心而更加懂得如何体贴一个孩子,虽然依旧是大龄单身汉,单身他一个人简直能顶他们好几个,这看护的值班表还没轮到一半,harry的病就刷的一下好了。 draco在被褥里忍不住想要动一动,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动,因此难受的要命,这个忍耐的过程让他觉得好像过了整整四节魔法史那样漫长。还好,sirius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查看过教子后他便离开了房间,harry这才和draco一起松了口气,前者则掀开被子,让后者钻出来。 “你到底还有几天才能回去?”draco说,“这件事情需要你留在这边等待对方赔偿吗?” “对方倒是想赔偿,erik叔叔不接,”harry干脆在他脑袋里说,“现在他们要求……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回学校,但是我的伤口不能见风。” erik的意见是loki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回外太空,但是thor办不到这点,tony则在努力思考如何找到一个双方满意的方案,同时很想叫上头的合作主意滚远点——他们一直想插手美国魔法国会,但是后者一直都严防死守,只和政府偶尔达成一些合作,非合作时间,只能说,双方都是硬茬。 draco则想起来了一件东西,眼睛一亮:“有件东西可以为你挡风……我们完全可以今晚就去找那面镜子。” harry很想说我是一个听医嘱的人……但是,说真的在‘能看见未来的镜子’这种东西面前,他可耻地(自认为)沉默了。 ………… 在一个夜黑风高……不,其实是没有风的夜晚,两个小小的身影在hogwarts的走廊上慢慢地走动着,仿佛逛街一样,步调悠闲。 两个男孩,其中一个自然穿着正常的校服,而另外一个则根本不像是在过夏天一样,一件朴素的斗篷把他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 假如hermione在这里就会大吃一惊——一般来说,他们是不可能在晚上,在这个时候看见harry的,而harry的身上也不是那件家传的,如同流水织就的隐身衣,而是一件由泛黄的布料与色彩斑斓的镶边组成的,长到拖地的古朴斗篷,而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盏灯被放在他们面前,就能发现,本该洒在斗篷上的光像是树枝碰到墙壁一样,被压向了别的地方,没有一点落在斗篷上。 “那位阁下曾经说这件斗篷可以把非所有者的物质拒之门外,包括风,雨水,阳光之类的。”draco的眼睛使劲儿地往斗篷上面瞅,这可是slytherin创始人的斗篷,如果放在外面那也是顶尖级别的古董,而忽略其历史价值,这样的斗篷也是顶尖的魔法物品,而salazar居然很快应允让harry穿这件斗篷,draco羡慕的同时越发觉得惶恐。 salazar对harry,sirius对harry,charles和erik对harry,每个人都不可以说是不尽心,harry也是个很好的学生,教子,儿子,甚至他知道,snape对harry都是与旁人不同的,而harry自己更是有着无数的资本,光是salazar留下的东西就足够一个麻瓜承受十次阿瓦达都能有一线生机,更别提是harry。 那是harry xavier,不是什么蠢蛋麻瓜。 draco一向觉得harry是个仿佛得到梅林眷顾的人。 为什么felton的画里会有那样的场景? 还是说—— 想到这里,draco甚至一下子不小心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立马弥漫在口腔内,令他作呕。 ——为什么那幅画上,那个……本来就满目疮痍,却仍然一下子化为了一滩血水的那个男人,他会觉得……这个男人是harry? 现在想起来,felton似乎还轻声问过他‘你怕什么’,一副仿佛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的嘴脸,一副仿佛draco不知道他在画什么的态度——但是draco就是知道,那个一瞬间就……的男人,那是……那像是他的好友。 他没有理由,但是他就是知道,即使他看清的只有一个脸的轮廓,他也清楚知道…… draco忍不住牙齿打颤,纵使事情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而那幅画在他视野里停留还不到三秒,他还是忍不住地回味起那从未有过的滋味。 那个男人说是惨死,绝不过分,而如果这个人是harry? 当时看画的draco,在想到这个的时候,本就被恐惧画面所惊吓到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他简直要发疯,简直要尖叫,简直要立马嚎啕大哭起来,可是他害怕极了,他所有的声音在出口的那一刹那被掐在了喉咙里,他叫也叫不出来,直到被felton扔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始抽泣。 如果现在的draco是那个时候的draco,一定会上去一拳头把felton打倒在地,让他不要画这种东西诅咒harry,但是恐怕下一秒他就会接着问: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这么恨harry,或者说恨那个男人,要那个男人尸骨无存? 红色,灰色,黑色,简简单单的三种颜色而抹成的画面在动起来之后,就这么给draco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如果那个男人是harry,那这是什么?是预言? draco听说过很多很多关于先知的传说,但是没有一种是felton这样的,但是felton除了丢他过来,一个字也没多提,draco也不敢去问。 如果这真的是预言那该怎么办。 draco因此而害怕。 这也是他就算觉得那是个传闻,也要找那面传说中‘可以预见未来的镜子’的缘故。 “这间没有,”harry兴致勃勃地关上一间教室的门,在draco脑袋里说道,他有点兴奋,窝在床上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向往在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方走路好久了,大家看他都跟个倒霉的易碎品一样,轻易不准他出房间,他也还真是第一次在城堡里夜游,特别是之前,他们偷偷通过菲尔顿的壁炉出来的时候,就算他们知道菲尔顿今天值班,不在办公室,这也简直是非同一般的刺激,“还剩几间房间……额,你怕黑吗,draco?你怎么了?” 作为一个读心者,harry敏锐地察觉到draco的情绪不是很好。或者说,这一天之内,恐惧会时不时地降临在他身上,但是harry询问的时候,draco并不回答,后来问多了,就会没好气地回答‘问felton去’。 也许felton又吓唬他了。harry这么想着,眨了眨眼,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牵住了draco的手,因为每次这么做,draco的恐惧就会消散许多。 就算这么做……额,很像两个小姑娘,但是那又有什么呢。 “别怕别怕,”harry安慰他,“felton教授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我。有我在这里,我们甚至不怕被教授抓到,我们可以安心找那面镜子。” “我才不是怕他和这些事情。”draco说着。但是如果有灯光打在他脸上,就能发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但是有件事情你说得对。他想着,紧紧地牵住那只手。 ——你在这里,而不是那幅画里! ………… moira急急地踏出私人轿车,带着一打的资料,踏着高跟鞋跑进学院的台阶上时,她忙乱地差点把hank给撞翻。 “……哦抱……moira?”青年正准备习惯性道歉,就发现对方喘着气抓住他的手臂,“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慢慢说,或者我带你去见charles……” “你必须立马带我去见charles,”moira喊道,“我——”她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痛,“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快带我去,我不记得路!” “噢,噢噢!!”hank被她的气势所震撼,立马带着她走向校长室的方向,途中他俩还差点撞翻正在实验新眼镜的scott和jean等几个学生,后者发现他们匆匆忙忙,好奇心驱使之下也偷偷跟了过去。 charles本来正攥着一些资料和erik开玩笑,他感叹地说如果peter和harry打起来,两个人都会因为不舍得向对方下手而让战争消弭在最开始,他们可不能把这兄弟俩教的和thor与loki一样。 erik心想如果他们敢这么做,先分别打断一条腿再说,以免真的打起来,还让charles伤心欲绝。 “明明之前是非常好的一对兄弟,”charles开完玩笑,也真正地感叹地说,“所以说,家人之间缺乏沟通真的十分要命。” erik点点头,正准备落下棋子,moira就和hank匆匆闯了进来,charles刚刚露出个笑脸打算迎接旧友,moira就竖起一根手指,charles和erik都明白那是一向强势的她要求大家‘听我说’的意思。 “我儿子不见了。”moira喘着气说,“我顺着他的踪迹查过去,发现了一个十分棘手,可怕的东西。” 在场三个男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moira神色紧张的要命,“没有多久这个麻烦就将找上你们的门了,charles,你们必须早做准备。” 139.厄里斯魔镜 夜晚的hogwarts从来都充满了神秘感, 让人想去探索她的所有, 但她同时也是奇妙的, 令人永远摸不着头脑的,就好像绝世的美女, 美艳绝伦的同时又必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难以讨好。 但是时不时的, 她又会迫不及防地对人敞开诱人的怀抱。 ——找遍了二楼全部的房间后, harry以及draco在最开始寻找的那一间教室里找着了一面镜子。 “我们刚才明明看过这里, 是空的, ”harry把自己缩在那件昂贵的斗篷底下, 颇为不解地小心地踏进去, 不让任何一点点灰尘有可能沾染他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里完全是空的。” 他的声音清晰又响亮地在draco的脑袋里而不是耳边响起,在这空荡荡的教室里显得略微怪异,不过后者倒是习惯了——而且这么暗的地方,纸笔沟通显然不现实,也不方便, 提着灯看纸还容易暴露自己。 “他们说这面镜子的出没没有规律,”draco低声回答,“也许我们就是这么倒霉, 这么久才碰上它的规律。” “你确定就是这面吗?”harry一抬眼就能够看到放置在房间正中间那儿, 几乎可以说是不偏不倚, 甚至可以说是极为精准的一面镜子。假若这个房间四方的地面用粉笔画出对角线, 这面镜子无疑会在白线的交叉点上。 “就是它,”draco点起魔杖尖儿一点微光,像举着手电筒一样往上一照,看见一行读不懂的铭文后肯定道,“上面有他们说的文字。” harry一挥手,让这件房间的门自己合上,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探照灯,打开后总算是能让镜子拥有了高度的可见度。 “哇哦,”看见这面镜子长什么样后他感叹了一声,“它真气派。” “它看上去不像是人类的手艺。”draco则说,“倒像是……”felton柜子里的几件藏品。想到这里,他把harry的手捏的更紧了一点。 心里的恐惧再一次涌上来,拔腿就跑的冲动越来越明晰——只要他不知道那幅画是否是个预言,他还能骗骗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马上,他就咬咬牙把恐惧与冲动一起给咽下去,因为不论如何,他决不能让那幅画里的事情发生在身边这个朋友的身上。 那样的惨状,他决不能让它降临到harry身上。 他害怕着,恐惧着,又带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反抗精神,牙齿上下磕碰着,注视着这面传说中能够看到未来的镜子。 这面镜子非常地大,非常地高,两个人仰着脖子估计着它大概有天花板那么高,超脱了一般镜子的长度;它大概不是什么特别老旧的古董,因为它是一面水银镜,周围的镜框则是在贵族家较为常见的黄金质地,雕刻的也不像draco见过的老旧古董那样,以人像,传说,花果植物为主,而是极其普通的一种花纹,这让这面镜子的出生年代变得越发往前起来。 draco把魔杖往下挪,看到镜子的支撑架是两只爪子的形状,而往上看,探照灯所照亮的是每一个版本的‘据说’都有的铭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每一个字母都是英文,它甚至不是什么繁复的花体字,但是连起来读却令人读不懂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仿若从未学过英文。 他忍耐着所有的情绪,哆嗦着看向镜面……但是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看到的,应该只有自己的未来,这让他立马紧张地望向harry,但是又立马意识到,harry已经看着镜面很久了,却没有什么反应。 该不会那景象也出现在镜子里,而harry吓傻了吧。draco一想这个就赶紧捏了捏harry的手,轻声呼唤他:“harry,harry?” “你不用叫两声,”harry奇怪地回答,“我又没有睡着。” “谁跟你说那个——我是说,你看到了什么吗?”draco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问。 “我正准备问你呢,”harry小声说,“他们有说这面镜子需要什么启动魔咒吗?” “没有那种东西!”draco吃了一惊,他一边赶紧转过头去看镜子一边回答,“他们说只要站在镜子面前就……”他的话到了最后蓦地被掐灭了声音。 在靠近之前还像是一面普通镜子的这面镜子,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他展露了镜子里应该展露的内容。 draco和镜子里的那个男人小眼瞪着大眼。而那男人铂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珠与苍白的皮肤,draco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左手腕,露出手腕上一颗黑痣,而对方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举动,然后便也抬起自己的左手,在同样的地方露出一颗一模一样的黑痣。 “你难道是……我?!这个样子会是我?!开什么玩笑!”他忍不住喃喃自语着,最后失声大叫,把harry吓了一跳:“draco?!” draco此刻没空理会他,几乎是目瞪口地看着镜子里的男人——那是个和他,和他父亲极为相似的男人,可以看得出那头铂金色的头发松松散散没有抹一丁点发胶,刘海也散落在额前——这也就算了。 这个……姑且算是年轻的男人吧,这男人穿着一件麻瓜的外套和牛仔裤,严实地让draco看着都觉得热,他忍不住把空着的那只手的指尖放在手边吹了口气;而这男人的身后明显是draco见过的美国的街道,但是这透视不对!他站哪儿呢?!摩天大楼的玻璃窗上?!等等,他还在脱衣服!这男人外套和牛仔裤下面那是什么玩意儿?! draco自认能够接受非自己审美的艺术,他甚至能够接受人体艺术,只要模特的身材够棒……但是这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身材棒极了,却疑似自己的人穿着一身仿若裸奔的紧身衣!他还注意到,这男人在脱完外套后,甚至还在说话,根据口型,那估计是—— “你觉得哪种美国人会穿紧身衣攀爬摩天大楼还对着下面说‘我是这个世界的王?’” draco有点崩溃地回头问harry。 “……啊?”harry眨眨眼睛,在脑袋里有点手足无措地回复他,“超级英雄或者超级大反派……你看到什么了么?” draco:“………………” 他的目光定格在harry的脖子那儿,视线仿佛要穿透厚重的斗篷落到那个伤口之上。他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做超级大反派,但是超级英雄对自己而言是不是反而更不靠谱?! 这下draco彻彻底底地失落了——这绝不会是什么‘能够看到未来的镜子’,如果这种东西会是他的未来,那他还不如现在就从复仇者大厦上跳下去以证明他有一颗英雄的心。 他摇摇头,正打算说‘回去睡觉算了’‘这镜子不是真的能够预示未来’这种话,就被镜子里切镜头一样刷拉一下切换场景的变化给吸引住了眼球……然后只听harry在朋友脑海里发出一声惨叫,draco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用一个巴掌死死地罩住了harry的眼睛,而他自己正可以说是紧张又艰难地喘着气,脸上的热度一下子高的发烫。 我这么做真是太及时了。draco看着自己罩住harry双眼的巴掌,喘息着想,同时咽下一口唾沫,朝着镜子面前站近了一步,这一步沉甸甸的,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想靠近看个一清二楚,还是退后几步大喊着不是真的。 恐惧,害怕,不安,失望在这一瞬间从他身上消失地干干净净。harry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名的热度,像是火一样从draco的心里燃烧到指尖。 他好奇地用牵着draco的那只手摇了摇对方的手臂:“我看不到了——你看到什么了?这不能让我看见吗?可是我也看不见啊!你忘了你听说的吗——每个人只能看见独属于自己的景象,我看不见你看见的东西的。” 我才不是怕你看见这个。draco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嘴角抖动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鸟一样,死活不把手从harry脸上拿下来,自己则又忍不住把那景象看了一次又看一次,看了一眼又觉得眼睛被烫地不得不偏过头,下一秒又忍不住偷偷瞟过去看。 他就好像一个被禁止吃糖的孩子,在糖罐子放在前面时,总是忍不住要从里面偷拿走一块糖,也许刚开始,良好的自制力让这孩子只是想要一块儿,可是当家长不再看向这边时,孩子忍不住诱惑,小手偷偷拿走了一块儿又一块儿糖,每当他拿走一块儿,还都会躲得远远的,仿佛这糖罐子和自己没关系,但是下次开启糖罐子的又往往是他,时间间隔还小之又小。 可怕的是这行为给draco本身带来的感觉也像是个吃糖的孩子——每次这么做的时候,罪恶感和自制力都告诉他不能有下一次了,可是就像孩子舔着糖果那样,不论怎么往下吞咽,口中的甜蜜都好像要溢出来那样让人觉得愉快,滋生着对下一次的犯罪行为的渴望,得手的时候又快活到想唱歌。 我不能这么干——可是这么干让我觉得很好——不我不能这么干——我就是想这么干! 一番心里挣扎后,draco最终还是捂着根本控制不住温度的滚烫的脸,从指缝里悄咪咪地看着那面镜子。 奇怪的紧身衣男人身边,站着的是一个同样穿着紧身衣的人……奇妙的是前者让他想喊‘下流!’,后者却让人的眼睛忍不住打转。那委实算不上壮硕,却肩宽腰窄腿长,脖颈和十指都十分修长,那姿态如一颗枝条颇有韧性的树,挺拔却自有其柔软之处……比如有个就算draco对自己喊多少遍‘下流’都要称赞的滚圆挺翘的屁股和光滑圆润的肩头,紧身衣的袖子下露出的一截格外引人遐想的白皙手腕。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不,这个似乎只是大学生年纪(这还是harry科普给他的)的青年,有着乱糟糟的黑发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挂饰,还有一双就算火化成灰都不会让人认错的绿眼睛,那个咧嘴就绽开的笑容更是熟悉的让draco下意识就摆出了嫌弃的表情,又很快抿着嘴收了回去。 疑似自己的男人笑一笑,说一句我是这个世界的王,draco觉得他就是个傻x,但是这个男人也不过就是笑了那么一下…… ——他却蓦地心跳加速,如打鼓一样强烈。 而这样两个人,在镜子里牵着手冲他招手,铂金头发的那个似乎说了些什么,让黑发的踢了踢他的屁股,此外就没有更多亲昵的举止了,但是draco依旧能敏锐地看见,他们相牵的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正散发着不起眼的光晕。 这景象,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比之前任何一个景象都要让他觉得渴望——渴望多看这一个细节几眼,渴望这个有着奇妙魔力的景象多存在几秒。 ………… 等再次的回过神来(这个状态在今晚已经重复了很多次),draco发现自己的手被拉在半空,因为牵着他的那个人被人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 draco打了个哆嗦,看到自己的舅舅正一脸‘你们完咯’的表情,拎走了harry,而felton——噢他正好是今晚的值班教师——正站在原地,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明显是要和他算总账。 harry只来得及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就被sirius给小心地拎走,后者还小声问他:“半夜跑过来看这么一面镜子?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draco有心竖起耳朵听答案,但是他张望着看过去,只看得见harry一脸困惑地摇头,sirius问他是不是没看到,harry才使劲儿点头,都快把头点成砸地鼠的锤子了,可见他对看不见任何东西这点是多么失望。 留下的draco吃惊地和felton小眼瞪大眼,最后还是小眼睛的那个先说话: “这……不是可以看见未来的镜子,对吧?” draco自己都说不清楚,这句子里有的是渴望还是什么——如果这是可以看见未来的镜子,为什么harry什么也看不到?这难道预示他没有未来吗? 可是draco不理解的一点就是……人总是要死去的,巫师也一样,为什么偏偏harry看不到自己的未来?这根本就说不通。 “当然不是。”felton的回答里带着嘲讽,却让男孩松了口气,“一个slytherin,一个ravenclaw,居然没有一个人把句子倒过来读,去年分院的时候你们都该去hufflepuff和gryffindor,免得留在现在的学院丢人现眼。” 句子倒过来读 draco立马抬头去看镜子上的铭文,把它倒过来读,随后便恍然大悟——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倒过来念就是‘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的内心。’(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 “这是一面看见自己欲望的镜子,”felton说,“你们都还是孩子,想要达成的多半是日后的辉煌,因此大部分的学生都以为这显示的是未来——但是其实只要找失去父母的孤儿来看就会发现,它连去世的人都一并显现出来,这足以证明那并不是未来。” “不是?”draco说。“真的不是未来?” “……人死不能复生。”felton停顿了一下,便轻声说出这句话,声音轻的像是叹息声,态度明显比下午吓唬他时好多了,“那不是未来——那副画也不是。” draco彻底松了口气,双腿都为之瘫软,还好他要面子,没直接在原地一屁股坐下来。 他再朝镜子里看过去,绿眼睛的青年正抱着手臂和那个‘自己’说什么,一脸轻松……刚才没注意,但是现在仔细看,这青年和那副烧掉的小像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不,你肯定在骗我,”draco突然彻底明白了felton的意思,他的脸顿时铁青,“这不可能是我内心的渴望——这怎么会是我想要的!” felton居然嗤笑一声:“这说明你自己想要什么,这面镜子都比你清楚。” 说着,他推开站在镜子前面的draco,几步站到了镜子的前面:“什么都没看到的人,则是不论圣诞节收到什么都会开心的那种人。” “你说的那种人叫傻瓜。”draco想凑过去看,却发现felton站在镜子前面,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你说这是能显示未来的镜子,那你……您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怎么怕felton了,也许是因为那令他心口和脸颊热度一起上升的景象带来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根除的缘故,他甚至觉得,恐惧和害怕暂时挤不进他的心。 “这和你没有关系。”felton轻声说,“你可以回寝室睡觉了——slytherin扣十分,因为夜游。” “……你看得到画像上那个人吗?”draco一时间鬼使神差地突然把这么一句话问出了口。 “滚出去!” 回答他的是一声突如其来的低声嘶吼——draco从没见过felton这样对谁说过话。 我大概猜对了。 被这么一下吓得手脚并用‘滚’出去的时候,draco这么笃定地断定道,在踏出门槛时还是没忍住悄悄回头,瞪大眼睛。 felton的斗篷兜帽居然不知何时被取了下来——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落了下来,在窗外洒落进的点点月光,显眼的要命。 draco的脚停顿了那么一秒,眼珠子定在那面镜子上,想看看有没有felton的脸。 “你要我亲手送你回寝室?”felton说。 draco在这威胁之下只好快速地滚蛋了。 ……………… 等男孩跑的远远的了,dumbledore才提着灯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对着felton轻声叹息,就像长辈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我想我确实这么说过——你不适合看这面镜子,”dumbledore说和缓地,“我的孩子。” “dumbledore教授。”felton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的景象,他的手触碰着镜面,“这是个意外。您应该什么都听见了——您有什么想法?” “那孩子确实很幸福,”dumbledore说,“他已经不合适了。” “我为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感谢您。”felton转过身,对着老人深深地弯下腰,平淡又略恭敬道,“也许您不爱听我这话,但是既然有的人想要,为什么不让他去?预言本来就没有指定是哪一个孩子,假如hogwarts的信件没有找到他,lupin没有见过他,您一样要换人。” “他不一样,”dumbledore说,“很不一样。他是个很特别的孩子。” “比起longbottom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一样,”felton说,“longbottom能狠心杀死要他命的八眼蜘蛛,xavier却立志不杀人……难道说您的特别是指他父母双亡么?” 他抬起上身,露出的一双久不见太阳的浅蓝色眼珠直直地盯着dumbledore,那架势大有一旦dumbledore真的点头说对,他今晚就能杀去圣芒戈将longbottom夫妇解决的意味。 “他已经不再单单属于巫师了,”felton轻声说,“您最好别再掺和了。” “我只怕黑魔王不会放过他亲手标记的那个孩子。”dumbledore对着这威胁,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意味,他的态度依旧宽和,却带着忧愁,“tom从来都不会改变他的初衷。” “他已经疯了,”felton嗤笑一声,“放他去疯吧,再让他把魔法部的上层一起拖去地狱,然后把他们一起推去见梅林。” dumbledore露出一个浅笑,对着他摇头。 “死亡不能解决一切,孩子,”dumbledore说,“但是不论如何,我可以对你承认,我尽我的一切爱护harry——而他不会被这一切所牵扯。” “我还有别的问题,”felton说,“您在这面镜子里——每次到底看到了什么?有人告诉我是羊毛袜,还告诉我这答案可能不是真的。” “你又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呢,孩子?”dumbledore并不回答,只是轻声反问。 felton闭上了嘴。 他回头望着镜子——那里面是一张,和刚刚跑出去的男孩有着百分之八十相似度的男人的脸。他看着自己的白发,变得色泽黯淡的眼睛,以及脸颊旁鬼魅般爬上的一丝黑色的纹路,静静的不说话。 镜子里,有着乱糟糟黑发的男人则从他的人影后边儿路过,抱着的是同样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而陪伴着孩子和男人的女人,样子不断变换,最终停留下来的是一副红头发,面目模糊的女人的模样,也许是因为felton自己也记不清那个谁的样子了。 但是就算记不清样子,felton也觉得这三个人是很温馨的一家人……恩爱的夫妻与可爱的孩子,十分地完美,看,男人后面的墙壁上还有许多奖章。 但是那他——这个镜子里唯一不合群的人,不该存在于这三口之家的人,又是做什么的呢。 “它真的能映出我们心底的渴望?”felton看着镜子许久,居然也和draco一样怀疑着,“我觉得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这么简单又没道理的。” 他真的是为了这个才辛苦至今的吗? “它真的能,”dumbledore走近他,伸手拍上他的肩膀,温声道,“也许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想要的仅仅是这些,孩子。” “是吗。” felton的手一拳锤在镜子上。 他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身子靠着这面华美的镜子慢慢地对着它滑落下来,最后他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仿佛心绞痛一般不忍伸展胸口,手指攥得指节和指尖一起发白。 dumbledore再度叹息一声,苍老而宽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这对他而言相当年轻的年轻人的背,权做抚慰和顺气。这个孩子,往常十分地难以接近,却也十分的抑郁,难以开怀。 这个从未露脸的年轻人的心里,到底装了多少心事,就连dumbledore都无法猜出全部梗概。 “……那我还真没用啊。” 一声被压抑地极低的哭腔,从那几乎蜷缩着所有不能为人所知的情绪的身躯里,艰难地飘了出来。 140.万能之神 说起harry和draco为何夜游被发现, 也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情——原本很少在这个钟点打扰儿子的charles, 正好要找harry借几本工具书来看。 ——结果sirius收到短信, 一踏进房间,就发现harry不在, 而留在床上的纸条很好的为他解惑。 “我第一次听说夜游要留张纸条, ”sirius忍笑忍得十分辛苦, 又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滑稽, “嘿, 抬头, 男孩, 告诉我你都在想些什么, harry?” “我想去看镜子,”做出了可以说是无用功的harry有点不好意思,他找来纸笔,写道“但是我又……不想让你们担心,让你们费心思去猜我去哪儿了。” “于是就留下张纸条告诉我你去hogwarts找一面镜子,告诉我们不用担心?” sirius说,“这可跟james不一样, 他就算离家出走都是不吭一声的,虽然你祖父祖母家里有那种魔法钟。” “我的祖父母家?”harry刷刷刷写完,举起来给sirius看。 “你的祖父母家, ”推门进来的lupin肯定了这个说法, “当初他们去世时, james为了方便就搬出来住了, 你知道的,就跟每个贵族一样,你们家也有署名自己姓氏的庄园……但是开启它的门钥匙现在找不着了,也许你抽空去你的金库找一找会发现点什么踪迹,到时候你倒是可以进去和你祖父祖母说说话,”说到这里,sirius和lupin互相对视一眼,两个人又惆怅又高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看见你恐怕会高兴地发疯,要知道几代单传真像是一门诅咒,比生出哑炮还可怕——哑炮的后代还是有可能出现巫师——这让你父亲被宠坏了。” “某个人似乎没有说这话的权利。”lupin略摇摇头,打趣地提醒着说。 harry想起曾经看过一眼的malfoy庄园,对一个‘potter庄园’产生了十足的好奇,但是听到最后他张大眼睛——画像! “像是沃尔布加奶奶的那种画像?”harry写道,“真的有?” sirius先被这称呼噎住,眼睛在‘grandma’这个词上徘徊,然后点头挥手:“当然有,一整排一整排,能唠叨你唠叨到死,然后他们就能迎来新邻居了。” “那……”harry踌躇着,慢慢写完把纸张举起来,“那有……我父亲和母亲的吗?” 两个男人的神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这无疑给了harry一个明显的回答。 “我们都没想过他们这么年轻就会死,”lupin拍拍男孩的肩膀,叫他坐过来一点,搂住他的脖子,“我们不愿意那么早就给他们准备画像——那样就好像他们一定会死一样。” 谁都不知道,他们居然真的去世的如此之早,因此竟然连一幅画像都没有留下来,一幅巴掌大的都没有。 “不说这个了,”sirius也惆怅地拍拍男孩,“去找你爸爸吧——他要找你借几本工具书,你可以自己拿给他,顺便多陪陪他,让他知道你已经好的能出去夜游了。”说着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要你关于古埃及和象形文字的那几本,有几本就基本,拉丁语最好也带上。” hogwarts与普通学校有所不同,甚至令harry如痴如醉的一个特点就是十分古老……这么说吧,外面的发展速度是它自身的几倍,里面的东西却很少更迭,而由于保存完好,许多在外界堪称绝版甚至压根不知道有其存在的书籍,都可以被学生随意借阅,除开咒语所需的拉丁语字典外,其他几门分外古老晦涩难懂的语言,也在ravenclaw的图书馆里有所保存和再版印刷,有些还是手抄本,不允许带出图书馆却允许抄录,harry上学期就抄了个天昏地暗,手指上都磨了很厚的一层茧子,还恨不得带一台电脑过去,对着打完字后一一打印,无限印刷。 draco家里也有很多古本,只要他又惹harry不高兴了,他就会求narcissa寄来一两本救救急,harry也不拿他的书,照样只手抄,搞得一个人无聊的draco只好陪着他一起抄。 总而言之,当charles他们偶尔需要别的语种的书籍文献,大英博物馆也许都没有ravenclaw图书馆可靠,而且harry还十分勤奋地搬了许多辛辛苦苦的手抄本回来,以供参阅,后来sirius给他开辟了个书房,harry也因为受伤住了过来,这些东西就跟着搬过来了,peter动的手,效率很高,还挺多余地把书按照颜色排序,被harry哭笑不得要求他把顺序给自己排回去。 sirius既然这么说了,harry也就垂头丧气地出去了,他少有这么问父母的事情,但是这次,他好像确实是一不小心问错了问题,问错了人,不仅如此,他自己也十分难受,喉咙口像是梗了个什么似的,鼻子也忍不住酸酸的——sirius的母亲的画像还能在一楼怒骂叛逆的儿子,他的父母却根本没留下画像。 想着想着,他小跑着出去了,回到自己那间书房拿了charles所要的书籍后,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既然potter家有先祖们的画像,那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呢?除了他教父的母亲,有没有其他的,black家先祖们的画像? harry嘴里喃喃地念着‘老人们的画像’,然后跑到楼下——晚上负责陪着的往往是双胞胎里的一个,今天是peter——拉了拉正跟客厅一个玻璃柜里一本张牙舞爪的书作斗争的银发青年,举了举手里的书,用魔杖在空中写道:【charles他们说需要这几本书。】 “书?”peter问。 harry挥挥手,合起来足够有半个头那么厚的几本书在他后面跟着荡来荡去,然后指了指壁炉——去学校的时候,是draco喊的目的地,他现在可没办法开口,而且felton严禁他在完全痊愈之前使用瞬移,他只好求助peter。 “噢这当然没问题,来,”peter最后依依不舍地戳了戳那本不知为何还有利齿的书,像是关被他逗过的狗一样关上了柜门,然后伸手叫harry牵住他的手掌,书本们随后一一降落,被harry抱在怀里。“我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跟他们说个晚安——不过进房间前可得敲门。” ………… 敲门是不需要的。 harry和peter从壁炉里出来,后者把因为书本太重差点摔倒的前者扶住的时候,他们发现charles的书房居然聚集了不少人,charles和erik站在和坐在书桌那儿,好久不见的emma拿着一叠的打印纸,和同样拿着一叠打印纸的moira分别站在这房子里最具备话语权的两个男人身边,raven和hank则在翻阅着什么,还有几个harry和peter并不认识的人正对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窃窃私语,眼中透露出一种harry很眼熟的,狂热的,充满了求知欲的光。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睡?”erik见到他们便朝他们走过来,接过男孩怀里那几本厚重的工具书与文献,“我记得charles要求sirius不打扰你们。” “噢这个得……嗷,我是说,这个真的不重要,老爸。”peter本来想取笑一下夜晚留个字条去夜游的harry,接过被小弟在胳膊戳了几下,眼珠子一转他就用为数不多的‘老爸’称呼,成功转移了erik的注意力,他还殷勤地拿走那些书,“我帮你们放——” 然后刷的一下窜到了正坐在书桌后,微笑看着他们的charles面前。 “等下,”moira说,“老爸?谁的老爸?那是在叫谁?” “我爸,我父亲,我老爹,”peter对这位不年轻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女士眨眨眼,“如你所见,就是这位的男朋友,”他吐舌指了指charles,后者被打趣得挺开心:“对,没错,那确实是我的恋人。” erik立马回以一个忍不住的笑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能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那样热烈,爱意几乎能从眼睛里漫出来。 harry无所察觉,而raven露出个仿佛被蜂蜜糊住了嗓子的表情,hank则咳嗽几声,转过头当做什么也没发现,emma则一副‘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而满脸求知欲的那几个人依旧满脸求知欲。 harry走过去把书一一翻开,把贴着类别纸条的内页翻给给charles他们看,还让peter帮忙张嘴介绍:“这两本是埃及相关的,这本是希腊,还有一本杂的……”每说一本就放下一本,那几个似乎是研究人员的人看见他翻开的几页眼睛都挪不开,呼吸都急促起来,脸色潮红,要不是emma的目光冷酷又严厉地扫过来,恐怕他们就得扑上去夺书了。 “爸爸,你们要这些做什么,”harry在脑袋里悄悄地问,“又找到了什么古迹吗?” emma手下有一只考古队,专门挖掘和难寻的各种恶名昭著的危险古迹,有时候还倒买倒卖古董,不过大部分时候只要不涉及他们要的东西,他们就不会碰其他的东西。 charles面对儿子的问题,手指点了点,然后对moira点头示意,拿过来一张纸,递给harry,“你来看看这个,”他说,“看能不能使用你带来的工具书翻译出意思,我们所能知道的总是太新。” harry低头看着那张纸,发现纸上印着的一张似乎是从刻字的石板上拓印下来的画面,石板表面的粗糙纹路都清晰可见,刻着的字则有深有浅,有的似乎还被磨掉了笔画,确实是很难辨识。 他把眉头拧成一团,苦着脸就好像看见了高年级数学题的孩子。 好在这可不是理科题目。 “我……看不太懂全部,”在harry翻了大约一个小时的工具书(期间peter给他灌了三大杯的水保证他能偶尔抬个头),emma则保证这几个研究人员是可信的后,harry在所有人的大脑里说,“古埃及的文字,毫无疑问,但是前半段似乎是赞美诗,我看懂了‘永恒’‘永生’‘万能之人’‘尊贵无匹’‘天神’之类的……但是这并不像是神话,因为后面提到,当时的人每年都要争着去服侍那位‘神’,总之,他们赞美的是一个……可以触摸,可以看到的人,而不是概念意义,存在于传说里的神。” 说完他继续翻看,他十二岁,还是个孩子,是个已经掌握了魔法,相信了部分童话的孩子,因此这类神话他也还挺感兴趣的:“他们称他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万能之神,他呼风唤雨,赐予人力量……他,额,清理他的敌人,”他卡壳了一下,“这部分似乎是刑律,我看不懂,后面是说记载着的一个祭祀,说人民们在这一天佩戴自己最好的首饰,沐浴更衣,在神□□的时候于街边跪拜他,奉上最好的贡品,而侍奉他的心腹……这个词是什么来着……侍奉他进行每年的‘新生’,让他能够长长久久的活着,老旧的……我猜是驱壳,外表什么的……就会被废弃,新生就此来临。” 听上去就像是美狄亚的邪术,把人的血管割开,放空血管里所有的血,灌进魔药,人因此回到年轻的时候,老年的血则被人丢弃在一旁,任由魔法掌控自己的生命。 “名字呢?”moira在心里默默对着自己掌握的消息,发现虽然这份文件被翻译的像个出版物的神话故事,却隐隐对的上,“他有什么能力?侍奉他的都是谁?” “额……”harry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舌头撸了几次才吐准确那个发音,“祭祀上,人民跪拜时喊他‘恩·沙巴·□□’,侍奉他的都是他忠心的下属,被称作……四……额,这个词我不会认。似乎是神的羔羊的意思,但是我觉得这里似乎和基督教的说法有些相似……”harry嘀咕了许多,raven看他一时间甚至停不下来,还想开口,连忙抚摸他的脑袋:“行了,这些就够了,现在我们知道这些工具书对这些该死的东西是有用的——去睡觉吧,甜心,谢谢你的帮忙。”说完她对peter说,“把他带回去,然后你们俩都要好好睡觉——我猜你已经过了老爸守着你才能睡觉的年纪了,对吧。” “但是我想继续帮忙翻译……”harry有点不舍地看着那张被姑妈抽走的纸,“它记载的东西十分有趣,我从来都没看到过那样的文明,它似乎不在埃及的历史上……” “不,别变成他们那样,”raven立马要求他停下,一根手指指向别处,难得对他口气严格,“去睡觉。” harry转过头,照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那几个‘可信的’研究人员,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学院里的鬼魂们看着桌上的美食,看起来很有点饿狼的意味,似乎很想上来抓着他探讨三天三夜还不给吃饭睡觉。 他打了个寒颤,牵着peter的手赶紧走掉了,而等这来送书的一大一小消失在壁炉中,moira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们称那个人身边有四天使,”她说,“我找寻到……到我儿子最后消失的地方时,那里,一处餐馆,已经沦为了一处据点,一群信徒,他们甚至都是普通人,就这样掌握了当地所有的民众,带他们跪拜,循环往复念着‘伟大的,万能之神,请赐予我们力量,请赐予我们权利……我们是您忠诚的信徒,请赐予我们光明……’” “你猜你的儿子和他们一样成为了不知道是什么宗教的信徒?”raven问,“而且去了他们更大的据点?这个宗教则由变种人发起?” “也许比那个更糟糕。”moira在桌上放下一张纸,上面是一个图腾,“我在kevin的身上看到过这个样子的项链……我抓住了一个人,拷问他,他说,这是神身边的四个天使长才能够拥有的象征。” ………… 在已经变成英国的白天,draco正满头冷汗,第一次坐在hogwarts的校长室里。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睡,凌晨就爬起来,想要再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找到那面镜子。 结果镜子出乎意料地找到了,但是dumbledore校长——天知道他怎么不在床上补充一个老人所需要的长长睡眠——也找到了早起在城堡里乱找的学生。 “难得的偶遇,”dumbledore和蔼地看着这个二年级生,“我想过早的运动,会让你不是那么好受——那么两杯热茶和一些三明治,可以让我款待你吗,malfoy先生?” 你敢对校长的邀请说‘不’吗? 至少刚才看着镜子不知不觉连耳朵都红透的draco,他……不敢! 141.杀了他 热气腾腾的水煮冲开了红茶, 空气中一只无形的手在操作着茶壶和杯子, 装着蜂蜜柠檬的盖子自行扭开, 柠檬一个个跳到了红茶之中,大壶又倾倒出一点牛奶进行了调味。 “上一次, harry来这儿做客时, 我就是这么招待他的, ”dumbledore让一盘芝士火腿三明治挪到draco的面前去, 司康饼和果酱则跳到三明治上, “介于家养小精灵们现在还未做好早餐, 你大可以用这些来填饱肚子, malfoy先生。” draco还是第一次来校长室做客——上一次涉及到sirius, 他委实只是进来又出去而已——僵硬地点点头,也不像harry那样到处看看,而是把脑袋保持一个得体的角度,拘谨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被这甜度给搞得脸皱了一下,他转而谨慎地冲司康饼伸出了手,咬了一口, 发现是正常甜度时才舒了口气。 “你可以放松点,malfoy先生,”dumbledore指了指, draco顺着那方向抬头一看, 发现校长室满墙都是校长画像, 不过介于现在太早, 这些人都在画像里打盹,“我想现在大多人都在美梦之中,这里就我们两人,你完全可以更放松一下,请你来只是因为,一个无聊的老人想要和他的学生说说话。” “您想聊点什么?”draco紧张得要命,真心实意地问道。 “随便什么都可以,”dumbledore放下杯子,“啊,就从那面镜子说起好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面镜子了,malfoy先生。” draco的脑袋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如何解释自己的夜游行为,但是他随即又想到,这件事情felton已经扣过分了,就好像商品交了钱拿走就不叫偷,因此他还算冷静。 “是,教授,”draco抿抿嘴,“虽然很多人都在传它能看到未来,但是felton教授给我解释过它的铭文了。” “没错,”dumbledore赞同地点头,“它是一面魔镜——却不是一面预知镜,我想这点你已经很清楚了。这面镜子,饥饿的人会看到食物,寒冷的人会看到温暖,心有所属则会看见爱人,痛有所失则会看见逝者,而一旦镜子面前的人所想要的东西越多,镜子里显示出的东西则会对他来说越发迷人,这也是我让镜子不断挪动的原因,我怕有学生会沉迷其中。”他眨眨眼,而draco恍然大悟为什么大部分的人找到那镜子一次,就找不到第二次。 “那您为什么不把它收起来。”draco很奇怪这一点,“哪怕是放在校长室——就没人找得到吧。”说完他又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巴掌——你不想看镜子了?!然后再给自己第二个个巴掌————那种场景你还想看?!那是什么心态?! “因为我同时也很好奇,”dumbledore说,“这面镜子原本是作他用的,在它不能履行原来用处时,我便一时兴起,将它放在这栋城堡里,每天都挪动它几次,有些学生会沉迷于镜子里的景象,我便出面与他们沟通,有些学生通过它坚定了自己的目标,这些学生从中得到了益处;而有些人,他们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他们自己。” harry。draco想。 “你很幸运,malfoy先生,今天早晨你起床时,镜子还没有开始挪动,”dumbledore说,“假如你不介意满足一个老人的好奇——能够跟我讲讲,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吗?你看上去……不太像是沉迷,你知道这是一面魔镜,但是你却又找了这面镜子第二次,你是学生里唯一一个这么做的,因此我才叫住了你。” draco被这个问题问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是因为他们谁也没看见自己和朋友手拉手穿着紧身衣还带着……婚戒!!!婚戒!!! “……这……太私人了,”draco绷着一张脸,考虑如何才能体面拒绝校长的要求,“这是涉及隐私问题的,教授。” “噢,噢,那确实是我的过失,”dumbledore的态度出乎draco的意料,这位老人居然并不强硬,他还以为只有gryffindor是这位老头的心肝宝贝呢,哦,可能还要算上谁都喜欢的harry xavier,而此刻这老头往自己的红茶里丢了不知道第几颗放糖,看得draco一阵牙痛,这看起来太甜了,“你看着镜子时似乎有些疑惑,malfoy先生。” “……它可能出了些问题。”draco撇撇嘴,言简意赅地说。至于是什么样的问题,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任何人比较好。 “在你走后的felton教授也有如此疑虑,”dumbledore突然语出惊人,在draco震惊的目光中微笑着说,“而我在他如此说过后检查了镜子,它并无任何问题。我猜你和他一样,都看到了自己认为‘这不是我想要的’的景象。” felton照了那面镜子,而且觉得它有问题——但是镜子并无问题。 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是很大的,draco坐在那儿,张着嘴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应老校长的问题。 “是——是的,教授,”他差点说不清话,差点咬到舌头,“它展现给我的……不如说那到底是什么?我做梦都会觉得那荒谬。” 也许dumbledore确实有着最强大的蛊惑人心的魔法,也许是因为白胡子的老头给人很安全很适合谈天的感觉,draco的警惕先是被felton的相关消息打乱,继而又有软化的迹象。 “那面镜子真的没有问题?”draco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法解释的急切和求助的意味,“我……我甚至不知道那景象代表了什么!它是不是错频了?比如这大概是别人的妄想结果错误地被保存被展现在……”说到这里他又消了音,如果这是别人的妄想,又为什么会是他和harry呢? “我不太了解错频的意思,”dumbledore说,“不过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malfoy先生。你无须这么紧张,它所展现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刻罢了,假如你明年再来看这面镜子,说不定它就会给你看不同的东西。” 这是句废话,人在十岁想要的东西和二十岁怎么会一样。draco想。 “有时候魔法总能比你自己还要明白你想要什么,”dumbledore和蔼地,缓慢地解释,“要知道,镜子的魔法并不主要作用到你的心上,它更多的是让你的眼睛看到你的心……让你自己看到你自己的东西,它并不会真的读取什么,malfoy先生,确实曾有人在这面镜子上设下邪恶的魔法,所有看见它的人都会被欲望所侵占,但是现在已经不会有了,这面镜子已经是完全无害的了。” “而你们的felton教授,”dumbledore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我想他恐怕有些理解错了镜子所表达的东西,镜子里会给出令人开怀的,吸引人的景象,而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我也不这么认为! draco闷闷不乐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心跳的越来越快——难道他真的就想干那种事情?穿着紧身衣,大喊我是这个世界的王我是唯一的hero,然后牵着一个穿着紧身衣的harry xavier,还成为已婚人士? ……等下。说不定只是因为他们太过要好。 draco眼睛一亮。 如果是说他们太过要好买同样的婚戒……似乎也说得通。虽然malfoy一向只要独一无二的东西,但是假若是harry,他似乎也可以接受。 ——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否则难道他真的要和harry戴对戒?开什么玩笑! 想到这里,draco呼出一口气出来,没错,镜子上又没注释,他就算理解错了也不丢人,理解成那样更是……那景象本来就很惹人误会,这怎么会是他自己的错呢! 看起来他和harry的友谊真的会好到那个地步了,draco自得地想,这段时间期望他们一拍两散的人恐怕要失望一辈子了。 “我想我比他还是要聪明点的,”draco舒心地想,“felton误解了那景象,而我没有。” “你似乎有所感悟,malfoy先生。” dumbledore和蔼地说。 “您的话帮助了我,”draco这才露出笑容,“我想我想明白了,谢谢您。” 也许老年人确实有着常人所不能及的睿智。draco甚至这样想,而dumbledore确实是英国最伟大的巫师,不过是几句话,他翻来覆去几个小时都没能释然的问题就解开了。 “那教授,”draco这回知道这位校长对学生是很宽容的了,“您在镜子里……”他把话含在嘴里转了一圈才看着对方的眼色,大胆地吐露出来,“……看到了什么?” dumbledore的笑意更深。 “羊毛袜子,”他说,“我总是想要一双羊毛袜子,可惜每年的圣诞节,人们都只给我送书。” “…………” 肯定是骗人的。draco想。但是,当然的,他不可以直接这么跟最伟大的巫师之一这么直言,所以他只是含混着点头说:“那您大可以拿全部的圣诞礼物去跟granger和harry换礼物……我看他们恨不得把图书馆给吃下去。” dumbledore居然还笑眯眯点头,发出一声惊喜的呼声:“噢,这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谢谢你,malfoy先生。” draco:“…………” ……………… 最后draco揣着两口袋的草莓奶油软糖,肚子饱饱地出了校长室的门——第一次被父亲口中那‘争分夺秒地夺取属于纯血贵族正当利益’的老校长像是对待longbottom和xavier一样塞糖喝茶聊天,他此刻表情很有些如梦似幻。 他朝着走廊愣愣地踏了几步,然后被一个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校长室的茶好喝吗?” 那声音冷嗖嗖的,且万分熟悉,令draco差一点儿大喊救命。 felton倚靠在校长室大门前的滴水石兽旁,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斗篷和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就好像昨晚那个吼着让draco快滚蛋的人不是这个男人一样。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draco吓得往后面退了三步,回头看看大门,不知道现在逃回去找校长救命还有没有用。 “我已经不期望你剩余的礼仪教养能够让你礼貌地称呼我为教授,”felton说,“但是如果你连话都说不清楚,那么你还是早点去做欺负longbottom这种小事吧。” 说完,他伸手拽住draco的后颈衣领,强硬地拖着他往地窖的方向走。 可能是最近电影漫画看的有些多,一时间draco的脑袋里闪过谋杀绑架解剖等等一系列极其惨痛的下场,立马张牙舞爪地试图挣脱。 “如果你因此要谋杀malfoy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说,“那我还是去做欺负longbottom这种事儿算了!” “你的母亲正在辛苦孕育第二个继承人,”felton嗤笑一声,“唯一是哪儿来的说辞?” “我得警告你,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draco恨恨地喊道。 “以及,你以为longbottom还是过去的longbottom吗?”felton停下来,把他拽直,在他耳边低声说,“只要你没有要他去死,终究有一天他会成为让你害怕的存在。” draco愣住了——就算平常经常恶作剧那gryffindor的胖子,经常说他是可耻的小偷,成天想出风头的丑角,仗着自己叔叔的权威还要装无辜的骗子,他也从没想过要neville longbottom去死。 而且他说什么?那个longbottom,成为让一个malfoy惧怕的人物?! “你终于疯了?”他不敢置信地低声吼道,“还是说,你又要做出什么奇妙的预言?” “这不是预言,”felton冷冷地说,“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会比你要有出息,他的前途更加光明,你很可能永远难以企及他那个高度——他现在就能杀掉一只八眼巨蛛,从众多的八眼巨蛛中逃脱……别反驳我,需要我把你扔进禁林看看你能吗?” 不能!! 八眼巨蛛是什么?甲级非贸易商品,危险级的神奇生物!连龙都有饲养基地,偏偏八眼巨蛛的基地目前只有传说没有实况,足以可见他们多危险!而且谁见鬼的知道longbottom是不是真的亲手杀掉了那玩意? 说实话,draco一直觉得那传的满天飞的英勇故事是gryffindor瞎掰的。 他瞪着felton,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既然你现在不能一下子把他给打死,”felton嗤笑道,“就别得罪他。不是每个人都会原谅一个总是欺负你的人的。” “如果每个人都是你这种想法,”draco不甘心地反驳,“阿兹卡班早就人满为患。” “阿兹卡班?”felton轻蔑地说,“除非它能让死人复活——不然又有什么意义?把人关进去就能让他所做的一切重来么?” “…………哈?”draco被他的言论搞得一头雾水,“你是什么意思——你又要有什么犯罪性的发言?”他警惕了一点。 “你跟我来。” felton轻飘飘地甩下这么一句话,便往前走,draco本来想撒腿就跑,还是出于好奇跟上了——况且,他还想问问昨天那一幅吓得他不清的画。 只要想到那幅画,draco的内心就止不住地发冷,发抖,恐惧造成的心理阴影不是一天,一个晚上,几句安慰和解释可以完全消灭的。 他们理所当然地一路走到了地窖,felton的办公室,昨天那副把draco吓哭的画已经不见了,连原本放着画具的地方都一干二净,而felton挥了挥魔杖,墙壁上的几块砖逐渐挪开,露出一个半米高的罐子。 “去看。”felton轻轻地说。 draco一边怀疑地往回看,一边去瞥那个罐子: “什么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刻,malfoy少爷的高音尖叫几乎穿透地窖的天花板直达天际。 ………… sean,alex,moira以及raven走在一条异国的小道上。 异常荒凉的小道。 “这里本来有着集市和建筑,”moira擦着头上的汗,上一次她来的时候还需要如一个当地的妇女那样紧裹着黑布,操着一口熟练的土语,而现在这些统统不必要了,“现在全被摧毁了,这里只允许那栋建筑的存在。” 她挥手一指,本来抱着‘我当然是来为教授工作’心情的sean立马就像个游客了,他还喃喃地惊叹出声:“上帝哟,这是金字塔吗?” “恩·沙巴·努尔最开始似乎出身埃及,这不奇怪,”alex戴上墨镜,以免太阳光刺眼,“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那不就是?你的眼睛是瞎了吗?”sean指着不远处行走过来的一队人,moira赶忙要求其余三人一起往旁边躲去,并且撒上隐身粉——这是harry从一些店里买来给学生们当玩具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玩意只有五分钟的时间,”raven警告着其他人,“而且不能隐藏声音,都小心一点。” 这里可以说是荒无人烟,只剩下一些似乎是新建立的古怪石柱,它们有的是菱锥,有的是四面体,绘制的纹路也十分古怪,不过总算可以给予他们躲藏的地方。 raven朝着那队走过来的人看,只见那队人有男有女,穿着奇怪的银黑色制服,流线的甲胄在他们身上着附,令他们看上去就是一队士兵,而除此之外他们看不到其他的人了。 她对身后的人嘘了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嘿,”她对队伍领头的那个人说,用moira之前告诉她的那种土语,“我来看望我出嫁的姐姐,但是我想我走错了地方——可以告诉我如果我想去集市该往哪儿走吗?” “你走错了地方?” 为首的士兵颇为怀疑,“这里可不是谁都能进来又出去的地方。” “每个擅闯这里的人都要受到惩罚,这是规定。”另一个士兵说。 raven略挑眉:“什么惩罚?”说着,她伸手,状似火热地搂住面前最近的那个士兵的脖子,后者恍惚了一下,还没笑开就被砰地一声被眼前的美女拿手肘狠狠击打了一下,向后倒去,随即raven又是一击一推,三个士兵一起倒地。 “sean!”她回头大叫道,手上动作不停,勒住一个女性士兵的脖子,一拳打在她腹部,让她痛晕过去后跳开,随后sean一声大吼,让剩余想要围攻的士兵们被吹得七晕八素,并狠狠撞击在路边那些不明建筑体上,失去了攻击力。 “走!”她蹲下身,在倒下的士兵身上找了找,找出几个像是钥匙和身份标牌的东西后,干脆地对剩下的人说,一行人顺着士兵们走来的方向往前走。 “我不能放你们过去。” 就在他们刚跑出五十米不到的时候,一个少女的呼声从上空传了过来,raven啧了一声,而moira则在突然刮起的狂风中抓紧了自己的帽子和手上的地图与资料,大喊着:“她是四天使之一!!看她的手腕!我见过她!” 一个巧克力肤色,头发却是显眼的银白色的姑娘在大风的托举下稳稳地立在他们上空,落下时风稍稍停住,但是本来的艳阳高照的天空却乌云密布,甚至开始电闪雷鸣。 “变种人。”alex感到一阵棘手,忍不住说。 “毫无疑问。”raven冷冷地回复,并注视着面前的少女,视线在她护手上的某个纹样上一扫而过。 “又是你。”那少女显然认识moira,她露出一个不愉快的神色,却也不怎么强硬,说英语时口音很重,“kevin不想见你,不想和你回去,你该回去。” “你见过我?”moira疑惑地问。 “我们都知道kevin有位母亲,”那姑娘说,“我们也都看见过你了,主人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看在kevin的面子上,上一次让你从这片土地安全回去,你不该再来。” “一个母亲总该找回自己的儿子。”moira坚决地说。 于是这银白色头发的少女不再对她说话,反而是看向了sean。 “你是变种人?” sean瞥瞥嘴,“对,我是——你要开打吗?” 少女摇了摇头。 “那你可以跟我进去。” “为什么?”sean哈了一声,说。 “主人欢迎所有的变种人,他说,他视所有的同胞为他的子民他的孩子,只要愿意,变种人都可以得到他的庇护。”少女显然不是很会推销,说的时候语调干巴巴地,“这里则是他为我们建立的第一块净土,人类不能踏足其中。” “那如果我们不愿意去获取他的庇护呢?”raven打断少女的话。 少女不知道为什么,使劲儿偷看了她好几眼,面露犹豫,却还是身体向前倾,做出警惕又明显敌对的姿势。。 “那我会在这里阻止你们进入,”她说着,抬手,指尖居然闪烁出雷光与闪电,“然后将你们抓去见主人。” ……………… 一个男人的头静静地在罐子中,在罐子所装的液体中沉浮。 一个男人的,头。 头。 一股强烈的眩晕与干呕的冲动突然占据了draco全部的感官,他立马弯下腰,掐着自己的嗓子干呕了几下,浑身发抖,差点没把早上吃的都给吐出来。 “咳咳,咳咳!!” 他强烈地咳嗽着,“这是……这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没敢问这是什么人。 “我曾经憎恨过一些人,”面对他的惨状,felton不为所动,他一手抚在那个玻璃罐子上,轻声说道,“还曾殚精竭虑地防备一些人,他们有的十分出色,有的十分残忍,有的夺去了我很重要的人和事物,让我痛苦。” draco都快趴到地上去了,结果felton还把罐子拿起来递给他看,语气轻柔:“这是曾让无数人咬牙切齿痛恨着的一个人的头。” “……你是变态?!”draco根本不敢看那个罐子一眼,“快拿走!咳咳,咳咳咳,呕——” “在我知道他会给我带来很大的损失时,”felton平静地说,“我在下一秒就做出了计划,然后杀掉了他,割掉了他的头,以作提醒。” 干呕声和咳嗽声都停止了,一个震惊的draco连呕吐都忘了,直直地瞪着他。 “你要清楚的一点就是,”felton薄唇上下一张,吐出的却是无比残忍的话,“再得人喜爱的人,再怎么有权势的人,再怎么严苛的律法,再怎么有利的环境……一旦你把人给杀了,那个人就没用了,他是个什么人,他有什么背景,都战胜不了死亡,舆论,骂名,或者法律,都不过是马上就能挣脱的东西,在目标面前都不重要。” draco张着嘴,一时间忘记了说话。 “所以,”felton把罐子放回去,draco的余光只敢瞥到罐子上一点写着‘william stryker(威廉·史崔克)’标签“你要记住——如果有一个人,注定要对你不利,那么,不要犹豫,也不要想着去陷害和阴谋,干脆了当,不管用什么办法——” “杀了他,割下他的头,放干他的血,撕碎他的尸体,让他变得什么也不是,让他变得什么魔法都无法拯救……然后就是活着的人说了算。” 说到这里,他居然笑了一声。 “那样,就是你赢了。” 他说,“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142.门钥匙 harry被scott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晕晕乎乎的, 而等peter跟scott大打出手把他给抢回来再抱着进出壁炉的时候, 他的睡意已经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我一点也不介意被人从床上挖起来, ”harry打着呵欠,在两个人脑袋里面说, “好歹英国快天亮了——但是我对那种像是拿书包一样的叫醒方式很有意见。” peter立马对scott大喊:“我都说了你那样拽他他会不舒服!” “像你这样跟抱洋娃娃一样就舒服了吗!” “为什么你不找kurt过来……我是说他能瞬移!” “你当我不想吗老兄, 谁让warren带他出去度假了!!他们——噢我的老天, 他们都快度完一个蜜月时间的假期了!!!他们起码三天后才回来!!” 说话间他们俩都不忘记往前迈步子, peter也没使用自己的超级速度, 以免对脆弱的小弟的脊椎造成什么伤害, harry朦朦胧胧地往四周看, 看到的就是一走廊穿着睡衣的学生, 很明显,这是在学校,这是在半夜。 而他被放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满头大汗,嘴里喃喃说着没人听见的梦呓,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的jean,这让他也被吓了一跳。 jean有着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以及时常噩梦的毛病,charles刚刚把她接到学校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有点顾不上才几岁的harry, 他把儿子暂时丢给了raven,hank,alex以及sean去照顾(鸡飞狗跳又手忙脚乱的照顾), 一个人去陪伴成日陷入噩梦中的红发小女孩, 连睡觉都驶着轮椅坐在她旁边, 用心灵感应的能力来安抚她, 让她能安然入睡。 ——但是这毛病以及很久都没有有过了。 “教授他们在忙,我们不想打扰他,”scott轻声又焦急地说,“你看看你行不行——除了你我们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进入jean梦里的人了。” harry点点头,示意他别担心,随后他伸手握住jean的手,让自己的思维缓缓地进入对方的思维领域,然后他发现这居然出乎意料的容易,jean的思维很惶恐,很害怕,她没有哪怕一片防线,连harry这样的非熟手都进得去。 在成功突围进去的那一瞬间,harry感受到一股灼热。他悚然一惊,看向四周,这才发现在昏暗的光线的掩饰下,这间房间已经受到了些许侵蚀,包括画像,雕饰,以及桌面,都冒出了嘶嘶白气,好像硫酸泼在上面一样露出被腐蚀的内里,看起来颇为恐怖。 这毫无疑问代表jean的力量在失控——但是harry从来不知道jean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她在他面前永远是个大姐姐,虽然一向疏离着大部分的人群,harry却和她一直像是最好的姐弟,后者偶尔还教导前者如何自如地使用那份不太算是自己的力量。 harry不得不抬头拉拉scott,在脑袋里要求他驱散走廊上的人——至少比他小的不可以进入到这间房里来,后者在表情一阵困惑的扭曲后照做了。 “jean,”harry忍不住担忧地握紧红发姑娘的手,她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这让harry当然地站的更近了一些,并尝试呼唤她,“jean————je——” 他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一种仿佛被噪音在耳边攻击的嗡嗡声让他没办法继续说出只言片语,他甚至也有种思维被灼烧的痛觉在他的感官上出现——但是当他倒退几步时,那痛觉消失地无影无踪。 harry再试探地走回去,坐在jean的床边,脑袋却再次沉痛地炸开——火焰,不,火山,不,是岩浆,不,还是说那是……那是什么更糟糕的东西?大地开裂,房屋摧毁,不不不,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更糟糕的东西——天空沉重到仿佛要塌下来,老人,年轻人,女人,孩子的哭声都不停歇——不不不,不,不—— “……arry,harry!!harry!!!” harry悚然一惊,恍如从一个噩梦里醒来那样,瘫坐在地上,叫他的peter连忙把他抱起来,像是对在外头疯跑的nina一样从衣领那儿伸进去摸他的后背,果然摸到一手的冷汗,这男孩则浑身发冷发抖发颤,活像刚刚从一个地狱里被捞出来。 而就在此时,jean也发出一阵极大的喘气声,然后和harry一起猛地醒了过来,她总算是坐了起来,scott立马和peter一样上前拍着她的背,小声问她怎么样。 “……peter。”harry恍惚无比,在看到银发的青年时才张了张嘴,无声地做出嘴型。 “是我,甜心,”peter轻声地哄他,“别怕别怕,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现在还好么,要不我们去找charles?” ——我看到什么了? harry,一时间居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真的在做梦,还是真的有所感觉,他眨眨眼,抬起头,和jean对视了一眼,两个惊魂未定的人都想说,却又都不敢说出口。 “你们还是去把爸爸叫来吧,我……我去给jean做副无梦魔药,”harry在他们脑袋里说,并且很注意地不把一丝刚才看到的信息传递给他们,他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在peter的帮助下走出房间。 “你的手!”peter抓住他的手时,眼尖地一眼看见他手上多出的口子,倒吸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harry才感觉到手背一阵迟来的刺痛,他低头,看见手背上薄薄的一层皮肤被生生腐蚀出一块儿,流血的同时还要地方在嘶嘶冒白气。他下意识按耐住转头的欲望,jean却下床一把小心抢过他的手查看那块儿伤口,又抓起他另一只手,在小臂发现了小一点的同类型伤口。如果不是知道这是由jean的能力外泄造成的,恐怕儿童保护协会看见这伤口都要找上门了,而harry就是那个看上去简直是被泼了硫酸或者被恶意烧伤的小可怜。 红发姑娘抓着harry的手,看完便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沉重又难得透露出一丝伤心,自责的话更是一个字也难以吐露出来。 “我没事,”harry安抚她,“我有魔药,记得吗,我很快就好了,都不需要长时间治疗,一点点小伤,我早上磕破的——我可是男孩子,姑妈说男孩子多摔几跤没事儿。” scott在jean背后给他比了个‘yes’的手势,他虽然戴着墨镜却一点儿也不妨碍他看见这些,此刻要不是jean还在,说不准他还要抱起harry转几圈,夸他做得好。 “快去吧。”jean在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后勉强笑了笑,她抬起手,指尖本来想去摸摸男孩最近瘦的更狠的脸蛋,却在想起自己浑身冷汗,手心也是冰凉的之后停住了,harry却极其快速地把脸蛋贴了过去,挨着这漂亮姑娘的手心蹭了蹭,和小猫撒娇一样眨眨眼,这让姑娘很快真的笑了,拍拍他的脑袋催促,“快去。” peter这才把走一步都要回一次头的弟弟给抱走了,并且还小声说他:“别动,对,说你呢,手别乱动,我们要回去找那什么玩意儿……你这样能走壁炉吗?不能,你这样我们得去勒索点hank的存货……” ………… 很可惜的是,hank不在房间之内,因此勒索不成立。 “他这儿怎么有那么多……我是说你们的东西?魔法什么的?”peter看着harry在hank的实验室里乱窜拿东西,猜测道“他学会猫头鹰邮购了?” “不,他只是有一颗科学家的心,”harry首先找出一瓶白鲜,纳闷地发现大概是实验失败了很多次,这瓶都快被用的只剩十分一了,不过还是把瓶子扭开,倒在自己的伤口上,小心地斟酌用量,“这些都是给他用来做实验的……我们都觉得这些是找得出科学理论依据的,就买了很多材料和成品魔药,器具也买了一套。” peter凑过去看,只见五滴药水滴在harry的手背上,伤口便再度嘶嘶地冒着白烟,看得他牙酸——但是这一阵轻微的白烟过后,那可怖的口子不仅不再流血,还愈合了,上面长出的新肉让peter坚信这魔药让伤口跳过了好几个治疗疗程。 harry再滴在小臂上几滴,然后就架起了坩埚,手法娴熟地调制起无梦魔药——就是所谓的生死水。与此同时,他理所当然地思索起刚刚看到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在jean的梦里看到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好景象,可是那似乎也不是什么噩梦——它真实的可怕,不仅仅困住了jean,连harry都差点一起困住,如果不是peter往死里摇晃呼唤他,可能他会跟jean一样醒不过来,到最后还是会把爸爸给吓到,那可不太好,jean的模样已经够让他担心了。 harry伸出手,用指尖和经验测试着坩埚里的温度,从冒出的水汽来判断,然后他过了三秒,才轻柔地抖落用日光兰的根磨成的粉末,再用搅拌棒细细地,有规律地搅拌三下,等待熬制后的下一步。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由得开始继续思考。 他看到了什么呢?他看到的是什么呢?那真是他看到的吗?jean又是什么想法?爸爸知道了会怎么做? 如果那景象真的变成真的——那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做? harry盯着坩埚里的药液出神,思索着许多人大概在十岁以后就不会幼稚地思考的问题。每个男孩在幼年期都有英雄梦,拯救城市拯救国家拯救世界,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出现催化了这种趋势,却没有哪个人真的希望听到‘这个星球即将毁灭’。 “这是些什么东西,我看看……噢,我懂我懂,精密仪器不能碰,”在harry思索的时候,peter到处乱窜,在这间可以说是很大的实验室里上下左右地跑动,甚至还有乱翻偷看一些东西,harry听他弄出一声很大的声响,就回头去看他,后者立马举着手表示清白,然后把一个皮箱子打开展示给他看,“这个总不会是什么科学仪器?太昂贵玩意不好碰,大家都知道。” 想到charles笑着说peter曾经被闷久了,成了个一流的少年小偷——当然现在已经不了——harry的嘴角就忍不住一扯。 那箱子看上去十分老旧,似乎是真正的皮革箱子,四角包金,容量也十分大,peter把它打开举起来时也丝毫不害怕它里面的东西跟着掉出来,harry本来是顺便望它一眼,但是这一眼可不得了,他一下子呆住了。 “……怎么?这上面有什么吸引你眼球的魔咒?还是魔纹?”peter举着箱子纳闷地左右查看,没发现任何踪迹,他把箱子合上摇了摇,没有什么别的声音,然后把箱子递过去(他可不敢扔,要是打烂了坩埚或许harry会愤怒地掐住他的脖子)。 harry连忙接过箱子,重新打开那个锁扣,拿起放在里面叠的十分整齐的一件小毯子……它摸上去柔软又暖和,用和harry那件昂贵的蓝色斗篷一样的原材料细细织进了保暖的绒毛,他抖了一下,大概是为了怕使用者呛进绒毛,这件小毯子就算使劲儿抖都落不下一点点绒毛,倒是叮铃一声,把一枚不知道做什么用,也许是锁箱子用的钥匙可掉在地上。 它展开来只能裹住harry脖子以上的部分,甚至不是一件披肩的规格,而harry展开它,甚至发现它泛着一层细碎微光的同时,有着小小的金色飞贼在上面灵活游走,就和hogwarts那些画像一样,只是更q,更可爱。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婴儿的襁褓。 这毫无疑问是harry小时候的的襁褓,就像他爸爸说的,一个夜晚,他被裹在这里面,来到了他爸爸的门前冬青树下,从此他本该凄惨又光辉的人生就从xavier这个姓氏重新开始。 harry看着这件小毯子,想想自己连画像都没有留下的父母,情不自禁鼻子一酸,眼圈泛红。 也许我都不是个孝顺的儿子。他想,我都没想着去看看以前的旧居。 ——不过那地方据说已经变成纪念场所了? 想到这里harry更难过——他父母死去的那天已经变成了纪念日。 这本来对他们家来说是无可挽回的惨痛——但是对于那些在纪念地游玩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好日子,一个世道终于和平的好日子,一个黑魔王离开的绝对的好日子。 而对harry来说,这永远是他失去父母的日子。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一种生物——harry也庆祝过不少活动,也不是没有以名人祭日为名义发起的,有些还是街头游行呢——但是这事情在他自己,他父母身上发生,他就很难过,并不能跟大家一起高兴起来。 我该去扫墓。他顺便想起了这件事情,然后为自己一直没想到而感到羞愧。 男孩抱着小毯子蹲了下来,有些惆怅,有些愧疚。 ——圣诞节的时候一定要去给父母扫墓。他做下了这个决定。 peter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连忙拍拍他的头示意‘不哭不哭乖’这样的安慰。 “这是我父母留下来的,当年就是它裹着我的,”harry揉揉眼睛,解释道,顺便重新把毯子折起来放进箱子里,箱子里其实还有一根魔杖,harry拿起来看了看,除了发现是紫衫木的以外也看不出什么——听说他父母都不是这个材质的魔杖——而掉落在地上的钥匙则被peter看见了,青年弯腰一捞,把钥匙从地上捡了起来:“嘿,harry,你看看——我没看见锁,这钥匙是锁什么的?这是你掉的吗?” harry咦了一声,又因为喉咙隐隐发痛捂住嘴不发声,peter把那一把还不如peter手指头长的钥匙放在掌心给harry看,harry自然伸手去接—— ——而在他指尖碰到钥匙的那一刻,一阵跟钩子钩住肚脐一样的奇异感觉席卷了两个人,peter甚至神色古怪的用空出的手捂住了肚子,和harry对视,harry也茫然无比地对视回去。 如果叫peter来评价这件事——事后评价——他的说法是: “我当时就应该大叫一声‘噢怎么又是我们俩我们是要搞一个兄弟奇幻历险记的组合吗’才比较应景!! 砰。 半秒钟后,空气一阵扭曲,这地方便一个人也不剩下了,只剩第二道沸腾的坩埚在那儿咕噜咕噜地熬煮。 ………… neville刚刚进入餐厅,就听见一阵极其尖锐的喧哗争吵。 他的心脏下意识一抖,因为害怕而抖动,但是很快他也平静下来了——这并不比八眼巨蛛更可怕。 人类再怎么样,总是比八眼巨蛛讲道理的。他这样宽慰着自己,况且这争吵并不在gryffindor的长桌,根本波及不到他。 然后他安然地在自己以往的位子上入座,却真的被吓了一跳。 坐在他右边的hermione,正在嘎吱嘎吱地拿餐刀磨她的盘子,她看上去正憋着气,却在强忍着不发,而他另一边的ron也是差不多的表情,连ginny都攥着小拳头,一脸不开心。不仅如此,gryffindor的小部分人,还有他们隔壁的ravenclaw,都注视着那个争吵的地方。 neville仔细地分辨着周围人的脸色,判断出这其中有人在生气,有人在看热闹,有人在疑惑……而且长桌那一头,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 出于好奇他也战战兢兢地看向吵架的地方,然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malfoy和nott,两个贵族出身的slytherin,居然不顾风度与教授们在上头坐着,这样尖锐又响亮的争吵! 这是很丢人的!neville虽然没有什么贵族的自觉,却被自己的小叔叔这样教育过,他说如果在公共场合这么难看,就是丢longbottom家的面子。 nott就算了,难道malfoy——他的意思是,那个malfoy,不要面子了吗?! 他悄悄地,小心翼翼地问hermione:“发生什么事情了。” hermione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又是一口气,她的面色难看的neville几乎害怕她下一秒就叉着腰拿着盘子,像是拿大部头书砸ron一样,对着slytherin的长桌砸过去。 “他们又玩出新花样啦,”weasley家的双胞胎之一,fred满不在乎地说,“nott说harry可能根本不是那个harry——” “…………???” neville觉得自己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意思啦,”有人接话,“他们说该坐在ravenclaw长桌上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救世主harry potter,说他失踪了十年,说不定早就被人替换掉了,nott说魔法部的人去过一次他家,都是一群不是巫师却十分古怪邪恶的麻瓜,还殴打魔法部官员,那男孩却和他们亲密无间——梅林,这如果是真的——” neville觉得‘这都是什么荒谬诽谤’之余,不得不放下叉子,一张还圆润的脸抬起来,严肃地看着对方。自从他杀死八眼巨蛛的消息传开后,他的名气和地位——姑且算地位吧,总之大家确实对这个二年级的小胖子尊重许多——对方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话没说完就低下了头。 “这是诽谤,”他说,“这不可能是真的,可不能这么瞎说——” “他的疤也没有了——” “那是治好了。” “可是之前我们也没看见……他用刘海把额头遮的那么严实!说不定是心虚……” 哐当一声,hermione把餐叉和汤勺一起摔在了盘子里,抱起书包,气势汹汹,扭头就走,而ron则实在忍不住,对那个说话的三年级生说: “梅林啊,这年头不剪刘海难道也是错了?!你怎么不去那边儿的长桌帮nott搞个新笑话!” 143.荒谬的发言 draco的怒火比任何一次都要旺盛。 尽管这回连pansy都站在他这边, 还在劝说他:“得了, draco, 别听他的小玩笑了——不过就是个桌上谈资,谁——我是说, 上面那些大人物, 谁又会把它当真呢, harry potter当然不可能是别人, 这没法冒充, 你最清楚这个了, 我们这儿可不是, ”她撇撇嘴, “那些会被一个简单的混淆咒给蒙混过去的麻瓜族群。” blasie则凝重地注视着nott,用一种不必出声却慎重的态度去打量对方的态度。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nott用一种十分惹人好奇的语气,以一种看似随意的方式说:“你们猜,前不久魔法部的官员为了圣芒戈的那件事去了potter的养父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时pansy正和daphne讨论着新季的香水到底容不容易引起小疹子,没有注意到这些, 而理所当然的,draco则跟被戳了一下腰间一样敏感地转头朝这个不知道要干嘛的家伙望过去,而一个女生接上了话头:“不是说得到了粗暴无礼的对待?噢, 要我说, 那些麻瓜也做不了什么, 这件事有什么好说的?” 做不了什么?draco嘴角一抽, 想起了被scott给‘看’穿的墙,还有harry的养父的恋人,那位仿佛天生被金属元素精灵所青睐的‘erik叔叔’。 “你又有什么高见,”他冷淡地嗤笑一声,以惯有的高傲姿态小口地品尝着面前的汤品,“说出来让我们笑一笑轻松轻松倒是很不错。” nott显然还没学会藏好自己的情绪,draco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僵硬和明显是在咬牙或者磨牙的肌肉动作,然后他才哼了一声,说:“那可不是什么麻瓜——我有叔叔在魔法部高层工作,据说副部长可是满身狼狈地回来的……而这位可敬的女士在自己的办公室喋喋不休地咒骂了半天,并且隔天就提出要将harry potter带回英国居住,隔离他和他的养父家庭,因为那极有可能是一户穷凶极恶的黑巫师的老巢,私下说不定还有着那么一些违法的,邪恶的交易,美国那一块儿,谁知道呢……” 你怎么不把这话丢到当事人面前说,让他打死你算了。draco觉得‘你就这种水平’的同时,也不无遗憾地想。harry总是揍他揍得很多,揍别人却很少,抗议的话还会得到一句‘我为什么要管别人是不是欠揍’的答复。 “说起来他真的是harry potter吗?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能当个谈资——这句话就让draco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就连blasie都出声询问,“他哪里不像了吗?”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呢,”nott毫不掩饰那恶意的说,draco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这么痛恨harry了,“据说他失踪了十年不是吗,我们都知道他的故事,虽然我们那时候还很小,但是当时的预言家日报可是报道过的,他在一场车祸中离奇失踪!那场车祸中的麻瓜都死了……” “他都打败了一次黑魔王,你还觉得他会被麻瓜汽车事故给夺走那条命?”有人说。 “你们有人见过他那个据说是闪电形的疤吗?”nott反问,“他可是英国人,现在却是美国国籍,一个婴儿怎么从英国去了美国的?” 好问题,这个问题至今还困扰着无数人,而且当事人也相当迷茫,说自己就是在一个夜晚被放在家门口,大概是因为小巫师本身的自我保护让他幻影移形了吧——至少这是最准确的答案了,因为它是draco从harry嘴里问出来的答案,而不是什么小报消息。 至于那道疤,draco见的都想吐了,可harry刚入学那会儿讨厌别人看他的疤,就理了理刘海把它遮起来了,后来他的名气逐渐冷下来了,他们却遇到了salazar,那位阁下的幽灵抬抬手就把那道疤抹掉了,现在如果稍微撩起刘海,就能发现harry的额头空的要命。 “也许他治好了那道伤疤。”pansy觉得这问题蠢死了,这黑发的姑娘随意地说,“难道那很好看么。” “那道疤可是索命咒留下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好。还有傲罗在圣芒戈事后现场发现了地板和周围墙壁被破坏的痕迹,也有人目击着potter的养父之一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冲进了圣芒戈,而且手段十分古怪,”nott压低了声音,就好像harry此刻正在隔壁的隔壁的长桌上似的,“他可以操控金属来杀掉任何人,包括巫师。” “养父之一是什么意思。”一个高年级的学长说。 “这就更可笑了,”nott说,“据说potter的养父是一个喜欢男人的……” “注意你的言辞,”一个学姐不悦地提醒,“在麻瓜的某些国家,男人和男人是可以结婚的。” 由于战后人口减少与目前这方面魔法的匮乏,英国魔法界现在是绝不提倡同性别的人结婚的,甚至在十年前,他们还鼓励过女性们的生育,希望被战争极度消耗的人口可以通过生育再度回归——不得不说,这是个十分本土化,原始化的举措。 nott这才把后面的话掐断,但是却很带点嘲弄地哼哼几声,那意思不言而喻。 叮。draco的叉子重重地敲在了盘子上,而女生们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勉强把他失态的这一声给盖了过去。 “当然,当然,这事儿当然可以先放在一边,”nott很满意现在的气氛,继续说,“可是,重点是,你们有谁听说过有麻瓜可以操纵金属的么?那个麻瓜甚至能把你们身上的项链变成勒死你们的武器!谁知道potter有没有跟他们学一手?” 要是那么容易我早就学了。draco恨恨地心想。 姑娘们纷纷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脖子,有的还瑟缩了一下——哪个贵族女孩不会拥有一打以上的项链呢? “你就是喜欢说这些小道消息,是吗,”draco强忍着不快说,“这些消息——我一个都没有听我爸爸说过。如果麻瓜都是这样的,我们还学什么呢?还是说,你,nott,因为这些消息,就要惧怕一个麻瓜?因为一些跟编故事似的恐吓性消息?” 他说的可不是谎话,他爸爸确实一个字都没提——他爸爸直接被那个野蛮的变种人——好吧好吧,是强大的变种人给打了。而他自己则用眼睛见证了对方操控金属的能力,假如圣芒戈只有百分之十的部分是用金属做的,恐怕也没有谁能从他手里逃走。 而nott这样的蠢人居然自以为发现了一个把柄。draco不快的同时心里又有些隐隐的幸灾乐祸,如果,假如,他是说假如,某一天nott真的犯到了erik的面前,他一定会添油加醋地形容这个家伙的嘴巴有多讨厌。 但是nott要干嘛呢?draco不觉得nott吃饱了没有事干,也不觉得他家里的大人会为了他嘴巴上逞强去打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过话说回来了,介于大家家里都有的前科,说不定压根不用打听——那么他要做什么?在人群里建立恐慌么?建立一种对于harry的?还是说要败坏harry的名声?或者说要借机—— ——不管怎么说,harry就是‘那个harry potter’,nott的假设根本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他被那句怀疑身份的话勾起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这可不是我认为,draco,”nott显然胸有成竹,他故作亲密地说,“你过段时间可要离他远一点,我的怀疑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他的声音陡然提高,“魔法部的人也这么想!谁知道那种拥有邪恶危险秘术的家庭出来的是不是真正的救世主harry potter!如果他是复方汤剂假扮的呢?如果他是被人故意改变了面貌的呢?英国没有谁见过harry potter这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也许他没有那个疤就是证据!谁都知道那是索命咒留下的,没有人能够去除它!” “如果你不能,你觉得不能,那是你能力不够!!”draco被他这一大段话挑的再次火气上扬,“我亲眼见证过那道疤被治好!!我也去他家做过客,你的那些言论可以就此沦为桌上笑话停止了!” “谁不知道你们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你的话完全不可信,”nott说,而且令draco惊愕的是,还有几个人脸上露出相同的赞同,而隔壁桌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很多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望了过来,“而且我说了,这些大多都是魔法部傲罗们还有最高层的看法——他们亲眼所见potter的养父之一用非麻瓜手段把他们丢出了门。” “daphne,我记得你有叔父在魔法部高层,”blasie突然说,“你有听到过什么吗?” “我听说过xavier的家庭不同于普通麻瓜,”daphne谨慎又中肯地道,“但是这是机密——美国魔法国会那边的机密。我又怎么能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看着吧,”nott说,“只等一个机会——魔法部不会放过把potter查的一清二楚的机会的,到时候我拿金加隆打赌,他在hogwarts待不下去——说不定还会因为危险性和冒充他人进阿兹卡班呢,最好的结果也是滚出英国去——” “立刻!停止你的谬论!”draco再也忍不住拍桌而起。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有言论自由!”nott说,“你是potter的一条狗吗,draco malfoy,你简直丢了slytherin的脸!” “被一个ravenclaw打的次次趴下的人才叫丢脸!”draco冷哼几声,觉得nott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之前决斗课找茬被揍趴的记忆似乎并不足以给他教训。 ——我不仅命令你,我还想揍你! draco几乎要从后槽牙里磨出几句脏话。 ………… 他们俩开始争吵,nott看似荒谬的言论却在众人心里洒下了一些疑惑—— ——harry的疤,harry失踪的十年,以及,谁都没想过的,harry身份的真实性。 是,他和james potter长得相似极了——可改变相貌在魔法界不是没有办法,而救世主的名头也不是没有诱惑力。 这是一个荒谬的话题,可总有人嘴上闲的慌,想要说一说。 “hermione,你,你别生气,不不不,我不是说那个意思,”neville倒是追出去安慰hermione,“我不是说他们是对的,但是,我小叔叔说过,嘴巴长在人的脸上,他们想开口就开口,是不会管对错的……正确与否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不是气这个,”hermione咬着指甲想,“我只是在想,这会不会只是个开始。” “啊?” “魔法部,”hermione说,“其他的无所谓但是——nott提到了魔法部。” ………… harry砸到peter的肚子上时,后者嗷的一声,像个被重物砸得手脚都抬起的熊宝宝那样张牙舞爪。 还好他背部睡着的地方是地毯,而他们——姑且算是掉下来吧——他们掉下来的高度也不高,地毯似乎是真正的动物的皮毛制成再加厚的,质感十分柔软又厚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harry疯狂道歉着,从peter的身上起来,又连忙把他翻了个面,用手抚摸着查看他的脊椎,“peter,你这里还好吗?” “一切都好,除了屁股痛了点……嗷,还有肚子。”peter揉了揉自己尾椎骨的位置,然后就开始不停地打喷嚏,“哈啾——哈啾——哈啾——”第三个喷嚏打完他才注意到自己为什么打喷嚏:这个地方看上去足有十几年没开窗通风过,空气里弥漫着打量灰尘,搞得他鼻子痒痒的,不住打喷嚏。 “快把你的脖子捂好——哈啾——”peter第一时间想到harry脖子上的伤,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我的老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哈啾!!” harry朝着四周望了望,成功顺着光源找到了被遮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窗帘,他拽起那窗帘,摸了摸,觉得布料厚实沉手,沾满灰尘的同时还很扎人,因为上面的金色绣纹都脱线了。 他拽住窗帘,然后使劲儿地一下子把它全部拉开,光线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却也一下子灌满了整间房间,令这里的每一块儿地方都清晰了起来。 harry站在窗前,打开吱吱呀呀的红木窗,放眼望去的景色令他颇为吃惊——这是一片看上去完全不接近市区也不接近村落的土地,却有着连绵起伏的葱翠山地和在这个高度下像是模型一样的大片树林,没有任何高楼大厦遮挡的蓝天,以及低头就可以望见的,被落叶和杂草覆盖的已经失去原本模样的园林;再转换角度偏头去看,则可以灰蒙蒙却仍旧很有气势的高层建筑,还要一层一层,一排一排,看得人眼花的房间窗户,不比harry自己家的学校(据说用的是祖宅)更为宽阔,修建风格却更为复古。 这种规模的地方,harry还真见过一次类似的——draco的家就长这样,而装修风格么,这房子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古董两个字。 ……就像一个庄园。 就是一个庄园!! harry张大了嘴巴回头去看掉落在地上的钥匙——这是一个门钥匙! 他有些不敢相信,一个猜想渐渐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但是真的有这么幸运的事情么?他是说,这件事情距离上次提到还没有多久,甚至还没有三天,这枚钥匙就…… “啊!!!!” 一阵刺耳的女高音突然把他吓了一跳,打断了他的思路,peter更是手脚并用跳起来嗖的一下把harry护在身后,就好像有机关枪在指着他们似的,搞得harry哭笑不得地抱住他的腰拖拽着让他到一边去。。 他们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而墙壁上正在展现老年女高音的画像正和他们惊恐地对视。 “看起来画像表演女高音不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独有的景色。”harry有点谨慎地评价道,“这位……夫人?假如您不介意……能不能告诉我们这是哪儿?我和我哥哥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是女士,你这甜蜜的小甜心,”画像里捂着胸口的贵妇人有着一头银发,身材略微丰满,看上去大约才四十几的样子,她在看清楚harry的脸后,一下子惊喜得满脸都是笑容,“我足足有十几年没见过太阳了——瞧你这小萝卜头怕的,难道不允许我高兴一下——另外我要纠正你的措辞,这可不叫‘闯进来’。” peter和harry对视了一眼,前者满头都是问号,后者略有预感,却还是不敢相信事情可以这么巧! “这位,额,女士,”harry眨眨眼,走过去,凑在画像面前问,“请问您贵姓?” 贵妇人倒抽了一口气,手里的羽毛扇刷的一下扇开,“男孩,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难道你会忘记自己姓什么么?”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没有得失忆症,”harry说,“但是……通往这里的钥匙,据说早就不见了……” “那不就是么,”那银发的中年女士摇摇一指,harry转过头,果然看见的是掉在地上的那枚门钥匙,而那女士还在感叹,“我还以为这鬼地方要永久封存了——梅林保佑还有一个你回来了!” 上帝啊,这里真的是potter庄园!!!! harry立马崇拜地看着peter——他怎么这么会找东西!这么一把钥匙,sirius说早就不见了,hank压根没想起来,charles则有意找过却没发现这其中的秘密,按理说封存财产的魔法部更是提都没提,peter却在十分钟内把hank的地盘翻了个遍,还把钥匙交到了他手里,这让那把钥匙正式启用了作为门钥匙的功能。 与此同时他也挺佩服hank的——这种东西,这种随着harry一起带过来的东西,为什么要放在实验室?难道是因为在hank看来,实验器皿和样本和这个箱子同样重要? 144.持有人 图书馆的某个角落。 draco一巴掌拍在画像上, 完全没有对学校先祖的尊敬之情。 “连个恶咒都不能教我, 你怎么这么没用?” ——他居然还鄙夷对方鄙视地不得了。 “我觉得是不是当初校规定的太轻了, ”godric说,“搞得现在的学生一点都没有尊敬自己老师的好美德。” draco:“那还不睡因为值得我尊敬的那个被harry带走了!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学生, 就不能教我几个恶咒, 能把nott和longbottom一起毒死, 或者把他们丢到别人找不到的角落?!” “作为一个曾经的校长, 我可不能教唆我的学生去咒杀另外的学生, 这是不符合本人原则的, ”godric在他手掌下说, “就算你身边带的是sala也没用, 你该庆幸你带的是我,如果是他,他会严格地训斥你,并且让你得到你绝对想不到的惩罚。” “那你呢?” draco把自己摔进靠椅里,然后凶巴巴的问。 “而我会告诉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主意。”godric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这让draco眼前一亮。 “说来听听?”他对着画像小声叽叽咕咕地道,“把他打昏扔到黑湖喂章鱼, 还是给他下什么爱情魔咒让他抱着weasley亲吻并大喊‘my love’?还是说,你要教我占卜,来窥视他的一些小秘密, 卖给预言家日报, 让他丢人丢到对角巷去?” godric嘴角一抽。 “我知道你很生气, 男孩, ”他说,“但是你要知道这些只是些——小小的绊子,噢为什么是我来和你说这些,我不擅长这个——”画像里的金发美男正色道,“想说话的人永远不会闭嘴,多严重的惩罚也不能阻止小道消息在人群里传播,就像当年,还有人说sala暗地屠杀非巫师家庭的学生的,但事实上我们的学生名册上一个名字也没少!” draco的脸又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看着那个该死的杂种在那儿胡说八道?”他说。 godric微笑着反问他:“听我说,孩子——这真的有人信吗?” “你难道没听见他们在说吗,”draco一副‘你聋了啊’的可气模样,“总有蠢货觉得有人——有人想要而且可以害他们。总有。他们面上不敢讲,私底下说个不停。” “我看不出这对harry有什么妨碍了,”godric说,“没有人会用这种小话伤害他,也伤害不了。” “你不懂!”draco从包里掏出一盒曲奇,烦躁地拿了一块儿塞进嘴里,他想起harry跟他说自己在麻瓜学校里不受欢迎的事情,想起那些他不记得叫什么的麻瓜私下说harry有点古怪的事情,想起一旦harry变了个稍微好看点的样子,就开始受欢迎的事情,想起harry阻止他收拾那胖子时,说自己也被这样欺负过的事情,“他讨厌这些,而且流言从来都是半个阿瓦达!当初我舅舅怎么被定罪的?当年没有审判,没有证据,没有吐真剂,大家都说black家的长子果然也是和他的家族一起投入——投入那个人的阵营,于是他就这样被定罪送进阿兹卡班了!就算他当时傻傻的觉得这都是他的错,就算当时谁都觉得他是那个保密人,这也是不符合司法程序的!” 说话的人可从不管现实怎么样——他们一向只看得到他们想看到的。 “战争结烂账时一般从来不谈法律,这我知道,”godric非常镇定地说,“可惜现在是和平年代,谁也不能靠这个把harry抓进阿兹卡班,而hogwarts的魔法不会承认一个顶替别人名字的学生,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一个个念名字?在那一刻,魔法就在学生们身上生效了。” 他的后半段让draco眼睛一亮,但是想想现在的人都是什么德性,他又撇嘴厌恶地说:“那没用……” 说到一半,他看见hermione granger匆忙而来,这姑娘带着滔天的怒火,这意味着麻烦大了。 draco连忙把画像塞进包里去,并且警告godric:“不许插嘴,不许出声!” gryffindor的创始人耸耸肩,做了个拉链拉上的姿势,不说话了。 “我去问过mcgonagall教授了,”hermione把几本书砸在桌子上,以她惯有的姿势,“hogwarts不会误认任何一个学生!这是魔法,是名字,是契约决定的——” “你跑去问教授?难道你也怀疑harry是假的?!”draco一听她说这个立马瞪着她,“我以为你的智商还是水准以上的,granger!!” “我怎么会怀疑那个!”棕发的姑娘被他这么一吼,原本紧绷的脸一个绷不住就垮了下来,她几乎也是在吼draco,“我问这个——当然是为了要替harry说话!我要让那些人知道这传闻有多么可笑!” “…………”draco被她这冲天的火气吓得往后一挪凳子,一时间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周围的学生被这一声吼叫给惊的纷纷转头看他们,draco一一把它们瞪了回去,而包里的godric则通过敞开的书包缝隙对他做出个不赞同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hermione似乎也的声音蓦地低了下来,她擦了擦自己红红的眼眶,“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我……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harry什么也没做,就要被人抱以这么大的恶意?一个人,一个我们的同学,”她吸了吸鼻子,十分崩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说?还有那些和nott完全没关系的,他们为什么也要跟着说,而不是去斥责nott的胡说八道——” 天真。draco第一时间就想这么嗤笑道。但是对方通红的眼圈和发红的鼻子,以及带着哽咽的声音让他一个看上去有恶意的字眼都吐不出来。 好吧,天真。draco无奈地想。 ——但是起码比许多人都强。他这么在心里勉勉强强地想,所以他也就勉勉强强地……当个绅士。 “……抱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不带香味的那种(以防harry在旁边闻见了打喷嚏),然后递给对方,撇撇嘴别扭地转头说,“我不该那么说,granger——我知道你和那些蠢货是不一样的。” hermione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她接过手帕,却有点呆滞,嘴巴张了张,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得了,别露出那蠢样,我看了就烦,”draco摆摆手,“你怎么想?” “真假救世主的事情并不可怕,”hermione吸吸鼻子,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觉得……魔法有很多可以检验身份的东西,这并不难确定,问题是,我们都知道,nott的话里有一部分是真的。” ——殴打魔法部官员那一块儿真的不能再真了。他们俩都听harry当笑话讲过,此刻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对方大概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 恐怕nott说的,魔法部上层官员对harry有所不满,甚至怀疑他是黑巫师假扮或者被黑巫师洗脑这件事情,也是真的,nott也不是那种真的就靠胡说八道就敢这么做的人。 “魔法部难道是每年都选猪在就职吗,”draco忍不住懊恼地说,“他们就不知道什么能惹什么不能惹吗?美国的傲罗就不能给他们做做科普吗?” 听说美国的傲罗可客气极了,说安飞路就安飞路,说把英国同僚带走就带走,从未做过任何阻碍xavier家正常生活的举动,顶多偶尔来他们家办个必须要办的手续或者给英国魔法部收拾烂摊子而已。 “我在小学四年级时曾经遇到了一件事情,”hermione说,“我当时在和一个同学吵架——她说我是个不要脸的——”女孩深呼吸几下,还是没有说出那个词,“——然后我十分生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做的那么好,为什么还有人那么讨厌我,然后我尖叫……我成功让她后面的玻璃窗炸开了。” “魔力暴动。”draco面无表情地说。 “魔力暴动。”hermione肯定了这个说法,“从此以后没人敢和我吵架,没人敢和我正面冲突——他们都觉得我是个……疯子,声音足以震碎玻璃,当时所有人都吓到了,尽管后来老师说这不是我的错,还是让许多人觉得我很可怕。” “如果你的尖叫声真的弄得碎玻璃,那我早去见梅林了。”draco忍不住说,“不然你就是harry家里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我见过他的尖叫把人给震墙上去。” “sean。那不是尖叫,是……超声波,我不确定。”hermione说,“是啊,我们都知道我不能,可是他们还是怕我,我当时就在想……我要做到最好,让他们,让他们崇拜我,而如果他们问我考第一的诀窍,我会用很好的态度告诉他们,”说到这里她脸红了一下,“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是错的,我是对的。” “你考全校第一都不能让他们这样想,”draco发现自己不是很能理解这个思维,“成绩和这个没关系,你是傻瓜吗?” “我那时候才四年级!”hermione说,“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 你现在也挺天真!draco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地想。 “我现在就怕,nott打的是这个主意,”hermione说,“如果大家都怕harry怎么办?如果harry因为这个受到打击怎么办?如果这让学校里的人每当有什么不知名的黑魔法事情发生,就怀疑harry怎么办?如果这让某些人对他怀抱恶意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去,”draco明明心里也怕这些事情,但是嘴上挺嘴硬的反驳,“他有我……还有你就够了,而且没人欺负得了他。ravenclaw也不会跟着一起信这些,他们会照顾他,这是传统。” “传统,”hermione说,“可是,不是说我怀疑他们的人品,他们当然是很好的人——但是你看我上一学年,”hermione自嘲地说,“你看见我有多么难受了吗。” 排斥她的第一批人马就是她的同学! 男孩和女孩对视着,沉默了一小会儿后,hermione继续问:“你爸爸在魔法部当官员——能不能写信去探问一下消息?”她小心翼翼地说,“就是,比如说,魔法部对harry的看法……”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draco笃定地说,“我知道他们那些大人是怎么想的——nott说的恐怕是真的。”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口气变得讨人厌起来,“那么——”他轻蔑的说,“longbottom那边什么动静?” “你这么问,让我觉得我像个派到gryffindor的间谍。”hermione抱怨道,“而且不准你用这种口气说neville——他是站在harry这边的。” draco嗤之以鼻。 “真的,他说我们桌子上那些说小话的人,说这样是不对的,不该说这种话,这完全是诽谤,还安慰我好半天,”hermione想着想着噗嗤一声,“你肯定不会知道ron怎么说那群人的,当时他们正在说harry的疤不见了——”说着,这小姑娘学着ron那感叹又仿佛吼叫的语气说,“‘梅林啊,这年头不剪刘海难道也是错了?你怎么不去那边儿的长桌帮nott说个新笑话!’” 要是现在在喝水,draco保证自己能一口气全笑喷,喝进去的也全都能喷出来,呕。 “算他终于会说话了!!”他一边强忍着笑评价道,一边忍不住拍了下桌子。 “但是说正经的,”hermione把本来笑弯的身子坐正,“我们该怎么帮助harry?我们不可能一个个去和其他人说,没事的,harry没有危险,而当有人问到harry头上时,他该怎么办呢?” “问什么?梅林,难道真有这样的蠢货跑去,自己问harry你家人是不是黑巫师?”draco没好气的说,“如果真的有那我可得见识见识。” “见识了也没用,”hermione沮丧地说,“有的人不听道理,有的人不讲道理,而harry是讲道理的。” 讲道理个鬼,他揍我可干脆了,讲道理的时间还没有抹药的时间长。draco想。 突然的,draco灵光一闪。 ——为什么我不把nott堵在墙角揍一顿呢?像电影里那样蒙着他的眼睛揍,他又能知道是谁带着谁把他揍了? ………… “……所以就是这样,你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 晚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办公室,draco说出了他的想法。 “不够干脆。”felton面无波澜地批改完一份魔药论文,在上面大大地写了个t,然后扔到一边去,“知道我会给你什么建议么。” “什么?” “把他丢到禁林深处去,”felton说,“他可没longbottom的胆量,从里面死命挣扎着,杀死一只八眼巨蛛然后逃出来。” draco停下手上因为烦躁所以开始折的纸鹤,回头死命瞪他。 “你的意思是……”他试探性地说。 “敢做就要敢死。”felton说的平淡极了,draco却觉得脊背一凉。 “你这样会让harry的情况更严重!”他尚且不及评判这种干脆,就想到另一个方面去了,“说他坏话的人都死了——叫人怎么想他!” “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想,”felton淡淡地说着,又拿起一份论文,“我只需要他不再给人添更多麻烦。” “……这是犯法。”draco咬牙说,不知道是该先从这个杀人犯身边逃开,还是该先把felton的想法给压下去,说真的,他压得下去吗,“况且nott家里的背景不是一般的深,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你别想给我们惹麻烦!” “不会善罢甘休也救不活死人,”felton说,“很划算。当你变成我这样的人,到我这样的年纪就会时常感叹,人的一生也就这样,而为何就这样了,当年还小的时候没有对某些人痛下杀手——也许杀了就没麻烦了。” draco觉得这人简直是厚颜无耻,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感叹起了人生:“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变成你这样的人!” felton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拿起了今天不知第多少张的作业,扔给他,draco接过来一看,呵,正好是nott的作业。 “你干嘛?”draco怀疑地说。 “随你便,烧了或者拿去打个历史最低分,”felton说,“但是暂时别把他打的下不来床。” “……为什么?” “我还有用到他的时候。”felton说完,伸手从壁炉里取出一封刚刚传来的信件,他拆开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他把信丢给draco,言简意赅地道:“你看看吧。” draco一头雾水地抓住那张看起来只有短短几行字的信件,匆匆扫了几行以后露出一个有着些许疑惑,大部分狂喜,又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上面简单地表述了一个观点,一句话,一个记录。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失踪已久,地址甚至从魔法部记录上消失的potter庄园,再次被人开启了,而一个小时以前,魔法部档案区根据魔法来自动登记的羽毛笔已经记下了新的房屋持有人,而这就是这个消息的来源。 持有人是谁? 毫无疑问,harry erik xavier,虽然是去年重新登记的名字,但是除了他还有谁?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成为新的持有人,毫无疑问。 145.坏消息 salazar被harry急忙忙地掏出来, 并且听他说了刚才的去向后, 倒是非常平静。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每个家族的庄园都有它该有的法阵, 你的父母在离开之前一定是封闭了庄园,又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系, 你手里的钥匙无疑就是一个一次性的门钥匙, 只有你握住才能开启。hogwarts本就有着类似的咒语, 麻瓜用什么手段都难以察觉到它的所在地。” “切断一切对外联系?”harry问, “就算它在相应部门登记过地址而傲罗可以找到它?这也能切断联系吗?” salazar露出一个堪称宽容, 但是还是‘你错了’的表情, 他提醒harry:“你的父母。” harry若有所思地点头, 道了谢后把salazar又放了回去。 如果不是虫尾巴扛不住黑魔王的严刑拷打, 如果不是虫尾巴算得上毫不犹豫就张嘴说出了地址,如果不是虫尾巴是那个关键的保密人,大概harry压根就不会一度成为一个孤儿。 “……这个魔法可真厉害。”harry打从心里感叹道,“就是依旧有着弊端。” “然而它依旧很难学会,且是一个最有效的方法。”salaz ar说,“以及你该加入蜂鸟血了。” harry连忙手忙脚乱地回去照看自己的坩埚,他身后的peter这回可什么也不敢碰了, 就因为他们刚才‘飞’去了potter庄园,这边儿还在火上的坩埚差点功亏一篑甚至炸掉,危险程度堪比煤气炉开着火家里却没人。 如果不是想起来这个问题, 他们也回不到xavier的大宅里——那位似乎一直保持单身到去见梅林的女士画像似乎觉得他三天没吃饭一样, 尖叫着(harry都怀疑这是老年女性的传统)要家养小精灵去外边儿采购食材再做一大堆足以撑死人的东西给男孩吃。 “要我说你父亲都比你强壮, ”那女士说, “他要是从楼上跳下来足以撞痛你祖父的老腰。” harry措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尴尬之余居然觉得有点逗乐:“额……我现在从楼上跳下来也可以撞痛任何一个人的腰。谁都能。” “看你这细瘦的胳膊,你这还没苹果圆的脸蛋……” “和苹果一样圆那叫胖!”peter插嘴道。 “胡说,”那画像里的老女士说,“小孩子就应该那么丰满才能挨得过成长期——等他们都十八岁以后可就不能再随便吃了,不然会娶不到好姑娘的。” harry沉默地看着自己——他瘦吗?他瘦吗?他真的有那么瘦吗? ————其实harry是标准身材,健康却不消瘦,四肢纤细却又有力,就只是看起来有些轻飘飘而已,让draco笑话他的同时又羡慕他这种(一旦熬夜那么第二天就)仿佛每一步都走在天上的风姿 然后她又唠叨着:“这可不行,得叫你祖父母来看看你,看你都长成怎样一个小可怜啦!” 祖父母。 harry被这个词从怀疑的情绪里拉了出来,下意识地抓住peter,搞得后者连忙问他:“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舒服?伤口裂了?” harry摸摸自己的嗓子,这才发现他下意识地说话很久了,倒是意外地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想,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比平常低沉了一些。 “噢,你的脖子怎么了!!”那画像里的女性这才注意到他的脖子,尖叫声又往上高了一格,“不行,必须让你祖父母过来看看,他们得多心疼啊!” 不,你这么一说,我好惊恐,他们来了我得多怕啊。harry下意识地想。 “不……不了,”他把手往脖子那一遮,“不是什么大事情……我,我,我,额,我还有……”他犹豫着,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做什么,“我还有魔药没有熬完,我得回去看着坩埚,”说完他拉拉peter,“我们这就走。谢谢您跟我们说话,女士……” 说完,他把头低的低低的,砰的一声拉着peter瞬移走了,临走前一秒还能听见那女士很遗憾地说:“诶,起码让他们看看你啊!!” 对不起。harry听想说这个的。 …… 但是我也确实没做好这个准备。 harry熄了火,从思绪里挣扎出来,想起这个,便慌乱又羞愧地想。 “我们不是有那个什么东西,”peter看他终于把药水装瓶了才凑到他跟前,“你的坩埚炸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回来补救。” harry知道他在说时间转换器,硬着头皮回答:“……我们不能都依赖它。魔法是讲究代价的,时间转换器不能多用。” “我还挺想见见你的爷爷奶奶,”peter摸着下巴挺感兴趣,“我还想逛逛那个大宅呢,你猜猜那里面有多少好玩的?” “我没做好准备。”harry叹口气。 peter这才注意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劲,俯下身拍拍他的脸,“你怎么了,小可怜?” “别那么叫我,”harry瞪了他一眼,再次看看自己的身材,“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可怜。” “我保证你是标准身材,harbao,”peter哈哈笑了出来,“你只是不知道,所有的老太太都会觉得你没吃饱饭,觉得你该胖的跟个气球差不多,而就算是那样他们还会觉得你被肉撑的色素均匀的白皮肤不够红润,换着花样给你吃烤肉和甜食。” harry很虚心地请教他:“这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我小时候不知道我的能力会大量消耗的身上的卡路里,”peter得意地说,“然后我出去在小区里逛一圈就收获了许多吃的,我身上的肉都被能力耗完了,抽条期都只剩一把骨头,但是消瘦英俊的可怕。” harry用一副‘我不信’的表情对着他,就好像一个消瘦的peter不够英俊一样。 他把装起来的两管生死水(这里能用的只有试管)放进peter腰间的包里,拍了拍,说:“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想象。” “charles可以作证。”peter欢快地跟着他往外走,举例证明,“我老爸也可以——哦,不过当时他俩似乎都比我消瘦——哦不不,charles似乎还成,毕竟他天天喝酒,喝的烂醉——” “什——我爸爸喝的烂醉?我爸爸?!”harry吃惊地大叫起来,尽管声气不是很大,但是这很快拉扯到了他的喉咙,让他面露一点点的痛苦捂住了脖子,但是这完全没有掩盖过他的惊讶,“我爸爸,喝的烂醉,天天喝酒?等一下,这件事情我好想听谁说过——” “……啊哦。”peter眨眨眼,捂住嘴,“我是说……啊哦。” 最终peter坚守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件事情直到他们把生死水送到jean的手里,harry都没有成功把它整个儿地挖出来。 红发的姑娘现在看上去好了很多,她接过那两试管的魔药时,harry打量过,墙壁和画像上的腐蚀痕迹也消失了,harry猜应该是被jean随手还原了。 奇怪的是,harry还以为会在这里看到爸爸。 “我还以为你们找charles过来了,”peter冲一直陪在这儿的scott问出了harry和他自己的疑惑,“这情况够严重了我觉得。” “我们找不到。”scott的把自己的五官拧的紧紧的,“不,我是说,我们不被告知教授在哪里——教授在忙,而且在一个咱们不知道的地方忙——我不是对教授有意见,真的,但是他们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不见踪影了,听说这很少见,而且我哥也不在,我找不到哪怕一个大人。” jean拔开软木塞,把试管里的魔药喝下去后,说:“没关系,我已经……我已经没事了。”她招招手要harry过来一点,抬起他的手背,看到那儿已经结疤才放心。 “我真的没事了,jean,男孩有点疤是很帅的——我去找找他们,”harry也觉得有点奇怪,“说不定hank又倒在哪个地方了。” hank有时候会强撑着精神去干些必须现在干完的东西——然后等事情结束后他很容易找个角落躺倒睡着,像只真的野兽一样,实验室的桌子,厨房的角落,花园的树下和草丛,都是些时常作为备选地的地方。 “我来我来我来,”peter把自己的袖子卷一卷,再指指harry:“但是你该回去睡觉了,harry,我先把你送回去再说。” “他说得对,小孩子要上床睡觉,”scott说,“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先处理着。” harry简直要给他翻个白眼——难道把一个成长期男孩从床上,从梦里拖起来应急的不是scott吗? “来,我们走,先把你丢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peter说。 …………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在快天亮的这个时间点却灯火辉煌。 harry踏出壁炉的时候,发现sirius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以及一张正常长度的羊皮纸正等在他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大概在说类似于‘xx养的fuge’之类的话,但是在看到harry的时候,他露出了笑容。 “我真没想到一晚上你干了这件事,”他热切地说,“你见到了你祖父母吗?我是说他们几个老人家的画像?你们说话了吗?” 这句话问的harry所有的话都卡壳了。 他只能低下头,很羞愧地轻轻摇头:“我……我只在那个地方呆了几分钟,我没有见到他们。” “噢。”sirius心里有点失望,但是这并不碍事,他走过来把男孩揽过来,向送人回来的peter点头致意,然后说,“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把钥匙收好了吗?你在哪里找到的?”说完他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你怎么开口说话了?felton说你还要修养半个月,你的嗓子才能肆无忌惮地正常使用。”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家住,”peter开始无聊到拿手蹂躏harry那头乱糟糟的黑发,“nina天天都要问。” “也是半个月。”sirius咧嘴一笑,说。 harry只好换个方式,从床头柜那儿拿起纸笔,再度闭嘴:【peter瞎翻翻出来的,我一碰那钥匙我们就被带走了。】说完,他从口袋掏出那把钥匙,他拿手帕把它裹住了,生怕再来一次大转移。 “就是它!”sirius看见那钥匙就兴奋地说,然后愉快地拍了拍打呵欠的peter的肩膀,“好小子!做的太好了!” 【别,】harry在纸上敲字,【别鼓励peter,erik和charles都说过他这点,wanda说他几乎能把整个家的东西给你翻出来。】 peter捏捏他的脸:“这是你该说的话吗,是谁帮你把这些找出来的,嗯?谁谁谁?你说!”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harry不得不在他脑袋里求饶。 “不过宝贝儿,麻烦也来了。”sirius递过来一张纸,“当然,有我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但是你恐怕还是要跑一趟hogwarts。” “继承自己家的遗产还有人找麻烦?”peter凑过头来看那张羊皮纸,“像《唐顿庄园》一样?那不能吧,harry可是正统唯一的继承人————还是说,他需要交一大笔天价遗产税给政府好让官员吃的流油——” “我不看电视剧,但是恐怕也不是你想的那样,”sirius的面上有那么一刻闪过一丝冰冷的凶意,“但是当然,他们不乐意看到harry继承自己家的遗产,不是古灵阁的一个金库那种,而是祖宅这种。你们知道领主和领土吗?” peter属于半路辍学,摇头一问三不知,harry则很快就理解了sirius的意思,张大了嘴:“sirius,你是说,potter家现在还有些土地产业?” sirius听了他的话,哼哼几声就咧嘴笑:“一些?你看到窗外那些森林,草场和马场没?那一大块地方全是potter家的!这还是比较近的地方!大把的土地等着你随便去干嘛,你就算拿它们盖几个游乐园都绰绰有余,还随便你心意!如果魔法部想用那块儿地做其他用,如果你不同意就不能卖!” “等下,sirius!你是说,英国现在给非皇室贵族人员授勋封爵都不给封地了,但是巫师的贵族们还对自己的土地产业拥有一切所有权?!“ 虽然是在对方的脑袋里说话,但是harry的声儿都震惊地变调了。 “不只是这样,”sirius认真说,“还有其他的——你知道吗,每个贵族的庄园都曾经有一个大型的生产链——你不用买食物,因为庄园所有的农场会生产,你也不用去买好马,因为你家有马场,你想骑多好的都有,而假如你想卖点自家独有的小东西,比如特效药或者稀有物什什么的,你不需要交商品税。” 这是当然的——因为它根本不在商品体系之内嘛! “魔法部曾经一度疯了一样想要双面镜的产权,或者说授权,但是发明它的那个家族压根不去登记商品所有权和知识产权,他们牢牢地把持着这一门,除了他们没人会把双面镜做的那么好,他们一个月只售出有限的那么十几对儿,魔法部官员想要还得偷偷去买,”sirius跟harry很细致地解释道,“你别听draco时刻把他当高官的爸爸挂在嘴边,其实在我们那个时候,纯血贵族和魔法部压根不算合得来,前者掌控着国家几乎二分之一的资源却根本不往外抛,后者有时候又更得人心,他们是……维持一个平衡的关系中的一部分,但是在大部分时候,他们哪边儿都不能彻底压倒另一边。” harry张着嘴听了半天,思索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点头,peter则听得一个头三个大。 “这就好像时代还没有分划完全,”harry跟他解释,“以前——就像故事里那样,领主拥有他领土的一切权利,他在自己的土地上就是一个小型国王,他土地上的税收都要交到他手里而不是国王手里……但是就算巫师界不兴君主制,政府也没办法掌控国家的大部分资源,因为这就好像让人把自己的银行存款交出来给政府花,是很没道理的行为,同样的,你也不能让贵族们交出自己对祖产土地的权限,这就好像让政府随意铲掉自己的房子盖别的东西,而巫师界的贵族除了拒绝政府的提议外,还能做更多事情。” 其实在非巫师的地盘,大家也能合理做主自己的房地产业……当然,政府也会和所有人协商,但是巫师界不一样——纯血贵族们掌握的地方太!大!!了!! 而魔法部可以规划的土地本来就够有限了。harry有点咋舌。 “如果一个家族的继承人在规定期限内不出现,或者认证入狱或者失踪,或者拿不出继承证明,在庄园的保护法阵失效后,财产都会被收归魔法部,当然了,如果你出现了那还是会还给你,土地如果使用了也会折价给你金加隆,但是那可完全划不来。”sirius说到这里就呲牙,很显然black家的产业很多都是这样流失了,尽管这个家族的财产依旧丰厚且家主不得不开始经营剩下的产业,但是流失的那部分是就算折换成金加隆也弥补不了的。 harry朝自己手里拿着的那张羊皮纸看过去,发现它居然是一张通知,要求他在明天下午两点在hogwarts校长室接受魔法部的一些核查,签下一些便于证明财产已经被他继承的文件,然后要再次亲手写下potter庄园的地址,予以登记。 “魔法部又是怎么知道我打开了potte庄园,”harry又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我没有继承那些——我只是去那里呆了几分钟。我能不能再次把它封存起来?假如我是唯一一个继承人的话?我可以这么做,对吧?” “为什么!”peter叫了起来,“封起来干嘛!你家的房子又不咬人,那可是有你爷爷奶奶画像的房子!你不想跟他们说话吗?” sirius对于他的话,沉默了几秒钟,这让harry十分不安。但是同样的,sirius看出了他的不安,这位教父立刻解释:“我不是说这不可以,毕竟它那么大,你不可能住在那儿……但是为什么呢,harry?你看上去不是很喜欢……不是很喜欢它。”sirius说的时候自己心里都在忐忑。 “我,额,我不能想象那是我的。”harry摸了摸鼻子,有点为难地说,“我很难想象那是‘我的东西’,你能懂吗,sirius,我需要……我需要时间去适应。” “你不用有很大压力,”sirius拍着男孩的肩膀宽慰他,“你的父母只希望你平安健康,你不需要有什么‘一旦是继承人就要发扬光大家族产业与名声’的想法,它们本来就是你的,你什么顾忌都不用有,它们就和charles送你的东西或者给以后将要给你的财产一样,都是父母该给孩子留下的。” “我不是说我不……不会要它们,”harry说,“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呢?只是害怕面对真正的血亲?害怕它们一口一个potter?害怕他们要求他常驻于此,每次放假都得做个potter,到老宅守着过节? 不是这样的。harry在发现自己越想越歪后,立马严肃地对自己进行了纠正:不是这样的,可不能这样想他们,harry,你不是没听过他们的事情。 我的祖父祖母是非常好的人。他对自己说。他们会像是体谅离家出走的sirius那样体谅我,他们不会让我做我不想做的。 但是即使这样,harry依旧不想接受这份……祖产。他总觉得一旦接受那么他就会变成另一个人,harry potter什么的,而大家对这个人早就有一份定稿,他……不是很想这样。 他做了十年的xavier,不是很想立刻再做一个potter。 “……我是说,我都没见过他们,”harry说,“我……”他看着sirius,想起他对potter庄园的美好回忆,想起庄园画像里那位对他亲近非常的女性,话语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我没别的意思,但是肯定的,他们都很想见你,你的祖父祖母还没等你出生就去世了,这是一个遗憾,”sirius宽慰他,“其实你不用害怕——说到底,那也只是画像了!如果你觉得不好,我教你把庄园封闭,明天和魔法部签订文件我也会陪你去,有dumbledore在场,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现在上床睡觉,做个乖孩子,嗯?” harry只好点点头,换了身衣服上床补觉了——半夜被闹腾起来,他也确实很困了——然后peter在回了一趟那边的学校后,换了身睡衣和他挤在了一个被窝里。 “我明天拿着你的隐形衣跟过去,”银发青年跟自己的小弟弟嘀嘀咕咕,在被子里说着小秘密——他分爱干这种事情,就好像他还没长大,因为从小一个人导致他长大后似乎想把所有这种事情补足——“如果有谁欺负你我就踢他的屁股。” harry在被子里笑出来:“那你得排在sirius后头。” “跟我说说,”peter也跟着一起笑,然后捏着他的鼻尖说,“你怎么那么害怕你家的老房子?天降巨资有什么不好?你已经是个令人艳羡的小富翁,还不是游戏里拥有上千资产的那种。” “……是这样。”harry沉吟一会儿,无奈地说,“我的理智告诉我——那是我的父母留下来的,是我的老家。” “对,怎么了?” “道理我都懂,”harry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地说,就好像这房间里有偷听的画像一样,“可是我觉得我的家当然只有我们家,我只想回那个家,我们一起住的那个。但是我又知道这样是……不好的,你看,我并不是被父母抛弃的那种,我的亲生家人对我并没什么亏欠,反而是,额,我欠了他们……” “你怎么这么笨,”peter发出一声惊呼,他捏住harry的脸蛋,“你的思维没以前可爱了,harbao!谁叫你读这么多书想这么多的!你把人都读傻了!这才不叫叫你欠了他们!谁说你得住在那儿啦?” 他把被子掀开,两个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呼吸新鲜空气。 “我跟你讲,”他干脆利落地说,“我跟我妈经常搬家,因为工作,因为我的能力——而且你知道我妈跟charles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她以为我闯了祸,掏出支票就问他们要赔偿多少。” harry眨眨眼。 “但是当时我年轻,我搬几个家也无所谓,闯多少祸我也不怕。”peter把一只手臂枕在脑袋后头,忽略了harry‘你现在也是年轻人’的话,“因为有我和我妈的地方才是家,因为我妈就是我妈,我做好事坏事都是我妈,我妈作为我妈,她也许因为我承担了过多的责任——当然这是我的错——但是这是欠不欠的问题吗?你觉得我妈会跟我说,现在她为我做了多少事情,以后我得一一偿还,两清了最好,这种话吗?她会给我一巴掌的!” harry张大了嘴。 “谈欠不欠就没意思了,”peter说,“家人就是这样,永远在你为我付出和我为你付出之间纠缠返还,说欠不欠的,那是朋友,那是前女友,那是敌人,那是别的什么人,总之不可能是家人,harbao。” 他伸手做成钩子的形状,刮刮harry的鼻子,让男孩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你真幼稚。”peter得意地评价,“这种事情压根不需要开导——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父母对你的爱,你的老家,都是你该得的,你不需要为了拥有他们抛弃别的,也不需要为了拥有别的抛弃他们。”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打算抛弃哪边,我就是……”harry裹在被子里闷闷的说。 “那就昂首挺胸地做你自己,偶尔回你老家看看你祖宗长什么样,然后随便我们家选择在哪里过节哪里度假,不就成了。”peter说,“真的,要我说,先祖们在画像里对你七嘴八舌的说话,这太酷了。” ………… 天亮之后,睡过了一个上午,下午两点,harry穿戴整齐,身后跟着披着隐身衣的peter,由sirius领着来到算是阔别已久的hogwarts,通过壁炉直接踩在校长室的地毯上。 魔法部派来的除了几名傲罗以外,还有一位harry和peter见了就要皱鼻子的女士——对,女士,这位女性还没结婚。上一次harry见到她,她在nina的大哭声中被整个街区的猫猫狗狗给咬着裙摆和衣领拖走了,里面甚至还有藏獒,harry觉得她能脱身,委实是因为她是个巫师。 而当她开口说话时,更是难以让人忍受——她看起来起码有五十岁了,声音却扭捏的如同一个做作的少女,和她那浑身的粉红色洋装搭配在一起,足以令看到她的每个人都在心里喊一声‘梅林(上帝)啊!’ harry格外讨厌的是她的眼睛,他很少讨厌什么人,却在第一眼就觉得不舒服——那双眼睛又小又格外有精神,却有着和嘴角笑容不搭边的审视和挑剔,而与此同时,这位女士的下巴也抬得略高。 “噢,瞧瞧,potter先生来了。”那位女士之前似乎是在和dumbledore交谈,但在harry踏进来时,她便迅速地转了过来,笑容扎扎实实堆了满脸。 “下午好,harry,sirius,”dumbledore笑眯眯地跟harry打着招呼,“来这里——很抱歉非得打扰你们不可,不过,这也是固定程序,只需要几个签名,harry就可以继续修养了。让我来为你们介绍,umbridge女士——” “噢,恕我直言,dumbledore先生,”umbridge的声音甜得发腻,harry却听得出里面没有什么善意,“我认为,在为potter先生办理文件之前,我们很有必要和他……” “我不觉得他需要和你们进行什么废话,”sirius冷笑一声,拍着教子的肩膀,直接干脆,“他是potter家唯一的继承人,也是那个开启庄园的人,有没有魔法部文件他都是。” “你也许不是很懂我们魔法部的规矩,black先生,”umbridge的脸上还是在微笑,声音却越发尖利,看起来不是第一次和sirius发生冲突,“但是你要知道,你能够重新继承black家的财产,也是因为你是完全无罪的,这是得到了证明后才予以办理的。”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umbridge女士,”dumbledore说,“难道您觉得这个孩子会做出什么罪行吗?” “介于他的成长环境,”umbridge说完,还非常明显又故意地看了harry一眼,让harry十分不舒服,但是随即她说的话让他一下子就生气起来,“他那样的家庭,我想魔法部确认这一点是很有必要的。噢,说起来,有一点就很让我怀疑——他进来了这么久,却还没向我,向校长问候过呢。一个学生,一个好巫师,该有礼貌,不是吗?” “harry受到了十分严重的伤害,”dumbledore轻轻瞥了一眼sirius,后者只好按耐住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然后由老校长开口解释说,“他暂时不能开口说话,这有助于他的康复,我觉得这是可以得到理解的。” “但是他既然都可以下地走路,来到这里,那么我要求的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一句问候,这很难吗?”umbridge依旧坚持道,“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表示他对魔法部是抱有尊敬态度的。” 很难忍受的话。harry简直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大人,她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惹人厌,每一个眼神和举止都能叫你讨厌她,而且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讨人厌的居高临下之感,谈起harry的家庭更是像是在说该打死的臭虫。 十分讨厌,非常讨厌。 “让我去捉弄她一下。”harry的耳边马上响起peter的声音,光听声音也知道peter也挺生气,harry嘴角扯一扯,算是同意。 “我想我作为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应该还是有代表……”umbridge还在滔滔不绝,但是马上她的话刚刚说到一半,轰隆一声,她就从椅子上翻到了地上,摔了个里朝天。 harry忍不住把头扭到一边笑了,还好他还记得这是政府高级官员,没有太明显。 sirius则是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那神态那声音像极了draco,让harry感叹他们果然是舅甥。 “哦,小心,umbridge女士……那么,介于他现在不便开口,”dumbledore说,“那么我得替我的学生问一句——你们想问他什么呢,umbridge女士?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好学生,我看不出有什么因素值得你们犹疑。” umbridge被傲罗从地上浮起来,呼哧呼哧地大喘着气,harry觉得她平时肯定不锻炼,而这位女士恼怒地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才回答了dumbledore的问题。 “我们要求检查他的魔杖,并且询问他一些,小小的问题,”她硬是在脸上挤出一个笑,“介于他的家庭涉嫌私下研究黑魔法,很可能是拥有邪术的——” harry还来不及对这番说辞目瞪口呆,sirius就不耐烦地反驳: “哦得了,”他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黑巫师是地里的大白菜,你说能找出来就能找出来?你们为什么不能去找找美国那边儿的人好好做做调查?检查harry的魔杖?你还不如做梦快一点。” 检查我的魔杖做什么?harry后知后觉地疑惑了会儿才想起来,一个检验巫师是否犯罪的程序就是检查魔杖,闪回咒会证明他们有没有施展过不可饶恕咒或者别的什么咒语。 但是这是十分十分失礼的行为,可以说,是一个如非必要就不能随便执行的程序。 “他的家庭有着殴打魔法部官员的恶棍,”umbridge居然还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不能不——” 【erik才不是恶棍。】harry抖了抖魔杖,一行字从魔杖尖里冒出来,微微发光,【erik他是我的】写到这里他决定再果决点,尽管这个说法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会是我另一个爸爸。】 “哦我不管他是你的谁,potter先生,”umbridge用她那甜腻腻的嗓音说,“他都做出了恶行,介于他不是本国人,我们不能惩罚他,但是你,亲爱的,我想你需要留在英国一段时间,来让我们考察和审问,这样证明你的清白,证明你不是一个被教坏的孩子,或者别的什么,你才能通过一切合法程序……” “什么别的什么?”sirius才不会放过她那么一句话,“你什么意思?魔法部是什么意思?” “我们都清楚的,black先生……”就在umbridge开始拔高音量,用那种暧昧又意有所指的语调说话时,她突然拉长声音尖叫了一声,并且被狠狠地踹开,一道光做的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合上,几个傲罗又是惊恐又是警惕地看着门前的人,peter则呼啦一下扯开了身上的隐形衣,和harry一起目瞪口呆。 “erik!!!” “erik叔叔!!!” 他们俩一齐喊了出来。 这太奇怪了,说谁谁就到了! hogwarts校长室一下子变得很拥挤——因为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人(erik身后有几个他们都不认识的人),而且所有人都聚集在那一块儿。 “出了事情,”erik谁也不看,对于他踹开了别人,一个字的解释也没用,只是对sirius说,“我来接他们俩回去。” “……erik?” peter靠近了几步,颤颤巍巍地看他的脸色,又轻声试探地,小心翼翼地叫道,“erik?嘿?老爸?你的脸色不太好。” erik对孩子们也不多做解释,他示意他们站过来,拍了拍harry的头。 “把他们带回学校,”erik说,“和他们的同学在一起。” 他变了。 harry震惊之余突然颤抖地发现了这一点。 erik……erik是很严肃的。对,他经常是很严肃的,但是那不是他一直的状态。他是个对自己和对别人都很严格的人,但是对孩子们他从来都努力放松,他不希望自己是家庭里那个唯一的噩梦。以及,他爱孩子们爱的要死,nina是他的小天使,harry是charles的心肝,双胞胎更是他眼里错过了二十几年的责任和珍宝,他珍爱每一个孩子,努力做一个父亲。 但是现在他仿佛死了一般,脸上是惨败的灰色,绿色的眼珠甚至闪动不起来,转都转不灵活。 “……erik叔叔?” harry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牙齿都在情不自禁地上下磨合,打着颤,“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会让erik变成这样? 什么事情会让erik坚持把两个孩子马上带走? 发生了什么?harry的脑袋里简直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我把他们带走了。”erik不回答他的话,对sirius说。 “如果有什么危险,harry和peter更应该待在我这里。”sirius说,“我把他们带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不,他们需要和其他人一块儿。”erik轻拍着男孩的脑袋,总算是和harry说话了,却说着harry不能理解的话,“做个好孩子,harry,你要负担起作为一个xavier的责任。” “harry potter不能离开英国——”umbridge一边举着她的魔杖一边在此刻尖叫着显露她的存在感,“你们还在做什么,还不把这个人抓起来!他在入侵hogwar——” 她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她再也说不完话了。 粉红色的庞大身躯轻飘飘地落地,一枚胸针从她胸口穿透而出,落在地上,血迹斑斑。 “我现在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做任何事。”erik的脸仿佛死了一样,一丝情绪都透不出来,“我要没有时间了。” harry的双腿打着颤,看着地上umbridge的身体,说不出话,随后他被peter一把抱了起来。 dumbledore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他对着umbridge举起了他的魔杖,念着一些咒语,让她不再流血,让她能尽可能地好一些。 但是没人关注这个了,至少harry浑浑噩噩地没办法关注这个了。 “也许我需要为harry批一张长期假条?”dumbledore出乎人意料地平静,又意味深长地问,sirius则是张着嘴,大口喘着气,看上去很想把harry抢过来。 “也许你需要给他一张转学证明。”erik说。 “……那你呢?”peter咽了口唾沫,问他,又忍不住说,“charles不会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 他的意思是,杀人这种行为。 “我没完全杀死她,我没这个空闲——而我现在正是要去找charles。”erik将他们推进重新开启的那道门对面,自己也踏了进来,随后门合上,把hogwarts的一切都隔绝掉。 “harry!peter!” 这里显然是xavier家的学校,因为scott和jean马上迎了上来,harry懵懂地看着周围不少他爸爸的学生,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而erik用一个眼神示意那些学生退开。 他的声音沙哑却又带着无可动摇的坚定,他向harry承诺:“我不会让他得逞。” “……他?” peter问。 “带走了charles的混账,”erik说,“但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大。” peter倒吸了一口气。 “我爸爸……我爸爸他怎么了?”harry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顾他嗓子还处于修养状况,出声道,“erik叔叔,我爸爸他——” “嘘。”erik居然这个时候对他笑了,“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我不会让他离开你,离开我们的,harry,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我们还有机会,charles只是在被抓走前失去了意识,但是我不知道那样是不是真的‘只是那种程度’……我需要你们都听话地呆在一起,呆在这里。” “你们也许不够清楚——charles是我的爱,我的命,我灵魂的一半,我生活中永远不可以或缺的人。”erik很少对孩子们说这些,因此他的话让harry越发不安,“如果有谁要让他离开——我就算死也会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peter低沉地垂着脑袋说,想起了十年前,以及更为接近的那些时光。 拥有charles的erik就好像拥有了世界上所有的太阳,谁会不去为了自己的太阳付出一切呢?当你完完全全不能没有太阳的时候。 ……我也知道。harry忍不住地想。 此刻在erik身上的是多么灼热的一种愤怒与坚定啊,那让erik平静,让他知道他该做什么,但是那里面透出的浓浓的悲伤,以及无限的自责却快要把他给溺死了。 erik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丝绒表面的盒子,丢到peter手里。 “替我保护好它——如果最后我们没能回来,”erik说出了让peter和harry一起泪腺崩溃的话,他吻了peter的脸,又吻了harry的脸,“以及,一定要和你们的姐妹一起保护好你们自己——我爱你们四个中的每一个人。” 那话郑重又难得轻柔,好似一个临终遗言。 146.X□□ier之子 harry在一群还不到他胸口的孩子里找到了nina, 这很容易, 没有人不认识他, 当孩子们蜂拥着抓他的衣角时,nina是最大胆, 哭的最惨的那个。 “爸爸不要我了, ”她哭的十分之惨, 让harry的心忍不住一阵阵抽痛, 小姑娘哽咽着, 眼泪直直地往下掉, “我们说过的……我们说过不说‘再见’的, 爸爸和我承诺过, 他不会像妈妈那样和我说再见的,可是他刚才吻我的脸,和我说‘再见’!harry,爸爸不要我了……”她哭的直打嗝和咳嗽,harry给她倒了杯热水喂给她,她抱着他呜咽着,伤心极了。 “erik叔叔没有不要你, ”harry努力别让自己也跟着一起哭鼻子,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只是忘了, 甜心, 他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 办完后叔叔就会来找我们。” “不他不会, ”nina哭着,哽咽着说,“他说再见了。” “我跟你保证,”harry伸出自己的小指头,示意小姑娘跟他拉勾,“他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我们家不会缺任何一个人,好吗?” 女孩的小指头勾住了他的,眼泪却依旧往下落,并没有被这些话所哄好。她一向是家里的小甜心,聪明伶俐,贴心可爱,harry却没想到她如此的敏感,他甚至哄不住她,她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harry明白她知道这是他自己都保证不了的东西。 “我也跟你拉勾,”peter挤过来,也伸出小指头,“你知道我的,我跑的那么快,如果erik不回来,我会用光速把他给弄回来。” 两个哥哥都认真地跟她承诺,nina这才止住泪水,擦了擦脸后,咬着嘴唇。 “你们都要回来。”她说,“你们不可以不要我,我害怕……” “没什么可怕的,”harry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 ………… harry询问scott:“这里是安全吗?” 距离erik离开过了十分钟,harry在对着名册和scott,jean几个起码十五以上的学生一起检查了所有的学生,确认他们都好后开始考虑起了下个问题。 “等一下,wanda去哪里了?!” peter在一堆小朋友里四处张望后大叫。 “你姐姐不在,”scott说,“事情发生后她就不见了,我们觉得是erik直接带走了她,我猜他觉得她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他不甘地喘了口气,“我们不能就在这里等着!” 一时间,harry往peter脸上瞧,总觉得他看上去很想给scott一拳。 “你什么意思,”peter说,“我姐姐,wanda,她当然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厉害!” “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们该和她一起去,”scott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说真的我们为什么要听erik的——那是我们的教授,跟着一起被抓的还有我哥哥!为什么我不能跟着一起去。” “那当然是因为这里不够安全,”jean抓住他,要他别再来回踱步,严厉地说,“这里还有很多孩子,我们不能把他们放在这里。” “rougue还有john,bobby可以在这里,还有harry,”scott提起了还在四处巡逻是否有遗漏学生的三个人,“你和我,我们去支援!我们可以去救教授!” 啪的一声,名册砰地砸在了他的脸上,不重,却让几个人一愣。 “我就问一个问题,”罪魁祸首垫着脚(介于他是这几个人里最矮的),深呼吸一口气后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他们往哪儿去了吗?” 一针见血。因为scott的脸上迅速地出现迷惘和难堪,而jean在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后轻轻叹气。 harry抬着头看着他们三个,脸色依旧惨白,脖子上的绷带还醒目非常,但是谁都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不是要迅速地躺回床上去。 “那么就是说,”harry说,“没人知道……爸爸还有姑妈他们的去向。” 说到这里他又深深地呼吸一口氧气,仰着头,生怕眼泪在这个时候软弱地掉下来,像个姑娘那样。 镇定,镇定,harry xavier,你有时间,你有机会,你有责任,哭在这个时候做不了什么。 即使我的家人除了这里的两个外全部不在身边,harry对自己说,我也要振作。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jean,”scott低声说,“我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但是那里的门我们打不开,它需要密码。” “脑的存放地,”jean强行压抑着内心的难过,“教授……教授往往不让我进去,他总说只要他在,那么这份活儿就该他干,寻找学生或者查看世界上的某个位置,这就是他平常干的。我们进不去,只能听见里面的响动,但是就是……进不去。我们谁也没有那道门的权限。” “那是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 “三个小时。” harry心里小小的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了某个晚上的那次翻译工作——奇妙的文明,闻所未闻的‘神’的名字,恩·沙巴·努尔…… 会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吗?他内心一边猜测一边死命回想一切自己看到的文献部分,希望可以找出能用的文字。 “我们去书房。”他说。 “什么?”scott问。 “不,”harry顷刻间改变了主意,他迅速地想到了另一个东西,“你们去书房,找那几份资料,不是印刷的,是拓印的而且……反正不是英文,越老旧约好,还有地图也得找。我得……我得回学校拿一趟东西。” “你疯了,”peter小声叫出声,不赞同这个行为,“你们那儿魔法部的人恨不得把你扣在那里!你要去拿什么?” “他们就算把我关在纽蒙迦德和阿兹卡班我都可以出来,”harry果断地说,这个时候他难道还顾得上别的,“我要去拿时间转换器。” “你把时间转换器放学校看?!”peter差点大声叫出来。 “时间转换器是什么?”scott不解地问。 “我会问问salazar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走,”harry转身就要走,“jean,请一定要找我说的那几样。” peter马上就想抬脚跟上去,harry却砰的一声消失了,剩下他在原地差点跳起来:“他一个人去?!一个人!” 红发的姑娘拍了scott一下,又拍拍peter:“我想他的意思是让你找书——你是最快的。” “他抛弃了我,一个人去!”peter还在叫唤,不敢置信又急得要死,“他抛弃了我!” “别废话了,这不是你演苦情剧的时候!”scott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拉着他就走,“我们去书房!” ………… draco正准备去餐厅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harry?”他不确定地小声说,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那一道身影似乎没有听见一样,迅速地闪过拐进一个走廊,draco连忙把身边的goyle和crabbe一推,自己追了上去,等他气喘吁吁终于追平了后,正好看见harry走进二楼那个废弃的女厕所间的门口,而且居然还走进去了!!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用餐,早就坏掉且废弃的二楼女厕所当然是没有人的,draco站在门口,看着harry对着一个水龙头嘶嘶说话,就是没做好踏进去的心理准备。 然后他就见证了学校女厕所的机关(在发生之前他还不知道这有机关)轰隆一声打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而某个很熟悉的声音随着一阵令人汗毛倒竖的滑行声,越来越大,那样的嘶嘶声比harry嘴里的蛇语声音更大,更自然,也更令人害怕。 一条滑溜溜的东西从那黑乎乎的洞里滑行出来,又在harry伸手后顺着他的指尖滑进了他的袖子里,harry这才转过头来。看见draco的那一瞬间他有所警惕,但是在意识到是谁后,harry才把手放了下来,挥挥手让空气里的温度回归正常。 假如这里站着的是别人,harry会在下一秒把人打晕随后困在冰做的牢笼里,然后迅速逃去自己的寝室,拿了时间转换器就走人。 “……draco。”harry抿了抿嘴。 “……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draco的目光在他的袖子那儿来回打转,“你别告诉你把蛇怪带出来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和他签订契约。”harry说,“现在我没时间说别的——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你叫我怎么当做什么都没看见,”draco震惊地回复他,“而且——你又能说话了?!你回来就是为了把蛇怪带走——” “是salazar建议我这么做的,”harry语速飞快,“我真的要走了,draco!我家里出了事情,我必须快一点!我还要回ravenclaw塔,还不能被人发现!” “开什么玩笑,我跟你一起!”draco上前抓住他的手腕,“魔法部现在四处找你,城堡里全是傲罗在调查,你一个人连个望风的都没有,太危险了!” “调查?”harry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惊讶,但是奇怪的是他除了觉得好笑,什么都没有了,“那他们白费功夫。他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而魔法部现在压根就不是他的重点。 “所以你需要我跟着一起。”draco笃定地道,还拽住他的胳膊,“你一个人肯定会被发现!” harry扯扯嘴角,似乎很想一把draco甩开,但是考虑到draco多会耽误时间,harry还是带着他一起瞬移回了寝室,然后他就拉开自己床头的抽屉,一把拿起里面的时间转换器,把这个金灿灿的项链带在脖子上。 “这是什么?”draco问。 “时间转换器,”harry言简意赅地道。 draco一时间觉得这名字耳熟,还没来得及多问一句那又是什么玩意儿,寝室外头却在这时候吵闹了起来,harry都能听到不少熟悉的女孩声音在和几个男性在争吵。 “你们不能这样做,”张秋的声音最亮,“这是违法的!!” “我们不是要抄封他的所有东西,”几个男人,也许还有女人,在不停地解释,“这只是调查。” “有证据证明他居住在一个充满罪犯和黑魔法的地方,我们需要确认他是无辜而清白的……” “已经有魔法部官员遭到袭击受重伤了……” “什么?!他们凭什么!还有,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魔法部这么急着要找你的茬——”draco听完那些对话立刻怒火上头,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等会我再找你问——我听到nott那个杂种的声音了!!” “你就算打他一顿,他下次还是要找我的麻烦,”harry此刻保持着出乎draco意料的冷静,“我去。” 他紧绷着脸,打开宿舍门,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了出去,而在看清他真的是那个‘harry potter’的时候,几根魔杖统统指着他,而他就像没看见一样。 “谢谢,”他冲张秋等学姐还有一些坚持的同学说,“但是我想说的是——就让他们去,反正他们也搜不出什么。”说完,他在draco的惊呼下又把自己那根平常用的黄岑木魔杖给扔了出去,“这个也随便你们。” draco简直以为他要气傻了:“你把自己的魔杖交出去?!你疯了!” “随便他们——”harry面无表情地说,在下一刻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和他一样——因为一个声音,一个可以说在他们脑袋里响起的声音。 【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 harry听着那声音。发音优美,好听,令人安心。 【忠告你们每一个人——人类,以及变种人,你们迷失了你们的方向。】 读故事一样的感觉,却少了harry小时候所熟知的那份笑意。 【不过我已经归来——最终的审判即将到来,所有高楼大厦都即将倒塌,一个新的纪元即将开启……】 爸爸。harry想。是爸爸。 其他的内容都在这一刻从他脑袋里消失了,这些话所代表的的含义对他而言也没意义,接下来的话他几乎什么都没办法正常听清……他只是想,爸爸。 harry几乎站都站不稳,他仰起头,一直以来强忍着的眼泪终究还是冲出了眼眶。他都忘了自己是可以瞬移的,几乎就在那声音结束的那一刻,他冲着宿舍外面狂奔,却被站在一旁一直幸灾乐祸又搞不清楚情况的,以nott为首的人回过神后给拦住了,他们一拥而上,把他压倒在地。 “你可别想跑——啊哈,我知道了,那是你用邪恶的小把戏做出的幻觉,你想用那个糊弄所有人逃跑……但是我觉得,等你的开除证明和阿兹卡班的入住证明到手上再跑也不迟,potter!”nott在他耳边大声喊道。 “让开!”harry用他最冰冷的话说道,“我没时间在这儿耽误。” “你们瞧瞧他说什么,他叫我们让开——”nott看着他脸上的冰冷,他通红的眼圈与泪痕,当然,他也不会错过那抹急切,心头快意极了,“他以为他又能做什么,他的魔杖都不在手里——唔!” nott上一秒还在享受即将胜利的喜悦,下一秒,他的身体迅速飞了出去,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飞快地将他整个人给绕住,犹如巨蟒一样要勒出他所有可以使用的氧气,令他连痛都说不出口,脸都要开始发紫。 犹如巨蟒? 那就是一条有着奇怪模样的巨蟒! “我是说,让开。” nott用最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把所有人都从身上揍开的男孩,而男孩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声音在他脑袋里而不是耳边响起。 “都退下,都到安全的地方去!!”几个傲罗大惊失色,要学生们退开,他们拿着魔杖对着那条不知道哪里来的巨蟒,想要发出几个魔咒,却因为胆怯而不敢再多靠近一步——这是当然的,他们都是umbridge平常所看好的‘得力下属’,换言之,除了拍马屁和仗势欺人,就没有什么擅长的了。 draco暗叫一声糟糕,觉得nott简直是要找死,不顾傲罗们的要求直接冲了过去,而就是因为他慢了一拍,等他冲过去,就听到harry深呼吸后,终究是一声叹息,嘶嘶的丝滑发音又轻又短,却听起来十分危险。 【……海尔波,回来。】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巨蟒下一步就要勒死或者吞食nott的时候,巨蟒迅速地滑开,并且变得像是镯子那么小,滑行攀爬在harry的手臂上。 “……slytherin的继承人……” draco朝着门边看过去,发现lockhart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这里,他还是那么骚包,居然穿了一身雪白的巫师袍,而此刻他毫无教授的尊严,一边腿肚子打颤一边指着harry嚷嚷,“这是蛇语……这是那个人会的语言……他不是harry potter,绝对不是!他是slytherin的继承人!!!” draco:“………………” “我真的赶时间。”压根没管lockhart在喊什么,harry对着被他揍开的同学叹息着说,“所以别怪我给你这一拳,你们自找的。” 然后他面对那些傲罗,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最大的,嘶哑的,扯着伤口的那种声音,喊了出来。 “我是harry erik xavier,charles xavier的儿子,我的家才不是什么恶棍和黑巫师的居所——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他像是要把入学以来所有的憋屈都喊出来一样,声嘶力竭地道,“如果你们要因为我是个变种人就把我开除出巫师学校,那么请便吧!!” 说完,大概是终于想起来了,他砰的一声,一步不动,就消失在了原地。 147.突如其来(已完成) “你们那儿画完了吗?” rogue用两根手指提着大约半桶的颜料, 询问朝她走来的的john。 “我画的不准, ”john摆摆手, “我们分配到的那个太难了,让bobby去吧, 我来帮你画你这个——这个真的有用?一些鬼画符, 真的?” “harry说这是目前最保险的了, ”rogue把颜料桶递给他, 那里面有着满满半桶的红颜料, 混合着纯净水, 金银粉末以及草木灰烬, 搅在一起又黏糊又难看又难闻, “土方子,但是适合所有人使用,介于我们只有这一个巫师。” “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被这些符文排成的保护圈给排出去,”rogue把刷子也递给他,再从一旁的篮子里撒出点土和草来掩盖那些她画好的符文,“破坏了就没有用了, 你可得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我知道,”john说,“反正你在一边看着我画呗。” rogue点点头, 脸上的表情沉重又紧绷——logan也是跟着erik一起去的人员之一。 “harry在做什么?”出于转移下心情的目的, 她问john。 “他一从他学校回来就开始看地图——”john一刷子下去, “说实话,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我一个字也没看懂!!!” …………………… harry屏气凝神地对着一个水晶球,左手边是一张世界地图,右手边是一张拓印的,线条都不明晰的,经纬线都不标注的地图,peter则捧着一堆他刚刚手写下来的翻译刷刷刷看得飞快。 “……那么说这家伙是被人民推翻的?”他翻到最后一页,喃喃地道,“这不正常,他如果真的是世界上第一个变种人,他还有着其他的变种人护卫,他怎么会轻易被一群人类刺杀?!” “事实上,他死了吗?没有。”jean冷静地说,眼神和harry一样紧盯着水晶球。 “但是其他的护卫?死了。”scott难以置信地说,“倒塌的神殿压死了他们。” “那是因为神殿最深处本来就在地底,”harry头也不抬地飞快说,在这种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像家里最小的儿子,和一群学生中最受欢迎的孩子,而是像个大人,神色紧绷,“水桶缺了一块木头都会漏水,更何况房子……他们砍断了最关键的几根梁,放进几块巨石把原本完美的神殿构造砸得一点不剩,神殿坍塌下来当然把所有人一起压死了,同时也让‘伪神’得到镇压……事实上他们是找了个好时候才成功的,moira的资料说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正从一个苍老的躯体转到另一个上,他甚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诸多的能力。” 这让harry害怕到牙齿都上下打颤。为什么爸爸被他带走了?为什么这个‘伪神’谁也没怎么伤害,单单带走了爸爸? 那个原本用来放大charles能力的密室他们已经进去过了——harry是有着权限的,这让他越发难过以及痛苦,假如当时他在这儿呢——里面的机器已经坏掉了,有着被暴力拆卸的痕迹,从其余的毁坏处他们可以推测,带走charles的人就是那么突然的出现了,然后他带走charles,然后erik做出抵抗,然后erik没成功。 而jean更是隐约在刚才那番话中——harry就算在英国也听到了——听到了些什么。 开罗,jean,开罗。 这让他们统统松了口气,因为这代表charles暂时还没有事。 “还是个该死的寄生虫。”scott骂了一句,把资料拍在一边,烦躁地道,“怎么没压死他!” “不知道,”harry闷闷地回答,“但是起码这个方法不行——他会有所防备,只要他别再发疯一样把神殿内室建在地下,这个方法就行不通。” “你这边怎么还没好,”scott同样不高兴,“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噢!peter我警告你,你不能再这么护短你弟弟了!你又打我!” “scott!!”jean声音略高地喊道,“现在不是你们男孩闹的时候!” “嘘。”harry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绿眼睛紧紧地盯着水晶球,“马上就好了……说实话我也没用过,这个水晶球还是ravenclaw统一买的,我们的占卜课老师据说没什么真才实学,占卜术没人教,本身就是研究研究它的原理,但是——” “——但是在我们的年代,水晶球可以短暂地用来窥视目标所在。”被搁在一堆书上的画像这时出声,他的表情阴沉地吓人,很显然不满意harry的速度,“如果这是战争年代,你的速度会让你什么都错过。” 如果换做别的时候,别的人,这句话会显得过于严苛,但是显然这是个很要命的时候,harry知道salazar说的是对的,而现在也不是他反驳‘这需要天赋,经验,以及技巧’的时候,他只能凝神继续。 harry情不自禁露出一抹苦色,他苦着脸抿嘴,手指再次按照之前salazar说的方法,做出奇妙的绕动,同时让魔力从指间放出,一丝丝地附在水晶球上,水晶球就跟充电的灯泡一样开始一闪一闪。 这次这圆溜溜的东西总算是给harry了一点点面子,里面出现的是一副漫天黄沙的景象。 “出来了!”harry抽了口气,其余的几个人立马放下自己手上的资料围过来看,四颗脑袋分了东南西北一起凑在一颗球前,果然看到水晶球像液晶屏手机一样显示着一副不认识的景象而不是下边儿通红的垫桌布,只不过因为球是圆的,这画面也有些曲。 “这是哪儿。”peter问。 “开罗?”jean说。 “我觉得看不太清。”scott说。 “我得再稍微转一下角度。”harry闭上眼睛,食指稍稍动动,心里着火一样想着快点快点再快点……然后漫天黄沙果然不见了,水晶球里的景象像是游戏里拖动视野一样改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仿若埃及旅游景点一样标准,甚至更为宏伟的金字塔,‘镜头’拉得很近,近到四个人都能瞅见在外围巡逻的统一银甲着装的士兵,如果不是因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了准得以为是某个罗马或者埃及题材的古代战争大片片场咧。 这次几个人一起往旁边的文献上看——这建筑和文献上拓印的有点像! 看上去,他们是找对地方了。 “能不能再往里面转!”scott急急地说,“能不能看到里面?能不能找到教授和我哥他们!” harry正准备再对着水晶球努力施展魔法,想看的再多一点,外面李千欢却砰砰砰敲起了门,节奏又重又急。 “不好了,快出来!!”她说,“虽然暂时没事,但是外面确实来了一圈人!他们穿着古怪,甚至都拿着枪!他们虽然进不来,但是已经开始架起电网一样的东西了!!!” “他们都像古代战士一样穿着银甲吗?”scott看看水晶球又冲到窗前去看,“难道对方直接找上我们这里,打算全部带走?” 不。harry在心里思索着对策后,突然闪电般地回过神来,他也冲到窗前去看,果然发现了类似去年他在某个地下竞技场看见的电网与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我说,他们看起来像是特种部队。”scott干巴巴地说。 “不是像,就是。”peter也干巴巴地说。 “那就是特种部队。”jean的脸色发白,“专门——专门负责对付我们的特种部队。” ………… felton很久都没有做过梦了—— ——做梦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 做梦有什么好的?它就像海,意识之海,你在里面被随意冲刷,偶尔窥视现在,偶尔遇到过去,有时还会有幸看到你认为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时候你满心喜悦,你不以为它是假的,你真心为它喜悦或者痛苦,但是一切的一切都在你满头冷汗地惊醒后烟消云散,三个小时过后便连一句话都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比世界上最好的骗子还要擅长欺骗感情。 他年轻——这指的是他还能骑着扫帚在魁地奇球场上方四处显摆炫耀的时候——他年轻的时候并不是个多梦的人,但是越长大,梦越来越多,在十七岁那年更是噩梦不断,死人和将要死去的人,以及穷凶恶极的同僚,对,同僚,都争着出现在他的梦中,他的梦里都是灰色基调,顶多出现白和黑,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鲜活颜色都见鬼了一样。 后来世道总算是和平,或者说,广义上的和平了,这些噩梦就略少了些,他的日子开始一成不变地干巴巴起来,当一个人的情绪没有那么多变,事儿也不多时,他也就不怎么多愁善感了,同时他也算是能平和面对梦里的惨白人脸了。 但是就好像一个人无聊时总要翻出家里所有的dvd看个遍那样,他开始频繁梦见曾经——梦见那个人的手还软乎乎的时候,哦不,这肯定是假的,因为那家伙早早瘦的跟一颗蒲公英一样,细杆子,乱糟糟的大脑袋,被麻瓜虐待的小可怜。 其实这又有什么好梦的呢?梦见自己当时没贬低别人,梦见自己当时没把下巴抬得比天还高,还是梦见自己当时跟charles xavier一般地精通读心术,看出那个瘦巴巴的小可怜的胸膛里跳动的是一颗……他妈的又固执又爱多想,还就是讨厌他这种人的心? felton讨厌回忆,讨厌后悔——但是当他老在梦里梦见那个曾经时,他又总会在梦醒后难得地气恼一阵子。 梦里他真的握到了那家伙的手,收获了他的笑容和友谊,而那个梦里他多开心啊,他隐隐约约想他终于做到了,以后再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事情了,但是在这诡异的,甚至说是诡异到幸福的梦醒来之后,他环视着自己的卧室,总觉得格外悲凉,梦醒的那一刹那他半睡半醒,像个神经病,愿意交出自己所有的金加隆和魁地奇球星模型,去换那个梦的长存。 梦醒后他总是爱吃些松软的甜食,比如起司蛋糕,比如淋着无数糖浆和芝士的华夫饼,比如水果牛奶冻……但是往往他吃着吃着,就会咬着小勺子想,如果当年把这些统统喂给那个人的肚子里,恐怕就不会有那么细瘦的小身板儿了,而他也一直有标准体型了。 然后他就无限地恼怒以上所有——这不是他想要的奇怪体验,但是每一次都总是这样。 但是话说回来,梦又是可恼的————那种梦后来怎样都不肯出现了,他就像挖着一块普通的地,铲子不论怎么挖都不出宝贝,也就是说,任凭他睡多久,那种梦都不会再来了。 后来felton的年纪越来越大,不是个老人却胜似老人,头发也变成了现在这样的银白色,如果佝偻着身子过马路说不定都会有人从后面上来搀扶他,做梦的时候却越来越多,风格也开始如魔似幻起来,有时候他会梦见墓碑,有时候他会梦见那一滩血水,有时候他梦见他跑在长长的走廊上,无论如何都跑不到目的地,跑断了气都无法触及最前方的门……但是最后令他魂牵梦萦的却是四年级的那个跨国的圣诞节舞会,乐队的每个鼓点和音乐都劲爆到快要在他耳边炸开,他却漫不经心地看着斜对面,看着穿着最普通西装的那家伙,整个晚上想的都是如何上前揉乱对方好不容易梳好的黑发,胆怯和脚却都像灌铅了一样挪不动窝,心动了,人却死死不肯动。 有时候felton都觉得,如果他当时上去揉了一把就好了。 轰隆隆。 突然的开门声把felton从回忆里惊醒,他转过头,不出意外地看到铂金头发都被汗水黏在脑门上的男孩,手里握着一根黄芩木魔杖,站在他面前喘息个不停。 “外面全乱套了,”draco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个杯子就全喝光了,也不管这是felton的杯子,他上气不接下气,急的舌头上都要起燎泡,“舆论上越传越凶————见鬼,gilderoy lockhart居然还到处宣传他早就觉得,harry有所不对,说他是个喝了减龄剂的黑巫师,是slytherin的继承人,他手臂上的则无疑是蛇怪,梅林啊,这点他倒是胡乱猜对了!nott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地上,就会重复一句‘不可饶恕咒,这是不可饶恕咒’,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我到底在跟怎样的一群蠢货在做抗争?!harry更好,目的地都没说就跑了,居然不带我!” draco发出了跟几个小时以前的peter差不多的控诉声:“你能想象吗,他居然不带我,一个人跑了!” felton从斗篷底下认真看了他半天,语气轻柔地问他:“带你干什么?带你去碍事?” draco:“……………………” 这个说法委实不太给面子,男孩的脸一下子气的发青。 “那么,我就姑且问一句——你又想干什么呢。”felton平和地说。 “这是我要问的——你不是偏心harry偏心到天边去了吗,”draco咬牙切齿地说,“难道你就没什么表示?” 说起来也奇怪,draco心里知道这是个……是个杀人犯,是个黑巫师(毫无疑问),是个来历不明,也许还有着奇怪癖好的变态,但是一旦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他又不由自主地跑来felton这里,心里觉得他是能解决问题的那个人。 “我是打算做什么,”felton说完,停顿了一下,“但是和你没一点关系。”说完,又停顿了,“xavier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也和你没有关系了。” “…………哈?!你什么意思。”draco先是大声地哈出了声,随后意识到这是felton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说,同时也觉得自己丢人,他便压低声音:“你不可能知道harry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我也猜得到。”felton轻轻说道,“听到了刚才那回荡在每一个人脑袋里的宣言了吗?他会和那罪魁祸首拼上自己的命。知道什么叫拼上自己的命么?那意味着不到最后一滴血流尽,他是不会停止的,即使他知道敌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他也会往上冲。” draco完全惊呆了。 “……你说什么?”他机械地,呆滞地说,“你说,什么?” “噢,”felton就好像在说明天测验是开卷一样,语气平淡的要命,“记得以后在他墓碑前送一束水仙,或者做好永远失去他的准备。” 说完,他居然难得和蔼地拍了拍draco的肩膀,后者却一把抓住他那只手,气的浑身都在发颤。 “怎么?我要去校长办公室交辞职书,你想跟着一起去?” “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draco从喉咙里挤出自己要说的话,他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咬死felton,又随时都能被这混蛋说的话吓昏过去,“你……你不能因为,因为harry和那副画像上的人像,就这样诅咒他……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诅咒他,要害他,我舅舅不会放过你的!malfoy家也不会放过你!” felton嗤笑一声。 “诅咒?”他声音又沉了下来,不再轻柔和软,也不再平淡,一个字节高过一个字节,犹如质问,“你就和外面的蠢货一样,随便瞎理解,是吗?你觉得我在诅咒他?你觉得我要害他?你觉得这不会是真的?” draco觉得自己身上最后一点点血色一定正从指尖褪去。 felton像个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他质问着自己,脑袋微微垂着,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自己抓着felton的那只手上,然后他突然又是一惊,一股突如其来的,闪电一样的冲动促使着他把那只手抓得更紧,再一拉,露出斗篷下面一截苍白的几乎看不见一点点血气的手腕,再撸开自己的袖子。 两只左手,一直抓着另一只,却像是两只不同尺寸的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这两只左手,都在手腕处点着一点黑痣,而这两枚黑痣……位置,大小,颜色,统统一模一样。 就像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么一枚黑痣一样。 148.行动准备 “我们来总结一下, ”scott说, “我哥遭遇过国家的征兵, jean曾经差点因为能力危险而被关起来,harry见识过那种电网, peter因为跑得快, 除了闯五角大楼不带面具留下了正脸照片……算了。” peter:“为什么到我就是算了?” “因为你的情报一点儿用都没有, ”scott说, “对于现在外面的情况来说。” 几个人——这说的是十二岁以上, 又能力强力的——都凑在书房里, harry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 用水晶球来窥探外面的情形:装甲车, 武装人员,特种部队,防止逃逸的专用电网,还有枪。 他们花了大概十分钟来整理情报。那是非常少,非常不详尽的,alex离家的时候scott还是个孩子,jean的能力失控时没有什么记忆, harry从那个地下黑市里带了被拐卖的warren和kurt就飞走了,更没有解析那些仪器原理的能力,至于peter, 只能说, 他年轻时只专注于刺激, 国家特殊部门后来不找他麻烦全都是因为charles有所交涉, 而那时候charles刚刚救了总统。 而李千欢和john是被收留的孤儿,rougu常年跟着logan逃窜,bobby则是最正常不过的了,在上学之前他藏得比谁都好,父母都不知道他是个变种人呢。 其他的学生更没这方面经验了,这让harry意识到自己家的学校确实是一间最好的庇护所——不得不说,效果好过头了。 “怎么办,”李千欢有些忐忑,看着水晶球在harry的手指敲动下变换着方位显示着间学校周围围起来的人,“他们要干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这还用问吗?他们要进来,或者不让我们出去,而我们是非出去不可的。”scott说。 “别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计划,”bobby不赞同地道,“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我们这儿还有那么多孩子。”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确实是要被先解决的。 “我不在乎为了学校做什么,”一个女生说,“可是那些孩子,很可能在我们和外面的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就误中流弹——外面的人可有枪呢。” kity脸色煞白地点点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一样的。那些孩子连自己的能力都没办法完全控制,更别提自保,发生冲突,吃亏的是我们,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孩子有损失!这样就算我们最后成功救回了教授,或者lensherr先生他们救回了教授,教授会多难过!” 说完,她还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harry,其他人也以一种‘偷偷地以为不会被发现’的目光一起看着harry。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harry无疑也是个孩子,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有损失的那一个——这是所有学生心里都认定的。且不说他还小,就说他是charles最宝贝的小儿子,这就让他不能出任何事情。 大家最尊敬,最爱的就是charles,他们都不希望charles因为失去儿子而痛苦,但是同时他们也知道,要harry好好地呆着是不可能的——他们本来就够缺人手了,而harry也不是什么扯后腿帮不上忙的人物,相反,他非常非常地能帮得上忙。 harry却一时间无暇注意这些目光——他垂首盯着水晶球的同时,心里迅速地在思索着方案。 “你说,”scott轻声问jean,“我们把harry送到sirius那里怎么样?带着他我会很不放心。” “他会跑回来痛打你一顿。”jean以同样轻的声音回答着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打架比你在行。” scott只好闭嘴了。 “得了,scott,没有我谁帮你们查看情报,治疗伤口和连接一个可以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harry突然舒出一口气,然而这并不是永久性的,他眼睛一瞥水晶球,马上站起来,要求大家都站起来,“虽然可能以我这个身高发号施令看起来有点可笑……但是我还是要说,马上动起来动起来,我们得去把所有人都带到这里,对,所有人!因为只有书房的飞路网可以用!” “等下,harry,你想把所有人带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避难吗?”scott在红石英眼镜下瞪眼,“那地方装不下这么多人!” “不,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不行,”harry摇摇头,虽然他知道sirius肯定很乐意这么做而且不止有一处房产,“那是在市里,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敌人找到那里,那周围的市民都要遭殃。”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作为纯血贵族的老宅简直是个异类!它在市区!和一堆麻瓜房子挤在一起!即使black家有钱到可以买个和malfoy家一样大的庄园! “我知道一个地方,”harry要求其他人快点出去让所有学生来这一块儿集中,他自己则开始拿起纸笔写信——这地方已经没信号了,没办法打电话——然后丢到壁炉里,让它被送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peter,跟我来!” 他抓住peter的手,两个人一起跑到书房门外,把脑袋套进时间转换器的项链里,很挤,但是勉强套得住,奇怪的是他们砰的一声消失后,三秒过后砰的一声又出现了,两声砰不一样,第二声明显是kurt的能力被harry使用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但是都不明白他俩干嘛去了。 harry冲到窗户前,拉开窗帘小心看了半秒,发现有更多的车在这边停下,并且有武装人员从上面跳下来,时间很紧迫。他一丁点也不想想象如果被这些人握在手里会是什么样——logan和sean都曾被抓去做实验,后来逃脱,emma也差一点被抓,这些对他们来说都算过去的故事,但是现在事实如此:假如他们,这所学校的人都被抓住,恐怕下场都不会比那些故事里说的美妙。 冷静,harry xavier,你可以的。 “我们刚刚溜去了他老家,”peter对他们解释,“准确的说我们回到了两个小时以前的他老家,然后我花了三分钟找到那里的壁炉,在他的长辈们发现他之前在那些画像用不存在的关怀的唾沫把他淹死之前我们花了一个小时研究壁炉然后又往回跑了一个小时给壁炉设了个魔法然后过来了……噢我需要点水!!!给我水!!” “我都以为我的魔法成功不了。”harry则满头大汗,看上去筋疲力尽。 “你真厉害,都不带喘气的。”kity感叹道。 “你们俩谁的能力都不是时间回溯……哦,是那条项链?”一个女生问,然后给了他一杯水。 “是魔法!”一个男生说。 “他老家又是什么?”john几乎摸不着头脑。 “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面积广阔的地方,”peter咕咚咕咚把水喝光了,“我们集体转移到那儿……所以上帝啊你们快行动啊!” 说完他又嗖的一下飞速消失,然后半秒后带了两个孩子放在地上,又嗖的不见了,其他人总算恍然想起他们要把孩子们带过来,纷纷跑出去,jean则留在书房里,仔细感应着周围人的思维,bobby则对着两个一脸懵逼的孩子解释,同时……尴尬地发现他不会用飞路粉。 三秒钟后,kreacher的到来给他们省下了不少力气。 “主人吩咐我来帮助尊贵的harry小主人!老kreacher随时等待着为小主人做事!” kreacher作为一个家养小精灵,老的都能把孩子吓哭,但是harry看见他时着实觉得自己的计划又安全了一分,同时也十分心虚,因为他骗sirius一切都还好,没有别的问题,一切都在好转,但是现在他们这里不方便来客人——这客人说的就是sirius。 harry蹲下来对kreacher说:“kreacher,我很抱歉得麻烦你——不过还是得说,能请你帮忙去买飞路粉来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说完,他扯了张纸条写上自己的名字,“钱从我的那个金库取,一会儿我们要去potter庄园,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你。” “kreacher很荣幸为小主人服务!”kreacher一点儿都不觉得这是麻烦,反而很高兴的高声尖叫了一声,随后也砰的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怪物。”bobby在kreacher消失后,才恍恍惚惚地问,他把两个吓哭的孩子抱在怀里,安慰他们,“妖精?这么丑?” “妖精很爱钱的,它们通通只爱守银行,不可能用别人的钱帮别人干买东西,”harry随口回答道,“这是家养小精灵,我教父家的老仆。” 他又坐回到了水晶球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拼命想着自己是否还有遗漏。 “他们准备要入侵了。”jean突然说道,“电网的作用会让我——让我们,逐渐地不能使用能力或者只能使用小范围的能力,我已经快不能锁定他们的大脑了。” 就像kurt明明可以瞬移却往往逃不出竞技场一样。harry倒抽一口气,心想。 这代表peter也不能快速跑,而他也不能带着任何人飞走……但是等一下,没错,稳住,他们还有一条路。 “我去拿我的隐形衣。”harry深呼吸一口气,“希望peter别把它扔没影儿了。” bobby还没能理解他要干什么,拉住他:“嘿,你慢点,你要拿隐形衣做什么?你不看水晶球了吗……嘶!”他突然意识到harry的意思,抽了口气,“不,你不能!” “我能。”harry安慰他说,“我办得到,我是巫师,记得吗,我不会被那些电网困住。” “我们可以求助sirius,”jean也不赞同地拉住了他,马上提出新的建议,“他的魔法和应变肯定比你要强,他曾经是个战士。” harry摇摇头。 sirius。他想,sirius。他在心里又摇了摇头。 “只有我把他们的布置记在脑袋里了,我也比他熟悉这地方,”他说,“我总不能让sirius拿着张地图一边看一边冒险。” harry嘴角努力勾起一个笑。 “而且,我觉得,第一,破坏装置这活儿,”他伸手把水晶球飘过来,弹了弹,“可不需要战士。” 然后他把水晶球放进口袋,再变魔术一样拿出……两根魔杖。左一根右一根,其中一根jean压根没见过,而harry另一个口袋还有着画像的一个框的边角。 “第二,我的运气经过证实,总是比别人好那么一点儿。”harry说,“上学期考魔法史时教授出错了题,那三道超纲题我随手就选对了两道。” jean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但是怎么说呢,这样的harry似乎又正常了一些,刚刚那个冥思苦想,干脆果断,话说的飞快,对着水晶球着急又发愁的harry,委实让她担忧,更别提更久以前那个刚刚从学校回来的harry。 那给了jean一种不同的感觉……是一种在破罐子破摔后又失魂落魄,不乏坚定却又过于撼动心神感觉。 不管事情变得怎么样,jean总是希望他能变得精神起来的。 ………… raven使劲儿地挣动着绑着她的东西——沙土,还有别的什么。他们凝固地好像胶水和水泥,把她牢牢地固定在了墙面上,让她又累又痛之余还气愤不已。 拥有一头银发的巧克力肤色的少女不是很放心地站在她面前。 “你不要动,”她的英文发音还带着口音,听起来有点大舌头,但是她一点点的敌意都没有,她看着raven,眼里有着恳求,言语间是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听起来更友好的无措,“主人不会把我们——把同胞怎么样。只要你不再做什么,他很快就会给你安排到该有位置上去,我保证。” “听上去不错,”raven冷冷地说,“但是我没兴趣。” “也许你不相信,”那少女努力地说,“但是这是真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主人说过我们不需要互相伤害。” “在你说主人这个词的时候,平等就消失了,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和我们永远不是同样的人。”raven说。 “我……真的不想做这项任务,”少女说,“我更希望能和你好好地坐在桌子前说话。” “我不会信的。”raven毫无被打动的意愿。 “真的,我一直以来都很想认识你,见见你,”少女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过,“但是不想用这种方式……” “你到底还想不想做这份任务和要你的舌头,ororo,”一个少年的声音出现并打断了她的话,“主人允许你来看俘虏不是为了来让你和俘虏联络什么感情。” raven注意到,那本来因为说话有些口音和并不算顶漂亮的脸蛋而显得有些粗苯的少女,在转过头面对少年的时候,声音变得又薄又有力,像软刀子变硬。 “你到底还有完没完,kevin,”她说,“主人也说了,将来不管是谁都会是我们的同胞,俘虏不过是暂时的,关押也是暂时的——而你又是怎么回事?我听说这是你妈妈的朋友。” “她不是我妈妈!我要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才会说的准确!如果你是不会正确发音敌人这个词,我就剪开你的舌头像教鹦鹉那样教你!”少年反驳的十分大声。 moira的儿子。raven在心里想道。 虽然因为光线问题,她在这间房的墙上看不到那少年的模样,但是这不妨碍她立马心生厌恶。 moira有个十分强大棘手的儿子,而这个儿子显然完完全全已经不认他的母亲了,他看上去就像天启——资料里就是这么称呼的——的忠实狂热信徒,也许是因为他们理念相合,也许是因为叛逆,但是到底是哪一种就不是raven该管的了,她担心的是别的。 charles被捉来了。 她不禁打从心里生出无限的后悔——假如不是charles为了查看情况,连接着她的大脑,天启也不至于如此之快地反向控制了charles,并直接找到她哥哥,把她哥哥,把charles捉过来,而在这之后她就没见过charles了,天启显然是记住了前车之鉴,甚至都不把捉来的人关在一间牢房或者一个位置,连门对门都不允许。 “你该对你的母亲抱有敬意和尊重,”叫ororo的少女似乎非常不满意kevin的态度,“即使她不是一个变种人,她生下你,养育你,不仅没有虐待你还为了找你跑到这里来……” “她!不是!我的!母亲!”kevin如同一只野兽那样发出愤怒的吼声,“我没有那种试图压抑着我的天赋,限制着我的自由,拿愚蠢理念试图洗脑我的母亲!” “……随便你怎么说。”ororo沉默一会儿后放弃了和他争辩,干巴巴地说,“只要你别到这里来,主人把这块区域给我了。” “我也随便你怎么和俘虏联络感情,”kevin说,“因为我这就要带人去为主人立下更多功劳——我得到了命令,要去把那些剩下的学生都带过来,聆听主人的伟大志愿。”说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听说被主人得以青眼的那个残废有个儿子。” 我要杀了他。raven想。 “……我不记得了。你要做什么?” ororo用眼角瞥了一眼墙上raven那冰冷又泛着杀意的双眼,不是很肯定地说。 “当然是杀了他。”kevin说,“或者用他干点别的事儿。那个残废很不听话,是时候需要点东西来告诉他现实了。” 149.成功脱逃 potter家家传的隐形衣有着诸多数不胜数的好处(已经试验):完全隐身, 不会造成视觉扭曲, 魔法和红外线都探测不出, 且是永久性的,和外面那些商品都不一样——似乎还是防水绝缘的。 当然, 缺点也是有的——它隔音效果不好, 而且如果harry再长高的话, 很容易露出破绽, 过长的部分也很容易碍手碍脚。 不过这不妨碍它的质量——它几乎是世界上最好的一件隐形衣了, salazar在看过它后认为如果它坏掉, 也许再过一千年, 再用多少金加隆, 也找不出,买不到质量这么好的一件了。 他穿着这件传家宝,从这神奇的,透过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衣料,一路顺利地从这座大房子的一道侧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如果你再努力点,”salazar严格地说,“你就能完全施展忽略咒了。” harry感到一阵羞愧——这叫什么来着, 平时欠下的总要还回来,他平时并不专攻这样的咒语,偶尔混混可以, 但是这里?不行, 绝对的不保险。 “我一定练。”harry向画像保证着, “在我把你放回口袋之前, 你还要嘱咐什么吗,salazar?” 在一个长辈都没得问的情况下,salazar已然成为harry唯一的咨询对象。现在想想,如果当初幽灵没有把他们带到那个密室,恐怕现在的情况还要糟糕得多,就他个人来说。 “如果你真的处于危险的情况,”salazar严厉地叮嘱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厉色,“一定要放海尔波出来,他的皮能够抗下许多物理攻击和魔法,毒液也能立刻让麻瓜致命……更别忘它本来有多大。” harry小小地张开嘴,这才想起自己手腕上还绕着一圈蛇怪——它委实太安静了,让harry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harry觉得心里有些底了,但是还是问画像,“我无法控制它的威力,怎么办?” “那就多想想你爸爸,”salazar在画像里换了个姿势倚着相框,俊美的面容上满是冷酷,他冷冷地说,“想想如果你控制不住——想想如果你因此出事,你爸爸会怎么办,如果你就在这里被抓住,你又让你爸爸和他的学生怎么办?你是他的儿子,带领所有学生逃到安全的地方是你的责任,不管你几岁它都是你的责任,而不是别人的。” 他最后说:“记住,如果在这里就做不到你要做的——就证明你没有尽到你的责任。” 我的责任我的责任我的责任。harry在心里对自己重复了三次,然后郑重地对画像说:“我记住了。” 画像点点头,随即被harry放进自己衣服内侧的口袋里,紧贴着胸口,以免它掉出来,然后从墙后面估算着守在人工湖边的……两个武装人员。 两个,听起来是个我搞的定的数量。harry暗自琢磨着,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想了想,在上面写‘湖,两个,冰’,然后折成一只小小的纸鹤——他可不是draco那手不巧的家伙——念了个咒,让它悠悠地飞进房子里报信去了。 这个咒语倒是draco教的——它写在那堆纸鹤的最后一只上,讨好的意图显而易见。 哎,糟了,draco被我丢在那儿了,虽然本来就没打算带他来。 harry拍拍自己的脸,把draco从脑子里晃走,随后从身后的草地上捡起一样暂新的东西,长长的柄,修剪整齐的尾部,‘光轮2000’的字样在上面还是刻的花体字……怎么说呢,这个时候,harry倒是感谢sirius给他乱买东西的习惯了,至少这把扫帚作为被淘汰的款型(虽然harry一次也没用过)在hank的实验室放的好好的,还性能完好,没有被拆散架。 “一旦看到有变种人出现,”harry骑着扫帚慢慢地接近时,就听到了令他心跳加速的话,尽管那是对讲机里发出的声音,“就立马发出眩晕弹,别让他们有任何使用能力的机会,再把目标们送过来关到车里去,其他的就围起来关押……” ‘目标们’? harry的指甲不耐地抓了一下隐形衣的布料,随后让扫帚飞腾在那两个人的上空,尽管这不可避免地带起了几丝风,但是好在这是夏天,两个人敏感地朝天上看,看到还是蓝天烈阳之后就照样低下了头,而这时候的harry早就悄悄落地,裹紧隐形衣,一丝大气都不敢出,掏出自己身上的两根魔杖,在他们身后掀开一角,魔杖尖一手对着一个,快速而小声地念了两声昏迷咒: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 左边的人一点儿没犹豫地倒下了,右边的男人则速度敏捷地躲过那道咒语,朝harry的方向扑过来,脸上还有着大概是‘为什么还有人能用能力’的震惊,而harry连忙又补了一下昏迷咒,这男人才晃晃悠悠倒下去,为了保险起见,harry对着他们两个一人补了一次昏迷咒,再一个人灌下一口生死水——正好就是他给jean熬制的剩余,虽然这东西本意是一种无梦魔药,可是药性也相当地催眠。 【我能吃吗?】海尔波幽幽地从他袖子探出一个头,【harry,小主人,我能吃掉他们吗?】 【不能,活人不能吃。】harry说着,捏着它的头对着那犹如信号屏蔽仪一样屏蔽能力的电网,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毒液毁灭这个方案,因为谁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化学爆炸。 最后他打量着这排有他两人高的电网,摸着下巴,把大部分都用漂浮咒扔进了湖里——尽管这对不起传说中很喜欢这个湖的他爷爷,charles的继父——发现这能立竿见影的见效后,他对着剩下的两部分电网用魔杖戳了戳,在它迸溅出火花后倒退了好多步,并且把一个四分五裂丢了出去,姿势颇像他小时候第一次煎鸡蛋,手伸的老长,脸都转到一边儿去,站得远不说,整个人的上半身还往后仰。 剩余的器械在被魔咒打中后,噼里啪啦冒出一堆火花,harry都忍不住又推了几步,但是它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堆碎块。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出来,毕竟家教让他没办法大肆破坏这些东西然后眼睁睁看着器械爆炸,给人造成伤亡,即使是敌人也一样。 留活口,所有的人都是活口,这就是xavier家的准则,他们都向往生,不向往死,对自己和对别人都一样,尽管harry确实升起一种把这些人丢到湖里再用让湖面结冰的冲动——这样他们就不能来伤害他的家人和朋友了。 上面传来一声小声的呼唤,harry向上看,正好看到jean站在最近的窗子那里,她一定是感受到这边的压力骤然小了起来,才过来的,额,等下,她还在说些什么。 “到前……头去……” “什么?”harry眨眨眼,大声了一些。 jean一指自己身后的方向:“到前头去!破坏其他的!scott他们已经把其他的人引来这边了!!” ……………… cruise上校今年三十八岁,不算很年轻,也不算能干,却借着一些胆量爬到了现在的位置。要是拿他的话来说,他就是那种‘为国家和政府干多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出人头地的类型。 其实如果要他自己说,他是不愿意来这里办这个任务的——安全没有保障。自从五年前这个部门的最得力的干将,年轻的史崔克先生和他的儿子都被暗杀,后者的尸体甚至藏得很深,被发现时早就爬满了虫,而前者的资料和笔记也被人一扫而空,在这之后,再没有人像他那样在‘如何抓捕变种人’这活儿上下功夫了,设备也不够安全,因此,谁知道那些古怪的人种会不会在你睡着之时穿过层层的防护要了你的命? 可是他不能不来——上面下达了命令,这个世界最厉害的读心能力者在几个小时前不仅操控着几个国家的系统全部乱套,导弹升空,还发表了可怕的宣言,因此上面不得不打破这十年来的和平,他们需要把这群犯罪以及可能犯罪的族群抓回去关起来。 现在cruise坐在车上最重要的位置,看着仪器上有一排的红光迅速地消减下去,他立马让人查询这两个编号——所有屏蔽设施是有着编号的,几号守在哪里都一清二楚,有设施被破坏就证明里面的人不仅注意到了他们,还不打算坐以待毙了。 他身边随行的下属对对讲机说了好几句后汇报:“没有回应,应该已经被解决了。” 这个‘解决’在他们的想法里,无疑是被杀掉,他们也不会觉得有着不同常人的危险能力的人会真的有什么怜悯普通人的举动。而这些令cruise下定了决心。 “直接冲进去,”他下达命令,“将设施往前放,带着眩晕弹和药剂,遇到了就直接捕捉,别忘记名单上的目标优先,但是如果抓到harry xavier,就先全部回到车上撤退!!!” charles xavier唯一的儿子,这当然是最首要的目标,还有什么比他更适合做一个人质呢?虽然据说他在国外上学,但是这个时候,谁知道这是不是借口。 cruise说完立马便站起身朝着大门走去,这些武装起来的士兵们纷纷跟在他后面,当然了,随行的人也用喇叭暂时做做样子:“这里是国家医疗机构,请耐心等待救援……” 大门微微敞开着,没有锁,这倒是出乎cruise的意料,作为一个有着经验的人而非一个新丁,他当然谨慎无比,连踏进大厅的第一步都谨慎的要命……事实证明这是没用的。 一只东西猛地从他脑袋顶上掉下来,发出聒噪的叫声,并且飞快地向前跳走了,他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却定眼发现那是一只巧克力色的青蛙,一边跳一边落下像极了融化了的巧克力的东西,而当他想再上去看那些滴下来的什么,是否是一种毒液的时候,他的脚踩到了某个滑溜溜的区域,然后他吧唧一下滑了个底朝天,并且手舞足蹈怎么都无法自己站不起来,等士兵把他扶起来的时候,楼梯上传来女孩的笑声,他恼怒地抬头一看,发现一个黑发的女孩站在楼梯最高处笑的十分惹人讨厌,她看了他们一眼,就飞快地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追上去!”他大喊着说,与此同时冲在最前面的位置。 他们纷纷抬脚跑上楼梯,并且注意着地面上是否还有那种奇怪的让人怎样都站不起来的油,但是他们还是被吓得有几个摔下了楼梯,一本有着锋锐牙齿的,像是狗一样咬人的书,和几个能持续飞在他们膝盖高度的四串的烟花被从几个突然开门的房间里扔了出来。 “你们喜欢这个欢迎方式吗!”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少年少女哈哈大笑着,随后朝着一个方向跑开,cruise刚准备摆脱那咬着他小腿的书,就被一桶冰的要死水从头浇到了脚——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桶水是怎么出现的。 ………… “你就这点程度?!”john说,“你怎么不倒他一脸冰刀子!” bobby瞪他一眼:“难道你能把他们串成bbq?” “还得往后跑,”john说,“那里已经没有屏蔽电网了。” “那就别废话,快跑!”bobby拉着他就跑,“等会还得上书房走人!快点!” ……………… harry正在感叹发现自己又知道了一个很方便的方法——在他面前,海尔波恢复了他的体系,并且一尾巴把那些仪器全都甩得老远,甩得它们重力加速度落地时都不需要四分五裂。 说实话,在来做这件任务时他还抱了点儿有去无回的准备,但是看上去是他想多了。 【你该干脆点儿,有用点儿,你比他们强,】蛇怪缩小后拿教训的语气说,拿尾巴碰碰他,【看看,光是我一个,能省你多少事啊。】 【你是挺棒的。】harry由衷地夸赞,然后也不用披隐形衣,他就这样把被打晕的司机和两个看护的人扔在那儿,骑着扫帚转拐了个弯又回到了花园,正好赶上scott一声高呼: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他们能随手欺负的孩子!” 当屏蔽器械全都见鬼去后,场面就可以说是非常一边倒了。 只见嗖嗖几下,以harry被能力调整过的动态视力看,peter用夸张的空中漫步的方式调转了士兵们准备开枪的枪口,顺便还搜走了几个证件和徽章,不知道他留下来干嘛用;john拿手做枪的手势,对准cruise上校故作夸张地砰了一下,他的胡子,袖口以及身上所有可以燃烧的地方就都起了火,而bobby则温和地让这地方降温,并且冻住了他们所有的枪口。 harry用一个家用魔咒让魔杖尖吐出一条长长长长的绳子,把他们全部打结漂浮在空中。 “扔哪儿比较好?”scott说,“湖里怎么样?冻上冰面。” bobby随手就做了个冰笼子出来,这还是harry之前给他们说完故事后他学来到的——既不至于把人冻死,又能把人困住。 harry嘴角一抽,先问他:“我不是叫你们先把其他人送走吗?你们都在这儿谁教他们用飞路粉!” “是你太瞧不起我们,”scott咧嘴一笑,“让你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当一面,我们这群大人的脸往哪儿搁?” harry:“上个月成群结队偷偷开alex的车出去看电影的大人。” scott:“这又怎么……反正比你大!快上来,把这些人随便扔哪儿,我们走人!” peter则不容harry反对,一把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跑,他们来到书房,孩子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kreacher一直在帮忙数人数,而nina则固执的要等harry和peter一起走才肯走。 “我得最后一个走,负责封上这里的壁炉,记得吗,”harry说,“我有门钥匙,不需要走壁炉,所以你跟peter一起走,好不好?” “你是说你断后吗?”scott极不乐意地说。 “只有我能断后,”harry说,“但是它不可怕……只需要一个咒语,然后我就…………!!!” 地面猛烈地摇晃了一下,他们周围的东西都突然漂浮了起来,所有人一下子望向两个能这么干的人,而jean和harry互相看着对方,很明显,这不是他们俩做出来的。 “快走,”harry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因此他把nina塞进peter怀里,“都快点进去!!快些说,名字说准!!”说着他一个个把他们全部赶进壁炉里边去。 “来不及了,我们得立刻转移!!!”jean似乎相当头痛,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有人过来了!!但是我不能进入他的思维……我们得用别的方法走!!!” “我先把剩下的送走,”peter当机立断,抱起nina和剩下的一个孩子踏进壁炉,“potter庄园!!!” harry数了数剩下来的人——jean,scott,john,bobby,还有他自己。 “你们俩走!”他把飞路粉塞到bobby手里。 “我们一起走!”john说。 “壁炉没这么宽,快走!!!”harry没好气地吼道,一时间还扯到了他的伤口,“咳咳咳……” “别废话。”scott把他俩往壁炉里一推,并且一个人瞪了一眼——虽然红石英眼镜遮住了许多——bobby只好拉着john让他们被绿色的火焰传过去了。 就在他们消失在火焰中的那一刻,一道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引力牵引着harry往上飞去,jean和scott连忙拉住他的脚,与此同时,狂风大作,窗外乌云密布起来,而就当第一道闪电打下来时,两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子里。 “谁?!”scott大声问道,并把harry拖下来,让jean拉住他,“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不请自来的人里,是个少年的那个眼珠子一转不转地盯住了harry,他伸手一转,harry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在往那边跑,还快的要命——好险在半途就停住了。 jean和那个陌生的金发少年做了一样的动作——把harry往自己这边拖。他们似乎有着相似的能力,因此少年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而jean冷着脸,另一只手突然往前一拍,居然把那个少年拍的隔空退后几步,而她一下子就抢回了harry,与此同时,harry的手腕上滑出一条猛然变大的蛇怪,张开嘴就对着那少年咬了好大一口。 【海尔波,回来!】harry眼尖地看着少年一边吃痛,一边就要用一只手抓住海尔波,连忙喊它回来,【我们要走了!】 蛇怪灵敏的要命,立马重新盘上他的手腕,而harry一只手同时抓住两个人,另一只手拿出了那个钥匙。 “harry james potter!”他飞速地念道,然后便砰的一声,带着两个人一条蛇怪消失在了原地。 150.奶奶 harry这回重重地跌在了地板上, 连着jean和scott一起, 这个重量加起来导致了他们每个人都在和地面相撞时痛的要死, 而一直等得焦急的peter当然是立马把harry拎起来查看,bobby和john也一边一个扶起scott和jean。 其他学生立马一窝蜂涌了上来, nina比谁都要快地冲进了harry的怀里, 抽噎着, harry只好拍着小姑娘的背, 把她抱起来转着圈哄。 “怎么回事?”rogue关切地问。 “我们遭遇了敌人, ”jean喘息着说, “抓走教授的那一边的敌人, 不是试图把我们关押走的国家政府人员, 一个能控制天气,还有一个我进不去他的脑子。” harry把nina放下,摸摸自己身上——钥匙完好,魔杖完好,salazar的画像完好,地图完好,时间转换器也完好。 他呼出一口气来, 而peter则替他查看了他自己是不是完好。 “嘿,别掀我的衣服,我真的没事, ”在peter掀开harry身上的衣服看他身上有没有伤时, harry连忙羞耻地要他别这样, 又制止学着哥哥开始拉他裤子边缘的nina, 脸红的像个番茄,“你也是,nina,别这么干……我没受伤,真的,我基本上全程都在扫帚上,那两个人来了我们也没吃亏,海尔波还咬了他一大口。”他伸出手腕,用手指摸了摸重新变小的蛇怪,想了想书里对蛇怪的描述就笑了,“海尔波的毒液可厉害了,那个人可吃大亏了。” 蛇怪的毒液是会致命的!!假如那个人不想死,最好马上回去找他的那个‘伪神’治疗他,而不是留在他家的学校里再干点什么。 “梅林的胡子啊!!!!” 一声尖叫把所有人都吓了好大一跳,harry的身体一抖,这才想起来这是在上次那个房间里,换而言之,那副贵妇人的画像也在这儿。 “瞧瞧你都成什么样了——嗓音坏了,衣服也都是灰尘,头发也乱了,你脚腕怎么了?”那里面的老的眼角都下垂的女士急急忙忙地说,“噢我可怜的孩子,你是吃了多大的苦头啊!” “巫师界是不是只有这种画像!”scott捂着自己的耳朵,“还是她和sirius的妈妈,那个疯婆子是亲戚?!” “咳咳,咳咳,”harry干咳几声,拍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再看自己的脚腕,发现确实有两道红痕,但是却是scott以及jean在抓住他时勒出来的,没有什么大碍,“女士,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没事……” “叫我祖姑婆或者姑婆,孩子,”那画像说道,“哎呀呀,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啊——我还没见过potter大宅有过这么多孩子呢!” “祖姑婆是什么?”nina扯扯harry的袖子。 “祖姑婆是……”harry痛苦地在脑袋里往上数辈分,他自己从未有过姑妈和爸爸以外的亲人,这个辈分可不好数。 “祖姑婆的意思就是,我是他爷爷的姑妈,小可爱,”对着nina这样可爱的小姑娘,画像里的老女士倒是语气和缓又温柔,和蔼地和每一个邻家奶奶一样,“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女士,”harry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我,额,我是说,很抱歉我带了这么多人来,而且需要暂住这里……我保证事情一旦结束我们就走,然后,在这之前,您能告诉我怎么来……”harry斟酌着用词,“怎么,不对,我是说,potter家先祖们的画像都在哪儿吗?” “梅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女士露出被冒犯的惊愕表情,同时尖叫道,“你是这里唯一的主人,你想带谁来就能带谁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又在为什么道歉?”她清清嗓子,“至于你祖先们的画像——他们都在这儿。” harry:“………………” harry:“……………………??!!!” “嘿,嘿,就是你,那边的小伙子,”那女士吆喝着,让peter眨了眨眼,“别眨眼,就是你,把这两边的柜子打开,让那些老家伙都和我一样挂在墙上,看看孩子。” peter看了一眼完全呆掉的harry,手脚极快地打开了旁边那两个像是衣柜的柜子,发现里面完全被扩宽了面积,一个接一个地放着在打瞌睡的画像,男女老少都有,每个类型都不缺,peter都能从他们脸上找出一些和harry相似的地方,这让他情不自禁咧开嘴,笑的十分的欢快。 “全是画像!”他拿起其中一个看了看,抛给harry,“拿稳,harry,这可能是你的曾曾曾祖父什么的!” 听他这么一说,harry差点手一抖把画像摔了,但是当他正面看画像时,发现它只有个背景,没有人。 “至于空掉的那些,是出去串门了,有小朋友在陪他们说话呢,”趁着peter一个个往外搬,那女士又说出了让harry有点晕的话,“他们好久都没见到这么多孩子了,可爱死他们了,还就在隔壁,你的祖父母都在那边。” harry:“………………peter。” peter冲他无辜地眨眼:“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 harry推开隔壁的门的时候,里面活像塞进了一整个儿童乐园,热闹的要命,会动的玩偶在地上自己甩动着手脚跳舞唱歌,儿童扫帚在空中进行无人穿梭飞行,一些闪动着美丽光芒的蝴蝶在女孩子们周围像是真的蝴蝶一样展翅飞舞,也像八音盒一样叮叮咚咚地奏着音乐,一些和draco的收藏类似的玩具喷着小型火焰惹来几个孩子高昂的欢笑声。 和隔壁那间积满灰尘的不同,这间房间大大地拉开了窗帘,让傍晚的夕阳充分地照进来,整个房间没有一点点可见的灰尘在光线里乱飞,反而充斥着一种暖洋洋的橙红色,而长长的窗帘也是红色的,在这夏天里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热。 而就在harry把眼睛转到一堆对着墙的孩子(他们之中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岁)时,真的看到了五六个挂在墙上的画框,而且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到两个人,或是穿着长长的中世纪的礼服,或是穿着简单的常服,尽管那依旧充满了过去的风格和味道,还有个老太太头上戴着花里胡哨的帽子,耳朵上有着沉甸甸的黄金耳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随着她唾沫横飞讲故事时,跟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晃着所有人的眼睛: “……而就在那个可耻的小人冲我举起魔杖时,我让一个花瓶砸了过来,再坐着我的扫帚飞在上空看他急的跳脚……” “harry!”一个孩子注意到了门边的harry,兴奋地跳起来,这声呼喊不仅让剩余的孩子全部看向harry这里,还让画像们也统统注视着这里,连那个滔滔不绝说着自己故事的老太太都停住了嘴,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绿眼睛的男孩这儿。 harry的步子停在门口,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腿和灌铅一样重,头也很难抬起来,就好像他觉得自己长得很难看一样,他不敢直面那满墙的画像。 画像们则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让他们中的一个负责发言。 “harry?”被选中的那幅画里,一个从声音来听大概只有四十几岁的女人轻柔地呼唤他,harry咬着嘴唇抬起头时,发现她看向自己的眼光充满了喜悦和怜爱,而她确实让harry感到一阵熟悉,比如她那浓黑的眉和眼线,那黑色的眼睛,带卷的黑发和眉目间的一些影子,都有着sirius和他疯狂或不疯狂的姐妹们的味道,或者说,是后者们有着前者的味道,而她优雅地转头四顾,“孩子们,你们去把harry牵过来,让我看看他,好吗?孩子,别害怕,过来一些,这没关系的。”最后她对harry说道。 harry感到一阵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让他鼻子酸酸的,而几个男孩女孩则蹦跳着过来牵他的手,还七嘴八舌地告诉他:“这是你曾爷爷,harry!” “她是你奶奶!” “最上面那个是你曾曾曾奶奶!我有没有数错?” “harry你的爷爷奶奶们真好看!!” harry几乎是被他们这样拖到那面墙面前的,而几乎立刻马上的,所有画像中的人都贪婪又和蔼地看着他。 “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在你妈妈肚子里,我说如果是个女孩可就好了,像她一样漂亮,而james说就算是个男孩也会一样好看,”那个必然是一个black的贵妇人说着,“现在看来,尽管别的不靠谱,但是关于自己儿子,他说的没错——抬起头呀,孩子,在奶奶面前又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她的声音放的很轻,就像怕把harry吓跑一样,而当harry抬起自己的头的时候,觉得自己实在是很难把奶奶叫出口,而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位贵妇人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缘故。 “你的眼睛可像极了lily,”看到男孩那对绿眼睛悄悄地从下往上望向自己,那贵妇人忍不住流露出更多的怜爱和激动,心神一颤,“脸像james……但是没有他那么粗糙……” 贵妇人的视线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像是温水,让harry整个人觉得麻酥酥的。他嘴唇动了动,很想把头低下来。 有时候长得像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正如snape看到他就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也如sirius和lupin第一次见看他时笑容里都暗含悲伤,而面前的贵妇人也是如此,harry知道这张脸是能让她伤怀的。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先把身边的孩子挨个摸头,他想张嘴说您好,想打个招呼说奶奶下午好,或者夫人下午好,但是就像冥冥中有人在整他一样,所有字句到嘴边,他张嘴却说:“对不起,夫人,我们给你们这儿添麻烦了……” harry xavier,你大概是脑子进水了。harry说完便把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埋在掌心,耳边仿若响起draco的嘲讽。 墙上的画像们纷纷吃了一惊,为他的言论。 “这是怎么个说法,”那个刚才说故事的老太太惊愕地说,“这是你的家啊,这怎么叫占用呢!” “这些都是你的,”一个老男人在墙上的画像里吸了吸烟斗,吞云吐雾,“这个宅子,这块儿地,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继承,可别觉得自己给我们添麻烦,孩子——我们终究也只是画像,无论是什么东西,在活的人手里才有价值。” “……我改姓了。”harry说。 可是我现在不是个potter。harry心想,我甚至不想做harry potter了,它太麻烦了。 ——然而他现在确确实实是在使用potter家的东西。想到这一点令他恍然大悟为何自己开口就是那么一句话。 “孩子,亲爱的孩子,harry,”贵妇人连声轻呼,“你弄错了什么——你能继承这座宅子可不是因为这个姓氏,”她看上去要板起脸,可最后还是不忍心,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唯一的孙子,她儿子的遗孤,她都不愿意高声斥责他,“是因为你是lily和james唯一的儿子,不是么?是因为这是本来就是你的家,不是么?你只是没有在这里长大而已,但是这不能改变它的主人是你这个事实,因此你怎么用这座宅子,怎么做事,做什么事,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呀,我亲爱的孩子。” 她的态度越和蔼,harry越发有些害臊,这时候又觉得自己这样有意地分的过于清白,是在伤这些血亲的心……该说是愧疚感不减,还是近乡情怯,他自己也说不准。 “我……”他张张嘴,“我……” “不需要急,不用急,”贵妇人看他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蛋,温和地劝他,“我想你们应该都又累又饿了是不是,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为什么不召来我们家的家养小精灵去给你们采买用具和做一桌晚餐呢?还有清扫房间,收拾被褥,这可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和孩子可以几个小时内干完的,要我说,你就坐在这儿,让我们来教你和告诉你,这座宅子该怎么走,还有该怎么驱使家养小精灵,怎么样?然后我们里很愿意在享用晚餐的大厅听听你的事儿——你现在该上hogwarts了吧?” 她说的有条有理,harry连一点反驳的意见都提不出来——也许还因为他也不是很想反驳——只好点点头。 “谢谢您,夫人……额,我是说,”harry最终看着那可亲的贵妇人,一咬牙,鼓起勇气,笑了笑,“我是说,好的,奶奶。” 贵妇人,或者说,harry的奶奶,她的笑容因为他这一句话,在这一瞬变得越发的灿烂和有光彩。 “这又不难——来,坐在这儿吧,亲爱的。” 151.神殿(上) 开罗最角落的一家了无人烟的酒馆今天迎来了自己连续数个月以来的第一批客人——这可不是什么夸张, 委实是这里连酒馆老板都差点不在这儿了, 不过他倒是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那就是不到世界灭亡那一天,他就不会停止售卖自己夹着半熟鸡肉的三明治, 甜的发腻的炖肉和本地无人欣赏的特制玉米汁。 看, 他这可不等到顾客了吗。 他连忙擦了擦自己的油手, 热情地向推开店门的那对父子(应该是)询问:“要来点什么?” 这是一对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父子, 因此他用的是英文而不是本地语。 来客中, 年长的男人有着一头大概是染的银白色长发, 年幼的男孩则是比标准还再闪耀一点的白皮肤金头发, 一对儿带点灰的蓝眼睛, 这样的他在酒馆老板眼里就像个会走路的珠宝,瞧瞧,那男孩的衬衫上,那颗颗闪着光的钻石领扣都能够他们这种人家过个几个月呢,衬衫领子下头甚至还压了一条金项链,看起来细细的链子笔直地下垂,没有一点轻物该有的弯曲, 酒馆老板猜测这应该是在外套下藏着什么略重的金坠子。 “随便来点什么,能吃就行。”果然的,回答酒馆老板的纯正的英语, 而那男孩大概是累了, 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 酒馆老板觉得他长得可真是自己从未有过的标致, 同时看上去就像个惯养的富家子,但是富家子跑来这里干什么呢? “这里最近不安全,”酒馆老板一边拿来菜单一边好心的提醒,“如果你们要旅游,绝不要往更前面走啦,那里不安全,特别是像您儿子这样帅气的小伙子,太惹人注意哩!” “谁——谁是他儿子了?!”那男孩脸上露出一种万分古怪的神情,同时大声反驳道。 “我是来带学生进行实践考察的,”那男人说道,他丢下几大张钞票的同时漫不经心地问,“这儿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进去?” “不如让我来为客人你们端来点吃的再来说说这事儿,”酒馆老板像是生怕那男人反悔似的,抓起那几张大钞塞进自己的口袋,再转去后厨,分分钟给他们端来了足以堆满整张桌子的食物,加了牛油调出酱汁的炖肉,烤的金黄的鸡翅,说不上多蓬松但是还算柔软的吐司,和奶酪培根一起炖煮的意大利面,奶黄色的玉米汁和琥珀色的酒,切得乱七八糟的水果色拉……与此同时他还放了一杯牛奶过来。 “多喝牛奶小孩子才能长得高,”酒馆老板自己有三个孩子,因此非常有着心得,“唔,要我说,发育期的男孩格外需要注意。” 男孩愤愤地插中一块肉送进嘴里,再恶狠狠地要了杯柠檬水,还抱怨道:“怎么这么甜!” “你还想不想吃东西和休息了?”那男人淡淡地问,而男孩马上就闭嘴了。 “我看前方有着十分奇妙的建筑,”男人动也不动那些食物,就好像他不需要吃饭似的,转头熟练地用当地的土语和老板交流起来,“那是你们新开发的景点么?只是您要我们别往那儿去——是还没有建完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供参观?” 酒馆老板着实被吓了一跳,因为那可不是景点哩! “我悄悄地跟您讲——那里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酒馆老板把门窗都关上,再将空调和音响里的爵士乐开到最大(反正现在也没人收电费了),凑近这对父子,额,师生,悄声粗语地说,“是神降临了!有神在建造他的神殿,这怎么能是我们靠近的?而且神殿的护卫并不让人靠近,如果不是神的亲眷和血脉,谁也没办法好好地从那儿出来——” 男孩本来正卷了一叉子的意大利面,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叉子掉了。 “神?神殿?神殿护卫?”他恍惚地说,并且感叹了一个酒馆老板听不懂的词,“xx啊,我他妈的到底生活在十几世纪啊?” “你的教养。”男人提醒他一句,“你母亲不会想知道她的儿子如此粗俗。” 男孩哼哼唧唧地瞪他一眼,嘴里抱怨着诸如‘你妈妈……’这样的词,不过酒馆老板听不太清,但是他可同意男孩的发言了。 “可不就是!”酒馆老板一拍他那肥肉颤巍巍的大腿,“听说这事儿我还不信,但是如果不是神,谁又能做到他那样?!当地的政府派人去抓捕他的人,他的护卫里领头的是个本地姑娘,她能使唤闪电,召唤飓风!大家都说她是神的后裔,或者肯定是被赋予了神的力量!” “这世上总有些奇人异事,”男人说,“他有说是哪派的神吗?希腊?北欧?还是说,是基督教或者伊斯兰教……要知道,美国那里是有真正的雷神被报道过的,他也能召唤雷电,拥有真正的神威。” “那就是个外星人。”男孩轻声嘀咕着,“起码属于这个世纪。” “这我又怎么知道呢,您看,我就是个一心做生意的人,”酒馆老板说,“再往前走,那儿的绝大部分地盘都被强行征做神殿和神的领土啦,您可千万不要去,听说有位神的护卫,如果被他看到小孩子,特别是十几岁的那种,都会被抓去折磨哩,我都把孩子送去他们亲戚家了,就怕他们跑错了地儿。” “那么,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许多带着祭品的人,”男人问,“都是来祭拜神的?” “其实之前就有这样的人,”酒馆老板是个老实人,他仔细思索过后还真的思索出一些蛛丝马迹,“他们说此处有神的遗迹——老实和您说,还掀翻了不少人的地哩,闹得声势不小,还有人找我借了把刀——听说他们最后还是找到了,这里可不就变成这样了?” 他随意地那块儿抹布擦了擦面前的吧台:“那神殿建了快有半个月了哩,不少人都自愿当神的信徒,但是,”他摇摇头,“去了的就没有回来的。” “您不信‘神’么?”男人似乎是觉得这很特别,问酒馆老板。 “我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老板非常真诚地咧嘴笑着,黝黑的皮肤透着不易看出的红润,“我当然信奉神,不过可不是这个——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害怕和不害怕也是一样的,因为,你看,我只是个酒馆老板,所以我只要做好一个酒馆老板该做的事儿就够了,不是么?毕竟除了这个,我什么也不会呀,先生,就算大家都说不会有人再来光临——我不是也等到了像是您和您学生这样的客人么?” 那干掉一盘子食物的男孩此刻露出了些许鄙夷……但是这鄙夷里又有着纠结,混杂着佩服,以及不解,似乎是并搞不懂酒馆老板是个什么样的思维,而后者也不怎么在意,毕竟这样看他的人多了去了。 “您说的没错。”男人居然成为一个罕见的赞同酒馆老板的人,他透过玻璃窗,看着远处还未完全建成的,隐隐约约有着金字塔外观的建筑,“这种时候,恐惧与否都无必要——毕竟,除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我们别无选择。” ………… 大概五个小时以后的距离,远在英国的hogwarts掀起了一阵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这不仅仅是因为harry potter(这个姓氏现在很多人觉得难以确认了)在施展了自己的蛇语天赋,发表了大部分人听不懂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影移形(这绝对值得惊讶),还因为两个小时之后,另一个学生随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辞职信上交,和教授本人一起消失无踪。 hogwarts的噩梦场景时隔一年不到再次显现,所有的学生都争先恐后地给噩梦本人让出一条道,同时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简直是个连环梦境,要知道,噩梦,也就是气势形似摩西分海的snape教授已经消失许久了,那种谁也找不到的状态,简直可以称之为失踪。 ——其实在小部分slytherin的学生眼里,这也是很好理解的,谁让失踪的那个学生,是snape教授唯一的教子呢。 severus snape把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校长的桌子上。 “两个孩子,两个!!!potter和malfoy!!!我提醒过你什么,dumbledore!最好把那头脑死板的potter从他那古怪的家庭接出来,就算是丢给black都无所谓,反正他的钱足够potter十辈子都混吃等死!小心那个该死的james felton,不要让他过于接近学生!!难道我的嘴就是如此不值钱,说出的话都不值得在你耳朵里留下一点点痕迹?” 校长室的墙上,所有的前任校长画像都悄悄看向snape,又摇摇头无奈地装作自己一个字都没听到————几个月没出现在hogwarts,snape的形象委实算不上能见人,憔悴万分或者面容惨白都是好的形容词,头发倒是一惯的油腻腻,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他没有尖牙,恐怕他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当个黑魔法生物。 “我问过zabini先生和parkinson小姐,他们都说malfoy先生应该是去过felton的办公室,但是他却不是有去无回的。”dumbledore缓慢,但是又不复往日轻松的语气,“hogwarts里是禁止幻影移形的,我所弄不明白的是,小malfoy先生又是如何消失在自己的寝室中的?他不具备harry所有的特殊能力,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snape几乎是咬紧牙关在吸气,总算是知道前几年lupin为何发怒说要揍面前这个老人一拳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就是能让你轻而易举地上火。 “potter是另一个问题,”snape的眼睛直直地望进对方那双蓝眼睛里,他的声音一瞬间缩得极小,“——那是真的吗?关于他随身携带一条巨蟒并且驱使它去伤害nott——” “你的消息并不准确,severus,”dumbledore说,“那条巨蟒,正是harry使它停下,才让nott先生免遭一难,否则你我都清楚,一条巨蟒要人命有多么简单。” 他们当然知道。snape几乎是带着恐惧地想,因为黑魔王就有一条这样的蛇,它,不,她是他的宠儿,为他勒死,吃掉以及毒死所有没用的下属和部分敌人,她危险至极却只愿意听他的话,因为他的血脉赋予了他与蛇交谈,并驱使它们的天赋。 这个恐怖的回忆让snape几乎难以置信他得到的消息——那消息里的potter听上去是多么熟悉!熟悉得令所有胳膊上有着那个印记的人连心脏都要颤抖!! “那就像是‘那个人’……”snape当时在自己的书桌前喃喃失神了好久。 “potter是个蛇语者,”snape对着dumbledore说,“你从未说过这个。” “我向你保证,至少对于那条蛇,我对此并不知情。”dumbledore叹息着,“除去意外,harry是个低调的孩子……这让我放松了警惕,没有把眼睛每时每刻都放在他身上。”他停顿了一下,“现在看来,sirius和我所做过的猜测是没有错的。” snape出人意料地在此刻沉默不语,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示他现在非常想抓住面前人的衣领,念一百个恶咒。 “黑魔王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dumbledore说,“这让他得以获得这天赋。” “而你让他跑了,”snape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在这个——在这个麻瓜世界都危险了起来的时候,在这个他们古怪的族群内部出现了巨大问题的时候。” “这么说你的考察得到了结果。” dumbledore说。 “半个月的摸滚打爬,”snape努力压抑着怒火,“以及复方汤剂——但是没有更深入的了,他们十分警惕,而有人比他们更警惕。那个在开罗突然建起神殿的所谓神,无疑是个变种人,而他想做一件世界上所有拥有力量的人都想做的事情。” “统治世界。”dumbledore说。 “我们都知道potter是会去干什么的,”snape几乎是满怀痛恨,“他——平日里总是有一种伪装出的模样,他打着蓝色的领带却有着gryffindor式的鲁莽,他不在乎自己的小命是由生身父母给予和保护却把它用来……” “我还记得你和我说过,severus,”dumbledore打断他的话,“你说你寻求力量,最开始只是想让艾琳过上好一点的生活。” “这不一样!” “这没什么不一样,”dumbledore平静地指出,“没有人会对自己父母所遭遇的危险视若无睹。” “他只是养子,这不是他的义务……” “小malfoy先生也不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就不会关心于他了吗?” snape猛地停顿,然后一甩自己的袖子,大大地出了口气。 “你知道我不在乎,”他说,“我什么也不在乎,他的想法,谁的想法,我都不在乎,只要他活着,他恨我我都不在乎。” 只因他是lily唯一的儿子。 “说起来,”dumbledore说,“有一件事情你也许需要知道。”他示意snape转头,看着旁边一个柜子里空空的一格,“有一件东西,我想它是被小malfoy先生给带走了。” snape初时还不能明白dumbledore说的是什么,而就等他想起来时,他却并不相信。 “……他带走那个做什么?”snape讥讽地说,“觉得自己蠢到需要再分一次院吗?” “一件宝物被保存在其中。”dumbledore说,“一件他也许根本没办法拿出来的宝物,问题是,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到这个的……但是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离开,但是,severus,他应该是去找harry的。” snape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 “……一想到你一年上扫帚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就觉得稀奇,”一位起码是harry五辈以上长辈的老太太感叹道,“我一直觉得如果potter家的男人和女人没有哪一年不用上千次扫帚,那一定是天塌下来了。” “我喜欢飞行和魁地奇,”harry一边帮nina抹去嘴巴旁边的奶油一边说,“我只是,没什么空闲?” potter家没什么大桌子——巫师界大家族的人实在是太少,几代单纯像个广泛的诅咒,就连black家都算人丁旺盛的了,而harry的祖宗们也不像malfoy家那样讲气派,吃饭的桌子就没那么大那么长,还是家养小精灵拖出了几张宴会用的长桌,这才让大部分人都坐下,一些不好好吃饭的小孩子则坐在玩具间或者沙发那儿吃了。 刚才就说过了,potter家人不多,家养小精灵当然也不多,就三个,多里,埃里以及克瑞1,他们本来都跟着庄园一起沉睡,现在见到harry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小主人。 harry则十分头疼——先不说奴隶制不奴隶制的问题,介于sirius的态度,harry也没怎么在意这个,他的问题是,这三个家养小精灵怎么能长得那么像?一样的大耳朵,大眼睛,以及热切过头的态度,一样的见到他眼泪就往下掉,说家族后继有人等等……再加上一样的茶巾,harry如果不用能力,委实认不出来谁是谁。 kreacher则神气极了,一样样地跟他们交待去了,他像个无所事事的老年人终于找到自己的事儿一样,从harry习惯用的被子材质到他不爱吃西芹,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给这三个potter家的家养小精灵交代了出去,大有一种‘你们还不够格’的味道。 三个家养小精灵也确实加快了他们的进程,不过是一个小时,多里采买完了所有要用的物品,埃里和克瑞把厨房清了出来,并开始热火朝天地做饭,很多小孩儿还没见过家养小精灵和‘魔法厨房’,把它们围得水泄不通。 介于事态紧张,这些harry暂时也顾不着得管了,他找了个空,趁着家养小精灵做饭的时间,找来scott他们。 “我们吃完饭就偷偷溜走,”harry跟他们说,“这是我父母留下的房子,安全值得保障……大概吧。总之,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这里,而且有家养小精灵和我的祖先们暂时照看他们。然后我们就去找爸爸,不然就先找到erik叔叔。” “我倾向于我们马上就走……噢,成成成,魔法男孩。”scott说到一半,看见harry拿出自己的时间转换器,匆忙同意了。 “你会很累,”kity说,“你不需要睡一觉,休息一下再走吗,harry?” “这个只能回到24小时之前,”harry将时间转换器放在手心,“而且,它……实际上不能随便篡改已经定好的事实。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需要越早越好。” 几个人只好点头,而jean则在这时候看着bobby和john。 “你们得留下来。”她说。 “什么?我们不能!!”john叫了起来。 “除了harry以外所有十五岁以下的人都得留下,”她斩钉截铁地道,“你们需要看护剩下的人,而且这是危险的事情,你们——”她摇摇头,“应付不来。” “至少带我去啊!”kity哀求起来,“我可以带你们无视那些防御和攻击呀。”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能力在某个时刻失效了呢?”jean搂住她的肩膀,温声说,“这不保险,如果不是必要,我们连harry都要留下来。” 李千欢甩甩自己的辫子,开始庆幸自己已经十六岁了。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甚至可以说丰盛过头,如果换个时候,每个人都愿意把自己吃撑,而harry是真的把自己吃撑了——他奶奶的画像就挂在大厅旁边的墙上,她身后挤着一堆长辈,就好像他永远都吃不饱,或者只有这样才能知道他爱吃什么一样,不停地劝他吃这个,吃那个,晚饭后还有一堆小山一样的冰淇淋,上面有各色纯天然果酱,吐司块儿,水果丁,以及被绘制成一面会动的雄狮旗子(和harry刚刚参观过的他父亲的房间墙上那面一模一样)的巧克力,这让harry倍感尴尬:potter家世代gryffindor,就他一个ravenclaw,就他一个! 晚餐时间热闹非凡,大概是美食安抚了人心,每个人都愿意说些自己知道的harry的事情给那些睡了十多年的画像听,虽然这里没人知道很久以前的事儿,可依旧有些事情值得一提。 而potter家的祖先们对harry的能力也是很乐观:“纯血家族都会时不时出一个哑炮,那我们家出现一个天赋异于常人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好呢?这是好的发展不是么?易容马格斯天生就会随意变形,这都差不多。” 而harry的亲奶奶总是要更在意一些的。 “还是要时刻注意一些,”那位贵妇人担忧地说,“james和lily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这能力又是如何而来的呢?我只担心它朝你索要什么代价,或者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改变。” “这只是基因突变——等事情结束我就来跟奶奶你讲,”harry有点哭笑不得地说,“我们很多人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人类,他们也不是遗传的能力,peter和wanda的能力和erik叔叔也不是一样的。” 桌子上有人开始点头附和,不过脸色不是很好——在普通人的家庭出生,成为变种人,其实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 scott和jean则兴致缺缺,不过还是努力提供了些笑料,他们毕竟最大,scott也很会提供笑点,主要负责嘲笑harry,jean则负责说些夸他的好事,让那些画像开怀大笑又自豪地直点头,同时也被忽悠地以为harry他们只是负责帮忙照顾其他人,只负责安全的角色,而非奔向前线的角色。 而不知不觉地,在大约晚上八点半的时间,harry停止了这场谈话,并且要求所有人去睡觉,床已经铺好,而他自己则在最后一个走出餐厅,却被他爷爷奶奶叫住。 harry的爷爷是个比他奶奶还要温和的老头,就是那种假若他没死,他会天天把孙子抱在怀里读书的那种爷爷,而此刻,这夫妇俩一起望向他们的孙子,这一刻harry羞愧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骗过他们。 “我们作为已经去世的人,大概是没有那个能力阻止你做什么,因为我们说到底也只是画像,harry,”harry的爷爷说,“但是,我们还想看你拿到hogwarts的毕业证,穿着七年级生的毕业长袍,”他们用出乎意料的宽容对着harry,请求道,“最低的要求,至少别让我们的失望落空,孩子。” 有时候泪下来的就是那么快。harry在下意识地那手背擦脸时,才惊觉自己鼻子酸酸的,而眼里的泪也在往下掉。 “我……我尽量。” harry知道自己做不出绝对的保证,他只能这样说,然后他下定决心地一扭头,朝着和其他人说好的方向跑去,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要屈从于‘harry potter’这个比起另一个名字来,还算安逸的身份了。 他跑到说好的地点,其他的人早就等着了,harry拎出时间转换器,卸掉它短短的链子,随手拿出几枚硬币分解,让这链子变得更长,再套到足足五个人的脖子上。 当然,出于身高,他还是被peter抱着的。 harry拨动几下那个小小的漏斗,它便呼啦啦几下,自己转起来,然后砰的带着他们消失在现在,去往几个小时之前了。 ……………… emma收到汇报走近erik所在的地方时,看到放在一旁一口也没动的餐盘,像是对待不开窍的孩子的母亲那样厌倦地叹了口气。 也许这不是个语出讥讽的时刻——emma面前的那个男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以一种没有人能够抵挡的气势,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就掀翻了接连五支驻扎于神殿外围地区的队伍,他们每个队伍都有至少三名变种人,可是没有一个能够打倒erik以及他带领的团队,emma知道erik此刻恐怕绷着一根弦,不到最后是不会松开的,可是erik就算是个变种人,他还是需要吃饭。 “你是想让charles看到一个饿死的你,”她出声道,“还是觉得这样就能获得胜利,嗯?难道你要和对面那个人比比谁的腰瘦?” “我不需要那种进食。”erik嘶声说,眼睛直直盯着不远处的金字塔,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希望能够出现什么能让他和charles连上那个感应链接的奇迹,“我可以继续战斗。” 152.神殿(中) “我第一次知道你爸爸是个有私人飞机的人……” 悄悄地跳下飞机时, 李千欢晕晕乎乎地对peter说。 “噢, 别说你, 我都是今天才知道的……但是你看,他这种人有个飞机也不奇怪我想。”peter干脆地说完, 伸手把harry给捞了下来, jean和scott也随之跳下, 一行人因为顶着‘你不注意我’咒, 轻手轻脚地从一架飞机旁溜走。 他们刚刚回到了‘harry刚刚带回来且被留下来’的时间, 然后一行人尾随着erik而去, 本来他们还在想如果是坐车, 这可不好办, 不想erik一刻也不愿意多呆,直接被闪烁用一道光门带走了,harry不得不暂时干预一下闪烁的心神,让她多开几秒钟这道门,而趁这个时候他们统统弯着腰溜了过去,harry还一边在心里念对不起一边悄悄取走了闪烁的一只耳环坠子,以防他需要这能力却没有媒介。 而这道门并不只是直接通达到目的地的, 它落在开罗的外围地区,而erik出了那道门就踏上了一架飞机,emma则在上面等待多时。 harry震惊之余, 也不忘给几个人施展了减轻重量与忽略的咒语, 一行人偷偷溜上了飞机, 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再将隐形衣盖在身上——遮不住所有人,但是聊胜于无。 erik也许是真的全身心只专注于一件事,因此他并没有察觉到飞机上多了好几个人,这让harry既觉得庆幸,又觉得难过。 erik叔叔是……很警觉的一个人,他知道的。当初他抱着nina偷听,没一点声响,但是erik叔叔仅仅是察觉到门外多了金属,而察觉到了他们。与此同时,他也是harry见过的最有毅力,对魔法抗力最强悍的人,sirius施展的麻瓜驱逐咒,在他面前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效力,只要他想,他就不会‘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然后离开。 而现在……这还是harry那不完美的忽略咒呢。 harry被peter以一种圈篮球的姿态圈在怀里,一大一小对视一眼,又一起注视着那边的erik,peter的手还无意识地把harry的衣服抓的沙沙响——而这居然还没引起erik的注意,倒是emma回头看了一眼,harry连忙捉住peter捣乱的手,屏气凝神,这才让她把头又转了回去。 一整个路程中,erik都没有说哪怕一句话。他就好像一截树根,一尊石像,眼眶里塞的是仿佛泛着金属色泽的眼珠,一点儿都没有属于人类的焦距。就在不久之前,harry还见过他将愤怒的怒火洒向tony stark,眼神仿若两颗闪烁的火种,而现在那火种熄灭了,什么都熄灭了,erik lensherr在此刻仿佛是个死人,一点生机都没有留下。 charles被抓走了——连同着erik的心也一起被带走了。这还是第一次,harry和peter意识到……erik是那么爱着charles,那么爱,这种爱的深度,第一次以这种形式,直观地反映到他们的眼中。 peter更是想到了erik交给他的那个盒子,坐立不安——他没有打开看过,但是,好吧,说实话,谁都知道那本来是什么,对吧,对吧?在erik拉着他去翻看过无数珠宝设计和珠宝店的产品清单后,就算是瞎子也知道,对吧? 这样一来erik的目的就很明显了——他本来是打算要向charles求婚的。 想想这茬peter就拿拳头捶起了自己的胸口,恨不得就这样把胸口闷闷的,如鲠在喉的感觉给捶下去,他的一张脸因为不忍和难受扭曲的难以直视,而他自己又不忍心再去看erik,看自己老爸,最后只好选择看窗外的风景,尽管那里只有太阳和漫天黄沙,连条人群拥挤的小路都没见着。 飞机最后降落在又一个明显是被erik的下属占领了的地方,他带着emma犹如带着自己的女秘书走下去,而harry他们则偷偷溜下去,见到的是许多他们没见过的人,大部分是男人,女人也有,但是着装比较奇特,就好像闪烁,harry甚至看到一个长得十分像是魔鬼,有着红色皮肤,纹路纵横,尾巴和狰狞爪子的男人走过去,他身上有不少特征看起来和kurt十分相似,甚至也和kurt一样会砰的移动,留下的是空气里一股硫磺一样的味道。 也许他们有亲戚关系。harry把这件事顺手记在心里,决定之后再问问erik。 他们悄悄躲在一堆物资后,看到emma问erik:“你接下来打算怎么部署?我们怎么做第一步?” 这是句很恰当的话,至少harry是这么认为的,可是erik的回答让harry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部署,”erik伸出双手,仿佛刀削般深刻的面容只留下冷酷,随着他的双手缓慢抬起,这块地都震动起来,随即他的脚离开地面,他升到空中,用那双只剩下死寂的眼珠注视着这儿以及更远处的土地,“直接从这里打过去。” harry侧耳,听见隐隐约约的轰隆以及脚步声,peter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给捂住了嘴。 “有士兵来了,”jean紧张地说,“是敌方的人。” scott:“来的正好,我们抓几个过来问路……” harry:“他们肯定是冲erik叔叔来的……” peter干巴巴地砸吧砸吧嘴两声,拍着harry紧绷的脊背:“……嘘,嘘,你别看他那样,他可厉害了……erik,我老爸,他……厉害过头了,甚至。” 他说的是对的。 在那队起码有一百人的银甲士兵朝这边过来时,emma甚至都只用打个呵欠,erik则将手抬起,那队人便在一阵昏暗的沙尘与突如其来的尖锐刺枪下以每秒十几个的速度倒地——这里因为是神殿外围的土地,没有什么钢筋铁骨的大厦,也因为以前物资贫乏,只盖得下最朴素的屋子,看上去没有什么可用的,但是,地底下却蕴含着丰富的金属,这些都为他所用,而erik也毫不吝啬,即使是emma带来的车子,只要需要,他都会把它分解成武器。 peter捂住了harry的眼睛,harry却能够清楚地听到那些哀嚎,嗅到那些血腥,还有愤怒,erik的愤怒,正是因为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愤怒,才让他连底下的金属都能够使用,他能控制的范围正在逐渐扩大,因为他的愤怒,冰冷又凶猛的愤怒。 jean有些承受不住地往前走几步,将要跌倒时被scott接住,而她顺手抓住了harry的手臂——她的能力无法收放自如,因此她被迫接收的东西更多,一些画面甚至源源不断地从她那儿流露到harry的脑袋里:erik紧紧咬住了牙关,像是野兽即将撕碎猎物那般,决不允许一个人,甚至是一根发丝逃走,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打从内心升腾起恐惧之情,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人面前会活下来。 ——但是,也许是因为心里还有一丝理智,仔细看去,harry发现erik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直接死因,他们很多都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刺穿了小腿,刺中了腹部,被磁场给定住了身体,又或者被风沙迷眼无法前进,而erik手下的人却没有这样的顾虑,如果有敌人上前来,他们是会绝对杀掉对方的。 这样的erik叔叔不对,harry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但是又不知道这是否正确。这样的erik叔叔……他将这个和以前那个比了比,越发觉得不对。这样的erik叔叔像是坏掉的,暴走的机器,让harry害怕他总有一刻会完全坏掉。 如果爸爸在,他肯定不会让erik叔叔用这种方式前进的。harry眼圈红红地想,又有点害怕又无比担忧,他还推了peter一把:“peter,你去劝劝erik叔叔吧。” erik还在继续杀人。 这块土地兴起的‘神’似乎有着特殊的联络方式,一百人被杀光就来两百人,两百人杀光就来三百人,基本上四分之三都是普通人,偶尔有着变种人混杂其中,却不是死于erik手下就是被emma给解决掉。 而这还是harry第一次看到emma其他的能力——她浑身上下变得犹如一块钻石闪闪发光,同时坚不可摧,士兵的枪头根本无法划伤他分毫,而在面对那少部分的变种人士兵时她又变了回来,轻松操控着他们倒下或者倒打一耙,从敌人瞬间转变成友军。 “你说的这个我才不敢,我做不到的,”peter哆嗦着嘴唇,咽了口唾沫,“wanda要是在她就能去,erik最疼女孩们,也许能听她们劝……” “快跟上!”scott打断他们,“erik开始移动了!” 当前方没有敌人可放倒时,erik向前漂浮着,眼珠盯着那座不远处的金字塔,无数的金属碎片组成了锁子甲一样的圆形护盾,将他包裹在里面,而他看上去想要立马飞过去,拆掉所有的墙,掀翻每一片地,直达其中最重要的地方,然而每当他朝前方飞进,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人来防卫,也有队伍从后方别的位置来追击,harry仔细观察过,这些人,水平可以说是参差不齐,年龄也不尽相同,但是他们的神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而且力量似乎也差不多一样,就是没什么明显的章法……因此erik手下的人足够阻止他们了,不过erik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更……坚持于亲自动手造就许多伤员。 “要不我们别跟着他们了,”scott提议,“我们可以直接走。” 所有人对视一眼,发现大家都不是很想继续跟下去了,因此harry匆匆点头,伸手让所有人抓住他,然后砰的一声消失,再次降落时,他们已经站在了比erik还要超前许多地方,正是那神殿的正面……奇怪的是,harry还以为这里会是神殿的正门呢,可是他一个入口都看不到。 黄金色的,刻着文字和团的建筑墙壁上在某种程度上光滑如新,harry连个老鼠洞都没发现,更别提进去的入口了。 “要不然这样吧,harry,我们绕着这个东西转一圈,”李千欢提议,“它总不会没有有门的吧。” “那里有个人,”harry四处望了望,说道,peter连忙问哪里,harry指了那个方向要他看,peter却一脸困惑。 “诶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peter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我怎么觉得自己谁也没看到?这儿连半个人也没有,守卫也没有。” “喂,你是不是看错了?”scott也跟着看,“我带着红石英眼镜没错但是我视力0,我半个人都没看见。” harry:…………??? 他抬头瞧瞧jean,再看看李千欢,两个女孩子也摇头说自己没看见任何一个人,事实上,这个地方简直是荒无人烟到荒谬的境界,水晶球里显现的巡逻士兵大概都去围攻erik了,因此这里除了他们,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是我看的很清楚,那个人就在那里,是个男人,穿着马甲和裤子,背对着我们走,你看,他还把手放在胸……他在滴血!”harry看着看着叫了出来,“你们怎么会看不到他,他那么明显——” “那不是人。” 他上衣口袋里的画像打断了他的话,“你仔细看。” harry满头雾水地把画像拿出来,和salazar一起看,后者不得不提醒他:“他没有留下脚印,走路也没有声音,你发现了吗?他甚至连脚都非常模糊。” harry都怀疑自己戴的是假眼镜了——但是在salazar的提醒下,他确实看出了些什么,比如,那个男人滴下的血落在地上是没有痕迹的。 但是这又意味着……啊?! harry明白salazar的意思了! 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只有他看得见的男人,不是人。 那是一个在此处徘徊的鬼魂幽灵! 153.神殿(下) harry犹豫了一下, 才冲着那鬼魂走近, 他紧握着手里的魔杖, 把脑袋里所学的咒语都过了一次,最后还握紧了自己的左手腕, 因为那里盘着海尔波, 蛇怪的鳞片冰冷干燥, 却在这能热死人的地方给他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越往鬼魂徘徊的地方走, harry越发难以感受到温度, 因为鬼魂们周身通常都是冷意阵阵, 每次harry穿梭在自己学院的图书馆里偶尔遇到灰夫人, 都会被她冷的打个激灵, 这让harry越发确定salazar说的是对的,这是个鬼魂,纯粹的。 但是这样的地方为什么会有鬼魂呢? harry略有些新奇地注视着那鬼魂——他脊背弯曲的厉害,像是要蜷缩起来一般,身形消瘦,但是骨架硕大,光着的手臂上有着还没消失的肌肉与在他生前应该非常黝黑的皮肤(这是和salazar的那个对比出来的)里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痕, harry觉得他年轻时也许是个很出色的,额,战士? 他试了一下是否能够探入鬼魂的思想, 但是在接触到一些乱七八糟, 犹如乱码的讯息后, 他还是放弃了。 “你好?”harry朝这个人打招呼。 鬼魂几乎是迅速地抬头了——迅速地过头了——他的模样十分吓人, 没有眼珠,只有眼白,厚厚的嘴唇上有着被针线缝合的痕迹,脸上带着怨恨与悲怆,几乎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harry小小地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jean关切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鬼魂们很多时候都会维持他们死之前的样子,”harry连忙解释道,“他的样子有点吓人,我被吓了一下。” 他再去看那鬼魂,只见那鬼魂,那男人几乎是直直地望着harry这边的方向,嘴里发出harry听不懂的话,那口音浑厚又模糊,harry愣是听不出这是哪里的语言,而且这语言似乎和那些银甲士兵们说的也不一样。 “……”被harry拿在手里的salazar沉吟一下,开口说了一串儿harry同样无法理解的话,而鬼魂瞬时激动起来,没有眼珠的眼眶里留下泪水,声音支离破碎,这让salazar都皱起了眉头,重复了好几遍一个音节,音量一次比一次大,强调意味很浓,harry猜那大概是‘什么?你再说一次?风太大我听不清’之类的意思。 鬼魂一点儿也没觉得这画像没有耐心,他在重复的同时,甚至摸爬滚打地过来,想要抓住harry的裤腿,后者在salazar一声提醒下退开一步,但是鬼魂的指尖还是触碰到了他——当然了,那泛着珍珠色的手指直直地穿了过去。 鬼魂又一次开始说话,这次salazar听清了,跟harry言简意赅地讲:“他是和‘伪神’同一个时代的人,是刺杀‘伪神’的人手中的一个,当初刺杀的人有七个,或者九个,他记不清,但是有四个都和‘伪神’一起留在了倒塌的神殿密室里,剩下的人,也就是他和他的同伴,被‘伪神’的信徒们抓住,被酷刑折磨而死。” 沙·恩巴·努尔被压在地下,被压在无数巨石墙壁下还能睡了再活过来,是因为他是个强大的变种人,是个……好吧,harry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活过来,但是harry知道,那些刺杀者肯定是不能活下来的。 “他被人鞭打,拿车轮去碾压,做十个人需要做的酷刑,还永远被缝上了嘴巴,因为信徒们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任何‘神已死’的句子。”salazar轻描淡写地说,“他们甚至每天拿融化的铁水在他的身上写上一个字,以上种种事迹,让他死的快极了,而他的尸体也被信徒们拿去切了数块,烹饪过后扔给了野狗,麻瓜们似乎认为这样能让他的灵魂在地狱永生不能合一,他永远要承受灵魂被撕碎的痛苦,这是他应得的代价。” harry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以及胃部抽筋感——也许这段时间不吃饭才是个好选择。 比他反应更强烈的是他后面的同伴——peter和李千欢以及忍不住开始干呕了,后者甚至还闭着眼睛,一脸惨不忍睹,不停摇头,她戴的那对大耳环和那两缕辫子也不停地跟着摇摆。 “那里真的站着鬼魂?”scott的脸色也在发青,“那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我也想说——我明明曾经见过你们学校的幽灵,还被个穿灰裙子美女甩了个白眼,也就是说我明明看得见?”peter有气无力地发言。 你居然敢偷看灰夫人?!harry在心里摇头。 “因为这和那些不一样,”harry察觉到,salazar眼神锐利地扫了peter一下,然后才说,“或者说,地方不一样,hogwarts的鬼魂,他们身上有hogwarts的魔法,形成了类似于天然契约的东西,而一旦出了hogwarts,麻瓜也看不见他们。”意思是包括之前看得见的peter。 那鬼魂像是在对上帝跪拜一样,跪在harry面前,苦苦哀求着……可惜harry一个字都听不懂。不如说,他真心佩服能听懂以及交谈的salazar,这位老师,这位创始人,到底会多少门语言? “多少年了,没有人看得见他,他却徘徊在生者的世界,这让他觉得他被自己信仰的神给抛弃了,他以为你能听见他的话,一定是神派来的使者,”salazar似乎不是很喜欢这种信徒刺杀信徒的戏码,他在画像里一摆袖子,淡淡地说,“他说他一直都在这儿,无意识地徘徊,直到‘伪神’又苏醒,又在同一块儿土地盖起了神殿,他就陷入了恐慌,他害怕这一次由‘伪神’来将他打入更深的地狱,求你救他。” 他顿了顿,听鬼魂说了更多,不耐烦的神色略微松动。 “你们运气不错,”salazar听完,对harry说了一句话,而听了这句话,所有人都露出狂喜的神色,“他说他看着这片土地建起了现在的神殿,对它的内部一清二楚——只要你有要求,他愿意为你们带路。” ………… draco侧着脑袋,盯着刺目的日光,眯着眼睛,看着felton掏出一管不知道什么东西,倒出两颗圆溜溜的东西,就着刚刚向酒馆老板讨来的清水喝了下去,那东西十分像harry给nina喂的感冒胶囊,都是椭圆形,但是颜色不一样。 “你感冒了?”draco怀疑地问,“不然吃什么胶囊?” felton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他,只是嗤笑一声:“不是所有胶囊都是感冒药。”这让draco一下子羞耻地跺脚。 “我当然知道!!!”他努力辩解,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真的如felton所说,“只是因为你的胶囊和麻瓜的感冒胶囊很像而已!我怎么会觉得只有感冒药才有胶囊?!” 但是同时他也知道这说法是蒙不过felton的,这人对自己了解过头,清楚自己的每一种思路,清楚自己的每一个小心思——这让draco每时每刻都不得不出于一种比喝了吐真剂还糟糕的暴露心态之下,就好像他脱光了站在讲台上让人连他手腕上的痣都看清了似的。 说起手腕上的痣……draco再次看向走在前方的felton,眼前仿佛刻印般显现出几个小时以前的事情:一模一样的痣,一模一样的指纹,一模一样的手掌掌纹……不。 他立刻拼命摇头,想把这个事情暂时晃开。这不是我现在主要要做的,我现在要做的是……想到这里他又情不自禁腿肚子发颤,只不过felton就在身边,他凭着自己的骄傲努力克制住了停步或者拔腿就跑的冲动。 人就是这么奇怪,即使你知道你身边这个人了解你了解的最深,你在他面前,面子,自尊以及形象是完全不被需要的,但是你还是想要维护这些,和这个人心目中的自己做抗争,想和这个人证明你自己不是这样。 但是你这样又是上了他的当也说不定。draco恨恨地对自己说,也许felton的目的就是带他来,他一直是这么个态度,他引诱,或者说,威逼胁迫着draco,让他不得不乖乖的做哪些事情。 但是这不是说他后悔过跟着felton出来了——harry一声不吭地走掉,还带着蛇怪,留下一个不论draco怎么想都没办法收场的坏摊子,一副根本不打算回来的模样,draco自认身为好友他需要一个交代,而felton……felton。 他情不自禁又想起那些——痣,指纹,掌纹。这些让他打从心里害怕,浑身冰冷,还让他没办法就那样……就那样安坐在hogwarts。 如果撕掉一张纸可以来宣泄自己心中的震惊,混乱和害怕,draco觉得他简直能撕掉hogwarts里所有的纸,还包括对角巷店里卖的所有的。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这不可能是真的,这绝对……要知道他虽然觉得自己是个malfoy,他的人生一定与众不同,但是他没有要求这种‘与众不同’!! 梅林啊!! draco可以说是用了所有的话来骗自己,可是每一句都没能有什么底气。 ……要是felton说的是真的呢?要是他真的是‘那个人’呢?要是那真的是……真的是harry的未来呢?要是就因为他……没有接受felton那种挑衅似的暗示,决定跟着他过来,他是不是永远,永远也见不到harry了? 然而当男孩大声质问felton他究竟是谁的时候,felton只是轻哼一声。 “你看到的东西什么都意味不了,”他语气不善地说,“最好忘了他们。” draco的牙关在嘴里相互磨来磨去,灰蓝色的眼睛随意地往前向前方望过去,然后因为看到了意外的东西而瞪圆了眼睛。 “那是harry的……的那什么吗?”他不是很相信又含混地说,“飞在空中那个?” “如假包换,而我们正要过去跟他打招呼。”felton平淡说完,便用一只胳膊把身边的draco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在男孩的惊呼声中犹如一只蝴蝶,迎风飞了起来,他黑色的斗篷在这时完全像是化作了黑色的翅膀,带着他不是很稳却径直地朝着erik飞过去。 …… “你好,lensherr阁下。” erik在前进的路上停了下来,他悬浮在空中,看着自己的左侧上空——harry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拦腰提着一个他十分眼熟的男孩,语气平和地跟他打招呼。 “……我,”erik沉声说,“没有空和你多说任何事,任何话。”他的眼光一扫那男孩,后者就难以抑制地打起颤来,“孩子不该出现在这里。” “够大了,lensherr先生,”felton说,“我知道这么一个孩子——十一岁时就会迈动自己的腿,穿过火焰去肚子面对自己的敌人了。” “你来是为了什么的呢,这位……巫师?”在地上紧紧跟随erik的emma冷声道,“这和你无关。而且你又有什么能耐?” “我是一个帮助者,一个巫师,一个善于治疗和诅咒的人,你们会知道我有多大的能耐,”felton说,“我想要的是我学生的平安——除了我胳膊里的这个和绿眼睛的那个,我不会再有一个学生了。” 这简直可以说是一种主动的求加入了。draco捂住自己的嘴想,而harry的那位‘erik叔叔’听上去居然是个大人物,非常大的那种,这种大不仅仅是指能力,还有身份。 “我不信任你。”emma言简意赅地表达了她的反对。 “我有我的诚意,”felton说着,拿出了一枚戒指和一枚宝石,戒指做工过于粗糙,上面镶嵌的黑色宝石不够璀璨也不够夺目,而另一枚宝石,虽然是晶莹剔透的蓝色,里面却掺杂着一些黑点,felton在蓝色的那个上面敲了敲,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从中浮现,听话无比地垂着脑袋,一句话不说,“它是一个上了年头的奴隶的灵魂碎片,可以为你们找到通往那座神殿的最短的路,以及通往神殿深处的路。” 灵魂碎片?!这是……这是多么恶毒的黑魔法才能把人的灵魂撕碎?! draco艰难又怀疑地看向那块蓝宝石……如果这枚蓝宝石是个灵魂容器,那另一枚戒指呢? “至于这枚戒指,也送与您,”felton鞠了一躬,搞得draco差点以为自己要掉下去,“我也希望您永远也用不到它——我真切这么希望着。” …………什么玩意儿?那丑的要死的戒指是什么? “…………” erik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那块蓝宝石,许久后,才略点头,emma立刻说:“好吧,既然他这么决定——你们跟在我后面,另外,我要说的是,你的斗篷兜帽必须摘下来,因为我得记住你的脸,不管你是多丑还是多好看,你明白吗?”她毫不客气地说。 felton从善如流地从天空中降落,就这么摘下自己的斗篷兜帽,draco看他居然真的一点儿都不抗争地伸手,连忙提醒他:“喂!它不能摘!” 他心里又是恐慌又是带着点不能说的期盼……他其实想一探究竟那张脸很久了,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他被felton搞得心神不宁的时候。 “它怎么不能摘,我的不能见人?”felton平静地说完,斗篷兜帽也全摘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情。” 摘下兜帽后,首先吸引emma的不是这位巫师的真面目,而是他脸上缠绕的几圈的绷带。 “绷带也要摘。”emma说,“不然别逼着我读取你的脑子。” “粗鲁!”draco做着最后的挣扎,他讥讽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直接读呢?还要他摘什么兜帽!” 回答他的是felton啪的贴过来的胶布——鬼知道他怎么拿出来的,总之它遮住了draco的视线 而这落下一头银白色长发的男人点点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好脾气接着解开了那几圈绷带,而当白色的绷带落在地上,不说emma愣住了,就连erik也略有所动,将视线挪动过去。 emma迟疑了一会儿,眼睛在男人和男孩身上来回挪动了几个来回。 “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不确定地说,这让draco浑身一震,而erik,此刻投向对方的视线里终于露出一丝怀疑。 因为他知道,harry的朋友是位独生子——暂时还是,而且单传的要命,既没有叔叔也没有兄长,堂兄都没有。 然而在取下兜帽,解开绷带的那一瞬间,他居然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的是一对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felton那张从未露出过的脸,虽然有着意料之中的年轻,却居然长得和被他拦腰抱在身侧的draco有着八成的相似。 154.神殿迷宫(上) charles没有任何表情地, 静静地被禁锢在墙壁之上, 呆在这个房间之中。 这是个非常大的房间——非常大——它的天花板像教堂般那么高, 又和教堂般有着又高又大的玻璃窗,但是, 这是唯一通风的口子了, 这个房间是没有门的, 不仅如此, 它更没粉刷过, 墙壁和地面都是土黄色, 土红色, 以及深红色, 虽然修建的整齐,却着实像个原始的洞穴改造而成,又或者是被工匠拿大石头和土块,少量金属敲打铸造而成,这意味着它的牢固。 大约是下午五点不再那么亮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窗子,在房间里微微洒下金箔般的斑斓光点,整整齐齐的烛台上也点着雪白的火烛用来照亮, 那蜡烛点燃的火光亮极了,却没有什么热度,离charles最近的两只蜡烛都快碰到他的指尖儿了, charles却没有一点被火焰的灼热靠近的感觉。 他神色绷紧, 蓝色的眼睛时刻转动着, 牙关紧咬, 手臂更是时刻不忘动几下,试图至少将自己的手从这面墙中解放出来,但是不,这面墙坚固无比,至少不是他能撼动的。 而令人丧气的是——就算手挣脱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他的腿根本动不了,他连像个普通人一样跑步都做不到。 charles心中涌起一种无力,但是与此同时,这境地也让他他涌起一种难以磨灭的抗争之意,因为就算他的腿不能动,他也许多年没有遭遇过这样无能为力的状况,这更意味着抗争是必要的——因为不抗争会迎来的结果无疑是毁灭。 “为什么要挣扎呢,”charles看着一道紫光在空气中泛出些许涟漪,而那个将他掳来的人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气度与威严,不像人类的面容上装饰着的是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上位者常有的平静。然而这个人在对着charles说话时,语言之中却充满宽和,包容,犹如一位长者对着心爱的小辈那样谆谆善诱,“我将你束缚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禁锢你的自由,charles,孩子……你要知道我总是会庇护我的同胞子民的,而你,更无疑是我最为欣赏的那种人,你聪明,温和,你足够强大,只要你愿意,你能够掌控任何人的心……但是你却把我当做你的敌人,这是个错误的认知,charles。” 这些话说完,他便轻轻微笑了,而一惯对着所有人报以微笑的charles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 “你从我的学校,我的家里把我掳了过来,操纵了我的大脑,让我为你发表了不该发表的宣言,关押了我的妹妹,朋友和学生,打伤我的恋人,而现在更是吝啬到连张椅子都不给我,”charles语言锐利地说,“我难道要以为这样是种招待?” “我难道有故意伤害任何一个变种人吗?”那人说道,“至于你的恋人……啊,那也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具有的能力也是寻常人所不能相比的,打伤他并非我所愿,charles,要知道,我是执意爱护着每一个子民的。” 他伸出手,一只有着蓝色皮肤的,戴着古怪饰物的手,轻轻接触到了charles的双腿,尽管charles并无多少知觉,但是他却本能地打颤,浑身能动的肌肉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至于你,我的孩子……就如我所说,我将要开创一个暂新的世纪……而你,将成为这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每个有着野心的人都这么说,”charles冷声说道,“而每一个拥有这样野心的人终将会失败,因为那种世纪,不会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所需要的,它们终将会倒塌,就如同多年前你所统治的时代一样。” “孩子,那是不一样的,”那人没有生气,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羽毛一样拂过charles的耳朵,“这个世界的人需要什么,将会由我来决定。到那时,无人会想要推倒我的统治,因为我就是世界,世界就将是我。” “荒谬。”charles道。 那人轻笑,他的视线里带有一种意味深长,扫过charles的每寸发丝,肌肤,眼珠,扫过他身体的每一条曲线,那眼里透露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这让charles感到反感与厌恶。而最后,那视线停在了charles的双腿上。 “我向你保证,我是来帮助你的,”那人对charles宽容又轻柔地说,“等我现在来为你恢复自由……真正的自由,你就会明白了,我是爱护你的,charles。” ………… 攀岩是个技术活。harry心想,然后无奈地冲下面喊:“你确定不要我带你上来吗,scott?” 在鬼魂的指引下,他们在大约无米高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入口,harry个人觉得这大概是‘伪神’本人的后遗症,介于他第一次是被普通人用滚进地下的大石块和刀子给弄到如此境地。 五米高压根不算什么,jean可以自己上去,harry可以带着李千欢上去,而剩下两个男生,坚持要使用harry在上面抛下来的绳索进行不合时宜的攀岩活动,而peter因为跑得特别快,除开差点碰到那个入口伸出的平台底把头给撞破以外,也算是有惊无险地上来了,可scott是个从未经过训练,能力也不合适的普通学生,他爬的十分慢。 “如果让你提着……呼呼,我,上来……我,会觉得我在虐待……儿童!”scott两脚都踏在石壁上,两只手紧紧地拉着绳子。 “额,我带你瞬移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harry眼角一抽,scott就是总爱在他面前彰显大人一样的地位,致力于把他压到一个孩子的层次。 “反正你别管我。”scott固执地说。 harry想了想,干脆地点点头,跟拉着绳索的peter和李千欢说:“那就直接把他拉上来吧——我们就不该等他这么久。” “好嘞!”李千欢愉快地说完,就和peter一起把绳索死命往上拉。 “什么?!我都说了别管我!”scott在下面慌乱地喊,“别拉绳子,我会站不稳!!” “——你就抱着绳子等我们拉你上来就成了!”李千欢对他喊道,同时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劲儿。 “我是没管你啊,”harry耸耸肩说,“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我就是拉个绳子,如果你松手我也不会管你的啊,scott。” 这种‘有种你松手’的态度令scott咬牙切齿——不幸的是,他还真没种松手,所以他还是就这样被缓缓地跟提一个午餐篮子一样被提上来了,想要找harry算账吧,现在也不是时候,而且还被jean摇摇头给了个‘你别这么幼稚行不行’的眼色。 一直想追红发姑娘的scott十分憋屈,只能扶正自己的红石英护目镜,对自己默念十遍‘你是个大人而他是个孩子’。 harry把salazar的画像抱在怀里,由后者对等候的鬼魂说了几句话,然后一行人就都向前走去。 犹如身处什么奇怪的主题馆内,或者一个真正的神殿内那样,仅仅是这样一个入口后的长廊,都有着整整齐齐的照明用的长杆烛台,上面的白色的膏烛用金箔装饰出别致的符文,火光明亮却不增添一点温度,而且一丁点的烟都没有冒。如果不是因为时候不对,harry是很愿意停下来观察些什么的,所以他除了扫了一眼之外,也只是跟着鬼魂继续往前走而已。 但是salazar不这么认为,他几乎一眼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面露极度的厌恶之色,harry低头看时被吓了一跳,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salazar露出这样的神色。 “都捂住口鼻!”salazar说,“这不是蜡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说完,像鬼魂问了一段话,后者简直是涕泪横流地点头,面露刻骨的恨意与惊惧,然后salazar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告诉harry:“这些都是人的脂膏——还记得你看的叫《香水》的电影吗,类似于那个——兑以一定比例的香料,混合死者的骨灰,用一种产自于埃及的秘方做出来的,别看它燃烧时看不到烟和温度,燃烧时间也长,但是它产生的一种细小烟尘,吸入过多会让人噩梦缠身而且减少寿命,让人变得衰弱。” 所有人都吓得立刻捂住了口鼻,peter跳起来捂住自己口鼻的同时还慌慌忙忙捂住了harry的,嘴里说的话也闷闷的:“这里住着的难道是个变态吗?!我看这个变态压根不是什么‘伪神’,是地狱里来的路西法吧我说!” “来一个泡头咒。”salazar神色阴郁地说,“咒语我教过你。” harry不会游泳,因此以防万一,salazar严格要求他训练泡头咒——不过当时他没想到第一次实际应用会是在这儿。 当每个人头上都顶了个鱼缸一样的透明泡泡,harry才问salazar:“这是魔法的产物吗,salazar?那些……我是说那些东西,”harry简直不能想象自己面前的那一节节白烛居然是这样的东西,也不太能明白其中原理,“就是……那些材料,真会对人体造成那么大的危害?” “算是也不算是,”salazar冷哼一声,“恐怕这是一个用于暗杀的方子,献上这个方子给‘伪神’的人恐怕也是一个巫师……这种秘方做出的膏烛确实又亮又能燃烧很久,对于一个有着神殿的‘神’来说是很不错的东西,源源不绝的香火是一种祭祀与供奉旺盛的象征——但是,‘伪神’恐怕也完全意识不到它的坏处,假如不是他能一直更换身体,他早就衰弱而死了……这样的东西,本身就是带有诅咒的,更不提秘方里还有别的的香料。” 而做这么多膏烛,需要多少人的命自然也是不必多说,背负上如此多条人命,假如被这些东西成天环绕,做出这些事的‘伪神’是个普通麻瓜,那这个恩·沙巴·努尔早就死了,而他现在没死,也总有一天要为自己的生命之债付出代价……命运从不会如此不公平,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salazar心里如此想道,随即又冷笑一声。 每当一个人杀死或拯救另一个人,就会产生一种微弱而无法察觉的联系,也许这联系直到两人死亡都不会被发现,但是这种联系总会带来益处或坏处,不论早晚,salazar早就尝到了其中滋味,而他也清楚,越是独特的人越是容易如此被这关系所缠绕,比如巫师,再比如那个‘伪神’。 “我们快点走吧,”harry注视着这些烛台,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不然泡头咒就得重新施展了。” 鬼魂也是指指前方,非常焦急地不停说话,salazar解释说再往前走一段路,会有通往关押犯人的牢狱,一间一间全部隔开,今天刚刚有人被关进来,这让harry眼前一亮,连忙问都有什么人。 “两个女人,三个或者四个男人,”salazar继续翻译,“有个女人被关进来时全身都有蓝色的鳞片,把他吓坏了。” “是raven!”李千欢惊喜地说。 “是我姑妈!”harry情不自禁叫出声,“那我们快走!” 几个人都对视了一眼,觉得希望就在前方。 ………… “你跟我一起去。”kevin傲慢地要求道。 “什么?”ororo说。 “你跟我一起去,不然,”他似笑非笑地扫过在墙上的raven,“谁知道你会不会把她放跑——我可懂你们这些女人,你们总是可笑地心慈手软。” “就像你心慈手软的母亲,”raven冷冷地说,眼神里有着挑衅有着轻蔑,“她一定会后悔没有在你出生时就杀了你,或者把你送的远远的,或者没有早点把你隔离起来。” kevin往前几步,站在她面前,眉毛一边挑起,如同看个蝼蚁一样看着raven。 “一般来说我很喜欢金发美女,”kevin说,“但是我第一讨厌强势又看不懂形式的女人,第二讨厌和主人做对的女人。”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把磨得锋锐至极的军刀,毫不犹豫地扎在raven的大腿上,然后拉着ororo从这间牢狱里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ororo极其不赞同地冲他喊,甚至想立马冲回去,“主人没有要求我们伤害这些人质!她也是我们的同胞!” 还是个英雄!她在心里说道。 “你简直蠢得要死,”kevin说,“站在我们这边的才是同胞,你搞错了什么?”他一把推开ororo,在旁边墙壁上拍了几个机关,然后整个这一层便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关着raven的房间的门也轰的一声关的非常非常严密,连一丝光也透不进去了。 ororo简直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你启动迷宫干什么?它会让巡逻的人也困在里面的,你知道他们之中除了少数人,大多连爬上迷宫墙壁都做不到……”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kevin傲慢又得意,“这样她可就别想有人来救她了——就这样在里面伤口流着血是我给她的教训!” ………… harry如同一只没头苍蝇一样,目瞪口呆地转动身子,嘴里还喊:“jean——scott——千欢——” “我在这儿!” harry听到peter的声音,但是却完全见不着他的人,那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但是harry一时间也辨别不出来位置。 刚刚,就在他们从长廊出来,踏进一个极其空旷的大厅的时候,一阵地动狂摇,每个人都站不稳的情况下,地面倾斜,开裂,坚实的土墙从缝隙里拔地而起,然后眨眼间就长的比十个harry还要高,高的harry都怀疑这里的天花板有没有那么高,随后他就被墙壁包围了,不仅如此,那高高的墙壁,那弯弯绕绕的留出来的路,那时不时碰到的死角,都证明他们已经陷入到一个迷宫之中了。 这简直是魔法一样的机关,harry都不知道变个毛线球出来能不能走出去。 话又说回来,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厅那么空旷了——原来是给这迷宫留的位子。 harry看了看自己周身,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怀里的画像salazar因为一直被抱着,所以还能陪着他。 “我这就来找你,你站着别动,peter!”想了想,harry随便冲一个方向喊道,“千万别乱跑找路!” “………………” 恐怖又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那头没有人回答他了。 harry不合时宜地想起weasley双胞胎讲述的他们大哥工作过的地方——也是金字塔,据说机关和魔咒多的可怕,进去了永远出不来也是可能的。 想到这儿,harry看着头顶那人体膏烛燃烧照出的火光,打了个哆嗦,随即放弃了立刻飞起来的打算——谁知道还有没有机关。 他抱着salazar的画像,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试图走动,在试了两条路,找到一个似乎可行的活的转角时,扑通一声天旋地转,被一个什么东西迎面撞在了地上,而那东西还破口大骂,声音里带着些许恐惧的颤音:“谁?!!谁走路不看…………harry?!!“ 这一声猛地拔高,令harry情不自禁捂住了耳朵,而当他爬起来看过去的时候,吃惊的程度压根不比对方要小。 只见对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麻瓜衣服,却是拿着一根魔杖,而这个人有一个闪亮的铂金脑袋,灰蓝色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吃下去压惊。 “…………dr,draco?!!” 155.神殿迷宫(下) “我不能再待在这了, 这得花多长时间……”draco一边把自己带来的书包打开, 把它整个使劲儿放到felton给的小口袋里, 恨恨地抱怨着。 “噢~” “……而且我和他们也不一样,我是巫师, 我不想坐在一群杀人不手软的变种人中间……”他又把几本书丢了出来减轻重量, 反正还会有新的。 “哦~” “……我不信他们, 不, 我不是说harry的那个erik叔叔, 我说别的人, 而felton又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居然跟着他们慢吞吞地走, 混在大部队里,而且他们都要求把‘孩子’留在安全的地方,拿那种当我不存在的眼神来看我……”draco又脱掉热的要死的外套,从口袋里的书包里拿出一把光轮2001,正是他平常爱不释手的那把。 “嗯~” “……你几个意思!!!” draco刷的一个眼刀丢向了系在自己腰间,仿若一个小牌子的,伟大的godric gryffindor的画像。 “没事的, 孩子,”godric格外宽宏地说,“偷走家长的剑, 打点自己认为可靠的行装, 冲着和大人不一样的自己的目标在夜晚偷偷溜走, 这种事情我年轻时也干过。” “…………” draco一点也没有被他的宽容打动, 反而脸都绿了。对于一个纯粹的纯血出身,家里世世代代出身于slytherin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完完全全的贬低和讽刺,尽管这么说它的人完全没有抱有一丝恶意。 和画像大眼瞪小眼许久,draco还是放弃和它较劲儿,他让扫帚浮在空中,跨腿坐上去,然后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三克灵魂一样在几秒间飞行在了极高的空中,冲着那个金字塔外形的神殿冲了过去。 介于他胆子大,飞的足够高,倒是没有人真的朝他看一眼,让他一下子冲了过去后又下降,绕着转了几圈找入口。 “大门呢?”draco还是有点艺术文化修养的,这种地方就别指望找后门了,不过他刚开始还把这刻着奇怪符文的地方当金字塔,顺着面很快找到了金字塔的门该在的那一面,找到了门口的彩绘柱子和一尊丑的要死塑像,他却愣是没有找到门,便飞高了再找,还愤愤地埋汰道:“果然是‘伪神’,假神,假祭祀,连神殿也都不是正规!” 巫师本来就是一个和‘神秘’‘传说’靠的非常近的种族,draco出身纯血贵族家庭,又有着四处旅游的财力资本,以及珍贵的文献图本,也就是说,真正的各类传说级别的神殿是什么规格,有着什么样的祭祀,又有什么样的忌讳,这些又是因为什么,他早就烂熟于心——就是很多时候反应太慢。 一路被felton带着走过来——巫师当然可以幻影移形,但是felton像是故意折腾他一样,带着他在炎炎烈阳下走了很长一段路——这一段路足够他们打听关于这位向世界宣战的‘神’的事迹了。 杀人,宣扬威信,驱赶或直接铲平这一片土地上的所有建筑和大部分居民,再显现自己的‘神力’,越来越多的信徒来上供和祭祀,跪拜,再迅速建立自己的卫队和‘四天使’,呼吁更多的变种人…… 一路听完,就算对这个能在全世界人的脑袋里发出宣言的‘神’抱有未知的恐惧,draco还是本能地鄙夷起来——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看看这不知道哪儿来的‘伪神’都干了什么?祭祀连焚烧用的肥牛肥羊都没有,也没有设立祭司,更没有自己专用的象征,还不允许信徒在土地上居住,再看看这神殿,这也叫神殿吗?祭祀和上供的人都不能走进这片土地,这是哪派的神殿? 向神祈求是所有信徒都要做的,但是如果这个神并不能为信徒做任何事情,那向他祈求的人便会越来越少,这是draco五岁就知道的道理——就好像女人向赫拉祈求婚姻平安,向阿芙洛狄特祈求完美爱情,或者就像过去的祭司所做的,阿伽门农掳走了他的女儿不愿意归还,他就祈求太阳神降下病灾,阿伽门农的军队就此痛不欲生。 而felton对他的抱怨还是一惯的冷笑。 “那你就注意了,”那男人淡淡地说,往往他说‘你要注意了’的时候,draco的感觉就格外不同,“这说明他想要庇护的,可不是那些人类信徒,他自认作为神要庇护的,另有他人。” “在那里!”godric作为一副画像挂在他腰间,和他看到的视野不同,等扫帚斜着绕着金字塔转时,一下子找到了那个悬空的入口,两个人经过一番‘在那,那儿,就是那里’和‘哪里,哪啊,到底在哪’的无意义争论后,总算是降落在那个小平台上。 draco抖抖扫帚,把它收进腰间小小的空间袋子里,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冲着看上去深不见底的走廊走进去,结果刚迈步就被godric急急叫了个停。 “看见那蜡烛了吗?施个泡头咒再进去,光是看着这些蜡烛我就觉得我身为画像的生涯要减少个几年了。”godric夸张地把自己的斗篷撩起来捂住口鼻,“快快快,泡头咒不难!” 不难个鬼,我学了三天才学会。draco一边腹诽着一边掏出魔杖给自己来了个泡头咒。这时候当然不能管魔法部那条未成年人不能在校外施展魔法的规定,不如说,现在在他看来,魔法部的规定都是些狗屁。 “说的就好像把你泡进水里,你不会立马结束你的画像生涯一样。”男孩在泡头咒产生的那个大水泡里发出闷闷的哼声,再把事先买好的隐身粉洒在身上,虽然效果没有harry的传家宝那么好,但是总比他那手连harry都不如的忽略咒来得强,“梅林保佑我别迷路。” “往前面一直走,准没错。”godric说。 “我都忘了问你,”draco看着身侧那些据说闻了会减寿的蜡烛,眉头紧锁,口气怀疑,“你哪儿来的自信说我这么干没问题?跑出来的时候你也说我这么干没问题,你来过这儿?还是对那个‘神’有所耳闻?” godric眨眨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其实这很简单。” “嗯?” “我去世前在salazar的画像上施展了追踪咒,和我这副连着的,我能感觉得到,这个方向和速度去追,准没错!”gryffindor的先祖竖起一个大拇指。 draco:“………………” ……………… “所以说你的解释就是你和felton教授从学校里跑了出来,然后你又从erik叔叔的那个队伍里跑了出来,刚刚顺着走廊一直走结果走进了迷宫,就这样找到了我。” harry张口结舌地听完draco的解释(当然是删减版),一字一顿地总结,脑袋还有点当机,不过这倒是不妨碍他注意到draco悄悄地把腰间的小画像塞回了口袋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来干什么?你怎么就这样跟着felton教授出来了?felton教授又是……又是来干什么的?是……校长叫他来的吗?” 尽管听到了删减版的解释,harry还是不可能不问他其他的问题。 “dumbledore忙着跟魔法部扯淡呢——而且谁知道felton是来干什么的,也许他就是偏爱你?” 也许还因为别的原因。提到这个draco就开始心脏乱跳,觉得自己头顶上简直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来的那刻自己就会像个心脏病病人一样惊惧交加地捂着心脏而死。 因为他本能的觉得,felton的……所有秘密,所有,对于自己都不会是很好的东西。 “至于我来干什么——难道丢下一堆话给傲罗,扭头就走的人是我?”draco语气加重,还略带讽刺:“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他其实是想来劝(或者抢)harry回hogwarts的——他一直还坚信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就算不是那儿,也不能是这儿,这儿可以说是最前线的地方。 draco简直怀疑harry是个傻瓜——这种事情,难道站在前面的不该是大人们?harry到底在瞎跑什么?又能做什么? harry又感动,又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难道draco会是为别人而来,或者说身怀拯救世界的勇气吗?还是真的就来看看自己死透没?绝无可能。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朋友的:明明不算大胆,也绝不蠢笨,却敢一个人深入到一个绝对充满了危险的地方,抱着百分之二十不到的可能性想要找到自己。 harry觉得自己简直是把之前那十几年的份都补回来了——在他还在上普通小学时,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好的朋友——一个这样的非变种人的朋友。 他不禁觉得全身一下子暖和了起来,冷汗带给他的冰冷似乎逐渐消失,而从心底由内而发的暖和代替了那些,但是与此同时他感到嘴巴变沉了,有些话他张得开嘴说不出口。 比如说,这里太危险,让draco回去之类的。 而正从口袋里掏出扫帚的draco望了望这个迷宫上方的天花板,发现缝隙足够光轮2001来去自由的时候满意地跨上扫帚,再冲harry伸出手,把他拉在扫帚上:“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侦查?” harry摇头:“我们原本有五个人,一个鬼魂,但是迷宫把我们冲散了,我们走进来之前这就是个空大厅。” 一个鬼魂?felton也束缚了一只鬼魂。 draco心里这么想着,还是扁扁嘴:“——五个人没一个靠谱。” 然后他稍稍驱动光轮2001,带着他们飞了起来,harry则很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的陷阱,还好他们是两个人,如果一个人这么做,harry就没办法保证自己在飞起来的时候还保证安全,或者别人的安全。 不飞起来还好,他们俩好歹还能够保有和对方相遇的喜悦,一飞起来,毛骨悚然! 偌大的一座迷宫伫立在大厅里,弯弯曲曲的路在他们眼里越变越小,但是一眼望去,除了他们俩再没有一个人了!简直像是有什么魔法! “……”draco指着迷宫的手都在哆嗦,“难道你们变种人,”说出这个词的时候他心里还怪别扭的,明明harry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巫师,但是他临走前的那番话,就让draco忽然的意识到,这家伙还有另外一个种族,“还有这种……这种……建造迷宫吞人的能力?” harry的脸色刷的变了,狠拍他一下,温和但是也很紧张地说:“别乌鸦嘴——我从没听说过这种能力。” draco肩膀上被这么一拍,还是觉得别扭,他可不是别人,他可了解harry——在离开hogwarts说出那些话,就证明在他心里,变种人这个种族才是他的种族,巫师像个职业,像个身份,没有什么归属感。 但是转念想想,draco又觉得自己像个姑娘,别别扭扭——harry本来就是这么个双重种族,这是生来就是的,是梅林再世也改变不了的,过于纠结,他就像学校里那些听个流言就要怕得要死的人一样了。 不管怎么说,draco讨厌变成那样的人——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我们往上走,”harry说,“给我们带路的鬼魂说过,最顶层是‘伪神’住的地方。”说完还挺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人多,早就该这么做了!机关再多,如果飞起来,又变得和空气一样通透,安全系数便会拔高许多。 “什么鬼魂?”draco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可靠吗?” “之前就和你说过了,”harry把salazar翻译的那些话跟他通通说完,从他们走这一段路到salazar为他们解说那费了无数人命才能够熬制的膏烛,他说完这些,又等了会儿,发现口袋里的画像也没有补充什么,这才总结,“鬼魂总是因为执念才留在这里的,他害我们没有什么用……而且又只有巫师才看得见他。” “敌人的敌人可能是朋友也可能不是,”draco一脸惨不忍睹,harry都能从他脸上看出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说不定你们现在被分散就是他搞的鬼!” “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放弃警惕心,”harry口袋里的画像这才出声,带有教训的意味,“但是——过度的警惕心也不是好事情,它会让你暴露自己的心态。你们两个要各自记住。” 两个男孩连忙在徐徐飞行的扫帚上一起答了声是的先生,随后计划起下一步该怎么做,或者思考一下harry刚才的提议能不能做。 想了想,他们决定还是别这么做——因为说实话他们也没别的选项,同时他们还各自怀有不同的想法:一个想把另一个劝说回安全的地方,而对方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总比在路上就困到什么陷阱里,或者引动什么大批士兵的好。 他们同时这样想着。 ………… “你将会得到新生……” charles在一阵浑噩懵懂之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这声音带着温度,负数的,人类的体温温暖不了那种冰冷,而这冰冷擦过他的耳边,抵着他的耳根,状似亲密又让他战栗。 同样的冰冷降临在他的腰间,随后应该是臀部与大腿,小腿甚至光洁的脚腕,但是因为下半身毫无知觉,这些他无从得知,却能猜得出。 “世界总是要给予伟大的人苦难,charles……”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还在轻声说,仿佛是在念诵诗词与圣经,“这苦难现在由我来结束……” 那是极富有蛊惑意味的话。听到的人大概无不觉得它充满体谅与包容,而真正苦难加身的人会格外有所感应,进而痛哭流涕或者感激不已。 可惜charles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而随即的,他感到腰际——是的,他感到!那除了药物作用之下以外从无感觉的腰际,现在有了感觉。那感觉就好像一滴浓缩颜料滴在无色的纯净水之中,明显过头。先是冰冷,再是久违了的人类肌理触碰的摩擦感,随后是一阵刀尖刺入骨骼的般的痛感与灼热的油浇筑在他双腿般的灼热。 “我要给予你的是自由,真正的自由,你会因此变得完美……是的,你是最完美的那个,即使我看过这么多人,你依旧是最吸引我注意力的那个……你那么特别……” 仿若情话和恩赐的话语依旧滔滔不绝,而那痛感越发强烈和明晰,charles的下半身许久未曾感受过如此强烈的痛,因此他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一些细碎的呼声从里面露了出来。 “不需要害怕,也不需要哀嚎……这是我赐予你的新生……” 它似乎的确是新生。 骨骼的抽动,拉伸,肌肉的重新调整,经脉血管似乎也重新断掉又挪动了位子,似乎有什么死死咬住了charles的所有痛觉神经,让他痛的仿若死去,却仍旧觉得下半身从未如此这么明确的‘活着’。 “你有一副好身躯,不过有些瑕疵。”那声音喃喃耳语般地说,“它马上就要迎来新生,大可不必哀嚎,迎接即可,欢欣喜悦吧,charles,这就是我给予你的诚意……” 痛感越发地冲动着charles的所有直觉,他难以抑制,毫无知觉地惨呼出声,手指快要抓破身下所垫着的每一寸柔软的布料,牙关也咬的生疼。 而给他带来这一切痛苦的那个人,却用冰冷的蓝色手指,触碰着他紧闭的双目,一举一动都带着沉迷和对某种东西的渴望,视线游移。 ………… 如果不是draco死死地摁住了harry,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恐怕他早就尖叫起来的,而被他摁住的人,harry,则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才没有高声尖叫起来。 他出乎draco意料的沉得住气,因为他一声不吭,带着draco下沉,就好像没有透过高高的窗户看到里面的惨状一般,就好像他们没有找到过charles,harry的爸爸一般,他没有发出一个音节,但是当他们终于回到了可以说是相对安全的迷宫那儿的时候,draco自己用吓得哆嗦的手掰过他的脸,发现他嘴唇上全是咬出的血印子,血迹斑斑,舌尖也带着鲜艳的红色,偏偏脸白的吓人,触目惊心。 而当他再开口的时候,draco完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 “我说,”harry的脸上是一种异样的平静,他一边擦去落下的眼泪,一边笃定地说,“我要去做一件事情。而在做之前,我会开一道门,马上把你送回hogwarts……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跟我一起去的,不会让你遇到什么危险的。”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地重复刚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因为这个又忍不住生气……如果你想就当没交过我这个朋友……”我也能接受。harry还没说完。 “……你什么意思。”draco呆愣地问出这一句话后,立马尖锐地高声骂出口第二句,“你是什么意思,harry xavier!!!!” “这些事儿,”harry停顿着,垂下头,抚摸着自己袖子内海尔波冰凉的蛇皮,“和你本来就没关系,你本来没必要陪我一起的。我送你回去,felton教授这时候应该不会再回学校找你……” “harry xavier!!!”draco用一声高昂的呵斥打断了他,气的脸色发青,“我——我都跑到这里来了,你难道觉得我要的是你送我回去?!送我回安全的地方?这些事和我没关系?!” 他一把抓住harry的领子,积攒忍耐了好久的怒意和委屈,在这一刻,在harry说出那段话后,终于跟破掉爆裂一样喷薄而出:“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多了不起的人了?‘你送我回去’?!你当我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不是因为你该死的非要跑过来,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对面那个人伸出手臂,拥抱了他,在这种他恨不得捅一刀过去看看能不能让人清醒清醒的时候。 “我知道,draco你老是嘴上很坏,还喜欢对别人恶作剧”那个人,这个拥抱了他的人,把他气坏了的人说,“但是其实对我最好了。” 对别人也许有时候很坏,可对我是很好的。harry想着。 draco对我最好了。 draco被这么一句话猛地击中,骂声戛然而止,一种麻麻的感觉从颤抖的指尖悄悄地蔓延,热热的,麻麻的,奇怪的要死……就好像被心底最软的那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压住,动弹不了一样。 我对你最好了?我哪里对你好了?我怎么就对你最好了?你的好是什么?就是怕你感冒给你围条围巾,没办法看着你因为我而死而我会愧疚的要命,或者你说别打longbottom我就住手,或者你痛揍我一顿我就认栽么?别开玩笑了!你觉得我对你最好了,为什么还要把我赶走? ——harry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愣愣地想,心底莫名涌出一种他都不认识的感觉……以及突然而至的大量的恐慌。 “但是你要知道这不是‘我们牵着手一起走就能度过所有’的情况。” harry放开他,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你连我都打不过,draco。”他加重了语气。 draco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此他的脸一瞬间气的发红。 “……总之,你就是觉得我是个不如你的废物,就该呆在安全的地方才是对的,因为不然我会拖你的后腿,”draco猛地挥开他的手,语言激烈地顶回去,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又痛快又后悔,心情复杂,他磨着牙,丝毫不管这里是哪儿,越说越大声,“说吧,说啊,你就是这么看的——然后我马上就走!” “我从没有这样的想法!” harry一瞬间露出了被刺伤的神色,但是随即没有一丝动摇地回答了他。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draco——不是我觉得你该在安全的地方,而是我想要你在安全的地方。” 他诚恳地说。 “我希望你能安全。” ————可是我的希望是你能安全! draco看着那张完全没有一丝一毫作伪或者勉强的脸,沉默的同时,于心里大声地喊了出来。 他瞪着对方,把脸憋得通红,在harry开始在空中划开一道门,门内还见鬼的出现了hogwarts的场景时,他意识到了harry是真的要把自己送回去。 不,不,不。他不想回去,他不要回去。 他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回去的,harry xavier能在每件小事上用拳头叫他安分,但是这绝不是draco想要听的那件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他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说实话harry的提议是很不错的,是极其为他着想的,draco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胆子真大够大,也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是就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哪怕一步都不愿意退。 他拒绝接受harry的提议,harry的安排,他从未这么跟harry对着来,在harry都没生气的情况 “跑啊!”被他塞在口袋里的画像恨铁不成钢地小声提醒他,而draco也不拖泥带水,他立刻就重新拿出了飞天扫帚—— ——在harry回头之前,他已经逃到看不见人影了。 156.古怪 “你有注意到你的学生不见了吗?” emma将一个用长矛攻击她的人打倒, 给了对方的下巴狠狠的一下, 动作又狠又有力, 干脆利落,且绝无拖泥带水的多余动作, 因为她虽然并非纯伤害型的变种人, 也有着极为丰富的实战经验。而在这么干倒一拨人之后, 她问挥舞着魔杖轻松放倒两三个人的felton, “而且已经有大约半小时了。” “这不叫不见, ”felton从口袋掏出一个瓶子, 用手轻轻扇动, 不少士兵因此倒地, 而被erik带领的其他人有的给这些他们所恨着的普通人最后一击,有的直接停手绕过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这叫他终于学会为自己的下一步做主了。” “你很古怪。”emma毫不留情地说,“你对他似乎没有一点点的关注。” “他带走的那个空间袋的每一样工具都是属于我的,除了那把扫帚,”felton说,“连那个空间袋都是我给他的。如果没有我, 他根本没办法到这个地方来。” “他完全可以不来,他十二岁,年轻又多金, 尽管如果我们失败很可能巫师也得不着好处, ”emma挑了下眉, 她全身那种钻石一样的质感便消退了下来, “你们巫师历练学生都把学生放到这种地方来?” “不,只是为了让他有点用,只是他,”felton说,“而且我要说的是,如果你想用你的能力来窥探我的大脑,你恐怕得不到什么对现在有用的——它们全都经过处理。” “你知道我不信任你,而erik也并不信任你吗?”emma对他的态度感到一阵淡淡的恼火,她冷淡地说,“而你这样的态度会加重这种不信任。” “我要你们的信任做什么呢。”felton反问,“要这些我会得到什么?我想要的你们也给不了,如果换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会这么做。” emma没想过会听到一个这样的人。 曾经有很多人都想要追随erik,有的为了信念,有的为了生存,还有的则是拜倒在那个人的强大之下,甚至有些人是想从这追随者的身份上得到什么的,但是他们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冲erik来的,至少目前是。 “你又有着什么目的?”emma看着他不断地用手在瓶口扇动,那里面的粉末和香味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迷倒了所有他们的敌方,甚至是包括五个带队的变种人,他们的能力有强有弱,只不过强的也并不是那么强而已,但是这五个人却都是白种人,显而易见,他们是为了投奔那‘伪神’而呆在这儿的,而这些人一旦鼻子嗅到了那种香味,都会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忽然倒下,还有一两个立马发出甜美的鼾声。 本来正有一大批——emma刻薄地怀疑这就是这座神殿里所有的人手了——士兵,以及那五个变种人正在冲他们杀过来,阻止他们在这块‘神的土地’上再进一步,就像是古代的士兵捍卫他们的国王,祭司捍卫他们的神殿,但是felton这么干了后,本来就像是被推土机翻地一样被打倒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横七竖八睡了一大片。 不过这当然也没什么,反而更省事,emma觉得如果他们最终获得了胜利,回头来再收拾他们,决定他们的生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自己的丈夫,他就在后方最安全的营地等待着伤者被抬回去,如果真的做出大杀特杀的举动,想必自己会十分麻烦,耳根也清净不下来。 想到这里这位美女不禁以手扶额——对于一个心狠手辣的变种人来说,有个做医生的丈夫有时候也是很麻烦的,而且最麻烦的是,她真的爱他,他也真的爱她。 这也就是说,有时候,她不得不别那么心狠手辣一下……这不是说她丈夫限制她,但是至少她不想吓到他,在他们亲吻的时候。 “我的目的难道不是早早地就说过了,”felton说,“我这是为了我的学生,另一个。” “如果你是说我的小花童,”emma说,“他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带着charles的学生,你完全可以去那边守着他,如果你担心他的话——就是不能带走他。erik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任何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 随后她就看见旁边那个收起魔药瓶子的人对她露出一个怜悯又示意着‘这想法很浅薄’的表情。 “potter家从未有过安分的血脉,乖巧听话有时候根本不意味着事事听从,”felton说,“如果您不介意跟我打个赌,我就能笃定地告诉您,那男孩如果不是已经到了这儿,就是在来这儿的路上。” 说完他忽的冷笑了一声,这让emma诧异地看着他,都不知道他那淡漠又轻柔的声音是如何突然变得这么富有嘲讽意味的。 “如果要追究其原因……我恐怕冲动和不要命已经刻在了他的血脉里。” ………… harry很庆幸自己的运气——假若还是那个上着正常小学的harry xavier,恐怕他是没办法一边担忧着draco,一边这么快找到四天使的房间的。 他现在大概了解了整座金字塔的构造了,额,怎么说,典型的因为权力来划分布局,如果最顶层的房间属于‘伪神’,且窗子又高又多,修饰华丽,那他下面住着的当然就是拱卫他的四天使啦。 ‘伪神’的房间门口没有士兵,不如说,一般人根本进不去他的神殿顶层,因为那里压根没有门!因此距离他最近的,反而是他最信任的四天使。 harry悄悄地趴到其中一间的门上,身披隐形衣,而他正轻轻地让自己的身体如同水滴落在湖面一样融进去,通过这道门,而在这么做之前salazar严肃地警告过他了。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得活着才行。”salazar说,“我不喜欢看到我的学生收到任何危险。” “但是你还是不阻止我。”harry叹口气,说不清是期待他阻止自己还是肯定自己。 “我只是一副画像,”salazar说,“我能为你提供帮助,指导学习,但是——你的命运终归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因为你才是活着的那个人。人之所以高于所有有着生命的生物,正因为他们具有独立的思想和反抗现状与命运的能力,男孩,你记住,这才是人类得以在这个世界上大幅度生存繁衍的诀窍。” 如果人要依从现状,就不会有钻木取火,如果人要依从命运,占卜者们,他们的地位就不会一再下跌甚至在现在,趋近失去了神秘性和准确性而消亡,更不会有那么多绝处逢生的传说。 而且,现在甚至还有着另一种说法——谁知道你做的每个决定,是不是已经在改变属于你的命运了呢?也许你就该是这样才对。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来这里救爸爸的,”harry想了想,然后小小地笑了一下,对画像说,“命运女神——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也不能改变我的主意。” harry闭着眼睛,又轻又缓地将自己过渡到门的另一边去,再屏住呼吸,透过隐形衣的布料看着这房间内的主人——这里住着的应该是四天使之一,虽然harry并不清楚他……哦,他看到了,这位是个比他年长许多的女人,说不定和他姑妈一个年纪。 一个有着一头长长的紫黑色长发,和一张堪称冷艳面孔的女人正在这个房间里,像是普通女人用指尖点着卸妆乳那样,点着自己手里那柄像是一把激光做的武器,但是,嗯哼,难以避免的,最先让harry感到无所适从的是她那仿佛电影里东瀛女忍者般的紧身衣与红腰带……属于一个青涩男孩的稚嫩立刻让他忍不住小小地抽了一口气,这立马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位女性的警惕似乎也能和一位忍者并肩。 这看上去火辣的不像话的女人立刻朝着harry这个方向投掷出几枚像是苦无,又带着和那柄长剑一样的光芒的武器,harry当机立断移动到她的身后,在她立马转身一剑劈下来之前将隐形衣扔到她的头顶,再狠狠一脚将她踹在地上,在她挣扎着发现隐形衣无法被割裂,于是就手丢开时,他掏出一瓶剩余的一引生死水向她砸去。 那女人身手比harry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她一剑便将瓶子劈裂地粉碎——问题是,在那一刻,harry用了一个障碍重重,以及一个火焰熊熊点燃了她那头紫黑色的长发,药水便全洒在因为咒语而身子倾斜,努力不倒地,还得顾忌自己长发的女忍者脸上去了,而后她便挣扎着倒了下去。 “……呼,呼。” harry这才可以说是满头冷汗地停了下来,连忙蹲在女忍者的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被他姑妈和爸爸教育的无比绅士的男孩不住地说着对不起,为那女人熄灭头发上的火,“我知道保养长发很辛苦……但是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说完,他将手指抵在自己的脑袋一侧,开始仔细搜索这名女性的记忆。 不到几秒,他便表情扭曲地结束了这项信息搜查工作。通过这个女人的脑袋他知道了她有个外号叫灵蝶,本来在为一个情报贩子做护卫,而‘伪神’找到了她,增强了她的力量,于是她就跟着他走了……而四天使里,会掌控暴风和雷电这种天气的少女叫ororo,是个本地的女孩,似乎一开始就跟在了伪神身边,而另一个呢,harry认出他是那个被海尔波狠狠咬了一口的人,十六岁,从家里出逃的叛家子,还无比地尊崇着他们共同的主人,而虽然灵蝶觉得他像个疯子,但是他却警惕又狡猾,没有把自己的能力泄露给任何一个人知道,灵蝶只知道主人认为他是十分强大的,还十分信任他……但是灵蝶个人却讨厌他那难以捉摸的古怪,相比起来,ororo更好相处。 最后一个位子上的人则一直换来换去,最近的上一个则消失了三天,灵蝶没有任何犹疑地就知道他大概是死了,而‘伪神’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这个位子上换来换去的人能力都不是很合他的意,尽管他拥有着让变种人能力增幅的伟大力量。 harry蹲在这位女性面前想了想,该从哪里来利用这个得之不易的机会——他该怎么做?是变成一个成年男性的样子去应招那第四个位子,还是……他把视线投到面前那尽管倒在地上,还是身姿曼妙的女忍者身上,忍不住脸红着转过去。 而在思考了一分钟过后,他还是选择拿起了地上掉落的那柄紫色的长刀——对的,拿起来了后harry才发现自己认错了,这是一柄日本武士长刀——然后闭着眼睛,一阵蓝色的鳞片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翻过一层后,一个因为蹲姿而露出深深的胸前沟壑的,富有魅力的女性便出现在了这间房间里。 说实话,harry立马感到了一阵……额,凉飕飕,极其不安全的奇妙感受,而当他颤颤巍巍站起身时,他都不敢往下看,因为女忍者臀部以下几乎都可以说是裸露在外的,她那线形优美的大腿,柔软挺翘的臀部和丰满迷人的胸部无不让她作为一个女人更具有魅力,但是harry,好吧,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又怎么能马上适应这种身体呢? 最后harry是闭着眼睛走出这个房间的门的——他愣是没敢看旁边那面镜子哪怕一眼。 ………… 当kevin在ororo的护送下,流着鲜血龇牙咧嘴回来时,他才意识到这被蛇所咬的一口到底有多么严重,当他的主人把手放在那伤口上,伤口不再流血,他却依旧痛苦时,一种要将那个男孩折磨致死的愿望打从心底升起,尽管这伤口其实于他自己没什么真的大碍。 “你中了毒,我的孩子……” kevin听见他的主人在挥退了ororo,叫她带一个奴隶来之后,用耳语般的声音对他说,“这毒根深蒂固地留在你的身体里,啊,还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蛇毒。它看上去不像是任何一种蛇能够有的……告诉我,它来自于哪里?” kevin咬紧自己的牙根,他觉得蛇毒在让他的身体正在迅速的腐败,每一个器官都在以够快的速度变得枯萎,介于他那母亲的教导和最普通不过的常识,他甚至还能够通过身体感知知道下一个死去的器官会是什么,而那些器官枯萎死去后自己会有什么结果。 “……男孩……”他带着万分的恨意说道,“一个男孩,那个男孩……”他的视线透过小小的缝隙投到后方那个平台上,那上面垫着毯子和枕头,躺着的人腰部以下可以说是鲜血淋漓,却仍维持抱有活着的生命所能产生的能量,kevin能感知到这个,“……xavier的儿子,十二岁的男孩,他拥有一条长相奇特的蛇,它甚至可以变大缩小……它咬了我,主人,他让它咬了我,又带着它和其他人跑了……” “没有关系,”kevin可以听到他的主人在安抚他一般地说,“你不必非得困死在这具将死的身体,孩子……你的能力是特殊的,它让你成为我最亲密的孩子,而我保证死亡不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奴隶这时候被ororo带进来了,那是一个精挑细选的健康的奴隶,原本是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本地居民,此刻被昏迷着带上来,放在kevin的身边。 “来,”kevin在他那主人的呼唤下,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动用起自己的能力,“换到这个新的身体中,你就能重生了,孩子。” 无数的像是粉末一样的东西从那具浑身都在因为蛇毒而发黑的身体里脱离而出,几乎是立刻马上的,便朝着那个奴隶的躯体飞奔而去,化作一个影子落在他身上,而与此同时,原本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少年身躯,则更加快速地腐朽畏缩了下去,失去了生机。 ororo看到自己的主人轻轻地拿手在那身体上进行一点点的触碰……就这样,那具少年的身体便彻底化作一具枯骨,血肉不存。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在重新有了生命力和身体的kevin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对她的主人开口。 “还有一件事情,主人,”她说,“我们从您为我们开启的定向通道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外面进攻的人。”她说完,又立马忍不住补充,“很多人,都是变种人——士兵们被打倒了。” 而她的主人,世界上最早的变种人抬起眼皮看着她。 “有那能操纵金属的男人,或者带着一条蛇的那个男孩吗?” 听上去他似乎对士兵被打倒不感兴趣,而是对这两个人感兴趣。 “是那个erik lensherr,操纵金属的男人。”ororo回答,同时少女也在心里补充着——一个很久以前就世界闻名的犯罪分子,强大到她无法想象的男人。 然后她看到她的主人露出了一个极其……可以说称得上是愉快的笑容。一直以来他就像一尊威严的塑像,他的笑和不悦都是浅浅的,而这样的笑容,ororo倒是不久之前看到过,那就是在他找到charles xavier的时候。 “随我出去,”他命令道,“我需要一个强力的第四天使,和你们一样强力的。” 像是一个玻璃球一样的光幕展开,他和他的两个天使都站了进去。 “灵蝶?”ororo说。 “啊,”kevin露出一个‘那女人很无趣’的表情,“她会嗅到味儿过去的。” 光幕覆盖了他们,把他们带着消失在原地,而就在他们消失的几秒后,女忍者从一座窗子那儿翻了下来,没有飞天扫帚的情况下,只能踩着墙面减缓冲击,然后她迅速地奔跑了过去,跪在charles所躺着的那个平台那儿,从妖娆危险的女忍者变回了还没抽条长开的男孩。 “爸爸,”harry望着charles,从他那咬的血迹斑斑又干裂脱皮的嘴唇望到那双仿佛被人拨开表面的皮肤再抽换骨头的双腿,还有抓断了每一根指甲的手,几乎是渴望又心痛地,他的眼睛一瞬间被泪水所模糊了,掉下来的那一刻他却又转过头,不敢让泪水滴在伤口上。 他爸爸,他一直以来可以说是健康的,得体的,美丽的爸爸,现在却被折磨成了这样的样子。harry回想起刚刚和draco一起偷听到的惨叫,再看着这幅光是看就知道受过怎样苦痛的身躯,他几乎就不敢想象那场景了。 harry抹掉脸上的泪,从口袋里急急忙忙掏出装有白鲜和补血剂的两个瓶子,他在离开potter庄园之前让家养小精灵买来了很多的所需魔药,每个来到这里的人身上都有一份配额,而他身上的自不必说,他连说明书都不用看,就拧开瓶盖开始滴白鲜。 salazar提醒他:“先带你父亲走。” “……就一会儿。”harry忍不住放轻声音,看着他爸爸,眼泪掉的越来越厉害,拿瓶子的手却不敢抖,他害怕瓶子掉下来就会伤害到charles,“我怕移动的时候,爸爸的情况会变差,就一会儿,至少让他的腿别再血淋淋的了……还有补血剂,生骨灵,止痛药水我带了……带了几种……” 画像里的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 draco骑着扫帚在这座神殿里瞎逛,画像则在他腰间不停地抗议他的行为,但是叫draco说,这画像的语气怪里怪气的。 “他叫你走,你就走啊~”godric说,“你还在这里转悠做什么?我以为你做好回学校的准备了,至少得是回到felton的那里。” “然后再被他丢过来?别开玩笑了!”draco愤怒地来了一个火焰熊熊,把刚才路过的那条路上的白色蜡烛全部点燃了,“我……我谁那儿也不去。”他强硬地做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决定道,“他们都这样……他们统统是这样!” 都瞧不起他!都觉得他是个累赘,拖后腿! 那既然如此,felton为什么要带他来,harry又为什么要和他做朋友? “听我说,”他腰间画像里的金发美男温和地说,“我不是叫你离开,我们就算不跟在他们身边,也有别的事情可做,小蛇。” “别这么叫我——什么事?”draco说。 “你肯定没注意到,”godric说,“我看到一个银头发的姑娘带着一个人从某个地方走出来,我想那是他们收押的奴隶……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时候放他们出来呢?他们肯定也能给你提供些有用信……哎,看那里,我看到一只鬼魂。” draco的扫帚停了下来,朝着不远处看过去,只见在有一个岔路的走廊深处,一个鬼魂正在朝他们飘来,而godric开始喊着draco听不懂的语言,鬼魂立马加快了飘过来的速度。 “我就学过半年,还真是这一门……”金发的美青年摸摸鼻子,然后就开始跟鬼魂叽里咕噜交流起来,draco警惕地飞的很高,以免这鬼魂并不是他可能的帮手。 “你问出什么了?”他臭着一张脸问画像。 “挺多,”gryffindor创始人兴高采烈地说,“这就是和harry走散的那一个……事实上,harry的哥哥也正在找harry,而有的他的族人则落到陷阱里暂时出不来,看,你有事情可以干了……”说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奇妙起来,再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他跟draco说,“真是见了鬼了,”他说,“这地方恐怕不安全了,draco——” “傻子都知道它不安全,”draco,“能不能别说废话?” “不,房子建的倒是挺安全的,符合一般标准,甚至超出一般标准,”godric说,“但是你知道这里充斥着多少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鬼魂吗?起码有一百个了。” 如果这个说法放到harry面前,他只会一脸迷茫和求知地问:“那是什么概念呢?”可既然听到这个的是draco,他一下子就明白了gryffindor创始人的意思。 ——知道英国那些闹鬼的名地吗?知道那些令佩戴者死于非命的珠宝么?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什么么?还有,知道为什么有些屋子明明还很新,却能在一夜之间莫名起火被烧毁或者腐朽倒塌么? 这都是因为过多的鬼魂,或者说,鬼魂带有的邪恶负能量所造成的,就draco所知道的,三个以上的凶恶鬼魂就能让一座屋子的所有居住人都遭遇不幸。 假如这说法说给该死的harry xavier听,他定会大呼这不科学!但是叫draco说,这就是存在着魔法法则的世界!! 而有着一百个以上鬼魂的这里…… “难道说这里的伪神心狠手辣到屠了整整一座城吗?”godric替他发表了感想。 157.往事和营救 当draco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念对了咒语, 让peter从一个深深的地牢里飘出来后, 他被这家伙在背上快速又有力地拍了三下。 他咳嗽着怒视对方, 后者还挺惊讶:“我还以为你是被什么卡住了才喘不过气——原来不是?” “这都是因为把一个人从地下漂浮上来是很难的!”draco说,“你当这和漂浮一根羽毛是同样的难度么?人和物品完全是两种概念!” “总之你也学会了这个咒语, 没损失, 这不是很好吗, ”godric在他腰间说, “嗨, 年轻人, 看这里——你知道其他人在哪里吗?我们正在努力把所有被迷宫冲散的人聚集在一起。” “噢, 我还以为harry拿着的那个画像是个绝版品呢!”peter的注意力马上被这个画像吸引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忘记面前站着的,注意,面前站着的这个男孩是他小弟弟的朋友,“我有办法找到他们,不过你在这儿,harry在哪里?他什么时候把你拐带过来的?用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金色的圆溜溜的……时间转换器?” draco的第一反应是,时间转换器是什么, 但是马上地,他就反应过来了,声音又一次趋近了女高音的标准:“——他有一个时间转换器?!” ——harry xavier!!! 如果不是当事人现在并不在这里, 恐怕draco就要跳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耳朵, 像个粗鲁的gryffindor一样大吼大叫了。 draco简直气的头发都要炸了, 他拽着peter的银色外套摇晃着:“一个时间转换器?!他手里有个时间转换器?!他怎么可能有个时间转换器?!” “介于这是一个管制物品?”godric好心的补充道。 “那个长胡子老头给的, 就是你们的校长……emm,我想你知道我说的是谁,”peter像是拎着一个小猫崽一样拎着draco,不把draco说的当一回事,当然啦,这不是他的弟弟,不能像是抱着洋娃娃一样抱着他,虽然这个也好看的像个昂贵的洋娃娃,“你注意自己的脊椎和脖子,我们要去找其他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很快~” draco还没发出自己的下一声尖叫,就进行了一次别致的体验——某种意义上比云霄飞车还刺激的体验。 而且,那个负责带路的鬼魂又被他们给丢在后头了!因为这比光轮还要快的家伙!! ——但是他们停下来的时候,还真的见鬼地在迷宫里找到了scott。 “作为一个以眼杀人的家伙你怎么不一路这么,”peter做了个类似的手势,“biubiu地把墙打穿?” “拜托老兄,”scott在红石英眼镜下面翻了个白眼,“在你们很可能就在不知道该死的几层墙的后面的情况下?还有这个小鬼怎么在这里?”他指了指仿若晕车一样脸色发白的draco,“开什么玩笑?” “我一路找过来的这个方向是没人的,我保证,”peter耸耸肩,大拇指指着后面的方向,“你可以biubiu了,尽情地——最好等我们过去后发现你搞倒了几个对头家的。” “去你的biubiu。”scott随口顶了回去,然后烦躁地要他们让开,“离这里远一点。”说完他就将手指搭在自己的眼镜旁边,draco还没看清那眼镜上的机关,那双眼睛就轰地一声发射出了两道又热又亮又危险的红色光束,然后轰隆隆地几声巨响,一个可以说是贯穿了好几十层迷宫走廊墙壁的大洞就出现在他面前,就好像刚才这个人只是拿了把勺子在豆腐块上挖了个洞一样快捷方便。 可能是这座迷宫确实是设有什么隔离咒术,或者真的隔音效果太好,总之在scott这么大肆破坏后,他们马上听到了呼声。 “——scott?”女声高喊道,“scott!” draco跨上自己的扫帚飞在上空四望,果然看到红发的姑娘带着一个黑发的亚裔姑娘在大概旁边一点的地方悬空着。 “jean————”scott喊道,“我们在这边,jean!” 有draco在空中当一个明显的标志物,jean和李千欢便快速地过来跟他们会合了,大家交流了一下情况,发现harry还算最好的了,他站在原地没走几步路就撞上了draco,两个人用扫帚出去了。 peter是乱跑着找路掉进了一个地牢,jean虽然耗费了点时间,找到了李千欢,两个人靠着jean的能力找到了出口,却没有找到其他人,最后回来找,scott干脆被困在了里面,又不敢直接摧毁迷宫的墙,就像他说的,怕误伤。 然后draco的问题就来了。 “harry呢?”jean问,其他人都这么问。 draco几乎是一瞬间被他们这种态度给激怒。他抱着手臂,头偏到一边去,气鼓鼓又冷淡非常:“……谁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他把我……”他磨着牙,“赶走了。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我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peter毫不留情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扁了他气鼓鼓的腮帮子,让他本能地发出噗的一声,然后恶狠狠地拍走了那只手。 jean则皱起了眉头,她的眼光让draco感到不适……一种仿佛一眼就能被看穿的不适。 “既然他想要你回去那你,”jean稍微做出一种可疑的暂时性的闭嘴,又露出一种draco读不懂的表情,她在原地走了几步,“peter?你能在几分钟内把他送到外面——送到erik那里给他的老师吗?” “等一下,”draco说,“我给你们帮忙不代表我给了你们随便决定我去向的权利!我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巫师,不管我多少岁,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挺直了胸脯和下巴,表现得高傲又难以动摇,“如果你们和harry一样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人——那就想想是谁第一个把他救出来的,从坑底。”他的手指笔直笔直地指着peter。 “我们把未满十六岁的所有人都留在harry的老家了,不管他们拖不拖后腿,”scott不耐烦地说,他不是很喜欢draco,但是看在harry的份上他愿意多说几句,“让一个连出门都很容易被绑架的孩子来这种地方本来就是不——不对的,你明白吗?听着,我们很佩服你的勇气和你对harry的友谊,但是这不是理由。” “难道说harry xavier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喝了增龄药剂变成了一个十六岁以上的人吗?”draco愤愤不平地说。 “那是因为他是个特例,而且如果我们揪着他的耳朵叫他别来他也不会来的,”scott更加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叫他说的话,最好一个小鬼也别带,但是介于他自己也不是什么乖宝宝,他又带着一种矛盾的心情,“等被抓走的是你的姑妈,你的父亲,你的叔叔们,而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懂事时你就有这个资格了。” draco的回答是深深的一个,怎么说,‘我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也不接受’的眼神,然后他说:“我会考虑的……” “不,你不会,”jean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个说谎的小混蛋,“你在撒谎。” draco的反应尚且平静,他知道harry的亲族会有那么一些讨人厌的能力,他已经不会是一个大喊着摄魂取念的蠢人(像是nott那样)了……而最后他的反应就是做了个鬼脸,再故技重施,骑上扫帚,飞快地飞得高高地然后跑掉了——他不打算听从任何人的话从这里离开,任何人都不,都不!! “你怎么不把他定住?”李千欢悄悄问jean,又看看peter,“你们就任由他跑了吗?” “他跑的太快。”jean无奈地说,“他用的是和harry一样的新扫帚。” “嘿,主要是我们自己也是这样的人!”peter撇嘴,“我们自己太没说服力了——但是不是我不想把他抓住他,他要是不飞那么高我就能抓住他了。” “停一下!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说话了,”李千欢说,“要是他遇上什么士兵怎么办?他还是个孩子!我们赶紧追过去啊!” ………… “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 当godric说出这句话时,draco本以为没人能理解他的心情的,他也不打算正视godric的话,因为他不觉得gryffindor以善解人意为最大特色,假如真的是那样,那多年以前,salazar slytherin的出走又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谁会信他理解一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godric了然地笑了一下,“你会想如果我是这么一个善于体察人心的人,那sala又怎么会离我而去,我又怎么会留下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成为幽灵苦苦寻找。” 这回轮到draco表露出一个可疑的沉默。这样看来,他所造成的结果是不是很有礼的——虽然现在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真的不是——这是一个很私人很私人的话题,harry和draco,以及hermione都见识过那个吻,那个痛苦的金发鬼魂,即使画像里这个除了几分样貌以外和它并不相似,但是这不代表他们不是一个人,而自从有了画像的存在,三个人有志一同地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问画像们任何事情,比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draco这里,虽然godric的画像只在他一个人手上,还好脾气的很,但是!要知道!八卦虽好,可是等那位阁下终有一天知道他知道,恐怕到时候就不是很美妙了! “我们有过很多次争吵,我和sala的,”godric坦荡地说,因为扫帚的速度而呼呼路过的风声让他的声音消减了几分音量,但是不妨碍draco怀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把它们全部听清,“我们几乎能吵得整个房间都翻过来,sala从来都不手软,我们会用满屋子的恶咒和恶言恶语丢对方满身,再认为对方是个彻彻底底,不听人说话的大白痴,而我那时候也在想:salazar slytherin,恐怕在你心里我永不及你聪明,永不如你那般周全考虑,永不抱着应该有的警戒心,你压根不信任我,不像你表现出的那样从各方面把我看做一个同等的朋友……你看,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你怎么敢那么说!”draco停下了扫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画像上,看在梅林的份上,他可是个纯粹的slytherin,“你——gryffindor的脑瓜子都是什么做的?!你以为slytherin阁下是那种你以为的人吗?不对,你的意思是,你们真的是争吵过后分道扬镳的?” “我几乎是在他披着斗篷消失在门后,不,我几乎是在那些话真的说出口之后就感到了后悔,”godric说,“我在想我怎么能对他扔恶咒,怎么能对他口出恶言,我怎么能——怎么敢对他说那样的话?看在梅林的份上,我自己都不愿意别人对他那么说话!他是那么的……那么的……” 画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我没有追出去,因为他叫我别跟上来,如果我跟上来他就要给我一个死咒……我怕我追出去会让他更生气,他本来就因为常年研究黑魔法,所以那个下半年他的身体不是很好……现在想想,我应该追出去的。” “是的,我应该追出去的,”godric轻轻的,“追上去,告诉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那么说的,我不会再像那样说了,我也不会再和他吵架了,一个字母都不……但是我没有,所以我得到报应了。” draco起初是震惊,极其地震惊,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极其像是女孩们读的睡前小读物(当然,不会是granger的那种睡前读物)一样的真正的历史事件……但是他马上就在思考了,对,思考,当然的。 godric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段往事,只因为他觉得draco和他有共鸣,而这段往事说实话他,这么说吧,没有共鸣,除开那个‘报应’让他情不自禁地冒出一种掌心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的感觉以外。 draco想了想,决定以一个平淡,或者不是那么平淡的问题作为自己的反馈开头。 “你最后做了什么吗?”他说,“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不是真的跟书里说的一样,和他分道扬镳后不再找他,甚至和某些书里说的一样,把他驱赶走了吧?” “我当时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我的下半生都只为这一件事情而忙碌。”godric说,“我打包了一份必须的行李,离开了hogwarts,去任何sala可能去的地方找他,因为就在我发现到他不在我们的学校里的那一刻,我的意识,我的灵魂,我的整个人都在冲我怒吼以前的争吵和干架都是不必要的,那些让我们头疼的事情也都是些狗屁事情——没有什么比salazar重要,没有。” draco难以控制地再次沉默了。说实话,他以为自己会惊讶的,至少听这个故事之前会,但是他现在像是听了莎士比亚的著名悲剧一样,满心悲凉,像是被故事给传染了似的。 这不像是个好的友情故事,因为那个他看到过的吻,因为傻子都知道画像中的人生前一定是无功而返,没有其他下场,否则那鬼魂又怎么会苦苦寻找着salazar呢。 他想说画像活该,你该有的……但是想想这个人的下半辈子致力于寻找他最终没找到的那个人,而这个人的画像既然挂在了密室里,想必他们见过的最后一面,一定是因为有个人已经去见了梅林……因此他又觉得十分同情和怜悯了。 “……所以,你想通过你自己的悲惨过往教导我什么?”draco用一种飘飘的,还算是体谅的温和声音问,“叫我少为其他事情在这个时候跟harry怄气?叫我别在意他对我的态度?”他猜测。 “不不不,你忘了我是支持你的,我一直是你这边的,赞同你的那个人。我的意思是,”godric说,“迎难而上,别怕任何事情,任何话,任何想法,追上去。这才是我要鼓励你做的,小蛇。” “不准叫我小蛇。”draco象征性地抗议过后,坐在扫帚上沉吟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在godric鼓动他的那一刻,追上去这个想法,就疯狂地长了起来——就好像它本来就在那儿,不偏不倚,只差浇水施肥一样——他牙齿磨得咯咯响,很不想承认他居然心动。 “我和harry可不是像你和那位阁下。”draco先是明确地指出这点说。 godric咧嘴一笑,却看着有点惨:“我从未真的好好跟他说过那句话,叫他明白我是如何愿意献上我的所有来让他开心。” ——那你真是活该!!! draco立马把所有同情和怜悯都丢到脑后头去了。 他们的谈话没有再能顺利地进行下去,因为后面的走廊罕见地出现了叫喊声,并且听上去不是harry的朋友们中的任何一人。 “他在说谁在那里。”godric说。 draco一边催动扫帚一边怒吼:“我不需要你给我翻译英文!!” 他们风一般地冲着转过一个似乎很眼熟的拐角,从迎面而来的一队普通银甲卫兵头上飞驰而去,躲进上层一个走廊入口里,再放一个快速的耗子玩具从其他方向溜走。而当他看着银甲卫兵和一个看起来肯定不只是卫兵级别的男人朝着一个错误的方向追过去时,他喘着气打量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催动着扫帚往里转,又啧了一声,画像提醒他:“这面墙是空的。” “啊?” “你敲墙面,左边的那个。”godric说,“你刚才发出的声音在这里回响的有些奇怪,我想墙面肯定不是实心的。” draco:“什么意思?他们建这里的时候偷工减料了?” 画像:“…………我的意思是,后面肯定有密室或者房间,我亲爱的孩子。” draco先抗议了那个‘我亲爱的孩子’,然后悄悄给自己身上撒上剩余不多了的隐身粉末,转出去,在隔壁的走廊入口那儿发现了更深的路,虽然那被锁起来了,但是有什么门是一个开锁咒解决不了的呢? 他有点得意地一脚把开过了锁后吱吱呀呀的门给踹开……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只有着危险爪子的的手从他脸侧危险地擦过去,而他吞咽了那么一下,发现攻击他的男人一点也不因为隐身粉而失去警惕。 “你之前不是把门锁上了吗!”他旁边有个让draco觉得很眼熟的金发女人说。 等一下——她好像是harry的姑妈! draco连忙在第二击到来之前出声道:“停下!别攻击,我是harry的朋友!” ………… harry可以说是异常紧张地,小心地,将charles从那个古怪的,犹如祭坛一般描金画银,铺着鲜红织毯的平台上漂浮起来,这么做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手抖。 他在脑袋里拼命运转所有的逃离方式,因为这是一个难得极了的机会——这座神殿的主人和他的副手们都不在这儿,而他的能力,感谢上帝,感谢所有人,他是可以带走爸爸的! 但是要安全。他肯定这一点。一定要安全。 harry不清楚那个该下地狱的伪神到底对他爸爸做了什么样的折磨,又是为什么这样恨他爸爸到要折磨他的地步,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擅自挪动伤患是很需要慎重的一件事情。 而且,躺在不远处的那具枯骨让他战栗,简直是雪上加霜。harry从来都算有胆子看恐怖片的人,上个暑假他和draco一起窝在家庭影院的沙发上看了十部恐怖片,八部都是draco负责尖叫,他负责安抚和说‘这画面结束了’,但是另一种别样的恐惧让他战栗。 当那个被海尔波咬过的kevin,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的身体,转移到那个奴隶的身体上的时候……这就是带给harry别样恐惧的瞬间。 当一个人的灵魂——姑且这么称呼吧——就这样占据别人的驱壳,连原身都变成了一具骨架子,那被占据的那个人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harry努力让自己的漂浮变得平稳,同时极其吃力地想要开一道通往神殿外面的门,像是闪烁做的那样……不过他至今为止还没做到一心二用,此刻当然也做不到。 那么用魔法的漂浮呢?harry从口袋掏出魔杖,紫衫木的那一根,晃了晃。 “你这根魔杖是哪里来的。”salazar问道,“它似乎比起那根二手的更加适合你。” “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之一,”harry小声地说,“虽然这似乎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魔杖。”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harry想。他挥了挥魔杖,charles在空中摇晃了一下,然后在harry心肝俱颤的时候变得稳定了下来。 我能做到这个的,我能。 他另一只没有握住魔杖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圆,心里默念着安全,安全的地方,而等像是特效打光一样的门缓缓地展开,他的紧张也慢慢地稳定下来——外面一片纯白和金黄,几个人影匆匆走在帐篷之间,emma的丈夫allen正托着一个托盘,撩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帘子从里面走进来,袖口有着一点点的血迹,也许是因为伤员的血流的有点多。 harry松了口气:“allen叔叔!帮帮我!” allen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他把整个托盘都掉在了地上,他看着harry的方向,表情就好像见了鬼,随后他的眼睛就转到了charles的身上。 “我的天呐。”他呆愣着说,“我的,天呐,你,你怎么在——” “快帮把手!帮帮我!allen叔叔!”harry用魔咒保持着charles挪动的平稳,“我不知道爸爸伤到什么程……梅林啊!” “什么什么!”allen看着他突然骂了这么一句,慌乱了起来。 “我忘了我学过健康探查的魔咒了。”harry羞愧地说,一旦他紧张,他总是能想不起来一些事,与此同时,他把charles往门的那一头漂浮,“我现在就把爸爸……” “harry你背后!!”allen突然跳了起来,高声喊了出来。 harry悚然一惊,他在allen的镜片反光里看到了自己背后的人……那真的能够叫做人吗?砂石一样的颜色,和伪神一样的面孔……不对,那原本是墙上的雕像!! 沙……轰隆隆…… harry本想快点跑过那道门,可是他发现他的腿僵硬着,且牢牢实实地被定在了地面之中——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水泥一样的东西,那么容易吞噬沉进去的事物又那么容易变得坚硬。 “我都叫你快一点了。”salazar叹息着,带着恼怒。 可惜已经晚了。 这座顶层的房间似乎是活着的。它不是魔法,却听从了某个人的命令活着,墙上的雕像都脱落成为人形朝他们走过来,地面也牢牢地绑住了harry的双腿,而他们身后那座伪神的雕像化作的敌人,正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向harry伸来。 【海尔波!】harry喊道。 手腕上盘着的蛇怪立刻滑下来并且变大,扫地一般用它庞大的尾巴扫掉一切向他们靠近的砂石人和泥土人,甚至是金人,但是那些东西破碎之后又开始重组,重新朝他们攻击。 “harry!”allen在徒劳地投掷了身上所有的手术刀和重物作为攻击那些雕像的手段后,在门边伸手,他意识到地面有问题,因此没有跨过来,而是伸手,“快过来!” harry使劲儿地用各种他知道的办法破除地面对他的封锁,但是攻击的咒语没一个有用,特别危险的又会毁掉他的腿。他抬头看向charles,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爸爸。不管怎么样,爸爸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allen叔叔,接稳!” 他握着魔杖的手那么一挥,charles以一种更快的方式通过了那门,被allen好好地接住了,而这座房间内卷起的沙土则像是有意识一样冲着门的那一头跟过去,但是harry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allen叔叔,照顾好爸爸,立刻马上带他去找erik叔叔!” harry在allen惊惧交加的眼神下手在空中逆时针的那么一挥,那些追随着charles和allen的沙土都因为失去了第一目标而转向了第二目标。 通往外界的门,就这么被harry给关上了。 158.紧跟其后 draco对于xavier学校的大部分人来说, 都是个听起来很熟悉, 看起来很陌生的人……但是好在他暑假就已经拜访多的过头, 只要是亲近到足够在xavier家有一间专属房间的人,都认识他, 而其他人, 至少认识他手里的扫帚和‘那搞笑的小棍子’。 但是对于draco来说, 他认识的人还远远不够多——在harry认识了他全部亲戚的情况下, 他在这群人里只认识一个, 那就是harry的姑妈, 他见过她一次而且看到过无数次她的照片, 一个难以变老的金发美人, 使用能力时身上会浮现一层和harry相同的蓝色鳞片,噢,也许是harry与她相同。 牢房布置的并不简陋,但是待遇也并不舒服,draco看得到raven的手腕与脚腕都有着淤青,而她走路的姿势也怪怪的,大腿甚至还在流血, 他猜测这是因为这鬼地方的主人把他们全都吊了起来,铐上了刑具什么的。 他以为我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raven想道。但是她没有管那些。 logan无法忍受一个孩子呆在这种地方——牢房,刑具, 狭小的空间——因此紧紧地把脸拧成一个不高兴的样子, 而sean, alex, hank则吃惊地互相望着,他们是老朋友了,当然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他们从没想过draco有着这么大的胆子! 他们都听harry说过他朋友的事迹:帮忙干扰那个操纵harry扫帚的恶咒,在圣芒戈对着自己父亲的要求也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大程度的抵抗和拒绝,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一个和巫师无关,而且在这个距离英国远之又远的地方? “我还以为他胆子只是一般水平,”sean偷摸摸地跟alex发表他的意见,“他平常被harry晃晃拳头都能制服。” “这说明他真的是harry的朋友。”alex理所当然地这么觉得,“而且胆子也不只是一般水平。” 这几句小话,说实话,搞得draco止不住的心虚。人一旦像一个gryffindor那样冲动,那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说真的,就算是在路上,他都怀疑是felton当时对自己下了迷魂咒……尽管如果任何一个人提出要送他回去,他都是不肯的。 这简直太奇怪了,想一想,draco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这么一个……gryffindor一般的人。但是他就是做出这种事情来了,而且绝无后悔的意思。 hank则张张嘴想问更多,被raven一巴掌拍去破坏最后的那个门。 draco在几个大人对他投以的奇怪注视下,有点厌恶摸了摸鼻子,任由raven简洁地给他介绍logan等几个大男人,等到他们终于破坏掉最后一个牢房的门,将一个看起来憔悴却意外的显露出精明模样的女人给救出来时,才重新骑上扫帚。 “……这是什么我不知道的新能力吗?这是你们哪个学生?”moira的眼睛在男孩身下的扫帚和手里的魔杖上一扫而过,面色虽然惨白,却还是露出个小小的笑容,“像个可爱的小巫师。” “我就是个巫师!”draco不爱听这句话,他用蛇吐信一样的威胁口气说道,“要我把你变成蟾蜍试试吗?” “真的?这么说……噢对不起,这么说你是harry的同学?”moira惊讶之余马上想起了charles有个儿子是个巫师,“我的天……” “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raven打断她的话,语气冷酷无情,“听我说,moira,你儿子——他已经不像是你的儿子了,你应该已经清楚他变成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就如你不希望的那样变了……你需要从这里离开,moira。” “raven——”hank想要说别这么直接,但是他的女朋友无声地向他展露自己的大腿,那上面被刀所造成的伤直到现在还让她面无血色,而那把伤害她的军刀还在不远处的地上。 draco抱着手臂坐在扫帚上,在一旁看着moira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来。 “我知道。”她深呼吸一口气说,强行拍着脸让自己打起精神,“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我不会让他,让我自己继续成为你们的一个拖累。kevin……”她摇摇头,“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听起来就好像是她有个棘手的儿子并投向了敌方。draco看着这女人,评估完她的年纪后觉得她儿子大概不会有二十岁,除非她保养的特别之好,但是这女人显然不像是那种类型。 “你不是我们的拖累,你是我们的朋友,moira。”raven的声音软化了那么一些,她把这个老相识从地上拉起来。moira曾是他们的协助者,见证者,甚至一度和她哥哥有那么一段朦胧又相合的感情,她不是变种人,却依旧是富有智慧,决断力以及行动力的,且比一般人都要坚强许多,她当年就是用她的坚强,勇敢和聪明差点完全征服了charles,惹得erik根本不想在家里见到她,“我们会争取把你儿子带回来的,所以你得先从这里出去……” 尽管他可能会受到一些他不愿意受到的伤害……但是是的,如果可以,他是会被带回来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少年抢先离家出走,他早就是charles的新学生了。 “不,听我说,raven,”moira果断地率先打断了对方的话,“你得听我说,你们都不知道kevin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在他把你关起来,看着你受折磨还高兴,说没有你这个母亲的时候。”raven纠正她道。 “不,他就是个孩子,因为他很幼稚,”moira果断又焦急地说,环顾着这个房间一整圈,“但是他又很……残忍。”她一口气把那个作为母亲来说不该说的评判说出口来,在这时候她又忍不住瞧了draco一眼,让后者觉得莫名其妙,“他来到这里,投奔了天启之后……” “听说这里被抓了五十多名不满十二岁的男孩,全都活不过三天,”logan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恼火地道,“都是被折磨死的,如果你是想说这个。” draco心里悚然一惊,他想起了来的路上酒馆老板说的话,他对felton说像是您儿子这样好的男孩更不应该往前走等等…… “他是有什么怪癖?”raven反感而嫌恶地问。 “——他不喜欢人们对于其他孩子的关注力……远胜于他。”moira艰难地阐述着,“是我的问题,我告诉他变种人是有多么稀罕,是生物学和遗传学上的奇迹,是一种进化……一开始我是怕,怕我丈夫对他的责难和疏远带给他心理阴影……但是我没想到这给了他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而当他身边的孩子因为其他的优点得到关注力时,他就会不对劲。” “然后他就会用他的能力去发泄这些不对劲……一开始是攻击,暗地里的,等他学会侵占别人的身体时他又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做别人的感觉,他对我说,妈妈,我能成为每一个特别的人……等我因此发现不对,而他的能力让他的身体逐渐开始解体时,已经晚了。” moira的声音落下时带着无尽的懊悔,但是理所当然的,比起这个,raven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情,她猛地回过头,几步走到draco面前:“harry呢?” 所以说你们终于问到了这个——我到底是为什么来帮他解放他的家人?draco心情极其糟糕地哼了一声,并且很清楚地喊:“我——不知道。” “看在随便什么的份上,你不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sean说。 “他把我赶走了,”draco强调着‘赶走’这个词,“他不愿意我跟着他,他有件事情要干……”说到后面他自己又觉得紧张且忐忑,因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什么,而这一切发生在,噢,“……你们最好快点去顶层。”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一口气说了出来,“我们看到里面有个奇怪的蓝皮肤的人在折磨harry的爸爸,他的下半身几乎全是血,我好不容易才把harry拖出来,不然他恐怕就要什么准备都没做再尖叫着冲进——唔唔唔?!” 他瞪大了眼睛,因为raven一手捏住了这小混蛋的腮帮子,像是挤压一个压力球一样挤压它,让他的嘴巴被迫扭曲成一个o型。 “听着,如果你再这样不在一开始说出我最想知道的事情,反而还说些该让你被丢到外面的话,”raven充满了警告意味地说,“我的拳头可比harry重。” 她是个好看的女人,至少是普遍意义上的好看,却没有那样的美,至少当她冷若冰霜,薄薄的嘴唇抿起,用眼角扫了一眼男孩便转开时,draco此刻就觉得她面目可怖了起来。 “带他离开。”raven对着sean下命令。 “为什么是——” “带他离开。”raven果断地说。 draco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他立马故技重施操作扫帚就跑,可惜这房间太过狭小,至少logan一把把他抓了回来,扔给了sean。 “这玩意——”logan从draco手中收缴了光轮2001,似乎是在评判该把它用手里的爪子劈了当柴烧还是该拿过来自己用,丝毫没有是在抢别人家东西的自觉,“——不会挥舞小棍子的人能用吗?” “不能。”raven说,“放回去。” draco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个,带着狼人般野性难驯的男人,看起来还有点遗憾地把扫帚扔到了地上,然后sean还算好心地帮他拿了起来——再十分不会看脸色地把他揪了起来。 “我们不能带他一起吗?”sean说,“他是个巫师,说不定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是harry的愿望。”raven面无表情地大步跨过那道被draco打开了的门说,“而他——如果你不想让harry死,就好好地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句话让draco一下子气的火冒三丈。 “他说的话只能听好的一半,蠢的那一半不能听!别人叫他一声大难不死的男孩,他和你们就都觉得他真的可以大难不死了?”draco在sean的手下扑腾挣扎,“别告诉我这是真的!带我一起去,我绝对能帮助他——” “sean,等会别听他说任何话,别让你本来就不够用的脑汁变得和他一样,剩的只有儿童分量。”raven根本不理他,指着一条路说,“带着他和moira出去,从logan进来的那条小道走,还有其他人潜入了这里吗?”她又询问logan。 “红魔鬼在入口守着,angle和另外一些人正在清理杂兵,小道上的我已经全部放倒,erik在前面进攻,大概十分钟内可以打进来,你有什么计划快说。”logan快速而不耐烦地说,又对着draco一点头,“在走之前你还有什么情报最好吐出来——这不是小孩子玩游戏的程度,别以为自己独自来了这里就是个英雄,这种勇气我很赞赏,但是不该是你这种年纪,小鬼。” “这种话我在电影里都听厌了,能不能换点新的——看看你们中的多少人来了却中了陷阱,被关起来,而我还救了他们和你们——” draco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大声喊道。 “陷阱?”sean把他往外拽的时候顺嘴问。 “和harry一起来的几个人,有个戴红色护目镜,还有两个红头发和黑头发的女生。” “scott!!!”alex几乎是立刻马上叫出了声,这回draco看出来了,他俩大概是兄弟,“他又——” raven在震惊的同时还看到logan居然用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来应对这个消息。 “你还知道什么?你为什么不一口气说出来!”alex抓住男孩的领子,第一次真真正正意识到为什么harry时不时要揍揍他了。“你觉得这样——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我又不是传信的。draco使劲儿把他的手拿来,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对这帮子人怒目而视,但是与此同时他心虚的也特别厉害——slytherin的某些坏习惯简直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malfoy也很难有‘主动提供所有信息’这优点。 “行了。”raven果断地结束这件事情,“带他们走,sean,harry和charles才是最重要的!” draco还没来得及大声说‘不要!’就被sean给提溜着走了——他甚至指望moira作为一个女士行进慢点,他好找机会溜掉,但是不,moira即使面色憔悴,也前进迅速,且敏捷警惕非常,熟悉这个建筑里的一些小路,在这方面她甚至比sean要好,后者也看上去十分听从她的智慧。这大体体现在,只要她说‘往这里走,低头’,sean就会连着draco的头一起压下来。 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被带得越来越远,并在godric于他腰间对自己使眼色的时候,小心地藏起袖子里的魔杖。 立马掏出魔杖来攻击对方,然后被吹得连唯一的武器都不见?他还没这么傻! ………… 【harry,你真是个暴力的小家伙。】 正在draco恨恨地咬牙切齿时,harry受到了海尔波这样的控诉,然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我?暴力?额,这个……我这样做就叫暴力了?】 将charles成功送走的harry可谓是身心舒爽——真正意义上的身心舒爽。当门被关上,当他不用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投在那个漂浮咒,当他可以卷卷袖子,浑身都有着各种小小的媒介物时,他的战斗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我救出爸爸了。”他呢喃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觉得自己一时间什么都不怕了,“他——他已经安全了。我成功了!” 几乎在门被关上,那些泥沙,假人,尘土都朝他袭击过来,像是想把他活埋或者锤死的那一刻,harry手握用那根紫衫木魔杖,它真是顺手极了,harry甚至都觉得自己找到了遗失的半拉灵魂一样:他先是直接把自己裤子的一截给撕掉,从里面挣脱出来,翅膀带着他飞了起来,随后他就施展了一个巨大的爆破咒,轰倒了至少半面的墙壁!他还从未做到过这个程度呢。 在他的有意调动下,室内的温度立刻降到了一个让他哆嗦的程度,他又念了个清水如泉,水珠也被一一洒在空中,洒在了那些假人的身体上,低温让水凝结成冰,它们加重了空气里许多砂石尘土的重量,让它们不能行动自如,甚至还减缓了假人的速度,因此harry就轻松地从他们大张着的,就好像要给他来个抱抱的手臂底下飞过去了,再高高地注视着这些脸一模一样,衣着古怪,饰品鎏金,姿势夸赞的假人,还莫名其妙想起了老鹰捉小鸡。 他还问salazar:“这些事物是有生命的吗?” “……你施展一个塔朗泰拉舞就知道了。”画像似乎是对他这种时刻提这种问题很无奈似的,轻声叹息着说。 harry嘴角弯了弯,他没有真的随手给那些假人丢了个塔朗泰拉舞,他只是念了三个爆破咒,干脆利落地把墙和假人们一起炸了个粉碎,留下一地石块,然后他就收起了翅膀,让海尔波重新卷在自己手腕上,带着它一起在一声声轰隆隆之中从顶层逃走了。 【这一点也不暴力,】harry用指腹抚摸着蛇怪的脑袋,【有个人教我说力量该使用时就该用,我觉得这是对的。】 【这没错,但是你像个爆破狂。】海尔波嘶嘶地说,【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现在我还需要做什么来着? ——我当然还有些重要事情需要做。 “你要警惕,”这回salazar训斥他道,“这还没有完。” 这不算完,这栋金字塔里的人可不止他爸爸。harry意识到这个,再度紧张起来,不过却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就好像做数学卷子,当最难的那道题被做掉了以后,其他的题目就变得简单了起来——但是一个不小心,还是容易拿不到满分。 “我明白您的意思。”他对画像点头。 【我们要去半个小时以前,海尔波……当然了,不能是这个地方的半小时以前。】他又对蛇怪回答道。 说完,他就像坐滑梯一样快速地滑到下一层,然后拉出那条时间转换器,将它转了个极小的幅度——半圈。 ……………… allen正在缠最后一圈纱布时,被他急匆匆一脚踹去前面报信的一个下属带来了他老婆。 emma在看到allen的那一刻先小小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她当然看到了charles,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这让allen也一个不稳,手差点捏不住手术刀。 夫妻俩震惊地对视了半响,然后emma才嘴角动动,恢复自己的语言能力。 “……他是被谁带出来的?”她问,“我们派进去的人还都没有谁回来汇报,他们连raven那一波儿都还没救出来。” “…………harry。”allen可以说有些麻木和呆滞地说。 emma拧起了她的两道眉毛,提高了声音:“——谁?你说的是哪个harry?是什么我没见过的——” “我们只认识一个harry,emma。”allen站起来,把最后一点多余的纱布切除,在原地焦急地踱步,“只有你回来了,亲爱的?我明明是叫人去叫erik的。” “那也就是说他们家——他们学校,所有的小混蛋都会在那儿。以及,在erik忙着进攻时,除了charles的话,他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emma几乎是马上消化了这个消息,随后在思考过后肯定地说,“我不认为这个时候把你这个消息告诉他是正确的——他会立刻奔回来。” “这不好么?”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除了打倒对方敌人无路可走。”emma冷酷地说,但是当她凑近时,allen还是能够察觉到,他老婆的面上流露出的是一些十分柔软的情绪,“看看他……世界上总有些好人得不到报偿。他怎么样?需要别的医疗设施吗?” allen有些犹疑,不过还是及时汇报了:“没有看上去那么重,大多都是外伤,已经愈合了,而且……” “什么?” “他没有醒来,”allen重复,“我得说,他没有醒来这点很奇怪——但是当我为他包扎剩下的伤口,检查伤口时,我碰到了他的腿,注意,腿,emma,然后他发出了一声本能的痛苦叫声。” “这有——嘶!”emma立马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说——他的腿有知觉了?” allen朝她点头。 emma低头再次看着charles这个人。 他依旧双目紧闭,即使emma把手放上去,依旧不能够获得什么信息,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一个每当erik那种人想到他,也会想要微笑的这种人,他遭受着世界给予他的不公待遇,却还是那个charles,还是那个人。 “我真希望当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emma轻轻地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我这就派人去找harry还有其他的孩子,以及调派人来这边守着——你看到harry在哪里了吗?” “他出现时是在一道门那边,从空气里突然出现的,光芒璀璨的那种门,”allen说,“背后有很多……啊,上帝啊,活着的雕塑。”他说完后还默默划了个十字。 “噢,”emma点头,“难怪闪烁说她丢了一只耳环。” ………… harry紧跟在刚刚对着半小时前的自己怒吼后,从他面前溜走的draco的后面,用飞的。 他还不敢飞的那么地快,翅膀过快的扑扇会让draco警觉起来并且意识到那声音是熟悉的——然后一旦他发现,那harry就倒霉了。 harry一边跟紧在他后头,一边悄悄地为他引开少有的杂兵,他用能力暗示他们都该睡一觉,然后malfoy小少爷便顺顺利利地满肚子火回到了最底层……harry眼看着他救起peter和scott他们,又一次跨上扫帚就溜,还是苦着一张脸跟上去了。 然后他就发现draco七拐八拐拐进一条小道,遇到一个门就毫不犹豫地用了个开锁咒进去了,纳闷地觉得朋友的警惕心大概是出什么问题了。 该警惕的不警惕,不警惕地瞎警—— ——omg! harry缩在隐身衣下面,颤抖着一动也不敢动,logan的爪子正从他脸颊旁过,如果不是他拉紧了面前的布料,恐怕隐形衣和他的脸皮都要一起被刮下来。 等logan的raven的解释下放下爪子,毫无知觉的draco还在强撑着镇定,心里疯狂尖叫,harry却捂着心脏蹲了下来,冷汗直冒——刚才logan那一下实在是太刺激了。 159.被揭穿 harry一边习惯地摇着头, 一边看着用咯吱窝夹着draco的sean以及moira出了那间牢房, 等他们的身影都消失掉, 他在紧跟在raven后面,拉下斗篷冲他们小声喊: “raven姑妈!alex!logan!hank!”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raven, 她迅速又犹疑地回过头, 在发现空气中浮着一个她侄子的头时猛地吸了口气, 然后立刻转身几步抱住了harry:“harry!这么说你一直在!” “harry?!”hank和alex用同样的, 语调起伏极大的声音喊道。 “嘘嘘嘘嘘——”harry赶紧做了个手势, “别让sean他们听见了!” logan则摆出了一副每次rogue质问他是否喝醉时的疑惑表情——一种不知道自己是否醉了没的表情。 “一个头, ”这硬汉说, “飘在空中, 一个头。我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harry没空解释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传家宝,他掏出一个瓶子,对,就是每次他痛揍draco后给他化瘀的那个,他倒出许多药膏,拉过raven的手腕,一边心疼一边一口气倒出好多在掌心, 并且用手掌轻轻地在raven红肿泛血的手腕上摩挲,又蹲下来,对她的脚腕也做了同样的处理, 眼睛往上移动, 又看到了那被kevin戳了一刀后留下的口子。 女人最讨厌的几样东西, 除开劈腿的男人, 不准时的外卖或者不合尺码的衣服等等之类,就是留在身体上的伤疤,这是harry小时候就被告知,被教导的,charles还跟他笑着说如果和女性发生争执,再恼火也最好不要对对方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这也是绅士们的一种风度。 不能让姑妈留下这么讨厌的东西,他心酸地想。 “别浪费它,”raven认出这是那种被hank研究用掉大半,能够立刻止血并愈合伤口的魔药,立马说,“我已经止过血了。我们还不知道charles怎么样,留着这个。” 提到这个,harry迫不及待地抬起头,忍不住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摇摇头。 raven看到这个笑,先是不解,但是她可谓是最了解harry的人之一,她在愣了片刻后马上就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你找到了charles?”她蹲下来抓住harry的肩膀,迫不及待地问。 “我把爸爸交给在erik叔叔营地后方的allen叔叔了。”harry忍不住笑的更加开心,“我们现在回去就能看到他了。” raven一下子把他抱得紧紧地,就好像这样就能把他给嵌进去一样,就好像这样就能代表她现在的激动心情一样……事实上也许真的能。 “好孩子。”她拍着侄子的背,还像小时候抱他那样巴掌轻轻,声音柔软“乖孩子。” 等她放开他,她立马对他做出了要求:“你马上从这里出去,我知道你肯定能跟上sean,剩下的人由我们去找,你得立刻从这里出去。” “但是……但是我能帮你们更快出去,”harry仰着脸看raven,恳切地道,“我可以把你们一起带出去,我有kurt的能力可以用,还有闪烁……” “不,你得马上回去。”raven严厉地打断他,她从未对harry摆出过那么严厉的神色,这让harry都有点点害怕,“你的能力不是真的能每次都生效,你知道的,而如果你和charles不在一起,我们会操双倍的心——假如你回去,你起码能在关键时候带着charles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永远都是对你开放的,但是其他人,甚至kurt都不行。” 她抚摸着harry的脑门,在他脑袋上亲了一口。 “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做其他的,做个乖孩子,”raven低声说,“erik这个时候不能什么都想到,charles这时候需要细心和体贴的照料,除了你我不放心把charles托付给其他人,让他一睁眼就能看到你,你得向我保证这一点。” 这话毫不拖泥带水,直直地击中了harry的心。他本能地觉得raven还是在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可是他又觉得raven说的是没错的:想想erik叔叔那个样子,他这时候怎么好好照顾爸爸?但是其他人? 比起其他人,raven更信任harry,harry更信任自己。 最终,harry还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把自己身上一半的药都掏出来分给raven,再告诉她:“jean他们还在这一层。她,scott,peter还有千欢都在一起,身上也有带药,其他人我们把他们留在了potter家的老宅,我的祖先们的画像负责照看他们。” raven当然想问potter家的老宅和祖先们是怎么回事,但是她还是拍了拍harry的背,示意他赶紧走,而harry也重新披上了隐形衣,朝着draco他们离开的方向跑掉了。 尽管看不见,raven还是在侄子的脚步完全消失时才重新板起脸,她让所有的情绪都从脸上消失,浑身紧绷着,这是她最好的状态,是即将要战斗,即将要为什么东西而拼一拼的状态。 “走。”她对所有人说,“先找年长的孩子们——然后我们总会有事情是可以在这里干完的。” ……………… 跟上sean,moira以及draco不是一件难事,harry很快便发现了他们,但是又很头疼——吸引他一路跟过来的是draco的喊声。 “我警告你,你再戳我的肋骨我就把你扔下去——头朝下的——”sean的脸上洋溢着一种harry熟悉的烦不胜烦的表情,每当他被学校里一群孩子缠上时他就会这样,但是比那群孩子要好的是,draco只要不拔出魔杖,他的攻击力就会成倍下跌,他所能做的就是手舞足蹈阻碍sean的前进,而moira已经朝他看了好几眼,harry猜测draco再闹下去她就要出手或者张嘴了。 “你扔啊,你扔!”draco被他抱的像个反过来的帐篷袋,脑袋后仰,腰间被提着,浑身的血液要么全集中脚上要么全逆流到脑子那儿,相当的难受且很想吐上一吐再给sean施一个恶咒,“够了放我下来,你这样下去是想谋杀我吗——” “喔你怎么事儿那么多,这样提着你你不会死的相信我,况且你又不是漂亮火辣的美女,我不给男生优待。” sean操着一口快的要飞起来的不知道哪国版本英文,“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出去,出去你知道吗,我要是放下你你又跑了怎么办,又不是说我是erik,harry,charles或者别的谁,读过所有harry买回来的巫师书籍,熟知他们每一个交通方式——要是你双脚一落地就幻影移形,被raven知道我就完了——” “你是不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无知这个词,我才十二岁,我上哪里学习幻影移形!”draco咬紧牙关,用拳头捶着sean的腰,“放我下来!” “我不。”sean轻快地说。 harry随着他们走过一条又一条走廊,嘴角忍不住往上弯,sean也算得上身经百战,至少对付爱闹的小孩儿是如此,捶他打他根本没用,要harry自己来说,手指轻轻挠他腰间那块儿痒痒肉才是最有效的,光笑就能笑死他,harry一挠一个准,draco这样做就算是把自己力气耗光了都没什么用。 他小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尽量不出一点声音,但是这样又会走的略慢,他只好非常谨慎地注意这一点,把两边的距离保持在一个他至少能看见他们影子的程度。 这栋建筑本身也不是什么拥有很多楼梯的地方,下层通往上层的地方是螺旋形的走廊,倾斜着,没有台阶,还很窄,让harry想起《美女与野兽》里那座城堡的监牢,胆子小的人站上去恐怕还要害怕自己一下子就滚下去;但是同时这种走廊也让人走的很快,没过几分钟harry就跟在sean他们走到了一个火光略暗的地方,harry有点怀疑这地方大概比迷宫那一层要更低,甚至低到地底下。 “这是——什么——地方——”draco有气无力地道。他们正一路拐进一条小小的灰扑扑的石墙中间的一条道里,还没走几步一种浓烈的难闻的气味就强烈地散发出来,简直能把人熏晕过去。 harry也在里面捏住了鼻子,连海尔波也嘶嘶地表示抗议,他赶紧摸摸它的脑袋和身躯示意安静。 叫harry说,这种味道比放了十几天的垃圾还要难以叫人忍受,它混合着强烈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其他的他分辨不出的味道,更兼空间狭小,所有味道都被压缩在了一块儿,让这味道简直无孔不入——这更让人难以忍受。 “————啊!!!!!” harry正仔细嗅着想知道这味道是怎么回事,前方的draco又发出一声尖叫,仿佛在炫耀他堪比女高音的嗓门。 “我的天呐,兄弟,你到底叫什么,你又不是个姑娘,闭着眼睛任我提着走不行吗,好不容易这里没人看守——” 这是sean的声音。 然后是moira犹豫的声音:“这里……这些人……” “我们现在救不了他们。”sean低声说,“这里太小,门打开也只会增加他们的拥挤程度,到时候……你知道踩踏事件是怎么发生的对吧。” harry有些颤抖地走进这条道的地面上,一旦踏步他就知道draco为何尖叫——这都不能叫做地面,它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牢固的金属网,洞眼又小又密,那股味道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墙壁上是普通的松香火把,它晃了晃,帮harry照亮了些许网下面的东西。 人,人,密密麻麻的人。harry甚至坚信不管是谁,一眼望去总会首先注意到那一双双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睛,它们或呆滞,或怨恨,或麻木……也许是因为本地人的肤色都黑黝黝的,他们眼睛反而是走在上面的人最先注意到的东西。 就连harry也压根数不清数目的人们,全部关在这张网下面,人挤人,人堆人,不论男女老少统统衣衫破烂,活着的全在上面,已经失去呼吸,身上甚至已经被撕扯地只见皮肉和碎骨的被垫在下面,仿若harry在书里读到过的饥荒时期——一旦人们没有东西可吃,同胞就是他们最后的拿来果腹的东西。 而这些人仿佛都是哑巴一样,连一句恳求的话都没有说出来,harry试图探查他们的心声,却只能探查到一片死寂,仿佛所有人的思维都被人如同扔垃圾一样抽出来扔掉了。这个狭小的地方除了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也就只有走在网上的一行人的声音了。 这让harry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这些一定都是天启抓来的奴隶,”moira低声说。“天啊,他真的不把任何人当做人来看,他只对变种人仁慈。” 相比之下她居然还和raven是同一待遇的牢房,就算深刻地恨着天启,并且对自己的儿子报以深深的失望与愤怒,moira都不得不说还是天启看在kevin的面子上,才这么轻轻抬手放过她的,毕竟她不是raven,也不是hank或者alex,更不是erik,charles之流,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简直是个活地狱……呕……”draco捂着自己的口鼻,从手掌心后发出闷闷的声音,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些仿佛死了一样的人,一阵心理上的天旋地转之下恨不得马上晕过去,醒来还在hogwarts柔软的床上,“这是多么邪恶的人才会这样对待别人?!这是在对牲畜还是在对人?” “在他看来都没差。”moira说,“他差点死在普通人的刺杀之下,看起来他因此对所有不是变种人的人都心生厌恶,甚至连过去那样的待遇都不愿意给奴隶了。” 一行人可以说是尽量忽略脚下的惨况,想要直直穿过这条路。 “撑住,撑住,这段路马上就好了,”sean看上去已经看过这境况一次,他还有余力去安抚自己提着的男孩,虽然他的脸色也十分不好,但是作为这一行人里唯一的成年男子汉,他自认要照顾好女人和小孩,“moira你还能走吗?” “我见过许多糟糕场面,我是cia的,记得吗,”moira脸色难看但是脚步依旧稳定,“你不用担心我。” harry走在最后,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恶心呕吐感往上泛,他的手指忍耐不住地微微动着,脚下的金属网子在他不自觉的调动都开始微微发颤,而他的牙齿也禁不住打颤,因为这可怕的死气沉沉的场景。 harry是参观过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当然,那地方现在已经空了,但是文字介绍和少许照片却能提供一些足以吓哭小孩的惨况,他当时以为那已经足够震撼了,但是现在呢? 惨况正摆在他面前,在他的脚下。 就在当下。 harry清楚sean说的是对的——现在并不是救出他们的好时候。这里太窄了,太小了,下面的人又超负荷地太多了,把这层金属网拆开更容易引起混乱,而看下面的人的情况,恐怕很多都没有行动的能力……但是harry就是浑身难过,心里火烧一般地觉得难受,总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他简直一步也难行。 他看着sean带着draco快速地穿过这条小小的甬道,直奔一个小小的门,sean正抬起脚,看起来打算把门一脚踹开…… 我能做什么?harry仔细思考。我能为他们做什么?我该怎么做? 哐当一声巨响,带着巨大的震动,把harry从思考里拉了出来,他本能地走动几步,在金属网上踏出微响后又停住了步子。 先是一片黑色的衣角,再是一头长长的银发,这个房间的天花板上的某一块猛地空了出来,亮的多的光线从上面透了出来,连同某个人衣角与长发一起。 “难怪我一回头人就不见了。”那个人说,“原来已经跑得这么深了。” harry几乎是愣愣地看着felton从那个大开口上跳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比起备受震撼的几个人,他的对这个地方的态度简直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淡然极了。 “把他给我吧。”felton说着,朝着sean伸出手,“学徒总是要帮老师一些忙的。”说完,还对draco说,“我教过你魔法阵的精准算法。”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harry往前走几步,想要看清背着他的felton,后者居然没有戴着斗篷,这不知道为何一下子令他情不自禁地想要转到他身前去看。不想,他才走了几步,felton却一下子转过身来,harry吓得不敢动的同时,又有点遗憾地发现他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缠了几圈绷带,遮了大概四分之三的脸。 “有敌人?”moira紧张起来,不管felton是谁,既然她看到了draco一脸明显和对方很熟的表情,那这个人就不是敌人。 “不。”felton淡淡地说完,朝着harry的方向走去,“应该是……” harry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看着felton从他的斜右方走到了他面前——隐身衣应该是没有破绽的!felton难道真的发现了他吗? felton在快要碰到harry衣角之前,收回了一步,他仔细对着面前的空气,凝神沉默,harry都怀疑他是不是能透过绷带看见什么,而当felton伸手的时候,harry猛地蹲了下来,让他的右手抓了个空,但是这没用,就好像料到了一样,felton的左手根本抬都没抬高,随手就抓住了harry的隐形衣的一角,再轻轻一拽。 “——harry xavier?!!你跟在后面多久了?!” 在draco几乎是石破天惊的破音喊声中,sean和moira都瞪大眼睛看着空气里出现了站着的绿眼睛男孩,他正拽着隐形衣的另一角,满脸是一种被揭穿的表情,连耳根都涨红了。 160.突袭 “你跟踪我——” “我, 我没有, 我不是——咱们能不能不用这个词——” “你既然已经赶我走, 那你还跟踪我干什么!” “都说了不要用这个词,我只是想要确保你安全——” “呵, 我又不是变种人也不姓potter, 我哪有这个荣幸让您来确保我的安全——反正在你眼里我和weasley之类的蠢货也没区别, 既然这样你还跟着我干什么!确保我的安全, 你又不是我爸爸, harry xavier!” “想想看你为什么来这里, 那我为什么不能确保你的安全——” “我——才不需要——你——来确保我的——安全!我和你是一样的, 别以为你平时揍我你就比我强多少!” “……噢, 是吗,那你听到你刚才尖叫的有多大声了吗?” “嘁,那你刚才半天都不敢到处看的眼神就能说明你胆大了吗——既然如此你干嘛还穿着隐形衣,怎么不上来跟你这些同伴抱着撒撒娇——” “draco,draco,我只是——” “我怎么样不关你的事!再跟着……不对,我换条路走!!我不要被你的同伙带出去——放我下来——” 这是一个十分荒谬的场景:被sean提着跑的draco和自己跟着跑的harry, 两个男孩一边跑一边吵,起初这还是一个惯有的‘malfoy不讲理而xavier太讲理’的场景,但是当harry的火气也随着争吵一点点冒上来的时候, 这就不是很正常了。 sean和moira有志一同捂上了耳朵, 看对方的眼神里都带着惊恐, 感想都是耳边仿佛有八百只鸭子在吵吵嚷嚷或者八百只鹅吵着吵着即将开啄, 至少两个成年人都不是很懂他们俩。 好朋友之间互相为对方担忧,一方为一方而来,后者又为了前者的安全偷偷跟随,两个人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友谊深厚,这怎么就能吵起来? 就算不按常识,按照电影发展,现在即使没有一个感人拥抱,也得有个友好或者沉默,或者说安静的情节吧? 他们不懂,但是felton是懂的。 “这关涉到莫名其妙的自尊心。”felton平淡地回答,声音里又像是有那么一点嘲讽,让人脊背一抖,“还有自尊心。” “区别在哪儿?”sean问。 “区别在于莫名其妙和非莫名其妙。”felton平平地说完作为回答,回答后又伸手把sean背上的draco拉下来,后者正打算说话呢,被这一下拉出一声怪叫声,又愤恨地捂住了嘴瞪着他,“我该带着他走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教授,教——授!”harry连忙拽住他,“你能把他带回学校吗?或者我帮你们——” “harry xavier——”draco火大极了地打算再次开吵,却被felton一个瞥视给住了嘴。 “听着,xavier。”felton平静地说,“你不是我,你更不是他。” “……啊?” harry微张着嘴,叫draco说,这张脸现在看起来可有点傻。 “所以别妄想替我们做决定。”felton可以说是说出了自从他对harry说话以来最重的一句话,“你决定不了我,也决定不了他,你所想的不是他想要的,那即使你说出世上的一切道理,这都没用。” “至于你,”他对draco冷淡地批评道,“像个姑娘一样尖声任性能给你带来什么脸面吗?” 说完,他手段粗硬地拽过draco,从sean的身上,随后便啪地一声从他们面前消失了——居然还是用了幻影移形,harry简直都不敢想象他有多么不想让harry发现他们往哪里走了。 “他不高兴了。”sean看着harry长大,看他一脸被打击的同时,嘴巴无意识小小地撅了起来就知道了,连忙小声跟moira说,“怎么办?!” “没怎么办。”moira同情地看着男孩,但是还是笃定地说,“我们最首要的目标还是要到erik那边去。” 她从来都是个聪明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弄错自己目前的目标,怎么混乱的情况都不会。 “噢噢——harry,harry!”sean说着,手摊开成一个巴掌在男孩面前晃晃,“嘿,嘿!别看他们了,兄弟,回头看看我们!快带我们跑出去啊!这里可就你一个能进行远距离交通的!” ………… 有时候梦像一个恶人。 felton走在路上时常会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一阵恶心。前面的道路似乎又变得长之又长,手里的所有东西都变得滚烫,嘴如果不合上就会吐出令人厌恶的恶语,而世界上的某个部分,某个人的某个作为又一次撕开他所有的平静。 梦是个恶人。它欺压你,它束缚你,它叫你痛苦,使人和人之间分离,可恨至极,但是就算是半夜惊醒,留下来满身汗水的都只是felton一个人,好运或者不幸的是,已经没有人可以被从他分开了。 不仅仅是在夜晚,更是在白天,它的残影随时可见,每一分每一秒每一瞬,都会有某个片段莫名存在它的影子。 你有时候都会觉得它已经被你忘掉了,可偏偏某一时刻的那么一眼,你的眼前又会浮现出那个片段,把你从一种好不容易获得的宁静里给拉出来,叫你拾起最不愿意去回想的东西。 felton看着身边男孩气鼓鼓的一张脸,在心底的最深处嗤笑并冷哼了一声,一抬手将手里的那个桶全部扣在了draco的头顶,里面的类似颜料的红色液体便把他浇了个透心凉,搞得他手舞足蹈还原地跳了起来。 “要是不能好好地做完我交代给你的事情,”他的魔杖挥了挥,那些颜料与桶就好像倒放的电影一样,统统恢复了原样,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你就回去。” draco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对着felton却不能够全部发出来,他挥舞着手里的刷子,看上去很想骂些什么,又带了点惧怕地没有再张嘴,随后便按照felton的指示在墙上刷了一个大大的,不明意味的符号。这让felton看的几乎要笑出声来,draco malfoy从来都是这么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他的火气从来都不往那些不能发的人身上发,只爱往一些能够宽容他的人的身上发,这是一种习惯,却是极其愚蠢的一种习惯。 当能够宽容他的人全被他得罪,当这些人终究一个个不存,世界上又剩下什么人呢,这个世界终究会对他来说失去任何意义的。 felton用了半秒的时间将这些念头抛开,手指从口袋里拿出那么一张地图,手绘的,精准的地图,他把它丢到男孩头上。 “上面所标注的地方,”他冷淡地命令,“什么地方画了什么符号,你就去什么位置画什么。” “你打算把它们全部让我来?”draco怀疑地问。 “这点小事,”felton像是对羽毛出了口气那般轻描淡写,“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draco真心怀疑这个人是否是想要他去死。立刻马上的那种。 “你让我干这个?”draco快速地把这张图全部扫一眼,冷静下来后他倒是危机感加深,“我一个人做不到!这些地方——有些甚至都是很核心的部分,你让我一个人?而且画这么明显的符号?!” “我看你和xavier吵架时挺有能耐,”felton一针见血地说,“你的口气就好像你能做到许多他做不到的事情,而他做得到的你也做得到。这件事情,如果我交给他,他十分钟不要就会做完,而你现在要告诉我,你做不到。” 那陈述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draco听着格外讨人嫌,而他也被felton轻轻松松给噎在口气了嗓子里。 “我……” draco咯咯地磨着牙——他既不愿意承认他真的比harry要差,也不想就这样照felton说的去做。 “拿着这个。”felton要求他伸出掌心,把一个小小的坠子放在他手心,draco只听见一声金属窸窸叮叮碰撞的声音,然后他的手心就一阵冰凉,felton的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被他握住的那个东西也没有,“xavier有一个,你现在也有一个,再和我说你不能,就是你真的无能。” “……时间转换器。”draco看着手心里这个玩意,这回他倒是认识这个东西了,想想看,harry从寝室里拿走的不也是这个吗?一时间他像是脖子里梗了个鸡蛋,脸色一阵扭曲,“——为什么你们都能拥有这种管制道具像拥有一把扫帚一样简单。” felton说:“管制的意思是,它是人为规定的。” 而只要是人定下的规定,终有一天会被打破,不管是被谁。 “去。”他转过身,态度比赶走更像是赶走地说,“去做你要做的事情。”说完,他就往回走去,看样子压根不打算再管draco。 draco看着手里的东西,牙根磨了磨,重新把手里的金色坠子拎起来看,不敢相信自己有了一个这个的同时,对时间转换器的一百种用法已经开始在他脑袋里罗列起来了。 我为什么要听felton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draco再也没办法把它给摁回去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口袋里的画像拿出来直接问:“时间转换器你知道怎么用么?” “什么,什么?”在口袋里呆的要睡着的画像一头磕在画框上,打着呵欠问。 draco沉默了三秒,果断地把时间转换器给砸到了画像脸上去。 “——梅林在上,我带着你到底有什么用?!” ………… draco那边是愤而砸画,harry这边是夺命狂奔——当然,当然,有harry在,他们还不至于顶着最前方的战线企图偷偷溜走,他们直接抄后门走。 但是谁说后方就不混乱呢?allen他们又不是不会移动! 空气里都是足够震碎玻璃的震动声与刺耳噪音,漫天的沙土,碎金属与石块之中,这地方可以说是昏天黑地还有点暗日无光的趋势,在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更远点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之后,harry护着头快速地前行并把手摁在头上去找allen他们的踪迹,还得干着一份他不太熟练的活计——一心三用。 salazar在他胸口的口袋里,冷静自若地隔着一道玻璃一样的墙壁开始挑拣他的作为,就好像这个时间还能够挑拣一样。 “……冰墙冻严实了和玻璃没有区别,你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会被碎片击中?头顶没有防御?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脑袋,你的手,你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需要防护的地方……不,如果你使用这个办法做不到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换个方法?不,别因为那个女人的腿扭伤了你就一副‘我不够好’,还不停去看的模样,你十二,不是二十一,你没有空闲去关心别的,看看你自己!” sean和moira(当然了,刚才不小心崴了脚的她正在sean的背上)在不远的掩护体后对他露出十分担忧的表情——画像的声音他们并听不着,但是harry的表情越来越变得可怜巴巴的,就好像偷吃布丁的五岁幼儿一样。 可能是我今天真的格外蠢笨。harry恍惚地想,总觉得salazar的嘴越来越有向draco或snape靠近的趋势,这是什么,slytherin的传统?可是除开这群人,nott和parkinson都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blasie则永不得罪任何一边…… 他使劲儿地对这最前面袭来的几块流石念了缓冲咒,然后在它们的速度变慢之时低下头快速地跑过后面那一段路。路面坎坷不平,他跑的急的同时差点又摔一跤,这让画像更不满意了。 “你明白你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么?” 画像缓缓地说。 harry下意识摇头,又赶紧点头,但是出于他诚实的本心,他还是摇头。 “我……好像明白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明白,”他这么说的同时捕捉到了似乎熟悉的频率,四处张望确定一个方向后才继续说,“教师的意思是,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决定?” “他是在说你在白费唾沫星子,”画像说,“说再多的大道理也打不动一个下定决心的人,给予再多的帮助也是不被需要的——他在说你多管闲事。” “额……”harry一下子就觉得难堪起来,同时又觉得沮丧。 “可能我确实是。”他这么说道,想起draco和他争的面红耳赤的脸,想起他的反感和draco的初衷,harry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 “harry?harry!走哪边啊!”sean在他后边儿叫他。 “啊?哦,这边!”harry连忙大力地挥手,sean背着moira一路小跑了过来,又一嗓子清扫了周围的东西,他侧耳对着harry所说的方向听了听,然后肯定地说,“对,这个方向没错,但是我们要再往左边一点!” sean拥有超出常人的听觉,一般来说他也就是拿着个听听辣妹们对他的评价之类的东西,但是在这种时候,这听觉排上了用场。 “你听到了什么?”harry一边跑一边问。 “allen的手机铃声,”尽管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这地方依旧可以热死人,sean满脸的汗水糊的他都快睁不开眼睛了,他居然还做了个鬼脸,“还有乒呤哐啷的声音,我猜是医疗器械。” harry无语地从魔杖尖喷出一股小小的水柱给他洗了把脸,moira掏出条手帕给他擦干,sean爽快地道了声谢谢,harry就抓住他的胳膊,深呼吸一口气,朝着sean说的方向瞬移了过去。 这回事实证明他们跑的方向是没错的了——脚一沾地,首先,他们发现这块地方还算得上正常,至少没有砂尘飞舞,其次,harry便看见了一小批人正在搭建起新的帐篷,还有人在大叫着抖落落在帐篷顶上的石块砂砾,harry甚至听见有人在建议最好离得再远一点。 然后就是一声怒斥,sean:“好像是erik。” “再远一点来不及支援,”harry听见emma不耐烦的声音,“我已经把消息递过去了,你想叫人再次夺走任何什么人么?看清楚了你这蠢货,如果charles被抢走,erik的怒火我就让你一个人来承担。” 然后harry就再没听见那个建议者的声音了,sean则觉得这个人肯定是哭着跑走了,被吓哭的。 他们爬上那个小坡,很容易就找出了最中心的那个帐篷,harry踏着他十几年来最快的步子闯了进去,一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吓了一跳—— ——erik在他进来的那一刹那,用带着杀意的眼神望了过来,他的表情肃穆又警惕,仿佛hogwarts里那些拿着刀斧盾牌的石像和盔甲,冰冷又危险。所幸,在看到是harry后,他才勉强收敛,默不作声地把头转回了原来的地方。 erik的眼神仿佛是一把最锐利的剑,harry被它所扫视,情不自禁地感到战栗,他是家里最小的男孩子,是家里第二小的孩子,平常在家里,erik对成年了不好管的双胞胎感到头疼,对乖巧的两个小孩子却很宽和,harry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的erik所注视,那种陌生令他觉得害怕,就像幼崽害怕老练的猎手。但是当他把眼睛往下挪,看到erik正紧紧地抓着charles的手,珍重又焦急地握着它时,他又鼻子一酸,居然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了。 看,他抓着他的手,似乎再也不愿意松开。 那么erik叔叔永远是erik叔叔,不管怎么说,erik叔叔是永远都不会离开爸爸身边,也不会伤害爸爸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小到大,harry是最信任charles的,爱着charles的都是好人,对charles不怀好意的就不是好人,他的判断依据一直如此。 而erik尽管看上去一个字也不想说,harry还是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我叫你们都好好地躲起来。我有这么说过。” “我把爸爸带出来了。”harry说。 “如果你的运气不好,你就完了。”erik示意harry过来,最终还是拍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你做到了……你做了我们都没法立即做到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好,harry……我知道你们都关心charles,但是你也要知道,我已经说了,我们只希望你们四个都好好的。” harry此刻莫名有点理解draco的委屈——我明明能够做到,为什么因为是孩子就不能去做?我做的到!但是他总归不是draco这种类型,想想nina,想想draco,他也能够知道大人们是怎么想的。 而这点委屈马上烟消云散……因为男人居然拥抱了他。在这个他连个笑都挤不出来的情况。 “你爸爸会很开心是你救了他。” erik说道。 harry没有再说话。他眼睛鼻子一起发酸,看着被安置在厚厚毯子与一层医用床单上的charles,看着他紧闭双眼,却没有说一句话,问:“erik叔叔,我爸爸怎么样?” “可能是你的药效果十分好,他的身体倒是比所有人预料的都要好的多。”emma提前替erik回答了,“就是醒不过来。科学查不出原因,” 而躺在上面的charles又恰到好处地呻吟了一声,犹如每一个做噩梦的人那样轻微地翻来覆去,erik把charles的手握得更紧一些,后者面露一些痛苦的神情,就像是每一个做噩梦又无法醒来的人。 harry刚刚放下去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erik将手放在charles的面庞之上。轻轻的。 他的手指轻抚过charles的额头,沾染着灰尘和血的褐发,他为charles擦掉不知为何溢出的汗水,手指在眉心轻轻按压,似乎是想抚平对方所有的痛苦与不安。 sean和moira站在帐篷门边,看着那样的erik握着charles的手,都纷纷叹息。 “去休息一会儿吧。”emma推着harry到门边,温声说,“休息一会,喝口水,然后守着charles的任务你可以试试从erik手里抢过来。” harry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这个帐篷门,当然的,有人领他去领取一些饮用水,还给了他一些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充饥,harry还想起刚才吵架时draco往自己口袋里扔的小零食,于是打算全拿出来吧唧吧唧吃掉了。 而就在他低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时,一个突如其来的预感击中了他,harry的预感从来都是很灵的,因此他猛地就地一滚,手上一甩从袖子的内口袋甩出魔杖,当即念了个爆破咒,炸开了面前的几个物资箱! 161.你是这种人 在harry施展出爆炸咒再迅速滚到别处的时候, salazar在口袋里无声地皱眉。 一颗镶嵌于木质画框内侧的小小的绿松石无声无息地碎掉了。 harry则毫无察觉地在地上停下滚动, 在烟尘中咳嗽了几声。 有什么东西来过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而且如果刚刚不制造出那个爆炸, 恐怕…… 他远远地忘了一眼,只见一辆车的碎片横陈在物资箱的碎片之中, 突兀地像是拼错的拼图, 而这还没完, 在harry看到那些碎片有所动静, 却来不及思考的时候, 他几乎要站不稳。 ————这里突然刮起了如同要迎来暴风雨一般的飓风!它来的那么快, 却强势的可怕, harry几乎要站不住脚。 salazar在画像里向他发出指示, 并且非常大声:“把我拿出来。” “什么?” harry从地上飞速地跑起来,再往charles在的那个帐篷里跑,周围传来奇特的像是箭射透空气的破空声,响亮的像空袭。 叮———— 一种刺耳的,敲响了铁盘般的敲击声带着难以忍受的震动从整个营地的上方回荡开来,harry差点摔跤,但是好在他底子不错, 深深地吸了口气后还是稳住了,随后冲着charles所在的帐篷狂奔。 “把我——拿出来!” harry这回听清楚了,但是——他完全腾不出手, 他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夺命狂奔, 整个营地掀起了巨大的风, 许多物资箱和帐篷都在人们的惊叫声中变得乱七八糟甚至被吹飞, 风阻令他寸步难行,harry为了能继续往前走,舌尖几乎都被紧咬的牙关怼出了泡。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的力气在这个时候不知为何变得出奇的大,可能是魔力,可能是别的力量,总之在harry几乎是快要把这要求喊出口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变得有力起来,这简直可以说是一个突然的心想事成。 于是他迈开腿,在旁人都被吹得乱七八糟或者寻找一个可以保住的东西的时候,每一步都有力地冲着charles和erik在的帐篷跑去。 但是就好像所有的心想事成都在那一刻耗尽一样,他在赶到那儿时看到了erik几乎要滴出血的一双眼睛,他死命地抓着charles的腰,而charles…… charles紧闭着眼睛,双腿无力,但是他还是在自发地用手推搡着erik,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少女,褐色的皮肤,银色的头发,她在暴风中依旧稳定地悬浮在离地面三米的地方,眼珠是奇异的白色,harry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明白她是这场风暴的主宰者。 哐当的一声巨响,几道牢固的栏杆从地下突然升起,这锁住了erik和charles,也锁住了charles的去向。 哐当,哐当! 一根巨大的金属冲着少女以一种坠落性的速度飞了过去,少女连忙身手抵挡,暴风和空气将金属的速度变得渐渐缓慢,但是几乎是立刻的,她突然感到一阵被挤压的窒息感……如果不是她知道这是量身打造,她会以为自己穿错了小码衣服。 然而她没有时间多想,她身上所有金属的部分都像是要挤进她身体那样紧紧勒住了她,咽喉处更是已经被遏制住,痛楚和窒息一起将她制住了。 银甲。harry快速地想。用金属做护甲大概是对方做的最糟糕的一件事情。 正如harry所想,少女几乎一下子被制住——大概是没想到自己身上的着装也会成为要命的武器——她就像一只坠落的鸟一样掉了下来,而这里的风暴在主人挣扎着想要呼吸时,立刻停息了下来,harry也失去了那种被吹得仿佛立马要升天的漂浮感。 而charles,就好像看到了这一切一样,推搡捶打erik的手停了下来……然后马上,他做出了更为惊人的举措。 咚! 他猛地把脑袋向着栏杆撞过了去! “charles!!!!”erik心都要被这一声咚撞碎了,他用手去挡住charles的脑门,竭力大喊,“charles,你醒一醒!!” 咚! 这回砸上去的是拳头! harry被那咚咚两下吓得几乎手还是脚都分不清了,他几乎不能再思考,就这么冲了过去。 “回去!”erik从未对harry这么严厉过,“走!” 走?怎么可能走! harry狂奔到了charles他们的面前,就在他们和那个少女的中间,他速度快极了,先一手解除了少女的窒息危机,但是又一手掐着她的下巴一手给她灌了生死水,等她昏过去之后他就手把她扔在那儿,离这里不远的,被吹飞的其他变种人自然会关押她……但是harry这时候的目标当然不是这个。 “发生了什么?爸爸?爸爸!”harry在charles砸完第三下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几乎是害怕地问,“爸爸?!dad!” 他极大声地呼唤charles,但是后者只是顿了一下,又开始用浑身的劲儿去朝着这铁栏杆砸过去,像是一头要努力回到水里的鱼,拼命到就算erik几乎是用了全力去抱着他,他的那种疯狂也简直能吓坏所有人。 “呃!”charles浑身肆意乱摆,erik一时不查,让他拿脑袋撞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如果不是erik自己咬着牙,强忍着那痛楚都没有松开charles,恐怕charles就得逞了。 “生死水!”salazar在harry口袋里怒斥着提醒他,“你还在等什么!” “——对,生死水!”harry如同被人打醒一样看向自己手上还没塞回去的生死水,他急急地重新扭开盖子,“erik叔叔,得给爸爸喝下它!!” “你要喂给他什么东西?!”erik此刻根本没办法思考,几乎心痛地呲目欲裂,连看着harry和他手里的魔药都警惕起来,因为harry拿它喂过刚才那个敌人,他甚至怀疑这是毒药,语气间带着少许不信任地喊着,“这是什么东西!你要用什么东西喂他?!你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喂给charles!” “是生死水!这是让人睡过去的药!”harry看着charles连嘴唇都要咬出血,心里比erik还要急,此刻被他一喊,脾气也上来了,跟他对着喊,“难道要我看着爸爸继续这样?我们得先让他睡过去,别自己伤害自己!!” 他也等不及,伸手一拍,将面前的铁围栏部分解除掉,一只手捧住charles乱摆的脑袋,另一只手握住瓶子,直直地塞过去。 “爸爸,我们喝一点,就一点,”看着charles乱吼着几乎像个疯子一样要摆脱erik,harry心里生起一种极其痛楚的滋味,他忍不住放轻声音,“喝一点点就好……” 瓶口成功触碰到charles的嘴唇,剩下的不少生死水被harry手腕一抖送了进去,charles顿时强烈地咳嗽起来,还吐出不少生死水,像是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样,erik也因此怒视harry,似乎是觉得这东西给charles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是harry坚决地,用力地将charles的下巴抬起来,还是让他把那一点点生死水咽了进去。 魔药的效力十分之强,几乎是三秒不到,charles的动作就疲软了起来,随后眼皮逐渐合上。他在彻底睡过去之前看了harry一眼,后者被那双已经不胡乱滚动的蓝眼睛一看,本该安心,却不知道为何更加不安。 他作为巫师的第六感告诉他,有什么比这疯狂要邪恶的东西刚刚来过了,意识到这个,harry忍不住指尖发凉……但是看着erik浑身像是从水里出来一样,瘫坐在地,怀里抱着睡过去,趋于平静的charles,他又坚决起来。 “我不怕你们。”他喃喃地说着,又蹲下身,掏出所有的魔药挨个查看有没有能给charles用的。 我总算知道draco为什么不肯走了。他一边挑出几个瓶子想。 怎么能走呢,怎么能怕呢。 我才不走,我才不怕。draco在和他吵架时肯定是这么想的,现在harry自己也这么想了。 “charles怎么样……”emma把被吹乱的金发全部束在背后,她勉强没有被吹太远,却形象狼狈,因此挺恼火地叫属下把那个少女带走关起来后,自己改变了下发型才过来, “你来看看他,”erik说,“他一直在伤害自己。” harry则默不作声地挤出化瘀的膏药,想往charles脑袋上抹,但是看着那磕出来,撞出来的触目惊心的伤口和青紫,他片刻后还是换了一种修复型的。 emma的手按在charles的脑袋上,片刻后摇摇头。 “我探查不到他的思想和记忆。” “他一会儿可能还会醒来,你别乱走,”erik轻声说,似乎是怕吵醒了charles,他看着harry轻轻抹开药膏,连语气都比刚才要冷静下来,似乎是已经脱离那个狂暴状态了,“我怕他又伤害自己。” harry默不作声地把一个新的瓶子递给emma。 “我不渴……”emma说。 “额,这是生死水,几滴就能让人睡死。”harry忍不住嘴角一抽。 emma有点尴尬但是仍旧收下了那瓶子。 “你有想法。”她说。 “可能这个症状只在爸爸身上有,”harry有点不确定,但是还是提醒道,“也有可能这是传染性的……总之如果看到类似的,不对劲的,灌倒再说。” “噢,亲爱的,你真是太温柔了,”emma收下瓶子,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一般都打晕完事。” harry:……………… ………… felton一定是要我死。 生出这样的心思的时候,draco正死死地用手指抓着一块凸出的石棱角,看都不敢看下面的场景。 要知道,当你双脚不踩地,时间转换器也是没用的……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抓稳,当他抓住的那块石头也跟着松动掉下来的时候,他直直地往下掉,心里大恨自己的扫帚被sean收走。 我要死了吗?我要死了吗!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他却突然有了落在什么东西上的感觉,但是同时他的小腿又是一痛! 他定神看过去,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儿,抓着他的小腿就张嘴咬下,draco一个激灵,大叫着用魔杖念遍了自己所知道的咒语,对方除了退开几步,却没有呼声。 那是个衣衫破烂,皮肤黝黑,满身的血痂,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光是看着他,draco都觉得令人作呕,等他看到自己身下是什么东西,这种作呕的感觉上又垒上了恐惧。 他身下的地面——姑且这么信任吧——密密麻麻地全是碎掉的血肉与骨头,还有只剩下半口气的许多活人,都和刚才那个咬他的人一样,衣衫褴褛皮包骨头。 draco啊啊地尖叫了好几声,站着也不是,坐着又害怕,睁着眼睛看着怕,闭着眼睛更怕,一时间小脸惨白,差点昏过去。godric则提醒他: “你兜里有个门钥匙,我觉得是felton给你的。快试试。”godric看着draco身侧鼓鼓囔囔的荷包 draco这才哆嗦着拿出门钥匙——一个苹果——一个字没说,门钥匙就刷的带他见到了一个坐在地上的felton。 他这才瘫软在地上。 felton一点也不吃惊他在这里,draco拿眼角看过去的时候,他居然还有着伤口。 他在什么地方受伤了?这是draco第一时间想到的。但是下一刻他就不想这个了,特别想掐死felton。 felton的时间转换器,根本就是个赝品!他转一圈都转不动,刚才就只能被士兵抓起来再丢到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坑里! draco的衣服已经被他背上的冷汗给浸湿。他仿佛骨头都被人折了三次再展开,四肢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带来痛楚,甚至看着就知道它是僵硬的,然后就算如此他还是咬了咬牙,用手掌和胳膊撑着自己往前挪动了几步的距离,坐在离felton更近的地方,后者正以一个没有表情的表情拆下自己脸上最后一条绷带,用来包扎被碎屑所扎伤的手臂部分,手掌翻动之间,draco都有着能够看到那枚生在手腕的痣的错觉。 在这个安全却不够安全的死角里,draco反而觉得比刚才的地牢里的死寂还要安静,但是猛烈袭来的眩晕简直是要他的命,他咬牙,他大声在脑袋里确认和否定,他心脏快的都要爆裂,每根血管里的血都快冷掉了,他甚至怀疑他就要死了,比刚才的怀疑还要更甚。 但是看着felton永远平静的模样,他又感受到一种庆幸的劫后余生感:felton就在这里,自己总归是不会死的。 但是其他的呢?其他的呢?其他的! “你……”draco喘息着自己所能呼吸到的每一口气,脸色在阴影下呈现一种死灰色,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felton还是无人可动摇的平静,甚至连声音都没有高一点,或者低一点。 “比如你恨不得看着我去死这件事怎么样!”draco忍无可忍地低声嘶吼道。 felton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以为你是特殊的你就错了,”他说,“对我来说,谁去死都无所谓。” “哦是吗,”draco对这句话的反应几乎是脱口而出,“太棒了,我看出来了,就算是harry你也愿意看着他去死……看看你都在做什么。这句话我信了!” felton又看了他一眼。 “这句错了。”他说,“xavier不能死。” draco都被气笑了,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冷静又狂躁,想笑又想骂人,“你说你对谁都无所谓,随便他们去死,你又说harry不能死。”他重复了一遍felton的意愿,就像把求证过程都摆上黑板让人看结果,“你是不是还觉得这不叫‘特殊’?你有哪怕一句话能表达清楚你要干什么吗?你这么关爱他,你还叫他的姓,你怎么不叫他harry?” 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步骤错了。”felton眼皮都没抬说,“准确的说我的目标是‘xavier不能死’这件事……哦,这么算的话,xavier本人,对我来说,确实很特别。” draco简直不想再听这个人这样说第二次,他直截了当地说:“你还要脸吗?” “有一个这样的人从来不丢人,”felton换了个姿势,把左腿和右腿一起盘了起来,靠在墙上的脑袋则显示了他的疲惫,“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你的人生就已经完了。” “你这是诡辩,”draco初听到这话觉得有道理,可是马上就犀利指出这话的不妥当之处,“harry不是你的‘这样的人’!” 不对,我又被他带跑偏了。draco刹时想到。 “……harry会死吗。”他盯着自己脚边的地面,像是耳语般问了出声。 就好像他自己都不愿意听见这句话。 “不知道。”felton给了一个不在draco意料之中的回答,“可能会,可能不会,所以你为什么不趁着时候回去多看他几眼?说不定以后你就没得看了。” 他说的平缓,可是draco硬是从里面听出嘲讽的味道……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知道,而这风味居然还有些熟悉。 “……” 一时间draco很想反驳他,大声地反驳他,说你骗鬼呢!但是在五秒左右的沉默后,他选择了一句一句地说。 “你从来都只偏心在harry身上。”他慢慢地说,“但是他讨不了你这种人的欢心。他也没有讨过。” “没错。”felton少见地没有反驳他,而是说了句‘没错’。 要是换做平时,draco早就会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但是现在,他几乎是拼劲全力去思索着那些平常可能被他遗忘,还有一直都记着的事儿。 “你制造魔药……私人制造的时候,手法和snape教授……很像。”draco想起这个。 “嗯。” felton意味不明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你……画上的那个人。”draco想起那个画像上的男人,长得和harry那么像,却完全又不像harry,这是种微妙的感觉,可是draco艺术功底非凡,或者说敏感过头,总之,他把握住了这种感觉,“他……是harry?” “……不是。” 这个干脆的答案反而扰乱了draco的思路——他还以为那男人确实是harry,这下他的思路就断线了。 “那你是不是……” 不。不能问。是不是什么?你想问他什么?你想得到什么答案? ——我就是想要个答案!一个答案!不然我要怎么办! “……”draco指尖颤抖几下,他把一直偏向别处的脑袋转回来,对着felton,随后做了一个换做平时绝对不敢做的动作。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felton的兜帽……随后轻轻地一拉。 felton没有任何动作,仅仅是冷漠地坐在那里,任由自己的兜帽掉了下来,这让draco的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但是当他真的如愿以偿时,下一刻他又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眼望进了一对熟悉又陌生的灰蓝色眼睛之中——而就这么一秒,电流般的感觉炸开他的脑袋,几个片段从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却又快速消失。 但是draco依旧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一样跳了起来,尖叫喊出的声音可以听出嗓子已经拉扯到了最大的幅度,但是他浑然不觉,喊出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骗我……他死了,他死了!!!” draco觉得自己都要疯了,felton为什么要这么做,凭什么骗他都在这一刻丢到脑后,他自己脑海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他嘴里也只会重复这么几句话,这句话他已经不做他想,“他——harry死了!你骗我!!” 但是在跳脚怒骂了几句后他又乍然停下,茫然又不敢置信。 “……不。那不是……那不是他?他有……那道疤?” felton终于说话了。 “不是xavier。”他没有再把兜帽带回去,“xavier并不是他。” 那张可以说是和draco有着九成相似的脸,有着与男孩不一样的死寂一样的平静。 “……所以你才说你不想要,”draco咽了口唾沫,“不要他死。因为你…………他就是你的‘那种人’?” 那种……那种没有这种人你的人生就完了的这种人? draco都能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紧张的不行,而felton就好像嫌他不够惊讶一样,说:“他是。但是不是xavier。” 他说:“我的‘这种人’已经死光了。” draco听他的话,第一秒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第二秒却又觉得自己不明白,第三秒则决定还是不明白。 “…………他是你男朋友?”draco问。 “不,直到他死我都讨厌他,现在也是。” 这是又一个不符合draco预想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个神经病,”draco喃喃地说,“为一个我压根不喜欢的人干这种事?” “他可能永远不会是你喜欢的那种人。”felton难得多说了几个字,“愚蠢,冲动,难搞到死的顽固和才能,动不动就冲你发个脾气,有着天价财产和偌大名声还只爱和普通小女生谈谈恋爱,最高界限就是接稳和牵手,为了不关自己的破事也能折腾死自己……然而对你还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印象,你进球队都能怀疑你是买进来的那种。” “…………”draco一时间居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他想了想,只能说,“一个糟糕的人。” “可不是。”felton站起来,银发在他后面被松松放下,draco这才发现这银色里透着丝丝白色,“一个糟糕的人。”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和draco平常一模一样的冷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那些都是狗屁。”felton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爱上了也还是爱上了,只要这玩意不讲道理,再多的缺点都拦不住你送死——记住,你就是这种和那个人同样糟糕的人。” “直到现在我还讨厌他。”他不需要得到draco的回答,轻声说,“但是看啊?为他做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个了。” 162.冷言 在足足三分钟的时间内, draco曾经考虑过, 严肃又认真地考虑过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他不站在, 也不坐着,就蹲在felton不远的地方, 一只手搁在曲起的双腿上, 一只手搁在另一只的胳膊上, 又撑着自己重重的脑袋, 双目可以说是迷惘地盯着地上, 焦距不知道放空到哪里去了——就像一只没有刻出瞳仁的塑像, 看上去分外无神, 却好像有着无尽的神思。 仔细听, 就会发现他口袋里还在发出碎碎念般的声音。 “这不应该啊,我们当年试验过……这是办不到的事情……” draco暂且无暇把这副聒噪的不符合传说的画像摁闭嘴。他正在思考。如果说他的脑袋里勉强是一团有用的糨糊,那现在已经被他翻了个稀巴烂了。 在最开始的时间里,他居然思考了一个这样的问题:我,一个malfoy,十二岁,纯血出身, 学业有成,前途远大,还一直是个合格的slytherin,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所以我为什么会他妈的遇到这种事情。 draco不知道的是, 大约半年以前harry也想过相同的问题——大意是为什么他一个这样本分的人会遇到那些危险的事情, 和拥有了一个看起来注定苦情的救世主身份。 但是这个问题也仅仅在他心中过了大概不到五秒的时间而已。 felton的眼睛像是……像一个播放器, 没错,麻瓜的电脑里的那个,它很令人胆颤地放给了draco一些片段,但是就像是所有的剪辑片一样,它们通通都只有令人抓狂的一小部分,draco无从得知其他。 但是就这么一点点已经足够令他可以说是魂飞魄散。 那一刻他感觉头晕目眩,所有的空气都被急促地挤压出肺部,而他自己无法呼吸,麻痹感从指尖开始蔓延,所有被麻痹的地方都一片冰冷……就好像他小时候他打坏了教父的魔药瓶子,当时他简直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害怕的不行,甚至已经迈过了害怕的阶段,开始绝望。 他后来才知道其实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父亲总能为教父的这份脾气和自己唯一的儿子惹的祸买单,而draco此刻终于再次品尝到了这份绝望。但问题是,这次会有人过后告诉他这事儿没有那么的糟糕吗? “……所以说。”在经过极长一段时间的寂静后,draco用那种每个字都仿佛要冻得掉落在地的语气,可以说是迷惘地问,“他死了。” “可以这么说。” felton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把压缩饼干和另一个水壶扔到draco的怀里。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draco立马尖锐地追问。 “那就是死了。”felton干脆地说。 “…………”draco将这种扑上去怒扇对方巴掌的冲动压下去,不自觉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是怎么……”他为这个字眼而感到战栗,“死的?他死在……死在这儿了?” 刚说完他就意识到这不可能,十二岁的harry如果死在了这里,那副被felton藏着的,成年男人的画像又是哪儿来的呢,总不可能是对着james potter的脸临摹改造的吧。 “不是。”felton说,“harry potter的十二岁那年,几乎要他命的是密室里的蛇怪和黑魔王。” 而现在蛇怪成了harry的随身跟宠,黑魔王已经久久地没有什么消息了,就算有,噢,其实关系也不太大。draco麻木地想。 “……他死的时候是几岁?” “24。” “他的变种人家人呢,他的未来继父和爸爸呢,他那跑的没影的哥哥和古怪的姐姐呢,还有那堆乱七八糟的人,他们难道就看着他去——”要draco相信harry xavier找死,是的,他是有这个潜质,可是死这么早?不可能! “他简直像是那边儿的小宝贝,捧在掌心的那种。”他说,“他们——等下,他们是怎么扛过这件事情的?!” “他们有很大一部分都不在他身边,或者不在这个世上。”felton说,“其他的……我无从得知。”他轻声说着,“有些事情总是秘密。” draco烦躁地咬起了指甲,而他口袋里的画像高声地嚷着‘放我出去——’把他烦得狠狠地把这家伙拿出来拍在了地上,面朝地的那种。 “这是什么。”felton看着那副画像,倒是挑眉,就好像他没有听到那些聒噪一样。 “什么?你在问我?你难道不知道?”尽管陷入一个十分困扰的状态,draco还是本能地讽刺地说,在对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的时候,口气变得越发的坏。 他现在和felton就好像在照镜子一样,一大一小可以说是相映成趣,可是这一大一小很显然看对方都不觉得能有什么可爱的地方,反而都觉得对方挺讨厌。 “我不指望你知道什么叫做变量,”felton说,“但是既然你看到我,意识到我这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就该知道,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先知,有种东西叫做‘蝴蝶效应’,而我,只是恰巧比一些人知道的多一点——你至少要清楚,你是一个只有多少本事的人。” 这是句可以说是直击draco心底的话——瞧啊,他一直觉得felton是个变态,是个罪犯,而且看上去本事很大但是说不准也有什么缺陷,但是当felton的那张脸,那些片段告诉他,felton到底是谁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十分难以言说起来。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别管我是什么东西,我们说说别的——就时间魔法的规定来讲,这位……felton先生,”godric在draco的口袋里喊道,“你应该没办法,也不能让这孩子知道你是谁,这是违反法则的,如果你真的是——他,他刚才就该疯掉了,我听说过现在有种叫时间转换器的东西,它的每一个使用者都被告知,不能让过去的自己看到未来的自己,因为这会造成空间和时间上的认知混乱,当事人会疯掉,因为他对此的‘概念’已经错乱了。 ” “我已经错乱了!”draco饱含怒意地喊道,“因为你乱七八糟的描述!” 但是因为godric的话他心里又升起一种说不清的希望:如果felton是个骗子呢,假如那些片段是假的呢?假如那些令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想要靠着墙大喊大哭的情绪也是……也是felton硬塞进来的呢? “这不是你现在该学的知识,不要急,慢慢学就好了,”godric居然这么安慰他道,“放着我来。“ felton皱眉,一伸手从draco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副画像,后者一把抓住,死死地拽着:“这是我的东西!你想干什么!” “你的?说实话,一副美男画像?这是我所不知道的爱好?”felton十分轻易地让draco一下子甩开了手指并且恼怒无比,随后淡淡地望了画像一眼,丢了回去,“行了,我自认没这种新爱好。” 而画像则盯着felton看,draco把它重新拿在手里的时候他默不作声,但是却端详着felton的脸,视线时不时转来转去。 “你终于哑巴了?”draco烦躁地问画像。 “我是终于明白了,”godric毫不避讳地说,“小朋友,你的灵魂惨重成这样,你确定自己是知道的吗?你甚至已经不被世界法则认为是‘draco malfoy’了。” “我从没说过我就一定是。”felton淡淡地说,“这些都是我支付的代价,很划算。” “我们对划算的定义肯定有所不同,”godric认真地说,“你知道你找到的不是你要的吧?” 这句话让draco想起felton一直都叫harry为xavier,但是他之前却叫过一次‘potter’。 这是什么意思?harry xavier和harry potter是不同的?一想到这个,draco就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被人敲了一下一样,简直称得上茅塞顿开,但是他还是有所疑问。 “你讨厌他,”draco说,仿佛现在才注意到这个点一样再次跳了起来,“还……爱,爱他?你是有什么毛病啊!!” 爱这个字眼不知为何,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draco光是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让它从舌尖被吐出来,自己的舌尖乃至脸颊都变得滚烫。 “你没从我这里得到全部的记忆,却张口问我他是不是我男朋友,”felton淡然地说,“我们之中是谁有毛病?” draco再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数万个理由瞬间编造,却没一个靠得住。 他想任意说一个理由出来,但是就好像被施了什么了不得的魔咒一样,这种时候他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别想再追求他,他不是你那个!” 噢,这话听起来可有点古怪。画像在他手里挤眉弄眼,不过男孩没注意到。 felton嗤笑了一声。 “谁稀罕。”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好好地活着。 什么叫好好地活着?有父母疼爱,有好的家庭教养,愉快的童年,受人追捧的成长期,成打的亲朋好友在圣诞节给他送上礼物,漂亮的女朋友,或者贤淑又聪明的妻子,再来两三个孩子,每一个都像个炮仗,都是有着黑头发和绿眼睛的小土豆,而他可以住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别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那种阴森森的地方,felton自己就在那里呆了好多年,可以说深受其害。 我欠他的。felton想。这是报应。 “你今年多少岁?”draco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38。”felton说。 “……”draco低下头去嘀咕了一些大意不明的话语。 “所以这么说你是回来救harry的咯。我们这里的这个。”画像说,“我听说过许多时间旅行者,他们都是有着无法遗忘的遗憾而逆转时间而来的,有着沉重伤痛的人,我曾问salazar时间是否可以治愈一切,后来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您说的对。”felton说,“所以就算是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着我要做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来折磨我?draco想。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当做了一个附加的东西……不,felton很有可能是为了好好训练harry,让他不要受到伤害才要收这个学徒的,但是他很早就开始折腾draco了。 “你对我不满意,对自己不满意。”draco喃喃地说,“那既然如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要我死?看我的笑话?!”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难道我要满意什么?懦弱?无能?固执?还是刻薄和小的要死的气量,不够长远的眼光?”felton说,“请原谅我着实无法找出一两条什么优点。” draco心里猛地滋生出一种奇特的不平。这个男人在他面前就好像最挑剔的老师,最无法感到满意的……父亲之类的什么人物。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他不是!甚至,他们俩说到底,是同一个人!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自己?! “我确实看不出你有什么优点!”draco咬紧牙关,一字一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但是我不可能会是你这种失败者!” “我看不出来,”felton说,“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draco眼睛都要气发红,但是felton冷笑着不为所动。 “那么在harry——你那个harry死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draco尖锐又刻薄地问,“你说我懦弱,无能,固执,刻薄,那如果你有比我好,你为什么只能在这里?你为什么需要来确认我这的harry能活下来?你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守护好你的那个!!” “……我从未否认过。” 灰蓝色的眼睛不过是轻轻转了那么一下,felton那张仿佛面具一样的脸上什么情绪也不剩下了,嘲讽和冷淡都被收起,像是卸掉的妆容。 “如果我知道他后来会死,”felton说,“我可能依旧不会去救他——因为那适合,明显的,那些事,要命的事,统统不关我的事,他自己要当英雄,谁管他。” 冷酷无情到可怕,但是最后一句谁管他又确实有着draco往日的风格。 draco都想拍一拍自己的脸,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天啊,天啊天啊,梅林啊,这是一个多么矛盾的男人!他用脸和记忆片段证明自己的身份,却极其地,可以说是将draco,也就是他自己说成了一个卑微的小人,而他说要保证harry活着,却又……却又说如果知道自己那个harry会死,依旧不会去救他!而这个男人,他能前一秒说着讨厌harry,后一秒说爱他!爱他!这未免太古怪,太矛盾!一个人怎么能讨厌着另一个人,又说爱他!怎么能在抱着让一个人活下来的同时,又说如果再来一次,依旧不会去救他!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draco梗着脖子说,“malfoy重视他的挚友,你——” “我和他从未是朋友。”felton说,“这条是不合适的。” “那么你为什么站在这里,”draco说,“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我十二岁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会变成这样。”felton说,“但是我现在不正站在这里,和你讲话吗?” 又一次被噎住,draco的火气像是火上浇油一样旺盛。 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凭借什么在这里义正言辞地噎他?这家伙也是draco malfoy没错,但是他有什么底气教育自己?没错,他是厉害,魔药,魔法都超出自己一大截,但是假如现在他们换一下年龄,draco自认可以做到更好! felton又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地方呢?他的harry已经死掉了!而这个男人却说他爱他! 骗子。draco突然了悟了。这一定是felton骗他的,这个骗子!虽然自己看到了一些……记忆片段,但是,他一定把真正的记忆埋藏在了更深的地方,以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对,谁会给对方——哪怕是另一个自己——所有的真实记忆? “不好意思,我必须得打断一下你们的谈话,”画像说,“这位draco,你以前从没见过我吗?” “正如现在您在他的手上,而我看到xavier的腰间也挂着一幅画像,”felton说,“我想是从未见过的,阁下。draco malfoy从未和harry potter成为朋友,我无从有这个荣幸,我甚至没进过传说中的密室,看一看那条被harry potter杀死的蛇怪。” draco注意到到felton连说‘阁下’这个词的发音与轻重都与自己十分相似,那种不甘与排斥像是陷入融化的冰淇淋深处的水果,轻飘飘的塑料叉子越戳陷得越深,无法好好地叉起来吃掉,但是偏偏又不想在吃掉所有的冰淇淋再叉起来,硬是想要从里面翻来覆去地找它,吃掉它,不这么做心里就不舒服。 也许这么比喻不是很恰当,但是除开对draco来说,此刻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头上的‘harry之死’的危机无疑是第一位,但是除此之外,就是有那么点咽在喉咙里的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draco知道这口气因felton而来。 “你一直都在有意识地训练他,我知道的,”godric温和地说,这时候他倒是没有平常那种令draco手痒的表情与语气了,可是这让他更不舒服了,“你想让他做什么呢?你——可以说是不计代价重来一回,想要做什么,需要他做什么呢?” “因为他的‘爱’,”draco用他平生发出的最刺耳的声音说,如果旁人来听,可能觉得这声音甜美又冰冷,就像吃太快便令人头疼的冰淇淋,而接下来说出来的话简直是脱口而出,连一秒都没有犹豫,快的令draco他自己都吃惊,“他可能是不小心胆小了那么一会儿,痛失所爱,而现在在别人的地方寻求一点弥补,好叫他那颗罪恶的心稍稍好过一些。” godric宽和地看着这个说着刻薄话,脸色却不平极了的男孩,心里划过无数他教过的男孩的影子,游刃有余地应付他:“我恐怕他支付了足够多的代价……而且对你自己就不要那么刻薄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孩子。” “你没有资格发表任何意见,对我的事情。”felton淡淡地回了draco一句,随后对着画像略微挑眉——这样的一个动作在他做来也有一种让draco觉得可恨的优雅,极具观赏性——回答道:“我只是想知道,如果真的有人好好管教教育他,他会变成什么样子,阁下可以当做这是一个我自己的实验,实验素材也是我自己。” “我没答应。”draco大声地说,“我不是任何人的素材!你怎么敢!” “既然你抨击了我的‘爱’,”felton在说这个词时,自己居然也表情微微扭曲,“那么就请你说说,如果没有我,你要怎么为了你的朋友,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精神满满地和他争执完,被扛走后还再要我给你收尾,这就是你的作为?” draco顿时哑口无言。 “已经够了。”felton说,“我已经知道了,‘我’就不是这块料,就不能期待‘我’能够做更多超越极限的事情,这我已经认知到了。” 这句话给了draco一个十分不好的兆头,而果然,felton下一句就是:“我带你去找任何一个适合的变种人,就算是找到xavier也无所谓——你回去吧。” 163.羡慕 harry跟在allen后面, 抱着一个比他脑袋大多了的箱子, 十分迅速地分发食物, 水,遮阳布, 同时也十分关切着每一个人, 一旦有伤员, allen就会带着他上前, 查看伤势并疗伤包扎。 allen已经不算年轻了, 今年刚刚三十, 但是当然的, 英俊非凡。他不是很魁梧的类型, 作为医科生和富家子,这男人的身材当然不算强壮和高大,如果有朝一日和emma打起来恐怕后者一根手指就能解决他。而harry跟在他身后,身形瘦长,看上去倒是没有显得十分地幼小,更兼体贴细心,这让他带着这孩子四处忙活没什么欺压童工的心理压力。 “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 所以如果不是熟人就收起你的魔法。”emma在让丈夫领着harry出去走走时告诫过他,“把你的魔药收起来,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不是更好么?对不对?” 说完还横了丈夫一眼:“我知道你好奇, 但是我不准。” 因此, harry虽然知道那么一二三四五……好吧, 是十条以上的治疗咒,但是那根他最适合施展治疗术的黄岑木魔杖,被他像是警察交枪一眼一时头脑发热扔给了傲罗,而他总不能真的拿伤员当小白鼠,最终只好乖乖地听allen跟他讲一些要领。 其实allen心里比他还痒痒的,十分想体会魔法的奥妙,介于成年人的尊严,他最终还是遵从着emma的要求,对于治疗魔法一个字也没提。 “发热的时候视情况看是否要擦身,”allen不仅是个专业医生,还是个爱看杂书的人,他这么说的时候,动作麻利地用酒精消毒着镊子,一边跟harry说话,一边再对着伤口动手,还又快又准,伤员嘶的一声还没完,他就已经弄完了。像是生怕十二岁的孩子会觉得这很枯燥一样,他的嘴就没停过,“有人跟我讲过一个土方子,是用酒擦身但是,这个方法用的不多,我倒是很想试试,但是一直没机会。你看,病房里都是酒气也不好,对吧?我们不能让病房闻起来像是狂欢派对的现场。” harry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把纱布递过去,allen动作干脆地给这位伤员包扎完,还得到了这位变种人一朵开在指尖的花作为感谢的礼物,他就很随意扯下来让男孩拿着玩了。 erik带来的人不是很多,每个都是变种人,刚才那一场飓风,这些人里面,重伤的人没有,倒是有几个被吹飞后磕伤摔伤的,因此也不费什么事情,大多数人得到了配给的水和食物就不再多话,allen也和harry继续往远一点的地方走。 harry因此见到了许多erik的老下属,allen可能是因为是个普通人的缘故,没有什么感觉,他却有着很微妙的感受。 有的人的能力是可以在水下呼吸,生活,他的脸庞两边就生有奇特的腮,空气中还在一开一合,看上去就像是丑陋的鱼或者别的什么,不过当然啦,长得不可能比hogwarts黑湖里的人鱼更丑了,据说她们长得可不怎么和善;有的人将任何触碰到的东西点燃,却没有像是john那样操控它的能力,做到的火焰范围也不打,那个人的手掌心就红热如火,磨得发焦,harry用带着零度以下温度的指尖稍稍触碰它,就被对方本能地一把握住了指尖,像是得到水的沙漠旅人那样热切,吓得harry连忙抽走手指,而allen则板起一张脸告诉那个男人,不管是冒犯一个孩子erik,也就是老大的孩子并不理智;还有的人,他们就好像不需要休息一样,harry把水和食物送给他们时,试图问候时,他们钢铁般冷硬的眼睛足以告诉harry,他们不需要多余的关心。 harry自己无疑是个普通的变种人——身上既没有什么多于常人的器官这种问题,也没有什么急需掌控的超强能力,他之前虽然周围围了那么多不同能力的变种人,但是像今天这样数目多,且许多都是成年人的,他还从未见过。 不过这其中也不是没有青少年,但是非常少非常少,而且是那种比harry大上好几岁,比scott他们还要再大一点的样子。 harry发现,那些外表异于常人的,往往态度会更奇怪点,而控制不住能力的,反而更加收敛,而这两种人很难坐在一块儿,harry都觉得自己发东西发的十分地分散。harry自己有一个浑身蓝色鳞片的姑妈,还有姑妈那据说有个毛茸茸小问题的男朋友,有些理解却又不是完全理解,各色各样的人他都看了个遍,最后觉得变种人虽然已经算是‘大自然的宠儿’,但是依旧要分出派别或者阶级,这甚至不是像是erik这种老大划分的,而是他们自己划分的,就像人类非要在自己和变种人之间划出一条线来一样,奇怪极了。 但是我自己也挺奇怪的。harry回想之前自己的作为,觉得自己无疑是在‘巫师’与‘变种人’之间划了一条线,而且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后者上,作为一个两者皆是的人,这种选择来的未免有些快,这让他有些羞赧……ravenclaw是理智的群体,但是经常的,harry会发现情绪主宰了他。 但是他也确实讨厌被巫师的法律限制住,说不准等变种人也有法律后,他也会觉得那很麻烦。 harry这么想着想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allen无奈地伸手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你要撞到别人上了,harry。” “啊?哦!!抱歉!” harry对着刚才几乎要撞到的某个人道歉,后者一笑了之走过去,而allen则轻点了一下药品,对harry说:“这样,我回去再补充一些物资,你先回你爸爸那里吧。” “需要我帮忙一起拿吗?”harry连忙问。 “不需要,你现在可以去休息一下了,”allen对这个孩子和蔼地说,“你一定很累了。” allen说的很对。harry走了很长一段路,早就小腿酸痛,体力也在透支的边缘,魔力和变种能力的使用更是加重负荷……额,而且现在就他自己来看,似乎还有点中暑,头晕眼花而且胃部空荡荡的。 “额,我是挺需要坐一会儿……” harry由衷地说。不仅需要坐一会儿,他还想泡个热水澡,他身上全是沙子和尘土,不过比起这些他更想回去看看爸爸,“我能去看爸爸吗?” “吃过东西就去吧,”allen满含同情地说,“虽然erik可能不会给你让出一个位子……但是你可以试试。” allen很多时候是个迟钝的男人,emma刚认识他时不过想着应付一下,或者个一夜就走人,她说着暧昧的话语,嘴角的笑容合适到可以令女人也明白这其中的邀请含义,以及那种女王般的征服倾向……但是allen十有八九会因为和心上人在一起而搞得紧张不已,进而没空读懂,也不太敢读懂这暗示,八九次里面有五六次会认为这不过是又一次他被emma的美丽所俘获,因此才心跳加速,面颊通红。 但就是这样一个爱emma像是自己生命的男人,才更能体会erik的感觉,至少allen扪心自问自己是无法接受emma毫无知觉地躺在那儿,清醒时还发疯地自残的,他太爱emma,连指甲刀割出一样的小伤口都不愿意在emma身上看见。 charles自从喝了生死水,昏睡过去后呼吸平稳,沉静地就好像在自己的床上,这称得上一个好的发展,至少没有更坏。而erik,则一直在他旁边守着,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用眼神拒绝一切人的接近。 不用emma解释,harry也知道,erik脑袋里的弦绷的太紧,不容许别人触碰一下,否则下场恐 怕只有崩掉了。 harry手里拿着那朵作为礼物的百合花,忧心忡忡地顶着大太阳走回去,发现allen还是对的,erik还是像一座雕像一样守在那儿,charles也还是双目紧闭,harry就在charles面前坐了一会儿,erik就干巴巴地开口,让他出去喝点水,吃点东西。 其实所谓喝水吃东西也就是白水,面包,或者压缩食品,harry自己还有点小零食,在哪里吃不是吃,他大可以坐在这里吃,但是erik很明显只愿意自己一个人守着charles,就好像多一个人会怎么样一样,就好像多一个人,哪怕是harry,都绝对不可以一样……不讲理地简直不像harry认识的erik。 harry提着自己的包,erik的下属们很照顾他,给他搬来了一把椅子,他道谢后便坐着,一口矿泉水一口面包,几口就觉得肚子发胀,便习惯性地停了下来,脸上放空,内心思索,还用手托着下巴。 他突然意识到,自从到了erik的营地,他虽然安心,但是反而不太自由。erik就像是所有负责任的家长,坚决不让小孩儿正式掺和这些事情,所有一些情报,harry无法知道。 之前抓走爸爸的人现在是在干什么?erik之前和他们打过架了吗?他们发现爸爸被我救走了吗?爸爸为什么会自己伤害自己? 一连数个问题,harry想的一个头十个大,哀叹一声拿魔杖在地上划来划去,这边是这个问题,那边是那个问题,划半天一个都没重新抹掉,harry反而升起一种……嗯……用心灵感应偷听的欲望。 他想了想,开始认真思索着周围的下属们和erik对这个有没有防备,如果被抓到了,按照erik的脾气,下场是不太美妙的。 突然,他的背部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harry一个激灵,眨眨眼睛把后背上砸下来的小包拿着,然后就看见draco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像无数次图书馆中他坐的那种方式,坐的尘土飞扬,而draco那张脸别提有多臭了。 “隐形衣借我!”他凶巴巴地说。 “…………啊?”harry眨眨眼,半天啊出一声。 “你是不是没听懂英文,隐形衣借我!”draco压低声音道。 harry哦了一声,从自己的包里扯出隐形衣给draco,后者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消弭在空气之中,harry身边一下子就又空了下来。 海尔波在harry手腕上嘶嘶地转了一圈,缩的像个几圈的蛇皮手钏,声音却依旧威胁依旧,draco在隐形衣下一抖,harry就看得见空气里泛起涟漪一样的一圈扭曲。 不需要draco再说什么,远远的,harry就看到felton走了过来,朝着这个方向,步伐匆匆,就算猜他是为了抓学生而来也没什么不妥。 “该死,别出声!” draco嘴里骂了一句,随后自己不出声了。 harry一脸莫名其妙。 ………… draco本以为自己不能更在乎的,是的,他在乎这件事情,但是不能更在乎了。他不是什么麻瓜家庭出生的乡巴佬,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时间旅行虽然在现在不常有,可并不是天方夜谭……他们是巫师!巫师!神秘莫测,化不可能为可能,遇上各种古怪稀奇的事情……事实上这些还是种谈资,只要遇到这些事儿的人最后活了下来,人们会因为这个尊敬他的。 但是事实上,当felton向这里走过来,张嘴开始对harry说第一句话,他就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在隐形衣之下被所有恐惧给侵袭,每一个毛孔里都透露出不快和抑制不住的冲动,叫嚣着要他阻止这类事情的发生。 空气里发出细微的扭曲,外头的人似乎无从察觉,而draco从隐形衣内侧透过纱一样通透的布料,看着felton快步走近,站在他面前,不,是harry的面前。 果不其然,felton的斗篷再次被戴了起来,他仿佛不想让harry知道他是谁,没有绷带,兜帽却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只要一个惨白的下巴尖儿露在外面的地方。 “教授。”draco听见harry这样叫他,自己仔细品尝,觉得这声‘教授’里有尊敬,有惊讶,有了然,然而毫无疑问是一声尊称。以前他没有注意,或者说把这个当做了理所当然,felton怎么也是个教授,教授就该叫教授,如果harry叫他名字比如james(draco认为这是又一个用心险恶的点),draco才该厌恶地皱鼻子。但是现在,他把这声‘教授’在嘴里无声地转了几圈,紧咬着牙关,险些出口骂felton恶趣味和变态。 harry根本就不知道draco在隐形衣里牙都要咬碎了,他和felton的关系本来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远不近,比普通学生更亲近,比sirius,lupin要远,felton对draco虽然总是从头到脚都能挑出错误,但是比起harry,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多。harry感谢felton教他知识,但是对他并没有抱有更多的亲近,因此felton走过来,harry习惯性地先叫了一声教授,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想要谢谢他过来帮忙,却又觉得自己分量太轻,谢谢也太轻飘飘。 felton一向是个很冷淡的人,harry每次在他的教导下熬制魔药,他总是站在harry三步远的地方,再远一点便看不见坩埚里的东西,却也不愿意再进一步,也很少挑剔他,可以算得上是对他抱有一份恰恰好的疏离,多一点点就有点snape的味道,少一点点又显得过于温柔。 draco老是抱怨felton偏心harry,但是harry却比他更擅长猜人心,他知道,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口无遮拦地开骂纠错,更别提felton从来都不做什么真正的惩罚。这顶多就像rogue每次把logan批评地狗血淋头,好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怎么能提起胆儿骂她高大魁梧的监护人的……或者像是warren挑剔kurt的常识和礼仪,挑剔完纠正完又天天带着他走,吃喝玩乐,就好像要把kurt十几年的没见过的都补回来一样。 噢,当然,harry还是认为snape教授很难判断算不算这种类型。 现在想起来,harry也忘记问了,到底是felton带draco过来的呢,还是draco要felton带他过来的。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极其突然的,harry根本没想到,felton会问这么一句话,就在这个时候。因此他嘴巴微张,整个人傻在那里,从旁边draco的角度来看,就是两只绿眼睛圆溜溜的不动了,那表情像是把句子写上去一般,意思是他完全没想到felton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你的生日在假期,”felton像是也觉得这问题不太合适,沉默了会才说,“导师给予学徒礼物是很正常的。” 这话绝对是在骗鬼,draco比harry大一个月,felton却没有问过他哪怕一句话,至少draco现在隐形衣下面瞪着眼睛,屏住呼吸,不知道felton接下来又要干什么。 “您记得我就很高兴了。”harry悄悄用眼角余光去观察这位导师,却依旧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好这么说。 felton略点点头,语气淡淡:“那我找了再给你挑。” harry刚刚还想着felton和draco更加熟悉,felton这话一出口,他又蓦地想起在禁林里的那次课。那一次felton的态度就略过了那么一点点,偏向了可以说是温和的区域,harry崴了脚,他便牵着男孩的手掌,又把金色的独角兽幼崽送到他怀里去,像是长辈送给小辈一个不错的昂贵玩具。 接下来harry还以为felton会走,draco也觉得他会走,至少现在大人总是有更多的事情要干的。但是出乎两个人的意料,felton伸手,轻轻碰了碰harry的额头,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酒壶,纯银的,壶口的装饰是缠绕的百合,姿态和harry手里那只相似极了,上面刻着harry勉强能够看出来的是咒文的东西。 他把这只酒壶贴在harry的脸上,draco都能看见这人的指腹在看似不经意间触碰拂过好友的脸蛋,呼吸之间,他心里就充满了恨不得felton有多远就滚多远的冲动,壶身冰冰凉凉,harry的脸蛋便迅速降温,他接过它时凭着手感猜出里面是液体,不明所以地看着felton。 “教授?” “你喝喝看。”felton说,“你还不到三年级,但是时候试一口了,sirius black恐怕也不会在暑假给你提供这个,就算他喜欢溺爱你。” harry一开始只是眨眨眼,但是很快他就恍然大悟felton递给他的是什么,有些瞠目结舌又有些隐隐的好奇,因此他犹豫两秒,眼睛朝着draco的方向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还是打开了壶嘴,仰着脑袋,往嘴里倾倒了一点点,果然尝到了泡沫混合着酒液的味道,它一定纯度不高,可是哪个男孩不爱提早试试酒呢,harry也爱啊,更何况现在他都快中暑了,这种喝着玩一样的酒尝起来舒坦极了。 “……谢谢您。” 他忍不住道谢,因为舒坦,不知道就在半步不到的距离,draco正微微发抖,根本不管harry正在喝的是什么,不,与其说是不管,不如说他觉得那里头装的十有八九是迷情剂。很难说他现在抱有的心情能不能被称之为恐惧,也很难说他是不是真的信了那套‘我就是爱他’的鬼话,但是看看felton对harry以往的偏爱,看看felton居然拿出酒给harry喝,他从未见过felton对谁这么的……柔和? felton什么都能搞得到。draco想起他搞到独角兽幼崽,搞得到龙血龙蛋龙皮,搞得到收纳鬼魂的魔法器具,搞得到任何消息,那么有什么是他搞不到的? 死去的人。 或者说harry。 draco在颤抖中甚至都好奇了,felton每次看harry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感觉?一块提醒他的伤疤?一个仿若当年那个人的倒影?一个回忆里已经模糊的一块儿?一个能够满足自己的模拟人生体验对象? 他就不会害怕吗?都不会像被火烧一样觉得烫人和战栗吗?他难道一点也不觉得这有着一种虚幻的可怕,也不会天天做着不属于当下的噩梦吗? 至少draco以现在的自己去思考,就会做出现在这些反应,他曾经失去过一只宠物狗,它死去以后他就再也不养其他的狗,怕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新的宠物身上看到那第一只狗的影子,害怕自己变得难过的要死,因此从此拒绝了所有宠物狗。 如果时候得宜,draco是想把那顶兜帽摘下来看的——如果felton在harry身上寻找‘那个harry’的影子呢? 他也突然一时之间极其不愿意让harry和felton讲话了——如果felton对他的好都是因为felton自己已经失去了一个harry了呢? 那我的——我的这个harry又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受到这种冒犯。draco每每想起这些都在肚子里龇牙咧嘴,恨不得felton从此滚得远远地,没有丝毫照顾‘自己’的意思,明明就连长相也理所当然的相似,felton也俊美到一个极高的水准,draco还是讨厌他,比讨厌双胞胎兄弟们之间的讨厌还要多。 但是同时他也是羞耻的——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是他自己。 但我和他是不同的。draco每每从这种惊慌恐惧与怀疑里把自己拔出来,又会对自己这么重复一句。 我绝不会让harry遭到某些人不好的对待。他想。任谁也不行。 164.呸 harry没坐一会儿, 就被emma给找人带走了, 说要教给他一点事儿, harry悄悄看了draco一眼,然后就跟felton乖乖道别, 跟着派来的那个人走掉了。 “如果您有什么需求, 可以尽管提, ”走之前, harry摸了摸脑袋, 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恰不恰当, “或者来找我, 我和emma说。” 说完, 他极其感激地鞠躬,然后转身走了。 felton看着男孩走远,拐弯消失,才冷声说:“出来。” 他又不聋,甚至比两个男孩更好,尽管这儿算不上安静,但是, 三步不到的距离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听得到,第三个呼吸声他也听得到,指甲挠布料的声音更是听得见。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那一刹那, draco朝着反方向跑走, 但是这没用, felton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里的魔杖, 刷拉一声,draco身上的隐形衣被他给掀了下来,而男孩只能转头停驻,把狼狈和恼怒都勉强收好,做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眼神则是极其尽力的冷酷而带着打量的。 felton不理他,只是把harry刚刚拿起过的小酒壶放在他面前,draco努力不作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意思大概是要他也尝一口,但是他委实不能确认这里面是不是混有□□,这又不是说毒死了自己就真的没有了felton…… 虽然这么想着,draco还是咽了口唾沫,伸手把酒壶拿起来。这里没有酒杯,尽管不雅,他也只能直接喝,但是开始喝之前他依旧打开壶盖闻了闻,在确定里面是黄油啤酒之后,小心地喝了一口——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 ——然后差点把肺给咳出来,再把胃给吐出来。但是这也没用,还是有一些顺着喉管咽下去了。draco恨不得把舌头都拉出来。 “你……给我喝了什么?!” 又苦,又涩,又辣,又有着一种糖加多了的劣质甜味……如果这就是传说中‘是个学生就得去尝一尝’的黄油啤酒,霍格莫德的所有卖酒的地方早就停业了! “我没要你喝。”felton垂首,连嗤笑一声都欠奉,“是你自己要拿的。” draco语塞之余气的要命——不要我喝你还把它放我面前!我喝的时候你又为什么不说! 他就是故意的!! 他呸呸几口,跺了跺脚把嘴里混着的一些带味道的唾沫都吐出来。 “不是什么坏东西,喝了死不了。”felton又慢悠悠地说。 我一个字都不信!draco一边暗中腹诽,一边继续呸呸呸。felton则不管他这样,继续在强烈的太阳光下把自己缩在漆黑的斗篷里,路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看他一眼,也都看上去比他凉快,他们看着他,然后仿佛觉得看着他都会中暑一样,不到三秒就挪开了视线。 “我过一会儿就把你送回去。”felton说,“你的父亲大概已经急疯了……突然从学校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是在那样的事情之后。” draco忍不住浑身一颤,但是他坚决不再这个人面前露出什么情绪,因此把头别到了一边儿去。 “要我说他是活该。”felton说出了一句令draco很想抽他的话,“魔法部想为难xavier绝不是一天以内的事情,他们为什么敢做,为什么真的做了?在sirius black这头暴怒的老狮子看护着他唯一的崽子的时候,是谁给魔法部这样伸手的底气?或者说,是谁在该阻拦的时候没有阻拦,放任自流?” draco深呼吸一口气,从牙缝里磨出字句:“这和我父亲没关系……你怎么敢这样揣测他!”更何况,他父亲明明对他和harry的往来已经有所松动了! “malfoy家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不会浪费任何一个鸡蛋,你和我都从小听这句话长大,但你却不知道lucius着实太得其中精髓,这安然无恙的十一年生活,足够把他变成了一个手生而警惕过头的人。”felton一点停顿都不打,“他是准备做好换一方倾斜,却觉得现在还不是下死力的时候,这种时候下死力,malfoy又怎么能从中捞取好处?没有一点缺陷,无需助力的那一方,他现在就去下力,怎么啃得下一丁点好处?魔法部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能有可趁之机,托上一把,或者就能继续衡量其中分量。” 说完,他还轻哼一声,评判道:“想的不错。” 意思是,想的太美了。 如果不是felton那张脸,又或者他手腕上的痣,又或者那些记忆,draco都要怀疑这个人是骗子——lucius malfoy难道不是felton的父亲?!draco自己对父亲有多么的崇拜和敬爱,felton就应该有同等分量的崇拜和敬爱! “眼界太窄。”felton继续说,尽管听起来十分客气,像是一个真正的导师在对学生循循善诱,细心教导,draco却知道他一点儿类似的意思都没有,“世界上不只有英国,麻瓜以外的人种里又不只有巫师,甚至宇宙里不只有地球……他看的太小,想的又太好,活该之后被黑魔王牢牢地掌握在手心。” draco几乎是立刻,马上捏住了他的袖子,音调高的近乎破音。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父亲他后来怎么了?!” “不过就是一点他该得的,”felton不为所动地把袖子抽出来,就好像那不是他父亲一样,说出的话冷酷无情到可怕,“一点点小错误就可能在后来让人倾覆所有,而站错了队伍,看错了局势更是要付出代价。” “噗。” draco挂在腰间的画像突然笑了出来。刚才因为salazar在harry的口袋里,他一直在装死,现在却倚着画框笑了起来。他那么的年轻俊美,略长的金发又松松搭在肩膀上,这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惬意轻松,而忽略了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气氛。 但是至少,felton和draco都对他的散漫很不满。 “你笑什么?”draco把气都撒了出去。 “死去的阁下,不,是画像阁下有什么指教?”felton不失讽刺地说。 “我笑你在苛责一个孩子呀。”画像轻巧地说,“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要他达到你的什么目的,但是你又不肯透露给他一点点货真价实的有用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他能给我达到什么目的?”felton说,“他甚至已经不是他父亲的唯一孩子了,绑架他只能得到赎金和产业,malfoy并不算断绝,而我也不需要金加隆。” 既然同是一个malfoy,felton当然不曾缺过金加隆,至少draco就觉得他比他表面上显露的有钱,他柜子里的那些也不是大把金加隆就可以换来的东西。 “我知道双胞胎之间也偶尔有互相看不顺眼的例子在,因为讨厌对方和自己太过相似”godric说,“可是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你为什么非要对‘自己’如此苛刻呢?” draco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什么,他就这么问出来了?!他这就这么问了?他就这样问了?!! godric gryffindor!!!你搞什么!! “这又关您什么事儿呢?”felton语气轻柔,一针见血,“说到底,您也不是一个多么爱彻底了解一个slytherin内心想法的人啊。” “你知道这叫转移话题吧?”godric一点儿也不生气,从容地说,“我是不是一个爱了解大蛇小蛇们内心的人——和你到底为什么要苛刻draco没有一点点的关系,你知道吧?” draco对此的第一反应是,说得再漂亮不过了!第二反应是,梅林啊,这就只爱耍横的gryffindor! godric不愧是gryffindor的始祖,不管felton是绕弯,暗讽,明刺,他都像回避技术修了个满一样,统统不管,直击自己想要问,想要管的那点。 felton缓缓直立起身,draco甚至能够听到他轻呼吸一口气的声音。男孩可以说是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驳。felton会反驳什么呢?他能不能从中找到一点点这个人情绪外露的部分? draco发现自己居然对此抱有一点点的期待。 但是也许真的是时候不好,有女人踏着高跟鞋的声音噔噔过来,felton首先注意到了这个声音,一甩袍子转向某个方向,而draco跟着他一起转头,看到金发的美人急躁而来的身影。 “有没有看到harry?”她说,“我叫人来叫他,但是他现在还没来,他干嘛去了?” draco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去看felton,felton明显也愣住了,也正往draco这边看。两个人这么一对视,都确定了自己没记错。 “等一下,我确认一下,”draco狐疑地问,“你是emma,对吧?” “不然呢?”emma的蓝眼睛扫视着男孩,“你们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问题就在于,我们都看到harry被一个人叫走,说是‘emma’叫他去的。”draco一字一句地重复,心跳如擂鼓,“但是你说他没往你那里去?” 三个人在这一秒同时屏住呼吸,又同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什么走错路或者迷路的小事。 “……我去封锁营地。”emma丢下这么一句话,雷厉风行地转身,随后她的指令便传达到了每一个变种人的耳朵里,“谁都不许出去,按照自己该有的编号守在自己的地方!十分钟以内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这片区域!我警告所有人,不要有任何投向敌人的想法,代价是你们不可估计的!” draco几乎是立马跳了起来,一把拽住了felton的领子:“这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未来的我吗,你说啊!!”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情况。”felton说,“我在十八岁以前甚至都没来过这个地方。” felton说的轻描淡写,draco快被他给气死了,干脆左手抓起那个酒壶把里面的鬼知道是什么的液体全倒在他脸上,右手一把抓起隐形衣跑走,等felton抹了一把脸,定神再看,空气里已经不见男孩的踪影。 他摘下斗篷,玩弄着自己的一头发白的银发,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吐气声。 ………… harry是从一阵摇晃中醒过来的。 胃部被什么东西给压迫着,脑袋似乎也不是正常的位置,这么热的天气,气温把他逼出满身的汗来,而速度带来的风偶尔能够给他一点点慰藉。 但是他在干什么?他又在哪里? harry无意识地唔了一声,脑袋一阵钝痛,记忆都称得上一片空白……不,慢着,他好像能想起来了。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安神又熟悉的香味,这让harry更具有辨识力。 他记得,他被人突然打昏——那一下绝对不轻,他一般来说抗打击能力还不错,有着不符合外观的皮糙肉厚——所以现在正被人扛在肩上? 他试图动动手指,但是手腕那儿传来了被绑住的触感,而双脚也同样被束缚住,如果他挣扎之下落下来,他就只能就地打几个滚,而不是立马爬起来就跑……话又说回来,手腕被缠的死紧,他的指尖都麻的快要没知觉,他又能跑多远。 正在他如此模糊思考着的同时,他被人砰的一下扔了下来,接着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扶起来——或者说竖起来比较恰当。总之,他的背部靠着墙壁,手腕置于脑袋之上,脚腕则被类似于砂石触感的东西给固定住了,像是石膏又比石膏粗糙。 “不,不,不,”一个声音缓和地说,“这不是我们对待亲族同胞的方式,kevin,我难道不曾告诉你要善待幼儿吗?” 敢情你还有爱护幼小的好习惯。harry在听出这是谁之前如此腹诽,但是随即他听出来了这是谁,顿时吓出一声冷汗,随即又把这份害怕压在底下,取而代之的是疯狂转动的思维。 这个声音分明是那个之前虐待charles,虐待他爸爸的人!而kevin,正是moira的儿子,那个人的得力下属!他怎么会被这些人带走!爸爸他们又怎么样了!难道说,emma和erik守着的营地就这样被攻陷了吗! “……charles xavier不识相。”harry闭着眼睛,隐约听到kevin如此说道,那口气愤愤不平,“我们完全可以让他因为他的儿子屈服于您……他的精神就是一只很难打死的小虫,我们让他自己放弃是最令您省心的……最可恨的是erik lensherr,无论我控制xavier的那具身体撞的如何头破血流,他都不愿意放手。” ————!!!!原来是你干的!!! harry的眼珠在眼皮下快要瞪出来了。尽管依旧忍耐地不睁开眼睛但是他依旧不可抑制地粗喘了一口气出来,引起了谈话人的注意。 “看来,他醒了。”在资料上被称为‘天启’的伪神,用一种颇为威严肃穆的声音说,“啊,去多多关怀他,kevin,你的邀请方式对一个年轻的孩子来说是很粗鲁的,去把他放下来。” “但是,主人,就是他破坏了您的事情,救走了charles xavier……” “但我心存欢喜,因为,啊,我更乐意看到一个有着力量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无用的孩子。我们都是变种人,是神的宠儿,都应该有着凌驾于普通人的力量和勇敢……而我,自然有着我的宽和,而你也要有你的,孩子。” “……” “去为他解开束缚。” “是,主人。”harry听到kevin不情不愿地说。 而就在脚步声越来越靠近,甚至kevin的手伸向他的头顶的时候,harry忽然睁开了眼睛,脑袋猛地往前一伸,随后他便狠狠地咬在了kevin的脖子上,像是野兽一样牙齿开合撕扯,kevin一时间痛的大叫,一拳给了男孩腹部一下,这才抢救下自己的脖子,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harry,被冒犯的神色在脸上一览无余,随后替换成勃然大怒。 而harry呢,则出乎意料的冷静。 “呸。” 他仅仅是歪了歪脑袋,转头朝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看着kevin的神色跟看一条狗并无区别,令人浑身都无法舒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kevin都不能相信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胆敢有这样讨人嫌的眼神。 他见过很多讨人厌的孩子,但是没有一个能让kevin觉得这么讨厌,他平静的让你觉得他十分理智懂事,但是你又忍不住想要把他揍倒在地。 因为那个眼神,就是彻头彻底,完完全全的鄙夷。 167.帮助 pansy parkinson正处于一种不安与惊恐之中。 这么说也许有失公允, 那换种说法吧—— ——不少如pansy parkinson一样的学生都处在这种不安与惊恐之中, 不管他们是不是slytherin。而如pansy一样的slytherin们, 却不是每一个都同她一样一个人泄气地坐在地窖的壁炉边,让被浪费的炉火熊熊升起, 在夏天把她全身都烤的汗流浃背的。 有些人在写信, 有些人害怕地把自己关到房间里, 还有些人在四处游走打听消息, 当然了, 还有些人在医疗翼接受治疗, 或者和另一打人一起在某个小黑屋子里商讨要事, 整个城堡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疑虑与恐惧的阴影, 流言碎语能在任何一个角落里听到……但是这些统统不是pansy所在意的那个点。 也许不是。 不可否认她还是会在意,因为出于一个slytherin,一个巫师,一个女生,一个人的求生欲。没错,就是求生欲。如果可以的话,谁又愿意死呢。 学校里的教授们已经要求每一个学生都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 同时也暂停了一切课程,而在教授们商量要事的时候,级长们总是管不住学生的, 失去了院长的slytherin更是在级长们的默认下鸟兽般四散, 打听一切可用的消息和逃生的渠道——这也算本能了。 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有人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或者灵魂里——说话, 而harry xavier的监护人又是怎样一个凶悍的程度……目前没有人知道,而且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去烦granger那个泥巴种…… pansy咬着自己的指甲。她和blasie就是去问granger的人之一,而那女孩嘴巴咬的紧的出乎旁人的想象,pansy想说这泥巴种的表情就是在告诉一些人她知道什么,可是除此之外他们什么消息都没得到。 “这不关——你们——的事儿!” 那泥巴种眼圈红红,头发乱糟糟看上去几天没打理,口气那么果断,那么横,在pansy看来这简直傲气的要命。 她凭什么?! pansy就因为granger,因为什么消息都没得打听到,甚至几乎打碎了她所有的香水瓶和指甲油瓶,她一受到惊吓就要看一看再用一用这些她的心肝宝贝,以抚慰自己的心情,但是这次这办法根本不奏效,几乎每过三秒她就会重新气上心头,从而把面前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去,blasie中途来抽空看她一眼时差点被玻璃渣扎了手,神色复杂地帮女孩把这些碎渣用魔咒清空后才摇摇头走掉。 那时候pansy倒是问过他——你信那些吗?比如……比如potter会说蛇语这种鬼话? blasie的回答十分简洁:“那是由许多人亲眼所见的,pansy。” pansy想到那会儿许多人抬着nott往医疗翼去的场景,想到nott在极度的惊惧交加中吐露出来的东西,想到自己过去又是怎么对那个男孩的,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不由得为此感到害怕和不安。人总是会不自觉害怕自己所不能及,不了解的东西,不管那东西是人或者事物,或者长得有多么的无害。 至少pansy就害怕极了。 那个男孩,顶着harry potter的光辉名头的男孩,有一副多么无害的模样啊,draco信任他,喜欢他,把他当做挚友,blasie也对他释放好意,nott时不时就要找他的麻烦,被他揍,不,是吓得现在还在医疗翼发抖。 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什么魔咒都不能救回他那被吓傻的灵魂! 听说魔法部官员想要把他拘留在英国境内,现在却在圣芒戈生死未知,就因为他的养父不高兴! 他偷偷养了只蟒蛇,会说那只有作为他们学院创始人后裔的‘那个人’才会说的蛇语……不少人看到他嘶嘶发声,那比人胳膊还粗的蟒蛇就乖乖听从他的吩咐……然后他就现场消失了!留给所有在场人一个特殊的发言——大意是不论如何去他的鬼,他宁可不做巫师了! 那根常常被一些八卦人士私下评论过的,对于一个杀死黑魔王的人来说太过温和的黄岑木魔杖也被他丢了下来,让一群人更加目瞪口呆:哪个巫师会把魔杖一扔自己幻影移形走掉的!而且,看着梅林在上,他还是个二年级的学生!而pansy听到这个消息混乱了一个小时才想起来——hogwarts根本不允许幻影移形! 他是怎么走掉的? pansy一句句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给拼凑起来,越来越感到害怕,她觉得如果xavier要杀她,她是没有抵抗力的。但是同时,不甘的滋味又在嘴里越咀嚼越浓:难怪draco这么爱听他的,难怪draco离她越来越远……slytherin崇尚强者,愿意让强者做领头人,draco肯定是被那个男孩给胁迫,或者真的被征服了……可是要她就这样乖乖地听话,她才是傻瓜!但是她又能做什么?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一定是那个xavier在什么地方欺骗了draco,弄出欺骗了所有人的障眼法……pansy这么找着理由,又不可抑制地升起对那个男孩的恐惧。不管是他自己做出这种障眼法,还是他背后有别人帮他筹划,这意味着pansy最好别惹他。 现在抽身却依旧来不及了……女孩咬着指甲,分外后悔当时气的要命因此跟着nott一起搞事,现在回想她确实干了件蠢事,draco从不允许别人挑战自己的权威,特别是当你没他位子高的时候。 但是,可疑的是——draco又是被谁给带走了?他为什么失踪了?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失踪了? pansy平时不是个爱思考的人。理所当然的,她出身优渥,纯血,parkinson家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她还正好和malfoy的继承人同年,可以说是很不错的malfoy夫人备选,而pansy也理所当然冲这个位子努力,功课不算太好可也十分不错——既然是她可以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不争取一下呢? 除此之外,她是绝不需要思考太多的——想要的东西都能轻易到手,就不太想再更努力一点了,这么努力到累死可不是slytherin的作风。 但是在发现局面变成这样既不令她痛快,也不会令别人痛快,甚至琢磨不到头绪的样子时,就算是pansy也会一个人慢慢思索。 咔哒。咻。 就在她如此难得认真彻彻底底思考一回的时候,有什么声音引起了pansy的注意。她难得敏锐地抬起脸,在这个全城堡都人心惶惶的时候,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的心加速那么一下。 女生的耳朵总是很灵敏的,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珠瞪大了在这座休息室里乱转,最后看到一张挂毯似乎隐隐歪了歪,而一种脚步乱撞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被她的耳朵所捕捉到。 pansy怀疑地放下手上的指甲油刷,朝着那边轻轻走过去,但是就在她走出第三步的时候,她被人猛地捂住了嘴向后拖。那只手明显是女人的手,纤细,还算细腻,有着薄薄的一层香气,指尖血红色的甲油十分骇人,至少在pansy看来是这样的。 “唔唔唔——唔唔唔!!!” 她下意识地分辨充斥在鼻尖的是哪一种香味,从而辨识这是哪一家的巫师;与此同时她又惊恐地想要尖叫,想说有人要害她,有人要抓她,那个年轻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的声音却在她耳边沉沉命令: “不准说话。” 女孩不肯就范,依旧用尽自己的嗓音去叫喊:“唔唔唔唔唔————” “我弟弟不用魔杖就能做饭,”那女人,也就是wanda说,“而我只是捂住了你的嘴,抓住了你的手腕。我难以想象你在慌乱什么,你很容易就能做出反抗。” “才怪,”pansy听到一个十分熟悉又不太一样的声音,马上要掉下来的眼泪都噎在了眼里,她停止叫喊,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空气一阵扭曲,掀掉一件斗篷的draco从里面钻了出来,自然地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在这个休息室,站在pansy对面那样。 draco很满意看到pansy在看到他之后,挣扎的情绪就慢慢停了下来,眼睛也从慌忙乱转变成凝视……但是太可惜了,这女孩的停顿只有几秒,几秒后她的脸上开始落泪,还大胆地咬了wanda的手一口,wanda无动于衷,想了想却还是放开了她,让她扑到了draco的面前。 “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pansy捧着draco的脸,眼泪可以说是掉个不停,声音尖锐又带着不可置信,“噢,噢——draco,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啊!教授,我们要去找教授,天啊,你遭到了什么非人的对待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xavier呢?!”她几乎要嘶声力竭地尖叫,“他是怎么诱骗你的?他现在又在哪里!她又是谁,这个麻瓜女人——” pansy抱住draco的手臂,甚至还想抱住他的脖子再好好大哭一场——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啊!灰扑扑的外套,里面是脏得看不出来的麻瓜衣服!那一向被女生们憧憬的脸蛋也青一块紫一块,至少pansy轻易就看到了他额角上一大块淤青和伤痕,还有开裂的嘴角,还有拿着一把奇怪长剑的,手腕肿胀的右手。而平常连划伤手都要跟xavier叫半天的draco,现在却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声音还破的跟几年没修的竖琴差不多! “没做什么,没有诱骗,没有——”draco扯扯嘴角,把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拽出来,声音嘶哑地警告她,“没有你想的那些——我警告你,把你不准又像平时那样,想些只有预言家日报才写的出来的狗屁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被我塞在你房间的柜子里呆几个小时,要么你乖乖合作。” “合作?什么合作?!”pansy低声尖叫着说,觉得draco简直是疯了,“和一个麻瓜女人?!” “一个可以瞬间不顾及你的意愿做掉你的麻瓜女人。”draco警告道,他这么说的时候,wanda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次,这让draco觉得毛骨悚然,但他依旧装得跟不在意这一眼一样,“我猜你不会想知道她是怎样的‘麻瓜女人’,我也不太想和你废话,pansy,”说完这句他声音提高,威逼性地抓住她的手腕,强硬地说,“现在,选!” pansy察觉到一丝和平常不同的味道。她警觉地问:“……你需要我做什么,draco?” “我要去felton的办公室拿点东西,”draco不耐烦的说,“我需要你为我打掩护——或者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不,”pansy立刻就拒绝了,“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做这些!现在整个学校都陷入恐慌,你还要去接近felton的办公室?我连出休息室的门都觉得危险!”她一手指向wanda,“而休息室甚至都不安全了!” “你什么意思?!”draco恼怒地说。 “你怎么可以把她带进来,”pansy说,“他们是一伙儿的!她,xavier,xavier的养父都是一群恐怖分子,我知道你对xavier比谁都好,但是他们会害死你的,draco!而你现在还把这种人带进hogwarts?你在发什么疯啊!” “你在发什么疯!”draco说,“我警告过你了吧?” “如果不是因为xavier,”pansy指着他一身狼狈的样子,气的不得了,“你会是这个样子吗?你被他害惨了,draco,你要清楚这个!” “我早就说了,恐怕这由不得她选。”wanda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谈话,说着还瞥了draco一眼,“她是不是对harry有意见?” 有意见,当然有意见,显而易见的有意见。 draco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但还是硬着脸皮为pansy包庇一二:“不是……那么的友好。” 他拽过pansy:“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你就睡一会儿吧。” “draco……draco?!你不能这么对我,”在发现draco是认真的之后,pansy开始害怕起来,她拽了好几次都没能从draco的手掌里拽回自己的手腕,又气又怕,“你和外人一起来威胁我?draco!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既没拿你一枚金加隆也没让你去死,我就不懂了,你有什么好怕的,pansy,”draco说,他觉得他已经和pansy的思维脱节了,说到底有他在这里她到底在怕什么,“就算你选择非暴力不合作——你也只需要在衣橱里睡一会儿。找你不找granger只是因为她离这里太远!” 如果是granger,肯定没这么多废话和问题。draco忍不住想。那女孩总是特别干脆果断,智商显然也在pansy之上,实在是比pansy这个选择要好,可是谁让两个学院隔得那么远?门钥匙只送他们到地窖附近!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draco,但是我可不相信她——”pansy倒退几步,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指向wanda,“你真的得醒醒了,她和xavier是一伙儿的!nott现在还躺在医疗翼呢!” “你还敢提nott?!”提起这个draco的火就冒了上来,“要不是harry有个圣人一样的养父,把他养成个大傻瓜,nott现在已经去见梅林了!而且你以为我舅舅会放过他们家?别蠢了,pansy!想想如果harry如果被我舅舅带走养大,nott会怎么样?” pansy一听他提起sirius black,瑟缩了一下。 虽然已经经由魔法部证明了sirius black是无罪的,但是他的罪犯形象依旧深入一些学生的心,有些人觉得这酷毙了,有些人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是个疯子,pansy就依旧是站‘他依旧是个疯子’这边的一员。 wanda突然一巴掌糊在draco脑后。 “你说我弟弟是傻瓜。”在draco瞪过去的时候,wanda抱着手臂说,仿佛这一巴掌不是她扇的一样,而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迅速点在了张嘴咬尖叫的pansy眼前,如同引导熏香一样轻轻绕转,pansy立刻觉得意识恍惚起来,“而且你太慢了。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在争分夺秒?” 她严厉极了,看着draco的眼神仿佛两只绿宝石锥子,锥得他浑身发疼。 她说的没错。draco在深呼吸一口气平复火气后,拿手掌扇了扇风,开始感到后悔。对啊,他们的时间有限,他不该和pansy在这里瞎扯,对付一个不识好歹的slytherin,拳头够大从来都是最好的方法。 “那去找granger算了,”draco说,“把pansy打晕就丢在这里就行了。” “我们一开始就谁都不用找,”wanda说着,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匕首绑在腿上,“告诉我往哪边走。” 她说的十分风轻云淡,draco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 走廊里的人居然不少,按照draco的估计,这是一个上课的密集点,他们的行动本不该这样的拥挤而小心。 “天启的宣言通过charles的能力传达到了全世界,恐惧和战争被传播后,这只是很轻微的程度,你们学校消息并不灵通,这也算一种保密行为了。”wanda说,“你该去见见大型战场。” draco一边弯着腰从这个入口退下去,结束对地面的窥探,一边去看wanda的脸色。wanda说话总是十分地老成,虽然她确实是家里最大的长姐,可是实际上她和peter是双胞胎,既然peter还是个很活跃的年轻青年,她也就还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可是wanda总是会露出一种在draco的印象里,比他父亲还要沉重的表情,就好像这个世界已经烂到不能够再烂了。 “还有哪个入口可以进去?”draco拨开他腰上挂的银色长剑,问那副和银剑挂在一起的画像,“我要最近的一条路,瞧瞧你都给的什么!” “你知道我那时候离现在有多少年吗?”godric抱怨道,“有个地方倒是有条直达slytherin院长办公室的密道,我挖的,可是那里不能去,男孩。” “哪儿?”draco问。 “我的旧办公室。”godric认真地说。 draco:“………………” “那是哪里?”wanda问。 draco都不好意思回答她——介于这是自己学校的创始人之一。 如果所有人都还记得——godric gryffindor的众多身份里是有这样一个的,那就是他是hogwarts的第一任校长。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让我们绕个远路了,”draco磨着牙说,他发现对着这画像他总会被迫发现数不尽的,不为人知,也不想得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挖这么一条密道?” “这是个秘密。”godric说,“而且还不是现在的重点。” wanda似乎也这么觉得。 “我们要去的那个办公室到底在哪里?”她问 “顺着这条走廊走到头,再找一扇有着蛇的画像做守护的门。”godric回答。 wanda点点头,然后一把推开了堵在这个密道入口的draco。 她学着刚才他的动作触动上面的机关,一时间光从上面照射下来,而draco还没来得及说一个‘no’,wanda就一个翻身上到地面上去了,而大约三秒过后,draco就听见地面上的那些喧哗声猛地变大了。 他深呼吸,咬牙,拿起隐形衣披在了身上,跟着一股脑冲了出去。 “停下,女士,你是谁!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明和入校证明!我得严肃警告你,你必须——” “噢不,她是那个袭击了复仇者大厦的人,我前不久看新闻看到过——” draco急忙探头从那个入口出来的时候,就看见wanda双手持着红色能量,一句话不发往前疾跑,percy weasley因为认出她身上并不是普通的麻瓜衣服和枪支,脸色大变,握紧魔杖上前阻拦,被她一巴掌推到了旁边去。 那股红色的力量胜过任何魔咒,各种飞过来的光都会被那能量吞噬,继而让那力量更加庞大,percy被直接摔在了墙壁上,砸得沉重,而他射出的魔咒则轻易被wanda闪避,她的身影轻的像是一片落下的红色花瓣,想要抓住她的人只能抓个空。 吵杂的尖叫和喧哗声此起彼伏。 走廊上原本小团小团聚集着窃窃私语的人,现在这些人却统统目瞪口呆地看着wanda仿若无人一样从这条走廊上冲了过去,继而开始喧哗尖叫四处逃散——之前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恐慌。而一群该死的(draco这样认为)提着扫帚,似乎也无心训练的魁地奇球员们还在第一扇窗那里碰上了她,某个hufflepuff的蠢货还出于本能还下意识地给这位看上去很迷人的女士让了路。 比如说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地窖这一区域的cedric。当wanda从他让出的路上迅速跑过时,他的眼珠还在不自觉地跟着她转,随后脖子也跟着朝后扭,他就这么拿着扫帚站在那儿,眼睛在那个红色的背影上转都不转。 draco一头冲过去就把这个傻子撞个踉跄,还一把夺走了cedric的扫帚,那把他在魁地奇专卖店见过的光轮,他匆忙中扫视了一眼发现四个学院的魁地奇手都在,便尾随着wanda而去。 有那么两,三个人,在他身后震惊地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三句交流后便悄悄跟了上去。 ………… wanda很快便找到了那扇门。她没有任何顾虑,连那个慢吞吞问口令的画像都没看一眼,她的开门的方式就是用手里的红光朝着门轰过去,浑然不顾路过的学生拔腿就跑。 很可惜,门在一声巨响后纹丝不动,上面所轰出的裂纹在半秒都不用的时间里恢复了原状。 “啧。”wanda不耐地道,手上加大力度,又一次轰击,门依旧如此。 画像上的蛇急速游动着,嘶嘶嘶嘶说着什么,wanda不想听也听不懂,只有她的弟弟妹妹会愿意于和动物甚至和画像上的动物说话。想到这里她越发地急躁,一脚踹在了门上,却意外地发现在她的用力踹击之下,门板晃了晃,给以wanda一个正常的门板被踹的反应,却一点也没有被魔法防护的痕迹。 她眉毛抬了抬,倒退几步,在确定只能有这点距离后,小跑几步,用那只穿着靴子的右腿猛力一击,砰的一声巨响后,她成功踹开了魔药教授的办公室门板。 门开了。 wanda嘴角露出一丝可以称之为笑的东西,抬脚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桌子和靠墙的长桌被清理的很空,柜子紧紧封闭着,整个房间是奇异的环形,墙上连一面画像都没有,壁炉也熄着,房间里漆黑无光,在wanda关上门后更是如此。wanda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照明灯,四处环绕着寻找了一圈,便判断出那又长又宽的柜子是适合收藏各种药物的地方,便毫不犹豫走向那柜子,伸手敲了敲核桃木的柜面,在知道里面有东西的时候毫不犹豫在手上放出能量,停顿片刻后将手轻轻地覆盖上去。 和门不同,这是一个可能放置药品的柜子,wanda可不想用太过暴力的方式来打开它,如果harry需要的——那个药剂因此损毁或者收到影响怎么办? 红色的能量将这面柜子处理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光芒像是水一样流下,溶解开一切覆盖过的地方,露出放置在里面的瓶瓶罐罐或者稀奇古怪的收藏。这其中不乏一些闪烁着动人光芒的金银与宝石雕饰的物什,一些wanda在平常会感兴趣的羊皮卷,或者几根看上去比起藏品更像是藏品的魔杖,但是wanda看都没看它们,而是伸手点起了所有的瓶子,开始沉吟思索哪一个会是她要的。 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跑的太快了——那个带着画像的男孩现在还没追上来,而salazar的画像在harry身上,被peter连人带画一起急速带回了营地,因此她才忍耐draco和他的……小女朋友(也许)啰嗦了半天。 她的手指在瓶子与瓶子之间流连。她依稀记得salazar说独角兽血的十分昂贵稀有的材料,那么瓶子肯定不会很大,这样排除的话…… ………… wanda并不知道,在她筛选答案的时候,门外有三个男孩撞在了一起,并且都恨不得把对方吃下去那样惊愕。 “哎呦——你们两个干什么?!” draco在跑到门口时停了下来,后背却被人人一头撞上,双方都倒在地上时他吃惊又生气地快把眼珠和下巴气下来了,掀开隐形衣再眨眨眼,他这才确定把自己撞翻的真的是gryffindor名人二人组——weasley家最小的儿子和渐渐有名的longbottom家的独子。 他刚准备说什么,才发现对方居然也目瞪口呆,其中一个直接指着他鼻子说:“怎么会是你!!我们还以为是harry!这是harry的隐形衣!” “你说的是这个吗?”draco啪地打开他手,重新拿起掉下的隐形衣,“你都说了是harry的,他借给谁穿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开!” “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是harry的朋友似的!!”ron反击说,“harry到哪儿去了?!” 突然他的眼睛注视到draco腰间的剑上——画像自己从画框里躲起来了——眼睛瞪得比之前还要大:“梅林!这把剑……这把剑是那把剑吗!你怎么会带这一把剑——” “听着,我没空跟你们说任何废话,”draco磨着牙说,“趁我还有事情要做,马上!滚开!滚得远远的!不滚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要找茬吗?那也得看看我有没有这个空!” “……你们需要帮助吗,malfoy?” 比起ron涨红着脸,被draco的态度挑衅地快要炸掉,neville表现的相对平静。他还是那样胖胖的圆圆的,眼睛里还有些胆怯,张嘴说出的话却让draco看他的眼神怪异了起来,仿佛见了鬼,“刚才那个女士是你……是harry的朋友吗?他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有那么五秒钟的时间draco觉得自己居然无话可讽刺对方。因为对方说的对,说的准,还充满了见鬼的善意,他毫无挑剔的地方。他突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如果是granger,没问题,可是这是longbottom,是longbottom!那个longbottom! 他一个字都没多说,但是longbottom已经摆出了一副‘我知道你们需要帮忙,而且这事情很急,所以我们要帮忙’的表情。 “我们之所以追过来,是因为ron之前看见了lockhart教授从felton教授的办公室里拿走了一些东西——”neville略迟疑一下,就把他们的目的说了出来,“而刚才那位女士也是往这边走,你也往这边走……所以我们想,lockhart教授从felton教授的办公室里拿走的会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思路正确,逻辑清晰,而且相当注意细节和联系当下事情的必要性。 draco感到一阵背后发冷。这是longbottom吗?那个迟钝,愚蠢,健忘的longbottom? 他顺理成章地想起了felton的告诫——总有一天longbottom会成为一个让一个malfoy都要惧怕的人物。 你以为longbottom还是过去的longbottom吗?他会比你要有出息,前途更加光明,你很可能永远难以企及他那个高度。那个男人对draco那些欺负longbottom的宣言嗤笑道。 直到门的那边响起一阵哐当声,draco才意识到他在这里花费的时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长。他深呼吸,不回答neville的话,而是用力地踢了一下面前门泄愤,再说出了口令,门便慢慢挪开了,draco一眼便看见wanda在专心致志找(已经不存在柜门了的)柜子上层的东西,不少瓶子被她挑出来放在长桌上。 地上滚过一个装着福尔马林的罐子,draco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人头,确认了这就是刚才那一阵哐当声音的罪魁祸首。 “你跑的太慢了,”wanda语速很快,draco明显听出这不是开心的意思了,而她继而丢给draco五六个攥在手里的瓶子,“哪一个是……”她在自己那双绿眼睛扫到draco身后的两个男孩时,换了一个措辞,神色冷淡地越来越明显,“……是我们要找的?” ron咽了口唾沫:“……这是谁?” “……harry的朋友,也许?”neville猜测。 “是他姐姐,你们两个蠢货。”draco简洁地说,又想起来了刚才他们在说什么了,查看完那些瓶子后就回头问他们,“lockhart那个渣滓到底拿走什么了?” 他本来以为neville和ron会说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neville先生被他的回头吓了一跳,平静下来后,这腼腆胆小的男孩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瓶子。 那是个锡制的瓶子,花瓣包裹住瓶身一样的造型令它看上去就像是一朵银色的花苞,而neville把它送到draco的手里,毫不犹豫地说: “我们分辨不出其他的东西是不是felton教授的,但是hermione说,说她记得这个瓶子,那是felton教授的,她去交论文时见过。”neville忐忑地说,见draco神色恍惚,他急忙补充,舌头都快打结了,“可能你不知道,但是我们打开看过来,这是一瓶独角兽的血……如果你们,我是说,如果harry需要这个,你们就快把它拿走吧,不然lockhart教授要是发现我们和hermione一起,悄悄从他办公室顺走了这个,他会纠缠不休,还会扣我们的分。” “我都不知道lockhart怎么好意思炫耀,这又不是他的——市面上一千个加隆都买不到,”ron想想都打哆嗦,撇撇嘴,“一撮独角兽的毛都值两百个加隆呢。” draco被他这么干脆的举动给惊呆了,他拿着那个瓶子,恍惚地说:“你们知道这东西现在在黑市上值多少加隆吗……” 一千金加隆?那只不过是零头! 说完他又后悔——他干嘛提醒这两个蠢货?要是他们后悔放过如此值钱的东西而跑出去瞎嚷嚷怎么办?那draco和wanda就更难脱身了。 但是neville只是摇了摇头,draco可以看出他一点犹豫都没有。 “值多少加隆跟我们没关系。”他小声说,“这是你们要的东西吗?” “是。”wanda替draco说完,拿过那个瓶子,打开后对着draco闪光的魔杖,发现里面确实是银色的液体。她看向男孩腰间的画像,手腕稍稍放低,瓶口对着画像,片刻后godric悄悄从画框下伸出一只‘ok’的手,她就迅速塞上了盖子,放到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 wanda看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draco一眼,对两个男孩说:“谢谢。这个很有用。” “你们有什么出去的手段吗?壁炉可以用吗?”neville说,“快点走,我和ron会帮忙遮掩……啊,可以告诉hermione这件事吗?” draco沉默地从口袋掏出那把门钥匙,那真的是把钥匙,标准的,古灵阁的金库钥匙。想说的话语在他舌头那儿滚了两三次,但是都觉得吐出艰难。但是他——他不可避免地想起pansy的态度,再看看longbottom认真的眼神,再想想如果这瓶独角兽血没有在longbottom手里,或者刚才这两个人没有跟上来……harry不在这里,那么他总得说些什么。 “……告诉granger,继续把好她的嘴,事情还没结束。”在wanda的手搭上来后,draco对着longbottom和ron,态度冷淡,但是一个字母都不含糊,“还有,malfoy欠你们一个人情。” neville和ron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晴天霹雳一般的表情,因为draco那等同于道谢一样的话语。 “不,别弄错,我不是对你们感恩戴德,但是你们必须知道这一点!”draco说到这个,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假如没有这个,harry就要死了!我们把他给他哥哥暂时带出……不,这么说吧,他就等我们拿着这瓶独角兽血回去救人——打开!” 这个消息太过劲爆,neville和ron差点拿不住自己的魔杖:“什————” 他们还没有惊愕完,空间一阵扭曲,draco和wanda就这样快速缩成一团扭曲消失在他们面前。门钥匙,肯定的。 “…………”ron张着嘴巴,半天才回神,而neville先他一步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哭丧着脸拉着ron出去了。 “我们得先想好怎么应付教授们,ron,”neville飞快地在他面前挥挥手,让他回神,“快想想理由,ron——现在去找hermione求助可来不及了!” 168.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 harry不知道自己正站在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站立, 还是坐着,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睁眼, 还是闭眼。周围没有别人的呼吸,也没有什么别人的声音, 他似乎是一个人, 但是似乎又不是。他感觉自己周身的重量很轻, 有点像羽毛, 有点像鬼魂, 但是他的脚又是真真实实踩在了地面上的, 他能觉察出这个。 也许我还是睁开眼比较好。他这么想的时候, 便看见了一些东西, 就好像他真的颤动了眼皮一样。但是这个颤动的时间是需要过程的,好像是一秒,好像是十个小时,harry才能够确认自己睁开了眼,时间的概念在那一刻荡然无存。 harry发现自己被一层……雾给包围着。半圆形的,看上去薄薄的雾。像是一个奶油球扣在布丁上那样扣在地面上,却没有那么醇厚香甜。 是的, 那是雾。物理知识居然比常识更早地帮助他判断了这个。不是冷气,因为harry感受不到什么冷意,不是水蒸气, 因为他面前的视野没有被大片大片直接遮盖, 而是具有部分穿透性的, 它将一些景色一层一层透过来, 颜色浅浅,看起来像是虚幻的,却又让人知道它们是确切存在的。 harry茫然地望向周围,再摸摸脸,抬手思索,发现自己是没有戴眼镜,身上也是□□的,没有衣服,这让他后知后觉地想,也许我该穿件衣服。 说完话的瞬间,他的身上便有了一身衣服—— ——它不是完整地落下一套来的那种‘有’,而是迪士尼动画里仙女教母给辛杜瑞拉换上一身雪白舞裙的那种‘有’。不需要伸腿抬手,他已经是一个穿着整齐衣服的人了,还是他最爱的那套:美国队长纪念t恤,质地柔软的白色短裤,干干净净的白袜子和皮鞋,连眼镜都重新在他鼻梁上施加重量——只是现在它只带给他一个微微扭曲的世界,因此harry揉揉发热的眼镜,把它去了下来,眼镜随即化作一阵烟雾消失了。 他试探地走了几步,周围的雾所透过来的景色越来越清晰,他可以看见一个清晰的,白色的半球形屋顶,而他坐在的地方明亮,温暖,阳光从玻璃窗外透进来,不刺眼却又让他看不见玻璃窗外是什么。 harry轻手轻脚地走近玻璃窗,想要看清多一点的东西,然后就如他所愿的,他真的看清了更多的东西。至少他先看到了一个人台架子,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身边,可是他并不觉得吓人,反而轻松地笑了,还冲这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人台架子点了点头。 “你好啊。”他说,并且心情十分轻松舒适。 他的右边则有着一盆长得十分高的植被,藤蔓从里面蜿蜒生长出来,挂着灯笼一样的纯白色果实,将手伸过去还会感受到暖烘烘的感觉,harry从记忆里找出它的来历:一种装饰用的魔法植被,很多人管它叫火灯笼果,可是火灯笼果一般都是红彤彤的颜色,这盆则非常与众不同,和花盆,和人台一样都是白色,找不出一点瑕疵的纯净白色。 而当harry透过窗户往外看时,发现这是对角巷的一家店铺,因为对面所能看见的两三家店铺,和这个房间有一样的橱窗构造。 他的思绪渐渐清晰,感知也慢慢缓过来,思索的东西成打成打地增多了一些。 ——只有对角巷才会这么窄,而且又这么多相似的多格展示窗,还有半弧形的橱窗……harry有顺便做过调查,发现对角巷的店很多都是一样的外部构造,这种一模一样的构造可以说是为了节省空间,避免店铺换主时需要大幅度调整的一个规定,至少新店主不需要特地做过多的调整,这样的橱窗对任何店来说够用了,当然了,如果你想要改造,欢迎自行出钱更改。 但是它们都是白色的。和harry印象里十分具有中世纪特色的对角巷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白色,而当harry往左边走时,他甚至能够触碰到白色的帘幕。那布料质地柔软,勾着繁复的白色蕾丝花边,绣着的纹样似曾相识。 这个世界似乎都是白色的,只有harry的黑头发,绿眼珠,偏白的肤色,红色的嘴唇,花花绿绿的衣服才是唯一的彩色。 “像个医院。”他小声地嘀咕,转过身看着后方。 那里刚才还是一片虚空,现在却有一个柜台了,一些布料自己在一些一模一样的人台身上比划来比划去,针和卷尺漂浮在其中一个人台旁边,自动地比划工作,一件难得出现的黑色长袍看上去已经快要缝制好了。那长袍理所当然地眼熟的很,hogwarts的校徽都清晰可见,四色的动物已经被一个大大的h拼合在了一起。 一点点女士香水的味道从一朵纱做的花里飘散出来,味道十分清甜,harry有许多学姐用过这样的香水,而这些柜台上放置着的纱花则都像是真的一样,甚至还舒展着花瓣,如同少女梳着自己的长发。 harry眨了眨眼睛,总算是明白自己在哪里了。 他走到应该是店门的地方,门吱呀一声自己拉开了,harry走出去,看着上面的门牌和店牌,一个大大的剪刀证明他想的没错。 “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他念出那行字,“真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 抱着一种迷路的话就要站在原地的心态,他重新走回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面去,这回这家店似乎是把他当做一个客人来看了,卷尺们冲他飞了过来,绕住他的手腕,腰身,勾搭他的肩膀,热情的不像话,harry被挠的忍不住发笑,却又赶不走这些卷尺,嘿十分无奈地被他们掀起了t恤的一角。 他一年级开学前是被draco带去做衣服的,卷尺们尽管动手动脚,被他敲敲尾巴就乖巧无比,在飞快给他量完了尺寸后,针线则在摩金夫人的指挥下将长袍从标准款型改成贴合他身材的尺寸,而这些则真的太热情过头了,赶都赶不走。 “滚开。” 正在他烦恼的时候,一只魔杖伸过来,拨开了那些卷尺,它们通通像被喷了杀虫剂的飞虫一样从空中掉了下去,砸得地面乒乓响。 “……felton教授?”harry看着那只魔杖的主人,不是很确定的说。 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个子并没有那么高,穿着的不是黑色的全身斗篷,相反,他就比harry高那么一头,看上去大概十五六岁,一头发白的长发被绿色发带整齐地束在身后。之所以harry还认得出这个人是felton,还是因为那根魔杖和那个声音,还有那种‘一看就是felton教授’的感觉。 harry的直觉一向很准,不过这时候他也有些不确定了——毕竟他从未见过felton的脸,还一度十分好奇。他看向这个人胸前的徽章——毫无疑问,蛇,这么说这是一个slytherin。 draco似乎是见过的。他想起这个来。 现在看着这张脸,harry却没有什么惊喜的感觉。要怎么说呢?那是一张……很顺眼的感觉。 是的,harry曾想过felton在斗篷之下会有一张冷峻成熟面孔,这几乎是电视剧的桥段,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感觉的脸,而felton给人的感觉无疑不是温和了。但是现在harry看着那张脸,却觉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饿,冰冷。 额,反而还有点可亲。也许是因为他长得有点像draco——他们都是标准的英国人长相。 “为什么您个子缩水了……唔。”啊,不好,把心里的失礼问题问出口了。harry捂住嘴,有点尴尬地看着felton。 felton弹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不计较他的失利问题。他往后一坐,一张双人沙发正好出现在他身后,这摆在服装店的柜台前未免有点占位子,但是他安之若素。 “我穿着的是什么?”他这么问,harry注意到他左手的大拇指不经意地摩挲着右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黑曜石与金色的底托和黑色的校服长袍倒是十分相配,“如果你知道答案就不该问我这个问题。坐。” 他说的简单,harry也坐的十分干脆。 “所以说这是您年轻时的样子?”学生诚挚地向老师发问。 “不算是。”harry偷偷侧着脸去看,发现felton的脸果然如无数人所想,面无表情这个词仿佛写在了上面。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颜色很淡,像海水里坠入了一拇指大小的蓝色宝石,映出的颜色又薄又浅,连瞳孔都比普通人要浅,仿佛打印时彩墨不足,而他除开一头长长的白发,居然连眼睫都是雪白的,这令这双眼睛有了更多不真实感。 harry也不知道这算不算felton的个人特色,或者某种他所不知道的巫师的种族特色,但是这样一双眼睛在他看来也是很稀奇的。 “你现在快死了,你知道吗。”felton一个停顿都没有打,平静地说,“但是你不会死。” 这似乎是在表达harry处于重伤之中的意思。harry通过felton的话回忆起了一些东西,就像入梦一样,他的记忆十分浅薄,之前发生了什么浑然不知,现在却涌出了一点点的意识。 噢,我伤的很重。他模模糊糊地记起这一点。 他用一只手揉着harry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后者此刻被这举动吓得有点傻,只能愣愣地被他揉成鸟窝头。 很冰。harry想。 但是那动作又很温柔,除了揉乱头发以外,完全不会将人弄得头晕脑胀。 “potter家总是有一头全学院最乱最顽固的头发,”felton的声音轻了下来,“真不敢想象你甚至有个祖先是做美发相关药剂获得了巨额利润……让我想想,似乎是你的曾祖父?还是祖父?” 他把手撤下来,不等harry有所反应,就自顾自开始了他要说的话题。 “这里是生与死的间境。”他说话的声音平稳的像在说睡前故事,“走出这家店的门,走出这条街,你就再也没办法从现世睁开眼睛了——因为你的灵魂已经去向了别处。” harry张开嘴巴,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本着迷路基本法就逃过了一劫:“……额,但是,这里是……” “这里一般只有死去的人才会在这里,而看到的景色恐怕都不一样,却是统一的纯白色,”felton说,“据一个从这里回去的人的说法,他看到的是国王十字车站,而死去的老师则陪在他身边,为他答疑解惑后送他回到现世。” harry本想说难道您也要这么做吗,在意识到其中的意思后闭上了嘴。他沉默地坐在他这位老师的身边,脸上的轻松一点点地消失。 “您也要在这里把我送回现世吗?”他说,“我回到现世还能见到您吗?” “我曾来过这里一次。”felton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开口说起自己以前的经历,“那时候我很年轻,没有活下去的欲望,觉得自己胆小又懦弱,没有人依靠就没办法自己过下去,天天在亲戚留下的遗产里一个人过日子,天天做着本不该属于我——也许也是活该属于我的噩梦。” 那一定很寂寞。harry想。 “后来我开始研究起魔法,有一次动静大过了头,来到了这里,同样也是摩金夫人。”felton将那枚黑曜石戒指褪下来,在手心里把玩,“我本来要走出这条街的,却在魔药材料专卖店的门口见到了我的教父,他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把我踹回了这里,他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如实说了,他却觉得我是个怪胎,因为所有人来到生与死的间境,都会看到他心里被视作起点的地方,而他作为最了解我的人之一,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古怪,看到的是这里。” “但是我知道这是为什么,”felton说,“我和一个人最开始就在这里认识的……你不要笑。” harry简直无辜极了,指着自己十分茫然。他发誓他真的没有笑,为什么felton会觉得他笑了? felton看到他一脸‘你说什么’的表情,叹了口气,顺手又揉了一把男孩的脑袋,感受那温暖又毛蓬蓬的触感,这才继续叙说。 “我跟我教父说了实话,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一个疯子。”他说,“因为据我的描述,我和那个人连过节写封信做交流都欠奉,我们读书时还关系差到全校皆知。” “但是我觉得这地方很对。”他说,“如果一开始就做出了正确的举措,后面的错误就都不复存在,这才是起点该存在的意义。” “但是很可惜,人生并不是摇骰子,随便耍赖就能重来一次。”felton握着魔杖轻轻在面前点了点,一张纯白色的桌子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就在harry被它四角上所雕饰的人鱼所吸引时,一壶热茶也从无到有,两盘散发着浓郁酒香和热气的巧克力蛋糕也落在了桌子上,鲜花自己在瓶里唱着轻松的曲子,一时间这里简直就像是个茶会,茶杯像是《美女与野兽》里的茶杯男孩,自己将杯沿送到了harry的嘴边。 felton从杖尖抖落出一些黄金般的碎屑,落在那两盘巧克力蛋糕上,然后把它们全部推给harry。 “也许很苦,也许很甜,”felton说,“本来打算一块给你,一块给draco malfoy,现在都给你。你喜欢苦的还是甜的?” “draco会在这里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你喜欢苦的还是甜的?” “……我都能吃。”harry抿抿嘴,小声说着,对着蛋糕沉吟片刻,不知道这个时候吃蛋糕是否符合当下的状况。但是最终他拿起一盘蛋糕,手指指着那些金屑:“这是什么?” “有用的好东西。”felton说。 harry用叉子轻轻取下一块看起来很醇厚的巧克力奶油,放在嘴里。这感觉很妙,巧克力奶油一般都会很甜腻,但是这块蛋糕的巧克力奶油除了微微发苦外没有什么别的味道,轻飘飘软绵绵,在嘴里轻而易举就化开,与其说它是巧克力奶油,不如说它是一片染上了苦味的云。 felton抱着手臂问他:“什么味道?” “苦的。”harry说,“为什么巧克力奶油会是苦的?” “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它苦涩的一面,奶油和巧克力也不能够幸免。”felton将另外那块推进,把那盘苦的从harry手里换出来,“你吃甜的这一块,苦味应该留给draco malfoy。” harry对这个说法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把那盘苦味的抽了回来。 “我不在乎是甜的还是苦的,这盘给我就行。”harry说,“这无关紧要。”他把那盘甜的放在桌子上,“如果draco真的——不幸到——来了这里,那就留给他甜的。他吃不了苦的,他连黑巧克力和咖啡都不爱。” “惯纵他的每一个缺点。”felton说,“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益处。他早被惯坏了。” “放大他的没一个缺点,”harry看着felton说,下巴不知不觉抬起,“我也看不出这有什么好处啊,教授。包括带他出学校,带他来到开罗,对他说很多刻薄话……抱歉,教授,但是……你知道你真的对他态度非同一般的微妙,对吧?” felton的表情有那么一刻同样称得上是微妙了。但是当harry在对方那一双浅灰蓝的眼睛里望见自己时,他就发现felton其实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儿,反而似乎对他能说这句话十分感兴趣。 “我还以为你对我的行为没意见,也看得清我是为什么要这么做。”felton说,“难道你的智商比我预计的要低吗?” “我没那么聪明,”harry在沙发上晃着双腿说,“我刚开始以为您对他就像snape对我——可snape一般懒得碰我一根手指头,他顶多扣我几分,说几句过分的话,想尽办法把我贬低,要不然就是考虑如何隐晦毒死我的教父。” 一声怪笑从felton的嘴里漏了出来,把harry吓了一跳。他狐疑地去看felton,后者把这一声笑收的很好,嘴角歪出奇怪的弧度。 “你继续。”felton似笑非笑地说。 “……好吧。”harry知道这是他不愿意说的意思了,继续说自己的想法,“但是您几乎想要天天把他带在身边,说尽一切可以说的话,教他所有要教给他的东西,我刚开始觉得您这是真的看中他,我也知道有不少老师会十分严厉,”比如erik,harry在心里说,虽然他在学校不叫老师,叫‘我们教授的恋人’,可是学生们还是怕他,他对学生们也十分严格,“但是没有老师会……在突发情况下,把稚嫩的学生带到危险的地方去,而您这样的人更不会容忍学生瞎胡闹。而且您都不会夸奖他,snape还会说‘你已经做到了这样为何不帮助你的同学呢’这种话,您只会——” “夸奖是他的□□。”felton说,浅灰蓝的眼睛将这家店的一切都纳入眼底,又似乎在看向别处,“我是为了避免他变成一个废人。我认识这么一个人,和他很像。所以你知道如果放任不管他会变成什么样吗?” “如果你此刻走出这条白色的对角巷去,从此不睁开眼睛,他会在hogwarts为你把眼睛哭成核桃,然后在下一个人也离开他时照做。没有人告诉他怎么才能变成一个勇敢的人,事情来临时他便手足无措,把所有事情都做糟,垫底的却是别人。他会变成一个不离开姓氏也屁都不是,在恶势力下连一阵风都能把他吓得脸色苍白的人,而你就算把刀子递到他手上去,他也不敢捅死谁,哪怕那只是个注定要死的人,他不敢背上这份生命之债。”他说。 harry居然认真思索着这番话所说的意义。但是最后他在否定这些话的同时,也觉得有点生气。 “你说的肯定不是draco,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和你说的那个人相像。”harry将蛋糕盘子重重地放下来说,伸手数数,“我们第一次飞行课他就和hermione在救我,圣芒戈的时候他为了我拒绝了他父亲的要求,现在他又一个人……噢,”harry的记忆渐渐供出他需要的部分,就像柠檬挤一挤,挤出了剩下的汁水,最后他认真地说:“这次如果不是他——我恐怕已经被kevin杀死了。draco帮了我很多忙,他也绝不是个胆小鬼,教授。” “……噢,你说得对,他们不像。” 令harry感觉怪异的是,felton居然马上反驳了他自己的话,他甚至露出一个叫做微笑的表情,“一点也不像。” 他伸出手,突然在harry的脸蛋上狠狠掐了一把,还拧了一下。 十二岁的少年脸蛋还算得上柔软稚嫩,但是与之相对的是对痛的感知也比大人要敏感,harry不可置信地被掐的怪叫一声,飞速捂住了自己的脸,用一种‘你是你吗,你是不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吧’的神色看着felton。 felton又发出了那种冷嘲热讽,或者说哼哼一样的怪笑声。除开他的外貌,他在这纯白的梦境一样的世界里是那么的不搭。 简直像是个混进来的别家片场的演员。 “手感不错。”他说,“可以说是我赚了一点辛苦费——但是你为什么还是那么瘦?” harry:“………………” 剪刀和卷尺悄悄地绕过他们身边,一两件袍子十分心疼地用袖子蹭了蹭男孩,然后在felton的冷视下飞奔而去。 “那您为什么要掐我?”harry谴责地问。 “因为你被掐的还不够,因为我想掐。” “…………” 169.这也是一种傲慢 “说起来, 你知道外面的情况吗?你的养父发誓如果你出了事情他不会放过lensherr, ”felton略带着点恶意的味道说, harry都怀疑他在挑拨关系,“但是lensherr先生发誓如果再来一次选择他依旧这么干。你怎么想?” 他说的就好像跟个主持人一样, 他们也是这样问明星大咖的——你女朋友据说和你分手了, 你怎么想? “……额, 什么?”harry真的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lensherr抱着侥幸, 他以为自己的营地不会出事, 守在你父亲身边, 但是这间接导致你被轻易偷走。”felton的神色里是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的, “他活该被你父亲责备。” “什——天啊, 这不关erik的事情!爸爸为什么要责备——我是说——”harry张大嘴巴,“我十二岁,不是二岁,已经有了自卫的能力,他当然该守在爸爸身边,是我到处乱跑才——” “等你做了父母你才会知道为什么,”felton说, 嘴角的笑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你不会想知道当人死去,留下来的人会有多么难受。你以为那些都是应该的, 可是对别人来说往往难以抉择。” harry被他噎住, 而felton继续说:“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别人有这么大的认知差异吗?因为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我知道这么一个傻瓜, 他一直都在为别人奉献, 为拯救更多的人来牺牲自己,后来他当然死了,”felton接着快速说,像是要把这些话一股脑都说完,“他不知道这给我,给他的朋友造成了多大的麻烦。我天天做噩梦,天天在想人是不是真的能有这么蠢,天天在想如果世界没有他这种人会怎么办,最后想如果我当时做了一个英雄去试图救他,这又会怎么办,但是更多时候我都跟他的朋友一起抱怨。”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背面的柜台那里,随意地站在一个给矮个子孩子站的台子上,将双臂搁在柜台上。他背对着harry,声音越来越轻。 “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他走了,法律让他被动留下了最糟糕的东西给我,比如他的一切遗产。而我们连朋友都不是。我天天做噩梦,梦见各种各样的片段,关于他的。但是我已经和他很多年没联系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想着如果他没死就好了。”他又重复了一次噩梦这一点,“后来我甚至想——我甚至希望他活着,这样我就解脱了。” 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发牢骚的人,以一种不符合他往日的速度说着这些东西,harry看得出他的肩膀甚至在微微抖动。 这个背影充满了激动,不平,愤怒……甚至是哀伤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介意,甚至做噩梦呢?harry甚至有点困惑想。那个人的死与你没有关系,你并没有做任何错啊。教授。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想和他做朋友,或者是因为我们是做过同学的,而他救过我。”felton回过头说,将下巴像个少年人那样搁在撑起的手掌上,“或者套用一句我从麻瓜电影里看来的话——也许是因为乌鸦长得像写字台。”1 “但是不是你‘没做错什么’,”felton说,harry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识地把心里话说出去了,“你就真的毫无影响。就比如说,你的erik叔叔,erik lensherr先生,他的选择真的是没错的么?” “他当然没错!”harry都不知道felton为什么这么地介意这件事,他不可抑制地大声说,“他就该在我爸爸身边守着他,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felton说,“这理由为何如此理所当然?他不是你的父亲,他有什么权利——” “因为他爱他!他们是恋人,拜托,教授,恋人!”harry说,他简直无法了解felton的意思,“正因为erik叔叔那么爱他,他才会一直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陪伴着他啊。正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erik叔叔才会这么做,这是没错的啊。” felton沉默了下来。 “他不是放弃我——他不是这个意思,”harry说,“他信任我,信任其他人,觉得这样放我出去自己走动是对的,是可以的,也信任其他人能够好好保护我。但是我自己不警惕,这是我自己的错!” “……那你信任draco malfoy吗?”felton突然将这样一个问题横在harry的面前,“你要他回去,觉得他在那座神殿里会危险,要送他回去,却丝毫没有想过最后会是他把你救出去——这是你对朋友的信任吗?为什么别的变种人可以进去,为什么他不行?” harry被这个问题问得张口结舌,这个问题横插一杠,他的脑子一时无法正常运转,只能本能回答:“我没有不信任draco,我那么做是因为他只有十二岁——” “你也只有十二岁。”felton说。 “——但,但是,那不一样!”harry甚至变得有些磕巴地说。 “有什么不一样?”felton的声音猛然拔高,冲男孩低吼道,“你多长一双眼睛?你已经是个十七岁的成年巫师?你从小就挣扎在危险里,凭着自己的机智死里逃生?你真的是用魔法击败了黑魔王?” 他说的harry哑口无言。 “傲慢。你凭什么替他做这个决定?”felton冷笑着评判,“你这就不叫‘信任他’。” 羞耻感像条虫,一点点地啃食进了harry的心。他满脸涨红,因为他马上意识到felton说的是没错的。是啊,为什么他都一意孤行去了那座神殿,却又要把draco送回去?无非就是他觉得他比draco要强,而draco是很弱的这个概念无意识地在他思想里作祟。而这一点被揭出来后,harry发现draco的恼怒,反抗,排斥都是理所应当的。 “有些人看着似乎软弱,其实也确实天生是个没用的怂人,”felton说,“但是逼一逼他们,总会有站起来的那一天——而不是像你一样,给这些人扫出最好走的一条路,而且你也不是draco malfoy的父亲,你的权利不在这里。” 这时候他的话就变得每一个单词都是对的了,刚才的那些愤慨荡然无存。 “我……”harry艰难地张张嘴,把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那里能感觉到脸颊正在微微发烫,“……我回去就跟draco道歉……我不该这么想。” 我都干了什么?harry想。draco是一个多骄傲的人啊,难怪他会和自己吵架,他当然要吵! “你是得道歉。”说着这样的话,felton的声音又缓和了下来,像个刚刚喝了一口温水的人,声音柔润许多,“这是个坏毛病……很坏的毛病。慢慢来,不用急,但是一定得改。” 他从柜台那里回到了harry的身边,又将两盘蛋糕都推给harry。 “需要都吃光吗?”他说,“draco malfoy似乎还不到该来的时候。但是你该走了。” harry本想点头,却又摇摇头。直觉告诉他不能吃这些蛋糕——不是说它们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他现在就是不想吃,不能吃。 “您跟我一起回去?”他想起felton对着这个世界的说法,抱着一定的希望问。 felton微微笑了。 “我一会儿就回去。”他招来这家店所有的袍子,把它们一股脑往harry身上套,黑色的校服袍子小鸟一样一个盖一个地往他身上叠套,就好像男孩有十几个身体一样,“还有,知道为什么draco malfoy愿意跟着我去开罗,再一个人闯进天启神殿吗?” “什……什么?”harry被一堆衣服给淹没,不知所措,他眼前黑色的袍子和白色的这个世界不断交替,“您说什么?” “和万磁王的理由一样,”felton转过身,轻轻地说,“他也许有很多的事情供他去做,但是见到,保护你,救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件事情。” 他端起红茶,对着虚空做了个干杯。 “谁说draco malfoy不能救一个人?”他说着harry听不懂的话,“谁说他不能够救他?他救了他!” 话音未落,最后一件袍子也套在了harry的身上,兜帽统统套了起来,harry想拿手去掀,但是就跟跳进了兔子洞一样,他脚下空空,从袍子里面的空间里,从头部的那个洞开始往下掉,视线变得一片漆黑。 在最后的光消失之前他看到felton转过了头,没有看清,却觉得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击了那么一下,因为felton的脸在那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就算那只是一个侧面,也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他终究没有时间去看清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 地面仍在剧烈地震动,天空中所发出的震动与它分外契合,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准得摔在地上并虔诚地匍匐着,仰望天空。 天空是灰黄色的。 “攻击队,站在前排的位置!!!”emma混迹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之上,身上闪烁着钻石的光彩,她的美丽此刻奢华又冷硬,被她所放倒的人数不胜数,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善战的人,“有着传送能力的时刻注意天空的分队!如果遇到伤员,将他带走!” 她的指令在尽量多的人的脑海中传达,带来的变种人们都很听她的英明调配,对方攻击的变种人们又都是一些能力强劲的人,这让两边一时间成了僵局,直到刚刚r□□en从那座神殿归来,放出了一些被关押的变种人,战力数量出现了变化,emma这才觉得负担轻了许多。 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上面的情况并没有下面这么好,天启依旧保持着一个周身无人可近身的状况,他的士兵和变种人则为他战斗着。 而erik周身也无人可以近身——看到他周围那能够压垮任何事物的金属堆和锐利的武器了吗? “棘手!”她抬腿一击,将一个从后面偷袭的士兵给放倒在地。天启的信徒和士兵都有着很大的数量,比变种人要大,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即使厌恶普通人,天启还是招收了普通士兵。 r□□en在她不远的地方以同样的身手放倒敌人,时不时还看一眼被当做营地保护的地方——被peter他们带回来的harry就在那里,wanda和draco说要去取药,什么时候回来却还是未知数,她快急疯了。 地面这时又出现一震剧烈的晃动,emma听见r□□en愤怒地大吼:“sean!!” “我没办法!我必须开大!” sean的声音响得每个人都必须捂耳朵,而远处的一处土地地面,已经被他的声波震开了深深地裂痕,敌人歪七扭八地倒成一团,还有许多被自己的武器和能力所伤。 “对方强的过分了!!”sean大吼着,“所以说天上那个秃子真的能强化能力?!” “再不专心你就完了,”r□□en回吼回去,“别被打趴下!” 砰! r□□en看见,靠近神殿的位置那儿,远远地炸开了一点红光。她先是狂喜——那是wanda的能力独有的光!然后又发现这事儿麻烦了。 那个地方离这里,实在是隔得太远了! 170.一个就好 felton给的门钥匙, 在降落的地点上很有些偏差……也许不止是有些! draco头晕目眩被wanda抓着领子降落的时候, 恨不得把胃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 而等他双脚能够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他又双腿发软地看着他们在的地方, 目瞪口呆之余差点要发疯。 后面是座已经破损的差不多, 只剩下半拉的神殿, 周围是一些刻有奇怪图腾的石柱, 再前面一点, 绚烂的能量碰撞, 昏天黑地的飞沙走石, 还有人体狠狠摔在地上或者建筑上的声音……总而言之这地方什么都有。 假使一百个slytherin和一百个gryffindor在一条走廊里打起来, 也不会比这更乱了! “走!”wanda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她一边喊,一边伸手抓住这男孩的衣领,依靠手上运转的能量作为冲力,避开了一截飞过来的石柱残骸,后者打在地上把地面敲出一个深坑。draco见过wanda用那种红色光芒打人,见过她用这种力量操控更多的东西在指尖, 而现在又见识了这种力量的另一种使法——飞行。 “抱住我的腰。” “什么?!” “我——说——抱住我的腰!” wanda不耐烦地将男孩的两只手都交叉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嘱咐他道,“一会儿抱紧了, 有什么方法能帮你固定都用上, 什么咒语都行——只要别掉下去。” draco刚懵懵懂懂地收紧手臂, 还没从和朋友的姐姐来了个紧密接触的事实里回过神, wanda就腾空而起,并且没有做一个弧度完美的抛物线再落下——他们真真实实地飞在空中,没有翅膀,也没用draco手上的扫帚。 这是一种很恐怖的体验。你没有任何的防护便在这个战场上飞跃,放眼过去能摁死你的人比比皆是,而你所做的就算抱住一个女性的腰,任由冰冷或者炙热的能量在下方炸开,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去试探,这个场地那么大,混战的人那么多,一秒钟内你可以看见两三个人被击倒在地,或者连灰都不剩。 wanda冲的很快,熟悉的风压压迫着两个人的每一根神经,draco此刻庆幸他是个魁地奇球员,疯狂,冲击和速度从来都是他们所习惯的,不然他可能在半途就掉了下来,因为压迫力,因为擦身而过的各种攻击,因为这里的所有东西。而当他们成功进入前方一些的领域时,强风将wanda跳跃飞翔的反向拨乱,她也不过是皱眉,让那种光芒在面前形成水面一样的屏障,风沙走石,子弹(是的他认识那是麻瓜子弹)和走歪的能量射线吹打在上面泛起圈圈涟漪。 简直就是魔法。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安分让我们过去。”draco这么想的时候听到wanda冷淡地说,与此同时她带着他猛地转身,红色的屏障上迎来的是一把武器的犀利一击,紫色的光芒不敌红色,却具有冷冽而又令人脊背发麻的强烈侵占意味,“但是认真的?就你一个人,‘灵蝶’。” 她都不是在说疑问句了,而是在说陈述句,那口气很明显是在表示‘就你一个不够用’的意思。 能量与能量刺啦的碰撞声中混杂着清脆的铿锵声,流淌着紫光的武器在持有者的用力下将他们逼退几步,却无法打破wanda的能量屏障。draco抱着wanda的腰可以歪头看到,当wanda的一只手用力一推,攻击的人便掉落在下方的地面——她居然是一跃而起攻上来的。 那是个在draco看来发色在诡异地发紫的亚裔女人,类似电影里忍者的服装,身材火辣,眼神锐利——叫draco说,她手上的武器一看就知道火辣过头,挨上一下就得完。 “是你。wanda django maximoff。”那亚裔女人低声如歌般说了这么个名字,“外号是猩红女巫。你为什么站在反抗的队伍里?这没理由” “你不必知道。”wanda的声音听起来很漫不经心,就好像她对面坐着一个询问她办不办spa的服务生。 “…………你认识她?”draco都不知道自己的音因为惊诧说跑了调。 “她以前在一个情报贩子手下做事,我则需要情报,而没有什么东西是生意人不会买卖的。”wanda当然不会跟他解释更多,简略几句后,绿色的眼睛盯在灵蝶的身上,而后者则如一只迅猛的豹子,在地上快速着陆后便几步踏在一个变种人的尸体上跳了起来,跳跃之高令draco瞠目结舌。他看着这个女人就这样灵巧又凶猛地拿那把长剑劈手了上来,这一击和上一击相隔时间短的吓人,气势凶猛,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弧线,令draco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你不用怕她。”wanda用胳膊肘打了一下他的脑袋,眼睛却紧紧捕捉着灵蝶的每一个动作,抬起自己的手,“我从来不怕。” 为什么要怕?wanda从不会怕。比自己强的不会,比自己弱的更不会,她从来都是迎难而上,不达到目标不罢休,畏惧这个单词并不在她的字典里。 draco听了这句话,觉得自己眼皮猛烈地抽搐了几下,又不敢不听她的话不睁开眼睛,但是马上地,他就在睁眼后瞪大了眼睛。 wanda都没有电影中那种‘目光一凛’‘大声一喊’,但是她做出的事情却比draco看过的许多电影都要精彩奥妙。只见她微微眯起眼睛,左手如同吉普赛的女巫拨动水晶球那样拨动着能量,一个球形浮动着着星云般形态的猩红色的光在她手里凝聚,而当她将两只手一上一下一拉,灵蝶便在空中被强制性地暂停了!!她浑身僵硬,像是被空中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全身,draco可以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惊疑的神色。她那柔软又敏捷的身体被红色能量环绕着禁锢了身形,然后draco就看到wanda下一秒就将手往下一压—— 砰! ——轰隆一声巨响,灵蝶被霸道的牵引力扯着往地面重重一惯,她被打落在地上,而draco看到,他们脚下那块地面直接被这一击塌陷下去一大块,一些匆匆往这边赶过来的,或者干脆是由灵蝶带来的那些在地面上的士兵和变种人下属都被这一击所干扰,不是无法站起就是没法站稳,更别提干涉了。 这个过程看上去很用力,花费的时间似乎足够喝下一杯茶,但是当draco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这不过是短的可怕的一点时间,如果这是电影情节,那么眨眨眼喝口南瓜汁就会错过。他甚至想起有本魔法史上有人是这么评价战争的——‘你以为在那儿一个妖精的一斧头落下来的时间会多么长吗?它还没有金币碰撞的那一声儿短呢,历史漫长,但死亡可不。’。 draco缩了缩脖子,很想手伸到口袋里,把那里放着的银瓶攥得更紧一点,更安全一点。 wanda则甩甩她的脑袋,将长发甩到后面去,看也没看下面一眼,带着她腰上的男孩继续朝着这场战争的另一边尽头飞去。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或者说,没有能够阻拦她的人,draco偶尔回过头,都觉得地上和身后是一场仿佛不属于他在的世界的混战。而当他们走到快中央的位置时,不可避免地都看见了这场战争的主要对抗人员——至少harry的父亲和‘erik叔叔’,draco还是认得的,更不用说wanda了。 那个对harry说过荒谬的理论,让harry落到这种情况的古怪人物则站在他们的对面,还是那种怪异的蓝皮肤,那种古怪的装饰,略微凸出的两只眼珠微微发亮,看了让人毛骨悚然。然而在erik和charles一起站在他对面时,他却依旧游刃有余,draco都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漫天的厮杀与对轰掩盖了一切声音,如果不是这几个人站在最高处,他也找不到他们的人影。 而wanda,draco还以为她会立刻放下自己去帮忙,但是wanda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带着他继续前行,甚至头也不回地加快了速度,他们周围的屏障缩小了一点,却越来越稳固,一般的攻击打上去只能听个响。 “不同凡响。”他腰间的godric如此赞叹,但是draco没有听见,“这是独一无二的。” “wanda!嘿,嘿,看这儿!!”当sean也看到了wanda时,他在空中呼啸而来,对着wanda打招呼,背上是一对作为他装备的机械翅膀,带他飞的非常高,draco看到他身上穿着一套紧身衣,大大的x在一路过来的一些人身上看到过,“你之前都在哪儿……嘿,嘿,偏了,营地挪动了,姑娘,往那儿走!” “还有三个小时,快!”draco喊道。 “那么——peter在哪儿?”wanda在呼哧哧的风声里大声询问。 “当然是营地,他们看着harry呢!” wanda看sean往偏一点的地方一指,果断急速转弯再加速,她的红色皮夹克和手里的光芒十分显眼,在这个地方像是一个鲜明的靶子,被不少人所注意到,但是当wanda一刻也不肯再等待时,冲刺的过程简单的不可思议——她挥手,便是那里没有握紧魔杖,也能震落无数子弹与武器。不是没有人想为己方拦下她,但是这年轻的女孩所过的地方像是被红色能量削过一样平整,在draco眼里那就是:咻~砰的一下,周围的敌人便被清扫完毕,没有一个穿着那种银甲的变种人或者士兵能够再站起来追击。 随后,他们终于双脚落地,wanda都不用问,抬脚往其中的一顶走,draco把手从她腰上放下来,两只手已经麻木的没什么知觉了,但是看看怀表上显示的时间,他咬咬牙强拖着发软的脚跟了上去。 只有两个半小时了,如果独角兽的血发挥作用需要多于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呢?时间不能再少了! ………… wanda劈手掀开帐篷的门,眼睛一扫后喉头一紧——peter不在这儿!draco一头撞在她后背上把额头给撞痛后拐了个弯进去,然后也瞪眼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哦不,床上至少躺着harry!就算他被一张白床单覆盖着全身,只看得到一个乱糟糟的发旋,draco也不会认错的。 “难以置信,他们还没吃够教训?”他喃喃地道,“如果再来个人把他偷走……”这不对劲!erik lensherr不是harry的父亲,有所疏漏理所当然,charles可是harry的爸爸! 他想几步走过去,wanda一把拍开他,draco能够看到她的脸色在慢慢发白……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盖着一张白床单的病人是什么意思。没人会在大白天给人盖一张白床单,连脸也不露出来的那种,这不合理。 “……这在你们麻瓜世界……代表什么?”draco觉得自己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他僵硬地抬头问wanda,“……重病?” “……不,”wanda说,她的神色逐渐由震惊空白慢慢变成疑虑,“不会……这应该……”她试探性地伸出手,丝丝红色光柔软地冲床的那边延伸而去,而在它碰到床脚的时候,她收回了那些光,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嗯……”godric刚刚还倒吸了一口气,现在摸着下巴,“draco,试试走过去。” “什么?” “我怀疑这有个掩饰咒什么的,”godric温和地安慰他,“走过去,试一下。” draco深呼吸几下,两腿发软地走过去。 一步。没有反应。draco停住了。 “……继续。”wanda的声音发着颤。draco在这一刻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因为他和她一样怕这短短几步。 draco不得不再次深呼吸才能继续走。他脊背和小腿都僵硬的不像话,四肢笔直,舌根因为紧张分泌出许多唾沫。他不得不咽了口唾沫,声音却响得他自己都觉得太大。 两步,三步,四步…… 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那个银瓶,手掌心全是冷汗。 五,六…… 没有力气了。他打从心里告诉自己。没力气了,走不动了,我迈不出去第七步了。这个帐篷并不大,离床只有短短两,三步,他都能看见白布下面那张脸透出的轮廓了。 再一步,就一步。心里另一个声音恳求他自己。再走近点看看他呀? 七。 在draco什么都未意识到的时候,第七步已经自行踏出——人声和仪器的声音潮水般流入他的耳朵,汗水洗刷过眼睛后他所看到的世界蓦地变得截然不同。peter,还有一个别的他不认识的男人都瞪着他看,一个穿着护理服的人则在纸上不停地记录着什么,最重要的是——躺在床上的男孩也没有用白色床单蒙着脸,那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还在他身上淡淡地闪烁。draco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重心前挪后往前踉跄出一步,如果不是他伸手抓住了床栏,整个人都得趴地上去。 一张不算窄小的病床承载着男孩,他双眼紧闭,眼珠没有滚动的意向,上身被剥光,身上的擦伤则全被药水和绷带清理完毕,鞭打出来的伤口可能是因为过重所以用了为数不多的白鲜,但就算如此那些痕迹还是狰狞地彰显着存在。他的膝盖和手腕都有着磨出来的青紫,背部多出的一对覆盖着皮肉的骨骼令他必须头脚垫高,有一段是悬空……总而言之,他整个人看上去惨不忍睹,几台仪器在床边孤单地发出滴滴声,血袋子正通过一根细细的管子往里面输血。他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如果努力的话,是可以捕捉到的。 “……上帝啊,”那个男人同情地说,“他吓坏了。” draco却没有在意这个麻瓜用同情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大大地吐出一口气来,耳朵里一阵一阵响着嗡嗡的响声,头晕脑胀,他一门心思哆嗦着将手摸上病床,握住昏迷不醒的harry的手,笨拙地想感知些什么。 虽然不会回握他,但是那还是热的。 梅林保佑。 “你……怎么样,”wanda的话语十分僵硬,“你……”她突然停顿下来,似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然后她快步走了过来,同样在第七步时,眼前的世界在她面前改变。 “wanda!”看到姐姐终于看得见他了,peter松了口气,张手朝她扑过去,wanda紧紧地反搂住了他。这对双胞胎紧密地抱在一起,没有任何事情比这来的更有安全感了。 “你把我,把他都吓坏了。”wanda吸了吸鼻子,“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只看得到……harry……是那个样子。” “我们不知道,”peter把嘴嘟起来,‘嘘’‘嘘’地一边拍着他姐的背一边说,“我们只知道如果不走这么近,谁都看不见这周围的真实情况,也听不见声音。我们起初觉得这很不方便,但是后来觉得这很好——” “很好吓我。”wanda说。 “当然不是,wanda,”peter连忙说,“你看我们又要等你们回来,又要保证harry不出别的岔子还得看着这些设备,我们觉得待在这里是很必要的,salazar也同意——”他说到salazar时十分小声,因为他背后不远处还站着allen,emma的丈夫,salazar不愿意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差点以为他死了。”wanda低声咬出这么一句话。她缓缓转向病床上,手颤抖地搭在床栏上,而peter握住她的手呼呼吹吹作为安抚。姐弟俩看着男孩呼吸平稳,却没有睁开眼睛哪怕一下,心里都十分难过。 wanda问:“他醒过吗?” “没有,”allen焦虑地快把头给挠秃了,说起这个满面忧色,虽然他比起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战斗力底下,但是说到底治疗方面他才是那个有发言权的人,因此他很快接口道,“我们给他输了血,做了外伤的包扎,还有力所能及的检查,但是他就是没办法醒过来,心跳也很微弱,看这儿,还有这儿,”他指着手上一份数据记录,“从头尾对比来看稳定的不像话,但是他就是……一直濒临垂危。而他身上的所有细胞看上去都发达的过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知识不足以让我知道,这可能是变种能力的一种变异,你看那羽翼骨骼一样的东西,还有那些鳞片,”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透着难过,还有羞愧,他搓着手,“我实在没办法了,这里设施太差了,他需要更好的检查和护理……” 地面在这时候突然猛烈地晃动着,像是有人在外面对轰。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呼声,有许多,许多许多的人在齐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在要求那个人赐予他们力量和权威。而这震动之中,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仪器和地上的石子在一齐猛烈震动,wanda和peter同时出手,一个将harry尽量动作轻柔地固定在床上,一个将差点摔个狗啃泥的draco给捞起来,allen和护士则第一时间看顾那些仪器。 “外面又有伤员被抬进来!”那个护士在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后,急忙地说, “你们在这里看护他,就一会,有没有什么问题?北区那边多是看护,而且包扎的手段都粗鲁不堪,我真不知道emma为什么要带他们……”allen左右看了看这对兄妹,焦虑又无奈,他跺跺脚,“我不想把这孩子放在这里——但是我必须出去巡回照看其他伤员——我们的医疗人员带的太少了!我就说半吊子是不顶事的!” “我跟你去,我能跑的飞快帮你把伤员抬回来,我速度够快,”peter说,“那么,wanda?”他眨眨眼,再冲harry和一直盯着harry的draco眨眨眼,显然是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俩。”wanda点头,然后peter一手抓一个人,带着allen和那个护士走了,而就在他们前脚消失在帐篷里,draco马上站了起来,wanda这才发现他把那个银瓶一直握在手里,眼珠子转都不会转,拔开那个瓶塞就要伸手掰开harry的嘴巴,她皱着眉看他手脚匆忙,瓶身被他带着都在颤抖。 “那麻瓜总算走了……”draco低声抱怨,wanda看得出似乎是godric的画像和他小声说什么,“我没——听好了,我没歧视麻瓜,但是——这一小瓶独角兽血该死的太珍贵了。” 银色的液体虽然被称作‘血液’,但是当瓶塞被拿开时,一种舒适的神似薄荷的味道却取代了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散开来。瓶身被汗水摸得滑溜溜,draco屏住呼吸,生怕它被自己一个手滑掉在地上。他一只手握住harry的下巴,使劲儿地想把他的嘴给挤开,再把独角兽血全部灌进去。但是这没办法做,harry牙关死咬,比坏了的入币口更难挤进去一点点的东西。 wanda伸手帮他把harry的下巴张开固定住,她当然比draco温柔许多,但是力气也更大,draco立刻会意地用两只手开始给harry强灌。这真的很难,一个牙关紧咬,呼吸清浅,毫无知觉的人,你甚至都会怀疑他能不能好好喝下去。 “这里有水,要不要先喂水试一试,”godric提醒他说,“不能浪费了独角兽血——这甚至不是受到诅咒的!这是绝无仅有的可以救命的好东西!别慌,别慌,男孩,harry会没事的……”他用那种听着令人觉得可靠的,沉沉的温和声音安抚道。 又一声尖锐响声在外面炸开,刺耳到两个人的耳朵都在发痛。这次可以听得出是更近一点的地方。wanda不知道外面到底进展为何,但是她知道他们动作要快。 “我猜等会我们就要带着他转移阵地了,我们没时间喂水了,”wanda能够轻松感知到外面的混乱程度已经渐渐扩散到这边来了,语气里不自觉露出一点焦虑,“到底怎么样?喂得进去吗?” “但是又不能喂得快!”godric提醒道,“还有,梅林啊,sala去哪儿了?我觉得他就在这里,但是我看不到他!” 暂时没人关心他的后一个问题。 帐篷不大不小,他们站在床边也能看到外面的场景。外面的地面满是烟尘,爆炸出的火光和能量碰撞出的光将天空炸的时而阴暗又时而刺目;碎屑和灰尘统统落在地上,建筑的,物资的,布料的,还有人的……从这里可以看到确实有伤员被一路小跑抬进来,而也有穿着那副神殿标识的银甲的士兵企图冲进来而死在这里。 虽然只是跑过一小段路,但是wanda没有停止过打听各种消息。她清楚地知道,普通人种的士兵们都是信徒,对反抗‘神’的变种人痛恨欲绝,削掉脑袋挂在神殿的柱子上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变种人对他们难道就会礼貌客气?不,erik手下能上战场的都是成年人,他们也许克制,却并不心怀慈善。 一片混乱。 draco用双手捂着harry的耳朵——刚才那一阵声音太刺耳——全身冷汗密布。他的眼睛在这一片扫了扫,最后干脆从旁边的桌子上抓过一个空的注射器,递给wanda:“你会用这个对吧?” 感谢麻瓜夏令营!好歹他还认识这个针管! wanda毫不含糊,接过注射器和那个瓶子,在确认它很干净以后,将银色的独角兽血装了大概四分之一个针筒的量:“不能一下子进去那么多,他也许吞咽不下去,如果呛在里面会更难办。” 他们一齐使劲儿,让harry的牙关开出一条缝,用针筒的针把独角兽血一点一点地送进去,wanda负责操作针筒,draco负责让harry的嘴保持张开。两个不算熟的人,就这么为了同一个人而竭尽全力去配合对方的动作。 这个办法目前看上去是很有效的。两个人都弯腰,几乎要头碰头,眼睛都不眨一下,通通屏住呼吸去看针筒,可以看见银色的血液在wanda的推动下,一点一滴的流进harry的嘴里,顺着舌头和牙齿滑进去——假如这样都能够呛到,那就没办法了,至少目前为止这是他们能想出的最好的了。 当针筒里那一点点的血下去至少10ml的时候,不知道是第几声爆炸带着又一阵晃动来了。 “站稳!扶住harry!”wanda的反应远比draco的抬头要迅速,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这预料中的事情发生时她飞快地空出一只手,红色能量将他们全部包裹在一个窄小空间里,从头顶到脚底都严丝合缝,然后她将draco和harry都封在这个泡泡一样的空间里,将针筒交给draco,自己绕开床,走出这个泡泡,径直走出去。 “我要去外面守着,”她对godric的画像说,“假如你和salazar一样是他们师长的画像——麻烦你照管他们两个。” “我知道,”godric说,“我当然会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他神情肃穆,认真极了地发誓,“虽然我知道我一个画像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我还是会做我能做的。” wanda冲他点点头,随后便冲了出去。 draco脸色苍白地握住那个针筒。wanda不在这里增加了他的不安,他的手发出细微的颤抖,但是他又咬牙克服了这点,继续把harry的嘴巴再弄开一点,把针筒重新塞进去,再跟wanda那样推动那个针筒里的液体。 “她是这么做的吗?”draco焦急地发问,他自己觉得他在问godric,后者却觉得他在问他自己,“我做错了什么没有?” “没错的,draco,”godric轻轻地宽慰他说,“就是这样子做的。你做的再对没有了。” “……等一下……”draco突然停住了所有动作。godric在画像里跳着看,能看到他的拇指抵在了harry的鼻子前面。 “……他没有呼吸了。” draco脸上一片空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然后他举着那个银瓶,喉头滚动了一下,看着它,再看着harry,似乎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harry会没有呼吸了,或者不知道为什么他harry的脸部似乎也开始变冷了。 但是就在godric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的那几秒,他再次举起那个瓶子,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大口,把里面剩下的独角兽血液全部含在嘴里,然后他就把那个瓶子扔到了地上。 “……draco?!draco!” godric呼唤这个学生的名字,就算是他一时间居然不明白这孩子想干什么,“draco?” draco没理他。他用一只手掰着harry的下巴,一只手摩挲着harry的肚子和腰部的所有地方,眼珠在确认过一次后他最终把手按压着harry的腹部。最后,他用鼻子深呼吸一口气,紧紧地闭着眼睛,然后他就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对着harry的脸,用嘴唇压了上去! ………… harry从眩晕和黑暗中再度感到自己有‘意识’这件事的时候,眩晕和坠落感给他带来的副产品还没消失,他清楚自己的后背在火辣辣的痛,脚和头被分别搁在同等高度,但是身体被坠着悬着低空,然而就算他怎么说服自己躺着了他还是有种掉进兔子洞的错觉。 那感觉就好像在说服你——你正在朝一个无边无际的洞坠落。或者这么说——你正在梦里,朝着一个更深的梦里进发。 但是,他轻轻地想,谁又能说他现在不在梦里呢? 不过他身上的感觉倒是告诉他,他八成真的不在梦里。他觉得很冷,身上很空没有遮盖,绷带将他的手臂和小腿绑的很紧,以及就如他一开始所感知到的,他背部有点痛。这是最先恢复的一些……比较刺激的知觉。 紧接着他恢复的是嗅觉:他的鼻子像是被突然取掉了某种堵塞的东西一样,消毒水,医疗床单的味道首先熏得他有点晕,随后一点点类似薄荷的清凉在鼻尖和喉道里彰显着存在感,那味道……那没味道,但是harry就是觉得它有点甘甜。 那是一种很好很好的甜味,它流过的地方都是暖的,它滑入到harry的腹中,让他的感知多了更多,意识更加清醒,痛的地方正在减轻,连四肢也渐渐地有了力量。 正在harry无意识地品味这种神奇的甘甜带来的一切时,他突然意识到嘴上压着什么——有更多的甘甜通过嘴那儿被流进来,紧接着被灌进来的是一口气,将刚刚打算恢复呼吸功能的他堵了个正着。那不是……那绝对不是什么仪器。那事物很柔软,很暖和,harry都情不自禁放弃了呼吸,想要多贪图几秒那一口气。 他太冷了,那个白色的成衣店很冷,长袍里的大洞很冷,felton的身边很冷,他的红茶和蛋糕现在回味起来也很冷……harry自己更冷,所以他忍不住想要这么一点点温度,就算只有嘴唇这么一点点的地方也可以。 harry从来都是个很自制的人,这不是说他和某些学院里的学长一样对自己严格地像台钟……只是他从来都不缺少什么,他也不用去苦苦追求某样事物,就算是最艰难(相对艰难)的hogwarts求学时期,他也想回家就回家,能力很巧妙的人总是能小小地任性。 他唯一苦苦追索过的似乎就是‘活下来’,而现在这点点温度似乎是第二个。 这种难得的追求感,让他在那一点点暖和的感觉离开时立马感到了失落——不过不需要失落太久,随着耳边一个大口吸气声音的响起,那个柔软的感觉就带着第二口气来了,而随后这个过程被重复了好几次,时间不长,但是足够harry感到有人在按压自己的腹部,在起身吸气,在俯身把那一口口氧气喂到自己的嘴里。 他的意识越来越明晰,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有人在把嘴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 然后一个问题浮现在里面——这是谁? 答案很明了。从吸气的声音,扫过的衣袍的质地,还有那种很熟悉却挥发不少的淡淡的香气……额,答案指向了一个令harry很困惑的方向。 这是draco啊。 最后一个问题由此而来——draco在做什么呢? ——他在吻我,像所有小说和故事里那样。 大胆的答案蹭地闪过意识最浅的地方,紧贴着剩下的部分加热到滚烫,harry为这个答案如此地无耻荒谬而感到震惊,他不是个厚脸皮,看着些小电影长大的街头男孩,因此几乎是立刻马上地,他感到脸部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一点一点地从冰冷到温暖再到滚烫,他甚至开始手心发汗,那些冰冷到骨子里的感觉此刻荡然无存。 他甚至不清楚燃烧掉那些寒冷的是那些吻还是自己的羞耻。 我完了。他想。如果draco发现我的脸发烫,就会以为,不,就会发现我在因为这些吻而有了一些古怪的奇思妙想。 不,不对,这不可能是吻。harry在听到又一声吸气和感受到对腹部按压时恍悟。 ——他是在给自己做人工呼吸! harry后知后觉地得出答案,还没来得及马上睁开眼睛说一句‘谢了,哥们,我没事了’,他身上的draco就被一把领开,气急败坏又震惊无比的声音在大声嚷嚷:“omg,你在对我弟弟做什么?!等下,你是直接给他灌下去了一整瓶?你认真?他可能会因为没办法吞咽呛死!” “不准说那个字——放开我!”harry听到draco挣扎着落地的声音,而他的手被这个朋友迫不及防地给握了起来,harry能够听出他声音里带着快哭了的预兆,但是语气上抓狂的味道居然占了大部分,听起来没有掉眼泪,“……这到底有没有用,这到底有用没有!谁来行行好告诉我!” harry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掌像是过去那年冬天那样,被人用两只手握在中心,揉搓着呵着气,但是这个时候似乎又有点不一样。他知道指尖和指尖必然是在交叉的,但是这一刻每当自己的指尖和draco的指尖有所碰撞接触,一种微微的电流一样的感觉就从指尖给他带来一种麻麻的感觉。 他怕我死。harry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个,同时想起了‘draco会麻瓜的人工呼吸法’这个奇妙现象的来源,他们一起参加过夏令营,学过各种急救,也曾一起听过这个办法,但是说实话最后的实际操作里,对着那个仿真的模型,draco没有半点在认真做,harry一直以为他是忘了,或者讨厌和什么东西嘴对嘴。 他怕我死,所以给我做人工呼吸,他怕我就这样死掉,所以用自己知道的所有方法来救我。harry想。 ——那我该做什么呢? “…………嗨?” draco猛地抬起头,把手里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peter也停止了对draco的注视,他们两个人一起看向床头,而draco后知后觉地发现手里的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掌心已经不再冰冷,而是更温热一点,有点逐步发烫的意思。 害的他面子全无,手足无措,差点崩溃的家伙就躺在床上,也不抽回自己的手,那双绿眼睛眨了眨,干的脱皮的嘴唇缓缓地拉开幅度……draco觉得这家伙肯定觉得自己笑了,但是其实他没有,这个幅度不够。 那对绿眼睛亮闪闪的,让draco感觉刚才那阵慌乱恍如一个梦境。那眼睛很亮,亮极了,仿佛有无数盏灯在里面无尽地燃烧,灰暗永远都无法踏足,生机永远在里面长存。 “……嗨。” ——我该让他知道我没事。这是我第一件需要做的事情。harry清楚这一点。 draco看着床上那个男孩这么轻轻地,努力微笑着重复了这么一个词,全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抽的一干二净。 draco垂着头,吸了吸鼻子,很难得的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闭着眼睛,用自己的两只手把那只有着热度的手攥得紧一点,更紧一点,十五只手指扣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 他突然唾弃起了电影里那些英雄,但是又由衷地佩服他们,所有的。说真的,拯救世界到底有什么用呢? 对他而言,拯救这么一个人就已经足够竭尽全力,累的灵魂都要发飘了。他很没用,没用极了,拯救世界是别的英雄能干的事情,强大的那种。 一个就好。就这么一个就好。 draco由衷地想。 171.我很荣幸 “我觉得我看到机器人了。”sean用一种梦幻般的表情说。 “每次你说‘你觉得’, ”alex往自己的腿上胡乱撒了一两滴他记得叫‘白鲜’的东西, 嘴里叼着一把小刀, 含糊地说,“我都统统认为你的思维又脱轨了——你到底记不记得我们在战斗?” “不, alex, 你抬头看看就知道这不怪我思维又脱轨——真的有机器人在天上飞!”sean说, “你都没想到一个可能性吗?噢你平常都不看新闻?真的?介于harry才刚刚躺倒过一次, 你不会想不到吧?” “……” alex不得不承认这次sean是对的。不管别的地方怎么样, 在美国, 在纽约, 确实是有一个‘机器人在天上飞’的奇景的, 而现在的情况当然符合那个奇景出现的条件……他因此勉为其难就那样叼着刀,仰头朝上看,还得紧咬着小刀边缘不让它落下来或者划伤自己的下巴。 “……嗷!” 刀子还是啪叽掉了下来,划伤了sean抢着去接的大拇指。 “omg。这意味着‘那个组织’出动了……,”alex震惊地说,“我们跟他们有交集吗?我是说除了harry被绑架的那回。” “当然没有,但是老兄, 你忘了一件事啊,”sean把刀给他塞回去,“拯救世界, 人人有责——叫我说, 他们已经来得太慢啦!” ………… harry从枕头底下翻出被peter藏起来的salazar画像时, 对方看了他足足十秒钟, 然后harry才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些‘松了口气’的动容之色。 “看上去你使用的是自愿献出的独角兽血。”salazar缓和地说,“很珍贵,很有效,而你至少喝了50ml的量才能让你恢复的这么好。” “哇哦,有这么明显?”peter拿着那个被丢到地上的瓶子打量,他咳咳几声,尴尬地不敢去看draco,故意专注于和画像说话,“你以前用过这玩意吗,salazar?” “用过的不是我。”salazar提起这个神色淡淡,“而10ml被诅咒的独角兽血就能救起一个重伤的人,多次实验就能得出其他的结论。” “额,好吧,你们真有研究精神。”peter被他的脸色和口气给搞的十分心虚,他放下瓶子,拍拍harry的肩膀,确认小弟弟至少可以正常走路后就跑去外面帮忙。 他们马上就要转移阵地了——刚才那阵爆炸声一阵阵逼近证明了局势的紧张和不可控性。而这不是一件容易事,病人和守卫,还有物资,设备,重要性依次递减。这些也许不能都带走,却不能落下和损害必要的……叫harry说,这就像紧急搬家。 draco一声不吭,把刚刚才从紧急线救回来就敢下地站着的harry重新摁在床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上去,梅林知道他有多么累! 在hogwarts时不觉得,被wanda带着跑时也不觉得,甚至是他两只巴掌都冷汗密布时他也不觉得,那些时候他的脑袋里绷着一根弦,绷紧了他所有的神经,偏偏harry说了那么一声‘嗨’以后,那根弦松了,他就觉得自己用光了最后那么一点点的力气,恨不得爬上那张病床,不需要枕头和被子也能睡个天昏地暗,管他外面有多少声爆炸,最好让别人烦去吧。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脑袋倒在harry的肩膀上,后者微不可见地一抖,然后放松了下来。 harry知道自己,额,不该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直,但是没办法,他就是忍不住。对draco来说那可能是一场生死抢救,是最后的一根浮木,不知道有没有效但是还是要去试一试……但是harry就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吻。 那甚至是几个吻……不。他在心里否决道。那不是吻。人工呼吸也许在很多情况下都能是吻,甚至被人加以调侃,但是这个决不能叫做吻……如果那叫吻,那也太卑鄙了,harry就算曾经在朦胧间有点点渴望那个温度,也不能违背自己的道德良心,家庭教养,把这个叫做吻。 有时候harry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他的思维总能跟气氛货不对板,联想范围又特别大,他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还很幼稚的缘故。而人呢,有时候都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比起局势,紧迫感,轰隆隆的爆炸声,他们更容易让一些,额,奇妙的东西主宰自己最感性的部分,就像所有美国大片里的男主角女主角那样,而凑巧的是,harry还向往过这种酷毙了一样的遭遇呢——当他只有五岁的时候。 这么想来,harry觉得爸爸大概也是这种人——peter口述的,在好不容易撬开五角大楼的警戒线后,他爸爸见到erik叔叔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这个混账’挥了重重的一拳。 他甚至都没有意思意思地说一句‘没有时间了,快走’,门打开,面对面,眼睛和眼睛对上的那一瞬间,erik说话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密码,打开某道门后就是charles愤怒的一拳。 不好,思维又发散了。harry掐了一下自己强迫自己回神。 ————嘿,听着,harry,你不能把那个当成真正的吻。harry拍拍自己的脸蛋,努力把那些残留下来的感觉甩出脑海,再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总体来说这也是蛮尴尬的,你快死了,你朋友救你,他被你的情况吓住了,所以对你进行了人工呼吸作为抢救手段,而你朦朦胧胧地把这个当做吻记在了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在意。 而这些最好别被draco知道。他会气死的,如果他自己也介意,harry就得告诉他这没什么,反正他们都是男生,谁吻谁都不算占便宜,紧急情况这样做是十分合适的,他不需要在意。 harry想完了这些,发够了呆,轻轻地吐出一小口气,小心地把持着自己的呼吸,争取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以免吵醒他。draco毫无疑问是很累的了,他能够感觉到draco的脑袋完全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沉沉的,重量全部压了过来,harry还能看到他闭着眼睛,几乎是顷刻间就睡得死死的了。 harry知道,当众睡觉,对贵族而言是件很失礼的事情,draco一般也不干这种事情,也就是说,这样在自己肩膀上秒睡的draco,已经累到什么也考虑不了了,harry从未见过他这么累。 都是因为我。harry想。还好我还有个高度合适的肩膀可以借他靠。 可能是睡得太久,可能是独角兽血特别有用,draco靠在他身上的那个铂金色的脑袋明明越来越重,重心越来越偏,几乎整个人都要赖在他身上了,harry都不觉得有什么吃力。他直挺着肩膀,上半身几乎一动不动。怎样做一个称职的依靠物他不是很清楚,但是很快他就找到了诀窍,那就是平稳,安静,而在调整的过程里他忍不住去看draco,不出意外看到了淤青,擦伤,疲惫这一类东西。 harry都有点开始想念在学校的时候了——那时候draco连脸上被蚊子咬个包都要嚷嚷地仿佛天塌了一样,但是瞧瞧现在,他浑身上下都挂着彩,仅仅是靠在自己肩膀上就睡得这么死! 他又想起felton的话来——你们总是给他扫出最好走的那条路。这没错,但是当这个‘他’自己从一条路,花费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走出这么一条路时,总是难以避免的想要多为他感到委屈一些。 说到底,draco其实是不需要这么拼命的。 harry尽量不侧头吵醒draco,他的视线轻轻地在对方身上扫视,看到draco随意搁在腿上的双手后,伸出自己的一只手覆盖在上面,轻巧地张嘴,无声地念着咒文。他的魔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充沛,这些治疗咒平常他还需要魔杖辅助,可是现在都不需要尝试,那些细碎又浅显的伤口就在手掌下慢慢地愈合了,连青烟都没有。这件事做完后,连harry自己都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是很相信自己能做的那么好。 draco毫无察觉,甚至脑袋有点因为失去脖子的有意识支持所以往下掉的趋势,harry连忙伸手把他扶好,draco又无意识地蹬了蹬脚,地上发出叮铃一声,把harry吓了一跳,微微探头看的时候看到一把略熟悉的剑躺在地上,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反而更惊讶了。 那把银剑他们见过的。他,draco还有hermione都见过那把剑的,虽然谁也没能细看,可是harry就见过这么一把耀眼的剑,那上面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令它更具有标示性……更何况之后harry还悄悄查了资料。 harry吃惊极了,他张大嘴巴,伸手让剑浮上来拿在自己手里,又低头和draco腰上的godric小眼看大眼,后者脸上略有嘚瑟地笑了,努着嘴点了几下头,又冲draco努努嘴,做了个拔剑的手势。 harry也做了个拔剑的手势,又指了指draco。 godric使劲儿点头,harry怀里的salazar的画像闭着眼睛,就好像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看到。 这么说是真的,draco真的拔出了它。harry做着口型,强调地晃晃那把剑,指着godric的画像。 您知道吧,拔出这把剑的要求得是…… 什么都可能是不准确的。godric微笑着回以口型。但是你们得知道,勇气和想要守护谁的真心从来做不得假。 这句话很复杂,口型完全不能够识别,这话说出口只有salazar微微张开眼,又闭眼并避开脸去。但是godric一边说,还一边动着手指把它写在面前,犹如在冷天呵着气,挥挥手指随意在窗户下留着画儿的孩子,金色的字迹从他的指尖流出,墨水似地流畅地留在看不见的玻璃窗上,闪闪发光地给男孩看。 真心和勇气从不作假。 harry看到那行字时不禁为之动容。他忍不住笑的双肩抖动,把脸埋在手掌里面,但是也忍不住眼睛发酸,鼻子发红。他把手捂在胸口,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锤了一拳,又发痛又发热,嘴唇想要使劲儿地往里面抿,却又忍不住憋得满面通红,看上去就像是马上要哭出来。 但是如果找人来看,就会发现——这种表情却是可以一眼看出来,他很开心的。 如果我再岔开路去想这是不是他为了拯救世界才这么做,可能等draco知道了得打我三拳。harry想, 勇气。真心。为了谁?为了我。 才十二岁的男孩就算平常平稳而可靠,现在也不禁有点点不合时宜的快活。 “真奇怪。”harry在内心对自己说,“我明明觉得我也许会得到礼物,或者一份大一点的礼物,超出这个界限反而不正常。但是当我被几份从天而降的超大份礼物给埋了的时候,我又开心的不得了,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得到这样的礼物。” 这不合时宜,真的不合时宜,外面乱七八糟,大敌当前,harry刚刚醒来还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快活地像条发现了宝藏的小狗。 他看着肩膀上睡熟的draco,不用再戴眼镜的眼睛亮晶晶地,很专一地映出对方的睡颜。那对眼睛很亮,但是目光柔和。 “嗯……只能说,我很荣幸。” harry最后对着肩膀上的朋友,微笑着轻声说。 ………… loki坐在一个位子上,眼神似乎是在看下面,也似乎是在看他自己手里的苹果。他面无表情,咔擦咬了一口,引得随行飞机的一个女医生忍不住去瞪他一眼。 “干嘛?我又不是被你们制造的机械,需要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外跳。”loki毫无压力,他随手往旁边一指,“嘿,哥哥,你怎么还不下去?” 他说的轻松,就好像下面是在打篮球赛一样——假如他知道篮球是什么的话。 正从t恤衫换成标准战装的thor忍着暴揍他的冲动,面色发黑地坐在那里,拿着自己的锤子,想半天还是提醒他:“是你要来的,loki——听着,你必须得我一起下去。” “我下去干什么?没有法杖,没有盔甲,连把□□都没有,我能做什么,为你的丰功伟绩摇旗呐喊么?”loki两手一摊,苹果从他手里滚下来,“我发誓我会那么做的,不过不需要在下面,在这儿就行。” “好极了,那劳烦您就待在这儿别动。”有个人充满怒意和讥讽地说,“以免您的兄长怕您跌断了腿。” “sirius。”另一个人低声地叫着他的名字,有很明显的制止意思,“别乱说话。” “如果这么害怕惹怒别人你为何不马上回去呢,lucius。”sirius站在机口的位置,一边拿魔杖计算着着落点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你在这儿就能惹怒我了,听着我会带我的外甥和教子回去,我就是为这两个小混蛋来的。” lucius咬牙忍耐。没办法,在这件事上是他求sirius。 sirius对他的姐夫可一点都不客气,要知道魔法部开始瞎搞的时候,lucius可没尽多少亲戚情分,sirius后来得到消息时肺都要气炸了,lucius来问他有没有美国那边的线人时他一拳把这家伙的眼窝都打青了,要不是考虑到narcissa的肚子已经挺得很高了,sirius根本不想和这个男人一起来找两个男孩。 坐在最后一排的snape则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是神色麻木地坐在那里,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loki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三个男巫,thor则露出一个被一群魔法师包围的难耐表情,而且没过多久他就忍不下去了,不管他弟弟的说辞如何,他都伸手抓着他的衣领望着一个敞开的机口走去,一跃而下。而似乎是时机到了,sirius首先甩甩魔杖,啪的一声消失了。snape抖抖身上皱巴巴的斗篷,紧跟其后,而lucius神色不愉快地朝着自己妻弟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也啪的一声消失了。 这架飞机上的工作人员们统统情不自禁地盯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看,一个领头的西装男则拍拍手要他们回魂:“嘿,嘿,嘿,别看那儿了,专心你们的事儿——stark先生要的数据到底出来没有?负责载走民众的车都过去了吗?物资呢?” “我们暂时检测不出这是什么样的能量,先生,”一个人回复他说,“但是我们能够检测出它正在壮大,且有方向性地延伸移动!起源点则在那座……额,拆掉一半的神殿里,绝对没错!” “关押普通民众的监狱已经攻破,他们分散逃走了,我们暂时正在努力拦截救走人数最多的那几批,先生!” “多派人手出去!要把所有的普通民众都保护起来,组织起逃难的秩序!” ………… draco被一阵惊天的尖啸声给刺痛耳膜,从难得的睡眠中醒来时,他哆嗦几下,然后就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一辆车上。 车子快速狂奔,坎坷不平的路面简直能把人的肺都顶出来,宽敞的前座上坐着一个不认识的人……draco咳嗽几声,嗓子干的要冒烟,马上就有一瓶开了盖的矿泉水被递到他面前,他迷迷瞪瞪接过它,忍受着浑身的酸痛,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才抬头看着那个递水的人。 “……我睡了多久?”他很不确定地问,很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了好几天,“还有你脑袋上戴的什么?外面有曼德拉草在要你的命吗?” harry看上去精神极了,帮他把瓶盖扭紧,再递给他一个耳罩。 “两小时。”他用手指就能在空中划出一排字,“外面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发出惨叫。” “车在往哪儿开?”draco戴上耳罩,发现这个隔音效果确实很好,他把每一个嘴型都做的很明显,问他,“……还有你怎么该死的这么有精神?” 他的目光一直聚集在harry身上,不用多费力就能发现这家伙简直不像是一个曾经濒临垂死的人。harry身上的伤口都没了(同时draco发现自己身上也好了许多),而且脸色红润,手腕有力,一种活力从他的眼睛和神色里焕发出来。 harry的手腕停顿一下,刚准备回答,外面的尖啸声便又多了一层,就算隔着耳罩都能听得见。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十分黏糊阴冷的触感,额,要他说就好像有一百个鬼魂从这里走过去了。 draco四下看看,找到了那把银剑和抢来的飞天扫帚,腰上的godric正在画像里捂着耳朵,harry也没事人一样,口袋里想必装着salazar……这才把过度的警惕心放松了一些。 “我们——在——往哪儿——走?” 他再次重问了那么一句,尽量做到每一个单词都能令张大眼睛看着他的harry领会其意思。 harry在空中写下‘安全一点的营地’这行字,车子则突然猛地刹车,一群黑影一样的东西围了上来,把这辆车,还有附近一起的车辆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很多的人正在围绕着这些车子,口中正在呼喊着什么。draco拿下耳罩,尖啸声混杂着一阵颇有韵律的喊声死劲儿折磨他的耳膜,他不得不又把耳罩戴上,再不可置信地看向harry——他们到底在往哪儿走啊! harry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自己摘下耳罩听了大概几秒钟,随后draco看到他和司机还有前排的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这两个人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但是最后harry还是成功获得许可,把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等等,你干嘛?”draco连忙拉住他。而这时候有些人已经把脸和手掌贴了上来,用手里的棍子或者石头什么的,大力击打着车窗。他们看起来统统都是本地人,衣衫褴褛,神色亢奋,数量足以让车里一下子黑了下来,“你别跟我说你要出去!” “他们这样我们没办法前进,但是他们又只是普通人,连士兵都不是,”harry说,“我有个办法可以用,而这个办法必须让其他人也知道——” “……我跟你一起。”draco知道harry这个见鬼的性格是改不过来了,心一横打算一起下车。 “但是你那么累,多歇一会儿吧,draco。”harry不赞同地挡走他的手说。 “你管我,”draco嘴硬着,没好气的说,“这都是因为谁?!” “我,我,我,”harry很好脾气地应承下来,伸手打开车门,“我就是想让你多休息一下——要干的事情并不难。” 他说话的同时,把自己的手指放在太阳穴上,draco刚开始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手势,但是当车外笼罩着的黑影渐渐消失时,他才明白harry做了什么。 周围的人听从了他从脑袋里发出的温和信号——请不要来骚扰这辆车。 harry因此顺利地推开了车门,跳了出去,draco倔强地跟了出去,他跳下车的时候还腿软了那么一下下,harry一把把他扶住。 “都说了让你多休息一下,”harry无奈地说,“等会可能还要用腿跑路。” “你太不靠谱,”draco很理直气壮地说,“也不看看谁把你救回来的!” “你,你,你。”harry说着,张望着看周围。虽然第一波围着他们的人群退走了,但是围着其他车或者变种人的人们统统都和飞蛾扑火一样围绕上来。 “你要这么多的人都听你的话?” draco看着那些神色疯癫,嘴里一齐喊着当地话扑过来的人,牙齿有点打颤。说真的,那很难让人不害怕,不是没有变种人用自己的能力去威慑他们,可是他们就好像并不惧怕那能力一样,看见了那些越发仇恨地上去厮打,有的还试图用棍子打,用石头砸,用牙去咬。 harry嘴角一抽:“额,我做不到。” draco大惊失色:“那你下车干什么!” harry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看着人群朝着这边涌动,伸手抓着draco的胳膊,两个立马从平地悬浮了起来,draco许久未见的那对翅膀重新展开,有力地拍打几下把他们带的更高。 draco看着那对翅膀都有些发憷——他不会忘记这些多出来的部分是多么折腾着harry,多出来的骨骼生长时将他的背划地鲜血淋漓。 “你打算从上空逃跑?”draco心态复杂地问,眼睛没办法从那对翅膀上挪开。 “不,是我记起来有个咒语叫做麻瓜驱逐咒。”harry诚实地回答。 draco:“…………” 172.失声痛哭(已替换) “麻瓜驱逐咒?” draco重复了一遍。 “对啊, 麻瓜驱逐咒, ”harry很奇怪地反问, “这个咒语不是正合适吗?这些都是信徒,draco, 他们身上有天启的标志, 你看他们身上都画着符纹, emma抓过的俘虏身上都有这个, 而他们在下面说的也都是, 额, 那不是什么好话……好吧, 总之, 麻瓜驱逐咒可以好好赶走他们,我觉得只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就行了。” “…………” 一时间,draco没有注意harry说的其他的,他开始震惊地深刻反省。 ——一路上拿着长剑横劈竖砍的自己是否还有个‘我是个巫师’的自觉?这种状况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draco malfoy,听到‘麻瓜驱逐咒’立马觉得‘你在逗我吗’?有这个反应的不该是别的什么不了解巫师的人?为什么会是他? 羞愧和荒谬的感觉一起打了他个措不及防。而harry眨眨眼看了他半天,发现他居然开始发呆了, 便先行动了起来。 因此等draco回过神来,另一种新出现的情况立刻把他打了第二次措不及防!不,与其说是情况, 不如说是现象! ………… draco曾经见过一个吉普赛的女巫。在很早很早以前。 那是一场大病, 在他还没有一岁的时候, 魔药和圣芒戈的医师束手无策, 因为根本没人查出他到底为何拒绝进食并大哭不止,只知道这么小的一个婴儿,再这样日渐消瘦下去,他迟早会迎来早夭的结局。他父亲情急之下寻求了门路找来一个私底下十分著名的吉普赛女巫。 那女巫性情古怪,一切都在很封闭的环境下进行,按理说他绝不会有半点记忆,可是那女人神神叨叨的古怪咒语和她那些叮当碰撞的镯子他倒是时常会回忆起来。 后来他果真恢复了健康,malfoy家也奇妙的通过这个女巫和一些国外的巫师搭上了些线,可能是出于侥幸心理,lucius和narcissa还受邀带他去参观过一些各色的信徒仪式,那些人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不信上帝也不信梅林,只信奉他们这许多人所供奉的这么一个神,而那位浑身首饰锒铛作响的女巫更随意,到哪儿信哪儿,同时赞美上帝和梅林或者别的什么谁对她来说也算家常便饭的。 他当时还年幼,对那些仪式印象比较多,对信徒的印象比较少,就一个——一群疯子。 ————所以,当harry和他解释这是一群信徒时,他立马觉得下面这砸车围人的行为变得正常了起来。 所以,需要强调的地方是:令他目瞪口呆,半响回不过神,觉得震撼的景色绝不是这些信徒。 但是罪魁祸首正毫无知觉。罪魁祸首正在想一个重要的问题:到底往哪儿走,对普通人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从上空俯视总是可以拥有更广阔的视野,harry做了个简单的心算,大约有五十到一百的信徒会围着两三个目标进行阻碍和破坏,这么粗略一计算就能算出大概有一所高中的两个年级那么多的人在试图进行围殴行动。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salazar,将整个天空下的场景展示给他看。 “帮帮忙,salazar,我该骗他们往哪儿走?”他问。 “骗?”画像里的人不知为何冷笑了一声,“有个词叫做命令,或者指使,对他们还用骗吗?” “那就叫骗,”harry坚持道,“那不是他们的本意,是我用咒语希望他们离开的,他们以为那是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那就叫骗……” “这连善意的谎言都不是。”salazar慢吞吞地说完,在画像里一眼都没看下面,“我不擅长于这个。”说完他合上眼睛,就好像进入了休眠期。 harry有点悻悻地摸头,在这位长辈的身边呆久了,受到他的严厉与专注并存的教导,harry差点就忘了他是个厌恶麻瓜的人——salazar不爱虐杀麻瓜,但是他就是讨厌麻瓜,纯种的那种。 说句老实话,虽然harry不能说完全同意这态度,但是要他说,这完全是历史遗留问题,salazar也算不上错,他也没资格这么判定这是不是错,也就是说,这不是他能够轻易改变,也不是他这种学生能够改变的。 “我来,我来,干善后和疏散这事的一般是我!”有人快活地发表意见了,在draco的腰上恨不得要唱歌,“来来来我看看……左上方那个方向怎么样?那边有些残楼,可以遮掩,离的也够远,中间的路程足够长,就算回来也需要时间,除非他们能飞起来,不然太容易迷失方向了……或者你更愿意选择神殿左侧的方向?那里是个死角,不过能过人的路比较窄,我不建议选,人多总是会造就更多的以外。” “那就左上方。”harry思索了三秒后就下了决定。他在空中比划着,前三个手指在空中捻着什么一样往下滑,一根冰做的魔杖就在他手中等速造就,散发着寒气,冰屑四散。 “……这是什么?冰做的魔杖?你认真?”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draco问。 “帮忙集中注意力而已,我很早就想这么试着做一下了,”回忆一下自己看过的迪士尼动画,harry喃喃自语地拿着魔杖,对准下方其中一辆车,重复了一遍咒语,问godric,“是这么念吗?” “手势还有点差别,这样,再这样……对对!”和harry相处时间不长的gryffindor始祖很热情地亲自给这个学生示范,“抖动幅度要小。” “那是根假——魔——杖——”draco说。 “不,你错了,孩子,手势能帮助我们更有效地施展魔法,不然你以为最早那批巫师为什么要跳祈祷舞,”godric侃侃而谈,“魔杖帮助我们更好地疏通魔力,手势帮助我们施展出更有效的魔法,回应魔力的轨迹……” “吵。”harry手里的画像说。 然后两个男孩就一起无语地看着godric一下子跟嘴上拉了拉链一样,迅速沉默了。 “那么——” harry咽了口唾沫,他也是第一次试图对这么大范围,这么多人进行思维影响,更何况还有高级咒语,虽然他的状况不可思议地好,很多东西,很多力量自己伸伸手都能勾到。 在他念咒之前,draco看向下方,再一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内心的那种震撼变得麻木,他才拍拍脸,自己说服自己——这不是更好么! 很好,非常好,太好了!如果现在这种乱场面需要有有个人路过这里,普通的那种,一定会怀疑这里在拍电影————所有地面上的人都不动了! 不管是挥舞着轻木棍,腰和腿都不得劲儿的老人,还是年轻地足以举起一块大石的成年人,又或者那些脸上神色狰狞,看上去要把所有伪信者骂到地狱去,用牙咬下伪信者一块肉的最疯狂的男男女女,都如同被摁下了暂停的那个按钮,不论观影者如何变换角度都只能保持在那一刻,没有下文—— ————但是与此同时,也有erik的下属出来修理填补整个队伍缺失的部分,他们都在自如走动着,和那些停下来的人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信徒平民们的时间,被神一样的存在给停止了。仅仅是他们。只有他们。 假如说信徒们的疯狂还不能够震慑到draco的话,那么刚才harry所造成的这个局面足够他把下巴掉下去了。 而现在他看着harry用那根冰柱子开始一一指向那些队伍,每一次念动咒语,就有大约五十人被解放,接着那些人就和想起了什么别的一样,扭头走向他们说好的那个方向,对旁边的人熟视无睹,对变种人的队伍也熟视无睹,事实上两个男孩都能听到其中一个少女在大声说她要去看望母亲,她得赶快走,今年的年景可不好。 “麻瓜驱逐咒一般来说有两种作用,一种是让人无法注意到范围内的任何事物,任何人,一种就是让麻瓜自发远离那儿,他们会突然想起一些事情,然后需要他们紧急远离——”harry一边紧张地指挥,一边给draco解释道。 “闭嘴,不需要你背书。”draco撇嘴低声说,“我又不是成天不看书的weasley,所以你也别变成granger那样——专心干你的事。” harry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努力忍了下去:“你说得对。” 两个男孩就这么一个人抱一个画像,在不高的天上一点点把周围围着的普通信徒指挥走。harry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自发的还是受到了煽动和操控,但是他总不能叫这些人继续围着捣乱啊! 先不说这对己方影响多么坏,就说他之前在营地里转了一圈,erik的下属没有几个好脾气的,erik和emma当然能压住他们的反抗意见,下令不准对普通人动手,可现在这支队伍里没有erik也没有emma! 照理说总有高官强权压的下反抗意见,但是跟着他们的唯一一个高层人员(harry也不清楚还有谁)是谁?是闪烁!emma让她跟着是为了保证harry这种变种小孩,和随队的allen这种极个别普通人的安全,她的能力并不能让所有人立马从围攻里解脱! 看看这些当地信徒的手段,打砸咬烧,也就这样了,如果在过去,人多的他们当然能够取得胜利,可是现在?他们没有枪也没有异能力,衣衫褴褛,瘦骨嶙峋,如果harry放任不管,哪怕只是几个变种人拿起枪,忍不住动用能力,这些普通人就只能统统去死……harry只好自己辛苦辛苦。不过眼看着队伍渐渐开始正常挪动,没有什么人出来叫他别多管闲事,倒是有人出来用能力开辟几条隔绝信徒的道路,他能感觉自己这次做的还不错。 “啊——————” 又是一声从不远的战场区域传来的尖啸声,这回尖啸声中似乎混杂着一声听不出男女的尖叫,harry和draco纷纷捂住了耳朵。天空本来呈现一种昏黄色,现在却越来越暗,有更多的雾或者说云朝着那边聚集,这一次随之到来的震感也越来越厉害,令harry惊愕的是,就连飞着的他都能感到一种令他无法保证平衡的震感。 “小心!”godric喊道。 “有人在后面!”salazar高声呵斥道,但是这一句被掩盖得谁也听不见。 harry本以为他们在说别掉下去,但是一声庞大的爆炸声在他们背后不远处响起的时候他恍悟那不是指飞行——而且与此同时他也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出现在他们背后。 这不知道是敌是友。他这么想着,惊魂未定地抓着同样惊魂未定的draco的手转身,打算急速往下降落,但是两只机械手臂一前一后先是抓住了他的衣领,又再把draco从他身上拽了下来,draco挥舞着双臂想要挣扎,却在看清楚来者是谁后呆住了。 纠正一下,是和harry一起呆住了。 “…………” “…………” 两个男孩统统张大嘴巴,看看面前,看看对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感叹号和问号。 “……我是不是见过这玩意儿?”draco说。 “某种程度来说,没有,某种程度来说,应该是有。”harry摸着自己的鼻子,他恍神的程度也就比draco好那么一点点,此刻他含含混混地回答,“你说的‘见过’可能是……可能是在我柜子里见过的这个……的兵人。” 至于我,按理说那就是另一种‘见过’。他想。 “……我们在拍电影,是吧。”draco完全忘记自己在空中,他捂住自己的脑袋,如梦似幻地说,“不然谁搞了一个巨大的兵人来做武器?” “……我不知道。”harry呆呆地回答,眼睛在面前的大版钢铁侠身上扫视。它显然和他柜子里的兵人有许多区别,真的会飞就是一点,引擎的响声是第二点,还有涂装,还有一些磨损…… “也许你们只是看见了货真价实的钢铁侠,男孩们。这不是兵人玩具,也不是玩具外表的武器,重申一遍,这是货真价实的钢铁侠——有人想要签名吗?”抓着他们的人看着这两个傻男孩,反而乐的在那套装备里闷声说话,“不过在签名以及你们把‘这是不是在拍电影’这问题问个几遍之前,我也想问同样的问题——告诉我,他们怎么会把孩子放上战场?” “这声音我有点耳熟……”draco恍惚地说。 “你当然耳熟,我们见过的,”draco看到那个大版钢铁侠说,不,谁知道那个面具下的人是不是在说,“后花园,记得吗,thor要偷偷送走他弟弟的狗,那时候我们见过。” “——stark先生?”harry回过神来后立马问。这很容易确定,毕竟钢铁侠的真实身份不是秘密,而他也确实见过钢铁侠本人,虽然前提不是很美妙。 我被钢铁侠,或者说tony stark揪住了衣领!他突然感到十分奇妙,十分幸福,这很诡异,但是harry确实感觉到一种奇妙的幸福——粉丝对偶像总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怀的。 “当然是我,难道还会有别人?噢,我看看……嗯,我得说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些已经不错了,”tony把两个男孩拎开,让自己的视野宽阔一些,“jarvis,通知他们来这个方位接人,还有那儿,”他报出一串精准的坐标,“让他们把普通民众都接走避难,不要继续跟没头苍蝇一样分拨拢人了,叫他们看看自己——他们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手脚动作快。” “你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他会骄傲的,”他真心对harry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小的心灵感应者,你是怎么做到让这么多人一起退离的?以及,难道你的父亲居然让你这么小就在这地方和朋友乱跑么?我是说他看上去似乎不像是这种人……不论如何,男孩们,你们的英雄行为现在必须结束了,上空马上会变得和陆地一样危险,需要快点撤离——嘿,cap!” 他不管harry那‘等一下,先生,我们没有在乱跑’的申诉,就手一扔,两个男孩都被他扔了出去,呈抛物线状,draco扯开嗓子乱叫,手脚乱抓想要抓住harry,但是其实他们俩飞的也不算太高,因此两个人还没抓到彼此的手,就被人先接住了。 闪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儿。她先接住了一个快喊破喉咙的draco,捞上肩膀背着,再一手捞住一个长翅膀的harry,随后把两个男孩全部塞进了车里,要求负责开车的人马上开走,此刻她正在沉默地用不赞同的目光禁止harry从车窗探出头去。 “……梅林啊,”draco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的惊吓,“他就这么把我们丢下来。刚才那是谁?他说他是真正的钢铁侠?这话什么意思?” “omg,”harry也拍着自己的胸口,他的手扒着车窗,draco觉得他很想往外看,而harry自己觉得心脏因为某个词汇越跳越快,“他说‘cap’……他说的是‘cap’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熟知复仇者系列电影的人都知道,cap这个词指的是谁。harry扒住车窗想要隔着玻璃把四周看个遍,试图寻找那个著名的蓝色身影和每个美国孩子都认识的星盾,但是很快这个愿望就被熄灭了——车窗上起了一层因为温差而形成的雾,遮盖住了一切harry可以通过车窗看见的事物。而且这不是车内唯一可以大幅度调节温度的人干的,也就是说,这不是harry他自己干的,而是…… “外面正在急速降温!外面起雾了,温度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 闪烁手里的通讯机滴滴作响,随后harry听到有人这么喊。 “还有人记得这是夏天吗!!哈啾!!!” 还有sean在这么喊。 harry降下车窗,猛不及防的一阵寒风灌了进来,将两个衣着单薄的男孩都搞得打了个哆嗦。但是他俩在抱紧自己的同时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对方看看自己,以确认自己没看花了眼。 他们再次用手揉揉眼睛,harry尤其使劲儿地揉,他的眼睛再不用戴眼镜了,视力好的不得了,但是现在他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出了点毛病。 鬼魂,很多鬼魂,漫天的鬼魂。许许多多珍珠色的影子在外头飞过,无论是变种人还是普通人都毫无所察。它们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而是统统朝着一个地方飞去,飞的高度都维持在一定的范围,因此没有鬼魂穿梭在车子之间。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它们从这里穿过去,也是没人看得见的。 harry快速地关上车窗——再不关上就要有鬼魂往这边看了。 draco和harry都转身,把膝盖跪在车座椅上,两个人扒着座椅靠背,harry伸手丢了个不温不火的加热咒,仰着脖子正好能够透过后面的玻璃窗能够看见鬼魂们往那儿聚集。 那是去往神殿的方向,也是去往混战区域的方向! ………… erik甚至都没有认真去听通讯里有什么人喊了什么。要说为什么,那就是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温度的骤降与不对劲的周遭。 首先被影响的是charles。 肯定是charles,一定是charles,理所当然地是charles。新生一样的双腿仅仅是站立都需要时间来习惯,刺骨的寒风对常年保暖又不活动的它们而言过于严苛,痛楚来的太急,erik如果再慢一点恐怕就接不住倒下的charles了,而等charles缓过神,周遭早就被雾给掩埋,erik和charles除了对方谁也看不见。 他的倒下太理所当然又太快,erik抱着他,将自己身上的外套和能脱下的衣服全部裹在他身上,看着charles嘴唇发抖他几乎生起逃跑的冲动。 “我没事。”charles站稳,拍着他的手安慰他,“只不过是冷一些。”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团红色的光芒渐渐靠近,erik能够听到长女是声音里充满着不快与不确定,说出的话也让他无法相信:“是鬼魂——这里塞满了鬼魂。所以温度才降得这么厉害。” 如果说外围的人感受到的温度不过是降到十度以下,以charles和erik的地方来估量,那就是降到了零度以下。这已经和夏天完全是两个季节的温度了。 “但是我只看到雾,我连你的脸都快看不清了。”peter的声音离得不远,erik能听得出这个儿子和他姐姐在一起,“这种情况下我都不知道往哪儿跑,太糟糕了,要拉着我的手吗?” 但是他们俩又是什么时候往这边来的? “但是这里就是有鬼魂,以及不,别拉手。”wanda说,“数量太多了……比神殿里的还要多十几倍,我已经看不见charles他们了……这就像路上堵了太多人。” “她说的应该是对的。harry说过鬼魂在的地方都很冷。”charles靠在erik的身上,轻声说,“看起来wanda有成为一个女巫的资质。” 两个人都感觉这地方变得不对劲,但是都不会轻易说出口。周围的雾必然不是普通的雾,他们心知肚明。人的血液本该顺利流畅地在血管里流动,雾和冷气却让它们变得缓慢,行动也开始迟缓,思维也渐渐变得恍惚。 erik咬紧牙关,在这浓雾里紧紧攥住charles的手臂和手掌,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个行动不便的人便在雾中与自己消散。 一切都变得不明晰起来。charles抬头,看不到天空和太阳,垂首却也看不见脚下的土地,他们仿佛都踩在了云朵和雾流里,连呼吸之间都是这种冰冷的雾混杂着冷气,肺腑都要被冻僵。 “wanda?peter?”erik喊道,“听得到吗” “如果听得到请往这边来!”charles喊道。 “……erik?charles!”peter的声音在一会儿的沉寂后回应道,“我们马上来!” 红色的那团光慢慢靠近,erik很快便能够看到双胞胎的身影了,虽然那很模糊,只有小小一点,但是也证明距离足够近,而且这种雾不妨碍前进。他略松了一口气,想要攥着charles的手和这对儿女汇合,但是charles手指却从他的手掌心里滑了出去。 恐慌瞬间在erik的心里扩散,他耳边几乎警铃大作。这着实是种熟悉的危机感,短短几天内他已经尝够了这滋味。 “charles?!!charles!!!” wanda和peter听见erik猛然喊了好几句charles的名字,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程度太糟糕了。”peter喃喃地说着,抓着姐姐抬腿就跑,“完了完了完了出事了!charles每次出屁大点事erik就会不对劲,但是这个程度绝对是出事了!” wanda不作声,随着她兄弟一起快步走过去。 但是一切都晚了。 erik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正在痛苦地呼吸着。而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姐弟俩都觉得脚下应该是土地的东西正在颤动,身上所有金属的饰物都在发出刺耳的共鸣声。 而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 “我就说下车不是个好主意!”draco陪着harry在雾里乱转时抱怨道,“你当你是多么健康的人吗!” “但是那么多鬼魂往那边走,肯定是发生了魔法事故,如果身为巫师我们都能坐视不管,那还谁能管?”harry被冻得鼻子发红,直打哆嗦,他摸摸鼻子,搓搓手后说,“salazar和gryffindor阁下说呢?” “叫我godric就可以啦,”godric说,“这是魔法造成的,肯定的,一般的地方也绝没有这么多的鬼魂,就算是战场也太过分啦,而且它们看上去也不像是要去赶赴同一个宴会,往一个地方跑绝对是有原因的。” “黑魔法。”salazar并不去对godric的话做任何评价,实际上他看也不看对方一眼,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出结论。 这黑魔法恐怕和felton脱不了干系。draco没把这话说出来,但是想想看那儿就一个巫师,再加上felton强迫自己画了许多符号在那座神殿里,他心里对这件事已经很有底了。但是他没敢说————felton的身份他想瞒住,就得避免多说多错,目前为止godric也很配合,虽然draco没有要求,但是他没有对harry和salazar提起任何事情。 “draco,你得把剑收好了。”godric提醒他,“这些鬼魂并不正常,如果碰到剑刃,它们随时都有可能会碎掉。” 这话压根没用。draco把剑攥得更紧了,跟抱着救命稻草似的,尽管这剑比他胳膊还长呢。 harry把剑从他手里拽出来,好说歹说把它塞回分院帽去了,再把分院帽放到自己口袋里,以免draco抱着它把自己给误伤了。 “哼。”又是salazar的一声冷哼,harry无奈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画像,再看看godric的画像,莫名有种更冷了的错觉。 随着他们越来越跟着鬼魂们深入中心区域,他们越发发现这不是普通的鬼魂暴走事件。实际上虽然对他们而言那就是越来越多的鬼魂充斥着所有可以充斥的地方,但是它们也带来了一阵似雾非雾的东西,明明越靠近中心位置,人越多,可是不论是harry这边的变种人,还是那些普通士兵,或者对方那边的变种人,都茫然地站在原处,走动的幅度太小太慢,就像眼睛被蒙住了一样。 harry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没有魔法的人是看不见鬼魂的。对于巫师来说,这里可能只是鬼魂有点儿多,稍微有点薄雾,就像是清晨的伦敦街头挤满了人,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看到的就是别的东西了……似乎还很阻碍视线的样子。 harry不得不费点功夫,一一和己方的叔叔阿姨们搭话,给他们指明方向,再把到的朋友们,比如sean,jean,alex等等带到一起走,等他找到r□□en的时候,不得不遇承受了r□□en那严厉的斥责。 “鲁莽,自大,粗心,”r□□en从来没这么劈头盖脸地骂她侄子过,“我从来不知道你有着这样的粗心。你几个小时前才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现在却带着你朋友两个人独自在这里乱跑?告诉我,harry,你怎么想的?” “可是只有我能看得见……” “这不是理由。” “但是……” “没有但是!”r□□en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叉腰睁开眼睛,“我对这种……harry?”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身前一下子变得空无一人。她四周望了望,发生sean,alex,李千欢,jean,scott的表情都很茫然。这意味着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是挨不住骂跑掉了?”sean小声说。 但是他们都知道harry不是那样的孩子。他向来温顺,长辈说话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听,不管手上有什么事情都会放下来,从未有过被骂跑的现象。 那harry又是为什么会在眨眼间消失?这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问题。对,harry办得到这个,但是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我看见harry的同学往那儿跑了。”几秒过后,jean有点惊魂未定地说,指出一个方向,“他是坐扫帚走的,速度很快——他是追着harry跑的,我能看到他这么想……不,不,是教授!”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苍白。 “是教授,他向我们发出了求救信号!我和harry!”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砰。砰。砰。 harry不断地移动着,屏住呼吸,眼睛和精神都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在哪里?在哪里?四周都是雾和鬼魂,魂海茫茫,harry却知道一定有一个地方是他所没找到的。 啪。 这一次的移动幅度更大,因为他的目标是已经残破的神殿之内。他的双脚站在地上,低头就看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地面是土黄色的,红色的符文虽然残破但是纹路清晰可见,harry如果是别的学院,可能会以为它就是一种象征性的古文字,大意是夸赞神之功勋云云……但是万幸的是,他是个r□□enclaw,而且进了学校后什么书都想看,哪门课都想试着学! 只有小半桶水也比没有水要好,起码harry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古代如尼文!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处的地方,他敢发誓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红色的符文,而且这些字符他认识的还没一个巴掌多。 “黑魔法,毫无疑问,”salazar的画像在他胸口变得更小,小的如同一个真正的挂坠,吊在绳子上,“顺着发亮的方向顺时针走,快!” harry一点都不敢耽搁,墙上和地面的字符是有规律的,越靠左越黯淡,越靠右越明亮,这证明里面有着魔力充斥其中,绝对是巫师的手笔。 他把脚下速度开到最大,也许用了peter的能力也许没有,但是harry知道自己越跑越快,假如有人挡在他面前,他一定会头也不回地撞飞那个人,只因为charles。 charles需要他。爸爸需要他。dad他需要他的儿子。没有任何一个人,一件事可以阻拦harry为此狂奔。 harry疯狂跑过楼梯,走廊,在一处断掉的缺口那儿直直地飞向上层。就在那里,他知道的,从小到大他就和爸爸用心灵感应沟通过不少次,就算信号再微小,那也是爸爸的脑袋发出的信号,harry绝不会认错。 harry飞进了一片浓雾中。这里是鬼魂聚集最多的地方,拥挤地基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他认准了这个方向,冲进了一团白色的光里。 隐约之间他听到一声叹息。 ………… charles本处于旋涡的中央。他本来连手腕都在erik的手里,但是,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带走,仿佛相应什么召唤一样带到了这儿。 这是噩梦般的体验。纯白的虚空中有着无数只看不见的手的覆盖着你的全身,抓住你的面孔,从你的腿攀爬而上,冰冷的吐息和尖叫灌入你的耳朵和肺腑,恶意令你的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之余足以点燃所有的恐惧——然而你却看不到这些人的面孔。 未知的事物最为可怕。 “跟着我来,charles……”一个令他无比痛恨的声音这样诱惑着,“我已经给予了你新生,你来换我新生……” 扭曲。丑陋。那声音令charles只能感觉到这些。 “代替我,charles,我能赐予你一切,你应该明白我是对的,世界需要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变种人需要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只有我不该步入死亡!” 不,不,不。charles本能地回绝道。 浓雾翻滚之中有人掐住他的脖子,将獠牙和拳头来逼迫他就范,疼痛令charles忍不住龇牙咧嘴,重锤落下的感觉几乎能敲碎他的骨头,身体沉重地仿佛背着巨石被人丢入深海。 不,不,不。 不管多大的力道,charles都用意识深处最坚实的那部分回绝了。他甚至奋起反抗,用自己的四肢去反抗对方,用拳头来回复对方,用浑身的力量来拒绝对方。 “那么你想想你的儿子,”那声音恐吓道,“他的身上同样有我的标记,你想让他来代替你吗?” 不,不,不!! 这句话没有使charles屈服,反而令他更为激烈地反抗起来。他甚至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力量压倒了那一方,每一拳都揍在了对方的脸上和身上,身为一个父亲的怒火支撑着他这么做。 没有一个父亲会容忍有恶徒拿孩子威胁自己。 ——但是就在charles这么做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别的。 他没发现浓雾仿佛真的具有生命,潮水般一卷一卷淹没了charles,从他的脚尖到他的蓝眼睛。他没发现那些浓雾仿佛真心喜爱这个鲜活的生命,它们令他的嘴唇开始发紫,脸色越发苍白,蓝眼睛里映出虚无,四肢也开始僵硬,似乎要将这么一个作为生命来说过于美丽的人冻结在这里,想将他所有鲜活的生气都给吞噬干净。 他没发现那些浓雾正在逐渐将他拖进死亡,将他的全部包裹着,让他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 ——直到银剑闪动着锐利的光,将它们统统撕裂。 “呼——” harry呵出一口气,在空气中形成真正的一口白雾。他挥舞着银剑,毫不留情将那些瞪着眼睛纠缠在charles身上的鬼魂尽数斩落。他用尽力气将自己的爸爸从那里面拖出来,满头大汗,满心后怕,手上却不敢停止,直到那些和信徒们一样衣衫褴褛的鬼魂再也不敢来纠缠这对父子,harry才放下酸痛的手臂,此刻才真正明白draco为何宁愿拼了命地把剑插进kevin的后背也不愿意逃跑。 这怎么可能愿意逃跑! 那团浓雾将什么人哀嚎着卷入这个纯白世界最黑暗的角落,撕碎和咀嚼的声音窸窸窣窣,令人毛骨悚然,几百张几千张几万张面孔卷着一张曾经在harry面前淡然又宽容的古怪脸皮扭曲,破碎……但是它确实越卷越小。 harry抱着charles,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裹着他,再在面前点燃几团火焰,浑身颤抖着持剑防备着它们。但是那些东西在最后确实都化为一个小点,如同奔流的大水灌进一个瓶子里那样,心满意足地消失了。 而draco骑着扫帚追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harry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死死抱着他失去意识的爸爸,慢慢地把剑放了下来,再把charles身上的衣服裹得更严实了一些,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就干了一件就算是draco,面对这情况也手足无措的事情。 “……鬼魂都消失了。”draco本来正惊愕地说。 harry则瘫坐在地上,再慢慢地,慢慢地把charles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draco听到他说:“draco,过来一下好吗?” draco照做了,却马上僵硬了下来。 harry微微扭头,将额头靠在了他身上,draco都能察觉他在微微颤抖,不由得拿手去轻轻拍他的肩膀,刚想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却不敢开口……但是harry马上就抓住了他那只手,把自己的上半张脸埋了进去,肩膀一抖一抖,湿润的感觉从掌心滑落,draco吓了一大跳,发现harry居然在哭! 直到这一刻,直到对面那个东西和鬼魂们一起消失,直到draco松了口气,直到charles的脸色慢慢地恢复,harry才完完全全确认,没有东西可以再伤害他爸爸了。 为什么是爸爸?为什么是他爸爸?世界上坏人不计其数,好人千千万万,他爸爸明明是后者里最好的那个,为什么屡遭苦难的是他爸爸? 他差点就要失去爸爸了。如果他没有赶过来?如果他没拿走这把剑?如果他早早的就死掉,没被draco救起来? 这比他自己死掉更让自己难以接受,他总是希望他爸爸能好好的。 harry的心里就好像梗了好大一块儿石头,难受的要命,他还记得不能吵到爸爸,只能咬着嘴唇闷声流泪。搞得draco真是拍他背也不是,摸他脑袋也不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慌得不得了。 而draco手足无措的时候,charles也渐渐恢复了意识。 不用他睁眼他都能知道是谁在他身边,他知道harry为何而来——被卷走的时候,他本能地向最紧密的两条精神频道发出了求救信号,他儿子和他学生。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儿子眼圈红红的脸时,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习惯性的放松的表情,就和以往在家里一样。 “……嘿。”他这么说,而站在旁边的draco顿觉他们俩果然是父子,醒来第一句话和安慰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但是他俩都没想到,harry居然完全受不了这一声嘿。 不过是一个安抚的微笑和一声‘嘿’,便令他无法抑制。 他抱着自己的爸爸,失声痛哭起来。 173.求婚 draco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他把手掌递到harry的掌心, 又被跟着抖动一下。 “……嗝。”harry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 脸上是打嗝打的很难受的表情, 眼角发红。 就在刚才,draco手足无措地对着harry的背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看着他哭得喘不过去后又轻抚几下——谁知道harry最后哭的开始打嗝了!不论是charles轻抚儿子的背, 还是draco对着他朋友一顿乱捶, 都不能停止这个不停止的嗝, 介于几个小时前harry断过一次气, draco十分怀疑并害怕他打嗝打到第二次断气。 而这家伙还抽抽搭搭地一边打着嗝一边造了个金属轮椅, 打算把charles好好地放上去, 再三个人一起穿过一道光幕化作的门。这能力比之前要稳妥许多, harry其实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弄掉了闪烁的耳环,还是只是把它放在找不到的地方,但是这能力此刻如此得心应手,门的面积也从他这么高变成了hank那么高。 到底是独角兽血起了作用还是他被迫发生了变异?harry心里揣摩着这个度,并不觉得开心——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charles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却只是温和地轻声问draco:“走过这个吗,孩子?不用怕, 它就是一道门。” 还没等harry想明白,也没等draco想起某件事于是瞪着harry回复说‘只要门的那头不是hogwarts’,一阵地动山摇把所有人都晃得站不稳。这和之前的晃动绝不是一个级别, harry本想扶好charles的轮椅, 结果连踩着的地面都开始开裂浮动, 连‘门’都开始刺啦刺啦变得不稳定起来, 情急之下他抱住charles,再用手拉住draco,三个人一起啪的消失,消失前harry还在紧张和困惑——这是被哪个敌人给袭击了?天启明明在刚才那阵漩涡中消失了。 ………… “他这是要拆了这块地方!”peter看着他老爸,瞠目结舌和目瞪口呆加起来都不能描述他的表情,“——我当然不是说他不能生气,但是他这么干有什么用!” 和这个老爸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不算短,看过他用拳头和唾沫星子与charles吵架撕打,也见过他一人之力拆掉体育场和机器人,有时候还能看到更美妙的事情:能力在他的手里像是一种魔法,金属扭曲着分解组成,玫瑰从他宽厚火热的掌心里生成,金属的冰冷光泽并不能令人忽略erik将它送给charles时露出的满意笑容,那是热极了的东西。 但是从未这么满目疮痍过。 周围的空气都开始不对味,风和引力都隐隐顺应着某种磁场,身上不少金属饰品的peter都觉得难以迈开脚,而在他们的前方,在erik的面前,那些白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力量强横碾过的土地,那座标志性的神殿正在以一种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迅速崩坏,就像有人使劲儿地拿脚踹一座灌了水的砂之城堡,那怎么能不崩塌呢。 属于天启那方的变种人在白雾散去后前仆后继地想要来阻止erik,但是erik把一对儿女护在身边,对敌人毫不留情地打飞。 事实上,金属的锁链在peter和wanda周身围绕,也没人能够靠近他们。 “charles不会是走丢,一定是被抓走的,那么捣毁所有可以藏的地方,这应该是他所想的。”wanda以一种peter不能够了解的心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和指甲,声音低沉,“这时候他什么都不在乎……虽然这选择太简单粗暴,但是我能理解他。” 有种极为相似的东西刻在了wanda的骨血和灵魂里,和erik相似的东西。wanda有点不想要承认这点,但是当erik颤抖着将面前的所有连根拔起时,wanda意识到那确实是erik从dna上送给她的东西。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太能真的主动伤害无关人,却也不太能真的控制住情绪。不管是懊悔,愤怒,还是急躁,悲伤,一旦如同酒一样上头便无法撤下,她能独自闯入复仇者大厦只为要tony stark的命,erik便能为了找到charles将面前的所有东西都拔起。 他们都是一旦陷入仇恨和怒火就不考虑下场的人,在他们这种人看来,这无可指责。 “……我去找charles,”peter戴上护目镜,艰难地说,然后冲了出去,一头撞在可以说绵软又坚不可摧的锁链网上,“……这东西难道都不让我们出去么!” 他被吓怕了。wanda在心底意识到这一点。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任由弟弟一圈圈砸着那道网,自己拿出对讲机——harry在这时候总是比他们要灵活的! 只可惜打开开关后她联系不上任何人——被erik所操控的磁场无意间让这地方的信号都乱掉了。 这下连她都变得暴躁起来了,一个问题隐隐浮现——假如charles就在那座神殿里,而敌人抛下他逃走怎么办? ………… 愤怒对于人来说是什么? harry自认那种东西对自己来说是热辣辣的东西,是急需做些什么来平息的事情,是不该长久地盘亘在胸口的东西。一个人如果整天都愤怒,那该多累啊。 他从未想过愤怒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他的年龄还是太小,还没见识过erik lensherr式的愤怒,不知道对erik来说,愤怒和伤痛从来都是力量,曾经的曾经,这还是一个令erik头疼的问题。而对peter来说,那还能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愤怒,一个强者的愤怒,对peter的母亲来说,那是一个可怕的罪犯的愤怒,对harry而言,那仅仅是把umbridge给放倒的程度,是一种威慑。 因此当他带着两个人,猛地出现在神殿外围并且惯性作用下向前跌倒,却站都站不稳,差点跟着卷到空中时,他还没能够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幸charles永远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erik……”harry听见他意味不明地叹息,随后自己就被拍了一下,“harry,harry?亲爱的,你还能做移动吗?我们要往你erik叔叔那里去,”他爸爸在狂风中喊着,要求他进行第二次移动,“快一点,亲爱的,快点!” ——但是erik叔叔在哪儿啊! harry正想这么说,charles便和他进行了精神共享。这对他们来说很熟悉了,因此harry迅速领会了charles的意思——在charles的感知中,离他们不远的一方正发出无法忽视的灼热感。那像是标记,像是一堆冷色中的唯一暖色,令harry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明白那儿是erik叔叔在的地方。 harry一句话都没多说,立即进行了第二次的瞬间移动。 ………… erik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件事情。 没有。 没有。 没有。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他在哪儿?charles在哪儿? 他们怎么掳走的他,他们为什么要只带走他一个,这些erik现在都不关心了,他只在乎这么一件事情——charles在哪里,他就要去哪里。 如果神殿可能是那群带走他的恶徒的藏身之处,那就摧毁神殿;假如地下是他们可能藏下charles的地方,那就把地面全部翻起来;如果有人试图挡在他的前面,那就全部打飞,实在不行就杀——不。只有这个不行。erik潜意识里停止这一步想法。 charles会不高兴他这么做的。erik一直铭记这一点,而他自己也早早就下过决心,不再做个那样的杀人犯了。 但是charles到底在哪儿? “我在这儿。” 是幻觉?是他的错觉?是他的幻听? “erik。” 这一声呼唤来自他的脑海,传达到他的心里。erik有那么一瞬间的冷静,周围的狂暴碾压也一时间暂停了下来。他不敢置信好运这么快就来临,一时间居然无法提起勇气回头。 他总是个运气特别坏的人,从小到大一直是,母亲因他而死,charles因为他而不能走路,他也曾经犯下疏忽,双胞胎因为他被mageda带走而没有父亲照顾,harry因为他而被敌方阵营的人偷偷绑走差点没命,而他明明说好要守护好charles,却接二连三地将他丢失。 “不是这样的,erik……不是这样的。”那个声音说,“我们都不是万能的,人无法做到万能,你不能,我也不能,世界上总有不幸与意外,而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争取一个好结局。” 那突然出现安抚着他的声音对他温柔以待,就像charles。这是他内心里生出的错觉吗?还是有人人为制造出的错觉? 但是这声音和这份温柔这么像charles。erik干涩的嘴唇蠕动几下,眼神空洞之余微微发红。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无数次想控制自己的脖子扭到后面去,却又怕失望。 “回头看看我,erik,”那声音恳求道,“我们有幸将要拥有一个好结局。” 好结局?他吗?不,erik lensherr似乎不配拥有一个好结局。他怎么配拥有一个好结局?上天一向不公也公平,他做过无数件恶事,却意外拥有一段美满日子,现在惩罚终于临头。 “不是这样的,erik!”那声音说,恳求的意味更甚,erik甚至能从中品味出别的,能够由此想象一个属于charles的表情:皱着眉,脸上是关切与切实的心痛,蓝眼睛里则满满的都是自己,erik每次都为这样的一双眼睛而窃喜,却不愿意让他过于感到悲痛而露出这样的一双眼睛。 为了他我也该活的更好,因为这会让他觉得更好。这是很多年以前erik就已经考虑过的事情。 即使那代价是必须离开他,不能拥有他,失去他。 “你绝没有失去我,现在,回过头,erik。” 那声音笃定地要求。 ………… “嘿——听我说,你得停下来!” thor持着锤子冲着erik而来,他摆着手,“lensherr,你这样会毁了这片土地!我们捉到一个俘虏,确认过对方的头儿已经失去战斗力不知所踪,你不能再这么卖力了!” 他神情陈恳,说着说着他还一锤砸向后方,一个袭击的天启信徒鼻青脸肿地倒了下去,他弟弟则哼哼唧唧地在后面啃着半个苹果。 “显然这个中庭人现在不想听你的。”loki说,“既然他痛失所爱,为何不放他去搞破坏呢?” “痛失所爱?!”thor大吃一惊,为这个词也为弟弟嘴里说出这个词。 “难道这不是中庭人的风格?”loki颇为嘲讽地说,语气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慢慢摩挲过苹果仅剩的光滑表皮,“中庭电影都这么说,让获得最后胜利的主角能为之动容和改变的东西,从来都是伟大的爱,这群人从来都不知道权利和强大力量的美妙。” loki一向爱说这些贬低感情抬高权利的东西,他在满意地看到thor的脸上又出现细微裂缝的同时,也注意到erik在不理会thor的同时,也没注意到自己背后有三个人落下。 “看,我就说叫你别管闲事,哥哥,”loki在看清来者都是谁时,觉得没趣极了,“他自己拥有愿意照顾他情绪的人。” loki从来不愿意主动靠近危险,他敏锐又警觉,经过几次大变后闻得出任何时机与危险的味道。虽然骨子里就厌恶中庭人,但是他当然知道erik这样的人是他不能惹的,thor的力量也许能征服一些无能的人,却不能够驯服这种中庭人。 一个狂躁的危险,还是离得远点比较明智,但是他哥哥爱多管闲事,他也被迫不能幸免。 他十分没兴致地把目光放在对面那两个男孩身上,绿眼睛的那个毫无察觉,蓝眼睛的那个正躬身干呕得天昏地暗。 正在loki嘴角勾着一点点无人察觉的笑,思索如何再戏耍玩弄一下小男孩的时候,那种强压着所有人的力量骤然停止——是停止,而不是消失。那些被掀起的部分还滞留在空中,却不游走,损毁的进程也停止了,这说明那些粉碎性的,吸引性的力量在这一刻停止了。而与此同时,loki的笑容也随之消失,变成一副看新闻的表情。 ——对他来说,有趣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 erik看向下面站着的人。他站在空中,那个人站在地上。虽然他确实还是个需要被个十二岁男孩扶着的人,但是那双腿也确实地站立着,除开一些疲惫和少有血色的面颊,一个好好的charles正注视着erik。 一个了解erik lensherr的charles正在那里,仿佛从未失踪过。当erik将视线投注到他脸上时,他知道charles已经了解了自己心底所想的一切。不是因为他读了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charles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接近他,这更让erik心底涌起难以忍受的自我责怪。 charles走进了他的心里,而他把charles放进了心底,把那儿最柔软的地方交付给了charles。 ——如果说有人把charles真的带走,那便带走了他心里最深的一块儿。连这一块儿地方都守护不好,他又能干什么呢? charles向erik伸出双臂,张开怀抱。 “我很累了,”他说,“真的不给我一个拥抱吗?拜托,erik,harry一个人还难以撑住我,来帮把手。” erik可以看得出他是勉力做出这个微笑的——他自己恍然间发现他又干出了这样力量的事情,这种charles不希望看到的事情,因为他们脚下已经没有一块儿好地了。 erik迅速落下,harry很识相地退开,因为erik几乎是冲过来的。charles被他一把拉在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他握住charles的手,把头埋入他的颈间,用嘴唇测试那一块儿的体温,确认这每一寸地方都有着血液在流动,是很鲜活的。 “你没事。” “我没事。” “你没事。” “我没事,什么也没有。” “我把你弄丢了。” “而我不是个三岁儿童,我会自己走回到你身边。”charles将自己的嘴唇吻在对方的面颊上。他知道erik的心几乎碎掉了,他为此心痛又为此动容。 假如他不是爱你至深,又如何会因为仅仅是弄丢你而心痛呢。 “不要离开我。”erik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恋人,尽管是再老土不过的话,他此刻却明白那是再坦诚不过的爱语,他的声音几乎也跟着声音一起碎掉了,“我不能没有你。” “我不会离开你身边。”charles吸吸鼻子,拍拍erik的背,他轻而易举被这两句老土的情话触动了泪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才对……请求你留下来的人可是我啊,erik,嗯?” 当初几次离开我的人可是你。erik能够品味出这样的隐晦责怪。但是这责怪确确实实地安抚了他不安的心脏。erik牵起charles的手,把他的十指扣在掌心,而charles也没有抽出手指,反而和他紧紧相扣。 他们就这么十指相扣,与对方轻声细语起来,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一切举措都从未发生。 至于harry……他很识相地再退后四五步,去关心自己干呕得天昏地暗,却可怜的什么也吐不出来的小伙伴了。 ——做一个不会读空气的电灯泡,是不对的! ………… draco可能是不是很适应空间性的能力,他干呕了半天,除了两眼一翻晕过去外还饿的两眼发黑,这感觉来的如此突然,就好像之前他被切断了感知饥饿的器官一样。 不过也是他干呕的时间太长,等harry递给他一杯热水和一个三明治的时候,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担架和医护人员络绎不绝往这儿来的场景,恍然大悟在他干呕的时间里,世界已经和平了。 “……我错过了什么?”draco有气无力地说。 harry拍拍他的肩膀,找来一条凳子给他坐,peter哼着歌从他们身后路过,还找来两个冰袋,被harry两根指头拎走了。 顺便一提,harry发现经过这么一段路,他的嗝似乎吓没了,可喜可贺。 但是peter留了下来,挤在他们身边坐着,和harry嘀嘀咕咕:“他们的感情更好了,你别说出去,但是他们会有个新高度——” “我有长眼睛,peter,”harry无奈地推开哥哥的脸,“这不需要在我耳边说吧?他们是恋人,这不是什么秘密呀。” “我不是说这个……哎呀你跟我过来看,”peter跺跺脚,把harry一把抱起来就往charles他们那边走,draco嘴角一抽,跳起来固执地跟在后头,尽管他三明治才啃了半个。 三个人偷偷溜到重新支起来的帐篷外,两个守在外面的年轻变种人一看是他们也没出声提醒,peter挥挥手示意嘘,他们就蹑手蹑脚地走了,还鬼头鬼脑地打了个手势,那是个成年的男孩们才懂的信号,harry不懂,peter懂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把抱着的小弟弟摔下来。 他们挪成一列三个,harry在peter下巴底下,draco在harry下巴底下,三个人通过那条缝往里面看,正好看到erik给charles的右手腕缠上最后一圈绷带,后者坐在一张椅子上,背后是大大的软垫,旁边的医疗器械和药品 “你不是能打的那种能力,”他痛苦地说,“也没有足够的训练,但是你却出拳那么猛。” “好啦,我别无选择——而且,你说的不对,我也挺能打的,十年前一拳打的你一个踉跄的也是我呢。”charles温和地提醒他,这让门外的harry和peter都忍不住捂嘴,内心憋笑到肩膀狂抖。charles就是这么个人,轻易就能化开严肃或者苦痛的气氛。 erik似乎在忍耐着什么。harry发现他的脸上有那么一刻的挣扎,但是很快,他如常倒了杯水,喂给charles,后者想伸手自己拿着杯子,却被erik递过去。 “介于我没有做什么,好歹让我做这么一点小事。”erik说,“介于我还没有你儿子有用。” “这怎么能怪你,”charles说,“你又看不见鬼魂,这是天生的,erik。而且,我又不是个柔弱姑娘,拜托别这样。”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柔弱姑娘,”erik给charles喂了几口水,拉着他的手,说话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十分凝重,“但是,charles,每一个男人都会想守护他爱的人。” charles与他对视,指尖因为这么一句话在他的手掌里颤抖着。 其实erik并不是什么多么会说情话的那种人。他在这个领域对自己不够自信,也不会说更多甜言蜜语,爱这个词对他来说仿佛太凝重,他总怕自己说爱的东西从手指缝里溜走,也对一个成天说爱的自己感到恐惧,因此charles也不是经常能听到他说爱,也不用听他说。 charles能看出来,他们毕竟认识多年。他的眼神,他的举动,他说话时的口吻,他静坐时的朝向,他新发展的爱好,他对快活和不快活的定义……每一个细节都能让charles明白这个男人属于他——这个男人深爱他。 “你以前可从不对我说这么多情话。”charles由衷地说,“我会醉的,erik。” “也许只是因为我打算做更多,说更多,想用更长的时间和更短的时间让你知道这些。” erik如此回答着,突然便后退了几步,然后在charles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做了一个连draco这个无关人员都要捂嘴以免惊呼出声的举动。 他朝着charles,单膝跪了下来,脊背挺直,神色紧张。 “我——本来没想要这么早,”erik在此刻居然显得笨拙,“听着,charles,也许你会看不起我——我应该拿着一枚戒指,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做这些,这也许也不是一个好时候——” 他话音未落,harry就听到peter嘀咕了什么,随后他眼睁睁看着peter从口袋里左掏右掏,最后从外套内口袋掏出一个东西,砰的就砸中了他老爸的脑袋。 erik被这么措不及防地来了一下,震惊地往回望,结果peter还胆大包天地用嘴型说:别犹豫了,老爸,什么时候都是好时候—— charles从震惊里回过神来,紧张的同时也咳嗽几下,故意掩盖自己的慌乱:“peter——” “哦,你们继续,继续,我只是觉得我爸需要一枚……嗯,圆溜溜的东西。”peter打着哈哈,拎着harry和draco哗的走了,几秒后却又贴在窗缝旁,继续偷听。 erik因为那声老爸而呆愣了那么一下,但是charles很高兴地看到他眼里重新流露出了光彩。 “erik?”他几乎是无比快活地唤道,“那是给我的吗?” erik望着他的眼睛,点头,轻声回答:“是的。” 他捧着peter砸过来的那个还没巴掌大的盒子——蓝色天鹅绒的——重新在charles面前单漆跪下,将盒子打开。他曾经把这个盒子丢给peter,做了最坏的准备,没想到peter居然一直留着它。 盒子轻轻打开,一枚银色底座,镶嵌着一枚拇指大的蓝钻的戒指在里面静静地躺着,光华流转,色泽绚丽,完美的切面几乎能映出正对它的charles的面容。 “我曾经觉得自己不能够给你幸福,因为我很容易给人带来不幸,而我又曾经那样难以和你的意见相合,也做过绝对不会博得你原谅的事情,”他一字一句地说,“因此我从未想过在你身边停下。是你教导了我,救了我,原谅了我,又……”他说到这里,哽咽道,“又……爱我。” “是的。”charles近乎耳语般急切地告诉他,“我爱你。” “我曾经考虑过这也许不是一个好主意,”erik仰着脸,上半身一动不动地对着charles,用他这辈子最柔软的声音说,“但是——charles,charles,我们最了解彼此,你知道我不会说谎……我不擅长说谎。” “是的。”charles说。 “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erik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在我还能肆意和你说话的时候告诉你,我爱你,比所有人都要爱你,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走进……这里了。”他指着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它属于你,以前是,一直是,将来也是,如果谁要从我这里带走你,他会把这里一起带走,那我就只有死去这一条路——属于erik lensherr的那颗人的心脏就会死。” 他将那戒指托到charles面前。 “我也曾想过你会有别的爱人——但是我最终明白我会忍不住担心那后果,我会忍不住想假如那个人伤害了你的身心,我能杀了他,但是你的伤痛又让谁来弥补?因此最后我决定自己承担这一重责,我不能保证我是最完美的那个人,但是我……” erik说到这最关键的地方蓦地卡壳。 窗外的兄弟俩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会伤害我的身心吗?”charles轻声问,几乎要忍耐不住那激动而出的眼泪。 “不,”erik坚决地回答,“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他笃定的口气到后半段又软和了下来,“但是这些都是别的理由。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你走进了我的心,夺走了它,charles,我想守护你的心,这个位置我想要呆一辈子,因为你是我唯一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charles眼睫微颤,泪水终究流了下来,笑容却越来越大。 “所以——”erik的心砰砰直跳,说出这句话几乎要耗尽他一辈子的勇气,他甚至在这一刻觉得他之前几十年的苦难只为能遇到这个人,说出这句话,“——charles,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与你的命运一辈子都紧密相连吗? 愿意吗? 这个问题对于charles来说根本都不难。 “是的!”他跳下椅子,动作像个只有二十的年轻人,他一下子扑到跪地的erik身上,边擦着眼泪边笑得快活极了,两个人紧紧相拥,“我非常愿意!!erik!” “耶!!” 帐篷之外,draco蹲在地上愣神发呆,而peter和harry狠狠地击了一掌,兄弟俩抱在一起欢呼跳跃,乐不可支,狂喜乱舞,为同一件事情乐的连身上有几个伤口都感觉不到了。 ——我爸爸/老爸要结婚了!! 174.我先来的 r□□en和emma狂奔而来——作为最关心erik和charles事情的两个人, 这实在是不奇怪, 因为她们同时收到了短信。 “他答应我了!” “我答应他了!” 这样两条短信分别传达到了两人的手机上, 这导致r□□en和emma相遇在门口,还发现peter和harry在门口开心地嘀嘀咕咕, 两个人已经乐的失去理智, 从婚礼用不用捧花一路谈到蛋糕要几层。 “……他们是觉得第二天就会举办婚礼吗?”r□□en说, “这么开心。” “都是孩子。”emma评价。 emma和r□□en对视了一眼, 两个同等美艳的金发美女一人一只手罩着两个男孩的脑袋, 把他们给拎到一边儿去了。 “就好像没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似的。”emma说, 随后在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又傻笑起来时, 自己也露出微笑, “但是这不是说我们可以不为这个高兴,等事情完了之后到了十六岁的都可以去喝一杯,我们可以庆祝一下两个人的单身时代‘终于’要结束了。”她把终于这个词咬得很重,随后扬着下巴瞅了瞅门。 “我猜这不是进去的时候。”r□□en抱着双臂忍不住假笑着说,尽管她很想瞪一瞪自己的侄子,揪着他的耳朵数数他都干了些什么,“我不想进去听些热恋的情话。” peter心领神会, 一把单手抱起harry,一手拉起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的draco,溜得快极了。 看着男孩们拐个弯消失了, emma和r□□en等了十分钟, 这才装模作样敲敲软绵绵的帐篷门:“男士们, 你们的订婚戒指套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定婚礼场所了, 对吧?” 里面传来一声charles的调笑:“你大可以把蛋糕一起定了,emma!” ………… 银色的底托。蓝钻,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割面十分干净,银也打造的很不错,但是单论手艺还是只能说是平庸,因为那就是麻瓜的做工,论起来算不上珍贵。 ——但是热恋中的订婚人士看的从来都不是戒指,draco只有十二岁也能够明白这一点。因为举着戒指的那个人显然要的不是对戒指的称赞,而是对那问题的回答;答应的人则也不是想要这么一枚戒指,而是希望对方对自己举起戒指。 但是draco还是忍不住想要一对更好的,而且还想起一对不太好的。 那就是一对素面的银戒,没什么巧妙的雕琢纹饰,也没嵌上什么天价的宝石,平庸之中的平庸,就像个合适的铁圈套在手指上……与其说是戒指衬托了那只五指修长的手,不如说是手令戒指变得更合适于在一只手上闪耀着不起眼的银光。 它应该更精致一些,他觉得它该有秘银的质地,妖精的手艺……其次,它应该更闪耀一点,至于选什么宝石,碧玺也许是个好选择,draco还知道一种矿石,它的矿在德国,地质上的魔力让那种宝石在白天是蓝色,夜晚则被赋予一种奇特的绿色,每当有人把它拿在手里,巫师就可以看见光在里面游荡,那也是魔力造成的美妙结果。它出产很少,但是确实很美,德国那边的贵族把持着这种宝石的出产。 ……不,他为什么要想这个。 draco抬起手,想要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但是想想这有多痛,最后这巴掌还是轻轻放下了。 他那时候怎么想的? 羡慕。 这个词像是骑着光轮一样闪过他的脑海。draco从窗缝里看见被求婚的人扑进求婚者的怀抱时切实地这么想着,舌根莫名分泌出许多唾沫,他吞了口唾沫,掌心和胸口开始发热,后边儿的harry和peter在欢呼,他在盯着里面发呆,就好像这么看就能体会到那种喜悦。 erik献上了戒指,charles接受了,从此以后这对恋人便能够名正言顺地拥有彼此……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羡慕的点在哪里? 他为此发了半天的呆,答案隐隐约约就在那儿,但是他就是解不开那层纸。 ………… “你饿么?” draco回过神时,一个汉堡正塞到他面前,他抬起脸,眼睛无意识地瞪着那个汉堡,然后一瓶可乐也放到了他面前,拿它过来的那只手指尖冒着凉气,将可乐冰的温度正好,还把盖子给扭开了。 那只手还伸到他额头上来,手的主人关切的问:“draco?draco?中暑了么?” draco一把把那只手拍开,冷哼一声:“刚才冷的像冬天,你和我说中暑?” harry左手拿着汉堡包,咬下一口,表情在draco眼里十分无辜:“你都好久没说话了——被我爸爸他们吓着了吗?我听说英国巫师界不太提倡……额,同性恋。”他小心地说了这么一句,无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吻……不,是人工呼吸,脸上微微有点发烫。 他很无奈地自己摸了摸脸,决定如果别人问起就说自己是被热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爸和那个人的事情,别‘你听说’。”draco撇撇嘴,拿起汉堡看了会儿,撕开包装一口咬下去,垃圾食品他吃的很少,但是在这个时刻,双层芝士汉堡是一种任何人都想要把它整个吞进去的东西,不管是喷香的肉饼还是去腻爽口的酸黄瓜,又或者是高卡路里的芝士,draco都抵抗不了它们的诱惑,更何况还有可乐!这两样东西就算是draco也觉得是绝配! 他狠狠吃下去半个汉堡,再灌上半瓶可乐,这才觉得肚子里有底气供他继续说话,整个过程中harry一边以一样的姿态把汉堡干掉,一边用一种很满意的目光看着draco吃汉堡,这感觉很难描述,但是harry想了想,觉得这仿佛就是喂猫的乐趣。 ——当然这个感想是绝对不能和draco说的。 harry不知道的是,draco也有‘绝对不能和harry说’的东西。 draco其实很想把郁闷一吐而光,仅凭一个人的智慧总是很容易钻入牛角尖,但是当他张嘴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和harry说什么。怎么说,对着这个白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张‘我等着听你说点什么’的表情,draco就觉得刚才思索的那些一个词都不想跟他说,也不能跟他说。 他又不懂。draco莫名地感到一阵泄气。 “harry?你吃完了吗?”emma拿着一堆东西走近,“介于你还活蹦乱跳——我是不是能够要求去allen那里帮帮忙?”她的蓝眼睛在draco身上轻轻掠过,“你的小朋友要是想帮忙也可以跟着。” “哦好——你继续吃,”harry连忙抹抹嘴巴,摁住draco,冲emma点点头,后者急匆匆离去,“你该多……额,”他想起felton训斥过他的这一点,他,还有别的什么人,主要是他,在无意识的对draco实施一种保护的态度,这是一种不该有的傲慢,他说好要反省的,“等你吃完我们再去。”他最后选择这么说,还带点掩饰地快速眨了眨眼,眨了好几次。 draco怀疑地盯着他一会儿,毕竟harry这个人他也不是只认识了一天那么短,‘别去’‘你该多休息’才是harry这个时候该说的,就像只有他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一样,也是draco现在会感到挺火大的回答,不过,考虑到harry中途改变主意,最终draco还是勉强满意这个态度,矜持地点点头,又继续大口吞食起汉堡。 “慢点吃,”harry看了看他,伸手敲敲瓶子,把冰可乐加温到常温,不赞同地看他几乎嚼都没几下就吞下去,“你这样会胃痛的。” “我都是为了谁累到这个地步,还连顿饭都没好好吃?”draco咽下一口吃的,理直气壮地反驳,“啊?为了谁?” “我,我,我,”harry好脾气地回答,“快吃快吃……” 他们最终一前一后地跑去帮allen的忙了。在draco发呆的过程里,peter早就跑前跑后干了许多事情,他乐的发癫,用无数事务来发泄这种快活,draco和harry几乎没几秒就能看到一道银色的影子旋风刮过般窜了过去,多走几步还能再看一次。 harry继续他被绑走之前的活儿——帮助allen给一些伤者包扎和配药。他背着一个跟他脑袋一样大的医疗箱,draco则跟在他后头,看着他嘴角咧得大大的给人绑纱布和上药,时不时还傻笑几声,搞得伤病患偶尔莫名其妙,偶尔还跟这个男孩一起笑起来,认识harry的还问他:“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吗,harry?” 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harry就会笑得更灿烂,回答:“马上就有一件特别好的事情要宣布了,这我不能先说,erik叔叔会怪我嘴巴没门儿的。” 有些人——纠正一下,很多人,都在听到这答案时挺心领神会地笑了。charles和erik的爱情长跑实在是跑了太多年,其中还掺杂着erik结婚这种鬼事情,大家等一个好消息确实已经等了好久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该去找哪个人睡一张床,爱谁的屁股和嘴唇,他也知道别人总不是最合适的那个,”蓝皮肤红西装的红魔鬼azazel颇意味深长地说着,他已经是大叔的年纪了,却依旧有着属于自己那派的风流倜傥和满口浑话,harry认为logan肯定和他意气相投,此刻他灌了自己一口酒下去,咧嘴露出尖牙,“要我说,老板他也是时候把那个人定下来了,攥在手里的东西和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得合二为一才完美。” harry很有风度微笑以对,draco整张脸都抽搐着,二旁边帮忙的大概是他女友的女人也狰狞地咧嘴一笑,酒精棉摁在红魔鬼的伤口上,激的他尾巴一甩:“看在老天的份上,对着小孩儿你能注意言辞!” 在红魔鬼的一声嗷叫出口之前,harry抱着医疗箱笑眯眯地带着draco前往了下一个驻地。 “你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scott在看见他时面无表情地说。他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手掌在扭伤的脚腕那儿揉搓着,“话说你来干嘛,我以为你要黏在教授身边。” “噢,我不当电灯泡,”harry把医疗箱递给draco,想了想,挽起袖子,先是给他消毒,再把手覆盖在他还流血的伤口那儿,伤口慢慢愈合后又搓了搓手掌,拉过scott的脚腕,“你这是错误的做法——不能揉它。”说着他的手上冒出一阵阵寒气,随后他把双手放到scott的脚腕上,开始进行简易的冰敷,但是时不时也会把手摁在其他伤口上,或者拿出药品,在scott嚎叫出声时给他擦药或者直接念咒治好,是哪种视情况而定。 draco看着他蹲在那儿认真地给别人敷脚,觉得刺眼极了,忍不住说:“就好像这里缺个冰袋给他敷脚一样——你就非要亲手这么干?把自己搞得像个亲力亲为打扫卫生还带给客人按摩的服务生,还直接给他——这么——” “啊,噢,等下,”scott不动声色地在红石英眼镜下瞥了面色古怪的draco一眼,顺手把harry推起来,“我确实忘了要冰敷——但是你完全可以拿个冰袋,你的手不冷么?” “你可以问问bobby,他在把手伸进john的衣领冻住这人后背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冷。”harry耸耸肩,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冰袋丢给他,“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快捷……你要说什么?” “……logan,”scott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不情愿地说,“logan在帐篷里头,给他看看呗,我看他那把老骨头已经走不动了。” “logan一点儿也不老。”harry很公允地说完。 “你说的大概是精神不老,”scott一脸难以容忍的表情,“刚才红魔鬼来找他喝酒——你能想象吗,喝酒!他们说成年人都这样,但是我哥可不这样!” “没人能在你心里和alex比。”harry笑眯眯地揭露出这一个事实,给他治完最后一个伤口就站了起来,“上帝也不能。” “那是——”scott活动了下手臂,感叹道,“你越来越像个魔法师和牧师了,疗伤水平见长,呼——你那根小棍子呢?说起来下次打游戏带你当奶妈怎么样,你专业挺对口。” 提起这个,harry便忍不住肉痛的——那根黄岑木魔杖跟了他两年,一直是他温顺的好伙伴,虽然他一时气坏了也只是直接把它仍在hogwarts,但是天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拿回它。 “这个……我想很难了……”他含含混混地回答,站起来打算进帐篷里去,“食物和水你们这边有吗?”他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大盒曲奇饼丢给scott,后者哇哦了一声接住了,“你的口袋肯定连接着异次元,这盒曲奇有你十个口袋那么大了!” “你哪儿来那么多吃的?”draco怀疑地看着harry又掏出一把糖果,从里面挑出块儿太妃糖塞进自己嘴里。 “stark先生送过来的。”harry掀开帐篷门,嘴里含着一颗柠檬糖,“他说loki,”说着,harry嘴角一抽,“偷偷带了太多零食和食物过来,介于他什么也没干,他就被剥夺了休闲享用食物的权利,这些就被人送到我们这儿了,当时你在发呆所以不知道……stark先生说这是全给我们了——说起来我一会儿要去找海尔波,它掉的地方好像有点远……” draco根本不关心海尔波,他关心的是哪个‘loki’。他简直是被噎了个正着,嘴里正巧还含着那块糖,吞还是吐的选择题摆在面前,令人痛恨自己舌头太快。 “等等等等,你为什么不早说,”他最终还是把糖嚼吧嚼吧几下咽了下去,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头晕,这种感觉就好像你说你抢了亚瑟王的马去打猎,“梅林啊,你抢了‘那个loki’的零食,还到处分送!你不怕他找你的麻烦?” 至少就电影来说,draco不觉得那是个大度的人——更何况他不久前才随手把harry给搞得只能拿着写字板说话。 “这又不是我抢的。”harry摊手,“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想送回去也没办法——不过是一点零食,你太紧张了,draco。” 他想了想,平静地笑笑,此刻他自己觉得心态也沉稳多了。 “我才不怕他。” 说着他走进了帐篷。draco本来想跟进去,但是里面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酒味混合着药味的难闻味道直直把他逼了出来,他只好百无聊赖地站在外头,和坐在外头的scott挨着站,两个人一起听里头logan龇牙咧嘴地叫harry轻一点。 “轻一点没效果,想想rogue,你也会挨骂的,”draco听见harry在里头说,“这里是骨折了吧……”他遗憾地说,“这个要配合魔药,我目前没法治……咦,这是手腕脱臼?这个可以治。” 一声听着令人觉得可怕的咔吧声之后,连draco都能听见里面猛地一吸气。 “是我的错觉吗?他治伤是不是伤势越重手劲儿越重?”scott砸吧砸吧嘴,有点后怕地说,“上次peter把自己从天上摔下来被他抓去灌药和矫正骨位时叫的可惨了。” “没有这回事,”虽然和scott不熟,但是draco想起harry轻轻覆在自己伤口上的手,果断打击这等错误发言,“那就是错觉。” 或者他只是对我比较轻手轻脚。他满意地想。 ………… 这是一个神殿废墟的角落。 神殿的主人已经陨落,信徒反抗无用,不少复仇者联盟的员工已经接管了他们,本地的土地也会尽快恢复原状……但是此时此刻,它还是一个偏僻且难以行动的地方,因为本来就只剩下半座的神殿,就在刚才轰然倒塌。 snape无言地将男人从砖石中间的缝隙里扯起来时,他,sirius以及lucius,三个同为孩子而来的巫师都拿魔杖指着这个男人。这男人看上去已经无力反抗,只能任由snape将他拖出,挣扎的动作都不曾有。 “嘿,”sirius冷笑道,“你好啊,felton教授——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这个男人对他们来说,既诡异,又是祸端,至少lucius就不能够容忍他带走自己的儿子,还带到这种地方来——一路赶来他看了许多超乎他想象的东西,并不是时常传来消息都时不时能令他心脏骤停,他被带到这里的独子却只有十二岁,很难说这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这不比孩子被绑架且索要金加隆更令人心焦,或者说,这比绑架糟糕多了。lucius甚至在内心诅咒过那个被选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如果draco不是与他交好,也不会卷到这一波事情里来,至少那样的情况下draco还能保命。 但是,与此同时,他又后悔在福吉做出决议时没有阻拦,而是抱着‘看一看情况’的心态……最终事情闹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大许多,这不是他一开始从未想过的。 世界上没有透不出去的消息,sirius早就为了这个狠狠揍了姐夫几拳,这事情虽然无关malfoy家,但是强权者总是善于迁怒,lucius自己便是如此。 也许felton根本就是变种人这边的人,他把draco带走是为了报复。lucius焦急之时还曾这样设想过。 “咳咳……” felton从地上抬起头,斗篷兜帽依旧罩在他的脑袋上,snape冷冷地挥了一下魔杖,兜帽却纹丝不动——felton的手指将它抓的很紧,三个男巫依旧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西弗勒斯,”lucius看着这个男人,痛恨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袍子上烧出一个洞,他挤出一个词:“吐真剂。” snape马上从袖口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瓶子,sirius伸手将felton的下巴遏制住,掰开他的嘴,snape则利索地将瓶子里白水一样的魔药滴进去三滴,felton虽死死揪住兜帽,却也没有紧咬牙关,吐真剂顺利地滑入他的腹中。 “——第一个问题:这里的一切和你有关吗?” snape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灌完吐真剂便急急发问。 “当然,”felton说,“法阵是我设计的,我画的,我亲手送天启去见了地狱——如果麻瓜上帝肯见他的话,天堂也是可能的。” 这话比起实话更像是随口胡说,因此snape怀疑地看了这个男人许久。 “那么多人都没办法杀死的人,”他缓慢地说,“你用什么办法杀死了他?” dumbledore曾派他来这边潜伏打听过一阵子,没人比他更了解天启是一个多难搞的变种人,说他是神绝不为过,因为他有着神一般的权能。 felton平静无比:“因为他活该——拉他下地狱的不是我,是他曾经害死的数万条人命,他们要带走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又有谁能留下他?” “这不能说服任何人。”snape说。 “还因为是这里,”felton说,“他太过高傲,数万年前他便在这里被刺杀,因他而死的人多数成为鬼魂在这里游荡——看,他活该去死。” 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都不是麻瓜出身的天真小年轻了,他们知道这种情况其实是合理的,欧洲甚至有不少人‘鬼屋’,不少麻瓜因此死于盘亘于那儿的鬼魂手中,造就不少传说。 “第二个问题——你对draco malfoy以及harry potter有着什么样的企图?” snape问。 这一次,被询问的对象只是沉默,并不出声,这让三个人感到棘手——吐真剂当然没有失效的对象,但是假设受过专业的训练,光是保持沉默便足以应对吐真剂。这证明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至少这个男人的行为是有预谋的。 那这个男人接近两个孩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吝啬于一个摄魂取念,或者再来一点吐真剂,”lucius上前几步,异常凶狠地低语,蛇杖抵在felton的下巴上,“但是那会不会让你变成一个傻瓜或者疯子就难说了——你不会想试试那样的感受的,我以为你至少是会审时度势的,felton。” 一声冷笑从兜帽下发了出来。 “要像对待longbottom夫妇那样对待我吗?那你和你的同僚bellatrix比起来,也并无什么优秀的地方。” 那是一种连挑衅都带着懒意的语气,足够让lucius的脑门上隐隐露出青筋,指节捏的发白,一个恶咒无声无息就丢了上去,血腥味便隐隐从felton的斗篷底下弥漫而出。 “算不上劝说,只是个随口建议,”那被束缚着和被三根魔杖指着的男人懒洋洋地说,一点都没有为吐真剂和恶咒所动,“早点转换阵营对malfoy家并不坏,现在开始抹清首尾出出力还来得及——只看不做从来都不算诚意,你觉得dumbledore会庇护一个这样的家族吗?” 这古怪的发言令lucius手心冷汗密布,浑身僵硬,尽管面前这男人形容狼狈,他却依旧有一种被窥视了所有想法的危机感,这不是说他感受到了什么非同一般的恶意,而是这些话轻易戳中了他之前最担心的隐蔽心事。 sirius和snape却同时露出‘这个怪胎’的表情——谁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这个?除非他想要得到非同一般的酷刑和折磨。 “噢,还有你,”felton抬起头,露出的下巴尖儿朝着sirius,“何不多辛苦一下呢?挣下金加隆比去找疯子拼命要好得多,是吧?poter总要有一个魔法监护人。” “这不关你的事!”sirius对这来的莫名其妙的建议报以一声从鼻子哼出来的冷哼。 “至于你,教授……”felton最后将头转向snape,后者抱着双臂,倒是想听听对着自己这个男人会喷出怎样的狂妄之语,但是felton最后居然只是对他笑了笑,声音拉的老长。 他的兜帽在这一刻掉了下来,面容将在场的其他人齐齐逼退一步,错愕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但是felton重新拉上兜帽时,却也只浅浅地遮了一双眼睛而已,但是袭上他眼角与大半张脸的黑色纹路却清晰可见,黑魔法这个词仿佛就此打在他脸上那样显而易见。 “你的人生已经完啦,教授。”他像个喝醉的人一样满面潮红,眼角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左手还在空中狠狠地挥了一拳,“和我一样,比我更惨,祝您好运。” 说完,他在三根魔杖尖儿的包围下,迅速化作一抹黑烟,朝着另一个方向急速飞走。 ………… “过来。” draco撑在帐篷外头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左看看右看看,来来往往的后勤人员谁也没看他,本来守在外面的scott也进去了,但是刚才felton的声音确实在他耳边响着,仿佛阴魂不散……呸呸呸,不,felton肯定还没死呢。 他转了个圈,在自己背后猛地发现了那道黑漆漆的影子,吓得差点把刚刚塞进嘴里的薄荷糖卡在嗓子里。 “……梅林啊,你刚才都在哪儿?”他感到不可思议地问。 “干了一件可能你一辈子都干不了的事情。”felton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过往的后勤人员仿佛都成了瞎子,谁也没注意到这么一道可疑的影子站在角落,“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draco提心吊胆地问。 “我要走了。” felton抛出这么一句话,随后draco就在震惊之中察觉到自己的口袋多了些什么,沉甸甸的,他本能地瞪着眼睛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的是一大串钥匙,有大有小,还有古灵阁专用的钥匙。 “你这是什么意思,”draco木然地说,“你要死了,所以留了一笔遗产给我吗?”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但我只是去一个远一点的地方待着,不是去死,”felton说,“古灵阁的金库和我办公室里的东西,谁想拥有它们的所有权就得拥有这串钥匙,拿好了它们,用掉什么不用跟我说,反正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 他如此大方,搞得draco以为自己在做梦,还轻轻拍了自己脸几巴掌。 “我肯定是在做梦。”他喃喃地说。 这么说felton这就要离开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了?这么简单?这才发生了什么?felton才做了些什么他就要走了? “你……你甚至都没见见harry。” draco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支吾半天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因为我不是为他而来的。”felton转身,走近了一些,draco也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potter从来都是一个例外,但是我从来不肯因为他而做那个例外,我也不允许他成为一个人人艳羡的例外,他也就那样——明白了吗?我从来都不是为他而来的。” draco还未反应过来这个potter指的是哪个,就觉得脑袋顶上被人抚摸着:轻轻的,就像是小时候父亲对待还只有不足五岁的年幼的自己,他说想要父亲的晚安吻,父亲就给他晚安吻,他说想要父亲的夸奖,父亲就给他夸奖,继而用手掌摩挲他的小脑袋。 特别舒服,特别让人开心。 他捂着自己的额头,为了这个惊呆了。 “我为你而来,”那个男人不肯摘下兜帽,draco却能看见他的微笑,“我的目标是你能为了什么可以变得更好,而你……确实为了谁而选择变得更好。” 我不是。我没有。draco想这么说。 “我的目的已经超常达成了,你做的很好。”felton说,“比我要好,比我想的还要好。但是,这不是我让你达成的——这完全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就是我,你证明了如果机会合适,我完全能做一个有用的人。” “我没——”draco习惯性地反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无法反驳,felton在后半段全程失踪,因为draco先一步追着harry的方向跑了过去,这完全出自于他自己的意愿,除了那个门钥匙和那瓶独角兽血,felton根本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掺和。 他甚至发誓,要和felton做不一样的人,他不要做一个这么冷血的人,他要救走harry……而且他做到了!统统做到了! 这时候draco才恍然大悟——比起以前的自己,他确实不知不觉改变了太多太多的地方,这些都是情急之下逼出来的改变,可是draco知道,有些东西变了就很难再改回来了。 这时候,一个问题又不知道第几次地浮现上来——felton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draco茫然极了。 “想起来了吗?擅自追出去的是你,想要保护他的是你,抽出那把剑的是你,”felton说,“这都是你的想法,你的作为,你超出我预料的地方太多……我为你感到骄傲,draco。” draco?他叫我draco。 draco的心里突然有那么一块地方被狠狠捏了一下,用力过度,并不温柔,却足以吓了整个人一跳。felton从不这么叫他,更何况叫的这么的温和又充满称赞之意,这一切是做梦都不曾梦到过的东西,draco觉得有些天方夜谭,可是他急促呼吸几下,又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要走了,”终于,felton说,“不然我会先一步把父亲和教父给气死。” draco半天才意识到他在说谁,却没什么深刻体会。这感觉很奇怪,draco知道他是自己,长大的,未来的自己,但是他绝绝对对没办法把自己看作felton,也没办法把felton看作draco malfoy。 可是他下意识地是想要依赖这人的——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想法,最懂自己,还知道未来,不是么? 但是现在这个人就要走了,而且说的话平和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dumbledore才会说的话,资深的slytherin从不这么说话。 “你,你,你……”draco语无伦次,在felton快要重新化作一整团黑雾的时候冲他嚷嚷,“你对——对harry怎么看?” 你就只有这一个问题想问?!话刚出口,draco就想锤自己一顿。 “……”似乎是没想到draco问了这么一个问题,felton停顿了一下。他仔细想了想,突然哑然失笑。 “他是我来这儿的起因,却不是主因,”felton说,“但是我知道,我一直有个不甘心的事情,这和他有关。他从来都是我的克星,甚至在死了之后还破坏了我的习惯,破坏了我的人生,我怀疑这都是上辈子留下来的厄运,不然就是我被诅咒了。” “什么不甘心的事情?”draco问。 “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情。”felton突然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别人,“不,现在想想,可能我重来一回真的只因为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来的。”他轻轻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些许不甘心轻轻夹杂在其中,却又听不出几分恨,只有许许多多的惆怅。 “……啊?” “如果你还想得到幸福,就不要输给weasley,”felton居然还认真地叮嘱道,“哪个都不能输,别让他们靠的太近,我可提醒过你了。” “…………哈?” 没等draco摆出第三个困惑表情,felton便彻底化成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连方向都无从寻觅了。但是felton留给draco发呆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很快他就被人急匆匆地拽过手腕。 “draco!” draco恍恍惚惚看向那个敢拽着自己的人时,结果看到的是lucius一张阴沉的脸时,他狠狠地打了一个激灵,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完蛋了。 “…………父,父亲……” 175.我背你走 属于一个成年男巫, 一个纯血贵族, 一个严格父亲的手紧紧攥住了draco的手。他掐的死紧, 仿佛儿子会再一次在他面前被人带走,和儿子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眼珠尖锐地扫视着, 把draco从头扫视到脚, 眼底时不时迸发出激烈的波动, 似乎有什么令他痛恨的事情被他瞧见了。 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 draco心里反反复复地回荡着这么一句话, 自己干了什么事情, 而这些事情传到父亲耳朵里会有怎样的下场, 这些到现在才回到他的思考中来。 他紧张到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 只能紧紧地抿嘴, 从低顺垂下的眼皮子底下望着他父亲,看那铁青的脸色究竟糟糕到了何等地步,又被那脸色震撼到只敢看lucius灰尘扑扑的袍子角。 “……父,父亲……”他有点慌乱,又竭力镇定地这么唤道。 lucius不做声,那根象征了家主位置的银色蛇杖举了起来,draco的心也提了起来, 但是后来这根蛇杖又放了下来,随即draco迎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在draco的印象里, 他三岁以后这样的拥抱就不常有了。男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圈住他, 怀里是属于父亲的温暖和味道。 draco的心里难以抑制地相继涌起后悔与难堪的情绪, 在到来这里之前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也没有留下一个字给学校,给父母,felton说要来,felton说harry可能会死,自己便强硬地跟着来了。 可能是因为当时他所想象的后果他可怕,他一时间也无暇去害怕其他东西了。 draco看着lucius。他向来完美,没有一点瑕疵的父亲,身上的长袍皱巴巴的,下摆和袖口沾满了白色和黄色的尘土,那头从来都整齐光亮的金发现在凌乱又没有光泽,而在这种地方,这种天气,lucius甚至连嘴唇都干裂了。 现在想想,父亲都这样了,那妈妈呢? draco不免有点后怕起来。 他稍稍松了口气,因为这个拥抱而有了点底气,他试图开口,想好好做个道歉:“父亲……”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draco的脸上,力气之大甚至让现在双腿发软的他差点捂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这巴掌紧跟在那个拥抱后面。不到五秒。 这一巴掌又用力又冷硬,draco的左脸被打的火辣辣地痛,甚至快速红肿起来。尽管心里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个下场,但是draco自己都有些诡异地不敢置信——lucius虽然对他严厉无比,但是从未对他真正动手过,更别提是这么有失颜面的一巴掌,在公共场合! 父亲——完完全全气坏了。draco绝望地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但是lucius开口的时候却有着出乎draco的冷静——或者说不冷静。 “他们是怎么哄骗你的?他们告诉你这样做会有了不起的成就?会给你光明的前途?james felton那个杂种都对你说了什么?”lucius的喉咙口像是扎着一块尖刺,他并不大声叫嚷,也不吐出什么恶咒来折磨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并不直接拉着他幻影移形,只是尖刻又嘶哑地说,“说说看,draco,你被怎样的迷人话语所诱骗了?他又是怎样带着你从hogwarts来到这儿的?” “没有哄骗,没有成就和前途的许诺,”draco下意识反感着这种尖锐问话,felton跟他说的那些话一时间全部被想了起来,lucius在魔法部的作为,至少是冷眼旁观,一点也没有顾及到harry是他朋友,是sirius教子这件事,而他对felton的形容词也成功刺痛了draco,那是draco的未来版,是draco的某种可能性,现在却被父亲视为这样的人,他自己都忍不住为felton反驳几句,“他就是——”他就好像喉咙里梗了那么一块儿,许多事情想说却吐不出来,对这件事情的反省之心也让他吐不出什么更不敬的话了,“他就是——把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了。”他梗着脖子说,“来这里是我自己选择的。” 又一个巴掌带着风声落在了draco的脸上,这次的巴掌又气又急,把他打得坐在了地上。挨了这两巴掌,draco心里反而好受了一点,但是很快男孩被他父亲抓着衣领揪了起来。 “如果你是我儿子你就不该说这种幼稚的话,”lucius逼近他,嘶嘶低吼,“你意识到你踩在什么样的土地上吗?全世界的人几乎都在躲避着这个世界中心的灾难地,如果不是你站在这里,我都不敢想象我儿子会在这样一个地方!”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哪里,父亲!”draco偏过头,脸颊阵阵发痛,他却不甘心就这样被父亲所训斥,“在我踩上这里之前我就知道——因为我从未被蒙骗着去做什么!” “——不,你不知道,你被他,被他们所蛊惑了。”lucius心中震惊而痛心,与此同时他又极其失望,draco的说辞简直不像是一个malfoy,但是最令他吃惊又注意的是draco的语气和眼神,这是他以往绝不会有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的父亲?你以为——“ “没有夺魂咒,诱骗,和迷惑魔药,”draco梗着脖子,下巴已不自觉抬起,原本温顺低垂的眼睛也直视着他父亲,“——都是我自己——我自己要干这些的。我自己要来的。” “你的言语和意识甚至都是混乱的,注意到了吗,draco?”lucius的眼角扫着男孩的每一个细节:满身灰尘,身上带着□□和焦糊的味道,袖口破破烂烂,衬衫上有着令他恼恨的血迹,但是从男孩的神情和露出来的任何一个身体部分来看,他没什么伤,而从那两个巴掌来看,他力竭了。 这种程度的遭遇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但是lucius绝对不允许事态继续往前发展一步了。 “……你跟我回家。”lucius拽起男孩,拉扯着他的手臂,低声说,“你母亲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先去圣芒戈给你看看有没有其他伤,而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而且今后,再也不许主动联系这边——” “——为什么?!”draco意识到不妙,他用力甩动着胳膊想把它从父亲的手掌里抽出来,要是以前他可不敢这么反抗他父亲,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就意识到他父亲要把他带走,“我不——我不需要走!现在完全安全了,父亲,而且凭什么我不能——” “就凭这边是个大麻烦,而你完完全全不能够在这个麻烦中变得安全,这没意义……不,我不会对你解释更多,”lucius的双目威慑性地紧盯着他儿子说,“我以为我作为你的父亲,说话还是有用的,你忘记我是如何教导你的了吗?我是这样教导你违逆你父亲的吗?” 他的目光令draco产生刺痛的错觉,挣扎地越发用力,而在最后几下他成功了,lucius本来准备好的幻影移形没有能成功发动,还得再补上一个忽略咒,因为这里到处都是变种人,他进来时的那个已经快要失效了。 draco也看见了他父亲施咒的动作——他父亲不是个高明的黑巫师,施咒不能够做到仅仅是一抬手,光看那手势他就能认出来那是忽略咒。 “不,父亲,你不能就这样做!”draco一瞬间想到很多东西,他看着lucius铁青的脸色,不得不低声哀求道,“我没吃什么苦头,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没人拐骗我也没人要我跟他们去做什么——我就是,来帮我朋友,harry他差点没命了,现在事情完了,我会跟harry一起回英国,现在什么坏事情都没有了……”当人一着急,那确实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等draco发现lucius的眼神越发不平和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瞧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draco malfoy!这听上去像个没脑子的gryffindor!还是痴情为美女而不顾一切的那种恶俗gryffindor!!!!这话传出去你会沦为笑柄!你难道真的没吃苦头?你难道真的没受到伤害?哦,别骗鬼了!你是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从善如流地撒谎的? ——但是如果知道实情,父亲会杀了我,他会的!!不管我是不是malfoy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不是他儿子!我不得不这么说!draco心底另一个声音为自己解释着。 lucius深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他也不是很能接受draco的这番说辞。 “你病了,”他说,“不然就是累的神志不清了,draco。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讨论其他。”他的声音放得和缓了,但是却更加执着地想要拽着draco离开,draco本能地闪躲着,但是成年男人和十二岁少年的差距当然不仅仅是出自于身高,他被抓住的很快。而就在他第二次被lucius抓住的时候,一股红色的能量在lucius的手腕上快速窜过,后者吃痛地哼了一声,本能的放开抓着儿子的手。 draco扭头,一股比lucius所用的力气更大的力量将他给扯走,他双足悬空,像是件衣服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而覆盖在他四肢和lucius手腕上的红色能量很能说明是谁在这么干的了。 wanda抱着双臂站在那里。她轻轻将抬起的双掌压下,draco平安降落在她身后,却惊恐地看见她用一副不能说是友善的表情看着他父亲,而等他再看他父亲,发现他父亲的双脚都结了冰,死死地冻在了那儿,lucius的表情因此震惊又扭曲,定格在一个十分难看的角度。他呼哧呼哧地重复深呼吸着,似乎想要把什么东西呐喊出口,却又因为什么东西强忍了下来。 draco看着那些冰,突然勃然大怒地扭头,吼道:“harry——erik——xa——vi——er!!!” 一个一头黑发乱七八糟的脑袋从wanda站着的帐篷门边探了出来,他出现的那一刻,lucius——尽管十分克制——却几乎要把所有的坏情绪都朝着这个男孩投掷过去,那视线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但是harry仍旧觉得如同锥子扎在了自己的脸上。 harry缓缓举起双手,一脸‘这是个意外’的表情。 “——装,继续装,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父亲。”draco瞪着他,“你要对我父亲做什么?!” “事实上在我真的看见之前我不知道那是你父亲……”harry举起双手试图辩解一下,但是他从容的姿态和明显不是他风格的道歉都证明了他就是故意的,“我很抱歉,lucius叔叔,噢,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wanda,她没有恶意,只是我们都以为是漏网的敌人进入这里,想要偷偷带走几个人质,”他还格外认真地补充,“这是真的,我就被这么带走过一次。” “我当然不认得你父亲,”wanda漫不经心地说,脸上是属于成年女性的游刃有余,“我走过来,看着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拉扯着我弟弟的朋友,我的反应十分正常的。” harry则走到draco旁边,wanda撤掉那能量放男孩下来,harry伸手拍了拍draco的脸,手指触碰到draco肿起的位置,后者嘶了一声,瞪了他好几眼,harry的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随后他小声念咒,把手覆盖在上面,片刻之后,那被打过的地方立刻没有一点点痕迹,draco也没有火辣辣的痛感了,因为那儿已经完全痊愈。 lucius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十二岁的学生可能不知道,他却有着眼力和阅历,圣芒戈的治疗师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手好的,potter家的男孩做的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就算是毕业的hogwarts学生,无法做到他那么又快又好,还不用魔杖的反而是大多数人。 malfoy家的家主第一次如此认真注视着potter家的这个男孩。黑头发像他父亲,绿眼睛像他母亲,原本还有一架圆圆的老土眼镜加重了这种相似度,但是现在男孩鼻梁上空无一物,而那对绿眼睛看向的人是自己的儿子,lucius从中不能看出一丝一毫的恶意,倒是在看向自己时,男孩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不满,又很好的平静下来。 这男孩天赋异禀,个性却温和,却恰恰令lucius感到不安。他见过许多天才,天才从来都恃才傲物,他见过最出色的那一位,他父亲本想驾驭他,却被其反驾驭,听说许多年前那也是个乖巧体贴的学生,受到不少人的追捧和喜爱,lucius也不能否认曾经为这样的人而沉迷,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够再来一次。 “……我不知道你在想谁,lucius叔叔。”harry突然开口,“但是如果要用到驾驭这种词——那就不是朋友了。”他很认真地说,“而我是真心和draco做朋友的。” 摄魂取念!lucius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抖动。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摄魂取念?不,其实有着前例,一些巫师天生就擅长这个,和阿尼马格斯同理…… lucius的脑筋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harry长长地叹气,当一个人开始东想西想时,他是什么都不会听进去的,索性他也就不再解释一次了。 “他还打了你哪儿?”harry对draco低声说,还抬起他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检查的很仔细,“我给你治。” draco恼怒万分地拍开他的手:“他是我父亲,你以为他会对我做什么!鞭打我吗?!”他背过身去,抬手想要捂住脸,又觉得刻意,不捂住又觉得发烫。 我是真心和draco做朋友的。 很轻飘飘的一句话,draco却觉得心里和脸上一起滚烫,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心脏里燃烧到血液里,令他情不自禁为了这句可以说是事实的话而想入非非,每一个字都想要反复地念着,然后越念越有滋味,似乎这么念几遍就能够咀嚼出自己想要的滋味。 “说的像三流电影台词,”他嘀咕着,“还对我父亲用你的能力!” “我不是故意的,”harry解释道,“我就是有时候不太控制得住。”你爸爸也防的不太好——他的真实感受都快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lucius脚上结的冰慢慢化冻,他浑身却像是被重新冻住一样僵硬。在经过几个深呼吸后,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很高兴你没事,harry,”他表现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我现在——我不是想要扫兴——必须带走draco。他是从学校被人拐带着跑出来的,他母亲很担心他没有写信回家。你们现在不需要他了,不是么?他被我惯坏了,如果不用魔杖,他连块砖也搬不动。”他难以抑制地透露出一丝冷嘲热讽。 你恐怕不知道他不仅搬得动砖,甚至还能手持一把剑把harry从比他厉害一千倍的敌人手里救出来。所以说slytherin们啊……godric藏在draco的口袋里,无声地笑岔了气。 “我不是需要他才要他在这儿的,”harry理直气壮地说,“他想救我,他也真的救了我,他应该在这儿——我们就是想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的时候,坐在一起聊聊天,或者在一起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您完全不用担心,也不用这么急着把他带回去,他好着呢。” 对harry来说,这样对长辈的拒绝也算是难得的强硬了。 “我想要带走我的儿子,我就能带走他,这应该是每个父亲该有的权利,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lucius慢吞吞地说,明显是不满意这样的拒绝,而wanda刚才本来一直在玩手机,此刻却嗤笑了一声。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上前几步把手搭在lucius的肩膀上,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自己的弟弟,“peter!” harry和draco还没看清呢,一道银色的影子闪过去,draco就惊愕的发现自己的父亲不见了,只留wanda在原地悠悠的发短信。 “家长们想要个会面,而你和我,也要尊重你朋友父亲的意愿,这是charles要我和你说的,”她对男孩们解释,指指harry又指指自己,最后挥挥手,“我想这里暂时没你们什么事了。” 说完,便掀开帐篷走了进去,里面还传来scott的声音:“嘿,wanda,你什么时候来的!” ……………… 两个男孩并排走着,寻找着海尔波的踪影,即使有一个在担心自己的父亲。 “我向你保证,我爸爸是世界上脾气最好的人,”harry一边走一边说,“你爸爸说起来还是我表姐夫,爸爸不会把他怎么样的,他最和善了。” “马上成为你新爸爸的那个脾气难道能叫好?”draco抱怨道,“甚至不问我父亲一句话就把他带走了,你那个哥哥是哪里的□□主义国家士兵么!”但是他也知道,抱怨也没用,如果说charles想见他父亲的话,那么即使他父亲不想去,erik也会硬让他父亲去,正巧他还求婚成功,draco都能想象这样一个男人简直对charles百依百顺,不愿意他有一点点不愉快。 “他们就是想谈谈……你怎么了?”harry看着draco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纳闷的问。 “走不动了。”draco简短的回答。但是其实他只是在因为父亲的事情和harry赌气,故意不想往前走了,“脚扭了。” 骗人。harry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过,他们离营地有点儿远,如果任由draco在这里坐下去,寻找的时间恐怕又要增长。 他想了想,突然有个新奇想法窜了上来,于是他蹲在了draco的面前。 “…………你干嘛?”draco嘴角一抽。 “上来啊,哥们。”harry笑眯眯地说,“你脚扭了,我背你走。” 176.父与子(上) lucius感觉自己的颈椎受到了巨大的磋磨。一种想要努力从喉咙里呕出些什么的冲动令他难受不已, 但是就在他觉得双脚终于踩在实地上时, 一杯热水贴心地递了过来, 同时他也被人扶住了。 “噢,我的天啊, 您没事吧, malfoy先生?”扶住他的人有着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亲切的声音, 就算是lucius这种人, 也能够判断出这其中毫无假装的好意, 全是真切的关心。 “peter, ”与此相对, 一个冰冷, 毫无情绪,对lucius来说犹如噩梦的声音则毫无诚意地说,“你该更慎重地对待harry的朋友的父亲。” “别说的这么冷淡,malfoy先生还是harry的表姐夫呢。”那个扶住lucius的人补充了一句,并用手指摁压着lucius的后颈,令他觉得呕吐感平复许多,“peter, 这可不是待客的礼节。” “嗯哼哼,”lucius听见那个带他过来,脚程很快的年轻人意思意思地哼哼几声, “我下次注意——” 即使有个男人说‘别这么冷淡’, 但是从这移动手段中, 足以令lucius察觉出这态度的冷淡了。他恼怒地判断着, 却又知道那个令他恐惧许多天的男人也在这里,不敢妄自露出一星半点的恼恨。 片刻之后,他终于以得体的姿态坐在了桌前,而对面那仅仅在火车站有过照面的蓝眼睛男人则亲自拿来了一些酒,茶,和下午茶点心来招待他,但是lucius理所当然地没有任何胃口——刚才那个过程他已经快要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了。 他假装接受了对方的好意,端起细瓷茶杯品尝着红茶,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对面两人,当目光扫过那个冷硬地像是钢铁的男人时他的膝盖,眼角,嘴角,脸颊甚至腹部阵阵作痛,被这个男人所打过的所有地方都在同一时刻叫嚣着危险。就算伤口已经全部愈合,lucius依旧记得那痛感,以及那被人摁在地上打却毫无反手之力,却又只能看着对方在下过狠手后,轻松从躺倒的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卑微无力感。 在那一刻,他的自尊和脸面都被人摔在了地上踩了个粉碎,而对方还浑然不在意,因为那对于对方来说就是灰尘一样的东西,想要吹走就能吹走,十年前的噩梦仿佛重临,再高的地位和再多的金加隆都无法让lucius在强者的手下变得富有尊严——哪怕是一点点。 问题是,他现在该如何做呢?对方显然强大的可怕,不会为金钱所动,假如他们真的‘有所要求’,难道他带走draco就能够真正的逃脱吗? lucius搭在杯沿的手指不耐地滑动,神色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且喉头上下滚动,眼珠不自觉地变得焦灼起来。这一切的小细节都被charles看在眼里,令这个本想热切点和另一个父亲说说话的父亲微微一叹。 “请——千万不要认为我们是来逼迫您就范的,那不是合格的家长该对孩子朋友的亲属的应有态度,”在lucius仍在思索的时候,charles抱以万分的诚恳开口,“我很抱歉我们的孩子们有些淘气,”他在说‘我们’时,erik的嘴角极其隐忍地翘起了一下,令旁观的peter撇了撇嘴,“但是他们只是很关心他们的弟弟,特别是wanda——她是我们家最年长的女儿——她和draco曾经走过一段互相扶持的路,draco是个好孩子,她很喜欢他。” 我姐姐恐怕对你这句话表示怀疑,教授。peter在心里暗暗想。毕竟wanda说过,harry的这个同学十分骄纵,是她讨厌的孩子类型。 “……这是draco的荣幸。”lucius干巴巴地开口,“但是,恕我直言——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带回家。”他抿抿嘴,在注意到erik的脸色没有更坏后,略微说的更多一些,“一个十二岁的学生,突然从学校里失踪……而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想,您是能够明白我是有多么急切地想把他带回去的,x□□ier先生,您也只有harry一个儿子。” “我们家有四个孩子,我当然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提到孩子,charles的嗓音更温和了一些,“最小的那个还没满十岁呢,还是个十分乖巧的女孩子,比起家里已经超过十岁的那些,每次她去学校我们都要担心她会不会遇到坏事,因为她完全没办法自己应付坏人和坏事——而做父母的总是会担忧不已。我得说,如果不是意外,我们也绝不想看到孩子出现在这种地方,”charles说到这里,自己也摁起了额头,“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harry出现在这里,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malfoy先生,我们都懂。” lucius心里冷哼一声,这样虚伪的客套话他听得难道还少吗?但是charles又马上说了下一句话:“但是实际上,情况又是怎么样呢?在我说接下来的话之前,请不要以为我是在做无谓的欺骗或者辩解,因为这番话听上去真的挺虚伪——但是harry曾认真希望draco返回学校,为了他能够安全。也许您不了解,但是,对他来说送draco回学校绝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就像harry拒绝了我的要求,从家里跑来这里一样,draco也拒绝了harry的要求,他是靠自己的意志去行动的,他为什么而来,就要为什么而去行动。” “我想不太明白您的意思。”lucius被这样一番话给搞得有些不清楚了。他皱着眉,将所有不满都咽下。他不知道这话的真假,因为这番话里的意思十分荒谬:他的儿子,一个典型的slytherin,为了一个他觉得十分要好的朋友,以大人和比他强的人都不可以左右的意志,在这种地方东奔西跑,而这群古怪的变种人也就任由他这么乱来……这不是说slytherin没有一颗会帮助朋友的心,但是这绝不是他们帮助他人的方式!slytherin们愿意帮助真正的朋友,却绝不会轻易亲身踏入险境。 “事实上,这听上去不太像我儿子干得出来的事情。”lucius始终充满警惕和怀疑,他的心里draco就是被诱骗了。就算draco自己那样说,他依旧不觉得draco有这个胆子做主自己在这里奔波,即使他做的事情也许仅仅是站在这块土地上。“他不是——那么鲁莽大胆的孩子。我们家的家规,我们家的行为准则,都没有教导他这么做过。” 其实他想似模似样地说一句勇敢,但是以他现在积攒着的怒火实在无法顺利说出那个词。 “那不是鲁莽大胆,”charles叹息着,“那是属于孩子的勇敢——所有孩子都会有,等他们长成我们这样的人,也许就会消失,有一颗勇敢的心,对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malfoy先生。” lucius的眼神有些动摇。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他的儿子,胆子并不大,为了朋友而打碎那块双面镜已经超出lucius的认知了,但是lucius认为这个行为已经是封顶了,他才十二岁,没有多余的勇气可以挥霍,因为他没有多余的阅历可以参考,冒险去做一件看不到结果,甚至看不到本质好坏的事情往往是lucius禁止他做的。 但是draco确实是在变化的,而他也并不是一个冷血的孩子,lucius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如果要说从上次到这次的过程中,draco有什么变化,那无疑是他变得不太像一个slytherin,不太像一个malfoy了。 “但是,实际上,他做了更多。”就好像读尽了lucius想法,charles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他看着手上那些已经愈合的伤口,都说不清楚这些伤口是否为他带来过痛楚。这场战争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一直有比伤痛更加令人挂心的事情发生。但是站在末尾回头看看,也许过程无比艰难,可总会有令人欣喜的事情等待着人去发现。“孩子们总是长得很快的……就在我还在担心harry是否平安时,他已经用超越了成人的勇气救出了我。而当harry也在努力让draco平安出逃时,在关键时刻救了harry,从那座敌人的神殿内部,从敌人的面前带走harry的,也是draco。” 他站起来,朝着一脸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事态,与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的lucius深深鞠了一躬。 “让peter请你过来,是因为我要郑重向你道谢,malfoy先生,”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在窗外烈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果不是draco竭尽全力想要去救harry,我的儿子绝无活下来的可能——请别以为我在夸大其词,为draco添加一些赞美,这完全是我听说了全部过程得出的结论。要我说,harry之前做了错误的事情,他看轻了draco的意志,而draco比他想象的,比我们想象的,比您想象的都要更有智慧,富有勇气和意志——他救了harry的命,malfoy先生,请你以后也别再惧怕什么,也别责怪draco的冒险奋进,那太看轻你自己,还有draco了——我希望,你和我都能够记住他的壮举: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凭着他自己救出了他的朋友,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我们总是觉得孩子还年幼,但是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他们就是拥有创造这样奇迹的能力,”charles微笑着说着,想起自己那些比预想中更成熟勇敢的学生,想起十年前的peter,想想不久前还一心想要去杀掉tony stark的wanda,还有明明砍跑了所有鬼魂,却抱着自己失声痛哭的harry,“也许我们会为他们担心死,我们会觉得没有尽到父母的保护义务……但是回头看看,这也许不是件坏事,就和世界上所有的好事一样,它们总会有一个奇妙的过程,我们也许不能做什么,但是起码,请别总是告诫他们‘不,别这样做’。” 他的视线挪到自己的手上,在看到那一枚钻戒时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总有一些是比战争胜利本身更好,好得多的事情。 ………… draco一点也不重。 harry用很标准的姿势把draco背在背上——这个标准的意思是,draco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背上,双腿被harry所揽住,用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被harry背着走。平常,也许这情况不能够出现,谁都知道r□□enclaw的救世主男孩一进冬天就病得像根菜,这种身体算不上强壮。但是,harry现在正处于一个不正常的力量外涌状态中,因此背起draco绰绰有余。 被他们刚刚在一个老远的地方找回来的海尔波则紧紧地缠在他手臂上——这条蛇怪可以说是十分忠心了,可惜战场太大,他谨记着harry叮嘱他不可以随便变回去,小小的体型让他迷路的容易极了,k□□en是直接把它甩下去的,假如不是和harry说好了,k□□en又直接利用天启的权限开了一道空间门,蛇怪早就当时一口咬上去了。 我也是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了。harry背起draco时,特别欣慰地想,虽然他从小开始就不擅长任何体育项目,冬天得把自己裹得像头熊,但是现在好歹是能够做一些比较有男子汉气概的事情的——比如背起不能走路的同伴,即使他是装的。 说实话,他委实算是一个很好的代步工具,长得好看,脚步平稳,轻声细语,脾气温顺,细心又体贴,绝不会让draco在他背上觉得颠簸或者无趣,也不会因为过于平庸令被背着的人产生反感。而就算是这样舒服地被背着前进,draco也没放过harry,至少在他口袋里的godric就捂着耳朵,仿佛这样就听不到draco一边被harry背着走,一边滔滔不绝数落和絮叨他的可怕模样。 godric比任何人都明白,slytherin也许不可怕,但是翻旧账的slytherin格外可怕。 “……你丢下你的魔杖,我都搞不懂你怎么想的,魔杖!”draco的声音像一把锥子扎在气球上,“巫师绝对不能搞丢的东西!没了魔杖你该怎么……不你别开口,我知道你不是正常人!” harry嘴角抽搐:“在去买魔杖之前,我就能用魔法了……这没什么的,在我看来这就像警察丢掉枪,只要还能打就没什么。” 不过即使嘴上这么说,draco一提起魔杖,harry还是会忍不住心痛——那根魔杖委实是个好伙伴。 “我看你回去要送点granger什么小礼物或者孤本,”draco嘟嘟囔囔地把嘴唇靠在harry的耳朵边,特别满意地对着那里小声絮叨,“要不是她有着水准以上的智商,带着longbottom和weasley去拿回那瓶独角兽血,你就要被lockhart害死了。” “你是在暗示我也送你点小礼物么,”harry和他开玩笑,“毕竟,draco,你才是真正救了我的那个人。” “如果是什么随处可见的便宜玩意儿,就别想让我收,”draco一点儿也不客气,“反正你一点也不缺钱——我爸爸肯定这几年都不会给我买新扫帚了,他气坏了。” “没关系,”harry说,“我爸爸会劝他的,我保证。” draco哼了一声,把脑袋靠了上去,他本能地享受这个和harry贴近的机会。越是和harry靠近,那对戒指的事情,菲尔顿的事情就在他脑袋里转悠,搞得他头痛,但是等他跟harry靠在一块儿,和他说话时,draco又不太会去想那些东西了。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什么兄弟。他想。他曾和harry一个枕头,一个被窝,两个人赤着的双脚和对方裹来裹去,但是这些都没有此刻的这种贴近令他觉得舒坦,就好像现在是寒冬,harry是个大暖手袋,他把脑袋埋在harry的颈窝那儿,双臂紧紧地揽着他的脖子,除了偶尔从harry身上飘来的一种说不出的药物苦味,他对这一切都十分满意。 说实话,他还挺希望晚点回hogwarts,在学校里他可不能这样霸占着harry,学校里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一个个都仿佛不找harry问个问题就活不下去,就好像granger是白摆着看的。 啪啪。harry抽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背着draco继续往回走,后者看着他拍拍脸,倒是挺疑惑:“你觉得很热?” 不,是因为你老在我脖子那儿呼气。harry有点悲愤地摇头,这就是一个被做了人工呼吸的人的悲哀了,有些心里的小小感触,是完全不可以说出口的,是以他脸上平静极了:“噢,是有点热。” 两个十二岁的男孩子,还在一个热的要死的地方,一个背着另一个,确实是挺热的。draco点点头,继续享受被人背着走的待遇,这对他来说还挺稀奇——他父亲是不会背他的,而被别人背起来,则有失作为一名纯血贵族的体面,现在在这种地方享受被harry背起来走,感觉还挺新奇。 一步一步又一步,draco都有点希望这条路慢一点点到头。 如果harry现在读一读他的心,就会遗憾指出:在你赌气装作走不动了的时候,你作为一名纯血贵族的体面就一点儿也不剩啦,draco。 “魔法部这回大概是被巨怪给啃了脑袋,”draco说,“等你回去就要你爸爸们去收拾他们,他们就欺软怕硬,给他们几下好看的他们就不敢了。”也许是因为家境和出身,draco批判起国家公务员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你们为什么脾气都这么好?” “erik叔叔脾气可差了,你别瞎说,这件事情恐怕还要爸爸和erik叔叔……额?” harry正说到一半,突然,两道阴影从后边儿投向他们这。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他们后边儿,harry居然一点儿也没注意到。 他立刻带着draco转身,寒气刮过脚底,冻住了对方的双脚……但是在看清来者的脸后,harry差点手一松把draco摔倒地上,况且别说他了,连他背上的draco都利索地爬了下来,生怕多呆一刻就被打。 sirius black以及severus snape正站在他们面前。这两个人双双握着自己的魔杖,一身狼狈,他们面无表情地并肩站着,就好像不曾打的你死我活,一样的黑袍子,一样的凌乱黑发,一样的锐利的目光,还有一样的神色——他们都正眼皮子都不眨,分别看向自己的教子。 “教,教父……” “…………sirius……” draco和harry对视一眼,都绝望地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完蛋’这个单词。 177.父与子(中) 假如眼神可以杀人, harry相信自己和draco已经去见梅林了。 sirius和snape都坐在同一块大石头上, 看上去两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地没力气挑剔对方别和自己坐一块儿。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 你一个人冲到那座塔里,你一个人穿过了一个有着无数阴尸的隧道, 然后你一个人跑去——从分院帽里拿出一把剑, 杀了一个人?” snape的脸色坏的就好像draco刚刚回答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魔药尝试, 还回答错了, harry认为他可能没什么真切实感, 即使draco在压力之下把他干了什么都给的说的一点儿不漏(当然, 他竭力隐瞒了该隐瞒的存在, 比如时间旅行, 比如画像),snape的表情还像是他刚刚听个笑话。 “那不叫杀人——”draco试图辩解,杀人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连sirius都一脸怪异,“是他不小心死了,而且他死了也活该。” ……糟了。harry到现在才想起来一件事情。kevin虽然活该去死,但是——他是charles的好友, moira的儿子。假如是harry战胜了对方,对方肯定会活着,可是当时事情太急, draco除了捅kevin一剑没有任何办法, 而受了那一剑, 就注定了kevin的死亡。 这件事情又要怎么样和moira说呢? “你连家里的狗死了都会哭。”snape残酷地解开draco的黑历史一角, “而且从此以后任何狗都不愿意再养,你除了魁地奇和恶咒甚至算不上有点身手,劳驾,告诉我,你怎么把一个大你起码五岁的人给……杀掉的?恕我不能轻易就这么相信。” 这委实不是snape看不起draco,实在是snape从小教导着draco,十分清楚他只有几个银西可那么点的本事,比起同龄人?当然还算不错,但是比起任何别的穷凶极恶的敌人? 如果这是别的时候,指不定snape还要对着这番话嗤笑,再叫draco别做梦。 相比之下,sirius的反应就比较真实。 “harry james potter,”sirius大大地吸了口气,然后冲着他们喊道,“你给我下来!听到没有,harry!harry erik xavier!” draco心想他舅舅可真是气坏了,名字都喊了岔了一次,而舅舅他还毫无察觉,一脸前阿兹卡班囚徒的狰狞笑容,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现在不能下去。这么想着,他继续搂紧了harry的脖子。 “sirius,我觉得等你冷静点我再下去会比较好!”harry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说实话他觉得他下去会挨打,而draco下去会挨双人份的打,“这不是个……额,谈话的好地方!” 他这么一脸诚恳地说话时,身后的洁白羽翼还很有节奏地拍打了几下,将他们带的更高,至少……嗯,harry认为这个高度,起码是超过了大部分恶咒的射程。 sirius坐在地上那块大石头上,仰头望着刚才一溜烟就飞上天的他们俩,后槽牙带动着下巴磨得嘎巴嘎巴响。巫师当然有各种方法飞起来,可是和一个有翅膀的变种人比这个?sirius还怕追逐中两个孩子一起掉下来! “两个小混蛋,”sirius捶了下身下的大石块,拿着魔杖的手举起又放下,“我到底是为什么眼看着他们的父母把他们生下来?就为了让他们把长辈气的半死?”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舅舅!”draco没忍住回了这么一句话,得到的是舅舅和教父的双重瞪视,他连忙重新把脸低下来,harry斜着眼睛只能看到他的发顶,“说到底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harry嘴角抽搐地把戳他一下,要不是自己的双手拽着人,harry很想把draco的嘴给捂上。 “你别气他们。”他在draco耳边低声说,“他们和你父亲一样辛苦,一定是找了我们很久了——我有预感,我们再飞一会儿就不会挨揍了。” sirius在地面上都气笑了:“嘿,别以为我听不见!” 他和snape看上去比harry上一次见到他们时都更加消瘦了。 就算harry不喜欢snape,也得承认他和sirius一样,是无论如何也很难形容憔悴的那种人,而他们俩真的是讨厌死对方了,恨不得把对方丢到地狱的那种讨厌。 ——而harry和draco居然是一起见到他们俩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他们此刻形容相似的可怕——凹陷的眼窝,凌乱的黑发,消瘦的脸庞,唯一有所区分的大概是两对颜色不一的眼珠,否则人们一眼望去,肯定会以为这里坐了对双胞胎兄弟。 噫。harry打了个哆嗦。sirius和snape?兄弟?噫…… “你们尽可以再说些荒谬故事,先生们,”snape在地上冷冷嘲讽道,“在天上像只天马一样扇动着翅膀对你们来说并无帮助,说些天马行空的故事也同样没有帮助,而我——本人,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像个有空的麻瓜一样揍别人家儿子的屁股。” “既然你说你的父亲被请去喝茶,”他对着draco,语气轻柔,两个男孩统统脊背发凉,“为什么不跟过去呢?莫非你有着这里是malfoy庄园,你踩着的土地属于英国吗?” draco对于这指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而harry感到深深的被冒犯感。当你家人好好地招待朋友的父亲,而另一个人不是很委婉地说‘这儿可不是什么安全地方’,你总是会觉得恼火的。 “我爸爸不拿巫师的脑袋当球踢,也不爱割开血管喝巫师的血。”他对着snape喊回去,“我们家奉行的是很正规的待客礼仪,招待客人的是红茶和点心!” snape冷笑一声:“就好像现在还在圣芒戈抢救的人并不是被你家的人给创伤的。” sirius忍无可忍,对着这个和自己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的老对头吼道:“你就不能停一停?中伤别人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这问题你自己也很清楚,何必来问我。”snape压根不买他的帐,黑色的眼睛微微倾斜地瞥了他一眼,话语里意有所指,而他随后冷冷看向天上的两个男孩,“下来。” draco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哼哼唧唧磨叽半天,harry不买snape的帐,两个人飞在空中,最终还是仅仅降落了一半的高度。snape手段娴熟,掏出魔杖,一节绳子飞向空中,套在draco还来不及收缩的双脚上,但是harry却嘶嘶几声,snape还来不及拉,harry的裤腿里就窜出一条细细的蛇,张口咬断了snape发射过来的绳索,又把这探出来的半个身子缩了回去。 “……那就是把nott吓傻的蟒蛇?”snape的眼睛锐利地看清了那短短几秒间跑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一时间他飞快地在记忆力搜索起品种,并低声骂了句什么,“看来白痴lockhart说的东西确实有一些是真的。”他可没错过harry那嘶嘶几下。 那如同蛇类嘶嘶发音的语言,是每一个曾在黑魔王的阴影下活着的人都记着的噩梦般的声音,一旦再次听到便会想起无数痛苦。 severus snape痛恨那声音。在这一刻他对nott的怒火和鄙夷甚至都得到了减轻,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无法保证,在看到救世主男孩嘶嘶操纵蛇类时能平心静气,又或者无动于衷。 翠绿色。有着红色的冠。是怎样的蛇类有这样的外表?snape一时间尚未能得出答案。 他看着空中那男孩,都不知道当年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这个男孩变成了一个……一个如此古怪的怪胎。一个如此古怪的巫师,一个如此古怪的变种人。假如不是那张令人痛恨的脸,snape都觉得入学时他们找错了人。 “……harry。”似乎是终于考虑到自己的表情太吓人,sirius抹了一把脸,深呼吸之后,语气总算是平静了一点,“你们下来,我们要……好好谈谈。好好谈谈,就是谈谈,好吗?没有巴掌,没有挨揍,这个权利一直只属于你爸爸,我不会行使他……所以你们先下来。” 拍拍翅膀,harry带着不是很情愿的draco缓缓下降,当双脚落地时,他又把draco从身上拽下来,收起那对翅膀。 sirius招招手要他们过来,尽量做到心态平和。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他一字一句,缓缓地说,“克利切说你让它过去帮忙,你带着你的朋友去了potter庄园,但是从头到尾你没有和我说哪怕一个字,没有向我寻求帮助。” harry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我不是说——”sirius很用力地发音,却在中途戛然而止,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开口的时候语气温和许多,“我不是说——我能够做到多少。但是为什么不向我寻求帮助呢?potter庄园年久失修,把你的朋友们带到那儿只能干坐着,而你一句话不和我说,一个消息也不告诉我,”他说到这里,明显很泄气,但是又不忍用责怪的语气和教子说话,“我还是从克利切那儿知道的!从家养小精灵们的消息渠道!” “刚开始我真想打你的屁股,”sirius在提高声音地喊完那一句后,喘着气说,“但是我现在换了个想法。” harry的心微微颤抖一下,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觉得会给我添麻烦,会连累我,所以你不告诉我,”sirius说,“harry,虽然我很高兴你能为我着想,但是对于一个教父来说,这代表我还不够可靠,我在你心里不是个值得依赖的对象。” “…………” harry哑口无言。他想说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他绝不是看不起sirius,sirius也绝对是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但是最后他还是哑口无言。他还是那样低着头,感觉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这一刻压迫着胸腔,令他穿不过去。经由felton提醒而浮出的问题再一次被彰显了出来——他的本能总是在自以为是。这也许不会耽误什么事情,但是却深深伤了他人的心。 “舅舅,他就这臭毛病,”draco半是在抱怨,半是在给这粘稠的气氛做调解,他嘀嘀咕咕地说,“总觉得别人的安全是他的第一要任,根本不愿意牵扯任何人进来,他老觉得是别人哪样就是哪样,但其实不是那样。” sirius看着自己的外甥,连口气都不想叹了。他往前探了一些,手掌轻轻拍着harry。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他看着这个自从一岁就失去父母,离开故土的教子,“绝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我想说,以后再遇到麻烦,你也得记住,你在巫师里并非没有亲人了,你还有个教父可以依靠,我不是说非要你做什么,你的人生当然是由你自己决定,这就是——”这个已经三十几的老男人此刻像个十几岁少年一样,为一个句子而纠结地,谨慎地斟酌着用词,最后定下其中一个,“这就是多了个选项,harry,你明白吗?” 他看起来那么小心翼翼,生怕哪里伤了我的心。harry握住sirius的手,强耐着巨大的羞愧感。sirius还是个逃犯时就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他自认所有错误都是他的,harry因为他失去父母,因为他丢失了十年,因为他……总之他简直没有勇气和教子好好说话,却又那么想要成为一个好的教父,因此对harry的每一步都分外小心,直到后来他们熟悉了起来,这令人觉得颇有距离的状态才有所好转。 而现在sirius又开始那样了。都是我的过错。harry想。 “我已经意识到我的行为是错误的了,sirius,”他不敢抬头看对方,却低声说,“我以后不会那样了——但是你要知道,我绝不是那样想的。” 要怎样才能弥补这份过失呢?harry失落地想。爸爸说过,最好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更不能亲手伤他们的心,但是事到如今,harry发现自己伤了自己教父的心时,已经有点晚了。 原来有时候,自作主张的保护照样也能成为一种伤害。 178.父与子(下) snape几乎搜走了教子口袋里所有属于felton准备的东西。 看上去, 他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打算仔细盘查, 那些东西一件件被他掏出来,散落在地上。如果不是harry眼疾手快地和draco在背后完成了godric画像的交接, 恐怕这个也要暴露在snape鹰一样的视线中了, 而在那些被丢在地上一一盘查的东西里, 有一样令draco很纳闷——那个壶口有着百合装饰的小酒壶, draco都不知道这玩意什么时候到自己口袋里去的。 但是这还不是他们所惊讶的全部。 snape十分谨慎, 拿起那个小酒壶时先晃了晃, 确认里面的是液体时瞥了draco一眼:“你们……有任何一个人喝过里面的东西吗?” “是酒, ”harry说, “我不知道是哪种,有点像苹果酒,有些酸和甜。” “不,这里面的玩意儿苦死了,”draco嘴角抽搐地说,“我不觉得那是人可以下咽的东西。” 两个男孩对视了一眼,确认对方没说谎之后, harry犹豫地说:“额……也许我们喝的不是同一个?” snape的脸色越来越恐怖,sirius则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怎么能这么容易接受别人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小时候都没有被教导‘在魔法界,胡乱将东西放在嘴里相当于自杀’吗?就算是麻瓜界, 难道charles没有说过‘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吗?” “可是felton教授是我们这边的, ”harry低垂着脑袋说, “我们没理由拒绝啊。” snape为这一句话冷哼一声, 他打开那个酒壶的壶盖,放在鼻子下边儿轻轻晃动手腕,属于魔药大师的嗅觉和认知则辨识着这里面的成分。他慢慢皱眉,眼睛掠过draco,放到harry身上,随后便伸手将酒壶举在半空中,命令道:“分解它的外壳。” “……啊?”harry没想到snape在跟他说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snape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我假设你……学会了你家人的魔法,比如,操控金属。融化它外层的银,不然就分解,不要让里面的液体掉出来。” “啊?哦!哦!”harry花了半秒领会这句话是个命令,连忙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手指顶在壶嘴那儿。随后他像是在用小刀削果皮那样转动手指,这个银酒壶银色的部分便从顶部开始瓦解,变成一长条薄薄的银落在harry的另一只手里,随之露出的则是个做了夹层的玻璃内里。 这个酒壶居然是双层的,难怪两个男孩喝到的会是不一样的东西,而就harry看来,两层放置的液体长得也很相似,都是金色透彻的液体。 snape再次将这个壶放在鼻端闻了闻,再对着阳光晃动,仔细观看它们的流动的质感,最后脸上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你不是号称魔药方面的专家,”sirius忍耐地很辛苦,看上去恨不得从snape嘴里摇晃出一个答案,“这么长时间你竟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snape?” “闭嘴,black,”snape说,“最里面一层和最外面一层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都不会毒死他们哪一个,不需要你急切地张嘴汪汪。” “那为什么你一副魔药被打翻的表情,”sirius搞不懂他,“你为什么不能直接说人话!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是什么?” “那是因为我不能够想象有人把这样的东西同时做成苹果酒味和药味,这毫无意义,且完全是暴残天物,”snape的神色真的复杂极了,harry从没见过snape有过这么复杂的神色,那种眼神,就好像看到有人拿珍藏游戏盘当盘子,拿限量手办当木柴,最后把超市打折的肉用木柴生火烤好放到盘子里,“还用在两个……”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个男孩一眼,“不知天高地厚,脑袋空空的孩子身上。” 随后他把酒壶扔了出去,harry连忙伸手接住,然而还是不能够理解snape的意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欢呼吧,蠢蛋们,”snape嗤笑一声,“这是福灵剂——只要喝下它,就算是gryffindor里最蠢的学生也能蒙对期末考试题。” 他在此刻敏锐地注意到两个男孩所反映出表情的不同之处。 harry的脸上简直写着‘这样宝贵的东西也同样拿来给我们?’,显然之前一系列的事情让他觉得这也不太吃惊,而draco则露出一种颇为复杂的神色,snape可以说看着他长大,自然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惊愕或者膈应。 他冷笑一声,却不立刻逼问——他有的是时间与draco磨出这其中的内情。 ……………… draco拽着harry,两个人都无精打采地。等他们回到最大的那个帐篷里时,绕着那地方转了好大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倒是别的东西先阻碍了他找他父亲——不少人将一箱一箱的东西搬了进来,在门口排开,emma带着人一项项清点着,还有些明显不属于变种人的穿着黑西服的人在跟她交涉什么。 “这是谁?”他把十分失落的harry拽直了,拍拍他的脸,“得了,我舅舅又不是说在骂你,你怎么看上去像他揍了你的屁股还把你踢出了家谱?你又不在black家的家谱上!” harry叹了口气,苦恼的表情更加明显。 “我是在想,恐怕我让sirius伤心了,平常这种时候他都要跟着我们一起来的。”harry说,“我不想这么做的,我是说,伤他的心。”他顺带看了一眼正在和emma交涉的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这不是erik叔叔手下的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哪里?” “不记得了。”harry摇摇头,摸着自己的下巴,眨眨眼努力回想,“……反正不是变种人。说起来,”他说,“你知道felton教授去了哪儿吗?我们应该和他道谢。” 这恰恰是一个draco此刻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还好,这时,空无一人的帐篷门被掀开,erik首当其中走了进来,charles很少见地落在了他的身后,身边跟着的正是draco苦苦寻找的父亲,lucius malfoy。 “爸爸!”harry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 “父亲!”draco眼前一亮,随即又想起lucius原本是来抓他回去的,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往harry身边缩了缩。 但是lucius只是看着儿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几步拽他。 “噢——harry!”charles本来正和lucius说着什么,在看到儿子后张开双臂,抱了抱harry,同时也很快察觉harry不是很开心,关心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苦恼,亲爱的?” “我们刚才遇到舅舅和教父了。”harry抿抿嘴,draco比他快一步说,lucius则低声制止了一句:“draco!礼节!” “别这样,lucius,我说了,draco不需要和我们这么客气,”charles爽朗地笑着拍了拍draco的肩膀,“情理之中,毕竟你们谁也没联系他们,所以,他们生你们的气了?你们的教父呢?现在都在哪儿?” draco用眼角瞥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嘴巴动了动,这回harry先开口回答:“他们说还有一点事情,等一会再来找我们。” 实际上,sirius的说法是‘等事情结束我们再聊聊’,snape的威胁则是‘都去找你们的父亲,假如被我知道你们再不要命地四处乱跑……’,省略号后面的意思很明确了。而draco与此同时还想起一件很要命的事情——felton走的干脆利落,临走前还交了份辞职信,恐怕hogwarts的魔药课从此又要回到自己教父的手中,对所有学生来说真是噩梦重临,而就算draco一向是snape课上的宠儿,可梅林知道,draco从小受到的是比别人更严厉的教导,如果不是为了踩一脚gryffindor,snape才懒得夸自己的教子。 而被检查出是福灵剂的那个酒壶现在就放在draco的口袋里,每一次奔跑,他都能感受到那个酒壶在口袋里摇晃出的重量,除此之外,所有东西都被snape收走了,从药品到补给用的南瓜饼,包括那个转不动的假的时间转换器,snape真的是一个都没放过——除了让draco留下自己的魔杖和那一小壶福灵剂以外。 这一小壶福灵剂,是预谋?是铺垫?是以防万一? draco暂时想不明白。 “说起来,nina他们都在学校吗?”charles想起这件事情,而erik似乎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的小女儿被兄姐一起丢下,看了过来,“但是我听说学校遭到了袭击?” “我和scott他们一起把剩下的人丢到了potter庄园,爸爸,”harry说起这个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我父母,不,我祖父母留下的老家,peter找出了钥匙,那里的画像能照顾他们额……额,一时解释不清楚,但是据说还蛮安全的。”说完他还紧张地补充道,“只是暂时的,我们随时可以去接他们。” “你太可靠了,亲爱的,”charles一点也不介意那儿是儿子突然冒出来的房地产,吻了吻他的额头,“到时候可得介绍那里的画像给我认识。” lucius脸上难免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魔法部当然得到了potter庄园重新开启的消息,但是那也仅仅是名册上的名字又亮起来这种程度,具体的地址如果庄园的主人不给予报备,魔法部也无法获知。而与此相关的还有一系列产业……在这件事情过后,这些事情都需要魔法部和这位年纪轻轻的potter家家主解决,而关键是,魔法部已经将脏水往这位救世主身上泼了,这男孩和他的家人也毫不犹豫把魔法部的面子扔在地上踩了,可魔法部对他依旧毫无办法,那里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lucius比许多人都清楚这一点,甚至思考过如何从其中两方的撕扯获得些许利益。 而魔法部现在,恐怕面临着两个选择——第一,强硬,并且维护英国魔法部的颜面到底,将harry potter开除,甚至逐出英国,但是他们当然不可以因为那些事情给他审判或者判刑,因为这个男孩早就不是英国国籍;第二,用尽办法维护这其中的关系,必要时割让出丰厚的利益,许下可行的特权,总之,竭力令这男孩和他身后的势力满意,把这件事情掩盖在各种借口之下,再借由媒体报道令人们相信这是一场误会,也借此保全魔法部,维系住着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美国国会那边已经非常不满意,几次发出了文件要求英国魔法部妥善地对待‘这个美国籍的男孩’。 很难说气急败坏,又胆小如鼠的福吉会选择哪一条路,而malfoy家,不得不说,现在似乎只剩下一边儿可以站了。 另一边,harry和charles正轻声细语地说着话,draco也被charles拍拍,轻轻推向lucius。 “你父亲担心坏了,”charles和蔼地说,“每个家长总会在这种时刻抓住孩子们打几下屁股,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真的从此就要限制你的自由——只要让他意识到你已经长大了。我已经和他谈了谈,你父亲是位可敬的父亲,只是太在意你的安全……好好地去和他说说话,draco。” 说完,还问harry:“你想马上回去上课吗?如果你希望,你和draco过几天可以先回去上课,你可以打开通道,不需要坐飞机,对吧?” “不,他得休养,而之后就是婚礼了,”erik打断charles的话,笃定地道,“charles,他还是个孩子,这种时候需要多和家人在一起。”说完,还温和地说,“你多陪陪他——他吓坏了,因为你。” 这种温情的话语,harry还挺少听他提及到自己,不由得抖了抖,但是又有点感动。 draco则磨磨蹭蹭地朝着他父亲走过去。两个同样衣着略狼狈的malfoy统统朝着地面的方向看,父亲和儿子同样沉默。 许久,lucius才开口,发言却把draco给惊掉了下巴。 “先给你母亲写封信,告诉她你在学校一切平安。”lucius硬邦邦地说,“假如你非要——你认为这必须——你想等着跟你的朋友一起回学校,就要记住你还是个学生,你有着你的本分和责任。” 但是言下之意是,他现在不会强迫draco回家和回学校了。 draco不得不开始怀疑一件事——难道harry的爸爸给他父亲洗脑了?他父亲是多么强硬的一个人!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变他的看法,这是言语交谈就能做得到的事情吗?! 这不——这不合理。 “告诉我你会让自己平安。”lucius冷硬地说着字面上十分温情的话语。尽管如此,draco还是明白这其中有着强行按捺的不安,他父亲看上去完全没有放心的意思,且脸色算不上红润,有些惨白,但是draco同时也知道,charles不是那种强行摁着别人低头的人,因为harry就不是那种人——除了偶尔揍揍他以外,harry是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去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我会的,父亲。”draco有点恍惚地答应道,“我绝对,绝对会让自己平安地回去,我也会很快写信给母亲。” “你教父可能会一直在这边,保持必要的联系。他是个比我都要富有经验的人,我不允许你无故违逆他的建议。” lucius的言语还是带着命令的味道,但是说完这句话他又说,“draco。”他似乎有什么话又说,沉默几秒后又唤了一声,“draco。” 他看上去平稳了太多,之前扇到draco脸上的巴掌就好像从未有过。 “……是,父亲?” draco同样低声问。 “……”lucius蠕动着嘴唇,“你无论如何也要走这条路,是吗?一条现在英国巫师们都不会选择的路?” “…………” draco面对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了,尽管措辞不一样,但是意思是一样的。 “这说不上走不走,父亲,”draco知道这话说出来太矫情,但是他此刻真心升起一种对父亲这口气的厌烦,也许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和父亲所想的都对不上号也不想对上号,“我只是……在救朋友。” 无关势力大小,无关选择哪边,无关世界安全,无关事情正确与否……说到底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唯一目的就是救人。 他只是想救一个不自量力的傻瓜而已,而这傻瓜是他朋友。 ……但是,但是!这心态似乎又比朋友要高一点儿。draco心里突然意识到这个,却抿抿嘴,脑袋垂得低低,并没有说出来。直觉告诉他假如说出来,lucius对harry这边的抵抗会更严重,felton对他隐隐透露出的事情教给了他一个教训——lucius对任何事物总是抱有一种想要掌控的心态的,就算现实一直企图给他一个教训;而假如不能掌控,那lucius可不会变得更好说话,他只会离这些不能掌控的东西远远的,还试图叫draco一起离得远远的。 但是draco觉得自己已经做不到了:如果真的要选队站,不好意思,他已经站在harry这边最靠近中心的位置了,甚至已经开始付出了,换边站和中间站?不,那根本不划算,他也不想干! 他已经对这边付出了最宝贵的东西——信任,以及从友谊而开始溢出的,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能有第二个人让他这么付出吗?没有了。 draco可以笃定这一点。 lucius重重地出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递到draco手里。 “这是庄园的门钥匙,”他看上去万分疲惫,“你知道怎么启动。”说完,他居然转身就往外走,draco则追着他到了外面:“父亲!” “draco,”lucius停下来,对他说最后一句话,他看着draco,看着这个儿子脸上一片懵懂,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几十年前的往事重重地压在心口,却不能对这个儿子说,因为lucius知道draco已经走上了一条新路,老路的前车之鉴对他而言并没有好处,“你要分清楚,”他握住draco的肩膀,一字一句,“你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位子。你为了你的友情可以做到哪一步?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你有你的姓氏,你的家族,但是你同样拥有你自己的意志。你朋友的父亲说的对,当你一个人作出决定往这里来时,我就该察觉到,你已经不仅仅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了。” 说完,他从原地啪的一声消失不见。 ………… narcissa自从孕期进入第四个月后,便一直陷入一种嗜睡,慵懒的状态中。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也许是因为之前受到了惊吓,因为在她怀着她的小龙时从未如此疲倦过,现在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则像是在喝水一样轻松吸走她的大部分精力。 还好,她可以说是整个英国巫师界最尊贵的贵妇,即使是魔法部部长的夫人也无法得到她这样富裕的生活和奢侈的孕期护养,narcissa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对几乎是代代单传malfoy家来说都是梅林赐给他们的额外的子嗣,对她来说更是一份额外的礼物。 房间里散发着新鲜百合的清香,家养小精灵们蹑手蹑脚地为女主人添上热茶,水果与点心,就连留声水晶球里放着的都是女主人最爱的歌剧,它轻柔又优雅,像是一个会唱诗的美男子在情人的耳边细语,令人心神舒畅且昏昏沉沉。 narcissa就是这么在一张沙发上度过的她的下午茶时间。她身后的垫子和身下的沙发都柔软非常,当她想要稍微睡一会儿时,自然就可以搭着身上那条薄薄的毯子睡过去,就算是lucius来了都不能吵醒她,除非是她那出狱后性情变得更古怪的堂兄弟气冲冲地从壁炉走出来——sirius就是这么干的。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吵醒她的是她的丈夫。 “lucius?” 她从一场梦里醒来时,看见她的丈夫正站在沙发后边儿,长长的铂金色头发带着刚出浴的水汽,而那对灰蓝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眼神却像是落在无尽的深渊之中,没有神采,她熟悉这眼神,这意味着lucius在思索着什么。 “你今天回来的很早,”narcissa温柔地说,用自己的魔杖指挥着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递到丈夫的嘴边,“你的嘴唇很干,为什么不喝口茶呢?你今天在魔法部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麻烦的是我们的儿子。lucius在心里叹息道。 “没什么,cissy。”他伸手为妻子挽起一丝落下的金发,吻了吻她的面颊,随后问候起了她的身体,“今天还觉得很疲倦吗?” 确实没什么。 对比起charles xavier带领他看到的东西,对比起他奔波在战场上寻找儿子时看到的东西,他的烦恼又算什么呢?他瞻前顾后,因为一点点心计被破坏便轻而易举勃然大怒或恐慌如此,就好像他还是个青涩的青年,因为‘那位’的一个赞赏或指责便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的胆量早被磨掉,却遗忘了一件事——他的独子并没有被贵族教育磨掉那些东西。 “你应该为他自豪,”那个有着睿智蓝眼睛,看起来年轻俊美却令他想起dumbledore的男人说,并将满目的疮痍,将不少在他看来危险无比的人只给他看,“在这片土地被损毁时,他的勇气和意志,他的智慧和果断没有比任何一个战士逊色,他从神殿那头与我的女儿一起来到这一头,只为了拯救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险而又险的过程,就算是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能说比他做的更好了。” 拯救生命从来都不能说是什么错事。那个男人这样向他说道。 而lucius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认为了。在那个男人这样说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羞耻,因为他十二岁的儿子都能比他更像个值得尊重的好人,即使他压根不会去做个好人。 “尊重他,”那个男人向他建议,“世界很大,malfoy先生,他完全可以自己选择一条他的路——他已经是一个可以为自己做决定的人了。也许这话十分逾越,但是我还是想说,不论支持或者反对,请至少……尊重他的意志和决定,那对他来说一定十分重要。” 至少有一点lucius认为他说的没错——世界很大,至少lucius马上就发现,在世界的面前,他的小心思只会让他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那些人永远渺小,看不清自己,却又妄想着名利双收,而lucius不会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也不会允许malfoy家成为那样的失败家族。 麻瓜,异端,外星人。机械战甲,变种人,北欧神明。 我需要考虑。lucius一边和妻子温和地说着话,一边在心里郑重地做了决定。 我不是现在就要同意和反对……但是我需要考虑。 ……………… draco漫不经心地跟在harry后头,等harry指挥着几个箱子轻飘飘就帮别人搬过去后再一停,draco就撞到他背上去了。 draco似乎在思考什么。harry心知肚明,却不主动去问。他的感官此刻发达异常,harry却比平常更加严格控制着心灵感应这项能力,他不想让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知了draco的所有想法和小秘密,这不仅不尊重他最好的朋友,更有可能让自己陷入麻烦。 这很奇怪,当我和draco为了他该不该回城堡这个问题而争吵时,我发誓不止一次想动用能力看看他在想什么!harry想。 可当他们连生命都为对方守护住时,他却绝不想做这种事情,隐隐觉得如果这么做了,draco会十分生气,而harry不愿意事情这么发展。 他们关系这么好,好到能为对方堵上自己的性命,harry一点也不想因为一点自制力就让这关系变坏,因此小心翼翼,即使他的精神末梢和对方只有一线之隔。 我想和draco一直关系这么好下去,harry想,哪怕他们才十二岁,人生还长到看不见尽头。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高兴。 正这么想着,他正转身想要提醒撞到他背上就不动了的draco走路要看路,就听见旁边有人惊呼: “小心!” 两个男孩一起抬头,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高处落下,正往这边砸落。 两个男孩一个抬起魔杖一个举起了手,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那个巨大的下落物便被一双强壮的臂膀所抗住,没有触及到两个男孩一根头发丝,而这双手臂的主人还问他们:“嘿,你们没事吧?” draco还没说话呢,就感觉身上一重。 “扶着我一点,”draco扭头,就看见harry居然一脸如梦似幻地说,他看着面前男人那张教科书照片一样标准的脸,那套标准的蓝色制服,还有他背后那一面标准的盾,觉得一阵眩晕,“我觉得我在做梦。” “下次要小心点——不过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不是梦。” 那男人转身,像提了一包轻飘飘的空气一样把那个从卡车上塌落下来的一打集装箱重新搬回去,笑容爽朗,身姿挺拔,比任何一个纪念馆的蜡像都来的英俊……总之harry的眼睛黏上去就拔不下来了。 “我这辈子没有遗憾了!”harry抓着draco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偶像,激动地小声自言自语。 “……” draco看着用一脸如同无知小女巫看见lockheart的表情看着美国队长的harry,心情一下子从“不是很美妙”掉到了“十分糟糕”。 179.眼里有着谁 harry作为一个资深美国队长粉, 不是没有他的资本的——他背得出这位偶像的生日, 说得出这位偶像当年喜好的食物与酒的牌子(这点鲜为人知), 讲得出这位偶像的每一件光辉事迹,推测得出每次他的装备改造大概都是改在了哪儿(从视频进行推导)。 而还有一个证明就是他的房间:光是家庭影院沙发上的星盾枕头就有两个, 柜子里则摆满了全套漫画和兵人, 介于他们家不缺钱, 他还买了不少服装替换部件与装备替换部件, 以备不时之需, 放映机旁边还有蓝光bd和大本大本的影片观影感想, 以及各种剪贴报与资料。 不过这要是让harry来评判, 这一点也不夸张, 这么说吧,每一个美国男孩的偶像都是美国队长steve rogers(史蒂文·罗杰斯),就算是在小朋友的万圣节变装舞会,你都能抓到一打的小美国队长,谁不崇拜他呢?没人。 ——当然了,以上的骨灰级粉丝harry xavier的说法。 而就旁人的角度(比如说路过的联盟工作人员)来看,这个小朋友大概是偶像最喜欢的那种粉丝:他不会一见面就不顾场合缠着你要个签名, 而是带着点拘谨跟在你身边帮你的忙,例如在你腾不出手时来个漂浮的魔法,在你想去一个地方时帮你带路, 就连步调的节奏都随着你调整, 不超过你挡路, 也不落后你太多;他不会东问西问, 也不会沉默地掐死话题,偶尔说几句则会令你更了解一些的,你不懂的东西,而当你双手闲下来,饶有兴致地和这个小朋友聊起来时,他才礼貌而羞涩地问问你能不能要个签名…… “哦,可以,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没有……噢,魔法。”steve微笑着接过男孩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一个本子,又接过男孩将紫衫木魔杖变成的一只马克笔,流利地签下一个名字,“不过我的字不是很好看——签名这方面我没练习过。” “我知道,你的签名版漫画挺难抢的。”harry说,在接过那个签名时甚至都有点喘不过气来,脸红扑扑的,“但是我有现有的每一本漫画的签名版!” 所以说,如果因为这男孩进退得体,就认为他对你只是一般的‘对名人的兴趣’那就错了,因为你光是注视着他那对儿眼睛,都能看出他对你的热爱与崇拜,而当他要到签名后,他的脸迅速因为兴奋和不敢置信涨红也好好说明了这一点,总之,假如你长了眼睛,你就可以看出来,他爱你爱的不得了。 “老实说,”steve将最后一个箱子放回去,“你和我想象中的有那么一点……”男人斟酌着,“不一样?因为你的爸爸看起来是很会疼孩子的类型。” 之前因为loki的事情,变种人这边的反应十分激烈,简直是震怒,steve跟着tony进行谈话和交接,虽然没见过男孩,却能够知道这是个很被人宠爱的孩子。 虽然这话不是很好回答,但是harry抿嘴笑笑也足够了,他的笑容,他的眼神所释放的好意能够告诉所有人他有多开心。 “因为我是男孩子,”他说,“而我一直以你和我爸爸为目标,我想做一个像你们那样的人,队长。” 这话令steve感到惊讶,但是他随后拍了拍男孩的头。 “我得说这是我的荣幸。”他笑着说,“我听说了你的事迹——能被这样的孩子作为目标,是我的荣幸。” 这令男孩的脸更红了——看上去他才是荣幸的快昏过去的那个。 ——对了,以上细微部分的描述,来自于跟在harry后头三米远的draco malfoy先生。 而就算draco再怎么酸溜溜地想要挑剔一二,也得承认,steve rogers是个完美的男人——他有六英尺两英寸那么高,不算特别特别高的类型,大体蓝色的紧身衣包裹着的是鼓胀结实的肌肉,对男性来说会显得自身瘦小或臃肿的,大部分人都避之不及的紧身衣在他身上纯粹是个托儿,以draco的挑剔眼神都愣是挑不出一丝不完美的线条,他的胸肌,他的臀部,他的手臂无一不完美,像是雕塑家手下的完美艺术品,而这位美国队长本人金发碧眼,不过分俊美,却像是大多数故事里‘英雄’们的模范标杆,刚刚好,比标准多那么一些,却不过多抢夺他身上那种最为独特的东西——那就是身经百炼的战士气势。 假如这是个魁地奇球星,女巫们和男巫们会疯了一样花金加隆买他的海报与照片,还有仿真玩偶。 draco暗暗泄气地看着自己的小身板,他今年抽条抽的厉害,但是并不像harry都快把脸上的肉都抽没了,与同龄人相比他算得上高大,但是比比这个harry的偶像…… 他从心底打定主意,今后要多喝牛奶多锻炼。 噢,当然,这不是他心情差的要命的重点——重点是,他那位‘挚友’,从见到偶像的第一秒起,眼里再也没有别人了,他的视线再也没有从美国队长身上挪开超过三秒过! ………… 等harry抱着偶像的签名,心满意足地想要和draco分享一下喜悦之情时,他在draco的脸上看到了类似于‘我很不高兴’这样的表情。 他试图搭话,但是draco不理他,径直往前抬头大步走,遇到小石块还狠狠地把它们踹到一边。 “draco……”harry几次想要说话,但是draco都不理他,嘴巴还撅地老高,眉头拧的死紧,“draco?draco?draco……” 是因为我忘了替他要一份么?harry在粉丝惯性思维下下意识地这么想,随后他一个激灵,想起draco说过自己喜欢的邪神loki,他是‘永远是正义压倒邪恶,这多没意思,假如运气不错,坏魔法师完全可以获得胜利’这一派。 “dr——aco——” harry拉长声音,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挡在draco的面前。 “——看来,您终于意识到您把本人丢在后头这件事了。” draco抱着双臂,脸色差的要命,恨不得翻个白眼给harry,语气怪怪的,“怎么着,你是舍得屈尊降贵分我一个眼神,和我说句话了么?” “但是……但是那可是美国队长,那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他是个传奇!” harry虽然知道自己刚才比较激动,但是他也有话抗议:“我们去保加利亚看魁地奇球队训练时你不是也一样吗——如果不是我拉你走,你连开学都不管了。” 意思是,我们俩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可以为偶像而疯狂的人。 draco心里更不舒服了——一般来说harry在这方面,是不会和他回嘴的!特别是这些大事发生之后,harry很有点‘你说得都对’‘行行行我的错’的意思,但是现在他还嘴了!他居然这么喜欢美国队长!!哦是啊,看看刚才就知道了,harry那么为他着迷! “这不一样。”draco坚持道,“你——完全——你甚至连眼珠子都不眨,我可没你那蠢样。你完全迷上他了,是不是?” “这就是一样的,”harry双手一摊,一脸无奈,他觉得自己无辜极了,他完全不知道draco发的是哪门子的火,“我为什么不迷他,我早就是他的粉丝了,而且你当时在球场抓着栏杆不肯走的时候不也……” “停停停,哦我的梅林啊,这不是揭短大会!”draco双手比了个x字,咬牙切齿,“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正准备说出更多的东西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harry的胸口传出来,严厉地提醒他们。 “不要做无谓的争吵。”salazar冷淡地说,“太幼稚。” draco撇嘴,harry叹气,随后画像又说了一件令他们吃惊的事情。 “如果有空,你们现在最好能够回一趟hogwarts。”salazar的脸上出现一种厌烦,但是harry和draco都算了解他,这个表情意味着没什么大麻烦。 “为什么?”harry问。 “一个蠢蛋在试图违反教师条例去伤害学生,”salazar说,“而且还打开了第二密室。我需要你们去解决他,并且带着海尔波去把第二密室的门关上。” “…………” harry和draco对视了一下,好半天才想起来第二密室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存放海尔波的地方,有着巨大的,夸张的如同印象派的salazar雕像和大大的水池,就harry看来,长得很像游戏里的祭坛。它有两个人类可以出入的口子,一个通往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还有一个可以直接到达harry他们发现的那个密室,但是后者很隐蔽,不用蛇语和口令压根打不开那道藏在雕像之后的门。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先到达第一密室,开启salazar的画像,那么就别想从第二密室进入第一密室,从一般意义来说,这也是一种保密机制了——salazar不希望什么人都来扰乱他的安眠,更不希望godric在任何时候轻易找到他。 “我先去和爸爸打声招呼,”harry果断地说,“你在这里等我,draco?你和我一起去吗?” 他最后那声问句说的有点小心翼翼,这让draco胸膛里涌起的那股烦躁平息了许多,然后他匆匆点了点头,“我为什么不去——记得叫他们和我教父也说一声。” harry点点头,转身就砰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draco瞪着他消失的那个地方发了许久的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很没风度地直接坐在一旁的一个箱子上。 一个混杂着‘这不对劲’‘我干了什么’‘这都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他发出了一声堪比演员那样夸张的惨烈哀嚎。 godric从他的口袋里一阵狂笑,甚至差点笑岔了气,假如画像可以笑岔气的话:“哈哈哈,你,哈哈,你在生什么气呐,draco?看看,harry完全都被你搞糊涂了——你们的思维压根没对上线嘛。”他还口气宽容地安慰draco,“他没生气,没关系,没关系的,draco,harry就是很奇怪而已。” “我……”draco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突然疯狂地把自己头发抓乱,“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副眼里只有别的什么人的蠢模样!那不适合他,他不该是那个样子的。”他嘟囔着,曲起自己的双腿,双臂环抱着它们,下巴搁在膝盖上,他盯着地上的蚂蚁,像是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这么小,这么慢,“反正别让我看见那样——看着就烦。” 而且这毛病好像已经有了不短的时间了。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 “哦,亲爱的,”godric忍笑说,“但是——他经常这样对你啊?” “什么?”draco有点没懂他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哦,我亲爱的学生,他的眼睛确实会只有别的什么人,但是那才不是‘别的什么人’,那些是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对,确实也会有看偶像的时候,不过,”godric说,“难道他不也经常这么看着你吗?” draco一下子愣住了,脖子因为骤然停下还发出咔吧一声。 “draco!我们可以走了!!” harry噗地出现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跑过来,看上去他已经和家里人谈好了,因为他看上去挺愉快,还问:“你喜欢哪种移动方式?我觉得门比较方便。” “……”harry看到draco在呆愣了三秒后才别过头,掩饰自己的失态,“别让我吐就行。” draco怎么了?harry觉得他的情绪有点奇怪,不过想了想,也没有多问,心里还有点困惑——难道draco还在生他的气吗? “那就门。” harry最终温和地说,随后想着刚才闪烁告诉他的诀窍,双手交叉到一次,然后很容易的,他的十指指尖聚拢的地方出现了那种多种颜色交杂闪烁的光芒。 他像是展开一块桌布一样猛地甩开手臂,那光芒就瞬间扩大成一道正常门那么大的光之门,而那一边俨然是hogwarts里第一密室的景象。 “快来,”harry甩甩手,盯着手掌歪着脑袋,看了看,有点奇怪这道门居然真的能开这么远,他甚至不觉得特别吃力,“我们走,draco。” 说完,他率先跳了进去,而draco在对着那道随手拉开的门盯着看了三秒钟后,也利索地跳进去了。 跳进去之前,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 ——彻底解决这件事情,全程连半小时都没用到。 180.倒霉鬼 ron, hermione, 以及neville都紧紧盯着自己的脚下。hermione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手里提着的小小玻璃灯里燃烧并且摇曳着风信子色的火焰——温暖,能够照亮脚下的路。却不至于太过于耀眼而暴露他们自己的坐标。 道路上有不少积水, ron时常踩得满脚湿透, 他在抱怨这个的时候, hermione回以极其小声的提醒:“你小点声——可别抱怨了, 这里已经是被ma——被人清理过了的!之前比现在可怕多了!你想看那些奇怪的动物骨头吗?”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疯狂逃脱:被逼着从一根水管那儿钻进来, 弯弯绕绕地滑过一些曲折的管道后落下, 不过, hermione反应迅速, 她来过这个地方,她在落地那一刻起就马上跳了起来,要求两个男孩马上拿着魔杖指着水管口,neville令一颗种子极速生长,一团藤蔓封住了那儿,但是那是极普通的一种具有魔力的藤蔓,如果用火去烧, 很快就能烧个干净。但是,不得不说,这个举动令逼迫他们的人在滑下来后不得不暂时失去了自由。 “跟我来。”hermione随后说。 他们把那个人暂时堵了那儿, 但是谁也不觉得这能够维持多久, hermione立马就带着他们小步顺着一条隧道往里走。 “听着, 我知道这条路, 假如我们运气好,我们就能从另一条路出去。”她这么跟两个男孩说,“但是我的要求是,别让别的人知道这个。” “我知道了。”neville一句话也没多问就点了点头,ron看上去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是hermione并不打算回答他,他们两个男孩就一直跟着她往前走。 “这肯定在学校几英里下的地方,你怎么会找到这个地方来的?”ron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水和潮湿的青苔前进,地下阴冷,他不得不抱着手臂,鼻尖红红,“我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地方,而且,hermione,你为什么要熄灭那些石头?” 整个隧道都是石造的,没有火把,没有窗户,整个空间充满了潮湿的味道,寂静得假如他们不说话,那除了脚步声便只有滴水声;墙壁上原本还嵌了一些会发光的石头,对照明有着小小的帮助,但是ron和neville看着hermione魔杖一挥,念了个口令,便将它们全部熄灭了,现在他们全靠hermione手里那盏灯来照亮脚下的路。 “他看不清我们的方向,步调就会变慢,”hermione解释,“所以我们不能用太耀眼的照明方式。” 三个人都因为从管道里摔下来而有点浑身发痛,ron甚至有点脚抽筋,但是他们脚步匆匆,没有人敢停下来说一句他累了,他们知道停下来是什么下场——不是一忘皆空,就是不知是何种程度的拷问。即使那个逼问他们的人整个学期没有哪怕一次正儿八经使用过什么咒语,但是不管是hermione还是neville都认为和一个成年巫师正面搏斗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要是有harry的隐形衣,”hermione不禁在心里说,“我们就不用躲得这么小心了。” 可惜harry此刻正有他自己的麻烦—— 想想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还不知道是什么状况,hermione就得咬咬牙,死硬地把眼眶里的眼泪吞回去。 这不是你软弱的时候,hermione granger,hermione在心里对自己说。连那个malfoy都为了危机而冒险奔波,你不能连这么点困境都挺不过去!你比其他人都要熟悉这条路,harry也在你面前说过蛇语,你肯定能带着ron和neville先一步找到密道逃出去!你要冷静! 这条隧道原本就很长,三个人绕了一个弯又一个弯,每每他们绝对他们要走到尽头了,展示给他们的就是又一条长长的路,阴森的同时又令他们害怕走到尽头,生怕尽头看见一堵走不出去的墙。 “别害怕,hermione,”ron尽管觉得在这个鬼地方浑身都不自在,但是他看见hermione拿着灯的手在抖的时候,还是对她说,“你比我们都熟悉这条路——就算——我是说,就算被抓到,也许我们依旧能翻盘,他自己也说了,除了一忘皆空,他不擅长别的咒语……” “我们——不能——他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hermione一字一句地说,“要是他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咒语……” “hermione说得对,”neville说,“但是我……我也不认为ron说的全错,”他伸手接过hermione手里的灯,比一年级瘦了不少的圆脸蛋上是以往不会出现的坚毅表情,“我——我在,前面走,”他努力说的别那么磕巴,“hermione是女生,该在中间走,中间最——最安全。” “噢,neville说得对,”ron赶紧让自己和neville一前一后把唯一的女生夹在了中间,他还怪不好意思的,“虽然hermione是我们中间最厉害的一个。” “但是——但是我还得给你们指路啊。”hermione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待遇感到一种微妙的喜悦,但是不安感依旧没有因此从她心里消除,她总是想自己带路,试图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的。 “这里只有一条路,”neville提着灯,拿着魔杖的手对着前面,小声说,“我们要走也只能走到底。” 这时候,后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听起来又急又生气,hermione连忙催促:“快,快快,我们快走!” 他们没能成功,因为他们的步子远远没有成年人快,也没有魔法物品快——就在hermione看见那道盘旋着两条蛇的大门时,一条可以自己行动的绳子从后方袭来,它在地面上匍匐而来,迅速捉住了ron的脚脖子,绕了个圈再迅速打结,而使用它的人在孩子们后方的黑暗处发出了‘哈’的一声,仿佛很为此得意洋洋似的,那个人在后面使劲儿一拽,ron便嗷的一声摔倒了,还带着前面的hermione也往前扑去,假如不是neville的反应够快,及时转身接住了她,这三个孩子很可能在地上摔成一排。 neville默不做声,却在此刻表现得十分靠谱,hermione有点惊讶地看着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刀口冲着ron脚上的绳索而去。 ron发出了一声怪叫:“刀!你不是说你不会把你小叔叔送你的武器戴在身上吗!” neville没有空回答ron,因为他正在使劲儿想要斩断绳索。但是很快,neville露出了吃力的表情,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日常的那种恐慌表情也渐渐显露出来。因为,那把看上去很锋利的匕首不能够动那根绳索分毫。刀口在绳索上就好像碰到了石砖,发出涩涩的,难听的声音,无论neville怎么用刀口去切,哪怕是磨,都磨不断那根绳索。 “啊哈!” 男人拍着巴掌从他们后方赶来。他气喘吁吁,算不上衣装得体,脸上是十分虚假的笑容。他的两只手,一只握着一颗会发光发热的珠子,一只手同时攥着魔杖和那条绳索,显得很智珠在握的模样。而当他的眼睛看到不远处那道盘旋着两条蛇雕像的门的时候,他的眼里放出一种在黑夜里都能察觉的光来。 “啊哈!”他又拍了一下巴掌,“我说什么来着?” 他抖了抖绳索,那根绳索仿佛长了眼睛一样,一下子把三个人捆到了一起,然后他自己又往前几步,绕到三个孩子的前方,走到那道门前。 “没错,这就是我来这里任职的缘故,”他抚摸着那两道雕像,眼里放出的是贪婪的光,“新的冒险故事,新的宝藏……传说中slytherin出身富有的领主家庭,他失踪前也在这座城堡里留下了可观的财富……” “传说里还有吃人的蛇怪呢,”hermione实在忍不住,这个平常总是被许多人认为是牙尖嘴利的女生,在此时语带嘲讽地出声,“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从这道门后得到什么财宝,还能避免被蛇怪杀死,那你就是妄想——那太愚蠢了。” “虽然平常我也不爱被hermione教训,”ron嘟嘟囔囔地说,“但是不得不说听她这么教训别人还是很爽的。” neville一声不吭,尽管胳膊被绑着,但是他从袖子里滑出了什么到掌心,又偷偷抛了出来。顷刻间,刚才堵住入口的藤蔓立马暴涨开来,但是绳子并没有如他所愿的被撑断。 “为——为什么?”他情不自禁问出口。 “别白费功夫了,孩子们,”那男人得意地说,“这东西——是从felton的办公室里拿出来的,不得不说他虽然人失踪了,但是留下的都是好东西,可以为我所用的好东西——”说完,他背对着那道门,在孩子们身前啧啧几声,“你们真不该从我这里偷走那瓶独角兽血,不然的话,你们还好好地在休息室呢。” “小偷!”ron毫不犹豫地骂道,“那本来就是felton教授留给harry的东西!是你偷走了它!” “不不不,”男人摇着手指,对着几个孩子举起魔杖,“只要你们都不说——像是以前那些人一样,不能够开口说出自己以往的记忆,那么这些东西就是我的,别害怕,只是一个一忘皆空,这一点也不痛,到时候我便会和大家说,我,发现了密室!!而那邪恶的,啊,邪恶的slytherin的继承人带走了这些孩子们,操控他们,是我救了他们,至于那个邪恶的男孩,我惨败于抚养他的黑巫师之手,只能带回你们——” 突然地,绳索瞬间松了下来,而ron一刻也没停,跳起来一头撞向他的腹部,把他撞了个倒仰。 “ron,小心!!”hermione眼尖地看着那男人同样掏出了一把匕首——上面流转着不详黑气的匕首——朝着ron刺去,“——不————” neville一刻也没停地朝着那边扑了过去,手里攥着一把种子和自己的魔杖,即使那股黑气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少,匕首造成的损伤仍旧是ron所不能承受。 不过他的凄惨叫声戛然而止。 但是,很突然地,那男人翻了翻白眼,晃晃悠悠地口吐白沫倒了下去,后脑勺直直的砸到了地上。 ron赶紧连滚带爬地从这男人身边跑开了。 一只脚带着厌恶,把男人给踢到了一边去,地面诡异地升起了低温,随后男人的脚被冻结在了地面上,后背则被嵌在了墙上,整个人不能动弹。 而一张堪称大半gryffindor低年级仇敌的脸,则出现在这男人倒下后腾出的空间里。 neville这才注意到,那道盘着两头蛇的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出现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光一样的圈,而draco malfoy正从里面跨越出来。 “那,那,那是什么?!”ron的手指哆嗦着指着那道门。 只见draco从门里跨出来后,瞅了瞅被冻住的那个倒霉鬼的脸,面无表情地转向hermione。 “吉德罗 lockhart?!你们被这种玩意儿给‘威胁到了人身安全’?你是不是觉得最近遇到的可笑事儿不够多?”他用一种很随便的语气说。当然啦,比起世界毁灭与神一样的变种人,吉德罗 lockhart的威胁当然是很随便的玩意儿。 “他——偷了很多felton教授的东西,”neville可能是因为心理阴影,见到他,刚才为了救ron而爆发出的胆量和气势一起短了老大一截,此刻他正在努力辩解,“那都是很罕见很罕见的魔法物品,我都没见过。” draco的嘴角诡异地动了动。他伸手把那条绳索,还有男人——也就是lockhart手里的珠子,匕首都拿在手里,又从这人口袋里搜出了一点别的东西,在确认是罕见的魔法物品后,把它们全部都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虽然你是疑似救了我们没错——但是你在干什么?”ron说,“那都是felton的东西,你想据为己有吗!” “这不叫据为己有,这叫物归原主,”draco很不客气地说,“他的都是我的——如果你非要问个一二三,那我也得说他自己说过这些全给我。” “harry呢?harry在哪里?”hermione抓住draco的袖子,又是紧张又是期待,“他——他来了对不对?” “你以为是谁把lockhart给弄晕过去的?” draco随手一指门后,脸上浮现出一种‘这个倒霉鬼’的神色,“不过他似乎有点失控,暂时不敢过来。” hermione松了一口气,彻彻底底的,而neville则问:“失控?” 他注意到,虽然依旧面色不善,但是可能是因为那瓶独角兽血的原因,malfoy的态度比以前好了不是一点点,因此才敢直接问。 draco不说话,走到lockhart面前,踢踢手臂又踢踢腿,确认它们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软绵绵后,撇撇嘴。 “这就是失控。”draco冲lockhart努了努嘴,“在他说harry的家人都是黑巫师的时候,我们正好在这门的后头,harry听见后,一个‘不小心’,就用力过头了。”他再使劲儿踢了踢lockhart,“他现在可能有点魔力暴动,看——” 他叫另外几个人去注意lockhart身上那软绵绵,橡皮一样的四肢。 “这嘴上不把门的倒霉鬼,身上的骨头几乎全部被harry的魔法抽没了。”他幸灾乐祸地说,“假如没有生骨灵,他就可以直接瘫痪到死了。” 181.不在乎 harry靠着门, 曲膝坐在地上,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假如这情景被godric看见, 就会感叹他和draco确实是好朋友,发呆和思索的姿态像极了。 爆发是那顷刻间的事情, 在他意识到愤怒填充了他的意识时, 魔法早已顺着他的心意, 扩大了几倍去实施……那感觉, 说实话, harry觉得十分舒爽, 就好像忍了半天眼泪一下子喷薄而出, 憋了许久的空气一下子全部吐出, 呼吸重新顺畅,每一根指尖都微微麻痹着,流淌着一种暖暖的感觉。但是,外面的所有动静就此为止,等他终于回过神时,如果不是他及时制止,lockhart此刻早已不是这么个结果(四肢的骨头都被抽空), 而是,会产生比沦为一个白痴还严重的后果…… 思维就此止步,harry认为此刻不能够再想下去了。 他不得不开了道门, 让draco先出去, 再把自己关在门后, 开始看着自己的双手思索, 因为不管怎么说—— “我可没这么厉害啊!”他震惊地喃喃地对自己说道。 我是怎么了?我的魔法怎么了?我的能力怎么了? 他的目光转移到长长过道旁,临近salazar那座抽象派雕像的水池上,站起身走过去,心里思索着上一次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 好像是……对,冻住虫尾巴那一次,似乎就是极限了,那时候他可生气了,状况比一般情况都要好。 爸爸曾说,年轻变种人们的能力往往在愤怒之中觉醒,而erik叔叔则说,愤怒会带给人比以往更加强大的力量,但是爸爸又说,那不是长久的使用能力的方式,自己的能力应该给自己带来远不止愤怒的记忆,它们值得带来更好的记忆……对,爸爸一直都是这么教导他们的,包括harry。 harry深呼吸,反复回想自己的一些美好记忆,很快,那股潮水涌动般的感觉就逐渐平息了下去。 他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试着轻轻将手指接触到水面,没有以‘我要能做到怎样’去想,而是以‘我试着做做,多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发动了能力。随即,被接触的水面的温度马上就降低了,harry可以看见一层白雾从手下开始蔓延,水池从那儿开始凝结,并且累积出更高的东西。 片刻后,一座和墙上的石雕像一模一样的冰雕伫立在……冰面上,高度足足有三个再多半个harry那么高,可把他吓了一跳,就算是bobby,想要冻结那么一大块儿也很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更别提雕像是个很需要精确度的东西,bobby当然比harry要强,这是他的能力,他能在手掌心用冰造出各种各样栩栩如生而晶莹剔透的小玩意,harry只是暂时性地复制这能力,并做不到他那么好,也从未冻结出这么大的面积的冰。 我可不认为自己是个天才,还是个刚从死亡边缘线拉回来就能进步神速的天才。harry挠着自己的脑袋,有点纠结地想。 ————我这是怎么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这会是手的问题吗?不,harry打从心眼里明白这才不是手的问题,但是他还是如此深深地困惑着。 “harry!”hermione的声音从石门后面浅浅地传出来,“harry,你在里面吗?你出来好不好,harry!” “我有点不对劲,hermione,”harry走到门边,对那一边抱歉地喊道,“如果现在出来,我很可能会……会不知道造成什么误伤,所以让我一个人,draco来领hermione她们出去,好吗?这样你们会比较安全——”他的思维急速运转,促使他迅速做出相应的措施—— ——但是显然有人不太赞同他的方案。 他话音刚落,石门就被人愤愤地猛捶了一下,又给猛踹了一脚,门上头的灰尘肉眼可见地给震下一层,harry抽搐着嘴角往后退了几步,很怀疑下一秒这门就塌了。 “——你,说,什么?”harry可以听见draco在那边用极缓慢的,但是又可以听得出极不耐烦的口气在说话,手上还在疯狂捶门,每说一个词就捶一次门,再换一句话就踢一脚,“你再说一遍?你这话敢再跟我说一次?你跟我说这种话?真的?你这种说辞能不能别跟我讲?”他说一句就捶一下,还拳打脚踢,“你开不开!” harry还可以听见那边ron的声音:“嗨,malfoy,你说话就说话,你干嘛这么对harry。” “我怎么对他了?”draco专注砸门踢墙,连眼神都没屈尊分给weasley一个,“噢,我忘了你们都不清楚——”他的尾音在harry听来诡异地上扬了一下,“——他就是这破个性。”他用一种独有的,所知甚多的傲慢语气说,“天天觉得自己该怎么怎么,就好像不这么做别人就会死一样,傲慢的不行,没办法,总需要有个人踢他的屁股去提醒他,他才有点自觉。” 这话听起来真讨厌。 harry嘴角一抽,被draco说的打了个喷嚏。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立马想起之前做下的决定和吵过的架——他决不再随意为别人决定‘为他们着想’的事情,这时候他才顿觉自己又犯了这么个错误,而draco说的是对的……嗯,去除一些形容后,中心应该是对的。 他为难地挠了挠头,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秉承‘有错就要改’的心理,在石门上开了道闪光的空间门,再从里面跳了出去——这导致他几乎一落地就被抱住了。 hermione几乎是顷刻间扑了上来,把他紧紧地抱住了。当harry回过神时,刚才还努力冷静地呼喊他出来的女孩已经开始耸动着肩膀了。 其实就平时的经验来说,hermione并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她总是理智,坚强,冷静,胜过别人许多,可是看旁边draco那‘惊愕’到‘不是很难以理解’的表情就知道,harry自己,以及draco正是造成她难过的罪魁祸首。 “嘿,嘿,没事啦,”harry拍拍她的背,安慰道,“我听说了,还得多谢你们帮我和draco拿到那瓶独角兽血——” “你还敢提那个,我以为——”女孩哽咽着说,“我以为——”她的声音因为喉咙里梗了一块儿似的,压得极低,“——你们一个丢下魔杖自己跑走了,一个不声不吭不见了,我以为——”她推开harry,吸吸鼻子,眼圈红红,从她起起伏伏的胸口来看,她正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俩个了!”最后她忍不住大声喊道,“特别是draco中途回来说如果没有那瓶独角兽血——” “谁让你叫我的——”draco不得不想要打断她。 harry和neville有志一同地一起踹了他一脚,hermione则转头冲他骂了句:“闭嘴!” draco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neville他们跟我说,说,你和他们说,”尽管语句很复杂,hermione还是接着说了下去,“假如没有那瓶血,harry就会死!而如果不是我们看到了lockhart的行为,你就会死!而draco自己也看上去没好多少,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简直想飞过去帮帮你们!” 这回连draco都可疑地沉默了,harry则心虚地低头摸着自己的鼻子,和draco两个人站在hermione面前像是犯错的孩子,hermione则是发飙的……嗯。 “如果差一点呢?如果我们没能把独角兽血偷回来呢?”hermione说,“我真的是,真的是害怕死了。”怕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发泄口,hermione毫不留情一股脑发泄了出来,“我们是朋友,打个电话,留句话,给我一个帮忙的机会,什么都好,你们能不能别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跑的一干二净!而且既然看样子你们都不好过,为什么一定要做危险的事情!” “你帮忙了啊,”harry连忙说,“那瓶——” 这回是draco把他剩下的话踹回去了——万事通显然怕这个,你还提! “他别无选择,”draco撇撇嘴,他口袋里现在没手帕,倒是翻出一包麻瓜纸巾,把它递给了hermione,“那有关他父亲——擦擦,你现在的样子丢人死了。” “那你呢?”hermione说,但是她显然也没想要个答案,她自己片刻间就得到了答案,朝harry看了过去。 “……哦,我也别无选择,”draco努力把这句话说的若无其事一点,“他在那儿,granger,我能怎么办。”他一指harry。 坐在一边儿本来安静又尴尬地看他们三个说话的ron此刻忍不住开口:“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做什么去了!” “发生了任何事没你的事,”draco说,“闭嘴吧,红毛。” “已经没事了,没事了,”harry则帮hermione顺着气,“嘘,嘘,没事了,hermione,一切都过去了,至于发生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讲。”他转向墙壁那一边,“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带着lockhart教授一起。” “别,”ron连忙制止道,“你可别上去——”在draco和hermione一起瞪过来时,他连忙解释,“现在学校里气氛太紧张,教授们也不在学校,假如,我是说假如,harry引发了慌乱,到时候有些人嘴里可不好听。”说完他还是眨眨眼,忍不住悄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下午的声音我们都听见了,那是谁?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征服世界?” 嘴巴说话不好听那就缝上,不然就打死。draco简直想立刻马上这么回答,不过这么回答肯定是要挨揍的。 “不管他什么意思他都已经死了。”draco面无表情地回答,而harry接了下一句:“——所以这个话题我觉得可以暂时结束了。” “话题根本没开始好么!”ron冲他俩抱怨,但是neville去扶他时,他还是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噢,倒霉,该死的,我的脚好痛。” harry笑了笑:“那就不需要你动脚上去,ron。” 他冲着墙壁那里勾勾手,被封住的lockhart周身的冰逐渐融化,而这么个成年男巫就以头朝地的方式被漂浮了过来,neville的视线围着harry看了好大一圈,在没看到魔杖时明显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这让draco没好气地挡住了harry。 “看什么看。” “harry没用魔杖,”neville居然是用惊叹的语气在说这件事,“无杖魔法——那是很难的!连我叔叔都说,可以做到无杖魔法的得是很高深的巫师!” “……哇哦。”ron才意识到这点,不可置信又满心兴奋地看着harry,“harry,你真的能?” “就好像世界上只有魔法可用一样。”draco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达了对neville浅薄知识的蔑视,“无知。” hermione转动着脑袋朝着draco投去鄙视的目光,而harry也不由得不慢悠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咳嗽一声。两个人的意思很明显——draco现在还没把心灵感应从摄魂取念改口呢,当初三个人中对此最无知的就是他,而他现在居然很有底气地嘲讽neville。 “我确实很多都不知道——所以我有好多问题想问,”neville小声说,眼睛只敢瞟harry和hermione,他比harry之前看到的沉静多了,不过显而易见,就算不像以前一样紧张到喘气,他也困惑死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harry总觉得他的下巴又瘦了那么一点儿,已经可以看得到尖了。 圆脸多可爱。harry有点遗憾地想。 “咳咳,我们先上去,hermione,你们现在想去哪里休息?休息室么?” hermione沉吟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她看看harry又看看draco,“你们俩现在出现在那儿,就像是ron说的,太惹眼了。”她说,“你们俩又是怎么想的呢?我是说……”她有点犹豫地斟酌话语,“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对,你们一个有家人伤害魔法部官员——但是说真的哥们,这事儿我挺你——”ron被neville撑着走,“——但是后续处理真的很麻烦。而且你们俩的另一个,对,说的就是你,malfoy,所有人都觉得你被绑架了,被harry的家人或者felton教授!” harry沉默了几秒,然后发现自己居然罕见的没有什么紧张想法,什么也不怕,于是他耸耸肩:“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隐形衣。” “——而魔法部那边我舅舅会帮他摆平的,我父亲也已经知道我们安全了,”draco努力镇定自若,“我一会儿还要去给我母亲写信,这件事会变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迟早会。” 这话让其余三个人停顿了一下,然后ron突然松了口气:“假如malfoy不说话的话,我都忘了他们两个背后站着整个英国最有权势的家族……” neville也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松了口气,不过hermione还是十分担心。 draco则毫无畏惧,他一点也不怕满城堡的流言蜚语,不如说,假如他回来后城堡里悄无声息,他才会觉得奇怪:“反正他们又不能一拥而上把harry打死,我也不会让他们那么做的。” ron噗的一声笑到咳嗽:“你在开玩笑,malfoy,没人敢这么做!” “他们说harry是slytherin的继承人,会很危险的黑魔法,悄悄饲养了一条吃人的蟒蛇,每当夜晚就放出去吃人。”neville补充道,这时他眼睛盯着harry,“他们说你会说蛇语……我是说,那是真的吗?” 他问的十分小心翼翼。harry知道这一定是他很想问的问题了,不然以neville的个性,根本不会问出口。 “嗯,这么说吧,”harry说“我是会说蛇语,就和我会说德语一样。”说完,他停顿着,等待neville的下一个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你,harry。” neville仅仅是低下头,没有继续问。harry盯着他柔软的发顶,觉得他应该是有什么要问的,但是却没有问出来,这让harry自己有点想叹气——这有什么不能问的呢? “快走吧,”ron说,“我的脚要痛死了,而且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还很饿……” draco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两条士力架,砸东西一样扔给ron,而ron的表情精彩绝伦,至少harry看的很乐。 “这是什么?□□吗?还是他嫌我太吵,想要把我变成哑巴……”ron一脸梦幻地说,而neville拍拍他的背后,看了看包装,不是很确定地说:“这,这应该是吃的……” hermione翻了个白眼。 “这不过是一点充饥的小零食,ron,你可以先垫垫肚子。我这就开道门。” harry安抚地说,伸出双手展开一道和刚才石门上显出的一模一样的门,门的那边正是城堡的楼梯口,再过几步就是gryffindor休息室,这个地点,对于neville,hermione以及ron来说,可以说是很贴心了,只有draco表示十分恶心。harry则对着惊叹不已和沉默的neville说:“来,我们走吧。” 三个一直在hogwarts里待着的学生都跨地小心翼翼。hermione率先跨了过去,neville撑着ron跟在后头,如果不是行动不变,ron都想碰碰那些光。而等harry作为收尾收掉那道门时,ron还在依依不舍地看着那道门,嘴里大嚼士力架。 “它太酷了——太酷了,”他有点如痴如醉地说,“这是什么魔法?可以教我吗,harry?这样我就能偷溜到任何地方!” neville忍不住瞅了他一眼,很小声很小声地说:“私闯巫师个人住所是犯法的……” 整个走廊和楼梯都静悄悄的,没什么人,harry奇怪地四处张望,draco就问hermione:“学校全面戒严了?”他脸色颇差地一指harry,“不是因为我和他吧?我不觉得事情有这么严重?” “我也很奇怪,”hermione hermione率先走上台阶,呼了一口气,正打算对着胖夫人的画像说出口令,结果画像先一步尖叫出声。 “噢我的梅林啊!”这还是harry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胖夫人的画像,这位穿着维多利亚时期长裙的女士捂着丰满的胸口,抹的光亮的红唇张得老大,她瞪着眼睛,极其大声地尖叫着说,“granger!你们是去干什么了啊!!”说着说着,她的眼珠转动着,看到了她身后的一群人,包括漂浮着的lockhart,一个玻璃杯从她手里落了下来,摔得粉碎,她立马尖叫起来:“噢梅林啊!!!!!lockhart教授被打败了!!!快来人,不管谁都好,去叫教授们,叫傲罗来!slytherin的继承人在威胁和绑架了学生之后又打倒了lockhart教授!” harry:“………………??” harry:“………………??!!!?” harry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儿,draco却眼疾手快地抽出自己的魔杖,给了画像一个消音咒,但是胖夫人立马从这个画框之中逃跑了,draco咬咬牙,拉着harry:“隐形衣。” “啊?” “我叫你把你的隐形衣拿出来你这蠢货!” harry恍然大悟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隐形衣,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地把他和draco给罩住了,想了想,又摆摆手,让lockhart吧唧一下摔在地板上。这些刚刚做完,gryffindor门口的空画像就一下子打开了,哗啦啦涌出好几个高年级的gryffindor学长与学姐。他们本来拿着魔杖一脸警惕的他们,在看见hermione,neville以及ron满身狼狈地站在门口时都吃惊极了,面面相觑,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透过这几个高年级,可以看见其他的学生都一股脑窝在休息室内,看上去倒像紧急集中避难,因为harry还看见了不少赫夫帕夫的学生,有着土黄色条纹的领带很容易在一群红色里分辨出来。 “你们去了哪里!”最后,还是percy,先把他的小弟弟给接了过去,比起neville,他更能够撑住ron,“谢谢你,neville,看来你们只是惹了另一个麻烦,是不是?”他颇为责怪地说,“画像说你们和potter在一起,那是真的?还是说只是恶作剧?” 他说这话时,其他的学长学姐也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在隐形衣之下的harry也在等待。奇怪的是,除了一开始逃走的胖夫人,没有任何一副画像再多嘴多舌,告诉他们,harry和draco藏在了隐形衣下。 “如果我们的回答是‘是’呢?会怎么样?”hermione抬着下巴,努力冷静地开口,“他们救了我们,从lockhart手下?”她一指在地上至今未能张开眼睛的lockhart,“这个人企图加害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才仅仅被抓去三个小时,为什么harry就变成了‘威胁和绑架学生的继承人’,percy?” “对,怎么回事?”ron说,“我们得告诉大家,做坏事的是lockhart!” 马上有年长的学生上前去检查lockhart。 “你们怎么做到的?他的手脚上有冰冻的痕迹……我看看,”这个赫夫帕夫的学长刚开始口气还有点好奇,之后便倒吸一口气,“他的手和脚!他的骨头都不见了!你们——potter抽空了他的骨头?” 有女生在休息室里也倒抽一口冷气。 “他当时正要用匕首刺向ron。”neville说,“我们——我不小心,施错了魔法——我们也搞不懂是怎么做到的,我不会复原。”说着他低下头,表现的十分惶恐,如果不是harry深知这件事是自己干的,他都要信了并且笑出声来,“harry救了我们,嗯,然后他又,又走了,他家里有点事儿。” draco在隐形衣里嘴角扯了扯,一把摁住肩膀抖动的harry。 gryffindor的学生们倒是半信半疑。neville练习魔咒时经常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练习魔药时杀伤力还能翻倍,他这么一说,倒是有大部分人是相信他的,但是比起这个,他们脸上的半信半疑更古怪。 “也许potter是救了你们,也许他没有呢,”一个女生在休息室内和同伴们缩在一起,有些瑟缩地说,“别忘了,他是slytherin的继承人……想想他们说他驱使那条蛇去咬nott……噢!”她发出一声近乎悲泣的叫声,harry认出她似乎就是在火车上和hermione打架的女生之一,还是lockhart的忠实粉丝。 这回换harry使劲儿摁住了draco,后者几乎想立马冲出去,当时如果不是harry和蛇怪定下的契约与约定,nott早被海尔波咬死八百回了,蛇怪才不会对slytherin手软。 “l□□ender!”有女生喝止她,“这不是你该瞎说的!” “lockhart教授一定是受到了很严重的黑魔法的攻击,还有操控”l□□ender说,几乎要哭出来,几乎说一句就要哽咽一下,“他是——那么地——善良,勇敢——那么地——强大——他一定是被黑魔法操控了——” 男生里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声:“哦,那可难说。“ “这是胡说八道!”hermione果然生气了,“harry是个r□□enclaw!而且他没有驱使那条蛇去伤害任何人!他会蛇语只是如同我们会任何一门外语!他也不会去操控任何人!他一个黑魔法也不会!你这话说的就像是法庭上为自己争辩的犯人,他们才会说‘我是被人用黑魔法操控的’这种话!谁都知道它不是真的!” 那个叫l□□ender的女生被她说的满面通红。 不过,就连harry——他现在知道了——也知道,这话其实也不是很准确。因为巫师界的人都知道,蛇语是独属于salazar这支血脉的独有技能,说实话,他为什么会说蛇语,到现在还是个谜,salazar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还教他如何读与书写这门奇特的外语。 果然,有人反驳:“这是黑巫师的标志,有本事你去问问slytherin,看看他们承不承认这只是一门独特的外语?他们管slytherin本人叫蛇佬腔!而且那个人也是个蛇佬腔!” 对。harry不自觉的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蛇佬腔在现在几乎成为禁忌的原因:上一个使用这门外语的人是个黑魔王。 “但是我可不相信harry是黑巫师,”有的女生小声说,“我是说,他是个那么友好的人,他是我见过最热心的r□□enclaw,而且他从小就击败了‘那个人’……” “说不定他压根不是harry potter。”人群之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nott说的也许是对的!” “——不对,里面有人在带节奏。”draco这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他戳戳harry,“走。” “走?走去哪儿?”harry惊讶地说。 “地窖!我们去我们学院的休息室看看,再回你的休息室打听。”draco说完又抱怨,“就不该来gryffindor休息室,这又不是granger的地盘,看看那都是一群什么人!” “普通人。”harry很能理解地说,介于这种反应,嗯,说老实话,既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发生在某个人身上了,就像爸爸和erik叔叔说的,变种人的觉醒总是伴随着痛苦和愤怒,又或者不解,他们必然要迎接周遭恐惧或排斥或怀疑的反应,就连亲生父母都不能做到反应如常。 因为这就是普通人。他们的生活一派平和,当不能够想象的事情出现,而叫警察也处理不了问题时,大多数人的反应当然是惧怕,只有互相开始友善了解时,这种惧怕才会慢慢消弭。这一点,charles教的很清楚,harry也明白地很清楚。 两个男孩罩着隐形衣,正准备抬腿就走,却发现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周遭的温度降了下来。gryffindor的学生们都有所察觉,抬头四处张望,weasley家的双胞胎也窜了出来,探头探脑。 “进去!别添乱!”percy气恼地对他们俩说。 “我们觉得有什么不对,休息室里的画像们都像嘴巴上了链条……噢我的天,”fred正说着,看直了眼,指着neville他们身后的方向,“那是……大家快进休息室!!” 当harry意识到背后有什么来了的时候,他才发现嘴里呼出了一口白蒙蒙的冷气。 温度急速在下降,肺腑之中吸入的每一口都是冷气。有什么东西,比那漫天鬼魂还要让人感觉讨厌的东西正在他们背后。而且它们衣衫褴褛,因为harry能从眼角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搭了破布一样的东西。 “谁把摄魂怪叫来了!”harry听见有人在尖叫,而当他想去握draco的手,两个人一起跑开时,他发现这件事情变得困难了起来。 draco满脸痛苦地站在原地,他和harry并不是一个方向,他也许是因为为了看看后面,转了过去,但是他现在扬着脑袋,隐形衣被他轻轻掀起一角,而那些东西从harry后面迫不及待地抓住了draco的肩膀,harry能看到draco神色无光。 harry抓住draco往后拖,这才看清那是什么——那是几只特别高的怪物,身上全是破烂的黑斗篷,脸被完全隐藏在头巾下面……而就是这么个怪物,正从斗篷下面伸出一只仿佛腐烂又泡肿了的死物,搭在draco的肩膀上,它正在慢慢的抽着一口气,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给吸走,而它这么做的时候,harry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能被那种寒意给凝结,所有的快乐都慢慢地被人偷走了。 他紧紧握住draco的手,把他拖到自己身后,而那怪物不想放过猎物,手依旧不肯放松地搭上来。 “走开!”harry强忍着那种寒冷对着那怪物大喊,他觉得双腿此刻变得沉重起来,眼前闪过几片光晕,猛然之间,已经死去的k□□en的尖刻笑声突然又灌满了他的耳膜,恐惧像是被复制的影片一样重新灌满了他的心。 他会死,他会死,他会为我而死。draco会死。 harry的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这么一句话,他想挣脱什么的,但是draco的手又确确实实在他手里,他紧紧地拿手指扣紧了,咬牙拉回自己全身的力气,又拍着draco:“draco……draco!!” draco的嘴唇不知为何都在发紫,嘴里喃喃念着几句话,意识并不清楚,而那破烂东西,还在朝着两个男孩逼近,draco浑身蜷缩着,抖的不行,掌心冰冷。 “不不不,不不不,救救他,救救他……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救救他……” 他喃喃的话语令harry的心猛地被扎痛了。 冷静点,harry,冷静点,忘掉那些声音,一切都过去了……这是摄魂怪,harry对自己说,对摄魂怪我们能做什么?有什么咒语? 它得走,它得滚,它得消失…… 一个咒语蓦地在harry的脑海里出现,从各种知识里脱颖而出,而他几乎是一个停顿都不打,伸手喊出了那咒语。 “呼神守卫!!!” 一团刺目的白光就这样在这不算小的空间里爆裂开来,有什么东西顷刻间粉碎了,harry抱紧了draco的脑袋,把隐形衣重新罩在了两个人的头上。 ………… 当mcgonagall闻讯赶到时,所有人正瞠目结舌地看着同一个地方,却没有人敢接近。而当mcgonagall拨开人群急急走过去时,却没有看到哪怕一只摄魂怪。 学生们正窃窃私语着,暂时没人注意到格兰芬多的院长急急地来了。 “那是一种什么魔法……” “……杀死……摄魂怪……” “从未听说过……这样的……” “一碰到……就全粉碎了……” “是黑魔法还是别的什么?” 环绕一周,双胞胎,ron,hermione,neville几个人都靠的特别近,除开他们以外,其他人却离了起码一米的距离,眼里是评估的,或者是畏惧的光。她的嘴慢慢张开,发音许久,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心里明白这情况是会有的,但是真正发生时感觉又不一样了。 她的视线停在最中央。 男孩就坐在那儿,身旁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灰烬,一堆一堆地,撒了男孩满身,地上还有着黑色的布料和随手丢下的隐形衣,那是james的,mcgonagall当然认得它。而james的儿子就坐在那儿,他拍着malfoy家的独子的背,把巧克力一点一点喂给对方,偶尔抬头对掏出更多巧克力的fred说句谢谢。 这两个人都握住对方的手,和对方温声细语,harry的脸色有点苍白,却根本不注意这个,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眼神也没有一点点反应,那对令mcgonagall感到熟悉到心痛的绿眼睛,现在里面只照得出一个人的影子。 他不在乎。mcgonagall瞬间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态度。 他丢魔杖,他说自己是变种人,他打了nott就跑,他跑的无影无踪且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跑的,没有辩解,没有管流言会如何发展,在mcgonagall和其他教师为这个学生担忧以后的时候,当事人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那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前面,理所当然的,他不会在意另外的小事情。 所有人觉得他该在乎的事情,他打从心里不在乎。 182.回家了 “那不是一个成功的呼神守卫咒, 孩子。” “我知道的, 教授。” 话题由这两句话开始, 之后又短暂地陷入沉寂。 暖烘烘的热可可倒了两杯,被放在男孩们的前边, harry道谢后捧起来喝了一口, 又盯着draco把它喝了, 后者受不了他那种眼神, 急急喝了几口放了下来。 坐在桌子对面, 同时也是从人群中把他们俩领走的弗利维教授对他俩左看看右看看, 叹了口气, 似乎也是搞不懂这个奇葩的二人组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挥挥魔杖把这两天的报纸都送过来, harry也不客气,拿过来翻了翻,draco探头和他一起看,不时把脸拧成皱纹纸,发出啧啧的声音。 “没什么大不了的。”harry大致地看完,十分平静地说,还轻轻松手, 把报纸送到draco手里,“没什么可看的。” “也就那些了。”draco也勉强平静地说,他假装不是很感兴趣地翻了一页, 又真的失去兴趣地放了下来, “猜测, 怀疑, 泼脏水,一气呵成,有没有普通学生家长寄信来?” 弗利维教授抖了抖魔杖,这个身材矮小,却十分精通魔咒的r□□ernclaw院长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所有的信件都会经过检查,没什么大不了的,哦,哦,不过我还是得说,议论是难以避免的,我很高兴你们都能安全回来,harry,”弗利维教授很和蔼地对这个学生说,又对draco点头,“虽然severus不在,不过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分开——假如不介意,你们可以在我的办公室休息休息,等mcgonagall整顿好外面的——”他皱皱鼻子,“不好的风气,你们就可以好好去寝室休息休息,晚上在礼堂吃饭了。” “要我说,dumbledore就不该放lockhart进来——不是我要刻薄,”这小老头有点不满地说,harry觉得院长这个状态有点像是想看的书被讨厌的人故意买走,看上去略好笑,“看看他怎么污蔑我的学生!看看他怎么对待几个孩子!看看他教的什么课!还有魔法部,摄魂怪!把这样的东西放进来逮捕我的学生!” “这么说,摄魂怪是lockhart通知的——他没救了,”draco简洁的说,“他别想出阿兹卡班了,您大可放心。”他眉飞色舞地说完,说着又喝了口热可可。 “诶,rita skeeter(丽塔 斯基特),这是谁,”harry看着其中一篇文章,指了指,“嗯……我觉得她很有做娱乐记者的资质。” 这篇文章里,详细地描述了关于harry的一些事情,从他一岁时打败黑魔王,失去父母,又在那天晚上失踪,到不久前养父及其家庭打伤魔法部官员,消失在无法使用幻影移形魔法的hogwarts里,还很神通广大地提及了一些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打伤魔法部官员的,正是十几年前美国那一块儿被视为重点人物,外号万磁王的男人,erik 兰谢尔。 奇怪又不太意外的是,这里被轻轻带过了。 而提完了这些之后,rita skeeter又以跌宕起伏的文笔描述了魔法部是如何不公平地对待harry的:他们冤枉了他的教父,没有审判就把sirius black丢进阿兹卡班;他们默默不做声,任由potter家的财产无人得知,没有一个人为这个potter家唯一的独子找寻庄园的门钥匙;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打扰把这个男孩养大的麻瓜家庭,连对亲戚家的小女孩都粗鲁对待;而在最后,这位记者表示,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这次到底魔法部又做了什么,但是可以想象,在资产庞大potter庄园突然被非英籍继承人所开启的现在,魔法部显然是不乐于见到一个有名气,却不亲近于英国魔法部的男孩领走大片英国的土地和金加隆的,那么,这种情况下,这可怜的男孩会受到怎样的责怪与空头罪名也是可以想见的了。 最后的最后,她还花了好多篇幅去赞美harry,大概意思就是这么一个与人为善,品学兼优,样貌英俊,富有教养与财富的优等生在整个hogwarts里都难得一见,夸得harry牙都疼了,几乎不敢承认这说的是自己了。 “噢,我听说过她,她有只羽毛笔,有多浮夸就能写多浮夸,偏偏十句里面有一句是真的,还是别人都得不到的爆料。”draco从善如流地给harry解惑,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扁扁嘴,“她都快把你夸出花儿了……肯定是舅舅收买她了,她这是要和魔法部对着干了,魔法部对你泼脏水,然后她反泼回去。” “咳咳。”弗利维教授咳嗽几声,意思是虽然他很不起眼,但是他还在呢,聊天是不适当的,“那么——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呢?”他关忧地问,“特别是你,harry,你的监护人,我是说,你爸爸之外的那位,说要为你递一张转学申请书。” 他显然不愿意失去这么一个好学生,说这句话时紧张极了,让harry想起一年级开学时,他在休息室点名,结果点到他时从一大堆书上掉下去的模样。 “转学申请?!”draco被这个可怕的词给震惊到了,他腾地从弗利维教授为他们体贴变出来的沙发椅上站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转学——申请?” “没有这回事,没有这回事,”harry连忙把他摁下来,脸有点红,“erik说的是气话——没什么好转学的,我只会是hogwarts的学生,只能是hogwarts的学生。” “他怎么能叫你转学!”draco嚷嚷道,刚才装出来的淡定不复存在,因为只有这个绝对不行,“他凭什么!” “……凭他马上也是我的法定监护人,之一。”harry有点无语地说。不管怎么说,erik是绝对有权利决定这一点的,但是x□□ier家往往是极其尊重个人意见的一个家庭,因此假如harry不愿意,erik肯定也不会勉强。 draco这才想起来,erik就在不久之前求婚成功了。 但是harry不能转学,他不允许,他绝不会让—— “说起来,真的有不少人来信,”弗利维教授毕竟是极为睿智的,他赶紧岔开话题,搓着手问,“他们都听说了蛇语的事情,要求校方‘将每个学生分配到他正确的学院里去’,这点你又怎么看呢,harry?” “额,这是什么意思?”harry忙于安抚draco,一时间没能够领会这个委婉的意图,而draco嗖的一下坐了下来,跟关掉开关一样冷静了下来,还双眼发亮。 “你应该——转到我们学院来,”他立刻说,同时对弗利维教授说道,“这不是冒犯,教授,但是他会蛇语——嗷!” harry狠狠地给了他一胳膊肘,和刚才温和安抚他的模样大不一样。 “你打我干嘛!” “一,你这样对我们院长和学院很失礼,二,我为什么要转院,就因为我会一门外语?”他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别做梦啦,我永远不会因为别人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就改变自己的选择。” draco顿觉自己胃里塞了只冷冰冰的烤鸡。 “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么?”他低吼道,质问着,“你居然这么说?” “我没说你!” harry嘴角抽搐,在弗利维教授面前显得尴尬无比,他都不知道draco是一个什么思维。 “哦哦哦,我不在意,我明白小malfoy先生的意思,毕竟你们很要好。” 弗利维教授捧着一杯南瓜汁,表情微妙地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 “哦对了,”他突然一拍脑门,“说起来,harry,有个东西,是当初小malfoy先生交给秋,秋又交给我保管的。” 说着,他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样东西,harry眼睛一亮,伸手接了过来。 ……………… “然后呢,然后呢?” 满墙的画像有着满墙的八卦之心,满地的小萝卜头也有着满地的八卦之心。 在短暂地,为salazar解决掉学生安全问题并回程后,harry回到了自己的老家。还好,还好,charles的学生一个都没少,庄园里房间很多,且藏书和玩具也很多,在画像和家养小精灵的照顾下,这里就像是一个隔离在世界之外的小世界。 在点完人数,和一些比自己还大的学生打过照顾,互相问候了一番后,harry被孩子们拉着讲起了故事,画像们看他简直怎么看都看不够,祖父们又都是爱冒险的gryffindor出身,因此这些画像严肃要求他坐在它们面前讲。 “没有然后啊,然后我就送draco回了slytherin的地窖,他要写信,一会儿我再去接他。” harry托起茶托,喝了一口热茶,再取下眼镜擦擦被热气晕染的镜片,说完了好大一长串故事,他还真的口渴了,“还被院长嘱咐了很多事情,院长和mcgonagall教授也通知傲罗来拎走lockhart,因为他涉嫌谋杀,有证词的情况下,他没希望脱身了。”然后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一根魔杖,这时候他倒是很开心了,“我的魔杖一直由秋学姐她们帮我收着,draco当初帮我捡起来托付给她们的。” 画像们都松了口气,这个故事显然对画像们年老的心脏不太好,harry的祖母更是被他的祖父拍着背部,以平息紧张的心情,两个人在同一个画框里,harry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 “malfoy家,我记得现在应该是……”harry的祖母思索着。 “奶奶,您应该还记得draco的母亲,她也是个black,是特别漂亮的一位夫人,”harry说到draco很愿意再多说一点,“她手艺特别好,我和sirius都受到她的照顾,draco和她长得不是特别像,虽然我觉得眼型和脸型是很像的。” “当然记得,narcissa,我弟弟家的小孙女,”potter夫人怀念地说,“三姐妹里最温柔的一个,有一头漂亮的金发,随她奶奶。” “为什么当初你的朋友不直接把魔杖带给你呢?”一个小男孩问,手里的玩具魔杖点了点地板,一圈的泡泡在他周围飘来飘去,时不时发出好听的歌声。 “因为上面有追踪的魔法呀,就像装了gps的手机。” harry笑着回答,并很珍惜地摩挲着自己失而复得的黄岑木魔杖,能重新得回它真的是意外之喜,“如果我用了它,有些巫师就很容易找到我了。” 他抚摸着它,它似乎也十分高兴,魔力从harry的指尖流进去,又温暖地回馈回来,这让harry更愧疚了,因为他当初一时之气,这支魔杖被他扔到了地上,如果不是draco捡起来交给学姐们,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了。 nina很不满地动了动,霸占他怀里位置的同时,这小姑娘又对魔杖很好奇,尽管她拿着它挥不出什么东西,但是她也曾在万圣节扮演过女巫,对魔法感兴趣的要命。 尽管刚开始,看见harry回来,她第一个扑过去哭了起来,harry抱着她哄了半天,说‘我没事,peter和wanda也没事,爸爸和erik叔叔都没事’,但是现在她还是抱着harry的手臂不松开,现在更是噘着嘴,摇着他的手臂苦苦哀求他:“我也想去看看hogwarts——能带我去吗?harry?我想看看魔法学校是什么样子的,求你了,harry,带我去嘛……” harry去年听说ron说他妹妹金妮苦苦要求上火车看自己一眼时,不过是尴尬地一笑而过,遇到自己时却一个头三个大。 事情做起来很简单,想必就算他现在带着nina过去参观,也没人会阻拦……但是显然现在的hogwarts……好吧,从各种意义上来说,harry自己在里面走都会受到瞩目,更别提巫师里还有人有种族歧视,不论是麻瓜出身还是非麻瓜出身,因为自身有着魔法而歧视麻瓜的人都不少见,而且说实话,现在harry的立场蛮微妙的。 尽管自己不在意,但是harry一点也舍不得nina被人用异样的态度去议论。 “这里不好玩吗?”harry抱着小姑娘,哄道,“我们去找erik叔叔好不好?或者有空带你去逛对角巷?” nina扁扁嘴,那答案很明显是‘还不够好’,但是她十分懂事,知道这是很为难的意思,便不再追问,把脑袋埋在harry怀里蹭的辫子都乱了。 “说起来,weasley家和longbottom家我知道,他们家总出一些热心的好人儿,但是,”墙上某个画像说,“我还以为malfoy家都是些讨人厌的老狗呢,他们就从不干没好处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代居然有个勇敢的好孩子……是出现sirius那种情况了吗?” 看起来,在gryffindor世家这边,weasley和longbottom才是友好交往的家族对象,malfoy这个姓氏似乎已经被划到黑名单那儿去了。 “还是说小lucius早早地英年早逝了?”另一幅画像猜测道。harry猜这幅画像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大到足够称呼draco的爸爸为‘小lucius’。 “draco还是个很模范的slytherin的,”harry赶紧申明,“但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在这一堆长辈的画像面前抬起下巴,淡定自若又顺理成章地这么说,他甚至有点自豪,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最好的。” 说完还多说了一句:“有空我可以带他过来……嗯,做客吗?”他试探地问。 画像们哭笑不得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孩子还是没有拥有这份财产的自觉。 “当然了,亲爱的,”harry的一个生前在家里寡居的姑婆说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说起来,这么晚了,是该吃晚饭了,你饿吗?喜欢吃点什么?你恐怕还没好好吃一顿晚饭吧,就在这里吃怎么样?” “不……哦,我是说,好的。”harry本想拒绝,但是看着满墙的画像都期待地看着他,殷殷期盼着,他就摸摸鼻子,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potter家的小精灵从外面发出了一声欢呼,随即给他们唯一的少爷尽心忙活着晚餐去了。 这天晚上harry成功吃积了食,还被诸多charles年长点的学生们看了笑话——画像里的长辈们不停地催他吃,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地,抱怨他比上一次来这儿时少掉了多少肉,并且一刻也没停地逼迫他吃肉和小甜点。 “梅林的胡子,james这个时候可比你重多了!”画像们有志一同地说,“不能挑食,孩子,鬼魂也没你这么瘦!” “这是因为你彻彻底底辛苦了一趟,”变种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所以这些关心是你应得的!” harry痛苦地点点头,最后晚上不得不出去遛弯消食。 ………… 在harry被热情的塞下大量的肉和甜点时,draco是一点儿也没能享受好晚饭。他面前的东西绝不能说是不丰盛了,似乎是为了抚慰最近收到惊吓的学生们,今天的餐点丰盛极了,光放在draco面前的就有一座客观的冰淇淋球垒成的塔,以及滋滋作响的满盘子的牛排,猪头做壶盖纹饰的大玻璃壶里不时变换着颜色,假如运气好,高年级的学生甚至能从里面倒出黄油啤酒。 换做平时,draco会满意的,特别是在他开罗的神殿里吃尽苦头之后,在压缩饼干,汉堡与可乐匆忙塞过他的胃之后。但是现在,烦躁,空虚,无聊,焦虑简直是被家养小精灵用刀切碎了混合着塞到了他的食物里,他每咬一口都觉得这些在他的胃里更加大肆作恶,令他的胃口慢慢消失。 slytherin的长桌有着近乎诡异的安静,pansy把头低的低低的,几乎要把脸埋进盘子里去,而blasie犹豫再三,最终没有问一个字。没人敢问他,之前那些时间里他去了哪里,又或者,没人敢问他是不是被felton给绑架了。至于被draco视为该去醒醒脑子的nott,他已经不能出现在draco的视线内了,长桌上压根没有他的影子。 draco觉得,他大概还在医疗翼疯着呢,他活该,不过是一点点惊吓和挨了几拳揍而已。他漫不经心地想,丝毫没有考虑到蛇佬腔相关的恐吓传说,疑似被人施展不可饶恕咒,和近距离被一只巨蟒缠身,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是挺恐怖的。 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什么人身上,因此他也没怎么注意——整个大厅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在关注着他,而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他心不在焉,slytherin的桌子前方开始了一定程度的议论。 “那恐怕不是一个成功的呼神守卫咒,”slytherin长桌最顶头的位子,一位女级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声评价,“没有实体的动物守护神就不能够意味着这个咒语成功了。” “但是摄魂怪全都化成了灰。”她对面的高年级男生说,他也出自一个古老高贵的家族,自身实力不俗,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还有点幸灾乐祸,“魔法部这次损失惨重,起码有四只摄魂怪就这样被杀死了,这东西可不好补上新的。以及,这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二年级学生做得到的事情。” “但是假如他真的是——”一个高年级女生给周围来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被分院帽分到这张桌子上?这不合理。” 她敲了敲面前这张长桌,谁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老实说,这几天不少人都认为,harry potter应该换一张桌子坐了,其中很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狗咬狗,蛇咬蛇’的心态如此提议的。 “但是那种力量也不合理,那种语言更不合理,他身上就没有合理的地方,你看见他砰的一声消失了吗?允许我提醒一句,hogwarts里,是禁止幻影移形和门钥匙魔法的。” 七年级的首席,pansy的兄长,一个帕金森,以胜他妹妹一百倍的冷静说道。但是你也很容易从中品出他的厌恶与排斥,pansy没少和他告状,而且自从这个potter出现,malfoy家,真切地和各个纯血家族离得越来越远,至少malfoy家唯一的继承人身边再也没有slytherin晃悠了,打手都没有一个。 他似乎只要救世主男孩一个人当朋友就满足了,其他谁也不要。与之相对的,只要能维持这个目标,他似乎也能做出任何让步,比如允许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孩厮混在他们身边,又或者假期在麻瓜家庭度假。 这么说来,不合理的地方还有一个,那就是这奇妙的组合——malfoy家的独子和救世主。他们简直像是一对双生子,黏在一起分不开,看看malfoy,他现在简直坐立不安,就好像他屁股底下有个针蛰咒似的! 众人交换着眼神,直到draco终于用食物把自己塞饱,把叉子放下。这仿佛是一个诡异的讯号,那一刻几乎所有slytherin都放下了刀叉,还有勺。 他们都统统站起来,以一种自发的簇拥跟着离开了餐桌,draco拐了个弯,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但是其他人回到了slytherin的休息室后没有几分钟,他也回到了休息室。几个高年级甚至企图离他坐得很近,后者却回了房间,前者们看看书,聊聊天,眼睛却望向门口,仿佛在等待什么,有人还对着draco的房门施展了窃听咒,但是,过了大约几个小时,当低年级都想去睡觉时,那里面还没有动静。 还好某个二人组永远不让他们失望。 “……额,你们好,晚上好,抱歉,我来找draco。”harry本没想过这个点还有这么多人没有睡觉的,他真没想到他一推开门,一整个休息室全是人,因此只好很友好地点头问好,再小心翼翼地张望着休息室里有着寝室那条走廊入口,“我可以进去吗?” 没有人说话,但是slytherin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默默地让开,人群中自发地给harry让了一条路出来,那意思很明白,他们欢迎harry去找draco,在这个都快宵禁的时候,而且他们对理由,对他要呆多久,对他要干什么统统不报有过分的兴趣。 这种摩西分海一样的待遇令harry沉默了几秒。 “额,谢谢?”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那条被让出来的道走向那条走廊,感觉身上简直有一百道视线在自己的后背上灼烧着,催促着他加快步伐溜进了那条走廊。他用眼角都能看到,blasie带着探究的表情,以及帕金森那简直是锥子一样戳过来的表情……不过其他人的目光是不是也太灼热了点? 作为一个心灵感应者,他虽然拒绝直接敞开别人的心门,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种待遇在harry的预期中也太不合理了,而且几乎能从中咀嚼出一些……热切的意味。 harry一边内心犯着嘀咕,一边进入了draco的寝室门,门口的蛇雕饰对他一点儿也不避讳,直接敞开任由他进,这也让窥视着这边情况的slytherin们纷纷交换了一个眼色。 “draco?” harry进门后顺手把门关上,张望了一下,发现draco在窗子旁边发呆。slytherin的休息室处在地窖,从完全封闭的玻璃窗往外看就能够看见黑湖。harry曾感兴趣地从这里往外看,还看见似乎有点像是人鱼的东西在光线昏暗的湖水深处游动,摇头摆尾,搞得他兴奋了很久,但等后来从《神奇生物大百科》上看到有关人鱼那长相和个性一样凶恶的介绍时,他童年的幻想就又破灭了一个。 “draco。”他又叫了一声,draco这才恍然一抖,回过神来发现harry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我的老天,你什么时候来的!”draco从窗前跳开,几步路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harry说,“你学院的同学友善异常,给我见识了一下什么叫摩西分海。” draco有点抓狂,又有种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玩意的混乱感。 “你的门呢?你的瞬移呢?你的……你的那些能力呢?你有什么毛病,非要从大门进来,走一趟给他们看?”回想起晚餐时那些窃窃私语,draco就又开始烦躁,他舞动着双手,把harry摇来晃去,“你吃饱了撑的吗?!” “我确实挺撑……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harry被他晃得头晕眼花,断断续续地说,“我——为什么——不能——走——过来?”他推了一把draco,“别晃啦。我又不是犯人,也在hogwarts的学籍以内,学生在自己的学校里走路,找另一个学生,这难道不行么,就算是salzar也不会说我做错了。” 他说得draco一愣,嘴巴跟条鱼一样开合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说这个了,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回我家休息?”harry看了看draco的四柱床,思索着,“你想睡这儿的话我就先回家了,我爸爸还等我呢,还得赶赶时差——说老实话,虽然酒店和r□□enclaw塔都很棒,但是我想我的床了,如果你不觉得挤的话,你可以和我睡一起。” 一个人睡在大床上还是和朋友挤一张床? draco挺想瞬间做决定,但是,一种古怪的想法阻止了他。 “不,我累死了,”他说,“我就睡在这儿,但是明天你得接我回趟家。” 但是我怕你睡不好。harry心里暗暗想。 但是出于之前的各种事情,这句说出来感觉很看轻人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 “这么说,”wanda一边往面包上抹着黄油,一边漫不经心极了地说,“你把他们都丢在你的老宅了。” 谢天谢地,x□□ier家在这段时间里维护良好,没停水没停电,冰箱里食物充足,隔壁也有超市,这让姐弟俩现在都穿着睡衣,身上散发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wanda那头褐红色的长发洗过后卷卷的,现在都被她湿漉漉地散在了后背上。 harry也刚刚洗完澡,黑色的额发湿淋淋地搭在额头上。他穿着一套舒服极了的棉质睡衣,整个人都彻底松了口气,又催促nina去洗澡,这才有空放松感慨。 “没错,等学校那边重新解除警报,我就可以连通壁炉,把大家送回学校。”他由衷地说,“——太舒服了,我感觉就好像十年都熬过去了。” 终于到家了。harry惬意极了,几乎把这行字写在了脸上。老实说,x□□ier家只是个普通的,稍微好一点的房子,既没有庄园那么奢华,也没有学院那里安全,但是,harry觉得,家就是这样的东西,不需要多高的要求,只需要你能在进门第一秒感到‘终于可以放松了’就行了。 “我回来了。”他感叹道,口气颇像电影里从异次元归来的主角。 wanda忍不住抿嘴轻笑:“不要做出一副已经五十岁的样子。”说完,又塞了一口苹果进嘴里,她饿坏了,在经历过垃圾食品和压缩饼干后,水果的滋味是如此诱人。 harry才到家时,第一时间跑去厨房查看,这才发现即将成为自己真正的兄姐的双胞胎正在厨房填满自己的胃。peter吃的格外快,一袋子吐司很快见底,他就溜去洗澡,换wanda姿势优雅地往嘴里送吃的,harry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吃的这么优雅。 harry看见他们俩如此随意,这才就这么biu的一下,跟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似的瘫倒在沙发上,就好像乱掉的棋子重新被拨正,世界也没什么问题了,他可以重新平静过日子了。他甚至打开了电视,也不管是什么节目就这样看了起来,听着里面的主持人夸夸而谈今年的时尚潮流……如果不是peter把他从脚裸拎起来丢进浴缸里,他都懒得动弹一根手指去洗澡。 “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都怎么样了?”peter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对着光溜溜的harry左看右看,看得harry开始不好意思,斯文地开始瞪他,他才耸耸肩,“好吧,只剩疤了,可以洗澡了。” 说完,peter自己也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兄弟两个洗澡像打仗,wanda敲门问他们是不是打算淹死在里面,peter才把累的啥也不想说的harry拖出来。 “我总觉得我好久没这么享受周末了。”harry惬意地说,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瘫倒成一个大字型,还任由peter拿起随手放在茶几上的黄岑木魔杖,一下两下戳他t恤下露出的小肚子,“有点痒,嘿,别这样,peter。charles和erik叔叔今天回来吗?” “噢,”wanda的脸上有一刻的纠结,peter在harry一巴掌拍过来之前,迅速窜走了,再次窜回来的时候,他替姐姐张嘴:“他们还有事情要做——我觉得其中可能包括向别人炫耀他们的订婚戒指!但是假如你想和爸爸睡一张床,harbao,”他冲harry眨眨眼,“求求erik还是可以的,叫他给你让个位子出来!” wanda本来只是随意地看了看他,现在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peter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睡衣外套,带上毛茸茸的帽子,格外像一只银灰色的长毛猫。如果他是三岁,那真是可爱,如果是十三岁,也能叫可爱,但是peter的年龄比这两个年纪加起来都大,这就很搞笑了。 “你想做今天的床上布娃娃吗,peter?”wanda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她声音又低又沉,但是开玩笑时总有一个上扬,“可惜我已经过了抱布娃娃睡觉的年纪。” “谁要抱布娃娃睡觉?”门口传来一声笑声,harry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dad!!!!” 他赤着脚跳下来,踩着地板咚咚朝着门口跑过去,charles也站在那里伸出了手,就好像harry三岁时那样,父亲把儿子抱了个满怀。 “诶呦,甜心,我现在才觉得你有个正常十二岁男孩的体重,”charles抱着harry感叹道,“这冲劲儿真厉害啊!” charles此刻不禁高兴——这孩子现在看起来健康极了。反正他是再也不想看到一个双目紧闭的儿子了,这些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把他们吓坏了。 harry则注意到,拍着自己的背的那只手上,已经戴上了一枚璀璨的蓝钻戒指。他忍不住看向charles身后的erik,后者咳嗽几声,手上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等harry注意到的时候,他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嘿嘿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呢,亲爱的?”charles把他抱着走进客厅,笑着问。 我要多好多家人了,我开心。你终于能够和erik叔叔在一起了,我高兴。harry想这么说。但是介于erik和charles的脸皮一向不太厚,他最终只是把脸埋在charles的怀里。 “我只是特别开心,爸爸。” ………… charles家很快就安静了起来。这很正常,大家都累了,就算是erik,也会想把麻烦事情都丢给emma,继续享受家庭时光的。 于是,这天依旧正常进行——erik和charles睡在主卧,wanda和nina一人一间房,peter硬是挤进了harry的被窝。 “我怕你做噩梦。”这个做长兄的人如此宣称。 harry坚持说:“我没有要做噩梦的东西。” peter才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挤了进来,harry抽抽嘴角,任由他像抱洋娃娃一样把自己给抱住了。 五个小时后,接近凌晨的时候,harry冷汗津津,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大喘着气被peter揽在怀里拍,又喂了他几口水。 “我说什么来着。”peter啧啧摇着头,“你会做噩梦的——梦到什么啦?” 在经历过战争,濒死等等一系列事情,peter不认为哪个孩子不会做噩梦,就算是harry也一样。 harry喘着气,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就……就一些事情。我很怕的事情。”说着,他一拍脑袋,翻身下床,peter连忙拉住他:“现在是半夜,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hogwarts,”harry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还不知道draco会不会做噩梦呢。” “什么?你就扔下我一个人去找你朋友吗?”peter对这种朋友比哥哥重要的情况颇为不满地说,“嘿,嘿,是双胞胎的是我和wanda,又不是你和draco!你就不能明天去找他?” “这是第一个晚上,如果他一个人睡觉害怕怎么办?” harry留恋地看了看自己的床,找出时间转换器套在脖子上。他深知,如果睡在hogwarts,他可能会失眠什么的……但是相比起自己的失眠,他更担心draco会不会也做噩梦。 draco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梦到别人可能死去的情况,梦到那些地牢里的奴隶,梦到k□□en在临死前挣扎的脸和哀嚎?白天他们大可以笑闹,说着无所谓,夜晚梦中却会有记忆窸窸窣窣找上门来,harry就是这样被吓醒的。 噩梦就是这么迫不及防的东西,总是在你最安宁的时候吓你一跳,毫无防备挖掘出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 如果不是这个噩梦,harry差点忘了,这是draco的第一个晚上。 杀死k□□en以来后,他独自一人睡的第一个晚上。 183.我的 “是你害死了……就像害死……一模一样……” “……的新闻……他……没有回来……” “财产继承权……土地……好运……” “……哭泣……没有家人……子嗣全无……” “没有画像。” 耳边太寂静了, 脑海里灌输进来的东西发而吵得太多, 就像人闭上了眼睛, 却总能更敏锐地使用嗅觉和听觉,感受空气的流动。 尖叫, 笑闹, 嘲讽, 怒骂…………这些情绪一瞬间似乎都能够抓到手里, 因为它们总是在那儿的, 却总是眨眨眼从手里流走, 像是传说里冥河的水, 象征永恒却流淌不息, 而这些东西却和冥河水在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冥河水渐渐地为阿喀琉斯塑造出神一样的身躯,这些情绪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将人戳出无数个洞,等人心变得像海绵一样时,总有一天就算把它捏紧也什么也挤不出来了,因为原来装载的东西全都流出去了,剩下的地方空空的, 什么也不剩下了。 而人也和心一起被掏空了。 家里也都是空的。走廊是空的,书房是空的,房间里的四柱床上是空的, 壁炉里无人来访, 厨房里也无人生火, 只有魔药实验室里熬煮魔药的坩埚还如同流行歌里一样带给手掌唯一的温度。假如用一双脚走遍整个家, 一个人的影子也找不到,连自己的影子似乎也在渐渐消失。 街道也是空的。丽痕书店是空的,玩笑佐料店是空的,魁地奇专卖店也是空的,这不是说一个人也没有,相反,不管什么时候,里面总是会有人愿意挤来挤去,好像不这么做就会冻死一样,但是一个路过也不进去,走进去也会掉头就走的地方,怎么能不说它是空的呢? 或者这样问吧—— ——什么样的地方才不叫空呢? draco冷笑一声,深知这种问题问了就是白问,就算是聪明的万事通都不能给出一个叫人人都满意的答案,他慢慢地将意识隐没在更黑暗的地方,隐隐约约知道这像是梦里,因为无论他走到哪儿都能把人的手给冻下来。 就在他意识到的那一瞬间,仿佛冥冥中有个人在戏弄他一样,场景又忽的一变,脚底下整齐的街道变成冷冰冰的金属地板,一个恶泥般的人型跪倒在不远处,令他心口砰砰直跳,突然间恐慌起来——这难道不是那个要他的命和harry的命的混球?!他还没有消失? 他低头一看,手上空空,没有那把银剑,然而对面的人型已经尖锐地咆哮了起来,他脸色发白地往后退几步,所有的勇气都从脚底溜走,心里空空如也,一个办法也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 “……aco,draco,draco!!!” “…………!!!!” 很奇妙的,draco的勇气瞬时便全部都回来了。他倒吸一口气从被子里坐起来,满身冷汗,聚焦的瞳孔许久后才看清楚,睡前被他放下来的床帐被人掀开了一角,一点火光从那里流淌进来,光晕和色泽看起来暖洋洋的。 draco突然就很想搓搓手,即使那光不能够取暖,他也冷的够呛了。 他坐在床上,双眼放空了很久之后才醒过神来。 “——梅林啊,harry?” “是我,draco!” 端着烛台的harry连忙凑近一点,在他床边坐下,在draco以怪异的眼光打量他睡衣套斗篷和大衣的诡异装扮时,伸手去摸draco的额头,满手的冷汗,于是赶紧拿过床头的杯子,点了点再给它加热,学着peter那样给draco慢慢灌热水,连杯口都要送到他嘴边,后者喝了几口才抽抽嘴角发现这种喂水方式犹如婴儿喂奶,立马就把杯子拿过来自己喝了好几口。 “你不是回家了?你怎么这副模样跑过来?你来干嘛?” draco喝完水,喘着气,一连抛出三个问题给harry。 harry坦诚地说: “我半夜做噩梦醒了,被peter灌了几口水……嗯,考虑到我们才死里逃生不久,做噩梦很正常,所以就想来看看你有没有做噩梦。”说完他接过杯子,帮draco放在桌子上,“我是被噩梦吓醒的,比你还糟糕。” 他伸手握住draco的手,两个人的掌心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冷汗,draco这才意识到恐怕这个人醒了就立马跑过来了,说没有因此觉得高兴那是假话,实际上他内心几乎是狂喜,情绪冲垮了堤坝,一瞬间全部冲了出来。 我想抱下他。 他暂时没说话,脑子里却冒出个新奇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harry毫无所觉,只是转身把烛台也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床边,又脱了斗篷挤了上去。 “嗷,”draco被他拿身体挤了一下,有点僵硬,有点紧张,新奇想法还留在脑子里,他觉得挺不对劲,“你干嘛。” “行行好,让我也一起睡。”harry脸上露出一种浅显的,很难看出的讨好的微笑,他轻声回答:“看,我们俩都做噩梦,一起睡谁也不亏,大不了抱着一块儿哭。”他开玩笑道。 “……哦。” draco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好在枕头上也给他挪了点位置,两个人不是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马上就很熟悉地互相脚打脚,头碰头了。 被子里逐渐暖和了起来,draco发现梦里的事情正在渐渐的淡化,就比如,一开始梦到的那些东西,他现在一个片段都记不起来了。 那些事物,那些想法就好像一副沙画,当海潮退去,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那种狂躁的,被几种情绪给冲击的感觉,现在也渐渐没了影子。而这些统统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他的身边一点也不空旷了,挤来挤去反而很安心。 “你给narcissa阿姨写了信吗?”一时间睡不着,harry找了点话题。 “写了,”draco背对着他睡,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和harry脸对脸他总会有点不自在,“我告诉妈妈学校最近叮嘱我们少写信,所以我现在才跟她写信,我告诉她一切都很好。你明天来上课?”他问道。 “可能不会。”harry说,“我家里还有一些事情……而且我爸爸要结婚了,我得帮忙,你知道的,我家的人现在有点多,哪里都需要整合一下。” 根据x□□ier家餐桌上的说法,很可能他们家还要来个全家蜜月旅行,harry和peter当时咬着勺子同时想的是带孩子们一起去算哪门子的蜜月,但是显然两个大人不愿意抛下孩子独自去旅行。 “我爸爸说他终于可以用腿去旅行了,我特别开心,”harry想到这个,又是酸楚,又是在黑暗里开心地笑眯眯地,“我到时候会给你请帖的——你来么?” “废话。”draco回答道。 “那好,结婚蛋糕有你一份儿了。”harry轻松地回答道。 他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等两个人逐渐有了困意,开始互道晚安时,draco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你不问我刚才梦到什么了?”draco突然问道。 harry顺口问道:“如果你想说的话——你梦到什么了?” “有人要伤害我,”draco信口胡诌,纯属突然心血来潮,且他紧张地等待着答案,“因为我很不走运,很没用,遇到你就花光了运气,没这个运气再让你不被我拖累。” 事实上这也不是完全胡诌,draco一直觉得felton就是这个意思,福灵剂,哼哼,福灵剂! “胡说。” harry平静地说,“没有你我还能这样吗?我能吗?我不能。”他的声音轻的像一句叹息,但是又咬字清晰,一个字也没有犹豫,他翻过身,尽管床帐里黑乎乎的,draco还是知道这个人准是张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这次的事情——那么多次——不是我救了你,draco,是你救了我啊。” “如果你在最开始没有坚持留下来,没有在中间向k□□en刺那一剑,最后也没有坚持着给我灌下独角兽血,我是绝对不能活下来的。”harry说,“我受了很多人的照顾和帮助,而你是最重要的那一个,正因为你一直坚持到底,我才能够顺利获救。” harry还记得那个吻——不,那个人工呼吸。 但是,正因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才会尝试一切方法,不管那方法是什么。 “幸运的人是我,”harry很认真的说,他不明白draco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他觉得这荒谬极了,“如果真的有人这么说,你就这么说回去,你就说,我说,遇到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之一。”他认真无比地说,语气还加重强调,只差坐起来再举个手就是回答问题的姿态了。 draco吞了口唾沫。 “我——”他张嘴,急忙忙地又闭上,“我——”说什么,这种情况应该说什么才好,“我——你——” 这些话其实没什么可害臊的,但是它们就是给draco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 脸在发烫。他绝望地意识到。尽管还有个‘之一’,他仍旧觉得狂喜。harry将我看的很重要——他觉得遇到我很幸运——他怎么这么会说这种——这种话—— draco一时间连思想都语无伦次起来。心里就好像有一只猫在挠痒痒,马上就要挠到那个最痒的地方,却激动的手抖。 我真想亲他一口,抗议无效,谁叫他的嘴这么会说话……这么想着draco悚然一惊,因为不管怎么看这想法都像个低俗的烂流氓。 我都在想什么?! draco真是恨不得立刻从黑湖的窗户边跳出去。 他不知道harry此刻又翻身翻了回去,吸气再吐气,吸气再吐气,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些话是不是太轻佻,太傲慢了?harry悄悄扪心自问。我是不是把自己形容的太重要了一点?我是不是太强调了救我这件事?draco的自尊心一向很高,我有没有又,额,又犯老毛病? 也许draco不会想提这件事——毕竟他们为此吵过架,而且那个人工呼吸—— 不,你要冷静,harry,冷静。 harry假装着打了个呵欠。这就好像是一个预示,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困意也真的逐渐袭来。 “……额,咳咳,晚安。”harry率先说。说实话,气氛莫名地有点尴尬。 “……晚安。”draco从手掌底下闷闷地说。 其实他有预感—— ——他接下来应该都不会做噩梦了。 ……………… 第二天早晨,draco还以为自己会摸着身边空空的床铺醒来呢,所以心情委实不太妙。但是,这次他一摸,那一边的床铺还是暖和的,似乎维持着一种主人还没离开的温度,draco之前睡得迷糊了,头歪脚斜,鼻间充斥着的都是麻瓜洗发水与沐浴露的味道,是harry常用的牌子。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头凌乱的黑色鸟窝头,原本醒来时皱巴巴的表情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最后他还忍不住伸手去撸了一把,又飞快缩回了手。 harry睡得很死,他一向不是个能起早床的人,draco起床时动作静悄悄的,离开床铺时还把被子捏了捏,好让温度留在被子里面。 他来到书桌旁边,悄悄打开桌上的一个四角包金的小柜子,拉开第一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他昨天一开门就悄悄出现在桌子上的东西——一长串钥匙,以及一封信,信封上的字十分眼熟。 可能是之前毫无察觉,也可能是写字的人之前有所掩饰,但是draco翻来覆去看这封信,都能看出信封上的字和他自己写的一模一样,漂亮流畅的花体,犹如枝蔓勾连,连句尾不自觉停顿着的多出的那一点都一模一样。 draco盯着它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丧失了所有的兴致。他看看这封信,再看看床,看看床,再看看这封信,最终把信和钥匙都锁进了抽屉里,把刚刚穿好的衣服全部给换回了睡袍。 烦恼和温暖的床,是人都会选择后者。他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了起来,还不太想马上毁掉所有的好心情。 draco轻手轻脚钻进被窝,harry无意识地吧唧了几下嘴,draco很怀疑他是不是饿了的时候他又翻了个身,正好面朝draco,draco莫名视力变得特别好,连对方的眼睫毛有几根都数的清楚,还能看到他脸上一层细细的绒毛。 这早晨可真惬意。没有早上的课,不需要左躲右挡逃命,没有论文要写,他能做的就是躺在床上数harry一分钟打多少个小呼噜,或者眼睛有几根睫毛。 这样的日子现在是属于我的。他突然想到这么一件事情。那么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属于谁? 不,不能想,想想就冒火。 draco心情有点悲愤地去伸手掐harry的脸,后者睡得死,居然没醒。令人恼怒的是连draco自己都意识到这冒火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仍旧会忍不住生气,过程自然的一塌糊涂,仿佛理所当然。 我的。 他的心里窜出这么一个词。 我的。属于我的。都是我的。新奇的思维杂草一样疯长,draco却一点也停不下来,反而渐渐地涌生一种‘有什么问题吗,这样才是对的嘛’的感觉。 这是一个半夜怕他做噩梦,从家里跑来和他挤在一起睡的疯子,而这个睡眠质量还好极了。 “……我的。” 他躺在harry旁边,侧着脸看着熟睡的harry,最终,忍不住这么轻轻地说。 184.流言像条狗 这是一个暖洋洋的下午, 不算太热, 也不让人觉得凉爽, 然而hogwarts的学生们才不管这个,他们一窝蜂地朝着一个地方挤过去, 脸上或是迫不及待, 或是惶恐不安, 总而言之, 世界上所有的学生在这个时候总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一个期末考试成绩新鲜出炉的时候。 当对回家的渴望, 对假期的规划与期盼, 与对成绩的恐惧混杂在一起时, 人们的慌乱就是可以理解的了。行李不需要怎么收拾, 家养小精灵会把箱子送上车,因此在大厅吃饱肚子后,大家都纷纷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hermione抱着自己的书包从人群中挤开了一条路,一边冲着后边反复询问,一边儿把脑袋仰的高高的,眼睛在公告栏里贴出的成绩单上反复巡视: “所以呢,你到底看见他了没有?” “别问我, ”被她质问的人没好气的说,“我们两个才是考试时间表差不多的人,为什么你不去问问hufflepuff, 看看那群蠢货有没有在考场被吓个倒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态度差极了, 可能是话题在最近显得比较惊悚, 他身边拥挤的人群至少给他退开了大概半径半米的空位, 这令他抱着的塞了满满一书包的零食也免于被挤扁的下场。 “这可真是太有效了,”draco嘲讽地说,“以后买限量品我干嘛要投资?我直接带一个harry我就能得到摩西分海的效果。” “你先回答我,你看到了没有?”hermione说。 “hermione,这有什么好问的,他肯定来了,看那儿的名字,”ron往嘴里塞了一颗从draco那儿偷抓的太妃糖,搞不懂这两个全年级成绩最好的人在想什么,红发男孩遥遥一指,“hermione,别从下往上看了,难道你会跌出前十名以外吗,你在开什么玩笑——诺,harry的名字就在——噢梅林,”ron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有了点变化,他犹如做梦一样飘忽忽的说,“他——他怎么做到的?”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neville也轻飘飘地在他旁边说,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就看得出,他此刻也佩服和羡慕的要死,“harry去年就是第三名,不是么?” hermione和draco一起把眼睛挪到最上头,他们分别在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地方找到了自己,而第一名的位置,显然被他们的好友给占据了,harry x□□ier的名字在最顶端闪闪发亮,分数则是可怕的满分。 “我们来确认一下吧,伙计们,”ron说,“我是不是记错了——harry确实是缺了不少课,是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比percy还厉害!” draco嘴角一抽,很想说一句谁和你是‘伙计们’,但是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公布的成绩单看了不下三遍,harry的名字还是稳居第一,还是可怕的门门皆o,正好压在了hermione的名字上面,draco自己的名字还和它隔了一个,排在第三。 但是ron梦幻似的表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件事过去后,出乎一部分人预料,又不出大部分人预料的是,harry再也没好好来上课。 对于harry以及变种人们,或者大体意义上的全世界人类来说,‘那件事’就是天启悬在人类头顶上肯定要掉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旦掉下来就有可能完蛋;而对于draco来说,‘那件事’就是harry垂垂欲坠的小命危机,而felton也在他头上竖了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搞得他怕的要死。而对于hermione和ron,neville来说,‘那件事’是危险的,浑然不清的,混合着对朋友的担忧和对lockhart的警惕,到最后他们三个人的小命也被威胁到了,所幸最后salazar及时把harry叫了回来。 但是对于一般的hogwarts学生来说,‘那件事’最大的,最瞩目的,最近的中心点就是harry potter。令人起疑的是他,造成恐慌的是他,留下一连串超出学生们预计的问题的是他……额,还有,作为目前唯一可以与蛇对话的巫师也是他,就draco听到的消息而言,还有不少人在猜测harry是不是喝了减龄剂和复方汤剂混进来的黑魔王,吓得不少人睡不着觉,护身符开始在学生间流传开来。 “大不了就是被要求去神奇生物管理控制保护司工作,”塞德里克好脾气地对来询问的人说,“我父亲会很高兴的,你们知道的,他就在那儿工作,找一个会非人类语言的人太困难了。” 荒谬的言论还一传十十传百,draco听到一次就要翻一次白眼,并且懒得理会,他可有着别的烦心事儿呢。hermione呢,则是每次都和人争论的很激烈,ron和neville则跟传的最凶的一些人干了一架——说实话,难以置信谣言最后是从hufflepuff传出来的,最开始的被怀疑对象,也就是slytherin,则保持了古怪的沉默。 r□□enclaw保持了一种微妙的一半一半态度——既不觉得谣言都是真的,也难以否认一些事情,比如蛇语,比如奇怪的魔法,比如harry的家长确实攻击了魔法部官员,下手狠辣,当事情没办法得到真正的,有理有据的真相时,总是会有许多猜测的,即使这对当事人来说可能很不公平。 最后,还是教授们出手,严厉地灭杀了这种谣言的传播,而当snape重新回来执教魔药课,还兼任了黑魔法防御课的临时代课教授时,学生们讨论这件事的精力终于被压榨了很大一部分走了。 这情况让hermione一行人感到吃惊,随后恍然大悟地发现,世界上很多事情可能都是闲出来的。 draco则压根没有这个闲工夫,光是魔法部寄来的一些东西就足够他烦躁了:felton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串钥匙,而魔法部也寄来了公函(会说话的那种,这让draco忍不住嘲讽地揣测他们难得在这方面有效率,肯定是吓怕了),跳过一些条例之后的意思就是,根据本人的意愿,james felton这个人的所有东西,所有财产都归于draco malfoy,其中包括三座金库,两栋房产,一大片地产,以及所有他留下的私人物品,而能打开金库和私人用品储藏柜,以及私人房地产的钥匙则自然是draco手上那一串。 snape虽然兼任了两门课程,但是他自然有着他的那间房间,因此felton的办公室就封存了起来,等待draco把它们随便什么时候带走,或者储存到古灵阁去。 魔法部送来的文件有好大一打,全部都在早餐时间丢到了draco的桌子上,让他咬着牙被全桌人用微妙的眼神注视着,清点了文件之后还发现自己一下子成为这张桌子上最富有的人,资产一下子胜过许多中下层纯血家族。 这份财产在给予了draco之后,他发现自己突然富裕了起来,个人意义上的,因为这份财产甚至快能和继承了父母与家族庞大遗产的harry比肩了,就算lucius一下子把他踢出家族,冻结他的古灵阁金库,他也能躺在金加隆上什么事也不干,就这么过一辈子。 draco花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揣摩这是份‘对弱者的怜悯与同情’还是份‘对过去自己的帮助和对无用财产的处置’,同时忍不住地猜测这是否是一份遗产。 但是谁知道呢。没人知道,就算draco是离felton最近的一个人,他也完全搞不懂这个人和这个人的下落。 而最令draco烦躁的是——harry这个家伙把他丢在了学校里,但是自己却像是长在了美国一样,上课都不怎么见到他,这也是ron疑惑的地方:harry的后半个学期,几乎可以说是完美翘课状态。 ‘我当然可以叫他回来陪我,’draco无数次地被这个念头诱惑,却每每想起那个早上的状态,每每拒绝这个念头并说服自己,‘这听上去太傻了,我又不是没有人陪就要哭泣的幼年巫师!而且这不是显得我特别……’ 他想起那一天的清晨,他从半夜开始一夜好眠,可能是心情不错,可能是这个年纪谁都能下嘴,但是他在那一瞬间有了奇怪的念头。 他是我的。 他因此难以在短时间内和harry直视,但久而久之,想念却占据了上风,身边却一个人,感觉太差了。 “你到底在忙什么?” draco曾经在harry抽空来看他时问了这个问题,他清楚harry不可能是因为谣言所以减少了露面,harry是很难在乎这种事情的人,而被问了这个问题的harry则是一脸理所当然,还有这一点‘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思。 “我爸爸要结婚了,我要帮忙啊!” harry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忙。”顺便还抱怨了一长串,“战后的处理真的好麻烦,draco,开罗那边现在一片混乱,不少人被理论所洗脑,现在那个地方的政治与经济恢复的很艰难,我猜这就是为何传说与神话主宰的时期要灭亡,因为人们完全不把进步这件事情托付到自己身上,而是托付给神——”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draco果断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分析,“你什么时候来上课?” “婚期定在了暑假,也可能暑假以后都没有忙完,”harry遗憾地说,“我猜我这学期要挂科了。”想了想,他又开玩笑地说,“我看其他人也送了口气——听说我现在比摄魂怪还可怕,人人需要护身符防止一个突如其来的诅咒或者一条蛇的袭击。” 见鬼的挂科,他明明学的比任何人都好。 现在期末考试都考完了,draco看着成绩单,再看看周围对自己低着头避开,生怕得罪或者碰到一下的学生,暗骂了一句一群蠢货,随后走开了。 “你去哪儿?”hermione挤在最前面,一边帮忙找ron和neville的名字,一边问draco,“我们马上就要坐hogwarts特快回家了!” “随便逛逛。” draco这么回答。 但是他走的方向,他的脚步都只指向了一个目的地。 ………… harry叹了气。他在沙发上倒仰着躺着,手里拿着的是一份购物清单,但是他的注意力现在暂时不在这上面。 “所以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felton教授,是吗?”他这么问。 “找不到,”emma在他对面,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和上司未来的儿子做很随意的汇报,“我知道他帮了你很大的忙,还间接救了你的命,甜心,不论目的是什么我们可以感谢他,但是既然他这么不想要,那找他又能干什么呢?” harry支支吾吾,还好他没有把脸对向emma,不然emma肯定就会因为这个表情读读他的心了。 “我是觉得,draco很在意felton教授,”harry说着,坐起身比划了一下,“felton教授一声不吭为我们做了很多,我当然也感激他,但是我觉得,draco的情绪不太对头,”他斟酌着词,“这种感觉和我对felton教授所产生的感觉好像不太一样,我觉得,有必要找到felton教授问一问。” 那绝不是感激,至少不是单纯的感激。harry一直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别人的情绪,draco更是不在话下,可是一旦碰上felton的事情,harry就很难判断准确了,不如说,可能连draco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把felton的秘密藏得这么好。 就好像felton对draco来说极其特别一样,有些秘密只有他们可以知道,这几乎让harry头一次觉得有点儿羡慕,但是也罕见的发现自己被丢到圈外了,就好像一群小朋友里,最不合群的那个要被丢出去,以免被发现了圈内人都知道的秘密。 “嗯哼?”emma头也不抬,挑了挑眉,语气的意味十分明显,这个理由她不接受。 “是真的。” harry无奈的说,“我就是……有那么一点好奇。” draco和felton之间有一些事儿,而这些事儿draco不打算告诉harry——harry察觉到了这一点,理智上接受,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究一下。 现在想想,harry觉得felton真是个神奇的人——如果他是felton,绝不会带着draco去开罗。他对harry算得上很温和了,但是harry尊敬他,感激他,却觉得离他很遥远,即使felton站在他的面前,不真实感都十分强烈。 draco则与之相反,felton一直在刁难他,挑他的错,听说骂的时候也挺多,但是harry知道draco说起felton的样子,felton在draco面前应该是绝不遥远的,甚至成功成为了draco习惯里的一项。 “虽然我们不需要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能erik想知道吧,”emma漫不经心地说,“但是既然做的事情对你有益无害,我们就当做看不见一堆变种人里混了一个成年的巫师……你看完了吗?你觉得需不需要再添加一点东西?也许婚礼策划可以请个风格最浪漫的,erik和charles虽然都是当父亲的人了,但是我一点也没觉得他们过了热恋期。” harry撇撇嘴,继续认真看起了清单。nina还太小,peter更适合搬运东西,wanda对此一窍不通,因此准备工作的规划就由harry来负责,这也是为什么他没办法按时上课的缘故:太忙了,而且erik太难搞了,erik坚持要让家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参与到这件事情来,nina都被给了‘挑选婚礼时要用的甜品和冰淇淋’这项美差,但是harry得到的就是一个很繁琐的工作,每天都坐在桌子前算啊算,婚礼在什么地方,策划选择谁,需要什么装饰……这些他都需要看一看,在erik问起来的时候有话要答。而且charles结婚这种事情,假如他没有亲自参与,他会后悔一辈子,反正harry是不觉得会有第二次婚礼了。 charles和erik是那么地爱对方,怎么会舍得解除好不容易到手的婚姻关系,再任由其他人夺走它? 在这件事情的筹备之前,之时,至少harry是不要想去hogwarts上课了,erik对这个地方的意见还是挺高的,想要harry退学的意愿至今未曾打消,charles似乎也被他劝得有些意动。他虽然睿智又明理,却也是一个父亲,不愿意儿子受到流言和冷淡与恐惧态度的工具,harry小学时就吃过这种苦头了。 每次提起这个问题,harry就得脚底抹油,马上开溜,因为假如被口袋里或者被放在桌子上的salazar听到,这位创始人兼harry的家庭教师就要和erik大眼瞪小眼。 “我建议加一点魔法,这样可以省去很多设备,我们不缺钱,但是效果可能没有魔法那么好,”emma提议,“你有什么好魔法可以用用?我结婚时你做的不错。羽毛,光辉,会飞的小仙子有么?假如有像是你的棋那样会动的我们就做几个大的回来。” “是有几个,”harry说,“但是也可以有更多魔法可以用……我负责多查几个好看的,场地够大吗?” 想想上次那些魔法还是sirius教给他的,harry不由得又想叹气了。 sirius总觉得自己欠harry,harry因此不肯依赖他,可是叫harry说,他已经是一个极好的教父了,是自己伤了sirius的心。 婚礼请帖已经开始制作,harry决定一旦拿到手,就亲自去给sirius送请柬,他也好久没有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住几天了。 “我再重申一次,”emma说,“我们不缺钱。所以想有多大就能有多大。”说完她还扯过了又一大叠的书扔到harry面前,“西服现在选可以留出很长时间定做,你得控制点charles的饮食。” “说得对,他吃的小肚子都快要鼓起来了。”r□□en从沙发后面端着一杯水路过说,显然对哥哥的小肚子很有意见,“我认为等他开始营养过剩长痘的时候,就要开始减肥了。” 185.我陪着你 每当有人上学上腻了, 复习又复习地想给自己念个夺魂咒, 一个恍惚就到期末考试后的时候, 同学之间都会互相安慰道: “马上就过去了,马上就解放了, 想想看, 过去后就是暑假了!” 同样的话语在麻瓜界和巫师界同样有用, 以及, 在charles的学校里更加有用, 毕竟harry家开的学院, 里面的科目实在是有点多…… 说到这里就得顺带提一句, 不管怎么说,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事件,三个地方居然一个都没有取消过期末考试,不得不说也是教育业的坚持——世界只要还没真正到最后一秒,是学生就得考试。 这同样也意味着:假如放假了,那么不管之前发生过多么可怕的事情,也不能阻止学生甩着腿疯玩。 于是当harry坐在自家学院的书房里, 从一堆有关酒水和甜点的订单核实中抬起头,准备下楼去放松放松时,他不经意的一眼往窗外, 惊愕地发现, 外面一片狼藉, 树倒了, 水干了,天空中还浮着不知名能量团,不知道的还得以为有敌人入侵,在他们家学院开阔的后花园草地上和自家学生开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把窗户推开,震惊地看着下面疯玩的那一群人,拿出自己的黄岑木魔杖对着自己的喉咙,来了个‘声如洪钟’。 “你们在干什么?!” 他一个字不差地把自己内心正在疯狂刷屏的问题问了出来。 “爸爸?!” 并且,harry扫视一眼,还叫出了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叫出的名字。 正在草坪上和学生一起疯玩,扶着腰喘气笑着的charles抬起头来,一边笑一边打招呼:“嘿,儿子!!给我们来一个修复如初!” 他这么说的时候,john的手里正一手打火机,一手大火球,似乎是想来个大的,火焰在他手里biu~的一下升上天,李千欢咯咯笑着,抬手打了个响指,一团能量跟着聚集过去,一朵巨大的烟花就随着一声巨响在天空中炸开,harry情不自禁捂住了耳朵。 harry吸气又张嘴,吸气又张嘴,举着魔杖的手抖啊抖,实在是没办法遵照老爸的意愿来个修复咒——梅林啊,我在做梦么?! “你们——”他觉得此刻自己犹如hermione附身,语气里充满了痛心和控诉,“你们怎么能用能力这么玩!看看这个地方!” “我们是在为婚礼准备节目!”有个手里拿着一把吉他,弹得很欢畅的女生说,“考试和大战都结束了,这是娱乐活动!” “反正你会修复咒,可以复原,对不对?”还有人讨好地冲harry笑道。 “…………” harry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们能玩的这么过火:都是因为当初修学校时,他用的修复咒。 学院受到的损坏其实起初并不大,但是可能k□□en因为没抓到人,怒火难抑,这地方被他砸了有六成,harry回来后,便抱着和所有人一样心痛的心情,参与到了修复工作中,同样参与修复工作的还有wanda,jean以及erik,但是后来大家发现,这三个人在修复的速度还比不过harry一个人的。 因为如果说前三个是能节省工程队的费用与时间,harry的修复,诚然,有点慢,却也不吃力,他像是直接把物品的时间做了个节目倒退,魔杖尖所指的地方,碎片轻轻拼合,水珠缓缓飘回,楼梯自动接上,灰尘也从各个地方回归大地。这个魔法让所有事物回到了还未被损坏的状态,连微波炉里的披萨都热气腾腾,拿了就能塞到嘴里——虽然没人敢吃——拯救了不少珍贵文件的同时,还拯救了不少人的多年珍藏和hank的试验品,反响良好。 而且不少女生都抱着他亲了好几口——看着自己破碎的口红,粉饼,眼影盒统统复原可真是让人太爽啦,仅次于看着情敌的化妆品被碾个粉碎…… harry因此有点忙——他要负责修缮工作,负责一部分的婚礼准备,而charles也开始了他的复建,在经历了失去双腿的日子后,每一天他都十分愉快并珍惜现有,晨跑现在是他的新乐趣,harry和erik每天早上都提心吊胆地跟在他后头一起跑,最后这场晨跑发展成了家庭式,全家一起陪着charles跑步,连r□□en都不睡美容觉了。 r□□en毫不犹豫地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陪她的哥哥跑步,有什么事情比陪着有着健康双腿的哥哥在早晨慢跑更重要的呢? 没有! 而且,charles日渐鼓起的小肚子也很让她警醒——在抚养harry的这几年以及现在这些日子里,erik和harry,这两个最爱charles的人,似乎把他喂得太过头了,r□□en认为,保持哥哥良好的身材是为了准备婚礼必须的。 “你爸爸好不容易结一次婚,”在做减肥计划时,r□□en这样告诉觉得这份计划是不是比较多余的harry,“我不想到你都有孩子的时候,我们得指着那张结婚照片说,看,这就是你祖父结婚的时候,介于他有点小肚腩我们不得不给他比erik大几号的西装!” 这话被erik认为是很严重的诽谤,他严厉地注视着着r□□en,认为她眼睛瞎了,以及她不是那么爱charles了,harry为难的看着那张训练单,再看看他爸爸,也很难说charles腰上那点点肉能不能算小肚腩。 可能女性对‘好身材’的要求就是有点高。 charles一点也不在意妹妹说他胖了,r□□en这么说的时候他正倒在沙发上,倒着倒下,头顶在柔软的靠垫上,双腿挂在沙发靠背上,只要腰部一使劲儿他就可以起来,再大笑着倒下,用头槌把沙发捶得一震,吓了harry好大一跳。 他比以前的所有时候都要快活,甚至charles大笑起来的时候,harry都可以从他的那对蓝眼睛里看到迸发的碎光一样的光彩,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热切地洋溢在他的脸上,青春这个在他身上从未溜走的词,则狠狠地压过了时间的痕迹,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彩。 他无疑比以前更加美丽,并且更富有魅力和活力,就好像神奇的魔法在他身上倒转了时间,harry被charles揽在怀里时都会忍不住想,他爸爸以前是否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富有活力,睿智而英俊,成绩虽然高高挂起,但是他也绝对是派对上会胡来的一员,灌着自己啤酒,搭讪最好看的姑娘或者小伙子,舞曲奏响地时候甩动着头发,摇动着臀部,眼睛随着钢管舞女郎的……额,打住,好像有什么电影情节混进去了。 ——但是这也活力过头了! 结束了回忆,harry趴在窗边,无语地拿魔杖挥一挥,一大捧冰水从天而降,把john和bobby为首的这群人淋了个透心凉,又让被损坏的花草树木全部复原,草坪自动修整,这才无奈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爸爸。 “你知道你是校长,对吧,爸爸?”harry看着站在楼下双手叉腰,喘着气,脸上还有着兴奋笑容的charles,有气无力地说,“你要以身作则,而不是跟他们一起给我捣乱,你们不能……不能趁着erik叔……我是说,趁着erik不在就这样欺负我!” erik今天出了趟远门,不在学院里,也不在家里,最近学院里的气氛好的能掀翻屋顶,没有erik,大家都不肯老实,charles也不肯老实,他似乎是坐够了,要把这些年没能够痛痛快快玩的都玩一玩,这种劲头令整个家里的人又好气又好笑,erik更涌生出一种心酸——charles本该就是可以这样胡乱玩闹的健康的人,harry则心疼他爸爸:这是憋了多少年才能有这样的劲头!爸爸是有多希望能和一个正常的人一样玩闹跑跳啊! 现在想想,charles在双腿不能走动的情况下,能独自把一个孩子从一岁的婴儿照料到现在,就算有着hank等人的帮助,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事实上,harry现在还能够看到一些记录,比如学院里的一些孩子是被收养的孤儿……但是同为孤儿,harry自己从有记忆起,就是charles手心的宝贝。 尽管都是得到了妥善的照料,harry还从小帮忙干家务,但是不得不说,harry得摸着良心说自己是幸运,且受到偏爱的那一方。 “别看那些文件了,”charles在楼底下大笑着对他儿子说,“和我们一起来玩吧,harry!那些文件随便怎么处置都可以!” “你们马上要拥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婚礼,随便处理怎么可以?!”harry手里的魔杖敲敲窗沿,魔杖尖因为长久的练习自动吐出不少闪闪发光的小星星,他说完这句话后,下面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就像是大人们看小孩子穿小西装说‘你被解雇了’。等harry用眼神一一扫视着那些明明假期要回家,但是理所当然要‘帮忙’所以留下来的人,他们才一个个不好意思地停下来。 “所以……你们今天上午都做完了什么?” harry缓缓地问,用眼神谴责着,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埋怨劲儿。 可能是这种来自于十二岁少年的怨念着实有点令人不太好意思,大家统统收起了自己的能力,咳嗽几声四散开来,假装自己是干活途中路过花园,被美景给不小心地留下了,只有charles依旧站在下面,冲着harry伸开双臂,后者犹豫了一会,在charles那一脸‘来嘛’‘快来’的期待表情中,还是抛弃了种种方式,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减少重量的咒语,闭着眼睛迈过窗户就往下跳。 “嘿——咻!” charles在发出一声夸张的吃力声后,把儿子稳稳地接到了怀里,还打了个转儿。 “说到婚礼,你愿不愿意出去走走?”亲了儿子的脸蛋一口,charles快活地说。 harry哭笑不得地抹走脸上的口水:“dad,你的意思是?” “空白的请帖昨天就送到了,我想我们可以邀请一批你的朋友以及他们全家过来观礼,当然,费用我们全包,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你在hogwarts里还是有几个好朋友的。”charles用额头顶了顶harry的,这个动作独属于他们父子俩,“以及假如你愿意,”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moira那一份也该送到她手上。” “——由我。”harry坚定地接口。不过转眼间他又有点奇怪:“但是erik之前不是说……” “erik坚持由他去就可以了,但是我认为你会愿意自己处理这个问题,亲爱的。”charles把儿子放下来,很认真地说,“你已经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了,不再是只能缩在我怀里吃点心的小朋友了,erik去会说,那是那个混账应得的结果,这更像是一种通报……对他就是能做成这样,别怀疑。那样很简单就能解决事情,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予moira最直接的尊重:将来龙去脉一点也不剩地告诉她。” 告诉她我朋友为了我捅了k□□en一剑,然后死的灰都不剩了。harry抿抿嘴唇,觉得各种意味上,现实对moira也太残忍了。 假如这件事情是harry干的,harry可以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抱着moira的大腿,发誓以后将像是一个儿子对母亲一样对moira,moira也必然不能无视朋友的孩子被自己的儿子搞死,继而怨恨;但是现实比这个还要糟糕一点,因为动手的是draco,假如你再把这家伙拽到moira面前,他只能翻个白眼和erik一个态度:那家伙活该去死,而harry也不能强求moira不去怨恨draco——恨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别人总是很容易的。 但是不能是draco。不可以是draco。draco又有什么错呢?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去捅一个坏蛋一刀是错吗? 事实上,harry也认为k□□en该死,k□□en恶贯满盈,手下杀掉的人和折磨的年轻男孩不计其数,那种思维令harry觉得扭曲而龌龊,假如他和draco对调,可能他会再多捅k□□en几次。 但是他一点也不希望moira的怨恨落到draco的身上,一点也不。这份怨恨如果真的非要存在,落到自己身上就好了,实际上draco也是为了自己才那么做的,落到自己身上才公平。 “我能撒谎吗?”harry艰难地说,“那个,就说那一剑是我捅的,什么的……” 那一剑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误杀,捅一个普通人,送他去医院还有救,可是k□□en,他恶贯满盈,怨念缠身,gryffindor的剑只能送他下地狱去见路西法,没路可走。 charles斟酌了一下,对这个提议动心了一下,随即摇头。 “给她真实的,不要是虚假的。”蓝眼睛的圣人一般的父亲说,“这才是对一个母亲的尊重,对我们可敬的朋友的尊重和公平。” harry不太情愿地点点头,然后他们一起从后门进了学院内部,从楼梯走回了书房,charles坐下来,拍拍大腿让儿子坐在他怀里,就好像他们小时候读童话书和基础物理学时那样。 “我想想我们要邀请你的哪些小伙伴……嗯,第一个,draco?”charles拿起一只昂贵的钢笔,在这么写下龙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笑了,“draco,第一个当然得是draco……噢,你有几个月没见他了,亲爱的?” 他问的轻松,harry扳着指头一数,心里咯噔一下:“……半个月?” 这已经是一个足够draco闹脾气的期限了,harry还没忙昏头到以为自己的挚友是个‘脾气很不错’的人了。 charles有点幸灾乐祸地从刚刚印好的请柬里抽出一张来,那是特质的请柬,香槟色的质地上有着烫金的花纹,erik和charles的名字被浅浅地印上,低调而不失奢华,假如停下动作轻嗅,还能够闻到浅淡的调香。 charles用钢笔在上面写上draco的名字,然后递给harry:“他是个好孩子,就是比较粘人,但是我们也得经常拜访朋友,别让他们太过于寂寞,是不是?噢,都是我们的错,让你忙的半个月都没和朋友一起玩儿了。” 对harry来说,有非变种人朋友在等他写信和上门这件事情,在两年前还是一件稀罕事,而让朋友极其不满地发脾气,对harry来说也是一件稀罕事,harry总是善于体察别人的苦衷,很容易做个贴心的儿子,兄弟,同学。 但是可能draco malfoy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格外难搞,他有时候是不跟你讲道理的。他不要harry体贴他,理解他的苦衷,或者是理解却不接受,假如harry不答应他,他就会不讲道理,直接行动。因此,harry反而总是答不好这张卷子,而看一般情况下游刃有余的儿子抓耳挠腮或者一脸铁青也是一种做父亲的乐趣,对charles来说。 harry涨红着脸接过那张请柬,却没有直接跳下来就跑,他知道爸爸在看自己的笑话,只能强行装作镇定,不去想draco可能会对自己喷出多么刻薄的毒液:“我可以把其他的都一起送过去,我不着急。” 可能是比较心虚,他咽了口唾沫,重复了一遍:“我不着急。” ……………… 等harry带着一打不薄的请柬,熟门熟路地在malfoy家庄园找路时,他吹着新鲜空气,意识到自己好久没出门了。 “我是不是该从大门进去,在进门之前好好地跟阿姨打招呼……”他一边走一边反思于自己的进入方式不太礼貌,但是片刻后他嘴角一抽,想起一件事情,“……前提是我知道大门在哪儿。” 半夜带着draco离家出走那一回,全靠sirius提供的坐标——harry直接从转移到了庄园之内,大门朝那边开这种事情他压根就不记得,毕竟天太黑了。 等他再次踏入到malfoy庄园的土地上时,一种奇妙的感觉倒是涌了上来。一个坐标在吸引着他。微妙的,小小的,在感触上,又仿佛是在灵魂上微微加热的提示感,当harry自己转动方向时,它仍旧坚定地想要将harry往那个方向指引。 那我就往那边走着试试看?harry想。这毕竟是在malfoy家,不是在天启的神殿里,莫名其妙的感觉可能只是某种魔法产生的错觉,可能draco正在做什么实验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harry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自己一出现,draco会不会‘惊喜’地把坩埚扔到他的头顶上。 走上一条大理石铺就在花园泥土上的路,绕过narcissa最爱的月桂树们,harry围观了一会儿在草地上优雅踱步的白孔雀,忍下拔几根毛的冲动,最后走到了花园中心的亭子附近。 那里景致最好,harry听draco说过,庄园的天气经过魔法调整,不论如何都将最适宜的阳光照耀到中心位置,假如外面是寒冬季节,这里也依旧能保持着如同春季一般的温暖,以及春季一般的绿意茵茵。harry觉得这可能和温室是一个原理。 将一边的树枝拂到旁边,harry看着那个白色的小亭子,突然有点不敢迈步,心情十分奇妙,就好像旷课许久又要回学校打球的男高中生,每每面对老师总有种要被骂的预兆。 他想了想,将自己的双脚浮起来,从一条小路上悄悄靠近,却不践踏哪怕一片草叶。在看到亭子里那个铂金色的脑袋时,他一瞬间就想落地过去打招呼,但是在发现draco身边还有其他人时,姑且还是保持了镇定和安静。 出于另一种奇特的心理,harry让自己慢慢上浮,抱住了一棵树的树枝,猫一样盘在上面,脑袋悄悄探出去看着亭子内部的景象。等他开始悄悄窥视时,有点纠结地思考那种‘奇特的心理’是不是叫‘当讨厌你的人在和你的朋友说你坏话’。 正这么想着,另一个也在亭子里的人就和harry对上了视线。两个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harry眨眨眼,觉得自己和这个人勉强算是个友好关系,便招了招手,做了个嘘的手势。 对方的回答是……一口茶很不优雅地全喷了出来。 …………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draco,法国今年有很多新出的时装,潮流今年又涌向了那儿,你该和我们一起去添点量身定制的衣服,”pansy正挽着draco的胳膊,死不放弃地试图邀约他一起去进行法国之旅,“你最近甚至没参加什么宴会,以前你可总是我们的中心,缺了你,我们都没什么兴致玩乐……” draco穿着一身简单的墨绿色衬衫,一只胳膊被pansy抓住,另一只托住了他自己的下巴,他啧地一声扭过头,对着别的地方翻着白眼,很明显对pansy提议不感冒。 假如不是因为礼节,我们可能已经被他扔出去了。被pansy一起拖来的blasie一边饶有兴致地享受着malfoy家的待客茶点,一边这么想。 “你不能这样,draco,你难道只愿意和x□□ier一起吗?”pansy噘着嘴,放软声音道,“你已经几个月都没和我们好好说过话了,这样对我太残忍了——难道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吗?你就那么——我知道,你觉得那个时候的我不愿意帮助你,但是你难道不知道,potter是个多么危险的人吗?我是不希望你为了这种人去冒险,这不是我们slytherin该做的!”她极小声地说出最后两句话。 draco嗤笑了一声,看起来对这几句话很有意见,却没有再给pansy一个字。 pansy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但是看上去依旧不死心。她拿起桌上一块布朗尼点心,亲自送到draco的嘴边,并且把刚才的话题轻轻揭过去:“……看,你总是对我们家家养小精灵做的这种布朗尼赞叹个不停,我这次带了些过来,你就算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总是可以尝尝它们吧?给我个面子吧,亲爱的draco?” pansy总是不看见坟墓不肯掉眼泪,blasie很悠闲地看着这一幕,给自己来了杯茶。 draco的心早就变得比以前更加难以捉摸,自从他莫名失踪再回来,就变得铁石心肠起来,谁都没办法从他那里打听到任何事情,或者获得任何与‘那个男孩’(是的现在大家私底下都这么称呼)交谈的机会。至于pansy,那更严重,因为无论pansy怎么哀求,draco都不给她一个眼神,一句好话,就连一句早安也欠奉。总体来说,blasie虽然不乐于见到malfoy远离他们的圈子,却很乐意见到pansy吃瘪:她太聒噪了,也太蠢了,从小到大的奉承让她养出了多余的高傲,她该吃吃苦头了。 与之相比,draco的救世主朋友可让人舒服多了,毕竟他的后边儿也没什么野心勃勃的家族,他夺不走他们几家贵族从malfoy这里获得的利益,不是么? ‘绝不要触怒他们’,这就是上层贵族们对x□□ier家的评价。这段时间内,他们四处打探消息,消息打听的不够的人会说这是一家危险人物,不好收拾,打听到一些皮毛的人会谨慎地想要一些机会与之接触,好看看有没有利益可以赚取,而真正从美国那边挖出所有消息的人会告知他们的孩子,假如‘那个男孩’还在hogwarts继续读三年级,千万不要动他一根手指头。 pansy又知道什么呢?在她心里,draco的重视比所有东西都重要,这就是单恋中的少女,她们总是有着勇敢又胆小的一颗心的。 正这么想着,blasie面对对面pansy的尴尬视而不见,随意地将目光投到对面的树上时,不由得一愣。 ……那边的树枝上是不是趴了一个harry x□□ier?他还正在冲我打招呼和点头? 一时间blasie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等对方眨了眨绿眼睛,做了个‘嘘’的手势,blasie的视线挪到正伸手把点心递到draco嘴边的pansy身上,情不自禁地把刚刚喝进去的茶全喷了出来,贵族礼仪在这个时候一点也不剩下。。 “恶心!!!”pansy立马跳了起来,拿手帕擦着自己的袖子,“你干什么,blasie!” 我觉得我在救你。blasie一边摆着手一边用手帕擦着自己的嘴和前襟,与此同时他不得不像个hufflepuff一样用眼神和面部表情做着拙劣的暗示,指望draco能够向后转头,看看某个人跟一只猫一样潜伏在树上。 “我只是觉得……”blasie勉强自己说,“你可以停止那些老掉牙的发言了……我觉得,draco看上去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成了,别这么热切,pansy,他也不是个五岁的小宝宝,需要你去喂。” draco灰蓝色的眼珠在这个滑不溜手的人身上疑惑地扫了一眼,blasie还没来得及做更多更明显的暗示,就看到draco若有所觉地往后瞅了一眼,而以blasie的角度来看,那个趴在树上的人立刻就把自己藏在了更高处的,浓密的叶子里。 draco扫视一圈,最后眼睛神准地定在那颗harry藏身的树上,blasie猜想那个把自己藏起来的人恐怕现在冷汗都要出来了,因为draco马上像是触电一样一把甩开pansy,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随后一脚踹在了树干上。 blasie及时捂住了即将惊呼出声的pansy——draco这姿势当然太粗鲁,太有失礼仪了,但是他们还能怎么办呢?他们不也得只能当做没看到吗? “下来。”远远地,他们听到draco冲着那棵树喊道,“我知道你在上面!” “呜呜呜呜?!”pansy用惊恐的眼神和一连串不成词句的声音,对着blasie询问。 “我猜我们马上就得走人,安静点,姑娘。”blasie遗憾地对她摇摇头。 那边站在树下的draco马上就踹了第二脚,还从袖子里拔出了一根明显不是他的二手魔杖,刚才还冷淡的脸上现在出现一种有点可怕的狞笑。 “我知道你会飞……但是你不会想让这颗活了足足有七百多年的树因为你而遭殃吧?这可是我妈妈最喜欢的树之一。” 树叶抖了抖,颤动着被拨开,十二岁的男孩从里面露了出来,带着无奈和困惑的神色。 “你在拿你自己家的树威胁我?”harry哭笑不得地说,尽管他确实被威胁到了,毕竟这棵树是无辜的,为了点小事情无故破坏环境总是不好的。 “有用就行。”draco把魔杖收起来,冲着上面喊道,“跳下来!不准用能力和魔法!” harry嘴角抽搐:“这儿有三米高。” “嗯哼?所以?”draco挑着一边的眉毛说,看上去好像根本不觉得三米是个什么高度。 blasie远远地听着,有点怀疑draco是想让他最珍爱的挚友摔断腿。 “……那好吧。”harry拍拍手,闭着眼睛,放松所有肌肉,从树枝上一跃而下,像是一只失去翅膀的燕子一样往下落—— “——梅林,你还真跳啊!!” ——但是他的下面当然有人伸开了双臂,在怒吼声中拦住了他下落的轨迹,但是很可惜,draco的手臂明显还不够有力,当harry落在他的臂弯里时,重力加速度和harry的体重无情地将harry连带着他一起扑倒在地。 “啊嗷!” draco发出一声愤怒的呼痛声,而harry扑倒在他身上,落地的同时双肩忍不住开始抖动起来,比起将他稳稳接住的爸爸,draco就像是一只不自量力的小兽,被扑通一声掉下来的大柚子给压垮了。 这感觉有点可爱。harry摸摸脸,在心里偷笑,即使他自己就是那个‘大柚子’。他抖动着肩膀,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draco身上,又勾住他的脖子,心里喊了声‘一,二,三’,就通过自己身体的力量把两个人一起拉了起来。 draco在他双臂中喘了口气,然后狠狠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子。 “你知道我会接住你,你才往下跳的吧?你怎么一个缓冲都不用!如果我没接住你——” harry笑眯眯地把draco钩子一样的手指从自己的衣领上拉开。 “但是我知道你会接住我的,我一点也不怀疑这一点啊,draco。”他又乖巧,又带了点讨好地说,祖母绿的眼睛和他脑袋顶上被阳光照耀的绿叶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并放缓语气。 draco本来满心的火气,在看到这么一张脸,和这么一个柔软的态度之后,就被迫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本来还想再生气一点,好让这个混账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多么生气的,但是谁又能对着这样一个harry大发雷霆呢? 真他x的狡猾。draco在心里还忍不住爆着粗口,却只能做出为harry拍掉脑袋惊愕肩膀上的草叶子这样的温和动作。 他刚开始还勉强斥责了harry几句:“你已经是个独立家族的继承人了,是个贵族,是个具有自主行动能力家主了,你就不能在拜访朋友之前递个拜帖,来封信,等我回信,做好待客准备你再来吗?你非要这么无礼地,无声息地进出别人家的庄园,一个招呼都不打就躲在树上偷窥?”说到信件,draco很有点怨念,“你就懒得动笔写哪怕短短几句话的信?你数数多久了,半个月!” harry从善如流地道:“所以你希望我给你写信,然后你回信,我穿上正装,带着礼物,收到你的会信再正式申请连通你们家的壁炉,等你排空日程我再来拜访?真的?” “……”draco算了算其中的时间,可疑地停顿了一下,还是认栽,“不,那叫浪费时间。” ——但是这明明是贵族之间该有的正常礼仪!为什么会觉得浪费时间!还是说,draco已经跟着这个家伙变得不正常了?! pansy震惊地跟blasie比划着,手上的镯子叮铃哐当地响,她极力表示自己的意思,她指着那边呜呜呜呜,但是blasie为了他们的安全考虑,是不会也不能让pansy说话的。 “嘘,嘘,他早就跟我们不一样了,”blasie将她的手也摁下来,很遗憾地摇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而另一边,harry耸耸肩,想了想,冲blasie他们那边点点头:“你们好。”他这个时候倒是很有礼貌,也很稳重了,就好像刚才他把draco扑倒在地的样子从没存在过一样,但是谁都知道,这种礼节代表着仅仅是客气而已,“抱歉,是我打搅到你们的茶会了吗?” 在旁边的draco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刚才pansy正在近乎哀求地抱着他的手臂,将一块蛋糕送到他嘴边……虽然至今为止draco还是搞不明白原因,但是他莫名觉得难堪和心虚,仿佛做了件不该被任何人看见,更不能被harry看见的错事……他甚至觉得自己被pansy揽过的胳膊在火辣辣的发烫。 他赶紧咳嗽几声,冲着blasie和pansy挥苍蝇一样挥手,站在harry面前挡住视线:“我们去我房间玩儿。”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在推走harry的同时对着后方使了个眼色,同时大声地说:“他们只是来做客的,本来马上就要走了……感谢你们今天拜访malfoy家,家养小精灵会送你们到壁炉边上的,blasie。” draco动作飞快地推着harry,不顾后者‘诶,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喝喝茶’的抱怨,从另一条小路走了,那态度,连客套一下都算不上,仅仅是敷衍一下的程度而已。 “他看上去一刻也不能够等待了。”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的blasie站在原地感叹道,“这是多么急切啊——啊,这火热的思念。” 被他用巴掌捂着嘴摁着手的pansy,则看上去快要被他闷晕过去了。 ………… draco狠狠地关上了门,随后一把把harry给抱住了。紧紧地,几乎能把人勒得喘不过气,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火焰此刻在他心里被点燃了,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面前这家伙打照面了,渴望和思念一点也不少,还都在暗搓搓地煽动着draco心里那把火。 他把harry搂得更紧了,不久前的那个夜晚里所涌上来的诡异念头再次闪动着出现:我的。都是我的。 这样的念头一点也没少过,既是他期盼着harry来找他来的原因,也是抑制着他去找harry的原因,draco因此踌躇不安,还莫名地缺乏自信,这让harry半个月内都没收到一封信。 draco的力气慢慢变大,几乎能让一个姑娘呼痛,但是作为一个身体素质不错的男孩,harry当然一点也不这么觉得,draco一直都在这种时候很粘人,这不奇怪,你的朋友想要抱抱你而已,抱得用力点又怎么样呢? 因此他顺从地被抱住,还把下巴放到draco的肩膀上,搞得draco都想把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摁下去——它跳的太快了,在他们胸膛紧贴着的时候,要是被harry觉得自己心脏病犯了那就尴尬了。 draco其实很想张嘴问问他看到了多少,但是转眼间他警觉地想起自己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没必要这么紧张。 他放开harry,掩饰性地咳嗽几声,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harry。 “那么说——”他拖长着声音道,“你终于从繁杂的婚礼准备中脱身,想起来了你还有一个绝不该忘记的挚友等待你的到来和通信?” draco情不自禁用了个酸溜溜的语气,因为harry前段时间实在是忙到不行,连考试都没人见到他的影子,成绩单还是draco帮他拿的,不然hogwarts的猫头鹰很有可能都不知道往哪儿寄这玩意,他天天跑来跑去呢。 “只因为我们说好了的一件事情。”harry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容满面,他从自己的随身的书包里掏出了属于malfoy家的那张请帖,“伸手,draco?” draco下意识地伸手,然后请帖马上就被拍到了他的手掌心。 “说好了请你吃蛋糕的。”harry快活地说。 “…………” 虽然这确实是个做过的约定,但是失落还是马上压倒了draco心中的大部分好心情。 但是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draco想。 “我爸爸说要邀请我所有的朋友来参加婚礼,这是第一份,第一份!”harry敏锐地察觉到,draco的表情有那么一丁点的微妙,连忙声明,“请帖写好我就来你这里了!第一份不可能是别人,只能是你!” “这还差不多。” draco飞快地将请帖收进了自己书桌的小抽屉里,这回看上去满意多了。 “你就这么锁起来干嘛?我还要给narcissa阿姨看呢,这张请帖是邀请你们一家人的。”harry觉得莫名其妙的。 “你见不到我妈妈的,她在圣芒戈。” draco非常快速地说,“她现在已经到了预产期你这白痴,前几天她有所察觉,现在已经在圣芒戈最好的病房待产了,而且每天都有三个治疗师守着她,你在庄园里是见不到她的。” harry一听‘预产期’这个词就跳了起来。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为什么不陪着你妈妈?”harry震惊地看着draco,“天呐,我都不知道narcissa阿姨都已经在圣芒戈待产了。” “你知道什么,你就知道你爸爸要结婚了,”draco忍不住又一次酸溜溜地说了一句,“父亲不让我天天去看我妈妈,他说我只会给我妈妈增添负担,给治疗师添麻烦。” “但是假如你不陪着你妈妈,她如果生产前想见你怎么办?”harry的口气出乎draco意料地神圣,他简直是惊叹了,“你还会错过你弟弟出生的第一时刻的!” draco站在原地把他从左往右看了个遍。 “是我的弟弟妹妹,又不是你的,你为什么比我还兴奋。”draco心情复杂地问。他是挺想要个妹妹,但是假如harry那关切他家小妹妹的那股热切投注在了即将出生的小malfoy身上……draco就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快活了。 “不管是他还是她,都是我的弟弟妹妹,”harry拍拍draco的肩膀,“你忘记我们有亲戚关系了——你的弟弟妹妹也是我的弟弟妹妹,还是说你觉得表侄子表侄女比较恰当?” “……” 正在draco用‘你是变态吗’的眼神谴责着harry的时候,draco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家养小精灵那尖细又自带卑微感的声音在外面嚷嚷,敲门声又响又急。 “draco少爷,尊敬的少爷,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会客……但是lucius主人有消息要通知少爷——夫人在圣芒戈即将生产了!” “…………” draco震惊地跟harry对视了一眼……然后他的身子晃动了一下,一瞬间无力地往下垮了下去! “draco?!draco!!” harry赶紧把他接住,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叫他的名字。 “闭嘴……你这个乌鸦嘴!!”draco一边扶着harry站起来,一边有气无力地喊道。他想靠着自己的双腿站起来,但是又忍不住脚软。 我妈妈要生产了。draco想着,一瞬间脑子里飘过的不是‘弟弟还是妹妹’这种问题,浮现的是巫师家庭不知道为何超高的生产事故几率,而且血统越纯粹,几率越高。 他的手开始发抖,双腿发软。 我为什么没早点想到这些?!我之前在干什么?!我之前都干嘛去了?! “你说的对……”draco一边哆嗦一边说,他甚至马上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我该去陪我妈妈的!” harry无语地看着draco还没迈进壁炉,先把自己吓个半死,不得不以自己的身体为支撑,把他半扛起来。 “别怕别怕,”他拍着draco的背,“只是到了该生产的时候,没有坏消息,不要怕……我陪你一起去,draco,你看,我多幸运,我来的正是时候,你别怕。” 他攥着draco的手,那里不过是过了几秒就冷汗津津,他不得不对着手掌呵了几口热气。 “我们不走壁炉,好吗?”harry低头,温声问draco,生怕高声会把他给吓着,后者点了点头,随即一道从空气中扭开的门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运气不太好,碰上的不是角落而是走廊中心。 这道门的出现搞得另一头传来圣芒戈医生的惊呼声,以及一看就忙碌无比的圣芒戈的内部走廊景象,但是这不是他们现在所关注的重点。 harry和draco一起跨过了那道门。 “对不起,借过一下!我们急着探望家人!” 为了防止被无数道魔杖指着,harry扒开自己的刘海,用魔杖点了点,敲了敲自己新换的方框眼镜,让它变成以前那副圆圆的眼镜。那副圆框镜早就碎在了神殿里,但是harry看过预言家日报,上面的自己还是戴着那副圆框镜。果然,变换一下之后,harry那张上过报纸的,疑似恐怖分子或者说黑巫师的脸比他们之前的脸有辨识性多了,本来还谨慎地看着他们的巫师们全部神情古怪地让开了一条路,犹如摩西分海。 他们因此得以一路狂奔而去。 186.婴儿 当harry硬着头皮, 和draco一起, 两个人气喘吁吁停下来时, 他得使劲儿才能顶住draco的重量,才能顶住他‘亲爱的lucius姐夫’那古怪的目光。他一脸关怀, 小声叮嘱draco喘气, 就好像他出现在这里理所当然, 一点儿也不奇怪似的。 没错, 朋友家的母亲生孩子, 自己跟着一起来其实挺奇怪, 不管是表姐还是阿姨, 或者是教父的姐妹, 在她们不缺家人的时候,harry等待她们生产总是不太合礼节的,他也不太清楚这对于古老的英国贵族巫师家庭来说是否太过无礼。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能让一个双脚发软的draco一个人往这边来吗?在他父亲并不算温柔体贴型父亲的时候——毕竟不是每个父亲都像charles那样把威严放到最后,把爱放在最前的——我不能。harry坚定地思考完这一套理由。 “午安,lucius叔叔。”虽然不是时候,harry还是把问候做到了位。lucius的眼睛在他那张几乎写着真诚的脸上勉强扫了一眼, 随后便敷衍地点了点头,一个字也不曾说。 他看上去倒是想发表一点意见,但是他可怕他后头正疯狂踱步的妻弟了, 谁知道这个阿兹卡班呆久了的疯子会不会跳起来暴揍他, 又或者这男孩身后的势力会对他有所不满……他便硬是把他想要对男孩吐出的, 那些忍不住萌发的恶言都咽了下去。 看在梅林的份上, 他的儿子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脾气也越来越难以捉摸,都是拜‘那个男孩’所赐。当一个贵族家庭中,做父亲的难以掌控他的儿子,就算是lucius这种对儿子边教训边溺爱的父亲也会感到极度的不满。年轻人的思想都是不知名的种子,当你不能掌控它的产地,空气,阳光与水,就很难让它开出你想要的花,或者结出一份中意的果实。 但是当有人逼迫,或者现实逼迫他放手……lucius拉开了自己长袍的领口,暂时把这个头疼的问题抛在一边,紧张地盯着产房的门口。那儿悬着一盏小灯,灯里没有火,倒是有一尊小小的铜造的女巫抱着婴儿洗礼的塑像,假如这里面燃起了火,女巫和婴儿活动起来唱起了歌,才代表这个神圣的生产过程已经结束了。 sirius black在他姐夫后头疯狂踱步。请注意这个词,疯狂。当harry一边觉得眼花一边注意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以三秒一个来回疯狂地踱步,他一句话没说,但是那张脸和draco可真像舅舅和外甥:紧绷的面容上连嘴唇都绷得死紧,汗水悄无声息地流下。 harry无语地看着draco还在一头往前冲,不得不拉住了他的胳膊,没错,就是刚才pansy抱住的那条胳膊,然后拽住了他,不然他准得和sirius撞上。 “噢,噢,你们来了,很好,”sirius看到两个男孩就停止了踱步,一手臂一个揽了过来,harry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滚烫的成年男性的吐息重重地打在头顶和脖子上,而那只搭在肩膀上的大手也满是冷汗,“过来这边,没什么事情,她会没事的,我们请了最好的治疗师,用的魔药也是最好的。” draco紧张地不得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当然知道——她绝对会没事的。” harry嘴角一抽,往左边看看,再抬头看看,觉得这两个人最好看看自己的表情再说话。 “生育很不容易,”很出乎harry意料的事情是,sirius可能是出于紧张,开始源源不断地说起旧事,还以一个不是很细心的男人的角度,对这件事情如此重视,那几乎是一种尊崇的态度了,这男人揉着两个男孩的脑袋顶,揉个不停,仿佛摸摸看两个健康的男孩,就能保证里面也能平安生出一个健康的孩子一样,“narcissa身体不是很健康,”sirius砸吧嘴,回忆了一下,“没错,她当时瘦的只剩个肚子,反复吃东西也吃不进,我听说draco是早产;lily身体比较健康,但是第一次生孩子她也紧张,james挨了不少掐,但是harry刚出生时就健康极了,胳膊肥的像只小鸡腿。” lucius斜着眼睛去看这个不正经的妻弟,忍了又忍才忍下把人赶出去的冲动——他妻子很在乎这个弟弟,他妻子在生孩子,当一个贵族夫人生产时,有她的家人陪伴,这样才更体面,对产妇来说也更具有安抚性,所以,有什么不能以后再说呢? 一个贵族需要学会忍耐,一个malfoy更要学会忍耐。 draco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门口。他情不自禁地说:“我妈妈已经不是生育的最佳年龄了……” “ron的妈妈生了六个孩子,现在听说依旧能把双胞胎打趴,”harry试图安慰他,“这说明巫师界的医疗是很有保障的……”他话还没说完就被draco狠狠瞪了一眼。 “我妈妈怎么能跟红头发家的比!”他低吼道,“他们一家人生存能力比谁都强,他们就是另类!而我妈妈只在买东西时富有体力!” “不是,难道你觉得你弟弟妹妹还没她买的东西重要吗?”harry哭笑不得,虽然自然生产确实很费力,但是不是还有剖腹产吗……想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一下,等下,巫师界有剖腹产吗?应该有吧? 他瞅了眼脸色不善的lucius,想了想,觉得作为不请自来的人,暂时把这个可能失礼的问题咽下去可能才是好的选择。 harry只好握住draco的手,一只手攥紧,一只手抚摸draco的手背,像安抚警惕的母猫一样安抚他,并也抱着略微的紧张和对英国巫师界妇产科魔法的探知心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我的父母当时也是这样的吗?他心里忍不住升起这样的念头,这么想了一会儿,他再转头的时候,发现draco紧张地快把嘴唇给咬破了,拳头攥得越来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能昏过去。 harry不由得觉得奇怪,要知道,生育孩子在现代已经不是一件十分危险,十不存七的事情了,draco为什么紧张成这样? 难道说,之前在开罗的那场战争,让draco有了十分不妙的心理阴影? 还是说,是我还不太懂巫师界的情况?harry暗暗想道。 ………… 其实这件事情根本没有男人们想的那么可怕,也没有男孩们想的那么——神秘。 不过是三个小时,那盏吊在门口的灯便变得灼热,闪亮了起来,里面燃气的金灿灿的光照的整片墙壁都亮了,里面的女巫唱着歌将婴儿从洗礼的水里抱出来,歌声如摇篮曲般柔和悦耳, 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隔音效果就荡然无存,婴儿的哭声把在场四位男性中的三位都哭得几乎站不住,他们全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心情也直线上升。这个时候,就算让黑魔王站在他们面前,估计在他们眼里都会有几分美好。 剩下一位男性,也就是harry,则蹭的一下半站了起来,看上去很有点想往里面瞅瞅,但是他克制住了,等lucius上前询问,sirius也差点冲进去时,才和draco一起往前挪了几步,侧着脑袋听大人们说话。 “我的妻子怎么样?孩子怎么样?”lucius关切地问,紧张令他刚刚浑身僵硬,挺直地像一块钢板,他此刻才舒缓下来,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从容。 “malfoy夫人平安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孩,”作为治疗师之一的女巫微笑着出来站在门口,对lucius说,“个头有点小,体重比较有点轻,malfoy先生,但是我向您保证他绝对是个健康的小巫师。malfoy夫人可能需要多修养一些时间,但是绝没有什么大问题。” 婴儿刚出生时无法得知是巫师还是哑炮,再尊贵的家庭也会担心家里出一个哑炮,因此,虽然知道世界上没有测试‘是否是巫师’的魔法,但是这句话还是很好地取悦了lucius。不管怎么说,对于人丁单薄的家族来说,再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是很好的事情。 他露出一个比起平常来说十分明显的微笑,放松之后,他连抓着那只并冲着这位治疗师点点头:“那么,劳驾,我想进去探望我的妻子和儿子。” 他在这么说的时候,draco早就拉着harry窜了进去,看得lucius瞪着眼睛说不出话,觉得draco这样的急迫模样丢脸极了,但是他哪知道,draco从开罗回来后就变成了一个机会主义者呢? 实践的教训教会了draco一个习惯——当你想做什么,最好得快点去做。 因此他趁着治疗师和lucius说话,一溜烟就从空隙中溜进去了,搞得还被他攥着的harry差点跟着飘了起来。两个男孩一起蹑手蹑脚地窜进去,倒是没有引来圣芒戈的治疗师们过多的责怪,现在毕竟不是医疗水准低下的十六世纪,男孩们进来时连血都没看见。既然产妇的精神也还不错,男孩们就被准许到narcissa的床前探望了。 narcissa的精神确实不错,她开始生产时,lucius马上就通知了sirius,这是一种尊重,也是安慰她的一重保障,而随着时代的变迁,产妇的危险程度确实也越来越小了,在战争后的人口大减的前提下,各类针对生育问题的魔药和咒语层出不穷,极受欢迎。 假如是draco出生的那个年代,她可能还要担心一下随时可能发起的战争,现在只需要忧心一下孩子的体重不够达标,之后是否需要极其小心地养育。 要知道,现在的社会就一个优点——还算和平。 “妈妈!” draco立刻就奔到了narcissa的床前,握住她的手,narcissa看到儿子,虽然脸上有着疲惫,还是微笑着反握住了他的手。 穿着墨绿色制服的治疗师们相视一笑,给这位爱护母亲的男孩让开了一点位子,两个治疗师还把用了一些的魔药瓶子给端了出去,又换了几瓶新的来。harry识趣地站在比draco要退后几步的位置,悄悄地,不引人瞩目的,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以他的阅读量,也仅仅是能够分辨出拿出去的魔药里有一瓶是补血剂,有一瓶是伤口清洗药水(房间里还没消散的难闻味道,以及紫色轻烟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是剩下几个伫立在旁边小推车上的瓶子他就不能那么肯定的认出来了,只能看出有一瓶是缓和剂,还有一个瓷做的密封罐子,盖子微微敞开,harry可以看到里面装着的是一种油膏,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但是假如把它涂抹在脉搏处,就能达到里面掺入草药的作用。 治疗师们陆陆续续撤走或者散开,只有一个还在为narcissa调整床头小推车里的魔药,嘟嘟囔囔地用魔杖使出几个咒语,harry可以感觉到这个密封的房间里温度上升了些许,而天花板上作为窗户替代品的幻象也从绿叶茵茵变成了流动的天空。 一个响动让harry的脑袋从仰着的状态转了过去。那是一个可爱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像是橡胶球在地上软弹弹地蹦跶了几下,光是这么一声harry的心就被引过去了。 他转过头,一个富丽的让人觉得多余的摇篮(也许还有别的功能)在narcissa的床的另一边。从harry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一个小东西在层层柔软的布料里稍微动了那么一下。 就像幼崽。 就是只幼崽! harry的眼睛亮了起来,跟打开开关的灯泡一样。当narcissa和儿子温言细语的说完话,再看到这个孩子时,就好笑的发现这男孩正一脸渴望地看着旁边摇篮,但是又克制住了任何话语和动作。 她一只手仍旧紧紧攥着draco,另一只手冲harry伸出来。 “过来这边,harry,”她温柔无比地说着,当harry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让她把这个孩子带着一点茧子的手握在手心里时,刚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忍不住满心欢喜,“不需要拘束,你能跟draco一起来,我十分开心。好久没见到你了,你的父亲和兄弟姐妹都好吗?我听说你们家马上就有一场婚礼?” 她一手抓着一个,水一样的眼睛柔柔地打量着两个男孩,令harry有点不好意思地垂着头。narcissa是个非常典型的贵族夫人,却又是个温柔无比的母亲,对harry来说,她虽然礼节完备却温柔可亲,矜持有度却又总愿意亲手做小点心给儿子和儿子的朋友,她能冷着脸训斥sirius,却又喜欢竭尽全力让男孩们玩的开开心心,舒舒服服,是harry的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十分稀少的女性类型。因此,每当她微笑着握住他的手,用手指触碰他的脸蛋或者手臂,耳朵,身上还有着一种很淡的香味萦绕在周围时,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她,但是又忍不住有点羞涩。 “是的,我爸爸和他的恋人要结婚了——他们都好,谢谢您的关心。最近我是忙的有点不知道日期了。”他很认真地回答道。 narcissa微笑着点点头。时间过得多快啊,她的draco也不再是只会在妈妈膝盖旁边撒娇的小龙了,已经是个很懂事的少年了,从刚才的嘘寒问暖她就看得出来,要知道,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担忧,和一个懂事的少年的担忧,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会让你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因此比前者多了好多忧虑。 而另一个孩子呢,说实话,narcissa第一次见他时,他对谁都客气着呢,她看得出来,可是这次他虽然略觉尴尬,还是陪着draco进来了,这可不就说明他们的关系好极了吗。形影不离正是个形容他们俩的好词语。 这很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忍不住想。拥有一个挚友总是好事情,而harry无疑是母亲们最喜欢的那类‘儿子的朋友’。 “来看看你们的小弟弟,”她将两个男孩的手牵向另一边,示意他们转过去,还打趣道,“还有小外甥。” “您别这样说,”harry摸着下巴,不好意思但是急不可耐地围到了摇篮那边,搓搓手,“draco可不喜欢我这个长辈。” draco回给他一个白眼,才一起转到摇篮旁边去。两个男孩一起趴在摇篮旁边伸着脑袋,而这个时候两个男人也终于结束和治疗师们的询问,两个人谁都不让谁先一步地进来了。 大人总是更能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一些,因此没凑过去跟男孩们抢围观婴儿的空间。 “你怎么样,cissy!”sirius比lucius还要先一步开口,在harry不赞同地喊了他一句‘sirius,小声点’后,他把声音压得很温和,眼睛在他堂姐的脸上搜寻着任何可能代表着不适的症状,还在脑子里搜刮着所有对女性该说的体贴话,不过可能是经验不足,他最后只憋得出这么几句话:“……你感觉还好吗?想吃点什么?” narcissa忍俊不禁地笑了,而lucius在扫了sirius一眼后,低声跟妻子说起了话,第一句和sirius的第一句其实是一样的:“你感觉怎么样?”他看着旁边那个被男孩们围住的摇篮,也忍不住心里充满着第二次做父亲的欣喜,他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你辛苦了……过程怎么样,生他的时候觉得艰难吗?现在还有哪里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不错,”narcissa温柔地回答,“他个头有点儿小,精神很不错,一下子就出来了。” lucius的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假如不是最开始,贝拉克里特斯丧心病狂,拿亲妹妹当人质,并还对她进行恐吓和适当的威胁,以及粗暴的挪动,恐怕这个对malfoy家来说黄金一样珍贵的孩子会更健康一些。 这笔债总要讨回来的,就算bellatrix以及被longbottom家的小崽子给杀死了,lucius也总有地方可以讨债的。 ………… “他的个头确实有点小。”harry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说。 draco歪着脑袋看了看,才勉强点点头,但是看看harry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又忍不住从骨子里冒出坏水,就好像摇篮里的小东西不是他弟弟一样,故意挑剔道:“是不胖,但是长得太丑。” harry张大嘴巴看着他:“什么叫太丑?他多可爱!”他连声音都掐的小小的,还拿手掌挡在嘴巴前,免得口水喷到了摇篮里的婴儿身上,“这么小小的一点点,胖一点儿才证明他健康——当然我不是说他看起来不健康。” 被裹得舒舒服服的小家伙是一个大概三个巴掌长的婴儿。他有着一层几乎看不出的,软绵绵,有点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的淡金色胎发。他像是一个没有骨头的肉团子,紧闭着双眼,攥着的小拳头都是软绵绵的。 他有点红红的,皱巴巴的,但是harry知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nina刚刚出生时也是这样,他见过的,而从那个在摇篮里偶尔砸吧嘴的小模样来看,这个宝宝以后绝对会是个可爱到爆的宝宝。 harry一脸微笑趴在摇篮旁边,小心地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婴儿很本能地握住他的指尖儿,柔嫩的触感让harry的心都化了。他很舒坦地叹息着,满脸潮红,在draco看来像是喝多了酒一样。 draco则感觉新奇极了,打量一件新玩具一样打量着这个嘴巴不自觉撅起的婴儿,看他眼睛还没睁开,就想把harry的手指放进嘴里,又被harry把手指抽出来,扁扁嘴就一副想哭的样子,没一会儿又好了,睡得跟一头小狗崽一样。 “他长得可真像你,draco,”harry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摇篮里那只的幼崽,想想将来一个大的draco牵着一个小的draco,一个大的铂金脑袋和一个小的铂金脑袋并排在一起,他就忍不住笑得更开心,肩膀都开始笑得抖动,“他的头发颜色和你一模一样,五官也很像你……噗……” 他又想到了更后面的地方去——当draco和这个小家伙在遥远的未来有了孩子,那么就会有更多的铂金小萝卜头,一个接着一个,都是幼崽版本的draco…… 不好,要笑得停不下来了。harry闷笑着把脸转过去,但是draco看到了他耸动的双肩。 本来draco还抱着自己多了个弟弟的喜悦来看这个小东西……但是harry的反应简直令人想给他翻无数个白眼。 “我才没这么丑!”draco简直不敢相信harry居然这么说,“噢梅林,你的眼睛都瞎了吗!” lucius为这一点儿也不优雅的发言对他注目,不得不出声提醒:“draco!你的语言。” “你小时候长得也不比他可爱,小子。”sirius对这个外甥一声嗤笑,“你该看看harry小时候,当他老爸把他从里面捧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惊呆了,那真是——” “sirius!”harry觉得自己还是有羞耻心的,他脸红的快滴血了,及时地伸手示意并喊停了教父的发言,噢,上帝梅林亚瑟王,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不不,说说看,舅舅!!harry小时候长得是什么样?” “……draco!!” ………… “所以呢,”hermione从膨化食品袋里拿出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十分感兴趣地身体向前倾,现在正是假期,她穿了件十分可爱的裙子,双腿晃荡着听故事,而她母亲,也就是granger夫人在她旁边,也很感兴趣地一副倾听模样,“你小时候长得是什么样子,harry?” “我求求你了,hermione,”harry苦笑着说,“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是我是来送婚礼请帖的,不是来讲故事的。” “好吧,”hermione耸耸肩,“那么我换个问题:harry,你带着那么大个包——这都是请帖吗?”她的脸上表示着,聪明的她早已有着答案的腹稿。 harry把脸埋进手掌里,‘噢’了一句,然后问她:“你就非要一击必中吗,hermione?” 他提起旁边的书包,有点有气无力地说,“这里面是我的换洗衣物。” hermione‘嗯哼’了一声,撇撇嘴:“我就知道。” harry点点头:“对,我得陪他——注意了,‘陪’他住一阵子,否则假如我别想看望他那‘勉强算是白净可爱但是很讨我这个变态喜欢’的弟弟。而且我今晚就得去,今晚。”他重复道,转而又放松下来,“作为代价,他得陪我去送请帖——他可能还没想到,这样答应我,那么ron家和neville家他也得陪我一起去。” 旁听的granger夫人捂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噢,小孩子。 hermione摇摇脑袋感叹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你走,天呐——harry,你就是太喜欢小孩子了,真的,draco太了解你这一点了,你该学会别被他抓到把柄了……啊,说起小孩子,你妹妹最近怎么样?你们家的事情给她带来影响了吗?” “nina很好,谢谢你,hermione。”harry一提起nina,苦笑就不见了,“你都不知道draco的弟弟有多可爱——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多看看他。draco还说想要个妹妹,不想要弟弟,但是我觉得弟弟妹妹都不错,narcissa阿姨还让他来给那孩子取名,我真是羡慕死他了。” harry一直希望能有弟弟妹妹——他甚至不奢求很多很多弟弟妹妹,只有nina一个也不够,要是有三四个就好了。哥哥姐姐当然也好,但是,第一,他已经有一对成年的兄姐了,第二,他更喜欢小孩子,一想到柔软的小婴儿被自己抱在臂弯里,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就能和巧克力一样一起融化在这个夏天里。 “好吧,那他取什么名字了呢?”hermione把薯片袋子遗憾地放下来,端着一杯红茶说,“虽然我很怀疑这一点,你知道的,关于——”hermione的脸上露出一种吃到酸柠檬的表情,“——他能不能给自己的弟弟取个正常点的名字。” “他说他要思考几天。”harry说,“他会给弟弟起一个最好的名字。”说完他把桌子上的婚礼请帖又往前推了推,咳咳几声示意话题结束,“那么,我还得早点回去,draco说要我跟他一起吃晚饭……所以,我下次再来拜访。”说完他站起身来,对着hermione的母亲鞠躬,“假如你们愿意接受这份诚挚的邀请,到时候我们这边会派人来接送的,如果你们能够来,我们这边会非常开心以及感激。”说完这通正式的话,他又冲hermione眨眨眼,“希望我们能一起分蛋糕。” “噢,你真是太客气了,亲爱的,”granger夫人慈爱又诚挚地说,“很荣幸能够收到这样的邀请,你爸爸是位可敬的人,请转告他,我们一定会去的。” “我比较希望你能把持得住draco,”hermione跟harry开玩笑道,“可别让他在蛋糕里给ron他们下药,我们坐hogwarts特快回来时,他们就没从厕所离开过,就因为draco‘又’和他们起争执。” “……”harry干笑了一下,“我会的——说起来,hermione,你知道ron住哪儿吗?” “你为什么不问问draco呢,”hermione很冷静地跟他建议,“听说他父亲和ron的父亲是死对头,我觉得他肯定知道。” 理由当然是为了互相找茬。 “……说的也是。” ………… 在harry跟hermione聊天的时候,draco在医院做了一切该做的:他抱了抱自己的弟弟,陪着narcissa说了很多话,在确认父亲会在这里陪妈妈到很晚后,他就回了庄园,风一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紧锁在里面。 他拉开自己书桌上最大的那层抽屉,翻来覆去之后又掏出一个涂着黑漆的,两个巴掌那么大的迷你柜子,打开第一层抽屉后把几张信纸和便条扔的满桌子都是。这些纸条里有的是普通的,麻瓜用的打印纸和信纸,有的是巫师才用的羊皮纸,有的皱皱巴巴或者揉成一团,有的则叠成了整整齐齐的方块。 这都是draco从felton的抽屉里搜出来的,他收拾的时候还猜想着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么急躁,才会扔了满抽屉的纸条……但是话又说回来,正因为如此,draco,或者说,现在的draco才能把这些注意到,然后从上面寻找那个男人的思路与秘密。 “让我猜猜,你在找给你弟弟的玩具?”被摆在桌子上快一个月了,却因为没人认得出来而不受关注的gryffindor创始人有点兴趣地说,“还是说你妈妈给你生了一个小妹妹?” draco埋头找,根本不理他。 “噢噢,我听说harry来了,在我睡午觉的时候,”godric兴致勃勃,“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felton的事情?还有这些东西的事情?” draco额头青筋跳了跳。 “虽然这句话我已经说了半个月了,但是朋友之间最好不要有秘密,这是我的亲身经验……” “劳驾,连我那些都快不算亲戚的亲戚都没你这么八卦,所以,你能不能少问问题,你作为创始人的威严早就不复存在了,起码得有个别的什么让人尊敬一下你吧?”draco一边不耐烦地回答,一边逐一找着那些纸张,“我只能告诉你,我妈妈生了个男孩,还得到了harry非同一般的喜爱……在这儿。” draco把一张折得很小的羊皮纸展开。这是felton留下的东西之一,这个上面的很多内容他一时间都没办法理解,现在却恍然大悟。 他把羊皮纸拍在桌子上,仔细地审视着它。上面用跟draco相似的字迹写了‘brother’这个词,又被用一条线条划掉了,而在这个的下面,几个被抹的完全看不出来的黑点之后,一个看似完全不相关的词出现了。 scorpius(斯科皮)。 draco把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几遍,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felton的世界里,他母亲恐怕没有怀上那个还在摇篮里吐泡泡的婴儿……因此felton对着这个变量(这个词是他从harry那里学的),感到了疑惑。而scorpius,这应该是个名字……felton忍不住给未见过面的兄弟起的名字。 draco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么说,felton肯定是希望这个孩子平安出生的……因为这孩子是个变量,是个不一样的存在,他对于felton来说,意味着未来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孩子证明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的命运,早已经偏离了felton那个世界的方向。 “……要不然,就起名叫scorpius?” draco抱着双臂,对着这张羊皮纸喃喃自语道。这个词代表着天蝎座,总体来说确实是一个很malfoy的名字,和draco的名字还是成套的。很多纯血贵族都喜欢拿星座来起名,这很常见。 他还没说完呢,背后噗嗤一声令他心里警铃大作,他赶紧把桌子上的纸条全部扫到了最大的那个抽屉里去,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关上了抽屉,拿着的那张羊皮纸也塞到了长跑口袋里。 harry才刚刚回到这里,就被那一声巨响吓了一跳:“draco?!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draco装作淡然地弹弹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转身时屁股却暗暗顶了下抽屉,把它关严实一点,心里把harry不打招呼,没什么预兆的瞬移技能骂了八百遍,“你能不能学会走壁炉,能不能,突然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里是很失礼的!” harry嘴角一抽,也拿一种‘劳驾您解释一下’的语气 反击回去:“难道说,是我记错了,原来你家的壁炉和hermione家的壁炉难道连上了吗?” “…………”draco被噎的也有一瞬间的无语。 harry怀疑的目光投向被draco挡住的抽屉,假如draco说‘没什么’,他就能毫无疑问地信了的话,那只能说他这学期的年级第一是做梦做来的。 他抄起双臂,和draco平时抱臂质问的姿势一模一样。 “你把什么东西锁里面去了?”harry说,“你知道我嘴巴很严,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我有点好奇。” 言下之意是,这东西难道是不能给我看的吗? “……” draco心跳的快极了,飞快地在脑袋里搜索一个足以搪塞harry的理由。当你的朋友智商在一般人水准以上时,就是这点比较令人苦恼,要是换做高尔和克拉布,他们难道敢就此问一个字吗? 要不告诉他? 不。draco瞬间把这个选择打了回去。 然而如果不说的话,draco很清楚harry会认为自己有个烦恼,绞尽脑汁地想要打探和帮忙,到时候draco可就瞒不住felton的事情了,本来felton把自己的私产全部留给draco就够奇怪了。 但是到底要说他塞进去了什么才能足够显得若无其事,又让harry自动放弃追究呢———— “嘿,嘿,别问了,是情书。”突然地,godric嘿嘿笑了起来,像个八卦的年轻人一样把胳膊撑在画框的一侧,用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在画像里对harry挤眉弄眼,“这是个很适合情窦初开的季节,harry,我们要理解他,小姑娘写的情书确实是要偷偷看的,不管他喜不喜欢那个小姑娘——这可是很私人的事情。” ——情书?情书?情—— draco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假如不是他此刻没喝茶的话,他早就往画像上喷茶了。 harry‘啊’了一声,恍然大悟。仔细想一下,他们都要三年级了,hogwarts里,这个年级谈恋爱的可多了,连pansy这样的贵族淑女都会抱着draco的胳膊,亲手喂蛋糕给他吃呢。 什么样的地方不会萌发恋情呢,现在正是假期,大家没有考试和作业制裁,假如有姑娘给draco写情书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么想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又不太好意思地‘噢’了一下,挠挠自己的脸:“额……抱歉,我确实不该随便进来的……瞧,我还拿着东西,你不用来照看我,你先慢慢看,我去把我的东西放到客房去?” draco的脸皮绷得跟钢琴线一样紧,呼吸一起一伏,全身带着不引人注意的颤抖,他觉得喉咙口像梗了一大块玻璃渣一样,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他死死咬住嘴巴,以免吐出不该说的话,比如他很想大叫‘这才不是见鬼的情书’。 可是情书这个借口真是太好了!严丝合缝,大小适中,不仅令harry立马接受了这个理由,还能给一切他急忙藏东西的动作做完美的诠释,而且最重要的是,harry会记住教训,从此对draco的这类行为不可以多问。 直到牙根都被他咬痛了,harry询问地看向他过了三秒,他才死死地抑制住给画像一个爆破咒的冲动,点了点头……发现内容不对时又赶紧摇头。 “你别住客房,你跟我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句话,“客房都……都积了很厚的一层灰,东西也不完备,那怎么能让你来住。” 家里有那么多家养小精灵,你说这句话都不觉得鼻子会变长吗?harry明智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又有点尴尬地‘噢’了一下,然后环绕四顾。 harry试探性地道:“那我还和你一起睡?这合适吗?你需不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draco:“没有别的选择,亲爱的xavier先生,别逼我废话,你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你也不是第一次跟我挤一张床了。” “额,好吧,那我的行李?”他提了提手里的包,“放哪儿呢?” draco打了个响指,两只家养小精灵立马出现,接过了harry手里的行李,毕恭毕敬地退下去了,同时还适当的表示,晚饭已经做好了。 “两位尊贵的少爷需要立刻享用晚餐吗?” 其中一个小精灵询问。它穿着一个旧枕套,有着网球大的突出的绿眼睛,看起来在malfoy家地位不是很高,harry发现这只家养小精灵看他的时候,脸上的热切比看draco要多得多。 “马上就去。”draco口气硬邦邦地说,然后把harry推出去了,“你没在granger家吃饭吧——没有就好,你先过去餐厅,我整理一下就过来,我们可以餐桌上见。” 他尽力保证口气的平和,但是harry脸上不仅带着那副‘我懂’的表情,还诚挚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对你的……嗯,我没那个意思——总之我下次会记得在门外降落的。” 这句话愣是让draco哽了第二口气在喉咙口,胸口像被人打了两拳,又不能张口叫痛,对方还不是故意的……他真是要被这一人一画像给气死了。 draco一边腹诽,一边亲手推搡着把harry推到了门外,后者摸摸鼻子,心里越来越觉得这太尴尬了,看样子自己真的打扰了draco看那个姑娘的情书。 但是那个姑娘是谁呢?pansy?harry设想着,在心里打了个冷颤,按照对方的态度来看,他和pansy是不能共存了,对方显然一直抱着‘有我没他’的奇怪态度。 但是,pansy的情书。难道会让draco不肯给他看么? 难道draco特别喜欢对方,所以不愿意……噢。 harry觉得心里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draco和他自己,从来都是愿意和对方分享一切,上哪儿都愿意一起去,多危险的事情他们也一起经历了……但是不管怎么样,当一个恋爱对象出现后,他总是要给对方留出空间的,那些分享有些是只能给恋人的。 harry打从心里想再享受一下这样的挚友二人时间……但是他想了想,发现这种问题是没办法解决的——这又能怎么解决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harry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打扰到draco了……现在想想,突然出现在别人的房间里确实不太好,就算是draco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不管对方是哪个姑娘,我都表示很抱歉,”他只好又一次说,“我下次会注意的……你就别生气了?” draco忍了又忍,脸上那个惨不忍睹的表情还是没忍住,harry心里咯噔一下,觉得draco肯定生气了,刚想再接再厉,就被draco一巴掌拍走。 “我没生气,你这蠢货!那不是……不我的意思是,只不过是情书,你觉得我在意吗?”draco深呼吸几下,“我本来就打算……回绝。不给你看是因为你不认识对方,为了礼貌起见你最好别知道那是谁,这个人以后也和我们没关系了,这是礼节和适当的体贴,懂不懂?无论是谁,都不需要你为了什么狗屁情书向我道歉!” “…………啊?” draco不管对方怎么呆住,自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像是一个憋气很久又重获氧气的人一样,大口喘着气,背部靠着门板,从上往下滑落,脸色慢慢涨红。 就好像说出刚才那些话很需要勇气似的。 draco抬起头,吸几口气,又像是上面有人在看他似的,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腿之间,狠狠喘气。他有点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他觉得他生气的点可能不是gryffindor无故造谣他的私生活。 draco不想让harry知道有人给自己写情书,也不愿意有人给自己写情书,更别提给harry写情书……不,跑偏了,他的意思是,他们俩现在一起行动就已经够了,他不能让harry觉得会有个姑娘或者男孩空降下来,以harry的‘懂事’程度,他会‘知情识趣’地推开,留出空间。 可是draco不要他的‘知情识趣’和‘留出空间’! 那你希望他对这件事是个什么反应呢,draco malfoy?draco对自己问道。harry做的难道不是对的吗?任何一个朋友,在自己的朋友谈恋爱时都该留出空间,以免成为那个扫兴的人。 但是我不希望他觉得自己是那个‘三个人之间扫兴的人’……哦我的梅林啊,压根不会有第三个人!!draco坚定地想。 “……梅林的三角裤,有没有人给我写情书,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太容易被骗了吧?” 许久,他磨着牙,极其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 “无聊。”从harry的口袋里串门到了godric旁边,salazar闭着眼睛评价道。他总是比较安静的,他只对harry做一些指导,其他事情几乎和他无关,有些事情他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噢~这就是男孩,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呢:也许他生气,只是因为不想让harry误会他爱收别的什么人的情书。”godric说,“因为他可能只想收到harry给他写的情书。” 还好画像离门口比较远,在自我冷静的draco一个字都没听到。 “多管闲事。”salazar再次评价。 金发碧眼的青年看着隔壁的salazar,心里美滋滋地说:“我又能干什么呢?我不也就只能给他们推这么一小把么?这多有趣啊,salazar!” 187.啃你 餐桌上只有两个男孩, 家养小精灵却一点也不肯敷衍, 他们把做好的美食一道道地摆在长长的桌子上, 摆齐昂贵的餐具,点起纯银的雕花烛台, 再点亮客厅, 把落地窗和大理石地板擦得跟镜子一样明亮, 让整间屋子虽然没有许多鎏金或者纯金的饰品, 也没有什么大红织金, 却能够给人一种闪光的耀眼感。 harry进餐厅时都小心翼翼地——他既不想滑倒, 也不想闪瞎眼。 当这个家里把持大方向的家长不在家时, draco就颇为随意地吩咐了一份自己喜欢的菜单, 还让家养小精灵把他前几天从sirius那里搜刮过来的可乐拿出来冰镇,再端上了一些比如鳕鱼条和马铃薯条(就是薯条)等等这样的小吃,还有几道他自己喜欢的法国菜……这让还有着一个普通美国人舌头,并且对英国菜抱有奇怪印象的harry也松了口气,同时,他也对餐桌上的一道烤牛胸肉赞不绝口,觉得它美味, 鲜嫩,又多汁,作为配菜的奶汁芦笋和一种说不出名字的黄色的酱汁也堪称绝妙…… 要不是draco的脸色不是很愉快, 他还挺想讨要菜谱的。 整个吃饭过程有点沉默, 刀叉碰撞的声音几乎在餐厅里成为唯一的声音, 家养小精灵还在一旁随时候命, 虽然harry刚开始看不见他们,但是每当他或者draco的盘子空了,家养小精灵们就会出现,再给男孩们更多的美食,这让harry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瘦了,又或者这就是待客礼节。 整场晚餐气氛有些奇怪,而根据harry的观察,等甜品端上来后,draco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因为他那时候才吩咐家养小精灵:“把花撤掉。” 家养小精灵噗的一声出现,鞠了一躬后,将根本起不到遮挡作用,充其量只能养眼的一大捧水仙撤掉了。 draco在撤掉水仙之后才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场晚餐吃的有点怪,他就说了几道菜,叫harry尝尝,其他的又不说,可以说是沉默的有点反常,而他这个动作也有些反常:撤掉装饰花又能怎么样呢?它就算堆到一起也只能把人遮个下巴。 让人火气上涌的是,他又听到harry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生气了吧?我能跟你说话了吗?” 我本来不生气了,又被你气死了!draco愤愤地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扔:“你少说这种话,我就不生气了!”说完又给他个白眼。 可是你看上去就是在生气,我又怎么能不这么觉得呢?harry耸耸肩,转了个话题:“可以给我一杯热茶吗?” 他话音刚落,一只家养小精灵立马殷勤的送上一副茶具,茶杯里倒满了热腾腾的红茶,稳稳当当地落在harry面前,包括柠檬片,牛奶壶以及糖罐子一起。harry一点糖和牛奶都不加,端起来就喝了一口,倒是没有动面前作为甜品的蛋糕。 “说说看,”draco把双手交叉到身前,勉强自己把话题略过去,情书这个词一定要立刻,马上消散在他们的脑海里,这件事情需要两个人都当没发生过,“你一共有多少请帖要送?还一定要你亲自送?你的erik叔叔那么多……”draco想说追随者,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词,“下属。他有那么多下属,为什么需要你亲自去送?” “噢,”harry刚开始有点反应不过来,然后发现这大概是阶级不同产生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坐正,详细地跟draco解释:“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他把牛奶壶和糖罐拿过来,把它们摆在一起:“虽然有着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但是事实上,不管是我,erik叔叔,我爸爸,我们在基础上都是平等的,都是变种人——都是彼此的同胞。”他指了指并排的牛奶壶和糖罐,“在有事情的时候,职务让我们分了等级,但是你要知道,在职务方面,我的地位当然不能和他们比,我还是个孩子,他们是做了很多事情的大人了。” draco不是很喜欢他老把自己当做单纯的变种人,于是不自觉噘着嘴提醒他:“你还是个巫师。” “都一样。”harry说,“而在婚礼上,他们都是帮忙准备婚礼的人,是同伴,朋友,也能是下属,但是他们都不是‘家庭成员之一’。送请帖这样的事情,假如不由我们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去送,怎么能显得出诚意呢?我们又不是国王,对吧,给大家派发帖子大家就得来,我们当然得尊重那些我们希望出现在婚礼上的人,而我作为家庭成员之一,肯定得出一份力啊,额,不过,爸爸是不想让我看太多文件,觉得我该多走走,所以就把我打发出来跑腿了。” “……哦。”draco对这部分没什么兴趣,“你还没回答我——你还要给谁送请帖?你说过你爸爸要你给几个朋友家都送一份。” “我已经给hermione送过去了,”一边拿小勺子在红丝绒蛋糕上做分割,harry一边数了数,“我还要给ron和neville家送请帖……说起来,draco,你知道他们两家地址吗?” draco:“………………” draco现在十分后悔当初答应陪harry去送请帖。假如明天他的脚踩进在weasley家一步,那这个消息卖出去就足以上头条了。更糟糕的是longbottom家,没错,longbottom家更糟糕,那个胖子的叔叔是个可能的危险人物。关于一年级时harry的扫帚发疯的那件事,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潜在名单,antonis longbottom(安东尼斯·隆巴顿)一直榜上有名,还名列前茅。 harry安慰他道:“你可以不用陪我去,你告诉我地址就行了,我可以自己去拜访的 。” 这是他的体贴,换做平常draco会很高兴地接受这份体贴,但是现在?他很难接受harry的这份体贴,在刚刚闹出了情书事件之后,他最不需要的就是harry对他体贴,跟他客气,他需要harry对他不客气,不体贴,只有这样心里才会好受一点,他难以忍受这份体贴可能代表的距离感。 他们本来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客气和体贴有时候是不需要的。draco在心里给自己下重话:不就是陪harry去送请帖,又不是去这两家做客,小报记者也不会天天守在malfoy家门口,更不会守在weasley家门口。 draco干脆把手一挥:“不过是陪你去送请帖而已,又不是考试,搞得——搞得像这两家有多么可怕似的。不过就是要忍受一下weasley的穷酸和longbottom家的愚钝而已。” harry为这个描述而嘴角一抽:“等等,我知道你们的家族之间有矛盾……但是吧,看在上次事件的份上,你这样的描述最好别在明天说出来,否则你还是在庄园里等我回来吧。” ——特别是这样充满个人主观特色的描述。听说ron的母亲是位十分有力的夫人,就算他们还是小孩,大人一般不会跟小孩计较,但是谁知道家庭主妇会干嘛呢?harry还不想draco吃ron的妈妈的平底锅。 draco仰着下巴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对方失礼,一个malfoy也绝不会做那个失礼的人。” ………… erik打开家门的时候,遇到了非常美妙的情况——他的恋人,刚刚洗完澡,浑身还散发着热腾腾的水蒸气的恋人正站在门口等着他,连那头褐色的头发都没擦干,它们正呈现着一种微微卷曲的状态,有一部分还极其迷人地贴在面色红润的脸颊上,微微滴着水珠。 他深呼吸一口气,像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一样觉得自己深深地陷在热恋中,永远也无法自拔。 “你怎么在这儿?”他上前去,才刚刚说了一句话,charles便跟他来了个拥吻,而当两个人气喘吁吁地放开对方时,erik的蓝眼睛恋人才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出自己的苦恼:“我本来想今天陪harry睡觉,他这段时间太辛苦了,我也很久没给他读睡前故事了……但是我不过就是下午派他送张请帖,他就被人扣留了。”他半是抱怨半是打趣地对erik说。 “我觉得他早就过了读睡前故事的年纪,”erik脑海里一闪而过‘给成年的双胞胎兄妹读睡前故事’的主意,不过马上因为不切实际而略过了,两个人一起轻手轻脚地踩着楼梯回到卧室,“扣留?被谁?” “在第一家就被扣留了。”charles唇角带笑,“还有谁有这个本事呢?” erik有点不快地想到了答案:“这么说依旧是malfoy。我不喜欢他的家长,愚蠢,封闭,落后,以及没什么用的高傲。” 说完他又说,“既然你这么想harry留在家里,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我舍不得,”charles微笑着捧着一杯茶说,他坐在床上,那翘起的嘴角从erik的俯视角度来看真是好看极了,而作为父亲的宽和和这个笑容正合适,“harry从小缺少同龄的玩伴,他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该有点‘在朋友家过夜’这类的回忆了。” “我以为你的学生经常过来玩。”erik说。 “那和他自己认识,结交,甚至互相结伴活下来的又怎么一样呢?” charles微笑着说,“我想朋友之间总有那么一个是特殊的,对小draco来说,harry应该也是那个特殊的,所以我想,他们很久没见面了,住几天就住几天,难道我还缺我儿子陪我几天吗?” 这回erik真的开始皱眉了。 “那个男孩和harry是不是太黏了?” 他试图委婉地说。 charles倒没这么觉得:“想想我们那个时候,和谁要好就恨不得天天住在一块,喝酒,泡姑娘,写论文……当然,后来就变成了训练,制定计划,战斗。”他冲erik一笑,他们当初还仅仅是朋友时,拥有着不少美好时光。 “但你是我人生里最特殊的一个朋友,charles,”erik坐下来,单手揽住charles的腰,“我们确实是非常好的‘朋友’,好的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认真地看着charles的眼睛说,“你不觉得harry和他那个朋友……关系好的有点过分?” charles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可得提醒你,你说的是两个快满十三岁的孩子。” 年龄确实是个问题。作为一个把人生中大部分的爱献给charles的男人,erik审视着自己的想法,发现自己可能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但是……”erik想说peter就和朋友不这样,但是想想看,peter还没能有这么一个朋友,他最好的朋友就是harry,而他们早就知道彼此算是兄弟。 他在再次觉得愧疚的同时,又开始犹豫起来。说到底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判断标准,只能干巴巴地说:“我不想这样举例——sean和alex就不会黏糊成这样。虽然我不想拿他们两个举例,但是他们是我认知里最靠近年轻的朋友的人了。” “得了,erik,我亲爱的,我知道你一直觉得你该多多关心harry,因为你老觉得自己对他不够好,”charles觉得可乐极了,一个为了孩子而疑神疑鬼的erik?假如以后wanda谈了男朋友,erik又该怎么样呢?会一直觉得她的所有男朋友都是骗子吗? 他伸手拍拍erik的面颊,“我爱你这份心意,你是个好父亲,但是,亲爱的,不管怎么样,十三岁也太早了一点儿,小孩子都喜欢黏在一起,这个我比你懂,所以你就别对他们纯洁的友谊发表什么……爆炸性的意见了,成吗?” 你说什么都好。 erik还能怎么办呢,erik只能点头。 “你说得对。”他顺从地说,并且真的打消了刚才脑子里的那个怀疑。 ………… 当harry脚步有些发飘地从浴室出来时,draco忍不住把眼睛定在他身上蓝白条,中间有颗星星的睡衣上,像是有胶水黏住了他的眼睛一样。 “嘿,harry,睡衣真可爱。”画像之一就好像永远不觉得添堵很讨人厌一样,对着harry说。 “额,谢谢,阁下,”harry走过去把画像翻了个面,“不过我觉得睡前是私人时间……你看我干什么?我的脸没洗干净?” “你带你的美国队长睡衣跟我睡一张床,”他语气沉重地说,“我真该替我的床哭一会儿,因为这么没品的睡衣就要在它身上躺过了。” “……做人要讲道理,”被满满一个浴池的热水所泡的飘飘然的harry面色红润地说,“是你要我跟你睡一块儿的啊,draco,所以就不要挑剔我的睡衣了——你知道我不是什么贵族,没有穿丝绸睡袍的习惯。”他一边说着一边扣上最上面一层的扣子,想了想,自己浑身热气腾腾的,还是敞开比较好。 draco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他不住地瞅着自己的朋友,又想把这视线遮遮掩掩一些。一个刚刚才把头发从湿淋淋的状态擦得半干的harry是和平常很不一样的,他很久没见到这样的harry了,每当这种时候,draco都会发现,那头在干燥状态下翘的乱七八糟的黑发会在水的作用下,变得服帖许多,又小小的打折卷,贴在脸颊旁,令harry的脸显得特别白。 这就是那些黑头发的好处,狡猾,省了多少用魔咒把自己变得白一点的时间。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地方,死也挪不开,就好像突然中了什么诅咒一样,连呼吸也几乎停止了。 harry正打算爬上draco那张大床呢,被他老盯着一个地方看觉得挺奇怪:“怎么了?”他低头一看,“你在看这个吗?” 他指着脖子靠近肩膀的一部分,那里零零散散有着两三个牙印。 “这就是一个哥哥履行了磨牙棒的作用后所得到的下场,”harry本能地觉得draco的脸色不太好看,对他解释道,“nina最近在换牙呢,我觉得她可能有点营养不均衡,因为她老觉得牙痒,我得给她调整饮食了……不过这几天我们睡觉时,她老睡着睡着把我给咬了。”他卷起袖子,给draco仔细看胳膊上几个浅浅的牙印,那个大小果然只能是小孩的口齿所能达到的大小。 draco一边情不自禁地开始磨牙,一边把人拽上来。 “也许她才不只是把你当磨牙棒那么简单……”他有点发酸地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说什么来着?她可是你的小女朋友,别小看女生,她们可精明了。” “……我妹妹还没到八岁呢。” harry情不自禁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他发现自己大概是最近对draco太温柔了,不然draco现在会说出这种话?这种能让自己情不自禁想给他后脑勺来一巴掌的话? 想了想,他对draco用和蔼可亲的口气说:“欠揍请发言。” draco终于闭嘴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再嘴欠下去,他明天就得顶着熊猫眼出门了,想象一下丢人丢到weasley和longbottom家去的样子? 两个人就此跳过了这个话题——harry觉得今天他们跳过的话题可能有点多——draco则递给harry一本书,手抄本,无疑是malfoy家的珍藏。 “你看看这个,上次你问我的是不是这本书?”draco把书放下来,隔着被子摊开在harry的膝盖上,“有关于宝石和祈祷,祝福类护符的关系,这本书有着很详细的记载,但是前提是你得同时会古英语,德语和法语,后面还有拉丁文的注释。” harry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提到这本书起码是三个月以前了,于是十分感动,为draco的细心和好记性——他自己都快不记得问过这本书了。 “那么我回去找一下词典。”harry翻了几页,发现德语部分和古英语的部分他还能够看懂,法语和拉丁文确实是他的弱项了,遗憾地说,“sirius说手抄本都很珍贵,我肯定不能借走……我下次能来你这里借看吗?” draco斜着眼,仰着头得意地道:“不,要词典是多余的,你面前就坐了一个精通多门语言的人。” 他直接把半个身体都歪在了harry那边,伸长手臂翻了几页书,询问正吃惊地瞪大眼睛的harry:“说说看,你哪些看不懂?我三岁就开始学外国语言了。” 随后,他居然特别详细地开始帮harry一节节做文字翻译! ………… 今天的draco怪怪的。 一直到看书看到快睡着之前,harry都有着这样的想法。他摘下眼镜,把自己的脸埋进柔软的鹅毛枕头里,困得神志不清。 “晚安,draco。”他口齿不清地说。 “晚安,harry。” harry听到了回答便模模糊糊地睡着了,同时觉得有人伸手给自己整了整衣领子。 ………… 痛,刺痛。有点痛,不,有点酸,不,还是好痛。 脖子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制造痛感,像是针管扎进了皮肤里,又漏出几滴热乎乎的新鲜血液,有点让人又痛又害怕,但是这又不是太痛,不够人咬着牙往死里喊痛。 痛感在不停地转移位置,脖子啃完啃肩膀,隔着衣服也啃——此刻才恍然大悟这确实很像啃食——手腕又被拽起来,狠狠地啃出了痛感。 这不是nina。harry迷瞪着想。nina的小牙和珍珠一样,能在皮肤上留下印子,却不会这么痛,小女孩更喜欢在上面反复磨牙,时间不长就不会痛,现在这个就好像生怕他不痛,一口咬下去恨不得刺穿血管。 痛,好痛。他在睡梦里模糊地想,并逐渐被痛所惊醒。手腕上的皮肤总是要细嫩一些,一口下去特别痛。 砰! 他最后不胜其扰,忍不住一巴掌把那个正从手腕啃到指头的脑袋推了出去,而咚的一下,床上的重量便轻了好多。 “梅林啊——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你推我干嘛!” 被推的人居然发出了义正言辞的抱怨。 harry看着自己手腕上还留着口水的牙印,再摸摸脖子,也是牙印和口水密布,慢慢意识到自己是被谁给啃了,一瞬间就清醒了。 “你,你,”他有点结巴地问,“你咬我干嘛!” 带着温度的口水,与残留的柔软的嘴唇触感依旧留在案发地,harry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办法一下子把那个吻忘掉。好不容易才让这件事在脑袋里变淡,结果现在一下子又鲜明了起来! 他感觉热度渐渐爬上脸,不过还好,房间里比较黑。 harry捂着脸,稍微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位置,又依次捂住了脖子和手腕,此刻被啃过的地方又麻又痛,不用看就知道留下印子了。 “draco,你咬我干嘛?”他又问了一次,这次声音小了很多,又从牙缝里挤出第二句话,“你不会告诉我你也在换牙吧?” draco几下爬回到了床上,床立刻重新陷下去一块儿:“哦。” 哦是什么意思?! harry瞪着他,发现他翻个身过去睡了,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好又躺下来了。想了想,他觉得draco可能是在梦游。harry可以说是随便帮他想了个理由:梦游加磨牙。 但是还没有半个小时,在harry为脖子,肩膀以及手腕上的感觉而睁着眼睛睡不着的时候,罪犯又开始了第二次犯罪,这次啃的地方是另一边的手腕。 在被再次询问‘你是狗吗’‘你咬我干嘛’后,draco闭着眼睛,一个停顿都不打地就抱住了harry的腰,贴着他继续睡。 “可能是因为我的营养也不均衡,所以需要磨牙……” 他像抱了个娃娃一样把harry抱紧,不耐烦地嘟囔道:“不就是咬几下吗……我刚才睡着了,所以没察觉……” 说完,他真的又睡得死死的,还打起了浅浅的小呼噜,留下harry一个人在黑暗里瞪着他,一时间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还得防着他再咬第三次。 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可不是第一次和这个人睡一张床! 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跟nina较劲?还是就是恶作剧? harry捂着被咬的地方,真是苦恼死了,他所有的睡意都被draco的所作所为闹跑了,只想立马起床,坐起来抓狂地思考一下,或者一巴掌把draco拍醒……他就这么思来想去,直到早上五点才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因此他第二天没能成功按时起床。 188.陋居(上) “梅林的胡子!!你们在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ron惊恐地喊道, 手里的箱子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砸到脚上也没有知觉, harry觉得过一会儿他肯定得喊痛,“难道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 malfoy家的庄园里有会咬人的地精吗?!” 会咬人的地精脸色僵硬, 冷漠又沉默着:“…………” harry捂着脖子一阵干笑。 “总之, ”他装作双胞胎和ron的视线没有在他的脖子以及手腕上转悠似的, “嘿, 好久不见, ron, 嘿, 好久不见,ge,fred……”他踌躇着,眼睛在他们身后扫视,选择着合适的措辞,“嗯……你们在干什么?” “你的形容词错了,”draco嗤笑一声, “你该问他们在干什么违反乱纪的事情。” weasley家的三兄弟统统把目光转向了他,然后双胞胎迅速闪身遮挡着身后的东西。不过这没用,别说他们这细长的跟芦苇杆一样的身材, 就算是高尔和克拉布来了也遮挡不住一辆车啊。 而此刻, 车里还传来一声可怜的呻吟。 “……ron?我在哪儿, 这是哪儿, ron?我在天堂吗?我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harry和draco忍不住把视线投向那边——然后看着双胞胎拉开车门,从座位下拽出一个一看就走不稳路的neville。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脸色发白,任何一个人看了他这狼狈样都会不忍心再看他。 “……哇哦。”harry说,“我是说……哇哦。你们干了什么?请neville来做客?我赶得好巧。” 这是个委婉说法,但是三兄弟脸上还是不太自在,显然是做坏事被撞破。 “你们把longbottom从antonis longbottom的眼皮子底下偷出来了?!”draco抱着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有点震惊又十分冷静地说,还评价道,“真有胆量!” 看,这就是不委婉的说法。 ………… weasley家坐落在一个比较偏远的地区,虽然有着村落,但是房子被一片片田地和一簇簇树木隔开,ron家的房子就坐落在其中。那像是一点点打造起来的,先是用石头和别的什么材料草草围了第一层,再多做几层,拿魔法垒上去,再把例如四五根烟囱,红色的屋顶,十几根支架的东西塞进去,旁边再围着菜地,鸡圈和猪圈,还有红色的地牌,上面写着‘陋居’这个词。 这里的整个建筑像是一栋灰扑扑的乐高,但是harry四处转圈看看又觉得,混乱中透露着有序,你可以从中看出有些地方是如何搭建的,是干什么用的……考虑到ron上面有好几个哥哥,下面还有个妹妹,在土地有限的情况下,房子的多层搭建确实是很有必要的。叫harry说,这房子相当有田园趣味,这里才像是童话故事里所描述的地方,像是一个魔法师会住的地方,而malfoy庄园则比较像是宫廷剧片场。 但是,这个地方肯定无论如何也收不到手机信号就是了。 harry跟ron一起,帮忙把晕车晕的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neville从车子里完全拽了出来,双胞胎则把那辆青绿色的老旧车子停在一个破旧的车库里去。 draco抱着双臂在一旁看着,neville的惨状很好的愉悦到了他,他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地看着neville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被ron搀扶着站立,觉得挺稀奇:“你们开车技术有这么烂?我们每年都坐hogwarts特快,他坐轿车也能晕成一团?” “空中……飞车……我……恐高……”neville双眼微微眯着,头还在轻轻晃荡,就好像他还在空中飞车里一样,“对,对不起……谢,谢谢你,harry……” harry怜悯地说:“不客气,neville。”他还问ron:“neville本来就有恐高症,你们居然开了辆飞车去接他?”他倒不吃惊weasley家有飞车,毕竟sirius是个改造车辆的惯犯了,会飞的摩托车至今还在后院停着呢,怕有人(比如说peter或者sean或者别的人)偷偷爬上去摔断腿,harry把它锁了个严严实实。 “还是违法的飞车,”draco不失时机地说,“这是改造的麻瓜物品唔唔唔……” 双胞胎从他背后一人伸出一只手,把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又分别用他们的另一只手把draco的双手各抓住。双胞胎做完这些后,同时瞅向同一个人。没错,他们当然不能指望这条小毒蛇能够守口如瓶,所以他们当然看向的是harry。 “可得让他闭上嘴,不然爸会有麻烦的,”fred冲着harry眨眨眼,“我们送你我们最新的恶作剧产品,亲爱的harry,我们的slytherin的小继承人,能不能让你的追随者稍微……” “闭上嘴。”ge接口道,“要知道我们开车时没想过一个malfoy会到这里来,这车原本开着隐身模式呢。” harry忍不住笑了:“别说那个外号,还有draco才不是我的追随者——行了,他是来陪我送请帖的,又不是来找茬的,他快被你们捂死了。” 双胞胎这才把draco放开,亲亲热热地簇拥着harry走在前面,把在后头喘气的draco气个半死,跑上前去把两个红脑袋打开。 “干什么干什么,”draco冷淡地喊道,“你们就是这样迎接客人的吗?不要动手动脚。” 可是你还动嘴了。harry忍不住朝他投去有点哀怨的一个眼神,出于羞耻心没有立刻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们本该早晨就出现在这里,结果他愣是没爬起来,爬起来后还被draco给嘲笑了好久,吃完迟来的早饭(午饭)后,他们才慢吞吞地通过几道壁炉以及地图转到了这边来,一路上harry一度很怀疑他们走错路,但是巫师家庭没有装电话,这里也收不到信号,没办法联系,用瞬移又怕打扰到对方家庭,draco提供的地址是文字性的,xx地区xx路这样的,却没办法给出地理坐标,很难确认降落点。 “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fred拍拍harry的肩膀,满脸见到友军的欣喜,“到时候一看到妈,你和neville就上去跟她打招呼,记得要装的可爱懂事一点,妈最喜欢你们这种类型,然后我们就装作才出门逛逛回来的样子说‘看,妈,谁来做客了’,这样她就没工夫管车子的事情了……” harry从这些话里提炼出一个事实:“所以说你们开这辆车,weasley夫人和weasley先生不知道吗?” 那边ge显然早有准备,从车子的后备箱拖出了一个做工精良的行李箱,看上面镶着的纯金家徽,harry就知道这是neville的箱子:“快把neville扛过来,我们要把他的睡衣换掉,假装他和harry他们一样,是自己来做客的,我们半夜出去走路迎接他们,这样谁也不知道我们把车开走过,妈是不会看油箱的……” draco评价道 :“瞧见没有,愚蠢的谎言就是这样产生的,gryffindor,啧啧,gryffindor。” ron好不容易帮neville站稳了,又给他套上一件外套,刚准备放开嘴跟draco吵一吵,嘴张开到半路,脸就青了,眼睛也开始发直:“完了完了——” harry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只见weasley夫人从屋子里快步走了出来,比他们小一岁的ginny则站在屋内向外张望,在接触到harry的目光后,又一下子缩了回去,飞快地跑上了楼。 “你在看什么?” draco站在他后头阴森森地说。 harry面无表情地把头转了回来,故意说:“看漂亮小姑娘。” “………………”draco看着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强烈,但是还没等draco开火,weasley夫人率先开火了,她胖胖的矮小身躯像是施展了加速咒一样,一下子出现在双胞胎的面前,还抓住了他们的耳朵,喊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你们——死哪里——去了?!” draco一个激灵,harry也颤抖了一下,两个人一起不自觉地往旁边挪动几步,试图退出weasley夫人的攻击范围。 ron一个颤抖,被他扶着的neville差点滑落在地,一张脸满是惊恐,仿佛回到了一年级最开始的那个状态,二年级所多出来的那份稳重荡然无存。 “床空着!一张字条也没有!车子也不见了!一个上午都不见人影,早饭也没人来吃!”weasley夫人委实不是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她头发卷卷,是个胖胖的小个子,她的每一个儿子都比她高,她还穿着手打的毛线衫,按理说该是个十分和蔼可亲的家庭妇女,可现在没有一个男孩敢在叉着腰的她面前抬起头。 “我甚至让你们爸爸打听有没有车祸,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你们可能会被人看到,可能会出车祸然后死掉!看你们爸爸回来怎么教训你们,bill(比尔),charlie(查理)和percy(珀西)从来都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向你们优秀的哥哥学学?!” weasley夫人不住地教训着,拿手戳着几个儿子的胸口,捏着他们的耳朵:“你们怎么就想着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可能会搞砸你爸爸的饭碗——”说完她转向neville,语气温柔了下来,“当然啦,亲爱的,这绝不是在说你——” “可是妈,你不知道neville过得什么日子,他叔叔软禁他,还封了他的窗户!”ron急忙争辩,neville在他的示意下,不住地跟着点头,“我们不能不采取行动——” “——小心我把你软禁再封了你的窗户,ron weasley。” weasley干脆利落地打断他的争辩,拿手指着他,严厉警告着。 噗的一声,harry转过脑袋看draco,发现后者脸上正不可抑制地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得不戳了他一下,很害怕火力转移。然而那边weasley夫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模样像只老虎一样可怕,draco也不敢露出那种表情了。说到底,虽然,可能,反正就是harry听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和ron的父母交好,自己十分有面子,但是harry也不能保证这份面子盖得过家族和家族之间的冲突……如果此刻这可怕的火力朝着他们转移,到时候harry也只好带着draco就跑了。 把三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weasley夫人嗓子都骂哑了,这才稍微把目光转向harry和draco。 “噢,”她态度和蔼极了,声音也温柔了起来,极具安抚性,“很高兴见到你,亲爱的harry——我猜这是draco?你介意我这样叫你吗?” 这个态度和蔼过头,和刚才有天壤之别,仿佛有着一个暴起的开关被突然关掉……因此draco没敢说他介意,他本能地抓着harry,点了点头。 weasley夫人立刻笑眯了眼,看上去丝毫不在意这是malfoy家的孩子,不如说,她这态度仿佛draco是harry的双胞胎兄弟:“好孩子,你们是走过来的?你们肯定很累了,快进去和我们坐一坐喝杯茶——neville,亲爱的,快过来,噢,小可怜,ge他们怎么能带恐高症的孩子坐那辆车……” 说着她从ron手里接过neville,又拍又抚摸着他的背,率先走进了屋子。 “……梅林的胡子,weasley家被一个可怕的女人统治着……”draco情不自禁说道,他本来就看上去有点晃神,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得到了如此友善的对待,而现在他又被harry用手肘锤了下肚子。 “你要是嘴欠我可救不了你,”harry想起自己的姑妈,由衷地警示他,“暴怒中的女人,战斗力都是破上限的。” ………… weasley家从外头看上去是比一般屋子看起来窄小又寒酸,如果拿一般定义的房子来看,确实是座违规的危房,但是里面却被布置的整洁又温馨,摸着良心说一句,生活气息远比华美的malfoy庄园和(被改造的)舒适的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要浓厚,是那种你一踏入这里,看看这里的诸多角落,便能情不自禁想象出一个热闹家庭,并且微笑起来的地方。 空气里飘荡着烤面包和油煎香肠的香味,长桌上放着午餐前预备好的食物,刚刚用完的锅正在自动被清洗着,刷子和泡沫一起发出刷刷的声音,毛衣针咔哒咔哒正织着一件配色老旧的套头衫,老旧的收音机上头搭着几本《女巫周刊》《烤面包的魔法》《星座的奥秘》这样的书籍,里面放着一首最近流行的巫师歌曲…… “虽然小了点,但还是个家,”ron对着harry和neville说(当然了,他是没指望draco能够赞同他),同时蹑手蹑脚从桌上拿了块牛角包啃,显然是饿极了,“可能没有你们几个的家那么大。” “……我觉得棒极了。”neville看着双胞胎和ron,再看看这个满满都是居家气息的屋子,想想刚才weasley把双胞胎骂的狗血淋头,却也不失关切和担忧,十分艳羡,“你们家这么多人一起住,感情也好,这真好。” harry跟着一起点头,觉得自己跟neville在这方面是同好,不过想想他近年来多了一对双胞胎兄姐和妹妹,还有他完美的爸爸,他觉得自己比neville可能还是要强不止一点点的——如果不是家里情况太糟糕,neville又怎么会跟着ron和双胞胎一起偷跑出来呢? “家里人多也没什么好的……”ron嘟囔道。 weasley夫人手持锅铲,站在窄小的厨房,冲他们嚷嚷: “都坐下来!ge,fred和ron都坐下来吃饭,neville,我亲爱的,你吃饭了吗?没有?那正好,多吃点,harry——” 她亲切的冲harry微笑着:“你们吃过午饭了吗?坐下来一起吃?” “我们吃过了!”harry看到她新架了一口锅子,往里面打了足足三个鸡蛋,又倒了五六根香肠,连忙摆手,“我和draco都吃过了,谢谢您,夫人!” draco嘴角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她同时又把八,九根香肠和五只煎蛋,三条培根倒进neville面前的盘子里,还亲手帮他往面包上涂上一层厚厚的果酱,仿佛这胖子这辈子没吃饱似的,还在招呼他:“多吃点,亲爱的,没错,就是这样,再来一点……” 而neville本人,虽然十分享受这样的关怀,但是从表情来看,他也觉得盘子里的东西已经堆成山了。 “他们家到底是怎么每个都长成瘦子的?”draco在harry的耳朵旁边,纳闷地耳语道,harry警示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话。 “既然已经吃饱了,那就坐下来喝点茶,坐下来,孩子,你们都坐下来。”weasley夫人笑眯眯地说,同时魔杖冲着茶壶点了点,它就自动泡茶去了,“你们喜欢苹果馅饼和奶油面包吗?”说着,她把装着这些食物的盘子冲着两个吃饱了的人推过去,还有几个装着果酱和黄油的罐子,用眼神鼓励他们大吃大喝,以一种draco都没胆量拒绝的气势。 看起来,只要是在陋居的地盘上,谁都得听这位夫人话,没人可以拒绝她的命令——这是场地加成。 harry虽然吃的很饱了,还是不得不拿起一块儿馅饼啃着了……唔,不得不说,虽然味道很不错。 draco也拿了一块,在下嘴之前不得不低下头看自己的腰,很怕出去时它可能会多上几圈,又不敢抗议——是他自己答应好好地陪harry送请帖的,还曾表示过就算对方无礼,自己也会做那个有礼的人。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又在楼梯口停住了。男孩们抬头一看,正是刚刚跑没影的ginny,harry发现她把长长的睡衣换成了一条朴素的,裙角开着小花的裙子,长长的红发用一枚发卡别起刘海。 在和harry对视的一瞬间,她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在harry以为她下一秒就要跑走的时候,她又飞快地跑进了厨房。 “妈咪,我能帮你泡茶么?” 她极小声地说。 “我已经泡了呀,亲爱的,”weasley夫人对女儿比对儿子温柔了十几倍,拍拍她的脑袋,“写作业累了吗?” “我想帮点儿忙。”ginny低着头,细声细气说,没有抬头看任何一个人。 双胞胎缩着头,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相视着发出可疑的吃吃笑声。 “噢,你真是太贴心了,ginny,那么,帮harry他们端一盘水果过来,好吗?我切好了,放在那儿呢。”weasley夫人没有察觉到双胞胎的异样,欣慰地给女儿指了指。 ginny点点头,几步过去就把那盘切成小块的水果端了过来,放在了靠近harry,又不至于让ron和neville他们拿不到的地方,中途还不小心碰倒了一张椅子。做完这一些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harry的对面,垂下头不说话,就好像桌子上刻了朵花儿一样。 “谢谢你,ginny。”harry对小姑娘说道,他对ginny一直有不错的好感,因为他的印象里这一直是个懂事又文静的小姑娘,而且ginny和luna关系还不错。 小姑娘点了点头,还是不说话,耳朵快和她的头发一样红了。 harry小小的耸耸肩,ginny一直对他比较沉默……这还算好的了,刚开始的时候,每当在hogwarts里和harry相遇,或者不经意间对视,她不是尖叫一声跑走,就是要撞翻或者松手掉下什么东西。 “我的脸可怕成这样了?”他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询问旁边举着苹果馅饼,小小的咬下一角,神色复杂地品尝着的draco,“有这么可怕吗?” “不,”ginny坐在对面,听到了后急忙抬头,脸憋的更红了,“你……你不可怕,harry,不可怕。”她还急急地补充了一句,“你的脸好看极了——”话说到一半,她捂住嘴,还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冲上了楼。 双胞胎的笑声更大声了,ron很大声地啧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啧他妹妹,还是在啧harry。 “这就是你说的漂亮小姑娘?”draco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道。 “人家不是漂亮小姑娘吗?”harry说。 “不。”draco毫不留情地道。 “嘿,你怎么说我妹妹呢!”ron抗议道。 weasley,哼,weasley! draco也变得面无表情,狠狠咬下一大块苹果馅饼,让糖分抚慰他上涌的火气。 那对在厄里斯魔镜里见过的素面对戒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又很快不见,思路来的快极了,消失地也快极了,但是draco觉得自己要抓到什么了。 要是有个法子,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加不进第三个人’就好了。他愤愤地想。 “你看,malfoy的脸色,”fred趁着weasley夫人返回厨房,小声对他的双胞胎兄弟道,“你觉得那是发白还是发青?” “看来我们的小妹妹让他觉得有危机了,”ge也跟他兄弟耳语道,“不过说真的,兄弟,我不是很想让他找ginny的麻烦,怎么办?” “看情况,要是他敢欺负ginny,我们的就有人当试验品了——” “好主意!” ………… ginny的消失不过短短几分钟,等所有人都吃完,weasley夫人把餐具用魔法丢到一边清洗时,她又跑了下来,这次draco率先注意到,她手上多了一条精巧的手链,不贵重,但是充满了少女的可爱小巧。 ——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故意在harry面前展示她自己,就好像别人都瞎一样……不,harry那个白痴倒是瞎的。 draco在心里嗤笑一声,他见过多少想要讨得他喜欢的少女,ginny这样连美貌都称不上的小丫头,在里面根本排不上号……等等,她要往哪里坐? 他不敢做的太明显,却还是瞪着眼睛看着ginny坐在了harry对面的椅子上,而某个白痴毫无对方在对自己释放好感的自觉,温和地对那个红毛丫头微笑点头。 突然地,draco心里敲响了警钟,felton说过的话陡然放大回响到耳边。 【如果你还想得到幸福,就不要输给weasley,哪个都不能输,别让他们靠的太近……我可提醒过你了。】 他打了个冷颤,引来harry奇怪的一瞥,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跟递来茶杯的weasley夫人说谢谢,但是眼角却再次扫视起了ginny。 felton的‘哪个’……难道是指的这个?!!! 难道harry的女朋友最后是…… 想象着harry和一个weasley谈恋爱,draco脸色顿时大变,他觉得,此刻就算亲切的weasley夫人把法国大餐端到他面前,他也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现在就拽着harry,永远地远离weasley这个姓氏还来不来得及?! ………… harry在某些方面还是挺敏锐的。 他转头去瞧draco,发现他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看ginny的眼神十分奇怪。 “draco?你眼神好吓人,别这么看ginny,她会觉得害怕的。”他用心灵感应跟draco说道,“我们得提前说好啊,欺负学妹是很丢份儿的事情。” 结果,对面传来这么一句急迫的话。 “你觉得她好看吗?” “…………啊?” 189.陋居(下) 当harry趁着weasley夫人转头去关怀neville时张大眼睛看着draco时, 后者浑身僵硬, 姿态不比一尊石像更自在。 “draco……”harry试探性地问。 “什么都别说, ”draco闭着眼睛流露出一脸惨不忍睹,极小声地低吼, “就当你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 你到底在想什么?”harry换了条线路, 也就是回到心灵感应那条线上, 他尝试着用常人的思维去解读draco的话, “你不会跟我说, 你现在突然觉得ginny很漂亮?假如你这么说, 那么你放心, 我——” “不,不不,不不不!!!!”draco惊恐地回望他,“不要想一些世界毁灭都不会发生的事情!”他恼怒地回复,“你的脑袋到底天天在思考什么?怎么会觉得我能看上一个weasley?” harry耸耸肩:“话不能这么说,爱情不分国界,种族, 家族以及性别,什么样的关系都有滋生爱情的可能。” “这里还不需要你为平等婚姻法张目,”draco说, 心里又忍不住被harry这句话拨动一小下, “况且这条法律现在还没在英国得到通过。” 平等婚姻法是在五年前的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师提出的, 他虽毫无根基, 却一路做到政府高官,他提倡巫师界放开有关婚姻的法律,倡导巫师们进行完全自由恋爱。他在演讲中说,他希望任何恋人都能够在家人的祝福下顺利缔结婚姻,无关纯血还是混血,家族友好或者交坏,又或者他们是不是同一个性别和同一个国籍。 这个提案目前为止得到了一部分巫师的支持,但是它确实不适合英国巫师界所要的政策——别的不说,他们现在急需人口,而现在没有一条魔法可以保证两位同性巫师可以拥有健康的后代,因此,虽然不能表面上发表反对同性恋云云的话,但是想要得到婚姻登记还是相当困难的,大部分这类巫师会选择去国外。 想要在根深蒂固的法律上做到其中一条的解放还是比较难的——美国在五十年前还不允许巫师和麻瓜有所纠葛,甚至结婚呢——但是这条提案确实还没有淹没于茫茫历史之中,有人认为,假如再抗争一段时间,平等婚姻法不是没有通过的可能。 harry结束对平等婚姻法的回忆后,哭笑不得:“不,我不是在为平等婚姻法做宣传,虽然我确实觉得这条法律有通过的必要……但是如果你不是看上了ginny,你干嘛问我她好不好看?” “我的意思就是——”draco停顿了一下,“——你不会看上她吧?” “我看上她什么?”harry觉得这家伙真是随时都需要来一下,他在脑子里对draco低吼道,“我为什么要对我朋友的,他十一岁的妹妹有什么旖旎的念头?我得多变态啊!” 他们这么你一句我两句在脑袋里说话,却没有一个字说出口,旁边的双胞胎就看着他们脸色一个变得比一个难看,最后harry的手指甚至开始难耐地活动着,看上去随时都要给draco一拳。 双胞胎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学校里常见那样的脸色和动作,一般来说,这会发生在某人欺压同学太过分之后,而半分钟后,喜闻乐见的事情就会发生——slytherin的王子殿下被救世主男孩拖到无人的地方胖揍一顿。 而现在他们就好像在上演一出默剧——嘴唇都没动,一个音节也不曾流露,光凭变幻莫测的脸色似乎就能告诉对方自己在咆哮什么。 最后双胞胎看到draco撇了撇嘴——但是表情好看了好多。harry则用一种‘你在开我的玩笑吗’的神色反复谴责着他,祖母绿色的眼睛像几把锥子一样盯着他,扎的draco浑身不自在。 有秘密的味道。双胞胎双双搓着手,在和兄弟眼神交流时交换了这么一个意见。 而另一边,在weasley夫人充满母爱的关怀下,neville磕磕巴巴地描述了他凄惨的暑假生活:一切源于万恶的期末考试,neville的成绩在自己的努力,以及hermione的帮助,他叔叔的恐吓下,比之前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但是他烂的非同一般的魔药还是让他叔叔倍觉丢人,而被lockhart这种渣滓(他小叔叔这么形容的)给威胁,更是丢人丢到地狱去的丢人,因此neville一回家就被软禁了。 “可是你们之所以被lockhart重点盯上是为了救我,”harry不太理解这种家长,虽然erik也是个严格的父亲,但是他从不会因为孩子被人欺负而去责罚孩子,“他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怪在你头上?” “小叔叔就是这样的人,”neville苦笑着摇头,“他从小就跟我说,假如被人欺负,那就只能怪我自己没用。” “这可不是明智的教导孩子的方法,”weasley夫人不赞同地说,“孩子是需要教导,但是也爱护!可怜的孩子,你们怎么能想得到现在的人能有多坏呢?” “妈之前还是lockhart的粉丝,”ge悄悄跟harry说,“听说他绑架ron他们的事情后,就把他所有的书都烧掉了。” 总体来说呢,neville整个假期,不能猫头鹰,不能出门,只能在请来的导师的指导下练习魔药和魔咒,不达到a的水准不允许出门和写信……虽然就draco和harry后来估计的,这已经是放低了标准,看起来antonis longbottom也知道自己的侄子在魔药这一门上是多么的具有毁灭性才能。 但是,就像他们知道的——即使仅仅是‘a’,一个draco打瞌睡都能做到的分数,对neville来说还是难上加难,因此假如说,ron他们没有因为担心,而飞到longbottom的祖宅去把他接出来,他必定整个假期都出不来了…… “一看就知道,你们从来都没有在这方面吃过苦头,是不是,”ron对此有着诸多抱怨,他对harry和draco说,“你们,还有hermione,都是压在我们上头的三座大山,你们的分数老是完美无缺,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在飞行课以外的地方拿个e……” draco:“——我的飞行课也是o。” harry举手:“我也是。” “我是说hermione——”ron的脸上出现得意的神色,“她的扫帚总是不听话——” “你也就能在这门课赶赶她了,”draco讽刺道,“试一试把你所有的分数加起来看看怎么样?说不定你还能压倒她两三门的分数呢。” harry伸手在他背后捶了他一下。 ron:“你们是不知道她期末前有多么疯狂,她为了分数可以不要命地看书,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门门都得o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朋友们,ron,”weasley夫人显然抱有不同的意见,她立马对着自己的小儿子说,“为什么你就不能向他们学习学习?他们是年级前三,你是什么?他们是每门成绩都得‘o’的优等生,你为什么就只能最高分是e?假如你每次少跟我要一次魁地奇扫帚,多看一点书,你就可以得到更高的分数,你的几个哥哥都能办到门门是o……” “梅林啊,我才不跟他们比,他们都是些天才,妈,”ron指着harry和draco,难得跟他母亲顶嘴,“他们都是些睡觉也能长知识的人……哦,爸!你回来了!” 随着门口传出的声音,ron急切地跑了过去,这场对话因此打断。 但是,就在他那么说的时候,draco露出一个‘这蠢货没救了’的表情,harry不赞同的摇头,neville看上去也有话要说,但是看着ron的妈妈,他们三个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们都知道过多的话会让ron受到更多的责备,然后这件事情可能就没完了,而ron会把抱怨留到后头去,对着他们的耳朵念叨。 draco倒是很想多显摆一下自己的成绩,但是在harry悄悄地在下面握住他的手,攥紧警示过他之后,他很好的闭上了张开的嘴巴,并反握了那只手,让harry没办法轻易抽出去。 “噢,ron!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weasley先生在进来时挺爽朗地笑着拍着他小儿子的脑袋,又看到了这边成打的男孩子,“这么说你们把他接回来了……噢,”他显得有点局促,“你们把其他的朋友也一起接来了?” 他是个瘦瘦的男人,因为年纪的问题有点谢顶,毕竟,他的小女儿虽然才十一岁,可是他的大儿子年纪已经足够结婚了。他穿着一件有点旧的绿色长袍,整个人风尘仆仆,正有点疲惫地搓着一双大手,有点同手同脚地走了进来:“harry potter?还有lucius malfoy的儿子?” “您好,weasley先生,”harry站起来和他握手,脸上是标准的好学生笑容,“很高兴见到您。” “我的天,这么说真的是你,harry potter!ron和我们讲过很多你的事情!”weasley先生感叹道,像是harry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感叹地和名人握手,“你长得真像你父亲……见到你我真高兴!” “他们都这么说。”harry微笑着说。 而draco,则在harry踢了他一脚后,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勉强问了个好:“很高兴见到你,先生。” 这态度勉强极了,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很乐意,但是weasley先生一点也没有觉得他失礼,可能他心里也觉得这就是极限了…… 相反,他还颇为震惊地看着他那张和lucius malfoy颇为相似的脸,一边晃神,一边含混地说:“哦,噢,梅林,我是说……咳咳,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男孩们。” 他说话的时候,双胞胎和ron都发出了一声按捺住的感叹,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harry还听到ron说:“我这辈子都会记得这一刻:那个draco malfoy在对我爸爸问好!” “闭嘴,weasley,”draco重新坐下来时挤出声音微小的句子来,“不指望你能懂——这是我身为贵族的基础礼节!” ………… 既然一家之主已经回来了,harry马上就履行了今天的任务:掏出请帖,说明来意。 他十分幸福地向weasley一家宣布了他爸爸即将结婚的消息,同时诚挚地递上婚礼请帖,邀请他们全家去观礼,考虑到weasley家的情况,他还特意说明了一下,介于路途可能会比较遥远,所以费用全部由自己家承担,只要他们能够出现在婚礼上成为宾客,自己家就会感到足够的荣幸。 同时,harry还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份婚礼请帖,递给neville,也没有忽略后者脸上骤然爆发的惊喜神色。 “我今天来的可真巧,”他笑眯眯地说,“不用我再跑一趟了,假如你们家愿意的话,neville,我们同样欢迎你和你的家人来做客。” neville感激极了,但是很快他就低下了头:“我小叔叔和伯父他们是不会愿意去的……很抱歉,harry。” “我邀请你全家当然不是因为跟你全家有交情,而是和你是朋友,neville,”harry完全明白他的意思,说实话,假如来的是一群对非巫师保持着极度高傲,或者有着恶意的人,harry也不太愿意让这种人出现在婚礼上,“只要你愿意来我就很高兴了。” 他们安慰了neville一会儿,随后weasley先生忍耐不住,热切地把身体向前倾,他这么做的时候,draco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向后倾了一丁点,把harry的手攥紧了。 “这么说,harry,你一直生活在麻瓜中间,肯定很了解那些……和巫师没关系的事情吧,”红发的中年男人很迫切地盯着harry,就在draco警惕地以为他要问什么有关于开罗神殿,变种人,超能力之类被《预言家日报》宣扬的有点影子的事情时,他听得weasley先生问:“——能不能告诉我,橡皮鸭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邮票又该贴几张比较合适?” draco:“…………” harry试图忍耐,但是在看见weasley先生迫切的神情时,他还是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 几个人一起把harry他们送出院子的时候,harry扶着draco的肩膀,努力笑得不那么肚子痛。 “你们,噗,爸爸……哈哈……真的很喜欢麻瓜物品,”harry说,“等来参加婚礼时,请允许我诚挚地为他引见我姑姑的男朋友,他是个对魔法很感兴趣的科学家,他们肯定能聊得来的。” “真希望我能去参加婚礼。”neville由衷地说。 ron很有力地拍着neville的背:“你绝对能去的,这个假期就住在我们家,你跟我住一个房间,我们一起去参加harry家的婚礼!” fred:“就算没有他这一份帖子,我想他也可以跟我们家一起去,我们本来也打算带他一起出去旅游的,假如不是现在魔法部对这方面规定变得更严格的话。” draco忍不住对这群人翻了个白眼,小声跟harry说:“等antonis longbottom发现了这件事,他们就哭去吧。” 那是neville的小叔叔,魔法部高官,又不是找不到破釜酒吧入口的麻瓜,找到这里轻而易举。 “旅游?”neville好奇地问道。他整个假期都没有和ron通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提harry了,倒是draco嗤笑了一声。 而ron一提到这件事情,立刻喜形于色起来:“我爸爸获得了《预言家日报》一年一度的大奖,七百个加隆,本来打算用这笔钱去看比尔的,”他说到这儿有点泄气,“但是最近一个月,巫师不允许出国,这方面把的很严。” harry有点坐立不安。他心里隐隐约约有着猜测——因为开罗的事情,全世界在出国这方面都开始把严了,而消息闭塞,政界据说已经开始混乱的英国巫师界,理所当然把的更严。 “七百个加隆已经是一笔很多的钱了,”连neville也附和道,“七百个呢。”他看上去在安慰ron什么,在某件事情上。 “是啊,七百个,但是我还是买不了一把扫帚。”ron丧气地说,“更别提是一把火□□了。 “抱歉?”harry说,“火弩……什么?”他说,“市场上又出新扫帚了?” “新扫帚出的比书的版本还快,你这封闭在家的下里巴人,”draco嘲笑道,出了weasley家他可神清气爽了,嘴巴就没歇过,连带着ron一起嘲讽了,“七百个加隆你还想买火□□?你连个柄都买不到!” 他想变得讨人厌时,总是能够很驾轻就熟地变得讨人厌的,harry不得不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没事,他说的没错,”harry觉得ron整个人都灰掉了,而且还少见地赞同了draco的话,“七百个加隆连火□□的柄都买不到。” neville很中肯地说:“但是那肯定是市面上最好的扫帚啊,所以才那么贵,假如不选它,七百个加隆还是很多的一笔钱,ron。” harry想了想,七百个加隆,大概就是三千五百英镑左右。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得出结论后觉得,七百加隆,这确实是很不错的一笔奖金了,其实拿这笔钱去投资而非旅游的话,harry觉得weasley家完全可以得到更多钱。 “但是我爸妈连一把光轮都不肯买给我,而你们知道的,有着好扫帚的学生往往可以优先进队。”ron很不情愿地说,还摸着自己的鼻子嘟囔,“我不想因为扫帚落在别人屁股后头——而你们都会有好扫帚。” 看起来ron是很想用一把好扫帚在魁地奇队占有一席之地了。 不过,即使很不好意思,ron说的确实也是真实情况。看draco的样子就知道,即使是七百个加隆,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一笔小钱而已,而他还有着felton的个人金库;neville的小叔叔也是从不在金钱上苛待这个侄子,据说他给的零花钱完全没定数,neville收到hogwarts的通知书时,antonis longbottom眉头都不抬一个,就给他开了个个人金库,里面装满了金加隆,专供他在学校里使用,不够的话,还随时可以写张纸条去取用;而对harry自己来说,嗯……他不爱找charles主动要钱,也没有动父母留下来的金库,但是charles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个有钱人了,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harry的零花钱是绝对说不上少的,而sirius总是很热衷于给他买各种东西的,至少在扫帚上绝对是第一热衷的。 想一想,在他们这群男孩子里面,ron确实是家庭条件最差的,而且ron一直很想加入gryffindor的校魁地奇队,也难怪他这么想要一把扫帚了————校内的魁地奇队其实确实是有点不公平的,是的,他们主要选择技术好的学生,可扫帚也是很重要的,毕竟有些学生可以搞到很不错的扫帚,在两个人技术差不多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拥有好扫帚的那个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对比。harry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句子。即使hogwarts已经很努力地颁布了种种制度,从统一校服面料,统一用书,统一器材用具等等手段,有效地抑制住一定程度的差距,但是贫富差距难免会造就各种对比,以及各种选择。 “我根本没办法打魁地奇,”neville安慰ron说,“那对我来说太——恐怖了。”他缩了缩肩膀,似乎是想起一年级时被学校的旧扫帚从高空甩下来,摔断胳膊的滋味,“你在这方面总是比我强的,ron。” “可是你根本不喜欢魁地奇啊,neville,”ron说,“这不一样。”他还真切地羡慕嫉妒恨地瞅着draco,“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老师就好了,我听说felton把他的个人金库——” draco的脸色立马变得不好看起来,harry知道他是挺忌讳felton的,即使他以学徒的身份,合法得到了身为导师的felton的所有财产,也总有一些harry不知道的事情存在于这两个人之间。 到底是什么事呢?harry想。 他有一种奇怪的夹心饼干般的感觉:明明draco是他最好的朋友,felton是他的老师甚至导师,可是felton和draco划了个圈出来,这个圈是明确拒绝harry进去的,因此,在第一次讯问被draco含混过去后,harry很识趣地没有再问第二次。 但是这让他无可避免地觉得有点寂寞和失落。 “好了好了停止你无休止的抱怨,小ron,”fred在draco的脸色变得更糟糕前,及时给ron的脑袋来了一下,ge又在另一边来了一下,然后双胞胎对其他三个男孩撇嘴耸肩说抱歉。 “我们的小弟弟总是这样讨人厌——” “像妈一样在一个问题上喋喋不休,怎么劝都看不开——” “但是放任他一个人的话他又会随随便便消沉下去——” “——所以你们就多包容包容啦。” ge结尾道。 draco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在看到harry时他的心一紧,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警告了在场所有人:“不要再提那个人一个字。” “好,好,”ge说着看了看前面的路,选择了转移话题,“你们怎么回去?” harry举举手,适当的开了个玩笑:“我就是交通工具。” “什么时候也让我们体验一下,”fred说,双胞胎是真的挺喜欢harry的,两个人一人揽着他的一边手臂,ge则笑嘻嘻地说,“我们的小妹妹可盼着你来了,放假比较闲的话多来我家玩,ginny和妈妈都会高兴的,她们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harry嘴角一抽:“我觉得,你们开玩笑最好别开这样的玩笑,那是你们妹妹。” draco心头火气,他一脸平静,却又用力地把双胞胎都强行扯开:“对,不准开这样的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更别提拿那个小丫头开这种玩笑——我不允许。”他果断地说。 “噢,拜托,你能不能别像harry的老妈一样□□,malfoy,”ron说,“虽然这不是说我觉得她有什么暗恋对象——但是你对我妹妹有什么意见!她又没惹你!” “我哪儿都有意见,”draco努力保持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任谁都会发现他的脸越来越绷不住了,“让你妹妹换个人暗恋吧,比如longbottom,告诉那个小丫头,她偶像的初吻——嗷!” harry跟他一样面无表情地吹了吹自己的拳头,收回了朝着draco腹部出击的胳膊,看似冷静,脑袋里其实已经混乱成了一团。假如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和脖子已经迅速变色了。 ron和neville却因为这爆炸性的发言倒吸了一口气,双胞胎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一样,重新贴了上来,眼睛闪闪发光。 “初吻?”fred朝着harry挤眉弄眼,“哦,哦哦,我们的梅林啊,哪个姑娘这么幸运,夺走了,嗯哼?” “我们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要不要考虑把它悄悄告诉我们?”ge一脸‘这能卖很多金加隆’的表情。 harry保持着面无表情,摇了摇头——然后他拎走了因为那一下痛击而扑地咳嗽的draco,biu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没有表情的harry,比没有表情的malfoy更可怕,”ron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冷……是我的错觉吗?” 他旁边的neville立马把头摇的跟打人柳的枝条似的。 ………… 因为碰巧在陋居遇到了被偷出来的neville,因此下午的行程——给longbottom家送请帖——就理所当然地被取消了,然后又理所当然地被替换成了圣芒戈半日游。 一路上harry没有跟draco说一句话,不过事实上,几秒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站在了圣芒戈的走廊上,几步路就能到narcissa住的房间门口。 还没踏进去,两个男孩便听见了一个高昂的,属于年轻女人的笑声,随后是一声温和又略带严厉的斥责:“别笑得这么粗鲁,nymphadora,你是在圣芒戈,不是在聚会上。” 这听上去不像是narcissa的声音。 draco和harry一前一后来到房间门口,发现有两位女性坐在一条长沙发椅上,在离narcissa很近的地方,其中一个令两个男孩感到吃惊,因为乍一看去,她和已经死去的bellatrix(贝拉特里克斯)有着惊人的相似程度,只有当你看她第二眼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她们是不一样的:这名女性拥有一头柔软的浅褐色长发,眼睛比bellatrix更大,更友善,慈祥,和从阿兹卡班里逃出来的女囚犯最大的不同是,她显然是十分健康的,她面颊红润,声音中气十足,衣着不昂贵但是足够得体。 而那个在她旁边,正凑头往摇篮里看的则是位年轻女性,她不像是传统的女巫一样穿着长袍,反而穿着朋克风的外套和有着补丁的牛仔裤,打扮十分前卫。最惹人注目的是她那头紫罗兰色的头发,它某种程度上来说鲜艳夺目过头了,像是染料泼上去的。 看到两个男孩,narcissa本来就在无奈微笑的脸真诚了许多,她冲他们招手。 “来,draco,harry,来。”她语速极快地给他们介绍那个褐色头发的女人,“这是我姐姐,你们的andromeda(安多米达)姨妈,和她的女儿nymphadora(尼法朵拉),她也是你们的表姐。”说完,她还冲名叫andromeda的女人说,“这就是我的儿子,draco,和sirius的教子,harry。” 那个年轻女巫本来在站在摇篮边,正拿手不断地遮住脸又放开,放开又遮住脸,试图逗婴儿笑,听见这些话后,立马就转过头来:“harry?harry potter?”她的头发突然就变成了一种泡泡糖般的粉红色,要是别人准得吓一跳,“就是‘那个’harry potter吗?” 她颇有兴趣地问。 “nymphadora(尼法朵拉)!”andromeda严厉地说,“不要在这里乱改变你的样子!好好地跟他们打招呼!” “哦,别叫我nymphadora(尼法朵拉)了,妈妈,”那个年轻女巫说,她对两个男孩说,“叫我tonks(唐克斯)就好,我不喜欢别人叫我nymphadora(尼法朵拉)。” 190.文书(已替换) andromeda tonks, 原名是andromeda black, 从那副极为相似的面貌就可以看得出来, 她和bellatrix是再亲近不过的亲姐妹……于此同时,她也是sirius的堂姐, harry曾看过black家的家谱, 她因为嫁给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而被赶出了家门, 连名字也变成了一个焦黑的小洞, 而不久之后, 她的堂弟也跟着走上了这条路, 家谱上再没有这对堂姐弟的名字。 当然, 在narcissa现在生下第二个儿子的情况下, 想请自己的姐姐过来坐坐根本不是什么困难事儿,可能人就是要迈过一道坎儿才能看开,在经历过‘违反诸多法律帮助逃犯堂弟’‘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被亲姐姐挟持’‘最小的堂弟被捞出来冻起并生死未卜’等等事迹之后,narcissa格外注重自己剩下的亲人。 andromeda已经多年不和black家联系了,不过介于本来关系就很好,只要malfoy家不给narcissa施加压力,她极其愿意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看看妹妹和新出生的外甥。 作为black家近亲后代中最年长的一位, andromeda的独女,nymphadora tonks有着足够多的,属于一个成年人的象征:古怪姐妹风格的装饰和外套(draco语), 足够高挑的个子, 带着铆钉的靴子, 以及那不知道是施加过过多美白魔咒还是因为本身导致的, 额外苍白的面孔,以及一对极其有神的黑色眼珠。当她把眉头跟她的表弟一样皱起来时,那对眼睛是很有威力的。 而且她还是个傲罗。这点最重要了,以上那些统统没有这个重要,因为只有这样的一份工作才能表明她确实是个成年人好久了,在她把自己的头发和面部五官变来变去的时候,要不是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一枚傲罗的徽章,draco和harry都不能够相信,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只是个赶时髦的年轻女孩是个傲罗。 “虽然我觉得那些出现在hogwarts的傲罗都是些菜鸡,但是没错,”draco用带着鄙视意味的语气说,“傲罗考试对一般人来说难得要死,注意,听我的用词,一般人。” 他不动声色地注意到,harry的视线往这边偏离了一点,但是依旧没和他搭话。 “喔,喔,”tonks说,“我警告你,小表弟,你说的那些大多都是爱往上爬的类型,至少我一点儿也不愿意跟着那只老癞□□去学校欺负一个还不到五年级的学生。”她有着一张桃心型的脸,但是在她随心所欲的调整下,脸型也在时刻进行着调整,直到她母亲盯着她,她才把自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你才刚刚获得资格证。”andromeda说,“我希望你还记得这一点。傲罗培训是很严厉的,如果你再不好好地收起这副吊儿郎当的心态,等你被取缔了你的傲罗资格证,我和你父亲就得为你蒙羞了。” “这怎么说?”harry饶有兴趣地问道。他和draco都站在摇篮的另一边,声音放得很小,以免把摇篮里的婴儿给吵醒——后者正戴着一顶奶黄色的尖尖的帽子,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着,苹果一样的脸蛋红扑扑的,时不时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儿,就好像在上面寻找残存的奶沫。 harry觉得这简直可爱极了,他看着这个婴儿根本不愿意挪动一步,因此谈话也在摇篮边进行着,draco也用酸溜溜的目光看着自己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弟弟。 “想要成为傲罗你得在中至少通过五门考试,当年我的魔药差点就毁之一旦了,它要求你这五门不能低于‘e’(超出预期),”tonks摘下手上的几枚戒指,想要伸手刮了刮婴儿的小鼻子,却被她母亲用不赞同的眼光制止了,只好摸摸自己的鼻子,“而在你上交成为傲罗的申请后,他们得做很多调查,比如你是不是有犯罪案底之类的,嗯,还要对你的性格和能力进行测试,我至今没搞懂他们到底是按什么标准来的,总之通过这些后你得进行几门培训,例如跟踪,潜行之类的,”说到这里她的黑眼睛开始发亮,一种得意的神色开始在她脸上闪现,“我的隐藏和伪装不用学就是最高分,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都说我是个天生的傲罗,并且很快就让我外出跟案子了——我最近就在跟其他傲罗一起追捕一个绑架幼儿的罪犯。” 她母亲andromeda则在一旁扶额。大概是就算过了很多年了,她依旧还拥有着一个身为black的基本骄傲,因此听见这话忍不住摇摇头,露出一副有点受不了的样子,narcissa则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那是因为你是个‘易容马格斯’!”draco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如果这样你都得不到最高分,那才见鬼了。” “但是做得到就是做得到啊,”nymphadora显然听过类似的话,她把玩着另一只手里的傲罗徽章,很快地就反驳道,“我为我自己做得到,而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感到骄傲,这不对吗?” “……”draco一时没有反驳的话,撅了噘嘴,闭嘴了,然后拿手拐了下harry。 harry没理他,面色平静极了。 draco又那手肘拐了他第二下,后者还是没反应。 draco瞪着他半天,harry都仿若身边没人一样,只好卷起袖子,拿手重重地往harry的腰上一戳。 “嗷!”harry没想到draco会这么来一下,怪叫了一声,差点把婴儿给吵醒,下意识反手抓住draco的那只手,用力一掰。 “嗷!”这回怪叫的变成了draco。 “你们俩干什么呢?”tonks看摇篮对面两个男孩互相瞪视,很没眼色地随口问道。 “他有病!”draco愤愤地丢开手,“我就是想起一件事——他也是个易容马格斯——结果他就这么对我。” harry则保持着礼节性微笑,觉得自己脑门青筋直跳,十分想抬脚踹对方的屁股。 “你也是个易容马格斯?”tonks才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涌波动,她很有兴趣地问,“我之前怎么没听说?” “你听说的是什么呢?”harry歪了歪脑袋,虚心请教道,“我听说魔法部对我家有着不小的意见。” “啊,我听说……”tonks刚刚开口,andromeda便咳嗽一声,tonks悄悄瞥了母亲一眼,还是凑过去跟男孩们咬耳朵。 “上面没有透露太多的情报,但是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人不觉得魔法部这样做是对的。”她说,“上层一直在说你是个隐藏的黑巫师,被一屋子黑巫师抚养长大,slytherin的血液在你的血管里流淌,还有人说你是黑魔王的儿子……但是谁都知道,你是拿到了potter庄园继承权的……这么说吧,假如你十八岁了,那可能这情况还得另谈,但是你不是,老天爷,你甚至还没到选课的年龄呢,我们都觉得跟着那只老□□的人太丢份了。” 她一脸‘我倒是想问问更多’的表情。 “噗——” harry听到‘黑魔王的儿子’那里,忍不住扶着摇篮的边儿笑了起来,而draco则——例行的——嗤笑一声。 “他们真是越来越会造笑话了。”他评价道。 “老□□恐怕还躺在楼下伤病科,我希望她别回来了……跟着她一起去hogwarts的傲罗都被收缴了资格证,并且暂且搁置,就是因为前段时间闹的事情太大,我们这批新人才能这么快结束培训,拿到资格证,”tonks明显也讨厌魔法部的某些事情或者规定,开口后就停不下来,“原本这个程序是相当长的,培训虽然规定了三年,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得到缺的,新人们总要搁置磨合一两年,或者坐冷板凳,但是现在我们极度缺人……”她拿着徽章的手摆了摆,做了一个凭空抓东西的手势,放到跟前吹了口气,黑眼睛极其有神地使了个‘你们懂’的眼色,“……然后我就拿到了正式资格证。” “……嗯。”harry最后只能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嗯。”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tonks说,“你真的也是个易容马格斯吗?如果是的话,你一毕业就赶快申请傲罗,你能靠着个拿到高分,这是我的经验之谈……而且这门职业比起其他的来说,还是要刺激不少的,哦,我听说你是个r□□enclaw,你应该不会苦恼吧?” “年级第一在你面前站着呢。”draco抢先一步说,harry因此平和地看了他一眼,因为draco马上说,“他才不会去做什么傲罗,你见过r□□enclaw做傲罗的吗?” “我不知道,只是个建议,”tonks很无所谓地说道,“他们都说我是个天生的傲罗,如果不是我笨手笨脚的话,我培训时的分数还可以再高点,但是光凭我是个易容马格斯,我已经得到很多分了。” 这就是职业性质的问题了——如何用你的优势,获得你想要的工作。harry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温和地对tonks小声说:“别听他瞎说,我不是一个易容马格斯,这门天赋还是挺少见的我猜,但是我确实也可以做得到这点,这是我姑妈……教我的,”他对tonks眨眨眼,后者惊喜地哇哦了一声,因为男孩的眼睛从祖母绿一瞬间变成了和draco一样的灰蓝色,又变成了金色,纯粹的色泽好看得就像融化的金加隆,“这不太好让其他人知道,所有我不好展示更多。” 他示意tonks看周围偶尔进出的治疗师,以及门外来来往往的巫师们,tonks会意的点头,还挺同情他:“你的名头是够响了——还多了不少可怕的前缀。” 反正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她是没觉得这个表舅家的小教子是什么危险人物,相反,比起嘴巴一点都不留情的姨妈家的小表弟,看起来就是个乖宝宝的他反而更讨人喜欢一点。 “对,所以我觉得再多一个不太好。”harry摸摸自己的鼻子道,眼睛又变回了绿色,“我姑妈做的比我好太多了,她可以变成任何她想变成的东西,只要她想,没人能够发现她。” 除非你是个读心者。他在心里补充道。 “我真想见见你的姑妈,要知道我从来都没遇到过一个易容马格斯,去年我听说法国那边有一个,可是你知道,那里离这里太远了,而且听说易容马格斯是不容易遗传……”听了这么久的八卦,tonks倒是知道harry potter的养父家里都不是普通麻瓜,因此她也没问‘她是个巫师吗’这种问题,反而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然而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有点奇怪的指了指harry的手腕,“嘿,你的手怎么了?” 要完。 draco艰难地咽了口唾沫,harry装作无事一样把袖子卷了起来:“你说这个?被家里长牙的小妹妹用来磨牙了。” draco:“……………………” 这个看似体面的说法,却让draco真的开始磨牙——那种被人抢走什么的感觉就好像带毒的火焰,在胸口燃烧个不停,光是想想就心里难受。 那是我咬的,我!不是你的小妹妹! “谢谢你给我留面子,但是,”draco从牙缝里磨出几个字,“不过就是我咬的而已,没什么不能说的。” “哦,那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我,”harry忍不住用轻柔的语气说道,“——你咬我干嘛?十三岁还需要磨牙吗?” draco的生日在六月份,在harry之前,也就是说,他比harry更早迈入十三岁的行列。 “不过就是咬了你几下,又没有出血……”draco的气势弱了下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咬时一时爽,后续火葬场,要不是这是在表亲面前,他可能连舌头都紧张地撸不清了。 “我想知道的不是我的伤口有多深,而是你为什么咬我!”harry一下子没控制住,差点冲他大声嚷嚷,“几次了!你半夜把我咬醒几次了!我今天早上的黑眼圈比hermione通宵后还严重!我们本来早上就能到达ron家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害我睡过头的话!” “哦,那么说你的小女朋友咬你就没关系,我咬你就有问题吗?” draco偏过脸,酸溜溜地说。 harry差点被他气死。 “理由,draco,理由,你真的要跟我不足十岁的小妹妹比?!都说了多少次她不是我的小女朋友!”他气的满脸通红,“她在换牙!你也在换牙?!我也咬你几下,告诉你我在换牙,怎么样?” “就像你说的,我亲爱的朋友,我只是营养失衡,牙根痒而已,”draco凉凉地说,“话又说回来,就算你咬回来我也没意见,看,我就能让你咬我,你为什么偶尔被我咬了一两次就这样呢?难道这是什么特权吗?只属于你的小妹妹?” harry很罕见的翻了个白眼,真想一脚把这个混账踹倒。 “要是你的弟弟也在换牙,他咬我我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harry瞪着对方,指了指摇篮里呼呼大睡的小婴儿,“而我管你要的是原因!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那个吗?” draco当然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因此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而且冷气十足起来。 tonks有点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不太懂她的一个问题到底引发了两个男孩怎么样的矛盾。 另一边,很‘适当的’结束了和andromeda的聊天,narcissa和蔼地问两个男孩:“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不是冒犯,但是draco不由自主地想起了weasley夫人可怕的填鸭式喂法……他赶紧把脑袋点了下去。 narcissa就像是没看到儿子在点头一样,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银铃,摇了摇:“你们不介意陪我吃点东西吧?最近总是有点饿,我老是想多吃点东西。” “当一个孩子在你肚子里榨取过养分,饥饿总是接踵而来,不管孩子有没有落地,”andromeda接口道,拍拍妹妹的手,对这房间里刚刚发生的新鲜冲突心知肚明,形容lucius的口吻和她的堂弟一模一样,“没关系,lucius那条老狗不在,你可以放开嘴吃,而我就在这儿,我相信孩子们也会愿意陪你吃点的。” 这句话一出,draco和harry难道还能说‘不’吗?至于tonks,她也只是嘟囔着‘我不是孩子了’而已。 在narcissa摇了那个银铃之后,malfoy家围着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几乎是马上将装着食物的推车送了进来,从炖的烂烂的肉食到精致小巧的红丝绒蛋糕,还有冒着热气的奶茶,切得完美的水果,一切应有尽有。和麻瓜有所不同的是,巫师有着各式各样的魔咒以及魔药,这让narcissa在生产完后的第二天就能够尽情享用美食,而无需担忧其他问题。 narcissa刚刚把魔杖拿出来,andromeda就阻止了她:“我来。”说完,这位夫人抖了抖自己的魔杖,让多余的一条沙发从墙边挪了过来,又自己带着tonks挪动了位置,好让男孩们不得不乖乖坐下,和那个摇篮一样稳稳地坐落在narcissa的另一边。 narcissa把抹了大块奶油和黄油的松软吐司,半盘子的小甜点,以及夹着浓浓巧克力糖浆的太妃糖送到harry的手上,又为他切了一大块抹茶卷;andromeda替她倒了一杯热热的甜奶茶,房间里有着恒温魔咒,因此即使是夏天,这样喝茶也相当舒服。 但是与此同时她们什么也没给draco,后者有点不服气地看了自己的姨妈和妈妈一眼,获得了双份的警告眼神,只能默默地把抱怨吞了下去。 当harry有点气呼呼地干掉一块冰冰的点心——它有着美妙极了的脆脆的外皮,一旦咬下去,里面紧密的面包内陷裹着热乎乎的巧克力酱就在嘴里迸开美味——又捧着奶茶喝了半杯,这才觉得火气渐渐熄灭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在narcissa阿姨面前,他总不能把draco给揍了,对吧,也不能把那张最近跟一个hufflepuff或者gryffindor的女生一样聒噪(没有恶意)的嘴巴给塞上,说真的,上帝梅林亚瑟王随便什么啊,在他好好地为朋友保存体面时,看看那个朋友都做了什么…… “听起来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亲爱的小龙,”narcissa在喝掉一杯茶后,以沉稳又端庄的姿态批评起自己的儿子,“你六岁时跟我说你再也没这个习惯了的,现在看来六岁的保证不太牢固。” 什么老毛病?draco震惊地看向他妈妈,然后发现他高贵的母亲大人轻轻眨了一下那对美目,瞬间明白narcissa这是在帮他找借口了,就像每次他在家里闯祸时她做的那样。 “老毛病?”harry有点懵。 “噢,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比较孩子气,”narcissa无比自然地说,“他小时候的玩具魔杖,玩具扫帚,还有抱着睡觉的玩具龙都遭到了跟你差不多的对待,harry,”她又冲绿眼睛的男孩眨了眨眼,显然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好笑,“一旦我们跟他开玩笑,说要把玩具送给亲戚家的小孩儿——哦梅林,这只能是个玩笑,我们的亲戚都不缺金加隆——他就会把那些东西咬得坑坑洼洼,我们都说他年纪轻轻倒是有一口好牙。还有一颗水晶球的底座上被刻了他的名字,正好破坏了那儿的魔法,那颗水晶球正式报废。” 被咬了的harry:“………………这不正常,他又不是妖怪书们的妖怪书。”不管东西是什么只想咬。 怎么说呢,好笑的情绪和欲哭无泪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 “他可不对其他的人这样。”harry说,“我觉得我有点儿可怜。”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还有脖子,那种痛感仿佛长久留存一样令他印象深刻。 “他也不会咬他不喜欢的玩具呀,亲爱的,”narcissa伸手抚摸男孩乱翘的黑发,温声细语地说,“虽然这确实不是个好习惯,而且用这方法对人也相当失礼就是了。” 说着她面向自己的儿子:“那么,促使原因又是什么呢?我知道自从你可以一个人睡觉开始,你就很克制这毛病了。” 这毛病根本就不存在,除非我有一口火龙一样的牙齿,才能在一个连魔药料理台都够不到的年纪,把施加了简单固化咒的扫帚啃得坑坑洼洼。draco一边腹诽着,一边不明意味地哼唧着,搜刮着自己的脑海努力想一个理由。 “但是——我可不是可以让他抢来争去的玩具,”虽然心里涌上了种种软化的情绪,但是harry还是绷着一张脸如此说,“我觉得我比那些东西还是多一些自我意志和尊严的,我还会叫痛,还会反击。” “我睡着了,ok?”draco立马就着他妈妈给的理由与台阶往下爬,“我做梦的时候你指望我还有什么控制力?我睡得什么都不知道,还被你一巴掌推下去了,拜托?”他几乎一瞬间又想起一个理由,而且理直气壮,“而且我做噩梦了,你不能要求我做噩梦时还保持理智。” “…………”harry心中最后一丝恼怒的火焰也熄灭了,他的脸有那么一刻的松懈,却很快地被draco所捕捉到。 果然,就像他知道的那样,一说做噩梦,harry的神色就有继续软化的现象,因为他顽固地觉得一向好眠的draco之所以开始做噩梦,都是因为自己,但是draco觉得这根本只有半个金加隆的关系而已。 但是这确实是个好的切入口。就像刚刚从麻瓜冰箱的冷冻层里拿出来的黄油,刚开始你拿它出来,它是硬邦邦的一个块儿,拿最锋锐的刀子都难以轻松处理它。但是呢,如果你拿火,甚至拿你自己的手心去好好地接触它,把它表面那层最冰冷的白白的一层暖化了,它就会有逐渐软化溶解的驱使,你需要的只是再接再厉——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冷硬的坏东西,反而是很温和,很舒缓,又充满着香味的东西组成的。 就像是harry。 draco的心在这个时候也猛地升起一个软化的念头:干嘛非要这么跟他对着吵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乎你,他在乎的半夜跑来陪你睡,就怕你也跟他一样做噩梦。跟他吵又有什么用呢,他对你半夜有的那些小心思一无所知,不是么?你一提噩梦他就软,你就这么戳他的心口? 干嘛非要拿这种说不出的小心思来烦他呢? draco回头想想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死了,而且完全是在有意歪曲对话走向——就像是他在陋居前差点说漏嘴的那样。 他心里——不知不觉地——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小人,教唆他干些有失体统的事情,告诉所有窥视harry的人,这是被一只malfoy所占有的小鹰。他情不自禁地照着那份教唆去做了,并且觉得可他妈快活了!事情就该是这样的!他就该这么干! 但是如果这个小人的教唆行为是往这份友谊关系上割口子……draco意识到,绝对得让这份行为和念头滚蛋,至少行为得停止。 “……抱歉,”他艰难又迫切地吐出这个字眼,“我真的只是……睡迷糊了,你懂,我不会再咬你了。” harry很少见地把嘴撅了起来,眨了眨眼。 “我就是……就是有点……嫉妒,”draco艰难地说,他悄悄攥着harry的手,也不顾andromeda就在旁边,实际上要他自己承认这个比什么都难,“我讨厌她跟你比你跟我亲近。我们才是挚友,不是么?” 但是这还不够。挚友还不够。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 比挚友还要再高一点,又差一点。harry同时在心里面想。这是个古怪的念头,它突然就跳了出来,告诉他有地方不对,却不知道是怎样的不对。harry以前从未有过挚友,draco是第一个,是唯一一个,就好像,peter很好,他是自己的兄长,是自己的好伙伴,是自己的家人,但是挚友这个名字只能冠在draco的头上,他是特别的。 但是……怎么说呢?当draco攥着他的手,几乎是把心里话全部倒出来跟他承认,昨天晚上可怕的体验来自于一个挚友的嫉妒时,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荒谬——说真的和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孩比,真的吗——但是又觉得,‘啊,这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harry有点愣神地思考着,还有点想咬指甲了…… 倒是andromeda在一边很感叹地摇摇头:“男孩儿,”说着,又摇摇头,“男孩儿们。我还记得当年sirius被分到gryffindor,跟james potter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时,regulus几乎一天三顿地向我们询问可不可以诅咒,或是谋杀我们可敬的james potter先生——没有恶意,但是事实如此。他一直觉得,如果不是potter先生,他的哥哥就会乖乖地进入slytherin,然后第二年他上学时就有一个哥哥在身边照看他了。” 但是实际上andromeda明白的很,不愿意当条蛇就是不愿意,想和家里人岔开路走就是想,和人家家里的儿子没太大的关系,想想看regulus当年应该也明白了这一点,因为一年后他入学时便变得很沉默了。 james potter的儿子:“………………额,噢,嗯,谢,谢谢regulus叔叔的手下留情?”不然要是被他得手,自己现在可不能坐在这儿吃点心了。 “他可恨你爸爸了,但是也就那样了,他的报复都是些孩子气的手段,一点儿也起不到作用……有些男孩就是那样,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家人,朋友被别人抢走,就算他们之间有着再强不过的纽带也不可以,因为他们觉得,这不可以,那么就是死犟到底,并且认为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说他们不对,他们就要闹脾气。”andromeda慈爱地帮男孩把一缕黑发别过去,心想这男孩的父亲打从二年级起就承受了他们家最小弟弟的恨意呢,纯血贵族出身的男孩们几乎都有这种毛病,越高贵,越典型的slytherin就越严重,只看这种毛病带来的影响是好还是坏。 一个malfoy和一个black血脉的混合体,andromeda不敢说还有比这更纯粹的纯血统,但是可想而知这份血统所带来的基础会有多么恶劣……现在看来倒是还好。 harry若有所思:“就像我不喜欢pansy和draco讲话——我不是要跟女士较劲儿,”注意到两位夫人连同乖乖沉默听话的tonks一起看了过来,女士们对这种问题挺感兴趣,屏息倾听,他的脸不知不觉红了一下,“我绝对尊重女性,或者draco的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你这个白痴——”draco气不打一处来,急匆匆地说,恨不得抓着harry的肩膀摇晃。说真的,真难道不跟他刚才的行为差不多?harry还有脸说他! 至少draco同样觉得这句话可恨极了! “————或者是未来的女朋友。但是最关键的一点,”harry举起一根手指,很无奈的说,“……她说我坏话。” “哈哈哈!”tonks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还不小心搞翻了一个牛奶壶,并且摆着手,“对不起,我就是,”她说,“想起了以前学校里的事情,很搞笑的一些。”她摆手的时候,身上的一些链子都跟着叮当作响。 “我要是尊敬一个企图搞坏我和我挚友的关系的人,我就是傻子,”harry坚定地说,“这无关对方是男性还是女性,又或者她是不是我朋友的女朋友……” draco实在忍不住,双目含恨地跳起来卷袖子去掐他: “pansy!不是!我!女朋友!!!!不准说!!不,不准想!!!” “噢,不用害羞,draco,咳咳……” “害羞个p!!你再说这种倒霉话试试?!” 是不是得让他对着harry·该死的·x□□ier唠叨八百遍,或者把心给用魔咒掏出来,这混账才能了然地明白他不喜欢pansy,他没有任何喜欢的女生,女朋友近期将不存在也不能存在? 随即是black家出身的两位夫人看着男孩们,忍不住发出了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不管怎么说,两姐妹多年后终于能够一起为同一件事情笑得一起耸肩了。 “别担心,想想我们那个时候……”andromeda因为有个跳脱的女儿,常年以往的习惯下,显得有点严肃,但是此刻她也笑得合不拢嘴,对自己的妹妹轻声附耳说道,“sirius和regulus每个星期吵三次架,可是每次过生日他们还是记得给对方扔礼物,james potter也天天追着他未来的妻子跑,可在魁地奇场被放了鸽子的一打狐朋狗友也都依旧兴致勃勃为他出谋划策,这就是男孩。” “我一点儿也不担心,”给儿子搭台阶下,插手男孩们争执的母亲坦然地小声回复,“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 你从来都不能认真地告诉别人,albus dumbledore是个疯老头——在你认真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它就证明了你的无知与愚蠢。 lucius很明白这一点了,因此在会面之前他几乎是郑重打理了自己,姿态摆的十分低,并且还有着从未如此坚定过的,无论对面提出了怎样的条件都要深刻考虑的决心。 因此等dumbledore笑眯眯地坐在malfoy家家主的对面时,他马上就发现了对方和上次不同的对方。 “您看上去像是要孤注一掷,malfoy先生,”dumbledore为对方倒了杯茶,推过去,“可是事实上,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 “也许英国巫师界不,因为它掌握在您的手中。” lucius谨慎地说道,又难以抑制地对这个世界都屈指可数的白巫师抱有很合理的怨言——james felton正是由这个老人一手带进来的危险人物,而lucius呢,当然会恨那个男人把自己的儿子(当时甚至还是独生子)带到全世界最危险的中心去,而这个老人在这个男人的事情上,一句实话也不肯说。 “在所有事情开始谈之前,”lucius身体倾向前,双手合在那只蛇头杖上,薄唇抿紧了一下又松开,眼睛里是一般人无法直视的锐利的光,“我能否向您请教一件事情?” 不过dumbledore当然不是一般人。他坦然直视了这位依旧怀有怒火的父亲的眼神,平和地说:“您为什么不直接说呢?要知道像我这样的一个老人,虽然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够,却还是一个愿意为学生解惑的人,不管他们几岁。” “假如您真的把每一个孩子视为您的学生,”lucius把牙关咬得紧紧地,“您能否告诉我——您是为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起,重视起james felton这个人?” 早在felton把自己的所有财产留给draco malfoy之前,lucius就全心全意地在调查这个男人,同样这么做的还有sirius black,还有他的老朋友severus snape。 一个巫师说要收学徒,一选便选了整个年级里最耀眼的两个男孩,两个男孩后头牵连着不止一个家族,这个男人却不令任何一个家长拜访他,至少lucius尝试过,却失败了;而后来这个男人又带着draco失踪,这其中阴谋的味道早就不用闻便能看到了。 假如james felton这名字不是一看就知道是假的,lucius早就请最好的诅咒师将他诅咒的肝肠都烂穿,灵魂则踢下地狱——draco能够平安回来,委实是运气上面再叠了运气,而他一心冲着harry potter而去,因此多少受到了那边的庇护……不然felton就算留下了堆满整个世界的金加隆,也挽不回那个lucius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dumbledore的回答是一纸魔法文书。 老旧又脆弱的羊皮纸看上去像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产物,lucius从桌上拿起它时甚至有点怕它会就这样脆掉……而当他看到最下方盖下的落款是哪里时,就算他做好了诸多猜想,脸色依旧骤然变得怪异起来。 “他来自神秘事务司?”lucius说,“他是一个……缄默人?” dumbledore的头摇了摇,lucius的心更是往下一沉。 神秘事务司,魔法部的最高机密组织——这是表面的说法。因为与其说,是魔法部掌控它,不如说,是它令魔法部屈就它。而在那里工作的巫师,统统被称为缄默人,研究着魔法上的各种奥秘,传说甚至说有一种魔法,生来就存在,无比强大,却无法被控制和使用,而神秘事务司就主要研究这种魔法。 黑魔王曾经垂涎过其中的内容,但是在他把手伸的足够长也足够深的时候,他在一个婴儿身上覆灭了,而剩下的食死徒,不是明哲保身,就是进了阿兹卡班,谁又会吃饱了撑的去打听这个? 假如那个男人是从神秘事务司出来的……lucius就很难把他怎么样了。神秘事务司像是法则,像是灰色地带,也像是通往奥秘的一处门,你甚至可以说,它就是魔法法则的一种象征性存在,因为各个国家的魔法部都存在着神秘事务司,而过往不少年里也有人声称见过神秘事务司出来的人,然而没有一个人能够举出证据,但是那些人都在各个世界性大事情发生的前后这么声明。 而想成为神秘事务司的人员,是更难的——据说这需要天生。你天生有着这个资质,你就可以,没有便不行。 而现在,lucius手上这份文书就是神秘事务司发出的,它告诉每一个看到这份文书的巫师,james felton身负重要的‘东西’,如非必要,神秘事务司‘请’巫师们,不要过多的帮助他,也不要彻底的毁灭他。而这份文书起款日期正是五十年前。 至于‘东西’是什么,以及其中的细节,就算是lucius malfoy这样的显贵人物拿着这份文书去问,魔法部也只能说无可奉告了——连魔法部部长都不知道有这份文书存在,lucius敢打包票。 “他不是一个缄默人,却从神秘事务司出现,在五十年前,lucius,”dumbledore缓缓地说,“五十年前我见到他时,他就是这么一个男人,而二十年前和十年前我又见过他两次,他依旧没有变老,我知道他可能不属于‘这个’巫师界,也猜想过他可能是各种各样的,身带任务的旅行者,直到一年前他找到我,我知道,属于他的时间到来了。” “五十年前,”lucius仿佛听了个故事,表情怪异,喃喃道,“五十年前……而我查不到他一丁点的底细。” “我当然不能把我的学生给一个这样的人去近距离教导……但是他拿出了这份文书,和我缔结了一个契约,发誓不会伤害我任何一个学生,又提出了种种佐证来证明他的一些事情,这让我最终接受他成为hogwarts的教授。”dumbledore说。他的那双蓝眼睛里有着悲悯,却没有太多,“而现在,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您说他提出了种种佐证,”lucius说,“那么您到底知道了多少?” “不多,”dumbledore缓缓地说,“但是足够打动我……我诚挚地希望你也别一昧地憎恨他,lucius,这对他而言是不公平的事情,就我所知道的,他做了许多措施,以保证小malfoy先生的安全,他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带他走的,而是在他看来,有些事情,必须是由小malfoy先生自己去做。” “一个令我儿子处在危险中去拼命的人,难道我不能够恨他吗?”lucius不敢置信地反问,他冷酷地说,“他把我儿子当做了一颗棋子,为了达成目标而驱使一个孩子去那种地方,遭遇那样的危险,一个成年巫师都不能说可以顺利地从中活下来……而事情完了之后又给了他许多财产当做奖赏……光这一点就足够可恨。” dumbledore再次摇摇头。lucius到底是一个局外人,dumbledore当然不能指望他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去体谅felton。但是若让他的恨继续下去,dumbledore又难以睁开眼睛去看这份憎恨——它的由来,它的去处,都只会让那个孩子的整个人生变得更加可悲。 但是,话又说回来,dumbledore自己就能够保证自己得到的是真相吗?人说话从不用说多,只要适当咽下一些,篡改一些,就能够得到似真似假的结果。 因此dumbledore也没有立场去劝说lucius放下他的憎恨——对felton来说,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前者需要知道的更多,后者不需要。 “在我们开始正式的谈话之前,让我给您一个建议吧,malfoy先生,”最后,dumbledore说,“和您的儿子多谈谈,看看他的成长,会是一个令您有诸多发现的好事情。” 191.番外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冷冷清清的。 这里缺乏孩子的笑闹声, 厨房烹饪的香气以及人与人之间爽朗聊天的声音……任凭你推开哪一扇门, 大部分都只能说是堪堪能进人, 里面只有灰尘,沉沉的黑暗, 被一丝光线照亮的高档到刻板的陈设, 以及可能有的画像来迎接你。 remus知道, 在这栋房子里, 连sirius的房间和留给自己的房间, 也只是简单收拾过就住下, 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 都历经不少事情, 对住处要求也不高,而这栋房子里,只有几个房间是例外中的例外。 两个是孩子们的房间——harry的,draco的。这栋房子的主人总是不吝啬于给两个男孩买最好的东西,因为他们一个是他所珍爱的,也是唯一的,好不容易得回的教子, 还有一个,是他那看起来不太像其狡猾冷酷的父亲的亲外甥,而孩子们的房间总是需要极尽舒坦, 且应有尽有的, 这栋房子里唯一的家养小精灵也十分惯纵两个小巫师, 当它们想伺候一个巫师时, 总是能做到最好的。 第三个房间则是给harry准备的书房,男孩总是可以在里面泡上一天又一天,sirius在这个年纪,已经不能懂得泡图书馆的乐趣了,但是他在努力尽到男孩魔法监护人职责的同时,努力地想要去讨好这个孩子,以及,再怎么希望这孩子能喜欢这个书房,sirius也不想让harry体验这栋房子的冷清与黑暗,因此里面配备了温暖壁炉的同时,还接了电,装了一架空调,配备了麻瓜的电脑与软绵绵的一套沙发,与享受下午茶的桌子。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regulus的房间。 remus站在这个房间面前,在看到门掩着时,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板。 “remus?你来了?赶快进来,”sirius在里面说,“我应该,不,我记得门没有锁。” “只是以免打扰到你们。”remus轻声说道。 “我们都知道他其实听不见,”在remus推门而入时,他听见sirius这么说,“不过还是谢谢你,老朋友!要是别人看见我这样,准以为我还是疯了。” “陪自己的弟弟说话,给他讲新鲜事,给他倒茶……这一点也不古怪,”remus走进来,就看到sirius在那个麻瓜装置前——很遗憾他到现在都没法说顺溜它的名字——对着被冰封住的regulus,手里拿着一瓶巴掌大的伏特加酒,却没有动一口,反而在桌子上放了一杯热腾腾的茶,杯子的把冲着他紧闭双目的弟弟,身影像是一座冰冻的雕塑,挺直又冷硬。 “但是假如对着弟弟喝的烂醉,那我得说这确实有失体面。”remus开玩笑道。 sirius给自己的老朋友搬来一把椅子:“看,没有烂醉——那么,你这趟短暂的旅行如何?你去见过dumbledore了。”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见过了,在门口碰到了lucius malfoy。”remus坐下时终于从浮现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看上去很不一样了。” sirius给他再倒了杯茶:“那条老毒蛇终于真真正正想清楚了?” “我得说,他看上去像是个孤注一掷的人了。”remus说,“至少多少年了,我终于能跟他互相问候一下了,即使是礼节上的。”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他其实还是看不起我,他的眼睛这么说了,但是至少他愿意做个样子了。” “听起来他终于肯低下他那自认高贵的头了。”sirius把那瓶玩具一样的伏特加轻轻放在桌子上,“不错,”他说,“我得要谢谢felton,他成功把我的lucius姐夫给吓破了胆儿,但是你瞧瞧,不吓破他的胆,他就老觉得他还有很多条路可以走。”sirius毫不留情地说,“还想带着draco还有cissy一起走。” remus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听说你姐姐,malfoy夫人平安生下了孩子?恭喜你。” “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sirius往靠椅靠背上舒服地一靠,remus就知道他对此心里有数,“这么小的孩子经不起战争的磋磨,cissy和他也都不太算年轻了,lucius也不想让别的什么人爬到孩子们头上去……魔法部那边,福吉的胆子早就被吓趴了,而舆论上留下的余地又不多,我前段时间……” sirius快速地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他做的事情,remus却无心谈论这些,而是注视着自己的老朋友。 几个月不见,sirius比上次他看到的模样还要消瘦,那时候他起码已经养了一些肉在脸上,而这些现在统统没有了。也许是因为房间,也许是因为角度,一些阴影笼罩在了他的脸上,突出的颧骨令他的脸显得有些可怕,嘴角的笑容不但没有缓和这种可怕,反而还奇特地加深了它。 remus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sirius black,当他有心做一个最棒的教父时,他就会是个最棒的教父,最棒的男人。他爽朗大方,他成熟富有魅力,他总是尊重孩子自己的意见,他总是能想出一些棒点子,他还能骑着飞天摩托从天而降…… 他顾及harry的想法,珍惜这个孩子拥有的每一份幸福,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他,去揣摩这个男孩的心思,为此他能用上自己这辈子的细心,耐心与思考的时间,remus甚至知道他在给harry选礼物时,还考虑过自己的巫师礼物会不会让harry的养父觉得怪异和反感……好在那是一户同样奇妙的家庭,而且harry的养父使他们见过最好的人,是的,最好的,remus和sirius都愿意把最好的词语冠在charles x□□ier的头上,只因为他真的就这么好。 sirius还支持离家出走的draco,把这个外甥也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收留他,给他种种建议,支持他种种作为,比如报个麻瓜夏令营……只要他想,他可以变得很酷,且无比热情大方,作为家长也无比开明,是孩子们最想要的那种亲戚;他还帅极了,年岁让他的俊美经过了一番别样的沉淀和浓缩,现在整个英国巫师界有不少女巫都希望sirius black的情人……他就像每个男孩子都希望成为的那种大人。 但是——那是分了对象的。一旦他对那些他觉得‘这混账’‘这渣滓’的人,他也是个能手——能比他们的所有朋友都要冷酷无情,狂妄大胆的人,你也许说他有时候会鲁莽,冲动,令情绪占据大脑,但是事实上,一般人甚至做不到他在‘冲动无脑’时所能做到的一半。 一般人在‘被情绪所支配’时,只能做到‘5’,而sirius black可以做到10,甚至20,30,当james,也就是harry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劫道者小组几乎无往不利。 【‘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到!’】 令人怀念的,令人尝着觉得苦涩的东西不合时宜地浮了上来,令remus忍不住扶住了额头,耳边仿佛还回响着男孩子们的笑声。 这屋子里也久久没有孩子的笑声了,remus想。住在这里的两个孩子,一个安静,一个矜持,而且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了,好不容易在这栋房子里汇聚起来的人烟气息,也就这样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同时又想到了不久前收到的一封信——信里,sirius将前段时间的事情概括地讲给了他听,字里行间里充满了冰冷的愤慨。 也许格里莫广场不是一个适合sirius住的好地方。remus忍不住重新环视整个房间,这个房间是regulus以前的,不够明亮,不够温暖,sirius除了搬进麻瓜的那个装置和它所需的其他附件外,一样布置都没动,这令这里有着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这么想着,他突然被sirius的话语中所提到的人给吸引了。 “这么说,dumbledore不愿意告诉你——你们,felton的底细?”他把双手交叉放到膝盖上,关切地问,“我在信上看过了你写的全部,但是我还是没有搞懂——你说他帮助了harry,但是又把draco带去了危险的中心地带。” “没错,lucius几乎要为此咬死他,假如这能办到的话,”sirius的表情更复杂了一点,他嘲讽地吐出口气,“但是我为此感谢他,决定不追杀他到世界尽头,就算他也许算计了harry!没有别的原因,这一切只因为他——” “——他帮助了draco和harry。没有他的独角兽血,harry就很难活下来了。”remus了然地接口。 “那是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珍贵的你根本在市面上找不到它的存在……我才不管他用了什么办法才搞到了这种东西,只要harry活着,我就得感谢梅林。而我不能贪婪地要求更多,或者要求harry不去冒险,那是他的爸爸,他的家人,假如那是james,我肯定他也会去的。”sirius谈起自己的教子时,浑身的劲儿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一种颓废和无奈代替了所有,“但是我烦恼的是……那孩子不告诉我,不愿意让我碰‘他们世界的事情’,不想麻烦我……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我是他的教父,而我任何忙都没有帮上……draco那个小混蛋也没想过先向自己的舅舅去一封信,我不得不和lucius malfoy以及snape同行。” 提起这个事情依旧让sirius火冒三丈又泄气,而当他断断续续朝着老朋友抱怨完之后,他又陷入了沉默。 “draco怎么样?你说他很勇敢,他和harry一路扶持着逃了出来,救了harry的命……”remus在说起这些时有些踌躇,但是还是关切地问:“还杀了人?他还好吗,我是说draco?” 杀人,总是需要心理素质的,对孩子来说是最好不要涉及的事情。 “一个。”sirius说,“‘我别无选择,那家伙要harry死!’这就是那个小东西的说法,显然slytherin的心狠手辣在他身上往另一个方向体现了。”他说着自己露出一角笑容,显然不觉得这份‘心狠手辣’有什么,“harry当时制住了一个要他们死的混球,叫他一个人跑,他不干,然后一剑把人捅了个对穿,snape刚开始根本不相信他自己教子说的话,但是我可清楚一个人被逼疯会做出什么事了。” “剑?”remus说。 一把剑出现在这件事情里,是相当奇怪的,因为假如整件事情是个故事,它的元素已经复杂到不能仅仅靠一把剑解决问题了。 “他和felton离开学校时偷走了分院帽,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他从里面拔出了一把剑……后来harry提着那把剑被我看见了,我猜那是把古董级别的魔法器具,是我们年轻时想要寻找的那一把。”sirius说起这个,笑容越发扩大,“难怪我们读书时找遍了hogwarts都找不到,原来它在分院帽里。” remus这可就吃惊了:“但是draco是一个……” “对,对,但是显然那把剑不挑人,或者可能分院帽是很善解人意的,就跟它当年把我分到gryffindor去一样,而那把剑后来被harry拿在手里,把这件事情的元凶给砍死了,从灵魂层面上,”sirius把手一摊,轻松地说,“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出去,但我等着一个机会,去看lucius那扭曲的脸……” 这件事情令他愉快极了,他终于拔开了手里伏特加的塞子,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呼气都是火焰伏特加火辣辣的酒气。 “我是真的高兴,”sirius说,“你知道的,remus,我们都知道的,”他缓了一会儿才说,“一个肯为你,肯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珍贵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因为当检验的机会来临时,真正的总不容易活着,假的又很难不暴露。”他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光,remus分不清那是代表着难过,还是代表着憎恨。 可能是因为提及了伤心事,sirius站了起来。 “我去拿一点吃的,找一些文件,再打几个电话,”他疲惫地说,“帮我看看其中的一些,分担一下,然后我们一会儿一起吃晚餐?” “好的。”remus回答。 “在我去拿东西的这段时间里,帮我陪一会儿regulus?”sirius接着又说,“给他读读书。” “好的。”remus点头。 sirius走了出去。 remus捡起桌上的一些书,有些是比较学术的理论书,有些是有趣的小说。他望着冰面之下的regulus,那个青年和他们都不一样,岁月没有留下痕迹,灾难也没有留下痕迹,青年的神情平静又安稳,他长得很像sirius,却又和sirius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要是你能够醒来就好了,regulus,”remus轻叹道,“哪怕是让这个家里多一个人也好……至少让他能更……” 更什么呢? remus有点语塞。他说不出sirius现在所缺少的东西,但是他衷心的希望regulus能够早点醒来——假如说,harry平安被找到的消息,改变了sirius一次,那么得回自己的弟弟,得到家人的陪伴,一定能令sirius改变更多。 ……以及,也许他得找harry和draco谈一谈。 192.另一份婚礼邀请 “我还以为我可以见到两个人呢。” 一身得体的宝石蓝礼服, 胸口是一枚足够耀眼的钻石胸针, 这么穿戴着的blaise优雅地端着茶杯说着, 手上作为小小饰品的珍珠袖口圆润而泛着。有着巧克力色皮肤和继承母亲的美丽五官的他,坐在draco对面就好像大颗被包裹在蓝色天鹅绒里的一枚黑珍珠…… 虽然draco希望他今天从未上门过。 “没有‘你以为’, zabini先生, ”draco面无表情地维持着malfoy家继承人的派头, 要知道他还以为这段时间这颗黑巧克力豆不会上门呢, 要知道这家伙比pansy会看脸色多了, “你穿着这么花哨的袍子过来有何贵干?” “我当然是来拜访我的朋友啊, ”blaise故意一脸惊奇, 看的draco想揍他, “哦,我亲爱的draco,就算我们放了假,也因为各种事务疏于书信来往,但是我们就此不是朋友了么?我觉得我们的友谊还不至于如此寡淡吧?” “再说废话你就可以从壁炉那儿走人了。”draco一点儿也不想和他客气。他最近委实不太想和人客气,人在心情不佳或者诸事缠身时总是懒得客套的,因此他只能一边拿着一块玫瑰司康饼一边指着blasie,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快滚’。 这是一个阳光不错的天气,从圣芒戈回来的时,候harry被一个电话叫回了美国, erik在电话里严肃地告诉他家里出了点麻烦的家事儿, 需要他回去一趟……harry吓得满脸惨白地回去了。 draco本想一起去, 但是blasie的到访, 让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对着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朋友面无表情。 “好啦,好啦,自从你经历了一场了不得的冒险,你就越发粗鲁直接了,耐心,draco,耐心,这样不好,”blaise举手投降,从袍子里不知道什么地方摸出两张请帖,笑容十分标准,还做了个手势,“把你在我们亲爱的harry那里的耐心拿出一点点来就好。” draco则带着诡异的眼神看着那两张请帖。 “你别告诉我……” “没错,”blaise将手交叉放在腿上,十分得体自如地说,“我母亲又要再婚了。” “那劳驾我问个失礼的问题——这是第几次了?” “第八次,”blasie说,“我的第七个父亲很不幸因为前段时间那场大灾祸死在了国外——” “这我知道,”draco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从头说起,“我父亲还去参加了葬礼,我们也跟你说了些没什么用的安慰词,所以你母亲这么快就决定给你第八个父亲了?” “我母亲一直追求者如云,她也觉得一个完整的家庭是必须的,因此再一次坠入爱河后决定举办婚礼,这很难理解吗?”blaise说,“瞧,因为咱们是朋友,你和harry的请帖是我亲自拜访送到的——还是说,harry那一份我跑了个空?” draco这才意识到请帖是有两份的。 “……不,”draco抱着手臂,眯着眼睛把请帖接过来,“这么说,有一份是你家发给harry的——你母亲首肯了吗?” “为什么不?”blaise微笑反问,“一位品学兼优的同学,一位与我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一名可敬的,拥有悠久历史的富裕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有什么理由不邀请他参加我家举办的婚宴,我母亲可对他抱有极大的热情,或者说,整个上层贵族圈子,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让potter家族和black家族重新进入社交圈呢?” “你可把我们的harry想的太轻飘了,他现在的分量足够他在任何一家做客,即使没有请帖也不会受到责难——只是他肯不肯的问题。”blaise就好像在讨论最新时尚的香水和时装一样,说起这些顺畅极了,“说真的,一直有人希望你父亲为大家引见你这位最亲密的朋友,但是你父亲总是推辞说‘这不是我能够答应的事情’,”巧克力色的男孩狡黠地说,“但是我猜这不是推辞,我知道harry是挺难找也挺难出个门————因此面对我母亲的热切期盼,我只好来你这边试试面子了,draco。” draco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们怕的要死呢——比如nott那种人。” blaise早有准备:“nott家当然不在我们家的邀请名单上,那多扫兴,draco,我不会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我在你眼里是那么愚蠢的人吗?” 邀请宾客也是一门学问,假如为了脸面邀请了两方分量颇重的宾客,这两方却有仇,这不但是为自己结仇,令两家人都觉得被冒犯,同时也是一种无意间表达自己愚蠢,最后给宴会增添不好新闻的行为。 “我,我的母亲,我的新父亲,都十分期盼着你们以及harry的家人可以到来,为我目前的婚宴上增添一分光彩。”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blaise说这种话可以说是驾轻就熟,没有丝毫生硬和违和,就好像结婚的是他一样,有着一副自豪而高兴的派头。 “你的诚意我会转达,”draco不太有劲地说,“但是去不去是他的事情。你要知道你邀请的是一个对社交没什么兴趣,也一点经验也没有的人。” “我相信你会体贴我们的harry,令他不那么觉得无趣——” “再说一句‘我们的harry’这种话你就从那边走人。”draco面无表情地指着壁炉。 “好,好……说起来,还有两份帖子去往了不同的地方,由我母亲派猫头鹰寄出去,”blaise耸耸肩,轻松地说,“我猜,malfoy夫人至少会满意的。” 他敲敲茶杯下的茶托:“虽然很可能打扰到你们但是我母亲嘱咐我,务必等到他的答复再回去……所以harry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如同他回来的比较晚,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在这儿和你共用晚餐吧?” 意思是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他恐怕是不会,也不能够走人的。 draco嘴角抽动一下——有时候,人不要面子是无敌的。 ………… “这么说,zabini(zabini)夫人确实是相当识相的聪明人。” andromeda将属于她的那份请帖轻轻放在桌子上,抚摸了一下来送请帖的猫头鹰,若有所思地道。 “的确如此,她年轻时就是。”narcissa一边摇晃着摇篮,一边轻声评价,“sirius那儿肯定也有一份请帖。”她对着摇篮里的小儿子微笑着哼了几句摇篮曲,又询问她的姐姐,“这么说,也有人来找你打听过吗,andromeda?” “不多,几个魔法部的傲罗而已,”andromeda轻轻撇嘴,“就好像没有个小道消息他们就会大难临头而已。” 当一个圈子里的消息只能从一个地方,甚至是一个家族里获得时,那真是什么旮旯角落里的亲戚都会被翻出来一一拜访。贵族们渴求消息,灵通的,真实的,真实性不那么高的……所有人都在期望malfoy家松松手,漏出点消息,就算是拿利益交换也没关系——不如说这样才有真实性保障——可是他们家的嘴这时候却像是蚌一样闭的紧紧的,就好像利益不动人,奉承也不动听一样,反常极了。 “我觉得lucius确实不知道什么,又让他怎么说呢?”andromeda平静地说,“我听说他在这方面的了解仅仅是浮在表面而已,美国是很难让我们插进手的地方。” 这当然是sirius跟姐姐所说的。 虽然draco和harry是好到一个枕头睡觉的朋友,但是malfoy家还不能说是和‘那个男孩’的家系是交好关系,lucius不说没把握的话,他心里没底,自然不敢乱说。 “他们总是想太多,”narcissa则评价,“harry只是个普通的好孩子而已。” andromeda点点头。 普通的意思是,这孩子,既没空掀起打击报复的潮流,也不会突然想去成为一个称霸英国巫师界的人物,他做什么都跟英国没什么直接关系……所以说,这些人着实想太多了。 ………… 遥远的美国纽约市,正被不少人讨论的harry几乎没空打几个喷嚏——他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问题。 “你说过带我去的。”nina低着头抓着harry的衣摆,气鼓鼓地说。 小姑娘坐在harry旁边,辫子绑成麻花盘在头上,犹如一顶小王冠。 “你说过带我去的!harry!”nina重复道。 “额…………”harry摸摸鼻子,有点心虚地抬头望着天花板,这个习惯成功地从peter那里传染给了他,现在兄弟俩正在一起无语望天。 “你说过的!”nina再次强调,这一次还十分有底气地说,“但是你最近只知道跟别人一起玩,你都不跟我一起玩了,harry!你还天天去看别人家的弟弟!你喜欢他胜过我!” “……亲爱的,这指控太过分了。” harry觉得这么一句话简直在自己心脏上刷的捅了一刀。 “可不是,这控诉可伤你的小哥哥的心了。”peter眼皮子翻了翻,嘴巴扁成鸭子嘴的形状,幸灾乐祸地说。 “那你带我出去玩——我想去逛街!”nina跟harry要求道,“今天,明天或者后天!我想出去玩!你不能只陪draco,却不陪我,你一年有那么多天都在学校和他在一起,你的假期应该分给我,而不是又分给他。”小姑娘扁着嘴,“他好讨厌啊,爸爸!”她还冲erik委屈地喊。 harry无语地看着erik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敢打包票就算nina现在说个别的谁,只要不是charles,他都能点头。 “他是我的朋友啊,”harry说,“他一个人住在家里很可怜的,nina,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家都在假期多多联系,但是他家和我们家又远,我们没办法天天串门啊。” 这下可好,nina扁扁嘴就不高兴了:“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难道不是了吗,harry?不然你为什么只和他玩,不和我玩了?” 因为忙起来,所以把朋友一忘半个月,所以被扣押的harry:“………………”我竟无言以对,还觉得挺心虚。 一直以来,nina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很好讲道理,一点儿也不任性,她是家里最乖的一头小鹿,就算跑步都只会哒哒地小跑……因此这样强烈的要求是很罕见的。 harry感觉到头疼,又觉得心疼,一方面他确实是食言了,另一方面现在的情况有点微妙。 不如说,一想到一旦他跟draco说‘我要回家陪我妹妹几天’,对方可能露出的表情和态度,他就头疼,被咬过的地方也隐隐作痛……还好印子都已经消失掉了。 但是说到底和小女孩较劲,draco作为年长的那一方也太荒谬了。harry在心里再次痛苦地摇头。怎么说呢,两方现在都是爱玩具熊的孩子,不让玩具熊归给对方,而他很不幸就是那只熊…… “嗯,哼哼,我说什么来着,女孩子总比男孩麻烦。”peter在harry旁边蚊子一样哼哼,harry十分隐蔽地瞪了他一眼——就是因为peter又在家里大讲特讲他见过的魔法玩意儿,nina才会想起来的,peter就是这样,可靠的时候无比可靠,不可靠的话全是因为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不管是说话,还是不说话。 从楼上端着一杯果汁下来的‘女孩’——wanda则瞥了peter一眼,后者立马闪人,闭嘴假装自己不存在。 “我想去看!”nina摇着harry的手臂要求道,“拜托,拜托!我想去对角巷,去魔杖店,去玩笑佐料店,还有买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糖……” harry挠着脑袋,他倒也不是不喜欢陪自己的小妹妹出去逛街,draco的问题也可以用拳头解决,但是,他可不想连带着nina一起被人当稀奇在街头被围观,而带着忽略咒逛街,是连买单都会被忽略的……而且tonks还提醒他们,最近有很多巫师报案说小孩子失踪,目测是人贩子干的,还是巫师的人贩子。 这个时候带nina去逛街,可真不怎么安全。 “我可提醒你,x□□ier先生,作为一个绅士要遵守和淑女的约定,”charles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地一边翻过一页婚礼蛋糕的样品目录,一边说,“顺便一提,你不觉得你是时候购买糖果存货了吗?比如那种会跳的巧克力和还有不同口味的豆子,哦,我比较喜欢椰子冰糕,那种粉红色的,会发光的那种,大家都很喜欢的,如果出去你们就多买点回来。” “那就买。”erik立马说,“买很多。” harry刚试图讲讲道理,比如说蜂蜜公爵完全可以邮购,不如说现在什么东西都可以邮购,nina又给他加了一句话:“我还想试试巫师坐的公交车!harry,我能拿着你的魔杖叫车去霍格莫德吗?听说那里住着好多巫师!还有很多店!” harry纳闷极了:“……额,我都不知道那个公交车,你是怎么知道的?” “在庄园的时候,你姑婆跟我们说的呀,”nina仰着脸说,“她说她一直想坐一次,可是当那车开始跑的时候她已经是张画像啦。” harry:“…………我下次会记得谢谢她的。” 这时候拯救——或者说又一次打击——他的是手机。harry掏出手机接了电话,对面的draco一上来就是: “blasie有意邀请你参加他母亲的第八次婚礼,正坐在我对面等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八次婚礼?!”harry忍不住重复了一次,惹的全家人现在都把视线投注到他身上来了,“抱歉,这很失礼,但是我是在听你说第八次婚礼吗?不,我们能等会再说这个事情吗?” “有人赖在这里不走,不然你以为我想用这麻瓜玩意儿?”draco也很郁闷地在电话里说,“你不想去我就帮你把他赶走——” “——不,等等!”harry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想见识一下巫师的婚礼……如果blasie不介意我抱着这个心态去的话,额,当然,首先,还是得祝贺zabini夫人……” 我觉得他一点儿也不介意。draco看着对面的巧克力豆,翻了个白眼。 “请帖我帮你收下了,harry,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明天我们去一次霍格莫德了。”draco干巴巴地说,“我猜你还没有礼服长袍。” “什么,你也要去霍格莫德?你说礼服什么?”harry眨眨眼,一头雾水,一低头,还发现nina正在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着他。 “什么叫‘你也要去’………算了,不指望你能说清楚,你必须,马上给我早点回来!”draco啪的把电话给挂了,harry觉得对方的脾气莫名其妙地不太美妙。 电话一挂,nina立刻抱着harry的手臂,眼睛亮极了,要harry说这种可爱真是能令人头晕目眩级的,可是接下来她说出来的话可真让harry觉得头大:“巫师的婚礼,harry,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吗!” 想想纯血统都是如何地歧视着非巫师血统的人,harry就很想回答‘不,不可以’。 但是还没等他艰难地回答这个问题,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转头看到的是鲜艳的红色指甲。 “我也感兴趣,”wanda说,“你们出去的时候记得叫我。”说完,她就端着杯子去倒水喝了。 harry觉得背上立马多了层冷汗……erik的视线和charles的视线一起投了过来。现在这个情况,好像由不得他说‘不’了? ………… harry把自己挪回malfoy庄园的时候,很有点灵魂和快乐都被摄魂怪吸走的驾驶,搞得正等着他吃饭的draco挺纳闷:“你爸爸骂你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绝不可能的不可置信。 最近lucius大概是不想和harry一个桌子吃饭,因此每每一到吃饭的时间,malfoy家的古董长桌总是只有两个男孩坐在一起吃饭,家养小精灵们殷勤地伺候他们,harry还怀疑过lucius是不是趁着他们出门或者回房间时,又偷偷叫厨房给他准备另一份偷偷吃完。 “没有……”harry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家养小精灵中对他特别殷勤的一只连忙为他端上兑了冰块的果汁,防止他喉咙干燥发痒,还拿蜂蜜调和着温水给他喝。 “谢谢你……嗯,多比?”harry挠挠头,家养小精灵们长相相似,除非他们像克利切一样老的可以说是脱颖而出,不然对一个看他们都像看活的et的孩子,他们委实挺难分辨。 家养小精灵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把头低了下去:“伟大的harry potter——他记得多比的名字!” harry:……………… 他揉了揉额头,心里对巫师的资产阶级生活又画了个叉叉,虽然他明白,在巫师界,你很难让一个家养小精灵离开自己服侍的家庭,但是他觉得,奴隶制果然还是该取缔的玩意儿。 “在你享用……”harry吸了吸空气里的香气,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有气无力的说,“烩牛肉或者烤羊排之前,我得提前说一件事情。” “说。”draco言简意赅地给自己来了一块肉馅饼。 “明天,nina,也就是我妹妹——不准你再说她是我的小女朋友,我真的不是变态——还有我姐姐wanda,要跟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可能还要去对角巷。” draco刚刚切好的馅饼从叉子上落在了盘子里,脸上出现了一片空白,就好像他不懂harry刚刚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鬼话?!”draco说。 harry叹了口气:“我在说明天要做好陪女孩们买东西的准备——对了,你知道巫师的公交车怎么搭吗?他们收金加隆还是英镑?” “不,我们有壁炉,我们才不坐那个。” draco恍惚地说。 “nina要坐那个,wanda也想要坐那个。” harry平静地说,“所以——女士的意见总是优先的。” “然后你就擅自忽略了我的意见吗我真不敢相信——” “如果你是女士,我也可以先考虑你的意见。”harry干巴巴地说,他确实直接很□□地决定了这件事情,而且还勉强很民主地问draco:“你觉得怎么样?” draco:“…………” 193.对角巷购物(上) 早饭时间, 特地回家接人的harry, 眼睁睁地看着nina开心地吃了一块巧克力蛋糕就跳下了凳子, 举手说:“我吃饱了!” ——话说回来,巧克力蛋糕是怎么出现在我们家早上的餐桌上的, 我不在家后这张桌子上到底是怎样被放上了乱七八糟各种甜食的…… harry下意识地, 习惯性地开始担忧起家里的菜单问题。 “不, 甜心, 逛街是个体力活, 你会想多吃点再出门的, ”charles愉快地把小姑娘摁回到凳子上, “来点你喜欢的煎蛋和牛角面包怎么样?”说完, 他还把儿子也一起摁了下来,“哦,我觉得我们很久没一起吃早饭了,儿子,你说呢?” 其实还不到一个星期。harry沉默地被摁下来,自觉拿起叉子往嘴里无机制的塞煎蛋,即使他来这里之前以及被malfoy家的家养小精灵用堪称精致的英式早餐给喂饱了。 预定了一起出门的wanda则慢条斯理地享受着一杯咖啡。她的黑眼圈——不, 算了,harry觉得女性的黑眼圈这种问题是最好不要注意的。 “这对你的胃不好,你还年轻, ”erik将一杯温水推过去, 嘴唇有难以察觉的一抿, harry觉得他对wanda依旧有点僵硬, “现在还是早上,我觉得水或者牛奶,果汁更适合你的早餐。” “……”wanda抬抬眼皮,然后眼睛注视着erik手里的杯子,“但是你也在喝咖啡。”她简洁地指出这个事实。 “我没有。”erik说,并把杯子往前递了一下,harry坐在比较近的地方,马上闻到一阵浓郁的甜香味道,“这是热巧克力。” “…………”harry的嘴角抽动一下,他看到wanda也一样抽动了一下嘴角,说真的,热巧克力在早上出现是不是有点奇怪? “我真的吃饱了,”那一边,nina又吃了煎蛋,牛角面包和肉饼,不过这次她没有跳下凳子,而是乖乖地看着harry,蜂蜜色的大眼睛里不乏渴望,却很有自制力,“我会等你吃完,harry,我们要一起去。” “你太贴心了,小甜饼,”harry在这一瞬间立刻满心都在为这个孩子觉得骄傲,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体贴,虽然他一点儿不用再吃东西了,这份体贴是不需要的,“马上就好——你需要我帮你绑一个好看一点的辫子吗?” 说完他也塞了自己最后一口煎蛋——蛋黄居然是甜的,是家里溢出的未婚夫夫的甜蜜气息太过浓烈,还是食谱受到了污染呢——解放自己的双手。 nina很高兴地跑了过去……毕竟在家里没什么人能给她绑好看的小辫子。wanda不具备这项学习项目,charles虽然智慧傲人却在生活上动手能力差极了,erik虽然努力带着女儿生活过一段时间,但是绑小辫子这种精巧活儿,他的大手总是显得笨拙。 至于peter,他倒是会,但是放任他的后果就是几秒后,小姑娘的头发会不知不觉被他扯掉那么几……十根,因为他的速度总是比平常人快的,之前那个发冠一样的发辫是他的杰作,可是也成功把小姑娘的眼泪给扯出来了。 “好~”nina开心地跑了过去,harry岔开腿,小姑娘坐在他怀里,让他用魔法召来了梳子和小饰品开始梳头发。 ——因此能够完美承担这项任务的只有harry,男孩总能又温柔又细致地给小妹妹编上各式各样好看的小辫子,在那些期待着对方回信的日子里,他拿洋娃娃好好练习过了,以准备在为数不多的下一次见面,讨取小妹妹的欢心。 ………… “————你真能磨蹭时间。” draco抱着手臂在破釜酒吧门口等着的时候,嘲讽地对harry说,“如果逛街都用你这样的速度,你肯定能一直走到晚上去。” “你就住嘴吧,draco,” harry扯了扯嘴角,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这个嘲讽他接下了,“我们有女士在,记得吗,narcissa阿姨出门也得打扮不是么。” 在从malfoy庄园回家之前,harry和draco约定,在破釜酒吧门口见面,先在对角巷逛一逛,再乘坐‘巫师的公交车’去霍格莫德村……但是他却被爸爸留下来吃了早饭,而peter也在出门前缠着他们要求一起去。 “我可以帮你们拎包!”他向姐姐抗议。 “但是母亲说要你今天陪她去拎包。”wanda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不该放她鸽子,对吧?” 从时间上来说,确实是迟到了,看draco手里的可乐瓶子都空了就知道他闲了多久。 draco的眼睛从harry身上扫过,落在正低头看手机的wanda,以及被harry牵着的nina身上。虽然比起胸还没发育的小姑娘,穿着猩红色外套和黑色连衣裙,长腿踏着长靴的wanda更加明艳照人,但是他就看nina不顺眼极了,特别是这小姑娘今天打扮的格外可爱:米黄色的小裙子,咖啡色的,袖口带着蕾丝花边的短外套,棕色的小皮鞋,这样的色系和一个有着棕色长发,蜂蜜色眼睛的小女孩是格外相配的。更别提她那头棕色的头发烫的卷卷的,一部分的发辫被分别绑在脑袋两端,盘成了小球的形状,剩下的则像是波浪一样散下来,和他以前见过的简单披肩发有着格外的不同。 哦,这小妞脑袋上还有前不久时,hogwarts里最为流行的一款珍珠水钻发卡,一到夜里,这款发卡就开始细碎发光,像是星光点缀在女孩子们的头发间。 哦,这小妞胸前还有一条月亮型的水晶项链,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哈? draco在心里腹诽着,哼哼了好几声。 而nina则被harry牵着手,和peter混久了,她更大胆了点儿,直接扁扁嘴对draco悄悄做了个鬼脸。小孩子最能感受到别人的注视是好意还是坏心,更何况draco本来就是抢走她的小哥哥,她年长朋友的讨厌鬼。 “…………” draco觉得自己没伸手掐一掐那张可恨的小脸蛋真是有修养。他的脸上忍不住开始往一个不太和蔼的方向变化。 “嘿,”harry没看到nina对draco做的鬼脸,倒是一拍draco,警告他:“别吓唬nina,你十三岁了,draco。” draco大力地嘁了一声,甩脸就往破釜酒吧里面走:“就好像我有那么闲似的!” harry摇摇头,对自己牵着的nina仔细叮嘱说:“一会儿一定不要放开我的手,不然会走丢的,nina,这地方施了魔法,会让不是巫师的人转移注意力,找不到酒吧在哪儿,特别是小孩子。” 因为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比较难以长时间集中的,如果不特意叮嘱,他们会四处打量。 nina用力地点了点脑袋。 draco在前面走,踏进去时忍不住噫了一声。破釜酒吧其实某种意义上不太像是广义上的那种酒吧,这里很难有喝醉的醉汉,也没有撒酒疯的客人,四处弥漫的酒气也不存在,额,也没有嗑药的或者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但是与之相对的,很多人曾经表示过它委实需要整修,它太黑太暗了,也太脏了,木质的桌椅和地板都有嘎吱嘎吱的响声,第一次进来的时候,harry还以为会有老鼠跑过去呢。 “喔。”wanda走进来时挑眉,“这里……风格很‘巫师’。” harry则给自己带上了兜帽,尽量不引人注目:“这边。” 这里到处有着带着尖尖帽,穿着长袍的巫师,还有人坐在柜台边喝雪莉酒,魔杖里喷出一连串的火花,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脾气,而店里的角落,则惯例的有着几个老女巫在聊天,喝酒,与抽烟。被他牵着的nina倒是忍不住眼睛转了转,但是很努力地没有看太久。一个打扮的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就算是窝在角落里抽烟斗的老女巫都会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在触及到老女巫们的垂涎目光之前,nina就把脑袋转回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总归有个人是比她更闪耀的。 破釜酒吧的老板是个干瘪的像个大胡桃,佝偻着腰的秃顶男人,你很难说这个男人是年轻还是年老,但是总归他是个热情的老板,在看到走在最前面的draco后,他很快放弃了和某个客人交谈,殷勤地迎了过来。 “哦,噢噢,小malfoy先生,”他从柜台后绕了过来,态度谦卑,双手搭在胸前,脸上满是笑容,“您的到来真是让小店充满了光彩……要来点什么喝的吗?” 老板tom的眼睛很容易就被一脸淡漠,衣着猩红惹眼的wanda给吸引,又很快转开了眼睛。虽然确实是个漂亮的美人,但是作为一个酒馆和旅店的老板,他知道什么样的人不好惹也不能冒犯,这也是一种小商户的生存之道呢。 draco不耐烦地一挥手:“只是去对角巷买东西,别客气,tom先生。”他说的挺客气,态度却满不是那么回事,还伸手一拉harry,又快又急地往后面走了。 harry被他拽的差点就把nina给松开了,不由得在帽子下面抽抽嘴角。 三个人像是一串儿烤串一样来到了破釜酒吧的窄小的后院,这里小过头了,是由砖墙围住的小小四方院子,几个人站在一起都觉得挤,墙边还有着木桶和空酒瓶。wanda悠哉的跟在后头,draco掏出魔杖,开始敲击那面垃圾箱上方的墙壁。 “往上数三块——再往横里数两块——”harry为他的姐妹解说,“只有按照顺序敲对了正确的那块砖才可以打开门,嗯,这就是一种通行密码,就是不是数字或者字母的。” “后面那句话一点都不童话了,harry。”wanda露出一点微笑。 “只是个解释。”harry耸肩,“本来可以通过壁炉过去,就像我们刚刚来这边时做的一样,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是个认识魔法界的必要传统,可以体验一下。” 这情况可比他当初好多了,snape可不是个有趣的导游,你也不能指望他成为一个有趣的导游。 “好棒啊!”nina羡慕地看着draco拿着魔杖的手在上面敲击着。 draco哼哼一声,马上敲中了正确的那块砖,马上墙面上的砖头都开始灵活转着圈,像是俄罗斯方块一样重新排列组合,露出了一道足够两,三个人一起通过的口子,nina立马欣喜地张大了嘴。 宽阔的街道——至少比这院子宽阔——马上呈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在阳光的照射下,整齐又宽阔的一小条街道出现在他们面前。它的道路是由鹅卵石铺成的,走上去感觉有些凹凸不平,小姑娘还颇有兴趣地在地上蹦了几下。 因为不是开学的旺季,因此这里还没有挤满家长和学生,但是又由于是假期,放眼望去,学生的比例大大增加了,harry甚至还能看到几个hogwarts里曾见过的学长或者学姐匆匆走过去。 街道上充满了喧哗,叫卖,以及坩埚里冒出的些许蒸汽,一些没有,店面所以站在街边叫卖的小贩也正挥舞着看似是龙肝和龙爪(其实凭着draco和harry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仿造的)的卖品,或者是一些在野外可以获得的低价草药,一些女巫和男巫正站在那里讨价还价,还有人说了句谢谢,从他们身后的墙壁口穿过去,到破釜酒吧里面去了。 harry还看到有个女巫在一家店的门口拿着炸面圈儿,金黄的面圈在她的魔杖下发出热腾腾的香气,漂浮着包着油纸来到孩子的手中。上次来的时候,他还没发现这里有炸面圈卖,看来商品确实是随时在更新的。 “这是巫师界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所以一旦有什么需求,大家都往这边跑。”harry跟wanda还有nina说,“我听说只要是一流的门店,都会在这里开设分店或者总部,总之,来这里购物是可以买全想买的东西的。”他挠挠脑袋,“不过我好像听学姐学长们说过,隔壁的翻倒巷也是个店铺相当齐全的地方……额,另一种意义上的齐全。” “倒买倒卖和黑市意味上的齐全。”draco撇撇嘴说,“如果你是个黑巫师或者小混混,马上,别犹豫,去那儿准没错,我总想去那里逛一逛,但是我父亲从不允许我上学之前去那里。” “——据说那里都是些你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且还有黑吃黑的现象……”harry耸耸肩。 “没错,拳头不够硬或者魔杖不够快就别想去了。”draco飞快地接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说的话也不由得开始往那儿偏转,“但是我父亲说那里有家店,叫博金·博克魔法店,里面有很多古怪又稀有的魔法物品……”他看了harry一眼,“还有一些珍稀的孤页残本,只要你付得出价格。” nina仰着脑袋,她的年纪让她还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wanda却是提起了兴趣,眼睛扫了两个男孩一眼,慢悠悠地说:“我想我有点兴趣……拳头也足够硬。” 说完,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说起来,银行在哪里?他们有pos机吗?” harry的表情变得梦幻起来,犹豫地看了看nina。 “有,或者说没有也没关系,我带了钱,咱们家金库里有金加隆,”他说,“而且nina恐怕不适合跟我们一起去取钱。” wanda的表情开始变得饶有兴趣:“我觉得我可以有一个自己的金库——银行能是多可怕的地方?” “过山车级别的可怕。”harry说。 去过麻瓜游乐园的draco,此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附和。 ………… 奇怪的是,再次从古灵阁的小矿车上下来时,车上四个人没有一个觉得不适应,而当他们搞定手续后,在一个角落完成了金加隆的兑换,姐妹俩也欣赏完了不太美好的妖精,毁灭了一下对童话里‘妖精’的印象,走出古灵阁之后,draco和harry都奇怪为什么这次不觉得矿车的行事方式颠簸又狂野。 “这没什么,”wanda漫不经心地算着汇率和拿到的金加隆,她的个人积蓄其实很多,因为是一个人,她做过一段时间的佣兵来锻炼自己,报酬不少,又没地方可用,“你们两个又不晕车,这种冲力和上次事情里你们随时都能受到的冲击相比,不算什么。” harry恍然大悟。而draco则想起自己从高塔上跳下来的事情。 harry抱着有点晕车的小姑娘,轻轻拍着她的背,又掏出一颗柠檬糖给她含着,安慰道:“没事了,甜心,我们出来了,我们不坐那个车了。” draco站在旁边扇了扇风,嘴角因为羡慕,嫉妒等等复杂心情扭曲了一下,有点后悔自己该装一装晕车。 ——但是我又不是脆弱小姑娘。他马上推倒了刚才那种无耻想法。你要有自己的尊严,draco malfoy先生! “那地道蛮有趣,是山改造的?我还看见了钟乳石和石笋,还有龙嚎。”wanda从harry手里接过nina,掏出个瓶子把一点薄荷精油抹在她的鼻尖,小姑娘抽搭一下鼻子,打了个小喷嚏,才小声嘟囔着‘妖精一点也不好看’这类梦想破灭的话。 “古灵阁据说确实有龙。”harry指一指盘踞在古灵阁一角的那头龙的塑像,虽然它会让人,会喷火,但是它确实只是个带魔法的塑像,用来警示着巫师们别妄想不劳而获,“但是我没见过真的龙。” nina则被重新放到地上,被harry牵着往店铺们走去。 “我们逛很多很多店,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harry拍着nina身上的小包,里面装着几十枚金加隆,“这里有爸爸他们给的零花钱,想买什么你都可以买。” ——反正银行就在不远处,没钱还可以取,不是么。 nina抓着小小的斜挎包,用力点点头,转眼间又充满了活力,蹦蹦跳跳地跟着harry走起来了。 194.对角巷购物(中) 最先吸引他们注意力的, 是一家关了门都掩盖不住一阵低沉轻柔的呜呜声, 门口的牌子上则写着‘咿啦猫头鹰商店——灰林枭、鸣角枭、草枭、褐枭、雪枭’。 “猫头鹰!!” nina一眼便看见有人提着宠物笼子从那家店出来, 她眼睛亮亮地,拽着harry的袖子使劲儿摆, “我想要只猫头鹰, harry!” “我们会的, 不过拿着宠物笼子就不能逛街了哦, ”harry低头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说, “我们可以最后来这里买猫头鹰, 怎么样?” nina立刻绽放出一个可爱的足以令harry昏倒的笑容, 用力地把脑袋点了下去, 又把渴望的目光到处乱转,一家家地扫视。小姑娘哪家都想第一个看,哪家都想逛半天,这种渴望反而让她没办法拿决断。 “劳我提醒你一下,你得先去看你的礼服长袍,如果没有满意的款式我们得去霍格莫德的店再看看,”draco戳着harry的后腰, “你必须需要一件……噢梅林,那是火□□?!” 魁地奇店就在对面,因此draco刷的一下就被某个东西吸引过去了, 这个东西的名字听上去还很耳熟, 把draco的目光都黏过去了, 他刚刚还一副桀骜不驯而且我最后一次提醒你的态度, 现在则双眼放光地拽着harry:“最新型的飞天扫帚,听说专业球员都很中意这一款,它代表着目前最高的扫帚制作工艺水平!!” “没错,而且听说爱尔兰国际魁地奇球队今年替他们的队员定购了七把火□□。” 一个令draco厌恶地撅起嘴,harry则惊喜地微笑的人从猫头鹰店的门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猫头鹰笼子。他身材修长,长得比去年harry见他时更高,脸部轮廓也更加深刻,这让他越发显得英俊。 “好久不见,malfoy,好久不见,harry,我得说你现在可是稀有来客了,”cedric(塞德里克)走过来时很热情地跟他们打了招呼,他是学校里少有的,在听说了传闻,以及报纸上的文章后,还对harry没有特别对待,一如往昔般友好的人之一,因此draco没有冷哼出来,harry也很开心看到他,跟他拥抱了一下,当然,就身高来说,这得cedric弯腰,“今年你拿了第一名时我就想去恭喜你,结果你一直不在学校……来逛街?” 他随即看到了harry牵着的小姑娘,微笑着蹲下来,和nina对视着:“梅林,这里有个多可爱的小淑女,这是你妹妹吗,harry?” r□□enclaw的学生都知道harry有个妹妹,长得特别可爱(有照片为证),cedric也有所耳闻。 “对,这就是我妹妹,nina,nina,这是我的学长,cedric。”harry摇摇nina的手,“是我的朋友之一,要好好跟他你好啊。” nina被这个帅气的大哥哥所注视,有点不好意思地抓紧了harry的手,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很流利地说:“你好,cedric,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小淑女。”cedric的笑容充满了年长的,接近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亲和力,他和nina握了握手,站起来,随后他注意到harry一行人里还有一个人,却在看清楚wanda的那一刻瞬间呆住了。 “你,你,您,”harry惊奇地发现,cedric那大方的神态,开朗的声音此刻全部消失了,他变得有点呆,像是没上油的机器,舌头打着结,还说着harry理解不了的话,“您是……不,我是说,是你,那时候的……” 而且他的脸,他的脖子,都在几秒之前蒙上了一层红色,马上就红透了,看起来一定滚烫极了。 draco刚开始还有点纳闷,回想了一下cedric究竟在哪里见过wanda后,他噗嗤一声喷了。到底是比harry要擅长察言观色的人,draco瞪着眼睛看着cedric,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啧啧地摇头——真勇敢。 harry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姐姐,wanda。”尽管很好奇,harry还是很老实的向cedric介绍了wanda,后者沉稳地点点头,伸出手来,说的话很正常,却没有给harry任何足以解释的信息:“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荣幸见到您,”harry看见cedric奇怪地颤抖着跟他姐姐握了手,那反应,那速度,就好像wanda手上有刺一样,语气却显得尊重极了,搞得十分怪异。 但是说实话,harry怎么也不认为cedric那站立不安的态度是恐惧或者憎恶,他和wanda压根没见过面呢,“所以——她,我是说,这位是你的姐姐,harry?” cedric把脸急急地转过来,没敢再多看wanda一眼,又急急地跟harry找起话来说。 “对,我刚刚不是说了,这是我姐姐,”harry微微仰着头才能跟他说话,“我还有个哥哥,叫peter,和wanda是双胞胎,嗯,不过长得不是特别像。” “……我一定是,”cedric努力地吸气,看上去总算平静许多,“首先知道这是谁的人?哦,除了malfoy。” “那是什么意思?”harry有点不解地说。 “他指的是我和你姐姐回去拿独角兽血的时候,”draco把嘴巴凑在harry的耳朵边极小声的说,“她一路狂奔,我跟都跟不上,hogwarts里有一打的人都看见她了,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是谁,没人认识她。哦,那个时候这只有一张脸的奶油一样的hufflepuff也在场,我跟你打赌,他一定是看见了她还记住了她的脸。” “什么叫奶油一样的……”harry嘴角遏制不住地抽着,“但是wanda看上去……”他朝wanda示意了一下,后者瞥了一眼小弟弟,摇了摇头,“……并不记得?” “她当然不记得见过他,她在赶路,你这白痴。”draco鄙视地说,“而他当然记得她,因为他不是在赶路,而是偶遇……”他斟酌了一下,“对,偶遇了她。” “你的口气仿佛在写故事,”harry把他推开,重新开始和整个人都慢半拍的cedric搭话,“你今天是来逛街买东西的吗,cedric?” “啊,哦,是这个小家伙出了点问题,最近很没精神,我来问问有什么药可以帮助它。”cedric举起笼子,给他们看笼子里无精打采,看上去还摇摇欲坠的灰林枭,有点苦恼地说,“但是店员说她也看不出问题,它是没有生病的,我想我可能得去找找兽医了。” cedric把手伸进去,笼子里的猫头鹰呜呜了几声,狠狠地开始用小鸡啄米的架势啄他的手。 “看,就是这样。”cedric有点无奈地说,“它以前很温顺的,”他苦恼的说。 “猫头鹰!”nina够着脖子去看猫头鹰,“harry,他说他叫朱利安!” “啊,它确实叫朱利安,”cedric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小淑女?” “是他!”nina强调着,猫头鹰又呜呜了好几声,“是他告诉我的,他还说,你刚才样子看上去有点傻。” 虽然在场的几个人,除了draco都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cedric想必是懂了,因为他的脸又涨成了个大番茄,同时又有点吃惊地看着nina,对harry张了张嘴,后者想了想,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还好这里是魔法世界,什么古怪的事情都引不起路过巫师的注意,不如说,基于购物的人也很难细细听他们说话,看他们在做什么。 “天呐,harry,他说他恋爱了,”和猫头鹰叽叽咕咕了几声,nina看看harry又看看cedric,小姑娘脸上流露出一种十分同情,十分哀伤的表情,虽然在大人看来有点搞笑,但是nina的眼圈都红了,她吸吸鼻子,“他的恋爱对象是hogwarts里的一头猫头鹰,现在是假期,他们分别了,所以他伤心的吃不下东西,harry,异地恋好可怜啊……”她伸出手去,可怜兮兮地摸了摸猫头鹰的毛,“小可怜。” 猫头鹰一改把cedric啄痛的凶狠,温顺的让她摸了好几下。 是谁教你异地恋这个词的啊?harry一边想一边纠正:“不,这不叫异地恋,对鸟来说这点距离也很难叫异地恋……而且假期只有一两个月,没过多久他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说真的?”cedric难以置信地把笼子举起来,“真的,朱利安,你想念你的女朋友所以你吃不下饭,打不起精神?你想我放你偷偷回hogwarts吗?” 那只灰色的猫头鹰立刻精神了起来——肉眼可见的立刻——还在笼子里煽动了几下翅膀。 “他说‘对,而且别指望我再帮你一天送十趟东西’,”nina很实诚地帮他翻译,“他都要累垮啦。” “十趟,”draco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购物狂啊,ory,pansy也就一天三次的购物频率。” cedric的脸又红起来了,harry心里猜那所谓的一天十趟肯定不是购物。 灰□□头鹰又咕咕了好几声,nina立马说:“那不是购物,朱利安说是……啊,”她这时候反应过来了,很抱歉地看着cedric,小小的鞠了个躬,“对不起,charles说这属于是私事,就算朱利安说,我也不该听的,对不起,cedric哥哥。” “没关系,”cedric很大度地说,“我还得谢谢你帮忙弄清楚它……他到底是什么毛病呢。你可真棒,我父亲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但是对于和动物交谈他还没有你十分之一的能干。” harry心里觉得骄傲,但是努力保证脸上显得谦虚一点。 “这是她的天赋而已,和ory先生不一样,能做那份工作,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天赋。”harry摸着nina的头,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nina只是喜欢每一只动物而已——希望没有冒犯到什么隐私。” “其实也没什么,”cedric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他瞥了旁边等待聊天结束,低头看着一本放在门外的店铺介绍册的wanda小小的一眼,小声跟harry嘟囔,“只是在给每个给我写信的女生回信而已。” harry哇哦了一声,张大了眼睛,也小声说:“情书?”他想起上次draco收到情书的事情,很抱歉地说,“那太对不起了,情书这是很私密的事情吧……” draco的额头跳了跳。现在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情书’这个词,这个词只要一出现,他的警惕性就刷的拔高。 “——我觉得,在别人发言之前,”他瞪了harry一眼,“你最好不要擅自下定论,特别是那些很——自以为是的定论,harry。” 他这么一说,harry就知道这家伙还记得情书的事情,不由得叹气——太记仇了。 “特没什么,有些确实是,有些不是,你知道的,我的朋友很多,”cedric没有否认有一部分是情书,他还是挺坦荡的,“我得写信拒绝那些情书的主人,也得跟我朋友往来通信,他们今年组织了一个小团体活动,到挪威去野营了,我为了帮我爸爸办事情,就留下来没去,但是通信还是需要的——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这都怪朱利安,我都没想到他这么碎嘴,看来前段时期累到这小家伙了。” “也可能是因为你最近变得格外英俊,”harry小小地调侃道,“所以大家都发现了你的魅力,前仆后继给你写信。” “等你和malfoy到了我这个年级,”cedric和蔼地说,“你们也会烦恼这个的。” “我觉得这离我还很遥远。”harry诚实地说。 “有什么可烦恼的,全部烧掉就行了。”draco冷酷地说。 他在心里暗搓搓地加了一句。 ——把两个人的分量一起烧掉。 wanda把册子放下,出声提醒他们:“你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那双绿色的眼睛瞥了cedric一眼,后者又一次感到一阵轻微眩晕,浑身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僵硬,言辞和动作都开始变得笨拙。 wanda无疑是很美丽的。cedric第一次见她时,她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令人难以忘记;而现在她伫立于阳光下,她明明站在这里,却又像是一道独特的风景,鲜红的身影令店铺和行人都沦为灰色的背景,因为没有什么能比她更光彩照人。 但是那对绿色的眼珠,在令cedric感受到一种摄魂夺魄一般的神秘魅力时,又令人不敢打扰她哪怕一秒钟。 “该走动走动去看看别的店了,不要耽搁你们朋友的时间,harry。” 这意思就是叫他们别再站着聊天了。cedric有点不自在地想。 harry倒是毫不在意,虽然知道wanda不太高兴,但是还是试着问了cedric一句:“要一起逛逛吗,cedric?你有时间吗?” 但是cedric僵硬地摆摆手。 “谢谢你,harry,但是……对,我父亲,我爸爸还在等我回去,一会儿,一会儿有点事情。”他又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 于是harry只好和cedric遗憾地告别了。 “开学见!” “开学见。” ………… 望着harry一行人走进魁地奇专卖店的背影,cedric在原地呆愣片刻,随后狠狠拍了自己几下,他有点失落地伸出手点点笼子里的猫头鹰,轻声说: “珍贵的机会,你怎么什么都说……朱利安,你这个坏东西,回去不给你准备培根和炒蛋了。” 猫头鹰朱利安的回答是一阵猛啄。 195.对角巷购物(下) “别看扫帚了, draco, 看看我行不行, 扫帚会有的,我才不信你买不了。” 在等了半小时后, harry忍无可忍, 把draco从火弩箭的展示品面前往外推, “不如说我这么问吧——你怎么还没买一把?行啦, 别看了, 这把你又不能现在买回去, 这是展品, 我记得应该是不出售的。” “因为我和我父亲最近关系很僵, ”draco作为一个资深魁地奇球迷,眼睛一下都没从那把最新型的扫帚上离开过,从那线条完美合适的白蜡木柄,到那每一根树枝都经过筛选和修建的尾部,还有其手工的编号,都让他啧啧赞美,像是在看一个风姿绰约的绝世美女, “我才不敢冲他提要求。” 说完,他就又沉迷的望着那把扫帚去了。这要是他爸爸在这里,他一准儿看一眼就抬着下巴走了, 不过, 贵族风度这玩意, 在他的父亲不在的时候, 存在感越来越小了。 不过这也难免他痴迷,scott看摩托车的眼神和他一样痴迷。 harry无奈的摇头晃脑,又回头张望了一下,发现nina左手牵着姐姐的手,右手拿着一个三球的甜筒,正在和一群小朋友一起看另一个展示台上的光轮2000,那扫帚扭动着,或是小幅度俯冲,或是大幅度拐弯,有限的区域里能展示出一朵花儿来,那速度足够吸引小朋友们为之惊叹。 而nina与wanda,这姐妹俩之间正进行着一来一回的有爱对话,harry的听觉自从天启那件事情以来灵敏许多,就好像这王八蛋给他浑身上下的部件都升了个级……只听nina在那儿问wanda: “我也能有一把扫帚吗,wanda,我也想要当一个女巫。”nina艳羡地说,垂下来的卷卷长发被她拿在手里卷啊卷地玩。 “不是骑上扫帚就是女巫,亲爱的,女巫没了扫帚还是女巫。” wanda平静地回答她,手臂举起来晃来晃去——这地方信号太差了,手机几乎就此断网。 “呜……可是我还是想要一把扫帚。”nina吸了吸鼻子,撅着嘴巴说,“我也想咻——地一下飞上天,就像鸟,就像鹰!为什么我不能像warren那样飞呢?” “他也不能跟动物说话,女孩。”wanda说,“你们都仅有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唔……可是,但是,我还是想当个女巫,”nina拽着她的大衣说。 “那就买,想买哪一把买哪一把。” wanda毫不在意地说,看都不看那个昂贵的让家长们吸气的价格,“你想要几把,我就给你买几把。” “那……”小姑娘踮起脚,甜蜜的小嘴唇在蹲下来的年长的姐姐耳边悄悄说出担忧,“那如果……如果我不会魔法,坐上去飞不起来怎么办?” wanda比她干脆多了,她揉了揉妹妹的脑袋:“那也没什么,亲爱的,那样我们就就做一把不是巫师也能飞的扫帚给你。” ………… 听完了对话,harry发现在这种‘想要就买’的作风上,wanda确实是erik的女儿,连那不打一个盹儿的态度,毫不在乎钱的心态,都一模一样。 ——其实不会魔法的人坐上扫帚也能飞,scott已经率先试过了,peter则用扫帚和飞天摩托付出了腿的代价试验过了,这两个人念个拉丁咒语能把舌头给咬了,魔法跟他们压根不搭边。harry默默地想。而且想飞在他们家是个比较容易的事情,nina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不过扫帚要是发起疯来也不得了,neville第一学期就摔断了胳膊,ron的扫帚在第一次叫‘起来’时把他脸打了条印子,hermione的扫帚则永远在地上滚来滚去……harry也体验过超高速飙车……不,飚扫帚,sirius还总说他一岁就能骑扫帚,老实说他爱飞行,他也开始学会享受魁地奇了,可nina如果想骑扫帚,harry得为她挑一把温顺的。 也许慢吞吞的,老几版的银箭不错…… 不知不觉地,harry摸着下巴,思维又开始发散了。 等draco依依不舍地把视线从扫帚上拔下来时,他还恰好听见harry一句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穿着裙子恐怕很容易走光,安全裤是必须的……” draco:“………………容我打扰你一下,变态x□□ier先生,你在想什么?我可不想在这里被举报说和变态站在一起。” “这个,我觉得,只有你才是老把我当做变态的那个人吧,”harry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把思考的东西说了出来,还颇专注地问draco:“draco,你觉得银箭和横扫哪个比较安全?” “…………你不如问我它们哪个更慢。”draco面无表情地说,并以一串完美的嘲讽长句来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这种问题根本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银箭和横扫都该是去扫地的玩意儿,只有两种人才用它们——口袋里没有金加隆的人,和扫帚杀手。除非你把世界上第一把,第一版银箭和横扫拿到这儿来,那样我倒是愿意膜拜膜拜它们。” “就算是现在最快的扫帚,也有可能在某一天变成龟速的古董玩意儿,银箭和横扫在过去也有抢手的一段时间,我觉得你这个评判太过喜新厌旧了……而且又不是给你用的。”harry说,“我是想给nina选一把。” “你们家难道缺买一把光轮的钱?”draco说,眼睛在harry身后溜了一圈。 “不,但是我怕她把腿摔断,”harry诚恳地说,“光轮的速度不适合十一岁以下的小孩子,而且扫帚真的相当容易走光,但是nina觉得女巫就该穿裙子,我觉得——” “——停,需要我夸你是个贴心的兄长吗——以及,向后转,但是你姐姐已经干完这个事儿了。”draco很‘贴心’地提醒道,“我是指买把扫帚这件事情。” harry目瞪口呆地转过身,就看见店老板,一个有点儿秃顶的男人,点头哈腰地将包好的扫帚递给wanda,wanda又俯身把扫帚给了自己的小妹妹,nina开心的在姐姐脸上亲了一大口,周围一些小朋友,甚至一些明显是hogwarts正在放假的学生,也止不住露出艳羡的表情,harry知道那是为什么——毕竟就算都是学生,家庭情况也有所差距,大部分的家长是不会如此爽快地给孩子买一把光轮2000,只因为后者想要飞的,这种感觉harry试图比喻过,大概就像是小学生想要交通工具,大部分家长都会选择商店里卖的一般的自行车,而孩子说不,我要一辆轿车,驾驭的是否顺利是一码事,后者的价格可能是前者的十倍不止则是另一码事。 “对了,”draco拽了原地发呆的harry一下,“多打听消息,新学期还得进魁地奇队呢。” “谁?你?”harry困惑的说,不过看到draco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啊,我?我没空。” “你没空——你都有空坐在魁地奇场一边等我比赛完毕一边睡觉,”draco指出这一点,“每场不缺,看完就溜,别以为我没看到!” 他很是得意地看着harry的脸因为被指出这点小动作慢慢涨红。 这是说的上一学期了。harry心虚地摸摸鼻子。上学期他忙的像只鬼,婚礼的准备和战争的善后忙的他像个陀螺,学校的课表就算拿时间转换器也难以赶上,但是salazar还坚决不允许他学业后退,严厉无比,唯一的一点空也都被他拿去看draco的比赛了。 每场必看,一场不缺,风雨无阻。 一个合格的朋友必须看他朋友每一场的比赛,坚定不移的在现场给他加油,harry从小就看到大家都这样做,也在书上看到类似的话,但是对他来说,还不是巫师的时候,这样的亲身实践的机会没几次——他毕竟不在爸爸的学校里上课——因此,draco的比赛,他一场都不愿意错过。 我是如此幸运,得到这样一个朋友。当harry每次都觉得从被子里爬起来困难及了,艰难无比,有时候也觉得骨头都累散架了,不想动。但每次他都这样跟自己说:坚持住,harry,不就是抽空起个早床,你怎么能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去为他做? 利用时间转换器睡懒觉?不不不,那太……太不像样了。 ——难道我是个喜欢虐待自己的人吗?有时候harry也情不自禁地这样想,但是说实话,有时候,悄悄地在繁忙中偷一会儿懒,他确实会浑身不舒坦,特别是在大家都在忙的时候。 “看到就看到了,”harry努力让自己镇定点儿,“给你加油有什么问题吗?” draco刷的一下伸手掐住了他的脸蛋,狰狞一笑:“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狠狠把harry的脸蛋往两边一拉,大拇指的指腹像是忍不住去沾一点蜂蜜一样摩挲过harry的唇角,“比赛一结束你就跑了!我好心一回想拉你去喝弗林特他们请客的黄油啤酒都找不到人!” harry当然感觉得到唇角有指腹的温热,第一次像只嗷嗷叫的猫一样,啪的把他的手给拍开了,往旁边躲了躲,差点撞到一个提着坩埚的过路女孩,“——draco,别,好痛!我那时候太忙了,我只能看完就跑!被人群围住我就麻烦了,我给自己身上加了忽略咒的!” “你说你用了忽略咒?没骗人?那为什么我一眼就看到你了?”draco听他这么一说特别吃惊,这件事他第一次和harry聊起来,因此双方发现认知居然有着偏差,“你已经能创造出一个局部忽略咒了?!” 现在所有的拉丁系咒语里的忽略咒,是广泛的,施展单位为个位数的,比如说,一个人,一栋房子,可要做到只让draco一个人能够注意到harry,别人注意不到,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忽略咒可以办得到的了。 “我不知道也不会什么局部忽略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忽略我的,”harry说起这个问题也满困惑的,有个感觉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可是harry没能抓住那个感觉,“可能我们比较熟?我们比较要好?” 想一想确实是这样——draco一旦出现在赛场上,骄傲地环顾四周,那么他的视线准会第一时间找到harry,比找金色飞贼可快多了,要是每一个金色飞贼在生产的时候把伟大的救世主harry potter印在上面,draco一准儿能够成为全世界最伟大的找球手。 想一想,harry就忍不住抖肩笑起来。 “所以你进魁地奇球队这件事?”draco重复地把这个问题提了起来,“姑且先不管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没门。”harry坚决地说,“就算我有空参加比赛,我也没空训练,我还不想害得我们学院输个干净。” “梅林,别逗了,没有你,你们学院才会失去赢得分数的希望,”draco来了个夸张的表情,顺手从商店货架上“瞧瞧你们那个找球手——” “harry!”nina抱着扫帚跑了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wanda送了我扫帚!我有扫帚了!” “……draco,你要是说秋的坏话,我还是会揍你的。”harry一边警告,一边把飞扑而来的nina接下来,接到小姑娘的那一刻他的脸还被扫帚的长柄砰的给砸了一下,“嗷……亲爱的,扫帚要提着,不可以竖着抱。” “哎呀,对不起,harry!”nina心疼的凑上来看harry的脸,往他脸上吹气,像harry给她处理烫伤时那样轻轻地鼓着小嘴吹,“你疼吗?” harry正准备说:“不疼”。draco眼疾手快地把小姑娘凑近的脑袋摁回去,口气很差:“我给你来一下你就知道……嗷!harry x□□ier!” “别吓我妹妹,”harry收回拳头,严肃的警告他,“我对你的弟弟可亲切了,你是不是别对nina态度这么差,draco?” “我是为你着想,”draco义正言辞地说,“我这是关心你!” “谢谢啊。”harry干巴巴地说完,安抚地摸着小姑娘的头,又很严肃地对wanda说,“这把太快了,不适合,我觉得我们可以给她挑一把温顺的……说真的,wanda,你忘了peter摔断的腿吗?” “……噢,我确实忘了。”wanda对着光看自己刚刚补了几笔的指甲油,漫不经心地说,不过说起‘摔断腿的peter’,她还是有所变化的,“不过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买,无所谓,再买一把就行——你有推荐的吗?” harry觉得如果ron知道了这番话,他肯定会望着自己恨恨的说一句‘你们这该死的有钱人’。 nina抱着光轮2000,望望harry,再望望wanda,不解地问兄姐:“为什么这把不可以?它很漂亮。” “宝贝,这把的时速不适合你,”harry温柔地解释,“就好像我们不考驾照不能开车一样,这把暂时和你……不合适。” “小孩子只适合玩一种扫帚。”draco带着一种优越感说,“这地方压根不适合你妹妹——跟我来!” ………… 蹦跳嬉闹魔法笑话商店内,wanda很有兴趣地抬头看着会动的小丑盒子在店内窜来窜去,nina拽着harry的袖子,张大嘴看着一个陶瓷做的小仙子从身旁飞过,落在一个鼻子因为商品而变得大大的男孩手里;另一个从他们身边跑过的男孩,则一边跑跳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烟火,一旦碰到店内的迷你喷泉喷出的水,那烟花就会开出朵朵好看的小花,再悄悄地炸开,悄悄的消失,落下一串粉色或者黄色的光,好看极了。 nina马上忘掉了扫帚(毕竟她已经有了一把),着迷的看着各种活起来的景观水晶球:下雪的小屋,阳光灿烂的城堡,又或者海上的小船,精致灵活的甚至能看到里面的人在大喊‘呀呼——’,或者少女提着裙子转圈,抚摸着银色的独角兽。当然,介于这只是小玩具,因此他们‘活’的有限,只能重复仅有的一套动作。 “诺,最新的款式。“draco拉着harry上二层找了找,最后把一把漂亮的扫帚拿到收银台,付了帐再递到nina手边,”诺,儿童用的扫帚,最适合小女孩的也是最贵的牌子,‘flower’,不需要你会魔法,语言控制就行,还有紧急救助魔咒……这家店就进了三把,感谢我吧,这是最后一把了,就当我补了个礼物给你。“ “是花!“nina惊喜地接过扫帚,这时候一点儿也不讨厌draco抢走自己的小哥哥了,还把扫帚给harry看,”是花,harry!“ 那确实是把很适合小女孩的扫帚——扫帚的长柄是一根长长的藤一样的植物扭成的,打磨的很圆润,很光滑,绿茵茵的尾部是被剪得圆圆的枝叶。和比赛用的扫帚不同,这把扫帚的尾部开满了绿叶和白色的五瓣花,十分的甜美,以及适合小女孩。 “坐上去试试看怎么样?“harry有点羞愧——明明来对角巷也不是第一次,他都不知道这家店有玩具扫帚卖——但是立马对nina鼓励地说,”以及,收到了礼物要说什么?“ “谢谢你,draco!“nina立马扑过去抱住了draco,“我喜欢这把扫帚!和wanda送我的一样喜欢!” 后者忍耐了一下,努力地动了动,最后总算是没不给面子的把小姑娘给甩开。 “谢了,”harry在nina跑开找空地试试扫帚的时候,双手合十对draco鞠躬,由衷的说,“我对巫师界的玩具懂的还是太少了——hogwarts的书上不写这些东西。” “这不过是一点小事——你妹妹好歹说了声谢谢还抱抱我,你就只说声谢谢?”draco得意地说完,张开手臂冲harry抬了抬,故意嘲笑他,“吝啬鬼。” harry二话不说,也学着nina,扑过去给了他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draco一口气还没吐出来,没想到他真的抱了过来,立马一个激灵把他反抱住了,还退了几步,被一个飞来的玩具球一撞,两个人像是连体不倒翁,平衡感微妙极了,为了躲开店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他们紧紧抱着对方左摇右摆,就是不记得先把对方松开,直到wanda伸伸手把他们拉开再往旁边一扔,他们才噗嗤一声扶着被撞的后脑勺吐舌头。 “这个回礼你满意吗?”harry冲draco眨眨眼,虽然只是他突发奇想,恶作剧的抱一抱,但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转来转去躲避着还挺好玩的,harry觉得这有的像玩旋转咖啡杯,“我也给了你拥抱——虽然没有nina的拥抱那么好。” “——胡说八道。”draco把头转到别的地方,嘟囔着说。 “harry!过来看这个,这个好玩!!!“不远的地方,骑着那把好看的花扫帚的nina挥舞着手,以一种很少有的亢奋状态喊道,”这里还有会跳舞的小动物摆件!“ 一旦队伍里出现了一个孩子,或者一个女人,买东西这件事情总会变得很能耗时间。这就导致了,当他们终于站在脱凡成衣店的门口时,draco做出了这样的发言: “为什么我明明一开始是打算冲着这儿来的,最后你却提着四个袋子的玩笑商品跟我站在了这儿?” 面对这种发言,harry只能望天微笑,而作为最年长的姐姐,这个队伍里最能打的女人,wanda的发言是: “你有意见吗?”这女人脸上露出一种令draco十分眼熟的询问表情,那是一种‘你说,没事’的表情,一般来说这个表情是不能当真的,“假如有意见,你可以先回家歇歇,我们家的教育里没有强人所难。” draco马上闭嘴了。 196.骑士公共汽车 “我们该去霍格莫德了。” 把脱凡成衣店和摩金夫人那儿的袍子都看过一遍, 从破釜酒吧走出来, 挑不到满意衣服的draco这么一说, nina就很期待地拔出了那个杖尖儿还套着个草莓防护套的玩具魔杖,站在街口, 左望望右看看。harry给她在摩金夫人那儿新买了一件小小的粉色长袍, 胸口别着硕大的星星宝石胸针, 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巫师家庭出来的小女巫, 就是还没入学。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还好因为是夏天, 天空还没有擦黑, 但是以及有一批人流陆陆续续地通过破釜酒吧往外走, 或者借用壁炉回家了。 “啧啧,你这可爱又天真的小土豆,”draco啧啧摇着头,拔出自己的魔杖,“你的魔杖可叫不了车。” “你的是魔杖,我的也是魔杖,为什么我的不能?它也能施展魔法!”nina固执的摇摇头, 用自己惯用的右手把魔杖举的高高的。 因为你是个用不了魔法的麻瓜,这支魔杖也是个玩具。draco很想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这样会得到来自于harry身为兄长的痛击, 他不找苦头吃, 于是伸手冲harry挑眉, 把这个问题踢皮球一样踢过去了。 “——你跟她说。”他狡猾地道。 但是, harry是谁,harry早就为这类问题做好了准备,为了不破坏小妹妹的童话美梦,他的应对是把自己的黄岑木魔杖从兜里掏出来,把nina的玩具魔杖换出来,握着她的手拿着魔杖,微笑解释:“因为他们不让未满十一岁的小朋友单独乘坐公交车啊,亲爱的——你看,平常出门,我们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坐车,对吧?” nina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解释,在最小哥哥的手掌里握着那根长长的魔杖,为了等待巫师的车子而心奋不已。 “那会是一个大南瓜吗?”nina仰着脸问,“就像是灰姑娘坐的马车那样?被老鼠变成的马拉着,走动的时候还会撒下闪光星尘……” “你要是只是想坐那个,我倒是可以帮你做,”harry有点郁闷的发现自己的童话情节早被打了个粉碎,即使脑内自动浮现迪士尼动画的经典片段,比如破衣服转圈变成礼服之类的,但是他还是自动在脑袋里浮现种种魔咒以及物质交换法则……他还得跟nina细细解释,“但是这个是公交车——我觉得它的样子,应该和我们平时坐的那种可能没什么不同。” “那它会飞吗?像扫帚一样?” nina问。 “恕我多嘴,那它为什么要叫‘车’,而不是飞机呢?”draco忍不住插了句嘴。 “知道你在多嘴,那你就……啊。”harry含蓄地扭头翻了个白眼给他。 汽车的鸣笛声在这个时候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连拿着一本新买的‘妖怪书们的妖怪书’兴致不错地打量翻看的wanda也抬起了脑袋,朝着车子过来的方向看过去——顺便一说,这种凶悍的书在她手里乖极了,即使她没有抚摸它的书脊。丽痕书店的老板当时看她的眼神,那个崇拜,那个热切,harry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聘请wanda了,专治这种凶悍还欺软怕硬的书。、 一辆三层的,整个车子被涂成艳俗的艳紫色的公交车开了过来。它冲的快极了,停下来的时候车身都为之晃动,就像是一个刹不住车而整个人往前摔倒的人……还好,最后在一阵令人心惊胆战的摇动后,车子停下来了,车门还哐当一下弹开,wanda立刻向前一步,挡在了弟弟妹妹的前边,一贯的警惕心令她手上以及浮现了一团红色能量。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这是为处于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只要伸出你的魔杖并且走上车来,我们就可将你带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的名字是stan shunpike(斯坦·桑帕克),是你们今天的售票员~”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懒洋洋地靠在车门边上,他看上去不比wanda或者scott要年长,穿着一件紫色制服,胸前是一个出票机一样的东西,个子细细长长,有着一对大大的扇风耳,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有着属于年轻人的散漫与几个小丘疹,咧嘴笑的嘴里牙齿发黄。 他本来漫不经心,讲话完全是在念台词,但是在看到最前边的wanda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还吹了口哨,那口吻可热切多了:“噢,美女,天还没黑呢,要去哪儿?” wanda挑眉,眼睛扫了扫这辆车,而harry则往前站了一步,把wanda给往后推了。没有男孩喜欢对自己姐姐两眼放光的,看上去还不体面,从说话看也不太靠谱的年轻男性,更何况他们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小妹妹,这一点也不利于儿童教育!harry自觉自己是一个弟弟,一个兄长,是家里的男性成员,防止姐妹被骚扰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可惜的是,即使他如此尽责,但是他的身高明显还不够,没办法完全挡住wanda。而wanda,则在后面忍笑忍的辛苦,她难得笑一笑,但是此情此景,虽然男孩确实是尽职的兄弟,但是这个身高确实太没威慑力了…… 因此,那个年轻售票员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美女那里瞟,harry看他那小眼神都觉得眼皮直跳,立马从这里离开的渴望油然而生。 “你好,我们想去霍格莫德,”harry这么干巴巴地说,而draco则大着胆子,抱着手臂有点怀疑地看了看这一辆看似是巴士,前段却像是老爷车一样的车子,“这车到吗?” nina又害怕又好奇地从harry背后探出脑袋,看着这辆车,被wanda摁了回去。 “这车能到任何地方,只要你别想到海里喂鱼或者去云层感受飞翔的乐趣,”面对一个小男孩,stan shunpike就没什么热切劲儿了,但还是回答问题以及让出上车的口子,但是harry看他依旧觉得十分轻佻,“车费是一人十一一个银西可,不过有美女的话我可以悄悄给你们打个折——” 第一次遇到如此明显的搭讪,harry的礼貌性笑容差点就绷不住,而draco则忍无可忍:“虽然我不缺区区几个金加隆的小钱,但是难道我们真的要坐这破车吗?” “难道不是你们叫的车吗?”stan shunpike有点莫名其妙地对draco和harry说,“你们还上不上了?” harry有点为难地瞅瞅wanda再看看nina,其实是不太愿意上这辆车的,从车窗里就能看见,里面堆着的不是座椅,而是乱七八糟的金属四柱床,这种车子harry委实没坐过,不知道安不安全,适不适合小朋友。 但是,nina偏偏又看上去很好奇,很想试试的样子……harry觉得她可能把这车当做了鬼屋一样的存在,又有点害怕,又想试一试新鲜刺激的玩法。 harry不得不仰着头多问了一句:“这车子适合学龄前的孩子坐吗?我妹妹还没有十一岁。” “适合,只要你把她抱紧点就适合,别看这车子旧,但是我们哪儿都能去。”stan shunpike说,“所以你们还上不上了?” “你想坐这个去吗,甜心?”harry把nina抱起来问,后者小幅度的点点头,悄悄在harry耳朵边说,“就一次,harry,就一次,我想试一试。” harry叹了口气:“好吧……那等会你可得抓紧了。” “我来。”wanda伸手从harry怀里接过nina,她淡淡地说,“我来照看她,你们俩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说完,她率先踩着高跟靴上了车,抱着nina,目不斜视,那个年轻的售票员看样子很想跟她多说几句话,被harry一把往后拉:“请问,是每个人十一个银西可,是吗?” “是是是,要是你付十四个,你就可以得到巧克力,付十五个,就可以拿到一个热水瓶和一把牙刷,颜色随便你们挑。”stan shunpike干巴巴地说,然后把一个看起来像是小抄的字条塞回到胸前制服的口袋里。 “谢谢,我们不缺便宜货。” draco厌恶的恶了一声,嘲讽着,harry则默默掏出三个金加隆给他,后者接过钱,找了七个银西可递给harry,又从胸前的机器里开了张小票给他,随随便便地问:“你们要去哪儿来着?叫什么名字?” harry想了想,怕他路上骚扰wanda,就用了已逝母亲的姓氏:“我叫伊万斯,这是我表哥,那边是我姐姐和妹妹,我们要去霍格莫德,我们爸爸在那儿等着我们一起吃顿饭再买点东西。”一边说,他和draco一边上了车,后者还因为‘表哥’这个词而心神震荡,上楼梯的脚差点滑下去。 车里的风景与其说是车,不如说像是一栋旧房子,整体还算干净,没有什么污垢,空气里倒是有一点封闭空间特有的难闻味道,但是不重。车壁上挂着一点儿蜡烛,中心则空出一块儿,从三层的车顶那儿垂下吊着的水晶灯发出昏暗的灯光。这车有三层,每层都放置了六张床,拉上帘子就是一个私人空间,harry向上望去还能看到一位男巫正在二层的一张床上看报纸。 harry总算是明白这大概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了——类似于长途旅行用的房车,又或者是提供卧铺的火车。这本是给在夜晚徘徊的,手头不宽裕或者地段太偏远,也学不会幻影移形的巫师们的一种出行手段,又或者是一些巫师的旅行手段,总而言之,是廉价的出行方法,又或者是魔法部所提供的一种公共福利。而要draco这种体面的贵族主动来坐这种车,他们只会嗤笑一声选择门钥匙或者壁炉,又或者幻影移形。 “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哦说的就是你,金发的那个,往前走……噢,翻倒巷那儿最近可不太平,听说有人贩子还是抢劫犯来着,你们几个小男孩可得把女孩儿们和自己看好了。”年轻的售票员随口说了句,倒是让harry对他感官好了一点,不过,下一秒,stan shunpike就冲司机驾驶室喊了句:“听到了吗,orn(厄恩),霍格莫德!开车了,orn(厄恩)!” 那个把draco和nina都给吓一跳的,挂在司机面前的青紫色的头颅立马张开眼睛,精神抖擞地把正在打盹的司机——一个看上去很慈祥的,脑袋比方向盘小多了的白胡子老人家,说实话就刚才的停车架势,harry很担心他的腰——给吵醒:“耶,开车了,orn(厄恩),霍格莫德!开始一段曲折之路!” draco正满脸厌恶地绕过灰尘多的地板往前走呢,就听到卡兹一声,然后车就‘biu’的一下冲了出去,立马下盘不稳,脸朝地摔了下去,要不是harry自己抓住了一根床柱子,又把他给抓住,他俩准得摔个头破血流,不然就是撞得鼻青脸肿。 但是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可能是今天的方向盘比较滑,可能是前头那位老司机手就是这么滑,harry刚刚才站稳不到半秒,这辆车又在四柱床们滑动的哐当声中整个向右狂奔,再冲向左侧,车道上不多的车和限速令根本不被放在眼里,因为这俩骑士公交车以超高的速度和不怕翻车的冲劲儿左冲右绕,街上的信箱和垃圾箱,包括路灯都惶恐的避开了这辆车…… 嗯,看着垃圾桶蹦蹦跳跳跑开还是挺有趣的。harry在脸被哐当一下撞到一旁的玻璃窗上之前,还这样乐观地想。他的脸像是一块儿泥一样吧唧贴在玻璃上,压得变形,要是有个人站在外头,准要被吓一跳。 “harry!”draco抱着床柱尖叫了一声,还以为harry要从车窗口被甩出去了,看到窗户是关着的才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委实松早了,因为没过一会他的脑袋也哐当一下撞上了四柱床的金属柱子,痛的他眼泪都要下来了,手也情不自禁地放开了柱子。 harry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脸从车窗玻璃上拔下来,还没站稳,又是一个十字路口,老司机orn一边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边狂打方向盘—— “嗷!” “嘶——!” 这回两个男孩撞到了一起,harry重新掉回四柱床上,draco的牙齿直接碰到了他的后脑勺,两个男孩滚在一起像个没夹心的三明治,头贴头,胸口贴后背,一个被牙磕的头痛,一个被头磕的牙痛,而且这一下撞击,要不是他们吃过更厉害的苦头,恐怕只有捂着胸口在床上翻白眼的份儿了。 “你真是个人才——”draco冲着‘那个售票的穷小子’嚷嚷,“你鞋子下面是不是施了魔咒?!”说完他又伸出胳膊把harry给抓紧,喊道,“想点办法,harry,这车总是金属做的吧!你总应该拿一个金属块儿有办法吧!” “我又不能干扰车子的行进和构造,这是破坏公物!”harry晕头转向地说。 draco简直要被他气死了:“谁——没人让你破坏这车了,我是——嗷——让你想个办法——让咱们别跟个鬼飞球一样乱窜!看你姐姐,她坐的床简直像长在地上一样!” harry在一阵漂移般的震动下看了wanda一眼,震惊地发现wanda永远是wanda,你永远不会发现她有狼狈的时候:即使事先不知道这车会如此刺激,wanda依旧立马做出了解决方案,四团红色的能量围绕在四柱床的四角,床被能量牢牢地固定住了,虽然还是有点晃悠,但是只要nina抱紧姐姐,wanda坐稳,她俩无论车子如何倾斜都不会随意哐当来,哐当去。 harry被他提醒才猛地一拍脑袋,两个男孩所滚进去的这张床,立刻停止了在空间里左右滑动,它像是wanda坐的那张一样,在车内地面固定住了,虽然仅仅是制造一个让金属与金属贴合的磁场,没有harry的能力就会马上复原,却也很难和其他的床一样在较为宽大的空间里乱摆了。 这下他才有余力去看那个被draco痛斥‘鞋子下头施了魔法’的stan shunpike,年轻的售票员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同于第一次坐着车晃得头晕眼花的harry和draco,他在这车子上简直是如履平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离wanda不远的位置上,举着报纸试图多跟她聊几句。 现在harry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脚上施了什么魔法,好去跟美女,也就是wanda去搭个讪。 “你——我是说,你们一家人是来旅游的吗?”stan故作洒脱地靠在车窗上,稳如黏在了地面上,就好像这车不陡一样,“你们是英国人?我见过的巫师可多了,可没见过你这样的美女。” wanda抱紧nina,轻轻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口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我们从美国来的。” “美国——听说美国最近也不安全,”抖了抖手里的预言家日报,stan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恐,又故作平静,他抖抖手,眼睛飞快眨了好几下,把手插进裤子口袋里, “听说美国的魔法部对我们英国有点意见,是不是?” 他下意识地就把wanda当成了巫师,毕竟她抱着一个穿着巫师长袍的小女孩,又让她坐的床稳稳的不动,他把那当做了高深的无声无杖魔法。 “美国没有魔法部,只有国会。”wanda有点不耐烦的说。但是她还不想挑事,因此脸色很平静,让stan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眉飞色舞地继续谈论:“但是差不多对不对,我还听说魔法部要建立法案,拒绝美国的巫师无故入境呢,有个流浪巫师告诉我的,他养的魔宠总可以打听到绝密消息,预言家日报也在之前这么说过——但是在我看来,假如是你这样的美人,他们绝无可能同意这条法案,美国都是你这样的漂亮女巫吗?”他还冲wanda露出一个‘你懂的’,十分……嗯,在harry看来十分轻佻,或者说风骚的笑容,还嘟了下嘴,弯着腰,脸往前凑,“——我是说,前所未有的漂亮。” harry相信他本意可能就是奉承一下,美女都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的美貌,但是显然他的夸赞一点儿也不好听,还不等wanda转转眼珠子把目光投注到他身上,harry就已经忍受不了这个人拙劣的搭讪了,连draco也发出了一声嗤笑。 harry掏出自己的魔杖,冲着stan shunpike点了点,再跟叉子叉意大利面一样一甩一抖,后者便从wanda那儿拽到了前边儿,靠近驾驶室的地方。 “你找我姐姐有什么事情吗?”harry几乎把‘我不欢迎你和我姐姐说话’这句话写在了脸上,因为就draco看来这脸色在历史记录里也算冷冰冰了,你能看见这个男孩在礼貌的微笑,可是他难以放松的眉头和犀利的眼神让你知道再动一下他就不客气了,他已经在强行忍耐自己的不高兴了“她有些悄悄话要跟我们的小妹妹说,能不能请你留个私密空间给她们?” draco看着这样的harry,敏感的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大夏天凉飕飕的。 wanda那边也很应景地拉上了帘子,nina也乖乖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会看脸色了,看兄姐都不太高兴,也一声不吭,只抱紧了wanda的脖子,也不到处够着自己的脖子,想要兴奋地从窗户里往外看了。 “啊哦——你这孩子是有什么毛病,”stan shunpike摸着自己被撞到的脖子,心虚又有点恼火的说,毕竟被打断搭讪,还被未成年人给用魔法拽过来,挺丢人的,他眼角瞥了一眼harry,“我不过是作为一个英国本地人,一个成年人,和你姐姐聊聊天——啊哈!未成年的学生假期不能用魔法——你可能马上就要收到魔法部的通告信了!就算你是美国来的,也是要收到警告信的!我告诉你们,入境时肯定登记过魔杖,我看你还是赶紧乖乖坐下来比较好,孩子!”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有些得意。 draco把脸偏到一边儿去,无声低头狂笑——警告信,魔法部倒是寄啊,只要他们敢。 他就喜欢这种‘有人想整我但是他们不敢’的局势。 “你可以试试啊。”harry耸耸肩,把魔杖拿在手里,就是不收回去,他当然也可以不用魔法,但是拿枪对人总比暗地下毒更有威胁力一样,他觉得自己不够高大,只能从另一个方面补齐,“你也可以跟我,还有我表哥说说话,我还是很愿意跟人聊天的——我姐姐就不了,她喜欢安静,如果缺人聊天,和我妹妹说说话就行了。” 意思是,你就别和我姐姐聊天了。 draco在一旁幸灾乐祸,他早看这车子不顺眼,看这个穷酸售票员更不顺眼,结果这勇敢的家伙居然还敢搭讪wanda——别看harry看上去脾气好,平时也真的脾气好,那是他不在乎,一旦你敢对他家人干嘛干嘛的,他可在乎的不得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扁扁嘴对着stan 桑派克做了个口型,后者当然看到了,立马觉得现在的小孩儿都太讨厌了。 stan shunpike应该魔法水平不高,因为他还真就这么接受了这份威胁,老实的待在前边儿,有时候看看路,有时候看看报纸,没有再打扰wanda。他把手里的预言家日报翻得哗啦啦响,时不时发出‘哦梅林’‘这太可怕了’‘哇哦’等等惊叹声。 在这期间,这辆骑士公共汽车(the knight bus)依旧以惊人的速度在路上行驶,就harry的粗略目视计算来看,它大概在以火车的速度穿梭在马路上,不会翻车也不会追尾,就性能来说倒是挺安全,而且像个有脾气的小孩子一样绝不退让,宁愿把自己瘦成条缝也不愿意慢点开或者停下来——字面意思,在两辆普通巴士在前面,而路又不够宽的时候,harry和draco都觉得自己和车子一起被挤压了,而这辆扁扁的巫师公交车欢快的从两辆车的缝隙里嗖的过去了,老司机orn面前的那个头还在兴高采烈地大叫:“小心你的头~~~” draco在空间被挤压的时候,以前胆小的劲儿仿佛都一口气回到了身体里,捅人的勇气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脸色发白,双臂紧紧地抱着harry,后者也很好脾气地环抱他的手臂,让他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直到空间恢复正常才把脑袋抬了起来。 “还好这张床不会动,”他说,“不然感觉更糟糕。” “没事了没事了,”harry宽慰他,“这应该是车的正常功能——不过,其他人,我是说,麻瓜不会看到这车吗?一辆车从不到半米的缝隙里穿过去,要是被录下来不会被当做都市怪谈上新闻吗?” “如果撞上他们还是会有反应的,”stan shunpike打了个呵欠,“不撞上那就连一条丝儿都看不见,你以为这是什么车,美国小男孩?这是独一无二的骑士公共汽车!” “独一无二的破烂车。”draco撇撇嘴,跟harry小声说,“魔法部就不能多批点金加隆下来修修这车,他们每年装修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倒是勤快的很。” harry难得觉得他这话说的公平又正义极了。听这话的意思,公共设施的预算不多,倒是高官的私人开支比较大? “我是不太理解魔法部的官场情况的,”harry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们该找个大胆点的人来当魔法部部长——虽然这不关我事,但是为什么是那样一个人当魔法部部长呢?” “魔法部部长不能是贵族,”draco对这种消息了若指掌,“这是近几十年来的隐性规则,总有人觉得,如果是纯血贵族当上了魔法部部长,那就是他用了钱把自己砸上去的,而这样的部长也没办法取得麻瓜出身的巫师支持——”说到这里他耸耸鼻子,语气里都是酸味,“就好像那些魔法部部长就没钱一样,他们到处许诺,权势,偏颇,特殊待遇,用这些取得贵族的钱权支持。” “哦。”harry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耸耸肩,“听上去很复杂。” “也就是说,以后我能支持你当魔法部部长,”draco来了兴趣,摩拳擦掌,小声说,“你是个混血——没有冒犯你母亲的意思——还在‘麻瓜家庭’长大,有个救世主的名头,相信我,harry,只要你以后表现出对英国足够的亲和力,并且冲所有人微笑,魔法部部长就是你口袋里的东西了!” “……我反对这个职业规划,谢谢你,表哥,”harry干笑着把他从自己脑袋旁边推走,“但是我想当个医生,不是魔法部部长……额,也没有留在英国工作的意愿。” “……什么,你不留在英国工作?!” ——等一下,那我怎么办?draco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harry不留在英国工作,那他怎么办? draco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人生规划有点问题。他一直以来觉得自己会像父亲一样,以优异的成绩和男学生会主席的名头从hogwarts毕业,轻松从政,年纪轻轻就成为高官们巴结的对象,为malfoy家族取得更高的位置,这势必要求他在英国,他当然在英国,他是英国最古老的纯血家族的继承人…… 不,停一下。draco自己想到一半都觉得无聊——这都什么白开水一样的无趣生活。他的人生就要浪费在这样的玩意儿上吗?就这样? 比这个人生精彩刺激很多倍的人生已经是他的人生了。 “毕业以后我想去上大学,或者在我爸爸的学校里继续学习,”harry看出他脸上隐隐的思索和矛盾,自己不知不觉把想问的话咽了下去,反而说起自己的规划,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可能有点引诱的意味,但是他又不觉得这能成为引诱,他的规划里又没什么好处,“然后去世界各地旅行,增长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可能和朋友一起会更好。” harry说完这句话,又觉得有点刻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你有什么打算,draco?”harry觉得自己在明知故问。这种感觉有点怪,你知道自己在明知故问,又在隐隐地期待这个答案。他的嘴角都有点忍不住上翘。 draco一口气松了下来。这是一个邀请,发生的时间地点也许不太对,但是来的正是时候,它令draco乱七八糟的心立马静了下来。 “你这愚钝的脑子能不能开动脑筋想想,”draco说,“还有谁比我更合适陪你周游世界——我亲爱的表弟?” 表弟这个词真美妙。他想。脱口的瞬间有着年长者的尊严,还有一份血缘上和关系上的亲密。虽然贵族血统错综复杂,可是从血管里流的血来说,他是这一辈离harry最亲近的一人,可能这种感觉有点变态,但是draco就是觉得高兴,不由得把harry抱得更紧了点。 ————他高兴的时候,便理所当然地把他的亲表姐nymphadora tonks(尼法朵拉·唐克斯)给忽略了。 harry如愿以偿地笑了,他把draco一直揽在他胸前的手臂抱住,把脚缩起来,用唱歌般的声音愉快地回应。 “除了你没有别人,我亲爱的表哥。” ………… 年轻的售票员从报纸的缝隙不小心看了个全程,打了个哆嗦。 “梅林的黄油啤酒,现在的小男孩都这么跟朋友搂搂抱抱?这个社会都在出产怎样的怪事啊?” 197.霍格莫德之行(上) 霍格莫德确实是个好地方。 harry饶有兴致地走在这条街上时彻底感受到了它是一个和对角巷不同的地方。 在对角巷, 你依旧是可以看到充满都市气息的人的, 因为无论是巫师出身还是麻瓜出身, 每年开学前总要在这里购物;但是霍格莫德在非学期中时,巫师在这里进出的比例会更大些。你可以看见穿着古老样式和袍子的巫师在条石板路上进进出出, 有的女巫手上还拎着坩埚, 里面装着食材, 器具, 高兴的和另一个女巫交换了点儿东西, 然后提着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这么说, 这里甚至还保留着过去的交换制。harry若有所思的想。又或者只是村落里的人都十分熟悉, 他们不必对麻瓜伪装身份, 不必怕发现秘密,触犯某条法律,引得记忆消除员上门,因为这里只有巫师。 虽然这里是一个全由巫师居住的村落,但是由于同时有着多家商店的缘故,也有着许多修饰漂亮的屋顶从正面看是三角的,只有两层的屋子, 由于太阳渐渐落下去的缘故,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不管是古老的住户家的圆形窗, 还是商店的四方大橱窗, 都把harry他们所走的这条街装饰的漂亮极了, 灯火辉煌, 至于村落里的部分茅屋,即使不那么美观,在这样的灯火衬托下也变得看起来温暖舒适。 “我不行了。”一落地,draco就揪着自己的领口,脸色发青,因为骑士公共汽车最后停车的那一刻一个大摆,晃得他下午吃下去的冰淇淋都得吐出来,“我要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喝点东西。”他甚至灵机一动,“比如黄油啤酒。” harry嘴角抽搐,觉得他此刻最需要的可能只有白开水。 “那就去三把扫帚?”harry说,“我听ron的哥哥们说,那里喝的还挺多,有红茶,有果汁,除了黄油啤酒外还有很好的蜂蜜酒和葡萄酒,而且也不是什么乱糟糟的地方。”他看向wanda,用眼神咨询她的意思,因为wanda是个喜欢喝甜酒和葡萄酒的人。 “对,还有让gryffindor对着流口水的老板娘。”draco对于gryffindor的丢人事儿简直信手捏来,随口就来,“所以他们当然喜欢去——不过管他的,据说那里的黄油啤酒确实是最好的。” harry点点头,虽然他们马上就三年级了,也可以到霍格莫德来玩玩了,但是提前逛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黄油啤酒一向被鼓吹的天花烂坠,harry小小地喝过几次,虽然口感绵软,有着近似于酒的一点香气,但是介于他是个酒品不好的人,也不敢喝多,就算它几乎没有酒精,完全只是饮料。 wanda很容易就点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你们知道往哪里走吗?” 他们询问了一个过路的中年女巫,nina在harry的示意下,用甜甜的嗓音和姐姐的美称取悦了这位女士,她给他们指了路,又从自己的袋子里取出一块刚烤好的奶油面包送给nina这个‘多可爱的小淑女’,祝他们购物愉快才领着自己的儿子离去。 ‘三把扫帚’是个不大的小酒馆,可能因为并不是学期中的旺季,也就是每周末时学生们蜂拥而至的那个时候,所以没有harry想象中的那么拥挤,但是里面烟雾腾腾,在这种夏夜反而比外头凉爽,不多不少的客人制造出嘈杂的声音,harry一进门还看到有人在门口摇骰子玩,面前摆了很多空杯子。 这家酒馆的老板娘不愧是‘令gryffindor们流口水’的人,至少就周围男巫们的眼光来看,她确实是个美人,身材婀娜,五官标志,贴身的长袍与长裙和挽起的袖子令她看起来文雅又略有风情,她就这么在吧台那里招呼着客人,男巫们就像是飞虫围着火光一样围着她。 不过说实话,harry见过的美人岂止这个程度的‘美丽’,就说emma吧,就算同样是金发,也化了妆,这位老板娘连emma的腰都不到。 不是我刻薄,harry有点深沉地思考着,实在是差距太大,会让他在一开始就有种‘这就能让人流口水了吗’的真实困惑,回过神后才恍悟,emma是谁,emma是一个即使自己是世界第一美女,也要精心化妆打扮到最好的女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个顶尖的大美人。 “能给你们几位来点什么?”老板娘,也就是rosmerta女士(罗斯默塔女士),看见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很热情地招呼着,踩着发亮的高跟鞋走了过来。她丝毫不知道,看上去一脸乖巧的harry,在第一时刻把她从美女的级别判定上很往下打了几层:“有刚刚好的热蜂蜜酒,还有——” “黄油啤酒两杯,一杯葡萄酒。”wanda看了一眼某个男巫桌上的菜单,直接说,“一杯橙汁。” nina鼓着嘴:“可是我也想喝黄油啤酒。” “你不能喝,那是酒,亲爱的。”harry拍拍她的头。 “你真以为那是黄油烧开兑酒做的吗?” draco看他像看一个不识字的人,他还有点得意,harry在这种地方总是没常识的,“你喝再多也不会喝醉的,啤酒加热可难喝了,黄油啤酒根本不是拿啤酒做的,你这年轻的小傻瓜。” harry看在他俩都被车子折腾的不轻的情况下,忍下锤他一顿的冲动,虚心问:“那为什么叫黄油‘啤酒’呢?” draco这么一说,连harry也觉得确实是这样——他第一次喝时就觉得这个甜甜的,热热的东西不太像有多少酒的样子。 “只不过是有那么点味道,看着也像啤酒而已,”draco找了张干净桌子坐下来,嘲笑道,“就算是你,喝八百杯也只会不停跑厕所而不会被查出酒驾。” “我是不是该惊喜一下你连什么叫酒驾都懂了。”harry领着nina坐了下来,wanda坐在他们身边,伸手对rosmerta(罗斯默塔)女士示意把橙汁也换成黄油啤酒。正在这个时候,酒馆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几个带着傲罗徽章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摘了傲罗徽章,其中一个因为发色和打扮显眼极了,动作声儿也大——她进来就差点撞翻一个凳子。 “梅林啊,tonks(唐克斯),”一个和她在一起的男巫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看点路!” draco一个激灵,harry则好奇地转头,果然看到了tonks——她的头发今天是海藻般的绿色,因为刚才那个男巫的话正在往灰色变化,看上去也对笨手笨脚的自己很没辙。 “你这样做傲罗怎么能——”那个男巫还在说。 “算啦,算啦,”一个傲罗说,“别说了,我们也就是来喝一杯而已,又不是来办案子。”他们挑了个桌子坐了下来,靠近吧台,向rosmerta夫人要了几杯酒,随后小声交谈起来。 “认识的人?”黄油啤酒和葡萄酒被摆在桌子上,wanda拿起玻璃杯,晃了晃,还算满意这酒的成色,她看两个男孩不停地往那儿望,就问他们,“你们是想要去打个招呼?” “我表姐。”draco说。 “对,我们的表姐。”harry说,“sirius的外甥女……不过现在去打招呼恐怕不太方便。” “她会嚷嚷的谁都知道‘那个harry potter’在这里。”draco顺口接上,扯了扯袖口,把闪光的黄金袖扣遮起来,“这里人多混杂。” wanda点点头,确实,她也认为这里人多混杂,而harry的身份无疑在巫师界有点敏感,他们是来逛街的,不是来收获尖叫的。 nina坐在不高不矮的座椅上,双手捧着黄油啤酒的杯子,她还拿不起来整个玻璃杯子,玻璃又重,杯子又长,nina只能捧着它,让杯口倾斜,自己去品尝杯口那儿溢出来的黄油啤酒。她小小的喝了一口,就因为那甜蜜绵软,又能带给舌头一点刺激感的饮料而感到新奇,而黄油啤酒上层溢出来的白色泡沫也有着淡淡的甜味,她把它们也吸溜了几小口,再抬起脑袋时,她对着harry笑,甜滋滋的小舌头舔着嘴唇,但是harry还是笑着掏出餐巾纸,伸长手臂给她擦嘴巴——小姑娘嘴边都是白胡子一样的泡沫印子,整整一圈,有点好笑。 “来,”rosmerta女士端了一个可爱的,装点着草莓的坩埚蛋糕上来,笑容甜蜜,“这是送给这位可爱的小淑女的——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很久没见到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了。” 她对这个行列里年纪最大的wanda说。 harry毕竟也不是通缉犯,照片没贴得到处都是,draco也没到来霍格莫德的年纪,没机会在霍格莫德炫耀财力,因此,这位女士理所当然既没有认出救世主男孩,也没认出malfoy家的大少爷,不过她看上去十分喜欢nina,看着这小姑娘站起来提起裙子道谢,她可乐了,眼睛里都是笑。 “假如以后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我就心满意足了。”她满脸笑容,不过很快就有点担忧地对wanda说,“不过,可得容我多一句嘴,最近这个村落里有好几个孩子失踪,魔法部说有盯着小孩儿拐走的罪犯在做不好的事情,你们可得把这么可爱的孩子看好——他们不找已经入学的,也不找婴儿,失踪的都是还不到进hogwarts年纪的孩子。” “谢谢您,好心的女士,”harry诚心诚意地说,“我会把她好好牵着的。” “好孩子。”rosmerta女士笑吟吟地摸了把男孩的小脸蛋——这个年纪的女士最喜欢小孩子,还有好看的少年——之后她掏出面小镜子,把红唇抿了抿,转头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draco几乎是立刻马上就掏出手帕,像是harry摁着nina一样,用手帕把harry脸上,刚刚老板娘碰过的地方使劲儿地擦了好几遍,一边擦还一边嘟囔:“身上都是便宜化妆品的味道……别让那种廉价的粉沾到你脸上,伤皮肤……” harry任他乱擦,有点担心刚刚rosmerta夫人所说的‘失踪的孩子’的问题。 “巫师会有人贩子吗?”他说,“我是说,人贩子会得手吗?会有巫师想要买个孩子吗?” 他这么问的时候,问的特别小声,争取不让正在对坩埚蛋糕感兴趣的nina听到,小姑娘正在咯咯笑着,看着草莓酱和巧克力酱从巧克力坩埚里冒出来,还有着泡泡,正伸手戳草莓玩呢。 draco停下给他擦脸的手。介于他也是个兄长了,他也就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发现答案是毛骨悚然的。 “买小孩儿对没孩子的巫师来说不常见,很多巫师注重血统,”他干巴巴地说,“可是对黑巫师来说——听说确实会有这种渣滓买几个孩子实验实验黑魔法,或者献给魔鬼当个祭品的。” 还有床上爱好可耻的。这点draco没有说出来,但是harry马上联想到了非魔法界——在非魔法界,没有给黑魔法献祭品的,但是‘特殊爱好者’可是不少的。 他顿时觉得这个世界危险极了,悚然而惊——这件事情不是他第一次听见了,但是这件事情现在还没得到解决,那,之前那些被抓走的孩子? wanda却一声嗤笑,笑了出来。 “别烦恼,harry,如果他们真的敢来这里打坏主意,”wanda看似漫不经心地用红指甲敲敲玻璃杯,口气随意,“那正好,因为我听说巫师的警察都很蠢笨,没什么用。” 她伸手,冲自己的小弟弟勾勾指头:“脑袋凑过来,harry。” harry坐到她身边,把脑袋凑了过去,draco也跟着坐近,不惜形象问题,趴在harry的膝盖上,脖子伸长凑过去听。nina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都在说悄悄话,也想凑过去,结果被draco一巴掌拍走了这小姑娘,后者只能抱着扫帚,看在扫帚的份上,仅仅是软绵绵地瞪着他。 随即wanda就在harry的耳边说了一个主意——不只是一个主意。 那是一个主意,一份分析,以及一个计划。 198.霍格莫德之行(中) 啪, 啪啪, 啪, 啪啪,啪啪啪…… peter百无聊赖地在和一堆东西作斗争。要说平常他会说他爱这些东西, 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和它们作斗争。他一边流泪一边切着洋葱, 电话到来的时候只能抽抽着说话。 “喂?”peter说。 “peter, 你还好吗?”charles在电话那头疑惑地说, “你听起来有点不太对?” peter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哦那太正常了, 因为我正在跟每家饭桌上几乎每餐必用的一样东西作斗争。”说完, 他把板子剁的咚咚响, 刺激性气味令他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这么说你在切洋葱。”charles有点好笑, 作为一个在harry的手拿不动任何东西时下过厨的人,他指点道:“你大可以把洋葱放在水里切啊,或者冰一会儿再拿出来切。” “对啊,就是这么简单,但是charles你听我说,我老妈不让我这么干,”peter就好像终于找到一个讲道理的人一样, “没事没事,我觉得这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一种家人,她们的食谱严格的连一个小地方都不让你改动, 就好像不在木案板上切刚刚买回来洗好的洋葱这道菜就会彻底变成什么糟糕东西一样……” “既然是magda(玛格达)女士要你这么干, 那你就得这么干, ”charles很愉快地说, “反正帮你妈妈切点洋葱,或者流点眼泪也不是什么吃亏事……说起来,你今天回来吃晚饭吗?我打电话是来问这个的。” “我猜是不会啦,”peter对着手机嘟嘟囔囔,“我还在跟洋葱作斗争,而一会儿我还要继续获得技能点以便我完成一道家传美食,亲爱的magda女士吩咐我如果做不到最好那就别回去了,如果你们最后找不到我的尸体,”他耸耸肩,手下的菜刀继续咚咚咚切菜,眼泪也继续流,他吸吸鼻子,“肯定是被我妈切吧切吧混在我妈给我姐的爱心餐里了,到时候你可千万得为我报仇,charles,再告诉harry我在天堂一切都好——” charles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erik那‘你在笑什么呢’的声音则通过手机传了过来。peter挂掉电话,旁边的magda忍无可忍: “你要是把我新买的案板切坏,你就出去再买十块回来。”magda警告自己的儿子说。 “我就是不明白,”peter用了两秒把剩下的洋葱切完,满脸生无可恋,“你明知道就连你都不算会做菜,老妈,你为什么非得要我学会这道菜,我对和厨房作斗争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的兴趣全在吃。”magda斥责道,“你外婆是怎么对你好的,你怎么能不记得?让wanda也尝尝这道汉堡肉有什么不好?” peter抬头望着天花板,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那你——可以叫她来家里吃啊。”peter觉得自己根本,完全,理解不了老妈的逻辑。 magda叹口气,把装着绞肉的大碗扔给儿子。 “放盐,搅,”她简单地发出指令,简介又充满威严,那意思是peter不能说不干,自己又开始准备烧热锅子炒切好的洋葱,“假如你姐姐能常来吃饭的话。” 那意思是,wanda不可能常来吃饭。 peter刚想为双胞胎姐姐说几句话,magda就堵了他的嘴。 “或者你能经常带你姐姐回家吃饭。”女人干脆地指出这一点,因为peter的回答肯定是不能。 peter又一次无言地望向天花板,吹起了口哨,仿佛大风吹过他什么都没听见。 绞肉在他手里慢吞吞地和鸡蛋,面包粉,生洋葱以及一些调料,比如肉蔻和胡椒等搅拌着,没过一会儿又加入了炒的半熟的另外的洋葱,渐渐地有了点peter见过的模样——抱歉,作为一个对做饭一窍不通的人,他唯一见过的都是快做好的半成品,他从来都是在外卖,老妈做的饭之间徘徊,后来才加上了harry做的饭,以及很少见的,erik做的饭。 这不是他不想帮忙干活,而是他的超级速度很容易把活儿搞砸,久而久之除了切菜和把半成品下油锅快准狠外也没别的绝活了。 “瞧瞧我多可怜,”peter在拍肉饼时忍不住抱怨道,“我姐,我弟,我妹都在玩巫师的小玩意儿,吃点出人意料的小零食,就我在这里跟老妈学习如何做‘外婆的好吃的不得了的汉堡肉’,说真的,老妈,你为什么不让……我是说,打电话叫wanda今天跟我一起来呢?你们还能吃个饭。” “我才不管巫师的小玩意是什么,”magda说,“但是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得听我的话。” “是,是——”peter拉长着声音说,“但是这完全没必要啊,妈?!” magda从未说过叫erik来吃饭,peter能理解这个,且不说magda有了新的男朋友,当初他们之所以会离开父亲,就是因为magda对erik抱有恐惧。但是wanda不一样,magda一向自责,假如自己看的更紧点儿,wanda就不会被偷走了,母亲应该看好她的儿女,这是每个母亲必须做到的事情。 但是wanda和自己的母亲见面一向是沉默的。她们就好像两位邻居家的亲戚,只是被迫坐在了一块儿,维持着最基本的礼仪,做母亲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做女儿的连一句贴心或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妈’这个称呼也多在家里叫叫,对着magda本人,wanda也很难亲呢的叫出口,总是只叫一声母亲。 “我能看出她觉得我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magda对儿子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普通的母亲相处……对,我不是变种人,对她来说,可能erik会是更合格的家人——” 没有的事情。peter心里暗暗想。wanda从不对erik表示什么亲近,比起erik,她更喜欢两个小弟弟小妹妹,对charles也比对erik和善,因为她的脾气和erik在某些地方像极了,两个像极了的人反而不太好相处。 至于peter,那就是另一个层面了——双胞胎是完全不一样的,谁都比不上,就好像peter第一眼看见wanda,就仿佛找到自己灵魂里失落的一半,而wanda在之前也似乎总有着幻听,在世界另一头也坚信着自己有个兄弟。 peter在magda无言的注视下目光游移,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老妈,毕竟自从他放鸽子般自由了以后,他难得才回来住一住,更多时候他不是在x□□ier家,就是在学校里跟一群变种人狂欢到半夜,magda毕竟管他管的是很严厉的,又有了新的男朋友,情势好像还一片大好,他为何不给他妈,一个实际上还不老的美女和她男朋友空出二人世界呢? 但是magda显然因此有点寂寞和难过,特别是女儿不是很亲近她的时候。 ——这真不是我擅长的。peter一脸生无可恋地想,换了条腿支撑自己的重心。他把拍出空气的肉排扔到盘子里,再随手拍起另一个,另一边magda把锅子重新热好,开始把肉排往锅里煎,空气里有着一股难以忽略的肉香味开始弥漫。 “别一脸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从小到大你这个表情我看麻木了,peter,”magda说着把第二个肉排放进去煎,“让你记住这份食谱,做给你姐姐吃又不是什么困难事,也要不了你多长时间。” “但是,妈,我很难不让harry去做这件事情!”peter狡猾地说,“因为他是最会做饭的那一个!” “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上帝啊,”magda斜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已经过了二十了,有这么高了,却让一个才这么高的孩子去帮你做这件事?” “他是最会做饭的那个,你听我说了吗?”peter辩解道。 “那是两码事。”magda说,“像你说的,被你姐姐带出去逛街买糖吃才是孩子该做的。” 但是我小时候你都不让我出门,我从来都是偷跑出去偷偷逛街偷糖吃!peter望着天花板,脸都皱成一团。 连个花钱买一大——堆糖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在心里呐喊道。 ………… wanda拿走血腥棒棒糖的手一顿,有点孤疑地停下了动作,随后表情放松了下来,harry奇怪的看向她时,发现这个姐姐的脸上的表情介于抽筋和哭笑不得之间。 “peter在心里抱怨着他想吃一大堆糖,我感觉到了。”wanda本来只拿了几根,现在她把一大把血腥棒棒糖都扔进了装糖的小篮子里,而且顶着周围人目瞪口呆的眼神,开始一把又一把的扫荡了起来,糖羽毛笔,吹宝泡泡糖,果冻鼻涕虫,看见什么就拿什么,还言简易骇地对harry说,“记住了,等他牙痛时别给他准备健齿药水。” harry:“…………”双胞胎真是太神奇了。 他转头很感兴趣地看着一排又一排的糖果。家教的问题,他对糖果没有过多的想法,没有吃个够本的欲求,但是虽然他经常跟着draco一起邮购蜂蜜公爵的糖果,来店里逛逛还是第一次。 蜂蜜公爵这家店,有着马卡龙绿的天花板,橱柜以及窗沿,和周围金色的纹饰十分相配;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玻璃罐子被放的到处都是,每个罐子里面都装着五彩缤纷,各式各样的糖果,还有那些橱柜,每个的顶端都装饰着花边奶油,就好像柜子也是个大甜品一样,而在店门口有着流动的,被大玻璃罐子所容纳的巧克力喷泉,你可以把糖果伸进去沾一下再拿出来舔舐,又或者从自动工作的棉花糖机器那里那一个大大的,粉色的爱心形状的棉花糖圈儿,品尝一下和巧克力喷泉相邻的,挂在墙上漏斗里的新品巧克力。harry小小的尝了一下,巧克力里面有着薄荷和柠檬酱的味道,十分美味;店里有着八音盒般的音乐作为背景,一踏进店门,你会情不自禁觉得松快,更何况这里挤满了孩子,说是一个和世界隔离的儿童乐园也不为过。 nina也挎着一个小小的篮子,挤在那群孩子们中间——当然了,不能指望批发一样大量被需求的糖果是靠她那点力气来拿走的,因此她得到的任务就是随便买点自己喜欢的糖果,但是要注意别在店里摔倒了。她蹦蹦跳跳,得偿所愿开心极了,她摘下墙上挂着的冰耗子,对着奶油花生糖和椰子冰糕吸鼻子,把心形的棉花糖圈儿拿在手里玩,伸手去够漂浮的果子露饮料,还对玻璃橱柜里展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糖果塑像无比着迷。 这里要大肆批评一下牵着她两只手,带着她逛的draco和harry。别的孩子可能要斟酌一下,在父母限定的额度内买哪几种糖果才最划算,也许还要苦恼牙疼的问题,但是nina只需要拿就行了,金加隆和健齿魔药从来都不是问题。 只要她指一下某物,harry就会给她多多地拿下来 ,而draco则是凭着malfoy家的会员卡(没错,听说巫师也有这东西,harry也是挺吃惊的)拿到了一大盒新品巧克力与糖果,一边享受店内其他人羡慕的目光,一边勉为其难把这些分了点儿给小姑娘,再和harry一边逛一边尝。 “你喜欢这个味道的?”draco把小小的球形巧克力扔到嘴里,不满的道,“我觉得太酸了——酸的我牙疼。” “我觉得你最近甜食吃多了才会觉得酸的牙疼,不,等等,不不不,宝贝,酸棒糖会在你舌头上烧个洞,对你来说有点太早了,ron告诉我他就有这样的悲惨经历,”harry丢了颗比比多味豆在嘴里,运气不错,是香草味,看nina把酸棒糖拿在手里连忙给她抽走,“吃这个。”他给了nina一根外层撒满了可可粉的巧克力魔杖,后者连忙咬掉魔杖尖儿,里面是比外层的黑色可可粉和巧克力外壳更甜的白巧克力酱和花生碎。 “是白巧克力!harry,白巧克力!”小姑娘惊喜地举高手臂给harry看,“好甜!” “你回家后得记得刷牙,亲爱的。”harry提醒道,“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晚上吃糖不刷牙,你会蛀牙的。” 小姑娘扁了扁嘴,还是点头答应了。 “真扫兴,”draco嘲笑他道,“谁会在逛糖果店时提刷牙的事情!你像个有八个孩子的老妈子——来,老妈,劳驾张嘴,来颗带劲的,告诉我,朗姆酒你不过敏对吧?”说着,他把一颗酒心巧克力塞进了harry的嘴里,不顾后者手舞足蹈地避开他的手,语气还温柔体贴,和蔼可亲,harry在苦着脸把酒心巧克力往下咽时,真的很想揍他一拳。 “……第一,我不是老妈,第二,我也没你这么糟心的儿子,表哥!”把巧克力和酒液一起咽下去后,harry躲开一个拿着甘草魔杖的孩子,捂着嘴斜视着draco,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他控诉:“我不喜欢酒心的!” “要是你喜欢,我还喂给你干嘛。”draco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语气说,“而且你的舌头也太嫩了,表——弟。”他得意洋洋地把另一块塞进嘴里,他这块儿是火焰威士忌内芯的,火辣辣的酒的滋味烧的舌头痛,但是draco认为这就是一个男人需要的刺激,没错,每个男人都需要学会品尝刺激,从美女到飞天扫帚到酒。 harry劈手就拿起一块薄荷蟾蜍糖塞进draco的嘴里,让后者尝尝胃里有冰凉的东西在窜动的滋味……而就在这时,他警觉地发现牵着自己的nina好像被人从另一边扯了一下。 “nina?亲爱的?”harry唤道,女孩马上就回过头来仰着头看他。 “什么,harry?”她咬着一大块糖,眨眨眼睛。 “刚才有人推了你一把,或者拉了你一把吗?”harry把女孩抓的紧紧的,抚摸着她带着新帽子的脑袋,轻轻问她。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啊,我没觉得有人推了我或者在拽我,harry。” draco呕了几声,才灌了自己一口南瓜汁,就被harry一拍肩膀,两个人一对眼神,抓紧了女孩儿的双手,在人群拥挤中向wanda挪移了过去。 wanda早在柜台那儿等着他们,她丢了个装满金加隆的小袋子过去,快速付好了账,将所有糖果都塞进harry那个可以装下很多东西的包包里,一行人就往店外走,一出店门,draco找了个最黑的巷子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呕,还大声说:“——你等着,我回去要告诉舅舅,你怎么能把那么恶心的糖塞给我,蟑螂堆,薄荷蟾蜍糖,我一辈子也不想碰着几样一下!” harry凑到他身边温言细语,但是同时也像个贵族少年那样抱怨:“谁叫你给我吃酒心巧克力,你喂的时候甚至还没带手套!我也不喜欢那个口味的酒心巧克力,你告诉我爸爸也没用,他会理解的,亲爱的表哥。” “等我们都上hogwarts你就完了,”draco一脸厌恶,他把手撑在墙边,忍着不适感对垃圾桶呕了几下,他弯着腰说,“等我有了一根魔杖,我就要好好教训你……”说着‘教训’这个词时,draco心里还涌起一阵隐秘的兴奋,“到时候我要把你摁在地上,狠狠地打你的屁股,你这小捣蛋鬼,还要你……”还要什么呢?不,从打屁股那里开始听起来好像就有点猥琐了…… “万能的梅林可以为我作证,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虽然被打屁股这个说法逗的想笑,harry还是忍住了,“表哥你可不能这样胡说,我们好不容易才从庄园里出来一趟,要是叫爸爸知道我们出来就顾着思索怎么痛打对方一顿,他不会让我们去hogwarts的,以免在寝室里打起来,你知道,我们是表兄弟,他们会把我们安排到一起的。” draco看他只是觉得好笑,暗地里松了口气——harry也许在某些方面如同一个哲学家一样睿智,但是在某些方面幼稚的像个六岁的孩子,就算是在美国,在一群开放的过分的少年少女里他也是最青涩的那个。 但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draco想。 wanda抱着nina在后面跟着他们,后者对着姐姐小声说悄悄话:“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说点梦一般的台词,在闹着玩,暂时别打扰他们,也别出声,明白吗?”wanda凑在nina耳边说道,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抱紧了姐姐的脖子,wanda看她乖巧的小模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作为鼓励,小姑娘又因此甜滋滋地笑了,回亲了姐姐一下。 “听说slytherin一向如此,”那边姐妹在对着亲脸,这边draco扁扁嘴,下巴扬起来,故作矜持的模样让harry想到他一年级的时候,虽然在对台词,但是心里可乐了,“但是我可不想和你住一间寝室,slytherin也是有单人间的。” harry把他扶起来一点,在阴影中令自己的身形变小变矮了一点,让draco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额头抵在自己的肩头。尽管夏夜不是很冷,但是他还是觉得,draco这样靠过来让他觉得温暖。他一下下拍着draco的背,虽然是演戏还是觉得自己是个被人依靠的人,背挺的很直,还想起当初draco靠在他肩头睡觉的时候,虽然那时候他一动也不敢动,但是那短短的十几分钟无疑是很安逸的。 harry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很贪恋这种感觉。 要是我比draco大几岁就好啦。harry一边扶着自己的朋友对台词一边想。这样就算天天把他抱在怀里也没什么。一个哥哥抱着自己的小弟弟没什么,但是如果现在的harry这么对draco做,后者肯定要把他的耳朵给骂穿才罢休。 ——等一下,我是不是有点肌肤饥渴症?harry想着想着,觉得这好像有点过于……嗯。所以他有点迟疑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 就在两个男孩一边搂抱着,一边对着对方抱有诡异的心思时,wanda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墙壁后袭来的影子。刚开始只是一块疑似影子的黑色阴影,但是很快它就逼近了男孩们,也逼近了抱着nina的她。 一道红光猛地冲着wanda的后脑勺袭击,而wanda收紧了手臂:有人在和她抢夺怀里的孩子。但是还没等那道光靠近wanda的影子上空,wanda的绿色眼珠便如狼盯准猎物一样盯准了一个方向,她手里的红色能量团就立马大放光芒,她轻轻一挥手,这条巷子的巷口便炸开了一处,而接踵而来的魔咒在这时立马停了下来。 “哦,看了还不算太笨,知道打不过就得准备停手跑了。”draco嘲讽地说。他一点儿也不担心wanda,或者说他只用担心那个人会不会被打死。 “三点钟方向!”wanda冲他俩喊道。 harry和draco立马就跟之前说好的那样,冲着她说的方向冲了过去,draco还跟变戏法一样掏出一瓶子南瓜汁往前扔,harry一个无杖爆破咒过去,在听到很明显的一声属于男人的痛呼声后,一个被浮在空气中发亮的南瓜汁暴露的影子正飞快地朝着别的方向逃窜。 而等他,也就是这个偷偷朝着wanda发射魔咒的人,发现自己被一瓶可笑的南瓜汁给暴露了以后,harry敏锐地感受到了空气里魔力的波动,觉得这人可能要幻影移形,于是伸手向前做了一个摸索的动作,闭着眼睛感知了一下,液体冻结的声音马上咔咔地提醒了要逃走的这个人,假如在脚被困在地面的情况下进行幻影移形,下场很可能是断胳膊断腿。 而正当他恼怒地扭头将魔杖对准这条巷子里的女人和男孩时,wanda已经放下了nina,让小姑娘待在自己身边,而她自己,双手都闪烁着红光,那个逃窜的人也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被红光拘束了手脚。 他不禁为之惊愕——这不是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魔法,他根本无法挣脱。 “你最好不要乱动,”年轻女性冷静平淡的声音在巷子里清晰无比,“它们现在只能困住你,挪移你,但是如果它们连着你的手脚一起炸掉,你是不是就会学会表现的谨慎一点?”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隐身咒?”harry走到那个被南瓜汁浇出一点人影的男人面前,打量着他,顺便对他念了个除你武器咒,一根魔杖便凭空飞到了他的手里,被男孩拿在手里端详着,“交到魔法部应该可以查出这是谁的魔杖吧?” “为什么要交给魔法部,魔法部就只有一群废物——我们先把他痛殴一顿,他会什么魔法都用不了了,”draco颇有兴致地提议,“到时候交给傲罗时,你就说是正当防卫,怎么样?” “……别让你自己比罪犯更像罪犯,draco。”harry嘴角抽搐,思索了一下,巷子里的气温又一次降低了,而一层冰做的墙壁以男人为中心慢慢拔地而起,几乎用眼睛都能看到那层冒出来的冷气。 “我听说很多魔法都需要集中注意力维持,越强力越是如此,”harry看似诚恳,实则残酷地说,“可能冷冻几分钟他就会维持不了隐身魔法了。” 这么一想,harry觉得自己家传的那件隐形衣真是件好用的东西,因为它不需要使用者使用任何魔法。 果然,等这层冰做的牢笼建好之后,男人没多久就什么魔法都维持不下去了。一个黑斗篷从空气中浮现,在冰做的墙壁里打着哆嗦,大夏天却冻得手脚僵硬,脸色苍白。 “他是谁?”被男人骇人的面色给吓到,nina拽紧了harry的袖子,躲在哥哥姐姐后头,“一个坏人?” 不怪她这么快得出结论,实在是这个披着黑色长斗篷,面色狰狞的中年男巫现在的样子十分吓人。 “一个坏人。”harry肯定道,“他应该是个人贩子,也许还得加上‘之一’。” harry随手把nina新买的粉色小帽子给摘掉,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令那个男巫情不自禁露出了懊悔的神色。因为就在帽子摘掉的那一刻,小女孩那一头不久前还如同流淌着的月光一般的金色长发,立马变成了焦糖般的棕色。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顶帽子是一个可以令头发改变颜色的魔法道具,而且他被骗了,证据就是,他看到那个绿眼睛的孩子身高正在慢慢地拔高,最后恢复到和金发男孩差不多的高度。 “这么说——我们之前猜测的都是对的。”draco掏出自己的手机,鄙夷地瞥了眼那个男巫,又看了下之前他们花了十分钟讨论出的线索,“到底是我们太聪明,还是现在的黑巫师都太愚蠢?难道他们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南瓜汁吗?我都不能相信这么简单就抓住了人,那些傲罗整天都在干什么?” “只因为很多巫师太死板。”harry感叹道。 “我走过许多地方,不少思想和环境一样古老的人,都会对发色和瞳色都有着难以捉摸的执着,他们坚信这些代表了血统和天赋,就算是普通人的世界也不乏这种理论,他们认为金发的人是贵族后裔,棕发则在血统上就低人一等。”wanda平静地说,将男巫的两只手都绑在身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胶布贴在他嘴上,又蒙住他的眼睛,穿着长靴的脚一脚把他踹到墙边靠着蜷缩着坐。 “既然是在巫师家庭之间发生的案子,那么他们至少是希望绑来的孩子都是巫师血统——那么,一个金发,看起来是个纯血贵族家庭的女孩,身处霍格莫德,这完全符合他们的要求。更何况,她旁边还有两个巫师家庭的男孩,三个没上学的孩子身边还只有一个女人。”说完,她看着那个男巫,居高临下地露出一个微笑,却不是鄙夷也不是嗤笑,只是淡淡的笑而已。 “——而我知道这种人总会小看女人。”她说,“因为这也是几百年前的臭习惯。” 199.霍格莫德之行(下) 如果往来的巫师们能够看一眼这条小巷, 就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多么漂亮的几个孩子在闲谈说笑啊, 还有位极漂亮的美女, 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近,但是美女谁不愿意多看几眼呢。 但是如果有好事者仔细看看, 或者走近点就会发现, 有个人被捆的结结实实的, 浑身冒着能把人指尖儿冻红的冷气, 袍子和斗篷大敞, 地上一地物品, 他本身则鼻子通红, 脸色惨白发青, 眼睛也被捂住,浑似被打劫了的可怜人。 harry一边眼睛盯着这个人,一边喃喃地在手机上记下相关的记录,wanda的手轻巧的搭在那男巫的肩头,状似亲昵,但是谁都知道只要男巫有所动静,她马上就能释放出破坏力巨大的红色能量, 那是她的标志和武器。 至于draco,则在那儿一样样地搜遍男巫的上上下下,从帽子到鞋底一个都不放过, harry总觉得他那兴奋样儿, 那动作, 那双搜查的手令他活活像个抢劫勒索的熟手, 因为draco一边搜一边露出那种绝不能称作是善意的笑,狡黠地一项项搜再一项项报,熟练极了:“魔杖——没用了;魔法绳索?丢了丢了;哦,口袋里有可以消除气味的隐身粉,这半瓶值得五十个金加隆呢;让我们看看,斗篷的口袋,这是什么书,黑魔法法典吗?女人用的钻石胸针?用礼品盒装着?我知道了,这胸针可是法国发售的限量版,只要查一查编号你就完了,你怎么敢把这种东西带出来?”draco啧啧嫌弃地说。 他绕着那个男巫转了一圈,又从他的斗篷内侧搜出一条长长的黄金六芒星编成的链子,一袋催眠用的药粉,从长袍口袋搜出一袋子金加隆和几个铜纳特,奇特的是,在转完圈后,draco还从男巫的袖子里摸出一把小笛子和几块开封了的糖。等draco踢掉那双的鞋子,拿随身带商场里买的军刀一划,又找到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至于男巫身上的项链,戒指,袖扣等等饰物,那就别指望他会好好放回去了,除了袖口没有纹章被他扔了以外,其他的东西正被malfoy少爷对着手机的光查找线索呢——越古老的巫师越喜欢往物品上打记号,不管他们是出门赴宴还是会情人。 “没有什么瞒得过我的眼睛。”draco骄傲地说,nina则提着小裙子对着地上的那些东西左看右看,她有点想去碰那些好看的饰品,被draco一巴掌拍开了,理由是上面可能有什么咒语,专对儿童。 “是,没错,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可厉害了……” 但是朋友,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harry嘴角抽搐,附和的同时,又深深怀疑着——难道说,draco在hogwarts里,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对同学们实行着以多欺少的勒索行为?不然为什么他在搜身时‘手脚麻利,眼光如距,观察细微’而且看起来熟练无比呢? 但是draco也不缺钱啊?他要是以勒索为爱好,到底是图什么?打劫和勒索的成就感?harry纳闷地想。 天真的harry并不知道——在合理搜取(或者搜刮)别人的财产时,一般人总是如此热情的,官僚体制和贵族体制下更是如此,就比如weasley先生前段时间搜查非法物品,虽然累的苦不堪言,但是在搜查那些下巴老高,用眼角和语言来对他进行蔑视的纯血贵族时……嗯,他未必是完全不乐意的。 wanda随便一指,那本在夜晚路灯下泛出特殊质感的书就到了她手里,一到手,她就露出了一副厌恶到想吐的表情,随后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个被绑在地上搜身的男巫,令后者情不自禁浑身冰冷发抖。 “这是染过的人皮。”她的手摩挲着表面,从沉重的黄金四角到表面那质地奇怪的封皮,然后吐出一句令两个男孩毛骨悚然的话,女孩则被哥哥捂住了耳朵,还好这个词并不是经常出现在课堂或者电视剧,她不能完全理解这个新词语。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draco拿起那一串六芒星项链,“我在吉普赛女巫那里看到过这种款式——巫师一般用这种款式的链子来祈求恶魔降临。” 还能说什么呢?假如说一开始,harry觉得地上这个有可能是个普通人贩子,但是带着人皮书的巫师除了是黑巫师还有什么?而且他们利用商品店的魔法帽子打造的‘金发计划’真的奏效,这说明wanda确实摸着了正确的点。 harry一把撕开男巫的嘴上的纸胶带,冷静地说:“假如你撒谎,我是会知道的——在回答问题之前,你要想清楚你的答案,先生。” 不等那个皮肤苍白的男巫说‘yes’或者‘no’,harry就开始发问:“你们一共抓了多少个孩子?他们都怎么样了?” “——以及,还有几个孩子活着?”wanda轻声在那男巫耳边问。她低头,俯身,垂下的褐红色卷发在男巫的脸颊侧面轻轻拂过,可惜后者只能从中闻到危险的味道。 男巫咽了口唾沫,之前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张开。他脸色难看,声音嘶哑,眼珠浑浊,完全是本能地在吐出话语。 “抓了三十一个,都活着……一个不合适,卖到了德国去了……十个卖到了北欧……”harry一听到‘都活着’,松了口气。虽然不指望黑巫师的良心,但是幸运的是,那三十一个孩子都活着,那么不管他们活着的原因是什么,都还来得及。 不过听到了‘卖到了德国去了’他震惊地开始卷袖子想给地上这家伙来一下——难道说黑巫师还干人口买卖这项副业啊?! “……也许只缺一个了。”wanda轻声地说。而那男巫在地上抖了抖,脑袋低的快要垂进胸膛里去了。 “……不想扫你的兴,但是别高兴的太早。”draco看到harry松了口气的样子,不想打击他,但是他在这方面却比harry想的更多,他快速在harry耳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拿自己的魔杖指着那男巫的下颚,刚才那搜身的得意和快活劲儿都不见了,只剩下严肃,“你们抓那些孩子做什么?还都是纯血!说!” harry一开始没懂,但是在看到wanda的可怕脸色后,搞懂了他的意思——‘都活着’很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什么叫‘活着’?没死就行。至于其他的?做实验品?定期放血?用黑魔法折磨孩子们的心智,磋磨他们的灵魂?也许还要更糟。 但是仅仅是问到了这儿,男巫就一个抖索,似乎是终于从冰笼子里的那种严寒里摆脱出来,找回了自我,紧紧咬紧了牙关,只说:“你们不需要知道——一切都是为了领略伟大的魔法。” harry清晰地看到wanda都忍不住翻了个‘见鬼去吧’的白眼,那神情像极了peter。 然后哪怕draco把魔杖尖抵在他喉咙口,他都不说话了。这态度激怒了draco,气的一脚把人踹翻,重重拍了拍harry:“——不识好歹的蠢货!你来,快上!” “上什么,这又不是魁地奇球场!”harry下意识地回复了一句,上前蹲在男巫面前,然后就开始毫不犹豫x□□ier家传的绝活,他把两只手指抵在太阳穴上,开始思维和灵魂,记忆上的入侵,“我真的十分抱歉对你做这种事情……但是你要知道这都是因为你拒绝提供信息,我希望我们之间最好能够达成共识,先生。” 他说的十分礼貌,能力却发动的一点儿都不停顿,没有一丁点的犹豫:虽然私自入侵很没人权,但是!但是!harry觉得这种时候似乎不适合谈人权、 这样的时刻,争分夺秒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男巫可不觉得这份礼貌可贵,也不觉得这种事情能够达成共识,在他看来这个孩子的神情无疑是要笑着往他胸口念一个阿瓦达索命咒,或者用个钻心咒……比起咒语,那种礼貌和笑容才是最令人觉得可怕的。不,不如说,那份他摸不准猜不着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马上他就不用害怕了—— 他的意识在harry发动能力的那一刻,直接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入了脑海深处。 ………… 黑袍子,黑袍子,似乎永无止境的黑袍子。男巫抱着一个今天刚刚发现的金发的男孩走进来时,就和一个黑袍子擦肩而过,虽然他自己也是个黑袍子,但是他出身于德国一个纯血家族,更爱奢华和放荡一点儿的生活,因此即使出于自己的信仰为人工作,他依旧有点审美疲劳。 但是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伟大的事业。 男巫匆匆穿过树林,走进一个由地下洞穴建造而成的地下室里。这里阴暗却不潮湿,墙壁上点着火把,几个黑袍的同伙和他擦肩而过,而他走进一个满是门的走廊里,敲开其中一个,在另一个看不见脸的黑袍的帮助下,把新抓来的男孩丢进一个不足成年人腰那么高的笼子里,上锁,然后丢进那个房间,又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抓起羊皮纸,用魔杖变了一根羽毛笔出来,在上面写字做记录,包括男孩的身高,外貌,年龄,是否健康等等,又给他打上编号,还记上笼子的编号,而非写上名字,这种记载方法犹如在记载一只待宰的猪。 “这个看上去有点瘦,你确定他符合我们的标准吗?他的心是否纯洁,他又是否是个纯血?”和他一起登记的黑袍是个女人,虽然看不到脸却听得出那是一个略带口音的女声,“我们的祭品必须是完美无瑕的纯血孩子,上一次带来的那个女孩根本不符合标准,你这次有确认过吗?” “我当然有,”男巫不满地回答,“我的摄魂取念很完美,我的伪装也很完美,上次完全是个意外……我们还差几个?” “两个,”女巫说,“最好要再小一点或者再大一点的孩子,婴儿足够纯洁无瑕,少年有足够的鲜血和魔力补充前者。” “这是我们的极限了!再大一点的孩子都入学了,魔杖也默认登记过了,你想被魔法部和学校找上门吗?”男巫低吼着道,“更何况我们只要纯血!谁知道那些穿着巫师袍的学生是不是肮脏又不知好歹,魔法和灵魂皆不纯粹的泥巴种……”他嘟囔着,“如果不是需要资金,我会当场烧死那几个泥巴种……浪费我的时间和精力……到底是谁那么瞎眼,把泥巴种找到这里来?如果我知道,我一准儿给他们个痛快。” 女巫立马被这个说法给说服了。 “他们不过是想完成任务,于是抱走了魔力暴动过的小泥巴种来充数。”女巫轻蔑地道,“如何分辨是不是泥巴种真是简单极了,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冒充正统巫师,获得不该有的魔法恩赐的泥巴种和纯血孩子怎么能一样?就算教他们几个小时,还不是几句话就暴露了。” 她说这话时忍不住把玩起自己的卷发,这让她的面庞从斗篷中露出一角。不过她戴着面具,全身上下严密无比,仅仅是卷发还无从暴露她的身份,不过她胸口多出来的一枚六芒星胸针足够让路过的其他黑袍对她鞠躬。 ————而观看这份记忆的harry发现,这枚六芒星胸针是以银做的底托,一条十分眼熟的小蛇盘旋其上,祖母绿的眼睛闪烁着昂贵的光。 harry:………… 即使是harry这样的好家教,好涵养,也情不自禁地在此刻爆了粗口。 梅林的魔杖啊,这条蛇可太他x的眼熟了!!! ………… “我们必须得管这件事情,”从别人的记忆里挣脱出来后,harry立刻马上和draco说,而且他自己还有点,可能是一口气读取了过多的信息,“而且马上得管。” “说的就好像我们准备把线索交给傲罗一样,”draco嗤笑一声,“然后让他们来问你哪儿来的线索,然后得到的是摄魂取念——好了然后你就可以来个阿兹卡班夏令营了。” “不要瞎用词,这件事真的很严重,”harry认真又快速地说,“处理不好,我恐怕你们学院开学又得挨白眼——虽然我觉得现在的学院歧视已经很有问题了。” “什么意思?”wanda把手机放下,抱起一边等待一边吃糖的nina,拍着她的背让她别看这边。 “salazar会气死的。”harry觉得自己仿佛想哭又仿佛在笑,因为得知这种底细,他都不好说是salazar是‘威名赫赫’还是‘臭名昭著’—— ——于情于理,salazar对他来说是个严厉却可敬可亲的半个导师,就算只剩一幅画像了,harry也不能让他的名声就这样活生生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往恐怖片和犯罪前缀的级别拖拽,那可是salazar,salazar! 他高傲的甚至不屑于解释,也没留下书信给人了解一二,那么这名声又如何澄清呢,harry可体验过那感觉,名声只会越传越大,越传越广,和好坏无关。 “简单来说,”harry一脚踏在那个男巫身上,这时候他开始冷汗直冒,现在他知道他们的计划是多么冒险的了,如果nina被抢走(即使这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么这一口一个泥巴种的男人会活活烧死他最可爱的小妹妹,“额,这么说吧,他来自于一个黑巫师团体,他们对纯血家庭的孩子需求很大,因为他们企图祭祀一个伟大的巫师,好召唤出他的灵魂,获得一些启示,他们还计划着——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他们还计划着净化这个充满麻瓜出身巫师的世界。” 这句话说出来,wanda没什么太大反应,draco的表情却古怪的扭曲了。 “你别告诉我他们企图召唤……”draco颤抖的把手指向了自己,“所以你才说……” “对。”把男人绑起来再浮起来,harry僵硬着说,“他们极其崇拜着那些血统主义者,而他们最崇拜的‘偶像’就是slytherin创始人——salazar slytherin。” draco:“………………!” wanda却抱着nina开始低声发笑。这让两个男孩都看向了她。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wanda拍着女孩的背,眼睛看了地上的男巫一眼,又看着harry,轻轻地说,“这么看来,人类和巫师根本就是一种生物——你要知道,harry,总有些人,他们的终生爱好就是排除异己,即使他们都是巫师,又或者都是人类,他们就是喜欢这项无聊透顶的麻烦事。” “走吧,”wanda说,“既然你说要快——我们就先把nina送回去,再拉一支队伍出来,我猜有人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一支队伍?”draco说,“哪儿的队伍?” “x战警,”harry说,“我爸爸学校里的,额,加个0——x战警,0版本。” ………… “嗨,教授,我听说今天有糖可以分——但是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scott挤在沙发上,作为糖果搬运工之一,他被叫到x□□ier家吃晚饭,而一旦他不在紧张的场合里,他跟一个问题学生也没什么区别,比如乱七八糟的坐姿和耍酷的衣着,红石英眼镜令他把耍酷的风格贯彻到底,不过jean明显对他那身皮衣是有意见的,她一直在往旁边挪。 “你正经点,”alex玩笑着把他弟弟闹起来,“不准抱怨,scott!不然糖果没你们的份,你们都是x战警的一份子了,要有威严和做榜样的意识。” “巫师的街道长什么样?” 提问的ororo(奥萝洛),拥有操控天气能力的年轻姑娘,外号是暴风(storm)。她有着巧克力色的皮肤,却有着一头对比明显的银白色的短发,虽然原本是天启的手下之一,但是她原本也不是个坏心的姑娘,也在那一战斗中悄悄帮助过r□□en(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姑娘崇拜r□□en许多年了),也曾偷偷救下其他天启手下变种人被虐待的普通民众。在charles亲切地和她谈过几次后,她成为了学院里的一员,也是x战警0的成员之一。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教授家做客,刚开始在erik的冷脸下略拘谨,但是当erik离开客厅时,她那开朗的个性令她马上和其他人一起颇为热闹地聊了起来,sean这个大嘴巴还说了很多好玩的事情给她听,其中就有harry收到巫师学校入学通知书这件事情。 “现在想想也就那样,每家店都小,人挤人地买东西,玩具花样很多。”scott说,“就一条街,挤满了人,都是穿长袍的和拿小棍子的。” “但是那很神奇,那是真的魔法,不是科技可以解析的现象,很多也不遵守定律,”jean说,“那很……魔法。”她欣欣然地这么形容,笑容里有着女孩们都懂的向往。 “巫师的东西都好玩,你看那个球,有城堡的水晶球,那就是harry的朋友送她的,”李千欢说,“还有活的画像和会跳的巧克力蛙,几百种口味的豆子与咬人的书呢。” ororo点点头,刚想发表一下意见,peter从楼上窜下来,又从门口窜到客厅,兴奋的不住换腿跺脚。 “嘿听着,咱们x战警终于有第一个外出大任务了——地点是英国,任务是打击拐卖儿童和进行非法实验的黑巫师团伙,现在就出发,charles说想去的举手!” 客厅有一瞬间陷入沉默,但是片刻之后,一片手组成的森林刷刷刷地全部举了起来。 201.打击犯罪之旅(中) “what?harry?你没事吧儿子?” erik在把夜宵端过来时就听见charles关切地问, 而马上他就大步走过去询问charles发生了什么。 charles冲他眨眨眼, 缓了缓才告诉他, 脸上的表情有点想笑:“harry扮作那个男巫的样子带着draco进去了——但是他们被他们的同学袭击了,太巧了, 这得多巧才能发生?” erik:“你说的袭击是什么级别, charles?他们同学?他们同学怎么会在那里, 那是德国。” charles认真地想了想, 噗的笑了:“一屁股坐地上去再嗷一声的分级?”他笑得挺乐, “我们的小男孩还没来得及对朋友叫一声‘嘿, 是我, harry’就被咒语打倒了, 然后draco就一口气把他们朋友也给推倒了,他们现在正嚷嚷着呢。” ——小孩子都在想什么? erik:“…………没事就行。” 但是有个问题他问的对——这可是德国,不是英国,在捣毁黑巫师团队老窝拯救儿童时碰到同学的几率是多少?反正erik不觉得几率能大过百分之十。 ………… 实际上,被erik认定概率还不到百分之十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等harry终于闹清楚情况时,ron也终于不嚷嚷着‘这怎么可能是harry,这怎么会是harry’了, 他转而惊叫:“你是一个易容马格斯吗harry?!” ——不,我不是,我没有。harry揉着屁股站了起来, 快速地思考了这个奇妙的相遇事件, 然后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而draco还在那儿不敢置信地说:“要不是我确定我们还没有开学, 我还以为这里是hogwarts的走廊——在这儿都能碰见这三个gryffindor, 这叫什么!” “额……我觉得只是意外而已,draco。” 其实吧,harry掰着指头算一算weasley家一口气住了六个未成年的纯血,他在吃惊的同时,还是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按理说,这伙黑巫师想要抓纯血的话,那么每一个纯血孩子都有可能被抓走,而在防范不太严格的陋居,黑巫师就算是闭着眼睛把手伸进weasley家捞一把,也至少能捞一个出来,而ginny长得瘦瘦小小,假如被认作是十岁或者更小也不是不可能,很多女孩子们本来也长得比同龄男孩子快很多,因此假如ginny被定做目标,harry目瞪口呆之余也只能感叹一句——这姑娘真是太倒霉了。 但是就像是draco发问的—— “假如这个红毛丫头是个受害者,你们又是怎么了呢?怎么逃到这里的?” ——neville和ron又是怎么会在这儿,又是怎么把ginny带出来跑掉的?黑巫师应该只会抓走ginny一个,假如他们当时就跟了上来,黑巫师的第一反应恐怕是一脚把这两个一看就入学了的男孩踹得远远的,以防意外。 neville拼命眨眼,ron则是带着点兴奋:“我们追过来后,在走道上就打倒了那个将ginny抓走的黑巫师!neville有着一对神奇的门钥匙,是他小叔叔给他的,我们在家里的时候把其中一只悄悄塞进了ginny的口袋里……” neville不得不大声咳嗽了一声,ron这才恍然大悟地,紧张地瞥了draco一眼,对着harry说:“harry,这件事得保密,你可别让malfoy说出去了,这种门钥匙是违反法律的!” neville:“…………” harry:“…………”他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挺同情地拍了拍neville的肩膀。怎么说呢,harry现在觉得draco和gryffindor二人组之间的缝隙还是有希望弥合的,看,ron都没抱着‘这不能让malfoy知道’的念头呢。 draco则冷笑一声,在harry耳边说:“等我们家要拉longbottom家下来的时候我会记得这一条的!” harry哭笑不得地在他掌心里挠了挠,意思是别这样。 draco冷哼一声。 “哇哦,你们够狠,墙上被你们开了个大洞,你猜摩托车能不能从这里开进去,harry!”先窜到前边去的peter发出由衷的赞美,“作为十二岁——哦对不起,十三岁——的你们来说真是干得不错,就是有个问题——”他话音一转,“但是其他的孩子们呢?” “我们试图找过,可是没找到,这房间里只有ginny一个人。”ron连忙说,“我听我爸爸说最近很多拐卖犯,就和neville试着找了另外的孩子——”他紧张又急迫地说,语速太快几乎变成嘟囔一样的声音,“但是没有找到,梅林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harry,你知道有魔咒可以帮忙吗?” “——但是,这里至少应该会有20个孩子!“ harry连忙加快速度,和draco一起跑到peter站的地方——那正是男巫记忆里关着孩子的地方,门口却一个倒下的巫师也没有,他透过墙上的大洞往里面看,一个晕了的巫师躺在里面,斗篷下面露出一头灿金色的卷发,胸口别的六芒星胸针上盘亘着蛇,harry发现这正是身份和地位都与众不同的那个女巫。 他走近了点去看,蹲下来给女巫补了道昏迷咒,假装没看见她脸上被抓的几道痕迹,发现这个屋子里原本的笼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开着的——想必是用来关ginny的。 wanda跨过墙上的大洞走进来,neville和ron也跟着进来了,但是ginny却害怕地拉着最小哥哥的衣服,坚持不想再踏入这间黑漆漆的屋子。这地方没灯没火把,全靠一根蜡烛有点昏黄的光,wanda走近一点打开手电筒在地上一照,harry眼前一亮,然后就看见地上有着一圈一圈的痕迹,在一地灰尘中有那么一个有一个圈起来的小地方格外干净,这说明之前这里放了很多底部一模一样的东西,然后这东西被人拿走了。 他蹲下来,拿自己的手电筒往前照亮了更多的地方,然后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draco放下这件房间唯一一张桌子上的笔记本,刷的蹲下来凑过头问。 “你看这里还没有很多的灰,还很干净,当然我是说比起别的地方来很干净,”harry指着那些干净的圆形说,“这说明这东西刚被挪走不久。”他紧绷着脸,魔杖一甩,把那个准备关ginny的笼子飘了起来,wanda很适当的把手电筒往那儿照,最后harry发现,这个笼子下面的地板上的干净的圆形和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差别,也就是说,其他笼子被挪走的时间是很短的,所以这些地方都还没来得及积累新的灰尘。”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里的其他笼子都搬走了?”wanda说,“你觉得答案是什么?” “嗯……最好的情况是,孩子们被带走做其他的准备了,而最坏的情况是以前是二十一缺一,现在不缺了,”harry看了看穿着一条睡衣,小腿发抖站立着,差点哭出来的ginny,“所以他们要开始仪式了。” draco没搞懂这逻辑,但是转头一想,当你全部的菜品还没有上齐全时,你当然完全可以不动弹;但是,假设你知道其他的菜品马上就上,先开始吃几口也不是什么坏事。 “联系r□□en那边,”wanda说,“情况——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最坏的那种。他们用来施展魔法的地方在哪里,harry?” “……额,隔壁房间的地下室?掀开地板下去,再走过一条走廊就到了。” “嗨,charles,r□□en和scott在哪里?”peter说着,把之前draco丢下的那个本子翻了几页,麻溜地收到内部空间似乎大于表面的腰包里。 neville和ron则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什么东西也没拿是在跟谁说话。 而坐在遥远美国的charles则告诉peter:“我看看——他们在走廊的另一头。” peter转向harry:“解救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任务,对吧?” ………… 这里几乎捕捉不到任何信号。 harry弯着腰,走过一条长长的走道——天知道这就是个山洞的地下为何还要修建这么多的走廊和通道——地板下的空间就像是童话里的那样,最终看到的往往不是门,而是别的什么,就像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被巨大的挂毯所遮挡的入口。 挂毯颜色鲜艳,通体翠蓝色,末尾挂着几个铃铛,上面还有着手工织出的符文。那些符文,harry一个也不认识,draco也不认识,但是明显有魔法附加在上面,只是在harry伸出手去试探的时候,这挂毯浑然没有发动什么魔法的意思。 “我看看——什么都没有。”draco抓过harry的手,后者手上隐蔽地套着一个纯金的镯子,那是个女式的镯子,镂空雕花,花蔓交缠着形成好看的图案,最后扭在一起扣成一个空心的环。这看上去很别扭,不太爷们,但是那镂空的镯子里还滚着一颗颗似银非银的珠子,表面蒙着一层珍珠一般的光辉。 那是可以抗击恶意魔法的珍贵炼金产物,godric不放心让harry和draco一人带了一件,一对女式的镯子,两个男孩一人分了一只,salazar给他们的那些饰品有不少好东西,即使harry总是不好意思拿什么,这种安全性问题上还是不会客气的,他就算想客气,draco也不会让他客气的。 godric则说:“你可以以后自己学学炼金,收集收集古董,再还salazar几个差不多的嘛?这种时候别客气!你们是学生,我们是老师,老师对学生,总是竭尽全力去保护他们的安全的不是么!” 而假如那些珠子有一些变暗,这就代表收到过恶意魔法的攻击了。harry刚刚半只手触碰到了那个挂毯,珠子却没有变暗,这说明上面的魔法即使存在,也不是通过或触摸就会发动的类型。 harry放心的朝着后面打了个手势,他牵着draco,draco牵着peter,peter牵着wanda,wanda牵着neville,neville牵着ron和ginny,一长串人便在harry的带领下犹如水融进湖里那样从挂毯里穿了过去,又因为黑暗的原因无人发觉,铃铛也因为挂毯没有被大幅度掀起而无声无息。 “……我终于知道hogwarts里的某个传闻是怎么来的了,”ron用如梦似幻的声音说,“难怪我听说有人看见穿着学生制服的一对鬼魂在城堡里游荡——” ——那其实是我们早上上课在抄近路。harry摸摸鼻子。 draco刚要开口,wanda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只好闭嘴。 这个场地比harry想象中的要更大,一层高台拔地而起,不少巫师聚集在上面忙碌。而harry顺着往上望,发现这里是没有天花板的,上面似乎是开了个大洞,从这里仰头甚至可以看到天空和月亮, 虽然harry他们所处的位置,也就是高台脚下周围缺少光源,上面是有巫师举着火把的,他们把香料裹进燃料里,再点燃风信子色的魔法火焰,把火焰灌注在高台四周的蛇头柱子里,让那七条蛇的嘴里一起跳跃着火焰,而与此同时,一种特殊的香味在整个空间弥漫,丝丝地往鼻子里窜,ron差点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等harry及时放了个静音咒后,他又痛痛快快打了出来。 neville飞快地以一种他自认为微小的动作瞥了harry一眼,又把脑袋低了下来。 “我的鼻子要麻痹了,”draco捂着鼻子,脸色发青地说,“这比□□枪糟糕多了,他们干了什么,把珍贵的香料一股脑丢进去烧了?” “我头有点晕。”neville小声说。 “我也有点。”harry点点头。 还好香料燃烧后的气体是往上飘的,除了draco,neville和harry都纷纷出现了一点不适应外,没什么大碍。 “孩子呢?”wanda说。 “在那儿。”harry递给wanda一个小型望远镜,再指给她看。令人较为安心的是,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是二十个孩子都还活着,他们被装在笼子里,像是鸟一样吊在蛇头的下面,除了最后一柱只有两个,其余的蛇头下面都有三个孩子在那儿被关着。 像是驴前吊着萝卜,湖里落下鱼饵,这些孩子毫无疑问是祭品,他们都赤身裸体,诡异地以苍白,纤细的躯体挂着纯银的饰物,上面镶着一颗颗未打磨过的沉重宝石,每一个孩子还几乎都有着纯金的发色,偶尔才出现一两个黑色的脑袋,harry不需要望眼镜去看就能知道,那些孩子几乎都相貌十分端正,至少没有一个说得上丑。 月光和火光洒下,将他们的躯体,金发以及精致的脸蛋都蒙上一层光辉,而他们都一动不动,并不反抗,脸色却有着属于生命的红润与不属于生命的安静……这样的场景,有着一种怪异的,古怪的,却也令人反感的,甚至令harry反胃的美。 假如这里站着的是个艺术家,还是中世纪弗洛伦撒出来为权贵们服务的艺术家,这种古怪的美无疑能赢得他们的大声赞叹,对,他们外貌协会,他们离经叛道,他们生在一个道德和下限可能被踩得稀巴烂,教皇和主教能拥有无数情人,用健康男孩的血来维持生命,赎罪卷就能解决一些大罪的时期…… ——很可惜现在是二十一世纪,harry自认还算个健全的人,喜欢健全,健康,富有生命力的美,这种因为祭祀而出现的,装扮古老甚至原始的孩子们身上所被人强制体现的‘美’(假如那真的算一种风格的话)实在难以令人直视,更何况harry一想到这些孩子都是祭品他就—— 只能说,幸好他的视力没那么好,看的没那么清楚。 然后高台上的巫师们便架起了大埚,一边用魔咒念着咒语一边搅拌里面的东西,另一些巫师则开始从密封的罐子里倒出些什么东西—— 在看清他们倒出什么,将意识刺探过去的时候,harry难以抑制地垂下脑袋,捂着嘴干呕了几下,陡然想起还没入学时,他跟着erik和r□□en看到的那个夜总会——他的同胞,他作为变种人的兄弟姐妹像是比宠物还要低下的商品,假如在那道通电的围栏里不进行战斗,就会受到惩罚;而warren和kurt,他们的长相与出身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但是当他们被当做商品和道具塞进箱笼里时,他们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痛苦,轻蔑,厌恶和束缚。 为什么呢?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不论什么事情,强迫他人和自己付出这样的代价,执着至此,或者堕落至此,到底是为什么呢? 那种事情为什么会做?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和它的副产品为什么还值得人私下追捧? “harry?harry。”wanda轻轻把手放到他肩膀上。 同一时间,draco突然也开始捂着嘴,低着头,一对难兄难弟差点把头撞到了一块儿。 “你们都怎么了?”ron慌张地说,“harry?harry?malfoy?” “我终于想起来这是什么味儿了,”draco脸色惨白,“他们从人身上——”话还没说完他就又开始捂嘴干呕,“——那是巫师的骨头和心脏燃烧的味道。” neville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事情,身体发着抖。 “——对,闭嘴,这些东西是不会有什么太具有代表性的味道,但是在2004年的时候,英国境内抓捕过一名该下地狱的德国混球,他自称向恶魔祭祀获得了秘方,用以保留自己的纯血血脉,而且他坚信巫师的骨和血以及心脏是——” “是具有魔力的。”harry轻声接道,“他杀死了整整十个家庭,将其中搜罗的七个少女的心脏和血全部放干净,又把她们亲人的骨头当做燃料,配上其他的香料和一种魔法火焰做出一种粉末,再天天点燃它们,他坚信这能使自己血脉纯净,后嗣也不会有哑炮出现。事后这种秘方被直接禁止公开内容,法庭也坚称这只是一种谬论,是那个罪犯自己精神混乱中的妄想。” draco和harry对视一眼,要说为什么他们俩对这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那都是因为——felton在授课中,曾经点燃过这种东西。他一边点燃那些看似是香料的粉末,一边讲课,等两个男孩都恨不得跑去盥洗室吐一吐,他才说他现在点的就是那种东西,这玩意黑市上有价无市,法庭虽然断定这只是个没有任何作用的东西,却有纯血对其将信将疑,秘方就此流出,被人如法炮制(以看似合理和温和的方式),这种东西点燃后的味道独一无二,felton要他们认清楚。 这种东西像是香水一样,刚闻的时候是一种略微毫无特色的味道,像是火焰和灰尘在燃烧,但是当后期这种味道遇上潮湿的空气或者血,一种特别的味道便散发了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俩成功没能好好吃下任何东西。而现在除了wanda,所有人都开始捂着嘴,狂奔出去恨不得吐个痛快。 ………… charles本来正在跟erik讨论这次得到的关于巫师的情报,但是又突然停顿了下来。 “怎么?”erik说着,将一杯热茶递给他。 “……我刚才说到哪里了?”charles的面色从舒缓到疲累,一种不快的情绪散发出来,erik眉头皱的更紧。 “你们谈到某些屡出黑巫师的国家了。”erik回答,“到底怎么了?charles?charles?” 之所以用到‘你们’,是因为被draco认为‘多嘴多舌’的godric gryffindor阁下正和charles侃侃而谈,他对于麻瓜发明,比如通讯器,比如主脑等等很感兴趣,而charles也对巫师想要了解更多,在等待harry他们潜入祭祀地的时候,他们一直都在偶尔聊几句,中途charles也会根据harry拿电脑软件模拟出来的地图,配合着自己的精神扫视对r□□en进行援助。 “……现在真的是成人分级了。”charles揉着太阳穴说,“哦,我可怜的宝贝儿……就算是节目分级也阻碍不了现实啊。看来狂热信徒和疯子杀人犯到哪里都是一样,说真的,您真的听说过那样的秘方吗,gryffindor阁下,用处女的心脏和血配合着骨头一起燃烧做出香料,以这种方式永葆血统纯洁,但是我以为巫师的后代有没有普通人只是一个概率事件,能解决概率事件的事情就是保证尽可能地保证用来计算概率的数据都是什么,而这种概率永远也难把可能性降到百分之零?” “我不知道概率上该怎么算,”还算懂数学的gryffindor阁下说,“但是我知道做了那种惨绝人寰的事情,这位巫师的人生已经可以望得到头了。” “我固然知道这世上总会有无知者,但是,”charles停顿了一下,“您是资历和岁数都长于我的智者,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为何无论是无知者还是渊博者,总能抛弃属于人的道德底线呢?以伤害别人作为代价来得到想要的东西和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erik有点坐不住,轻轻咳嗽几声——可惜没人理他。 “这是你的想法,不是他们的想法,道德底线是人定的,不是神定的,神还有打呵欠犯错的时候呢,”godric泰然自若,“也许在他的心里,底线存在于另外一个维度,也许在他的心里,底线对于某一些人不适用,我年轻时还会老叫‘梅林啊,这是人干的事儿吗’,后来就学会对自己说‘这只是你内心认为人干不了的事儿’,事实上,就算是对人的定义,在世界上也是千奇百态的。” godric说:“好比我看到受伤的一窝野兽幼崽,我也许无法知道是什么人,无法理解那个人为什么要伤害一窝无辜的幼崽,伤害这件事情已经发生,我能做的只有治愈这伤害,为幼崽提供庇护,不让他们死去,瞧,我能改变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charles叹息一声。 “您说的对,我以前也会想——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但是现在我只会对我的儿子说——嘿,儿子,听我说,你该着眼眼下了。为什么要去浪费时间思考事情发生的缘由呢?我们无法改变过去,我们只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改变还未到来的未来。”他说,“有时候,思索过去与起因对于事情来说一点儿用也没有。” ——越是思索过去,越是容易在不经意的时候被困住。 他已经深深尝过其中滋味了。 202.打击犯罪之旅(下) “迪斯特亚乌拉迪亚……” 女巫julia(茱莉亚)在满意地检视完一切准备后, 踩上石制的高台祭坛, 她取下斗篷, 露出一头金发,却带着面具。女巫绕着事先刻在这儿的复杂的六芒星走了几圈, 念了个咒用于检查, 等确认这大大的六芒星绝无错误, 这才挥手示意旁边的同伴拿来一件重要的物品——一枚光泽暗淡的宝石原石, 看上去被人切了几刀又用刀子刻上了几个符号, julia看到它时再次感叹, 这东西作为古董来说不失年代感, 却缺乏美感, 假如能够弄到那枚传说中的,slytherin阁下随身携带的挂坠盒,那就更完美了。 她拿到这东西后审视着——地面上的六芒星大到覆盖了整座高台,凿出了凹槽,特别炼制的魔药和准备好的‘材料’将被慢慢倾倒在上面,严丝合缝,而作为材料, 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被分作了对应六芒星六角的六组,与备用的一组。 julia难耐着心中的激动,它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心脏, 光是想想成功后的情景都美妙得令人十指窜动, 而在她环视一圈时, 她也禁不住生出一种遗憾——二十几个纯血的孩子, 比二十万金加隆还要珍贵,如果不是必要,她肯定会选择二十几个泥巴种,但这个魔法需要纯粹而又珍贵的血液,这些纯血孩子责无旁贷,这都是为了纯血巫师们的未来,否则这种行为在julia看来是绝对的浪费。 “是时候奉上祭品了。”她沉声说。她举起手里的怀表,上面显示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而那些黑斗篷的,和她一样袍角有着金色装饰的人都上前来亲吻她的手。得此荣幸的一共有六人,他们纷纷往装有孩子的六个笼子走去。 每个笼子里装着三个孩子,男孩或女孩,几乎都有着美丽的金发和雪一样的肤色,过去的那些时间里,julia几乎是用欣赏的目光来看着这些孩子的,就好像视线可以穿透皮肤,触及到那完美无缺的血统一样。 马上她就会施法放出他们的血……然后用这些召唤出那位伟大的阁下的亡魂……这是计划的第一步,不容有失,意味重大。 “——阁下!‘材料’有问题,有人——” julia正在遐想的时候,一个黑斗篷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语气急切,julia瞥了一眼,他是负责去开第一个笼子的人,发生了什么?笼子敞开着,但是她没有看到没带过来的孩子。 她立马悚然一惊。 “请允许我——”那人一边凑上来示意一边说,惶恐又急迫,他似乎很急着说,但是又不敢轻易靠近,julia比他更急迫,便伸手允许他靠近,再将耳朵凑过去。 但随即julia便感觉到在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力下,她被靠过来的这个人以拼命的速度急速撞下了这个高台的边缘!而刚才还对她俯首帖耳,语气惶恐的男巫几乎是用同样的劲儿拿拳头揍在她的胸口,她一瞬间痛的仿佛被匕首捅了一下,不可抑制地尖叫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伴后自己的脑袋重重地砸到了冰冷的地上,即使她急慌慌对念咒却还是感到后脑勺一阵钝痛。 这还没完,接踵而来则是‘束缚咒,昏迷咒,针蛰咒’这么个三连发,说实话julia简直不知道最后那个针蛰咒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跟在昏迷咒和束缚咒后头的会是针蛰咒吗?她挣扎着抵抗着,凭借毅力大喊着放出几个魔咒,但是一道恐怖的光打了过来,她的再次受创,那种魔咒她从未见过,火热的光线在灼烧她的同时如同视线般如影随形。 但是这也不是她能马上思索出答案的问题了——又一道昏迷咒令她的意识逐渐下沉。 昏迷之前她甚至感到了困惑——她的同伴,她的手下,她的那些信徒呢?她受到袭击,一次根本不该有的,丝毫没有预料的袭击,而现在是仪式的重要时刻!但昏迷之前她甚至听不见一声冲她跑过来的脚步声! 最后的最后她想到了一件事—— ——是谁!谁能,谁敢,谁会策划这样的一场阴谋?! ………… harry饶有兴趣地看着peter的身影。 当能力发动时,世界在peter的眼睛里是什么样子,harry是看的很清楚的——这个时候的peter总会变得足够像是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游刃有余,泰然自若,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小case,除非是天启这种老辣人物,不然对方很难暴打他一顿。 说实话,harry也确实很难想象,除了和peter一样快,或者会控制时间,不然该如何打倒他。peter就是一阵风,谁能抓住风呢? 因为在能力发动的时候,世界就好像被摁了慢放键,世界上的一切慢的仿佛悬停。 风好似被人拽住了。起伏的衣摆则停在了秒针移动之间,人们跨出去的一步毫无意义,因为他们很容易就会被速度的主宰者推回八百步之前,魔杖的光芒就像是差生在白板上用黑色马克笔缓慢画出的辅助线,又慢又没用。 peter在这一刻仿佛一道银色的影子,就像他的外号快银,他像影子,像风,像闪电,他的银发,银色护目镜和银色夹克还都闪闪发光,做出来的动作和外观一样炫酷,墙壁和地面在他那儿也没什么分别,速度有时候就是能战胜引力,时间有时候也会被速度所赶超。 酷毙了。harry看着peter轻而易举地穿梭在这个空间里,几乎是三百六十度地随意把人揍倒,在这一刻对他的兄弟崇拜极了。 “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主人。”harry忍不住说了句漫画台词,将被搞晕的julia利索地拖向一旁,而peter则……跟割麦子一样抽走了所有黑斗篷巫师的魔杖,并把他们全部给撂倒了。 撂倒之后,仿佛世界重新开始运行一般,那些巫师倒地时满脸的恍然和无措,而peter则大喊着: “嘿你们这群懒鬼,快来帮忙捆人!” ……………… julia在再次睁开眼睛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当然了,她的眼睛被蒙住了,一片黑暗,魔杖也不在手里。 通常,男巫们把‘这么一天’当做一个褒义词,而女巫们则视之为一个贬义词,有人曾说这是因为男巫爱回忆过去,对比今天和昨天,女巫们则不爱,大部分都不爱,‘这么一天’往往用于形容落魄的境地,而她们老是希望‘这么一天’和自己绝缘的。 julia也难以想象自己有‘这么一天’,她的出身和血统一样高贵而年代悠久,家境阔绰,美貌惊人,办事利落干练,比起普通女巫有着令男巫也甘拜下风的果断和冷酷……她是个绝对合格的纯血贵族与常年钻研着黑魔法团队的首领。 她坚信自己不会失败,而事实上他们一直以来做的也很隐蔽,这个地方也很隐蔽,就算英国无能的魔法部派出了傲罗也无法阻止这场仪式的成功—— ——直到她那灿金的脑袋被人摁在肮脏的地板上之前,她都是这么想的。 黑色的斗篷长袍被扯了下来,贴身的衣服也被烧了个洞,腰部裸露出来的不是美好的肌肤而是火辣辣作痛,血肉模糊的伤口,灰尘和血腥的味道充斥在口鼻之间,胸口以下的部分都在混乱运作,就连脸上都痛的要命,julia知道那个针蛰咒一定让她难以见人……就算拿面镜子在她面前,恐怕镜子都会尖叫着逃跑的,巫师的镜子都这样。 而将她打成这样的几个人十分灵活地把她束缚起来,封住她的嘴一路退到了角落,收走了她的斗篷,魔杖,徽章,总之身上的一切琐碎他们都收走了。 julia在三秒之间就这样落败,但是她还没有放弃。她的袖口上还有个触发型魔咒,那是个简易的触发型门钥匙,距离不长却能逃出这座森林,而一般巫师都不会想到那么细,只要她能碰到那颗扣子—— 正在她这么想的时候,一双属于女性的,正在摘走她耳饰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在她的胆颤惊心下拿指尖碰了下那枚扣子的四周布料。 “——来,你来把这个扣子摘下来,这是个门钥匙,一定要小心一点。”年轻的女性说,julia听到一个男孩嗯了一声,随后用一个魔咒摘走了她的扣子。 这些动作发生的理所当然,这个女人似乎对她用过了摄魂取念……总之,julia最后的希望也被人夺走了。julia就此没办法了,但是愤怒和不甘支持着她使劲地挣扎,她努力扭动着脖子,试图看清将自己绑住的到底是哪些人,阴谋这个词在脑袋里滚了许多回,他们之中出了叛徒的念头更是压抑不住催生着她的懊恼和怒火。 “我要为你同伴的忠诚解释一下,没有背叛,只不过是个……额,你就当被摄魂取念了吧,”刚才那个负责取走袖口的男孩居然回应了她的心声,在解释后语气变得糟糕起来,“——但是做坏事总是会被发现的,julia女士,这点你早该懂的,阿兹卡班欢迎你,女士。” julia如果不是被胶布贴了嘴巴,现在一定能倒吸一口气——对方甚至知道她的名字。 “你跟一个拐卖儿童的罪犯和黑巫师在说什么呢?阿兹卡班欢迎你?梅林啊,你以为你是度假村门口的服务员吗?你指望她给你点小费啊?”另一个男孩冷哼一声,并在julia的身上狠狠踢了一脚,恶劣地踩在腰部的伤口上,狠狠地碾着,julia痛的快把嘴唇咬破了,“敢干这种事情,我猜你们肯定不介意和摄魂怪来一个热辣辣的吻,是吧?”那个男孩故作老成和热情,可julia知道他脸上一定带着冷笑,说实话她甚至觉得这语气万分熟悉——贵族们都爱用这种语气气死两种人,一种是穷鬼,另一种则是落魄的同类。 “美剧里都是怎么审问的?谁看的血腥片多一点?” “砍下她的手,砍手吧,或者拿走她的证件和魔杖让她背负一些巨债和罪名(罪名不需要我们动手了,她自己已经做了!有人说。),对了你们弄得到毒品吗,我们给她来一针管的毒品……ouch!harry x□□ier我警告你!你打我干嘛?!” 周围有几个人发出了不少叹息和噗嗤声。 “那是违法犯忌,你能别比她还像坏人吗?”有人诚恳地建议。 “别,harry,别阻止他!让他去!”有人幸灾乐祸地说。 “说不定这种时候我们正需要他这样的人才!”也有人诚恳地说。 “什么人才?”有人疑惑地问。 “恐吓威逼利诱型人才。”好多人幸灾乐祸地说。 “当然了,毒品就太过分了。”有人把最后那个提议划了,“以后你们男生能不能少看点这种电影,这对学生的影响不好,harry他们还是孩子,别教坏了他们!” “注射毒品是什么?”也有孩子这么问。 “你不用知道。”好几个人一起回答。 “是犯法和毫无人性的事情,最好永远也别做。”有人同时这么回答。 一瞬间julia甚至没办法从这些乱七八糟对话中提炼出什么信息……这些人都是哪边的势力?!她都没办法好好提炼出什么重要信息! “你们是谁?!”后来被撕下嘴上的胶布时,她忍无可忍喊了出来,“打扰这场伟大的仪式,我将诅咒你们——” 吧唧一下,那胶布又给她贴回去了。 “————你们纯血巫师都是这么聒噪?”这回是个成熟女性的声音,不耐烦极了,“不能让她说点有用的?” “有用的我们已经搜查过了啊,他们没有更多埋伏了,我们安全了。” “那你们就干点有用的!” “emmm,说不定这就是所有女人的特点,”有人一边走开如此漫不经心地评判,“关键时刻情绪主宰灵魂,啧啧。” 然后julia就听到了这个说话的人立马被同伴殴打的哀嚎声。 ………… peter细心又细心地,快活地哼着歌把剩下的黑斗篷们都黏在墙壁上,再给他们的双眼和嘴巴贴上胶布。 “好了,好了,姑娘们,小伙子们,”charles通过通讯拍拍巴掌,让对面听见他清脆的巴掌声,“你们可以把活动时间放到你们的房间或者游戏室吗?我把客厅空出来给你们也可以,你们可以尽情闲聊——但是现在,我们还没结束活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最后评分,如果不想多加作业,你们最好有点出任务的意识?”他微笑而鼓励,却充满威胁地说。 erik则深深地记住了每一个在刚才不看场合的小混蛋,包括他的儿子peter——也许是这次行动太简单,这群未成年人(包括成年人)几乎都没什么危机意识。 这群人制定的计划十分简单——由harry控制住一个人的精神,把在场身份最高的julia撞下来,简单来说就是打晕并带离,而介于巫师的魔咒是以光速运动的,peter负责拿走所有人的魔杖并把他们都捆到一起,捂住眼睛和嘴巴,以避免无声咒。 在出发之前,erik和charles就研究过巫师了,最后认为在有peter在的情况下,巫师并不可怕——巫师所有的可怕手段是科学并无法解决的魔法,这其中包含着诅咒,魔咒,魔法物品等等一系列,最令人措不及防的,就charles所掌握到的知识来看,是阿瓦达索命咒,因为它够一击毙命,比子弹更快更难搞,纵使godric重申‘不成功的阿瓦达索命咒连条腿都打不断’,所有人一致认为还是不要去考究黑巫师的魔咒水平了,钻心咒和夺魂咒还能有办法挽回,索命咒是绝对不能中的。 如果子弹打中你?没关系,只要对方不是神射手,你就还有救。 如果一个成功的阿瓦达索命打中你?不好意思,假如你不是harry和他的那位黑魔王仇人,恐怕只能进坟墓了——被索命咒打中还完好无缺的harry potter只有一个,十几年了,至今还是巫师界人人尊崇的传说。 一个几乎和子弹媲美速度袭来的致命咒语,甚至有可能毫无声息,很有可能人还没意识到,就被打中了。 所以他们需要有peter一起去——不过话说回来,即使摁着peter的脖子,他恐怕也不会错过这种刺激事儿——erik的长子有着能在子弹射中任何东西之前,悠闲地戴上耳机绕开所有人,听着听歌跑过来再把子弹挪开的能力。 而harry和draco两个小巫师埋头一起研究过后,认为peter不需要那么麻烦,救到所有人,或者打倒所有人——只要巫师们全被绑的严严实实,手上没有魔杖,嘴巴不能念咒,眼睛看不到对象,魔咒打不中对象,诅咒念不出口,只要真的把这个待遇落实到底,巫师根本就没办法做什么。 没错,也就是说,peter只用了电影里最老套的绑票方式,毫无准备的黑斗篷巫师们就彻底没辙了。 “开什么玩笑,”一开始harry做出这个计划时,draco还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harry不太懂他那种情节,因为draco激动的就好像这群黑巫师群体是他的下属一样,“你们用这种简单计划就想要扳倒一群可能心狠手辣的黑巫师吗?还是一群?” “我觉得天启可怕多了,”harry说,“但是我听说天启也在中途被peter揍过几拳,你觉得黑巫师和天启哪个比较可怕?”虽然peter后来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但是那倒是魔药和魔咒很容易修理好的。 ——其实,我觉得这个计划已经谨慎很多了,而且你知道这么长的斗篷会多影响施咒和行动吗? harry在心里默默说,他刚想问draco认识的黑巫师都有多心狠手辣,转移一下话题,wanda就不耐烦了,她转头问完全在凑热闹的ron和neville:“在不能念咒,不能拿到魔杖的情况下施展魔法,你们听说过几个这样的巫师?” ron咽了下口水,和neville一起默默比出一,二……几乎不足两个巴掌的手指。ron比出了五,neville比出了七。 “而且他们如果要施展……索命咒,”ron打了个哆嗦,“就不能没有魔杖,不能不念咒,无杖魔法特别特别难以掌握,能做到的几乎都过了四十岁,这是常识!” draco也不由自主赞同地点点头,难得地和neville,ron一起默默地把眼睛挪到harry身上,因为某个违背了常识的低年级学生就在这里。 harry情不自禁倒退了几步:“……你们看我干什么?不,你们别这样,我也得念咒才能用魔法。” 怎么说呢……上帝,梅林,亚瑟王啊,难道他又一次要变成小伙伴中间的异类了? 小伙伴们总算点点头,但是还是羡慕或者诡异地看着他——可是你可以不拿魔杖啊,哥们! wanda则对draco说:“那就别废话——既然这种人如此少。如果害怕,你就躲在角落,一步也不要动。” draco:“…………”那他当然是不可能如此承认的! ………… 另一边,peter正在干一个老活计,正如charles很早很早以前见过的那样,他偷拿东西的速度比谁都快,现在正是他三秒不到掏空一个巫师口袋的时候,而wanda则过去咳嗽几声,手上的红色光芒快速运转,她跺了跺脚,那些能量就在地面上的魔法阵上打了数个洞,可以说是破坏了这个先前的布置,然后她和jean一起,把笼子一一解开,放出了里面的孩子们。 ron的妹妹,ginny,这个小姑娘因为同是被掳走的一员,同病相怜,自愿上去帮助他们一起打开笼子,这些笼子里,有些已经被打开了,有些还被锁着,小姑娘在打开后,以同样的孩子身份很轻易地就接近了那些被关了很久,或是瑟瑟发抖,或是麻木的孩子,一一把他们领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哪里痛?”小姑娘有点害怕其中一些比她还高的男孩子,但是看到这群完全没精打采,如同人偶一样的孩子,她还是挺同情的,不是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在还没被抓进去之前,就被哥哥和哥哥的同学救出来的,她在被抓走的短暂时间里,也体会过那个小黑屋和笼子的可怕,因此,不管是谁,她牵出她们都要小声地一句,“一切没事了,你们得救了。” harry对ginny的印象不怎么深,但是现在倒是对她有了全新的认识。ginny其实有一点儿营养不良(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减肥,女孩,嗯),虽然已经上学了,但是却暂时长得不是很高,瘦瘦小小,平时也不爱说话(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是这样),但是很显然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gryffindor,勇气非凡。 “谢谢你帮忙,ginny,能帮我看一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口吗?”harry温和地对ginny说,这让后者受宠若惊,他比了比手里的魔杖,“我可以帮他们预先治疗一下。” ginny可崇拜harry了,当然是连忙点头同意,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因为惊喜透了一些红润。 “…………” draco在旁边情不自禁地开始暗暗磨牙。 neville和ron对视一眼,也上去帮忙了,harry想了想,把看不见,也听不到的julia塞进了笼子里,再跟peter小声说了几句,后者坏笑着去解放那些黑斗篷巫师了。 既然这群渣滓把孩子们都关进了笼子里,那这些笼子现在正好给他们使用。 到其中一个空空如也的笼子的时候,harry跑上去用了个显形咒语,空空的笼子里这才显露出蹲在里面瑟瑟发抖的几个孩子。 之所以julia没有见到笼子里的孩子,正是因为harry和draco一起,后者施展了一个隐形咒,前者则控制了其中一个黑斗篷巫师的精神,这才成功接近julia,把她撞了下去。 这其实不是一个十分严密的计划,能够一次成功,harry也很惊讶,感觉他们高估了julia的体能,就手感而言,这位绑架犯女士体重保持在一个美妙的状态,力气不大,手腕上劲儿不多。 “我觉得她没什么智商。”draco补充,还故意酸溜溜找茬,“而且你的做法简单得,一个词评价,简单到粗鲁——你到底为什么没被分到gryffindor去?” “不是你让我别去的吗?”harry莫名其妙地说,他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draco噎住了。 那边,peter把搜罗来的东西铺了一地,‘哇哦’了好大一声:“金加隆,金加隆,金加隆,宝石,宝石,钻石,书,金加隆,金加隆,羊皮纸,金项链,魔药瓶……嘿harry,带着你的小伙伴过来分个掉落!这些能带回去买把飞天扫帚吗?” “这不是打游戏,重申一遍,这不是打游戏,”charles在耳机里反复念叨,“peter,小心那些东西上带有诅咒,我听说纯血巫师很爱那种古董——就算没有危险,peter,打劫也是不允许的,我们不主张黑吃黑。” 但是我主张。erik这么想,但是他当然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我猜这群怂货也不敢带什么危险物品……”draco走到那些战利品面前,扫视一番,估算完价值后又拿走其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灰仆仆的袋子,打开后往地上一倒,果不其然,里面倒出了哗啦啦的一大堆金币,有的还是纯粹的金块,harry掂量一下分量,很怀疑这可能不是作为货币,而是作为实验材料来存在的。 一群人围上去观察,检查了一下,除了发现这确实是一群富得流油的巫师以外,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倒是ron差点碰到了一个用玻璃杯做的门钥匙,如果不是neville拽住他,他就要碰到那个门钥匙,被拉到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去了,这令所有人警醒了一点。 “一,二,三……一共十六个门钥匙。”jean负责搜查巫师们的脑袋,把所有的门钥匙挑了出来。 “他们看起来超级怕死——渣滓,逃跑的道具这么多,在制作拐卖儿童计划时他们倒是很有胆量,”scott踢了下被扔到地上的各种门钥匙,厌恶极了,不仅仅是因为这群人对小孩下手,更因为这就好像在打一个副本,但是对方的怪随时准备强行回城再回血一样,即使你能抓住他们打个半死,但是这种打本思路特别恶心。 “如果这是游戏副本我早就投诉了,太恶心了,需要和谐,”peter还在跟charles争论说,“而且一点也不刺激。” “……也许,erik会回家断你的网络让你刺激刺激。”charles委婉地提醒,因为erik的脸色可不怎么美妙。 “好吧,好吧,”老爸的面子是要给的,老爸的威严还是会笼罩在头顶的,peter赶紧随手划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在嘴上,“我闭嘴,我闭嘴。” ………… 被抓到的孩子们出乎意料的……拿不该用来形容人的词语来形容,品种繁多。 英国的孩子占据了大概三分之一,德国和法国与美国的孩子一起占了三分之一多一点,其中法国居多,剩下的几个是些小国家的孩子,ginny的询问不是每个都有反应的,因为有的孩子听不懂英文,甚至已经开始回过神,呜呜哭起来了。 这些孩子果然如同wanda和harry之前推测的那样,他们统统不到上学的年纪,基本上一头金发,很多都有着一对蓝眼睛,一眼看过去漂亮的小脸们甚至有着诡异的同步感,还有一些则有着一模一样的木然。 “但是我们得问出他们的家庭住址,对吧,”ron不确定地说,“我们要把他们送回他们家里——英国的那几个还有在霍格莫德住的呢。” ginny手足无措,neville和ron面面相觑,neville试探性地提出:“要不,我们通知傲罗?” “已经通知过了,但是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来,嗯,我会德语,”harry说,至于其他的…… “draco。”他冲着那边喊,而那边,正打量着被搜出来的各种魔法小道具的draco则撇了撇嘴,昂首挺胸地过来了。 这时候——啊哈,这时候就到了‘博才多学,极具语言天赋的’malfoy少爷的登场时间了。 看着他昂着下巴,完全没有隐忍的得意,还有那对他们以及ginny的,情不自禁轻蔑一眼,ron翻了个白眼,悄悄跟neville说: “——就算他是来帮忙的,就算我听说他会一个巴掌多一点那么多种的语言,梅林作证,我还是想踹他的屁股。” neville……neville学会了不表面自己的态度,神色很紧张的维持在一个摇摇欲坠的状态,看上他去想反驳这话,在draco走过来把在harry旁边的ginny一把推的远远的时,又忍不住想点头同意。 而harry,和他们不同的是,他自然想都没想,真的踹了draco的屁股。 draco以脸倒地,嗷了一声,一阵诡异的静默后,他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攥着harry的衣领使劲晃。 “你,干,什么?!” harry的表情可无辜极了——他觉得他确实挺无辜的。 “怕你那反派一样的表情吓坏小朋友。”他诚实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你的表情该稍微亲合力一点。”他指了指旁边的小姑娘,“像刚才ginny做的那样,柔和,关心,而且有点耐心。” draco的回答是一个很狰狞,很不具有亲和力,绝称不上柔和的笑容。 ………… “你在干什么?”ororo在打量完那堆巫师的货币和道具后,看到wanda冷漠地双手交叉,再如同在空中画圆一样挥开,红色的力量像是她手里听话的风,却十分强硬地托起那些笼子向上漂浮。 “没什么,给他们来点噩梦,”wanda的语气淡然地就好像在说这件衣服和这件衣服没有区别,“看过什么恐怖片吗?” “……我没怎么看过恐怖片。”ororo下意识地回答。 “没关系,”wanda说完,朝着另一边喊,“harry!peter!” 她喊着自己的两个兄弟,他们自然马上就回头了:“什么?” “我记得有人在家里放过恐怖片——你们谁还记得情节?或者,你们看过什么跟小孩有关的恐怖片?harry,再帮我把这个吊在上面。”wanda随手指了指被她飘上天的,装着那些黑斗篷巫师和julia的笼子。 “你要干什么?”peter怀疑地问他姐姐。 “额,没问题,但是为什么?” harry则随手拿魔杖把笼子黏在了高高的墙壁上,假如这些笼子被咔擦切开,里面的人一定会摔的十分惨烈。 而且他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上次在家里看恐怖片的是draco——额,等一下,draco看的那部片子好像就有小女孩?draco?” “有,”draco正努力和小孩做沟通,他一边从法语切回英语,不耐烦地说,“麻瓜的,weasley你什么意思,你看我做什么——对,麻瓜的,八十年代的老片子,场面很——不是很血腥。你问这个做什么?” 巫师界找刺激的唯一方式就是打可能会断手断脚的魁地奇,或者进什么人都有的翻倒巷逛逛,与之相比,麻瓜恐怖片可真安全,而且迅速成为了draco雨天打发时间的新欢——即使他有时候怕的要死,拽着harry的t恤衫都不敢动一下,真是又恨又爱。 “跟我形容一下,”wanda对draco难得语气和蔼温和,“那部片子恐怖在哪里?都有什么要点?” “也没什么,”draco故作平静地说,但是x□□ier家的孩子都知道他在家里做客时,一个人喊出了三个人的分量,“一个幽闭到与世隔绝的空间,外面有迷宫和暴风雪,突然变成尸体的浴室美女,还有……哦,还有能把人淹死的从电梯里出来的血海,拿着斧子追杀的神经病,问你要不要永远永远留下来,还能流满地血的双胞胎女孩……”零散说完,他又说,“主要是那种——仿佛世界都在发疯的,空间封闭,你却逃脱无望的感觉最恐怖。” “我觉得最恐怖的是jack nicholson(杰克·尼克尔森)。”harry想起那部片子颇有心理阴影,浑身鸡皮疙瘩直起,“我不能看他的眉毛和他笑——”他一边给一个孩子治疗有着擦伤的腿,一边哆嗦一下。 “我知道那部片子,”scott说,他和harry拍了个掌,“我也觉得jack nicholson演的男主角太诡异了。” wanda可以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次将手掌心聚集起的红色能量轻轻送进那些在笼子里挣扎的黑巫师们的身上。 ——这一回,他们终于安静了,如同一些待宰的鱼一样安静。 203.后续处理之一 当把所有的集体犯罪的黑巫师留在那里后, 如何把这些孩子放回去就成了一个有点小争议的问题, 在r□□en和charles讨论许久, 他们决定把贵族家庭的孩子统统送给英国的傲罗去处理,而不是把他们直接送回去, harry和draco一致认为表姐nymphadora tonks是个很好的托付人选, 虽然她连平地都能摔跤, 但是他们需要的是她傲罗的身份。 “和纯血贵族打交道, 很麻烦, 非常麻烦, 虽然好事需要做到底, 但是如果选择余地充裕, 我们最好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事情做。”r□□en阐述了charles的话。 harry疑惑地问:“这听上去不像我爸爸会说的话?” peter两只手随意地交叉把harry揽在胸口,把脑袋搁在他头上,jean,ororo则仔细看有没有孩子漏下,scott跟着jean,wanda站在peter的旁边,依靠着一棵树站着, 他们听见这句话,同一时间点点头。 他们都知道charles是个——圣父一样的人。绝没有贬义的意思,charles的学生和儿子都觉得他就是圣父一样, 他睿智, 他对人和善, 他总能看到人好的那一面, 愿意去相信他人,帮助任何有困境的人,更何况是孩子。 他是一座学校的校长,并一直以来照顾,爱着每一个成为他学生的孩子,竭尽所能地帮助他们,无论他们作为变种人是强大是弱小,是安全或威胁,又或者他们之前是否做过不正确的事情…… 很难想象charles会直接说——把麻烦的那部分丢给警察吧。 r□□en:“这大致上就是你爸爸的意思。”她意味深长地看了draco一眼,某人的父亲十分的难打交道,尊敬中透着屈服,屈服中透着难堪,试探和示好又层出不穷,永远不愿意直奔主题,敞开心扉交流……虽然不知道纯血贵族有没有例外,但是charles愿意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和儿子好友的父亲慢慢细谈,这不代表他愿意接受一些贵族们有着感激又克制不住本能的试探,而erik,则并太想让学生们和子女们,在上门时被那群也许古板的巫师认为怀揣着什么阴谋。 draco面无表情,就好像他不懂这个眼神一样。 “已经没有危险了,而我们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我们把他们救了出来,交给巫师的警察,就差发布一则告示,让他们的父母来领走了,”r□□en干脆地说,“做得太多反而会讨人厌——而且我们只是想要把孩子救出来,而不是让孩子的父母对我们感恩戴德,或者看他们感恩戴德的样子,特别是你,男孩,你需要低调,”她一指头指在harry头上,情不自禁微笑地看着他,“难道你还想做什么人民英雄?” “有什么不好?”一路上,ron也搞明白了为什么能在这个鬼地方撞上harry和draco,他可佩服harry和他的兄姐了,他情不自禁问,“能把那些孩子安全地救出来多亏了你们的及时行动,被其他人知道,你们成为英雄的!” draco的脾气可找到发泄点了,他嗤笑一声:“——就你想当英雄。你们gryffindor的英雄情节,呵。” “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ron说,“你闭嘴,malfoy——我当然不是说,为了名誉才能去救助别人,但是魔法部说不定会厚颜无耻地说他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倒是觉得没关系。”harry一本正经地说,“他们想说,就让他们去,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你们也只是为了救ginny而来的,不是吗?我们也只是来救人的。能把孩子们都好好地,一点不差地救出来,本身就是对我们的一件奖励。” draco在旁边哼哼唧唧地嘟囔了一声,就好像在说——只有你们家才是这个做派和理念。 而scott和peter,两个大男孩,都忍不住去揉矮个子的harry的脑袋和他一本正经的脸:“harry,你这真是标准的拯救型男主角式发言啊!” ……………… nymphadora tonks带着几个同事一起过来时,就看到表弟draco把自己裹得跟小号黑巫师一样,身后有几个裹着毯子的孩子坐在树下……如果不是那头铂金色的头发,tonks就要拔出魔杖念咒了。 但是几个傲罗在看到那些孩子的时候,眼前一亮——没错,这些孩子都是记录在案失踪的孩子!至少英国国内,贵族出身的几个孩子几乎都在这里! draco把她带来的几个年轻傲罗都看了一眼,他个子不够高,却拥有以一个眼神令几个年轻傲罗情不自禁觉得收到蔑视的绝技,“你怎么才来——怎么只有这么一点人?” “呼,呼——如果不是narcissa姨妈——呼,呼——悄悄地找了人给我们开——壁炉,”tonks说,“我们根本到不了这里来!” draco:“别告诉我魔法部在这种情况下都无法申请使用国际壁炉。” 假如紧急事件发生,在魔法部值夜班的人便会马上向上汇报,也就是说,假如‘紧急事件’真的发生了,那么就算你在睡梦中翱翔,也要在冰冷的夜出门加班。 tonks甩一甩变成了鸢尾兰色的长发,看着自己的小表弟,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你,你觉得,我凭着一张纸条,能够获得上级的可信度是多少?拜托,我还是一个普通的新晋傲罗!上层还在商讨开合,我们就先偷偷跑出来了!” “开会?等他们开完会,什么也不剩下了!”draco震惊了。 “这就是魔法部的办事效率,”tonks的一个同事说,“我们回去肯定还要受罚——因为偷偷跨国来执行任务。” “没办法,”tonks叹气,“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比起draco这个表弟,tonks的职业生涯完全是从0起步——金加隆和权力都仅仅是开始,更没有什么多余的人脉关系。 draco:“…………” 躲在暗处送小纸条,完全忽视了魔法部的官僚阶级体系的harry:“………………” 几个x战警0的成员在暗处都摇着头对他的脑袋戳戳戳——harry!你居然也办事不靠谱! ………… “…………你们对黑巫师都做了什么?” tonks后来进入那个地下洞穴时简直惊呆了,她的头发吓得一下子变成了墨绿色,眼珠一边黄一边蓝,像只波斯猫,瞪着眼睛四周张望,“哇……哦,我是说……哇哦?” 除了tonks以外,几个傲罗都是半信半疑,在外面守住了那群孩子,而tonks的一个跟进来的同事,兼要好的朋友,一个年轻的傲罗也十分震惊,他直接说:“小malfoy先生,虽然这是特殊情况,但是我还是得说,对黑巫师用不可饶恕咒进行折磨也是犯法的!魔法部会咬着你们家尾巴不放的!” draco则是在踏进这里的第一刻就是一愣,随后就是一阵狂笑,为了形象他很想忍忍这突然而至的爆笑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仰面朝天,无声地狂笑了起来。 这不怪他,就算是偷偷跑回来盯着的harry,和跟着他的peter也忍不住想狂笑。 谁在看见一群黑巫师撞破了笼子,跟有个魔鬼在后面拿刀追杀一样在这个大厅里群魔乱舞地,一边狂窜,一边哀嚎,还老是跑不出一个圈的范围内,四处碰撞着惨叫着……谁会不想笑呢? tonks的傲罗好友是个麻瓜出身的年轻男人,情不自禁地说:“假如不是我对我的视力很有信心,我会以为他们脸上带着什么……最新出的那个什么玩意儿来着?3d眼镜?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场4d恐怖片……” “3d眼镜可不能让人发疯——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用过不可饶恕咒了?”draco笑了个痛快地说,“谁说这是不可饶恕咒了?谁说这是我们干的了?” 那个年轻人则神色诡异地看了draco一眼——malfoy家的少爷知道什么叫3d眼镜和4d恐怖片比这群黑巫师发疯,很难说哪个更让人觉得吃惊,这种感觉就仿若你听说dumbledore和黑魔王在派对上跳贴面舞。 “那么我们又该如何把他们拘捕归案呢?”他说。 draco一脸‘你问我’的嘲讽,还翻了个白眼。 “梅林的胡子,这种事情你问我?我只是一个学生!”他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完,还哦了一声,“申明一下,我,以及harry,只是两个到这里旅游,无意中发现了黑巫师们的集会场所,及时报案的英国公民而已。你们可以检查我的魔杖,我没有在假期使用魔杖,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使用过不可饶恕咒。”他大拇指一指,“如果有,那也许是他们用过。” 两个傲罗:“………………” “啪啪啪……” “谁!”tonks和男傲罗立马警惕地说。 harry正困惑呢,peter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这个时候你在拍什么巴掌,harry!” harry这才发现自己情不自禁地给draco鼓了个掌,因为draco把他们商量好的说辞表现的那么得意,那么自然,那么欠揍,让人很难再去多问一句别的,因为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谁都知道malfoy家的人脾气都大,谁敢和他们呛声? 至少tonks的同事就不敢,而tonks本人私下偷偷对表弟做了个鬼脸,一个易容马格斯做出来的鬼脸特别逼真,她马上变成了著名电影里僵尸新娘的脸,蓝皮肤,大眼睛,瘦骨嶙峋还表情可怖。她还指着他挤眉弄眼,做了个‘你这个给人添麻烦的小骗子’的口型,却好像没接到朋友的暗示眼神一样,任由表弟说‘我们只是碰巧发现而已!’。 draco这时才觉得这个表姐挺顺眼的——虽然他对于那个鬼脸,回的是个白眼。 ………… “不过他其实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是在面对一部4d恐怖片。” harry后来跟draco想起来后说,“你知道wanda的能力能干嘛吗?” “干嘛?”draco拿起一杯黄油啤酒,“我以为知道她够能打就是够了。” 因为人手不足,属于霍格莫德的三个孩子被他们俩送了回去,贵族出身的和非英美两国的孩子则被tonks等几个傲罗接管,他们当然不能带着这么小孩子幻影移形,便去找德国魔法部了,在draco再三保证会有大人来接手剩下的孩子和他自己后,tonks把同事们和孩子们带走了。 顺便一说,在检查过那些孩子后,傲罗们都十分愤怒——孩子们都十分沉默,十分木然,害怕似乎都已经被人从他们身上带走了,他们听话的要命,但是不难看出他们的心理也肯定出了不小问题。 harry则在某棵树上往下丢了一份交易清单给tonks,黑夜之中他并不显眼,tonks看到他好悬没尖叫出声,但是那份清单让她感谢地比了个拇指。 有几个孩子因为不够纯血,或者另外的不符合要求,被卖到了国外,如果要把他们找回来,这份清单是必不可少的,harry和jean在搜查过julia的脑袋后,总算是把这份不被记录的清单凑出来了。 剩下英国和美国的几个非贵族出身的孩子,他们一部分说得出住在哪儿,被scott他们负责送回去,其他的则去汇报给当地魔法部,谎称在郊外野营捡到了孩子。draco则还想喝杯黄油啤酒,便和harry一起送三个霍格莫德的孩子回来,连ron和neville,ginny也自告奋勇将几个孩子接到陋居等待魔法部与傲罗将他们的父母找来。 他们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把三个孩子送回到家里的床上,等待父母发现这个惊喜,而其中一个五岁的男孩,虽然和其他孩子一样沉默寡言,却还抱着临走的harry不愿意松手,被draco可怕的一眼吓退。 大半夜的能在三把扫帚喝热热的黄油啤酒,harry也觉得挺舒服,draco这个提议很不错。 “她能给人制造噩梦,额,还是叫幻境?”harry拿根吸管吸了几口,皱眉回想,“她还可以控制精神,但是我没见她这么干过。” “……你的意思是那些黑巫师,”draco仔细揣摩后,说,“正在亲身经历我看的那部恐怖片?这么刺激?”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harry说,“虽然你看的那部不是特别恐怖,但是我想很可能wanda能让它变得再恐怖一点……等等,”他努力回想,“巫师界的罪犯如果变成了精神病患者,会被领出阿兹卡班去圣芒戈治疗吗?会减少需要负的法律责任吗?” 其实他还想问,你觉得巫师的精神坚韧吗?harry觉得如果wanda把一两个人吓疯了,却逃脱了刑事责任,wanda可能会十分……委婉地说,冷淡。 wanda平常不爱生气,她比较喜欢冷暴力。她的沉默寡言有时候比一打的脏话更具威慑力。 “不,当然不,我舅舅,你教父就是个好例子,”draco撇撇嘴,“他出来之前大家都说他疯了,可是没人提出给他治一治什么的。” “那就好。”harry愉快地点点头。 “……我就问问,”draco一脸平静地说,“只是问问……你真的觉得那部片子不恐怖?” harry仔细回想了一下,能够回想起的是那天他用来打发时间的一部魔药书的内容,影片的内容他真的没怎么注意。 但是这肯定不能直说。 于是他看上去也一脸平静。 “……不,draco,真的不。” 204.在服装店 当erik把一盘的烤土司端出来的时候, 发现这明明是个谁都要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 桌子上却没什么人。被留宿的几个学生里只有jean和ororo在桌子上, 两个女生还在帮忙端盘子,而charles从他背后端着一盘炒蛋窜出来, 自从他能走路, 他迷上了任何能站着干坐着却干不了的事情, 且步步带风做饭就是其中一项。 erik爱这样的charles, 一个快乐, 有生命力, 而且和任何一个最好的人比都没有任何可恨的差别, 走来跑去像是一阵风, 就好像魔法把他的年龄重新调到了二十岁冒头。 charles倒不是什么厨房杀手,这盘炒蛋倒是算不上多焦黑,erik尝了一口,仅仅觉得有点咸,又问:“孩子们都去哪儿了?他们昨晚凌晨三点才睡下。” “我们同样,所以你看,十一点了我们才吃早饭, 而他们,”charles愉快地放下盘子,耸耸肩, “他们还有没逛完的街, 没买完的衣服, 记得吗?” “衣服?”erik说, “两个女生在这儿,而wanda不爱买衣服。” “harry参加他同学的母亲要穿的礼服长袍,记得吗?”charles把水果沙拉也端上来,“他们昨天为了收拾拐卖儿童的黑巫师,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件,或者定做一件合适的。” erik斟酌了一下,眼神在餐桌上游动,而jean,这个聪明的女孩,和ororo立马转头讨论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听sirius说,很多巫师穿巫师袍的时候从不穿裤子,”erik严肃地对charles低声说,“我看到harry的校服了,他们只在正常的校服外面罩一件长袍,但是如果礼服长袍里的惯例也不穿裤子,他绝不能就那样去参加婚礼。” erik自觉有着做父亲的责任,harry和nina正是成长的关键时刻,严格把控是有必要的……不是说charles不靠谱,但是charles年轻时曾拿漏斗喝酒,半夜和同学出去压马路,还爱穿套头毛线衫。 erik爱charles张狂一点,随意一点,舒心一点,但是erik觉得,harry不适合charles的风格,而且,就像draco malfoy说的那样,品味这种东西,不从现在开始扭转,很可能就来不及的。 charles拿慈爱,欣慰的眼神望着他的男朋友,恋人,准未婚夫。 “我很高兴你关爱他,但是……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严苛的老妈,对吧?erik?就算巫师的礼服里没有裤子,那有什么关系,如果harry觉得这样可以,那么他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而且我年轻时也从不听我妈妈对我的衣着建议,我一样很好,你能相信吗?” erik:“………………” 好吧,他爱charles,那么他还能说什么呢。 erik转头干巴巴地问两个姑娘:“他们带够了金加隆没有?” “他们带了古灵阁的钥匙和银行卡,”jean见他们貌似意见一致了,从旁边拿来一架笔记本电脑,“教授,你得看看这个,有人发了一封信到邮箱里,”她伸手把自己的红发锊到脑后,“上面有复仇者联盟的标志。” charles看上去一点也不为之头痛,他快活地把一把意大利面下过:“上面写了什么?” jean很利索地把信给拆开了,ororo凑过去看:“很正式。” erik的好心情在听到复仇者联盟的这一刻毁了差不多一小半。 “上面说什么?”他问。 “恭喜订婚,询问婚期,并且表示想要一张邀请函,”jean读完,问,“我们的邀请函不包括那边吗?” “最后送。”erik说,“如果没有必要甚至可以不用送。” “哦,别这样,erik,”charles微笑着安抚,“人多才热闹。” “等等,这上面还说,邀请我们,特别是harry,有空能否去复仇者大厦喝个下午茶……教授?” ……………… erik之前随口问的金加隆这种东西对harry和draco来说,当然只是小事情,第一,他们是古灵阁几个富有的金库的所有人,第二,他们带了银行卡,第三,narcissa硬是给他们塞了两袋子金加隆,说‘你们出门要带点零钱’,就好像这个温柔的母亲早就准备好了让他们带走这点小零钱一样。 一大早,scott,petter,wanda选择了去体验骑士公交,而harry和draco则先去了圣芒戈一趟,探望半夜给予tonks帮助的narcissa,和可爱到不行(harry语)的小scorpius。 “scorpius?”harry在narcissa的指导下乐滋滋地抱着小婴儿,这小可爱脑袋上的铂金色的头发更浓密了一些,看起来毛茸茸的,harry看他令人怜爱地吸吮自己的大拇指,“这个名字定下来了吗?” “draco起的名字,lucius起了一堆的名字给我挑选,刚刚在你去厕所的时候,我顺便给小龙看了看,但是他说,叫这些名字还不如叫scorpius,我倒是觉得很不错——这个名字是天蝎座的意思,和draco的名字是一样的。”narcissa和蔼的说,看着draco眼神里充满着溺爱,她觉得这个儿子看着不开心,其实很爱弟弟。她还伸手逗弄下扁扁嘴开始哭的小儿子,故意道:“这名字真的不错,对不对小龙?哦,看看,我的小蝎子是不是饿了?” 婴儿自然没有赞同与否的权利,但是draco却觉得自己简直自作自受——为什么要不小心把这个名字从嘴巴里漏出来? 他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瞅了一眼都不会说话的弟弟,再瞅瞅因为scorpius被抱走,十分舍不得地巴望着的harry,心里酸溜溜的。 “我记得你有个姐姐,我想想,一头漂亮的褐色长发,一对和你一样好看的绿眼睛,是个大美人,对吗,harry?”narcissa在确定scorpius不是饿了,只是需要换尿布的时候,用一个小魔法搞定了他,随后在看似不经意间提起,“我想你也可以和你姐姐一起买一套礼服,有一个的漂亮的姐妹会是你第一次在晚宴上跳舞时的幸运。” “我还记得sirius第一次跳舞,我领着他,他一次也没踩着我的脚。”刚刚才在谈论这次tonks也许会立马升职的andromeda同意道,“但是换别人家的女孩时,他就开始有点紧张。”她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因为所有的女孩都喜欢他,他被人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需要一个舞伴?”harry吃惊地问。 难道参加同学家人的婚礼,不是只需要他到场,说一句恭喜和祝福,奉上贺礼,然后静静观礼,在恰当时间鼓掌……就这样就行了吗? “总要跳个舞活跃个气氛的,”draco懒洋洋地拉长着声音,不情不愿地解释,“一般来说,得体的人士都会带着一个舞伴,又或者当场邀请没有舞伴的人一起跳舞,新郎新娘负责领悟……所有宾客至少都一起跳完第一支舞才可能有人因事离开,这样对男主人和女主人来说,这个婚宴才足够体面。” harry又一次震惊了,他拐了下draco的手臂,低声叫道:“你怎么不提醒我!draco!你……你不会是想整我吧?”他不确定地问。 draco哼哼唧唧地转过头,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从嘴里挤出来,可不情愿了:“……好吧好吧,我很抱歉……但是这又怎么样?” narcissa看他那个样子就想笑:“draco,不要淘气。” “我可以给他联系一个舞伴啊。”draco又对narcissa说,还是哼哼唧唧地,“我认识那么多纯血出身的女孩。” 不不不,我更愿意和wanda一起跳个礼节性的舞什么的。harry把脑袋摇个不停。 “你这个蠢货,我妈妈的意思是你会和我舅舅一样被成打的姑娘惦记着,”draco翻个白眼,“就像狼群盯上羊那样,带上你姐姐你就有借口拒绝他们任何一位了,懂吗?” “……额,你在开玩笑,draco?我?成打的姑娘?” harry额了一声,显然觉得draco在说个笑话,而懂自己的母亲和姨妈在暗示什么的draco,微微泛酸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可酸了。 酸的简直要冒几个泡。 哦,对,就跟麻瓜电影里的岩浆似的,又热又咕咚咕咚冒泡。 “你忘了我在同学聚会上多不受欢迎了吗?”harry又说,“很多女生都觉得我……”自己评判自己,令harry在两个长辈面前有点不好意思,他涨红着脸,“……我很无聊,我的爱好也很无聊,我不是他们爱的运动明星,也不是又帅又高的那一款,” “哦,傻孩子,那又怎么样,”这回是andromeda笑了起来,显然这位夫人即使脱离了贵族圈多年,也深谙其中的奥妙,“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是啊,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我也不在意。draco想。 我不觉得你无聊,我也不觉得你的爱好无聊,我不爱运动明星。 draco盯着harry的后脑勺看,顷刻间一个想法浮了上来。就像是岩浆里突然浮出一朵花,白色的,柔软的,它快速被岩浆淹没,可是它确实存在过。 ————我就挺喜欢你这一款。 在心底很隐蔽,很隐蔽的地方,有人在这么悄悄说。 ……………… 在三把扫帚汇合的几个人面前都放着苏打水,气氛诡异,而harry和draco作为昨天半夜还偷跑来喝黄油啤酒的人(没错,昨晚是偷喝),也穿得有点诡异,他们都穿了件戴帽子的外套,带着墨镜——虽然看起来更可疑了。 “没关系,”draco说,“summers比我们更可疑。” harry忍不住嘴角抽搐。 “太刺激了。”戴着红石英护目镜,显得更可疑的scott,正喃喃地感叹着,回味着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体验,和车厢一起被压缩成扁扁的那一点的时候我居然没什么不适感……我的灵魂也跟着一起压缩了吗?” “比飞天扫帚还差点,你说我去偷车来开开能行吗,”peter也这么感叹,顺便甩甩手,“就是售票员是个烂色鬼,恶,下次见到他我还要揍他一顿。” “我无所谓,”wanda翻过一页《女巫周刊》,淡定无比,说话的调都不打转,“你可以省省力气。” “不,不不,天鹅绒已经过时了,光面的也不行,”draco拿着圆珠笔狠狠地在左边的便签本上划去一个选项,紧紧地皱眉,上面是各种各样的小选项,从布料到袖口的材质,再加上花纹的样式,十分详细,就好像他打算亲自做一套礼服出来一样,“珍珠袖扣?不,太廉价……” harry默默地吸着一杯苏打水,觉得这样自言自语,时不时以扎破羊皮纸的劲儿写写画画的draco有点儿可怕,打从圣芒戈出来,draco的情绪就忽高忽低,而礼服的选择更是就好像他现在唯一关心的事情一样。 而且还相当苦恼,至少harry看他的表情时,连自己都跟着觉得苦恼。 “我们可以找一件不错的,百搭的,然后试玩尺寸就走,”harry把一杯手工冰淇淋推过去,试探性地斟酌着用词,“zabini想必不会希望我穿得比新郎还要考究,不是吗?这是他妈妈的婚礼,draco,我们不用把买一件普通的,客用的正式礼服搞得这么难。” “你不懂,你太显眼了,而且你需要完美的出场,你需要压过在场所有的14岁以下的男孩,你不知道他们的嘴有多么缺德,可能你连续两天都穿同一件衬衫他们就要开始议论纷纷,”draco恶狠狠地又划去一道选择,“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 “哦,真感动,”peter对着姐姐耳语,嘟囔道,“但是他有资格说别人的嘴缺德吗?” “办个比赛他能拿第一,”scott手上拿了一份预言家日报,他平常不爱看报纸,但是此刻如痴如醉,“别管他们,看这个,火□□,你说我们搞一把飙扫帚在婚礼上撒彩带会不会很酷。” “这把扫帚看上去好眼熟,”peter凑过去看后皱眉,努力回想,“我怎么觉得harry有一把这个样的?” “不是吧,这太不公平了,我想要一辆摩托车都不行,他有几把比摩托车还刺激的飞天扫帚!”scott小声哀叹,“给他有什么用,太浪费了,他一年骑扫帚的次数还不够两个巴掌!” wanda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挑了挑眉,不说话。 harry想了想,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不需要,draco,我站你旁边就行了,你难道不就是最显眼的那个?而且谁会那么无聊,在别人的婚礼上,找我的麻烦?” harry又不是第一天认识draco,他也一点也不认为自己换一身衣服,就能比draco看起来更加出色,draco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假如不算那个襁褓里的小蝎子的话。 当然了,最好看的女孩当然是nina。 “我——”draco停顿了一下,随后harry看到他好像突然想到某件事,随后凶狠的表情停顿在了脸上,随后像是皱巴巴的布被熨开一样,draco的表情放松了下来,灰蓝色的眼睛放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等等,哦,”他停顿一下,反复道,“哦,哦……你说的对。”他把圆珠笔一扔,也便签本推到一旁去,“你说得对,不过是一个zabini家的婚礼,我费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而且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们上学期的时候,”harry无奈地说,“有次我回学校借一本书,我一走进走廊,路过的ron喊了我一声‘嘿,harry!好久不见啊!’,我前面的人就全部自动让开了……而且我听说你们slytherin可怕我了,统统认为我是salazar的后人,会一门语言天赋就这么可怕吗?”说到最后他还压低了声音。 “可不是,蛇怪的拥有者就是这么可怕,虽然没人能证实那条巨蟒是蛇怪。”draco假笑着说,站起身,拉起harry,“把屁股挪起来,懒鬼,我们今天一定要给你把礼服长袍买回去!” “讲道理,是你要把屁股挪到这里的——是你非要坐在这里写写画画的。”harry很无奈地说。 scott和petter都一边说着‘幼稚!’‘小男孩!’一边站了起来,wanda放下了《女巫周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去了风雅巫师服装店。 这家店的占地比摩金夫人大多了,harry曾听说它是家连锁店,总店在巴黎,那个时尚的法国首都。harry能看见不少女巫在逛着成衣,时不时抖抖魔杖,衣服就自己飞起来在女巫身前比划,长长的金框镜子也一蹦一跳地跑到她们的面前,赞美之声像是不要金币一样从看不见的嘴里吐出来,可以说是十分地热情好客了。 “ew……那些镜子是什么,”scott第一次见到魔法世界的镜子,恶了一声,作为一个(曾经的)学校里的不良少年,即使成为了战斗英雄里的一员也不能阻止他发表对泡美女的向往,这面镜子的花言巧语令他觉得自己完全不会说话,“一面镜子怎么能这么狗腿?女孩们有了它们还要男孩做什么?” “镜子说话都比你风趣,”peter拍了下他的肩膀,“认命吧。” 一位穿着酒红色长裙的夫人满面笑容地迎了过来,露出比镜子还要热切的态度。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尊敬的malfoy少爷,”那位夫人说,“您的到来让这里蓬荜生辉,假如您不介意,您要不要屈尊来我这儿坐一坐,喝点茶,用点点心,然后我再为您提供您需要服务?” harry再次忍不住感叹,很多人买东西是刷卡,但是看起来有钱人都是刷脸。 “我要你们这儿最好的礼服长袍。”draco仰着下巴,傲慢地一指harry,语气漫不经心,“这家伙(this one)需要的,”然后他就不太敢指着wanda了,“还有这位……尊贵的美丽女士所需要的。” “draco,你这是区别待遇。”harry无奈地说。 draco哼哼了一声,意思是那又怎么样?他打了个响指,说:“别废话,先是衬衫。”然后店主夫人便满面笑容地开始为harry丈量尺寸,然后拿来了相应尺寸的白衬衫,以及整整一排架子的礼服长袍。 harry瞅了一眼,觉得这些衣服不愧长袍之名,长得很像西装,但是下摆都很长,还有点风衣斗篷的味道,算是糅合了几种衣服特典的一种礼服。 “试衣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店主夫人说。 draco当机立断先选了一套黑色的,还亲手把打算随便选一套的harry推进了宽大的试衣间,还吩咐道:“别忘了那位女士的礼服。” wanda因此对他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眼,draco说不清那是警告还是善意,不过他嗖的一声也溜进了试衣间,拉上试衣间的门时,甚至能听见店主夫人还贴心地询问wanda需不需要配套的,做工精巧的高跟鞋。 harry把t恤和外面的衬衫脱了下来,刷拉一下穿上了那件白衬衫,然后伸长手臂,感受了一下,砸吧一下嘴:“……我觉得有点紧。” “别粗鲁地砸吧嘴,”draco上下打量着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的harry,他倒是觉得这件衬衫很不错,很能显曲线,至少harry那看着消瘦,其实十分有分量的胳膊完全没有被衣服破坏掉线条,而整体看的话,harry的上身也能看出有逐步往倒三角靠拢的趋势,这已经很难被人叫做‘这贫瘠的身板’了。 而在他打量着的时候,harry又穿上了黑色的礼服长袍,纯黑色,最百搭的颜色,很适合在这方面的新手,长长的下摆微微做宽外放,像是风衣的下摆。 “怎么样?”试衣间里就有镜子,harry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觉得这件就很不错了,没什么太繁复的花纹,是一种简洁又厚实的美。 我很满意。draco情不自禁咬着指甲想,围着harry转圈,上看下看,左望右望,那眼神,harry觉得特别像一个好久没看电视的人盯着里面的顶级大片重播一样,热切到有点诡异,黏着不放……搞得他还有点紧张。 这衣服哪里不对吗?harry放下手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draco蓦地伸手过来,在harry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摘下了他的方框眼镜,随后harry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有一个人小小地抽了口气。 “……这件不行。”结果,draco这么说。 harry:“………………” 果然很难看? harry有点苦恼地怀疑起自己的审美……他觉得这身还挺不错的。 结果一转身换衣服,harry就听见draco喃喃地开口:“我为什么要放这么养眼的画面给别人看?他们我已经看腻了,这太亏了!” harry:“……………………” 205.这古怪的人啊 “换。”scott说, “听我的, 这件绝对不行。” harry还没出来就被摁回了试衣间。 ………… “换!”peter说, “……说真的,这件到底该怎么穿?那么多扣子, 那么多丝带, 这袖子分了几层我的老天啊——” harry耸耸肩, 指指draco, 意思是这个人会教的, 然后被peter一把推了回去。 ………… “没得商量。”wanda说, 她手指不容拒绝的一指试衣间, “换。” 没人敢跟wanda呛声。 ………… “额, 我觉得这位尊贵的客人应该比较适合另一些……”店主夫人大概是着实看不下去,试探性地温和提出建议,“我们这里有巴黎在前年出的经典款式,还有今年的最新款式——” “闭上你的嘴,夫人,”draco可算是找到一个可以呛声的对象了,他没好气的上下一指, “瞧见他那鸟窝似的黑发和绿眼睛了吗,知道他是谁吗,potter家和black家的法定继承人, 他想要什么衣服就能要什么衣服, 想穿什么衣服就能穿什么衣服, 说真的, 没有那副丑的掉渣的眼镜你们就都跟瞎了样的,是吗?你们都什么毛病?” “………………” 虽然很想惊呼一声‘梅林啊,他是那个harry potter’,但是被draco这么一吼,店主夫人决定不再随意插嘴。 ………… “不,这是麻袋,不是礼服!” 最后三个人一起喊道。 harry无所谓地左右转圈给他们看,身上肥肥的,袖口和老式睡衣一样在手腕系紧的姜黄色斗篷快把几个青少年男女的眼睛给辣瞎了。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是你们怎么能让这样的衣服在店里卖?”scott震惊地问店主夫人。 “听着,哥们,”peter把手拍在draco的肩膀上,不管对方‘谁和你是哥们’的表情,诚恳极了,“你不能因为我们的小弟弟品味有点堪忧,就这样糊弄他……这样的社交场合,让他丢人对你有什么好处?”他一副你们会有个惨不忍睹回忆的表情,“你们会一起被美妞嫌弃。” 谁需要美妞!draco牙齿磨得咯咯响,把他的手扫下去。 “我们要去的婚宴上除了麻雀就是毒蛇,你以为那些姑娘有多缠人?”他刻薄地评判,“像个孔雀一样把自己打扮的好看有什么好处?给他们看?吃亏又丢人现眼!” 在试衣间听见他那‘太亏了’发言的harry:“………………” 他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不过他现在很机智地闭上了嘴,因为他可以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来。 有目的性的来, 哦好吧,harry心想,讲真的,pansy 帕金森那怒气冲冲的思维就算他在一百米以外,他也能从茫茫人海中区分出这一个,因为她十分讨厌他,而他……当然也不喜欢她啊!谁喜欢总是在朋友面前说自己坏话的人呢? 果然,draco话音刚落,一声惊喜的呼声从远到近了,他一个激灵,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就看见pansy从店的另一头快步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高兴极了。 draco在那一刻看上去极不高兴极了,pansy刷的一下就过来,八爪鱼一样挽住了他的胳膊,驾轻就熟,而且完全像是没有看到旁边站着的其他人一样。 draco的眼神第一时间刀子一样射向了pansy,几乎是蛇一样嘶嘶地讲话:“放开我pansy,你是个巫师,不是黑湖里的什么魔法生物——老天爷,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是伤心的味道——你一个假期都没有跟我联系,拜托,draco,blasie家的婚宴快到了,我需要确认我还是你的舞伴,唯一的,”pansy死死地拽着他不放,“我可不能让哪些肤浅,卑贱的姑娘成为你的舞伴……” harry在旁边饶有兴致地把女孩从上打量到下,发现没有校服之后女孩子们真的能穿的跟朵花儿似的,而且pansy还拿裙子把自己的腰勒得细细的,嘴唇也涂得红艳艳,十分漂亮。 “一份不错的艳福。”harry想吹个口哨,不过他不擅长这个,只是冲draco眨眨眼。 draco真实地感到一阵眩晕——在事情不妙时感受到的那种‘啊哦’的眩晕,不用事实佐证,第六感就能告诉你‘啊哦,这不对’——这一刻他真想把pansy敲晕,真心实意的。 ………… “你们黑湖里有什么?”peter在harry——没错,harry不知不觉间退开了一点距离——耳边低语。 “我听说最底下有条大章鱼。”harry笑了笑,顺便问,“要不让draco和他的女伴聊一聊我们去吃点冰淇淋吧。” draco:“…………” peter斜眼儿看了眼这可怜的小子,“然后把这家伙丢在这里?你是不是用了点……”能力?不然这女孩不会视他们为无物,这不是说她看上去不够高傲,但是peter听说过这女孩被他姐姐威胁的事情。 harry平静地说:“对,我们得给人家留点私人时间和私人空间。”说完,他推着几个人走出了这家店,而pansy,或者说除了draco,没人注意到这点。 draco:“………………” 见鬼的,去你的私人时间和私人空间。 peter想了想,眼珠子一溜,而wanda的眼神恰好也对视过来,双胞胎之间总有种奇妙的默契,姐姐使了个眼神,弟弟立马站住脚,在风雅巫师服装店的店门外把小弟弟给一把抱了起来。 “嘿,peter,放我下来,我十三了!”harry被猛地这么抱起来,忍不住拍了下peter,抱怨道。当你十一岁,是个小男孩,个子小小,这么做当然没问题,但是他这年疯狂地抽条,已经算个少年了。 “不准抱怨——你就算八十三也是我弟弟,我还是能抱起你,信吗?”peter对着harry的耳朵极小声地咬耳朵,故作神秘,神情夸张地像是发现了一条蛇:“拜托,别微笑了,你知道你的笑容多可怕吗?你的脸都不受控制了!不喜欢那个女孩你就直接说,或者咱们干点别的——你为什么要强迫自己露出一副‘哦这很好’的表情?” harry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被污蔑了:“我没有!” “不你有,你这表情太稀有了,我绝不会忘,”peter还像是抱个娃娃一样把他抱起来,仰头看着他说,“谁拿个手机来,我都想要录下来给你看了!” “可难看。”scott啧啧说道,莫名兴奋,兴趣异常,“教授知道自己的乖乖小甜饼也会这样会哭的!” harry为‘乖乖小甜饼’这个称呼抽了抽眼角,抖了抖。 “不喜欢她就不喜欢她,”scott随意地说,“你装什么装,也许你确实一出生就跟十六岁似的,但是,拜托,我十六岁的时候看了下别的女孩,然后不是她男朋友的男孩都要找我麻烦,而且我看你的小朋友也不喜欢她,你喜不喜欢她都没事——还是说问题出在你过于喜欢她了?”scott伸头回看,“这女孩不是你的菜吧?” “…………”harry沉默了一下,然后干巴巴地交代,“……好吧,她老在draco面前说我的坏话。” “所以你讨厌她。” “也没有。” “不,你真的特别讨厌她。” “真没有。” harry和scott对视着,两个人的眼神看起来一样真实,但是harry自己心里心虚地划了个逆十字。 ——你很难向人承认你讨厌一个人的原因。 “不,不是,harbao,承认你讨厌她很难吗?”peter不理解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的思维,他问scott,“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这样?”他自己是个地下室长大跟着妈妈来来往往搬家的特殊例子。 “我,我只是……好吧,我只是觉得这样太小心眼。”harry想要争辩几句,但是‘我’了半天,还是干脆地实话实说,他嘀咕道,“我不想让draco觉得我是个小心眼的人。” “你这病真该治,”peter真心实意地感叹,“o,m,g,亲爱的harbao,这叫什么小心眼啊,你们x□□ier脑子里对这些缺点有什么奇怪定义啊。” “不不不,”scott幸灾乐祸,就算戴着红石英护目镜都能看出他脸上的愉快,harry可想而知scott看自己的一些地方不爽很久了,“只是harry比较……闷骚?”scott悠悠地选了个词儿,“我们找个好点的词——他比较好脾气,比较虚伪,”他得意地点点harry的小身板,调侃道,“你就算砸了他得的那些亮晶晶的学术比赛奖杯,又或者把他喜欢的书撕个粉碎打算拿去bbq,他都不会杀了你,他觉得那会让他变得‘特别不乖’。” harry深呼吸一口气:“…………那是因为我能复原,你们这群混蛋。” “哦哦他骂人了,”scott鼓起掌来,要不是情况不对,harry简直以为自己刚刚踢了个好球,“他被戳到痛处了。” “你有什么毛病,”harry哭笑不得,“你就非要针对我一下才能开心吗?” peter腾出一只手抓住scott的领子:“你知道针对我们家harbao是什么待遇吗?你有什么毛病!” “说的跟你没不小心打翻他的坩埚似的————别生气,别生气,”scott随手一摆,“这当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是好兄弟,好同学,好朋友,对吧,这是常有的事情,哥只是要教你一些事情,比如说,”他一把伸出手,把harry从peter那儿拽下来,“走,小朋友,听着,我们现在就要走进去,告诉那妞儿,你看她不爽,或者告诉你的朋友,你看那妞不爽,有她没你,有你没她。” harry大吃一惊:“什么,你疯了吗?这听起来很像你们在大厅放的电视剧,校园剧那种!这不是在追妹!scott,我重复一次,这不是在追妹!” peter跟着嘲笑道:“那当然不是在追妹,他没有女朋友,jean也不吃他的追求。” “嘿,你们这对混蛋准兄弟听着,我才是那个上过高中,有过校园生活的人,”scott笃定地说,“所以在这种事情上你们就得听我的,特别是你。”他猛地一指头指着harry,后者抖了抖,“你退什么退,带我们出来干什么?”他嘲讽道,“吃冰淇淋?” “……”peter砸吧砸吧嘴,觉得scott说的某些东西是对的,他一拍脑门,“对,你带我们出来干什么!谁是那个金脑袋家伙的好朋友?是谁?是你不是她!对呀,你走什么走,你就该走过去站着,然后让那个女孩看见你就不敢过来!” harry:“…………其实我是故意把他留下来的,他烦pansy,那就让他烦去,你能别说的我像是另一个姑娘一样吗。” 我是故意整draco的你忘了吗,peter?! peter:“……我忘了。” scott:“和女孩子说话就叫整了?就算那个女孩像个八爪鱼也是个漂亮的八爪鱼?” “但是你其实还是不爽,对吧。”wanda突然出声,她本来对男孩子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可以说随波逐流,她现在放下手中的《女巫服装周刊特选》,询问harry,“不然你干嘛这么做?” “对啊,你为什么这么做?”scott说。 harry觉得今天带scott过来就是个错误,不是,说真的,难道上过高中的青少年就这么难搞吗?! “说到底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有兴趣?”他干巴巴地提高声音说。 “因为你平常很无聊,”scott耸耸肩,“我不是说你是个巫师很无聊,你的小棍子,你的扫帚,你的魔药和魔咒都不无聊,harry,但是你这个人很无聊,拜托,你平常像个大人一样,你乖巧,你听话,你懂事,你成绩甩我们三条街,看姑娘们天天把你夸的……看你像个正常的十三岁多难得?” harry被他一噎,真想直接喊一句闭嘴,但是他也知道那样就让scott称心如意了:“scott summers,你真的要来这套?真的?‘看姑娘们天天把你夸的’?” “那只是原因之一,”scott说,调子拉的长长的,一巴掌拍在harry后背,“主要原因当然是我关心你。” harry嘴角直抽。 “好了,你们可以闭嘴了。”wanda干脆地说,她伸出一只手对着scott,并且下了结论,“一个有用的都没有——把他给我。” scott耸肩,把harry给放了下来:“女士优先。” “wanda?”harry说。 “听着,我要你开心,而不是不开心。” wanda拽着小弟的手就往里面走,昂首挺胸,姿态淡然,而scott在外面搭上了peter的肩膀。 ………… “嘿,你觉不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scott说。 “你指什么?”peter对他皱皱鼻子,“而且下次不准你擅自抱harry,这个权利是留给我的,这是我作为大哥的权利!咳咳,注意听,summers先生,我警告你,欺负别人家的弟弟是有极限的!” “你没救了,一边去……好吧,我是说,谁会因为一个妞在哥们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就不高兴啊?”scott说,“他还死不肯承认这一点,觉得这样他就‘不对’了。” “不,这太正常了,谁愿意被重色轻友,你吗?”peter刷的一下闪开,scott要不是这些天训练出了反应力,差点儿面朝地跌倒,“话说回来,wanda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可能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类似吧,管他呢。”scott随便说,“不过说真的,现在我有点后悔了,为什么我们不真的把那个malfoy丢在这里,然后去吃个冰淇淋?我看他这么半天也没把那小女孩甩开,可能其实享受极了,凭什么harry不太开心,他开心呢?” “……哦,瞧啊,现在我懂那句话的意思了。”peter眨眨眼,一阵茫然之后点点头,有点若有所思地说。 ………… 当draco烦不胜烦,在心里把harry骂了八百遍的时候,救星终于出现了。 ————他当然不至于不敢把pansy甩开,但是他被pansy说的话搞得心里烦的要死。 烦的要死。真的烦的要死。 因为他不想和任何女孩跳舞,一个都不想,但是谁在社交性质的宴会场合,在大家都跳舞的时候傻站在旁边呢。pansy当然是个很好挣脱的问题,但是问题是甩开一个,会有一打的女孩前仆后继地上来,而draco一个也不想理,但是理由呢? 因为他想跟自己的朋友,好哥们,一起玩过命的表弟一起在旁边看别人跳舞,不被打扰?最好一个姑娘也别往上凑? 这理由绝对古怪,古怪的跟hogwarts的南瓜蛋糕一样。 draco把这个问题思考了大概五分钟,pansy说什么都随便应付,后者听得出他的应付,但是很欣喜没有被甩开,便继续喋喋不休。 直到五分钟后,wanda牵着harry走了进来,高跟靴踩出响声,引起了draco的注意。 这效果很显著,可能slytherin对于危险都有些微妙的第六感,pansy也在听到脚步声后马上回头去看,在看到那个高挑的红色身影时完全僵住了,浑身的血液都像中了咒语一样开始发冷。 “draco,是她,是她……”pansy拽紧了draco的袖子,紧咬牙关,浑身发颤,“她过来了,她过来了……” wanda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厌恶和恐惧说不清哪个更强一些,而对方还是那副样子,那样的……那样的…… pansy说不出那种感觉,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我们一起来了,我还奇怪他们去哪儿了,”draco强作镇定,刀子一样的眼神飞向harry,听着漫不经心地说,“需要我给你介绍吗,这是harry的姐姐,警告你,别惹她,她一个人甚至能打烂五十个巫师……嘿,har——ry!” 最后那个音简直是挤出来的。 wanda为这个古怪的喊法挑了挑眉,走过去后看了眼衣架,拿了两件衣服,一件丢给harry,一件丢给draco。 “再去试试,对比一下。”她看都没有看pansy一下,把两个男孩重新赶进了试衣间,“不要再在衣服上浪费时间了,就这件。” 如果说wanda让pansy无法动一下,那么harry potter就让她在三秒内消失的无影无踪,nott是个前车之鉴,而这个前车之鉴现在还疯着,更别提那是一个蛇语者,蛇语者!上一个蛇语者现在还是所有上代人和这代人的噩梦。 pansy和pansy的父母都不希望她在这种时候拉一下对方的仇恨。 “这不就是最开始的一件吗!一件黑色一件白色!白色!”试衣间里跑出draco的喊声,“一模一样!撞衫!我才不要这件!我会被所有女伴嫌弃!这件一点也不好看!” “我得说为这件衣服说句话——我觉得它很不错,”harry说,“嗷,draco,你刚刚还踩了我一脚。” “闭嘴,我还没跟你算刚才的帐呢!而且我的脚也在痛,你是不是踩我了,还有你有什么毛病,pansy来了你走什么走!” “我这是给你留私人空间……” “你是蠢货吗,pansy才是该给别人留私人空间的那个人!你有病吧,harry x□□ier!” “你说是就是咯。” “你这是什么无所谓的态度——” ………… “一模一样的款式有什么关系,”等里面吵得差不多的时候,wanda抄着手臂站在外面,再次翻开了一本杂志,抿了抿红唇后说,“反正你们是感情要好的表兄弟——而且你们没人想穿得好看点和女孩跳舞。” 抬杠抬的其实心情挺不错的harry:“………………” 是他的错觉吗,他觉得wanda话里有别的意思。 draco打了个冷战,然后快速换起了衣服,还催促harry快点。 “你可真怕wanda,”harry一边换一边奇怪地说,“draco,我姐姐是很厉害,但是她又不会打你。” “噢,是吗,那谁知道呢。”draco暗自嘟囔着。 ………… “我觉得这件可以。”erik看着手机里传回来的照片,认真地说,“就这件。” “噢,多可爱,”charles高兴地说,“他们多像是一对可爱的人偶啊。” “那就让他们在婚礼上当一对花童。”erik说。 “真是个好主意。”charles说着往erik脸上吻了一下,“我真是等不及看那个画面了。” “我也等不及结婚了。”erik真心实意地说。 他们相视一笑,再次拥吻了一下,随后给wanda打了个回复。 “很好亲爱的,就这件吧。” 206.婚宴(上) “很不错嘛。”charles让儿子在客厅转着圈展示他新买的礼服, “转圈, 转圈, harry,跳一下……” harry像个玩偶一样听从charles的摆弄, 前前后后地把这件礼服长袍的上身效果展示给全家人看。 “袖口选的是什么?哦我看到了, 金的……”charles说。 “draco非要我带这对。”harry笑了笑, 伸手给charles看上面的纹样, “上面是匈牙利树蜂的头。” “你是不是有一对很相似的袖口?”charles微笑着拉住他的手, 调侃道, “是draco送你的礼物, 你说那是龙的图案, 是draco最喜欢的样子——你可爱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喜欢把‘小龙’送给你?” peter本来也兴高采烈地把harry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味,但是harry本人毫无察觉,还说draco就是这么喜欢龙,他卧室里都是龙的模型等等。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把自己送给你呢。”wanda拿着几本买回来的杂志走过客厅,漫不经心地说, 随后坐在jean和ororo的身边,“有谁对巫师的礼服有兴趣吗。” 女孩子们立刻坐到了一块儿看杂志去了。 “把erik送给你的怀表挂起来……对对这样就好,“charles拿出手机给harry拍了几张照片, “这太可爱了, 巫师的婚宴上允许带手机吗?你和draco能到时候多自拍几张吗?sirius到时候会去吗?我想看看成人的版本。” “wanda买了杂志回来, ”harry转着圈说, 然后思索着,“sirius……我不知道他去不去,scorpius出生时我见到他一次,但是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有你教父照看你们总是比较好的,”erik说,“如果有大人要找你说话,你就推给他。” “然后你和wanda就可以跳跳舞,吃点东西,玩一玩,”charles对儿子挤眉弄眼,“哦,不过你真的要请你姐姐当舞伴?你可以请draco给你介绍漂亮的小姑娘,我儿子这么有魅力,怎么会没有女孩喜欢?” erik看了看正在抽条期的豆芽菜一般的harry,对‘这么有魅力’保留了意见。 harry:“…………还是不了。”他其实无所谓,但是有人不肯介绍。 不过说老实话,harry也不太想被介绍,交朋友是个很看运气的事情,看,他和draco和hermione,都是在书店认识的,他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他更喜欢这种交朋友的方式。 “说起draco,”charles说,“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玩儿?” “再过几天就得去婚礼了,他说他再跟我待下去会被气死,他要回去做几天美容保养。”harry嘴角一抽,显然对美容这个词有点儿不能接受,“而且他说他绝不要撞衫,要回去重新选礼服。” “做保养?恕我多嘴他是不是有点娘?”scott靠在沙发靠背上,啧啧道,“你们是不是还要在胸前插几朵不同的花证明你们是不同品种的美男子?” “scott,你委实想太多了。”harry马上诚恳地说,“那是你们这些大男孩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忘了吗,bobby和john,他们一个人用火和冰做了朵花出来时你们还品评了一下————说到底男孩怎么就不能保养自己了?这都是外观护理,是一种和剪头发和戴隐形眼镜,换衣服,戴皮带一样的普通行为。” “瞧,你话又变多了,我又戳到你什么痛处了?”scott说一胳膊把男孩拐了过来,“我就说一句他很娘,你就顶我这么多句,你这个小叛徒,他给你下什么迷魂魔药了。”他伸手去揉harry的脑袋,“嘿,鸟窝头男孩,我看你需要发胶。” “……不不不,”草药学和医学常识都不错,还听过不少学姐八卦的harry连忙拒绝,“发胶用多了据说会秃头!” ……………… 参加婚宴的那天到来时,harry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拒绝了任何一个家长的跟随——他本来就带着一个有准监护人资格的呢——挽着他美艳动人的姐姐出发了。 唉,有时候太美丽的姐姐也会是问题,因为美丽的姐姐都有守护羊羔一样的父亲,harry庆幸erik在wanda面前并没什么底气,不然他觉得erik绝对会跟上来的,因为穿着红色礼服裙的wanda真的十分漂亮。 婚礼请柬附送着门钥匙,一只做工精巧的红玫瑰钥匙,在握住它后,门钥匙便能马上把他们带到婚礼的现场。 “…………” harry牵着wanda——或者是说被wanda牵着——纠结地,情不自禁地,上上下下把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瞅了一遍。 最后他还是把视线停留在那个大脑门上,满脸惨不忍睹。 这里要声明一下——harry本人发誓,他的挚友draco malfoy同学,确实是一个十分爱用发胶固定发型的人,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harry都把这个造型固定在了自己的记忆里,有时候他俩一张床上起来时,在彷徨和仿佛梦中的清晨,睡意朦胧的harry也很难把那个没有抹发胶的形象记录在案。 但是发胶当然不是永久定型的东西,比如说前不久发生的那场大战里,魔法发胶也抵不过龙卷风般的风力,也抵不住和旁人狂野的撕打,形象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给了敌人一剑后他们喘口气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在意‘嘿你的发型怎么了’‘嘿你的刘海怎么了’……总而言之,去他x的形象,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后来回了hogwarts,形象当然还挺重要的,而一旦在美国……x□□ier家没有他用的发胶,而美国,美国是什么地方?美国是堪称菜谱上只有垃圾食品的地方。而draco发现,美国也确实很少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这样把发胶天天抹在头上,这是环境造就出习惯,draco也就让刘海在额头上放假了好长一段时间。 malfoy绝不是最老土的那个,他们总想走到潮流的前端,即使draco对某些前卫造型(比如莫西干)并未欣赏的起来。 而harry现在看到的这个draco……harry默默估计着,draco大概往脑门上涂了大概有平常三倍分量的发胶。那些铂金色的碎发和刘海全部被残忍地压服在了脑门上,整整齐齐,锃亮闪光,那个露出来的额头和他的大背头发型一样闪亮。 harry一时间习惯不能。 他情不自禁回想起那些碎发和刘海被散下来时的模样,那是个很诗意的画面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几乎发白,手感柔顺绝佳,和灰蓝色的眼睛十分相配,被碎发遮掩住几分线条的五官也柔和下来。 只要不出声,draco便能是天使一般的男孩……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被发胶给掳上去了。 “……………draco,你知道发胶用多了,以后会容易秃头吗?” draco正等着harry对他形象的评价呢,就听见这家伙端详许久,吞吞吐吐说出这么一句气人的话,差点儿把肺给气炸了。 harry诚恳极了:“等我们回来你得好好洗一洗头,发胶对头皮不好。” “听着,这不是你们麻瓜的那种发胶,”draco碍着harry正牵着他可怕的姐姐,忍耐着说,“这是最好的魔法发胶,起作用的是魔力而不是化学成分,我才不会秃头。” “天啊,你都知道化学成分这个词了,”harry挺感兴趣,“听起来挺不错,回去能不能分点给我做研究?” “…………自己,邮购,去!请!” “别啊,你肯定有很多存货,分我一点又怎么样,还有你破音了,draco。” harry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大,“而且你还是跟我撞衫了。” draco前几天口口声声说‘一模一样!撞衫!’‘我才不要这件!我会被所有女伴嫌弃!’‘这件一点也不好看!’,但是说实话,两个男孩如果不站在一起,那还没什么,一旦站在一起,除开鞋子,胸针与领结与戴着的零碎饰品,比如家徽戒指什么的,他们一黑一白,简直像是同一个工厂里出产的玩偶,精致,甜美,颜色相反又如此相似,他们连袖口也都是一对金质的扣子,纹案也相似极了——当然了,这些扣子都出自同一家,原本就属于同一个人。 “你可闭嘴吧,harry x□□ier!” draco恼羞成怒,忍不住把这个名字吼了出来。 他吼了这么一句可不得了了,周围所有的人,不论男巫,女巫,学龄前巫师还是小巫师,统统把头扭了过来。 “……额,”harry说,“不是我非要打断你……你还记得我们站在zabini他们家的门口吗?” draco停顿了一下,开始环视周遭,发现连门口迎宾的男仆都在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他从父亲身边溜出来不就是为了来把harry和他姐姐‘偷偷地’接进去的吗?以免引起骚动和窥视? “你就非要把我的所有打算搞砸,是吧。”他绝望的以手捂脸说道,“你总是这样。” wanda一直都没有说话,此刻才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个孩子一眼。 ………… “欢迎,harry,欢迎,draco,还有,欢迎,”blaise(布雷斯)在第一时间迎接了出来,可能是巫师界占地面积的问题,blaise的继父虽然豪富,房子却并没有称得上是庄园的程度,因此blaise很快便从一些客人们间脱身,迎接了出来,而且并不需要在门口和大门口之间走上长长一段路,他彬彬有礼,目光灼灼,一身蓝色的礼服长袍让他优雅至极,“噢,我从未见过像您这样美丽的尊贵女士,”他鞠躬行礼,而wanda也意思意思地让他行了个吻手礼,“harry,不介意的话,可以介绍一下吗?你从哪里带出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士?” 他这话说的就好像没看过,也没听说过wanda在学校走廊‘杀’出人围,直奔felton的办公室,还给pansy留下了惨烈的心理阴影一样。 “恭喜,blaise,感谢邀请——以及,当然,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wanda maximoff。”harry学着draco平常那样,矜持又不失礼貌地点头握手,大半个学期过去,他其实和blaise也没剩下什么交情,打个招呼,送上sirius帮忙指点的贺礼,也就够了,同时还遵照draco教给他的,像每一个巫师来客那样,意思意思地祝福道,“这是美好的一天,愿梅林祝福你们。” “谢谢,能得到你们的祝福令我和我的母亲都倍感荣耀。”blaise真心实意地说。他的话没有半点水分,harry至今为止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这场婚礼是他出现的第一个地方,他确实倍感荣耀,要知道,之前整个上流圈子都眼巴巴地想要得到一点消息呢,还有人猜测malfoy会不会引荐一位纯血家族的小姐给自己的朋友。 当然,blaise比谁都清楚,打死draco都不会这么干,与其期望这个,不如让姑娘们亲自上阵……不过他同时没想到,harry自己带了一位女伴过来。 一位绝顶的,美貌与危险程度成正比的美人。如果要blaise说他爱不爱这样的美人,他当然爱,但是他只有十三岁,在没有让美人爱上自己的自信之前,一个能把巫师接连轻松打飞,并且有着不知名异能的美人,blasie连殷勤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以免冒犯。 不过…… blaise隐晦地发现了harry与draco礼服上的相同。颜色虽然一直都是造成同款式辨识性障碍的一大罪魁祸首,但是blaise对着装打扮不属于draco,他眼光老辣,但是眼光老辣不能给他一个解答——draco这是想干什么呢?malfoy家这是想干什么呢?还是说,这是harry背后神秘力量的意思?又或者是自己的意思?他要和malfoy家保持一致? ……还是说,draco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又跟harry怼上了? blaise一瞬间回想起,在harry不在学校的日子里,待在学校的draco的种种作为——突然地就搞来火焰威士忌和黄油啤酒,搞来又不喝,喂醉了禁林里的独角兽(谁知道独角兽怎么来的);训练着训练着一言不合就侧坐,摔下来一次也长不了记性,下次依旧照干;难得harry来上次课,下课了这两人就风一般冲出了教室,然后没到一顿饭的时间,不少人都得遭殃,成为draco没能追上人的发泄和借口;他穿着麻瓜衣服的时间也越来越多,折纸的行为还没完没了;有时候上课途中,draco还能揪出什么纸条,写写画画后心情就一落谷底,看谁谁倒霉。 想想就可怕,blaise情不自禁抖了抖。 总而言之,blaise在纳闷的同时,并不明白,draco和harry穿得跟双胞胎似的,这到底是一种势力上的暗示,还是draco的又一次‘奇妙而不合理的兴起’。 ………… 如果blaise有幸能够接触麻瓜网络,他就会知道对于这种令他觉得微妙的‘奇妙而不合理的兴起’,一般人管它叫抽风。 ………… “…………??!!!” 刚刚走进举办婚礼的露天花园,harry倒吸了一口气,draco和他一个反应,两个人情不自禁地转了半个身,把对方给拉住了。 旁边带路的blaise本来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在把视线挪到大厅时,他也瞪大了眼睛。 “那是不是你教父?”从侍从的托盘上接过一杯酒,wanda看了那边一眼,“和一个黑发黑眼睛的男人面对面不说话的那个。” “yes。” “yes……” draco和harry异口同声地说。 wanda:“?” “你可真勇敢啊,”harry没了矜持而礼貌的做派,他佩服地对blaise拍肩,情不自禁把心里蹦出的第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家居然敢把sirius和snape教授邀请到婚宴上!” blaise:“………………” 207.婚宴(中) “看啊, sirius black。” “是的, 那是他, 我记得他那对黑色的眼睛,□□一般诱人却带着毒的黑色眼睛, 当年多少人爱他的俊美, 恨他的无情……梅林, 他的五官看上去刀削一样, 看起来阿兹卡班在他身上带走了时间和多余的脂肪。” “但是没有带走魅力……没错, 如果我不是已经结婚, 我会再年轻十岁, 会疯狂地追求他的。” “听说他已经继承了black家的全部家产, malfoy家也与他修复了关系……但是他的继承人却是一个potter,这是什么道理?” “你准是忘了,那个唯一potter是james potter唯一的儿子,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好的能穿一条裤子,记得吗?他早就背叛了自己的家族,他亲近那些……混血甚至麻种的派别。” “但是现在一个potter和一个malfoy却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就好像当年的james potter和sirius black, black家和malfoy家最近突然多了不少合作,你们有谁记得?十几年来头一回。” “他们本来就是再亲近不过的姻亲,这没什么……哦, 他对面站着的那是谁?他的表情可不怎么友善。” “……哦不, 我瞧着像 severus snape。” “……梅林, 是谁让他们去同一张桌子上拿马蒂尼的?是侍者没有手还是他们都没带魔杖?” “也许他们就是想喝一杯, 我听说他们都是dumbledore的……” “这个玩笑不好笑,亲爱的,我们谁都不是dumbledore……” ………… 尽管不是故意打听,但是在场的巫师们没有谁是瞎子,一些夫人们并不小声的私语,根本就是毫无阻拦地就这样钻进了harry的耳朵里。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harry真想揪一把自己的脸——到底是怎样奇幻的想法,才让sirius和snape选择了同一杯酒?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又面对面地站在对方的对面呢?不如说,他们为什么会选择来呢? 好吧,harry可以揣测sirius的心思,之前短信里他就说不放心自己的教子出现在‘那种场合’,但是snape教授……拜托,他难道不是那种万事不理,眼里只有魔药(或者隐秘任务),就算是他自己要结婚,也会冷哼着在神父面前说一句‘我愿意’,就冷淡离场的那种人吗? 至少,harry觉得他就是这种人。 “你们家吃错什么了,为什么要同时邀请我们俩的教父?!”draco对着blaise咄咄逼问,“你是觉得这里需要点低温度吗?你不怕出事吗?” “这有什么,他们是成年人,是强大的男巫,是你们的教父,”blaise微笑道,“你们好的就像是一个母亲生下的双胞胎,”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harry和draco身上一模一样的礼服长袍,“那么你们的教父难道还能当场掐死对方的脖子吗?冷静,draco,他们都是未婚,得体,资产丰富,外貌得当的成年男巫,说不定我母亲的婚礼上他们还能一起遇到真爱呢。” 这回连harry都想翻个白眼给他看了。 “我们过去?”harry问draco。 “什么?不抱在一块儿让你给我们来个隐身咒算我们胆子大,你还要往那边——”draco指着那边为区区一杯酒而不让步,看上去还未发火,但是对峙着的两个男人,两个巫师,两个教父,震惊于harry的勇气,“——到那个区域去?我不干。”他飞快地摇头拒绝。 “隐身咒?”blaise才是震惊的那一个,“那是高年级咒语……” 还没等他说完,draco就一巴掌推开他:“不过就是个比喻,你个蠢货。”他转头拽住harry,严肃地提议,“我们最好藏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隐秘的,无人可以发现的,安静的角落。” “我理解你的心情,draco,”harry由衷地理解,但是他小心地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但是你觉得这是可能做到的事情吗?你不能这么天真,对吧。我们也不能这么躲起来,我来观礼的,躲起来太失礼了!” 眼神诚恳极了。 他手指在周身划了一圈,在三个人身上都点了点,意思是这不可能不瞩目。 实际上他们也确实很瞩目了。从他们穿过大门口进来时,一路上不少人都对他们行注目礼,在这种阶层的婚礼上,谁都认识malfoy家的少爷,malfoy们的发色独一无二,他在社交场合的同龄圈子里也十分出风头,而大家都知道他和harry potter好的不行,而且他们的教父和母亲也都分别是一个black。 而要细数这种注目礼的主要原因,可以分为以下几点: 第一,harry是‘那个harry potter’。 第二,他挽着一个光彩耀人,却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姐姐作为女伴。平心而论两人都长得不错,但是并称不上般配,而harry potter是唯一一个potter了,他从血脉上论,最亲近的巫师亲戚是draco malfoy,那么这个红裙的美人是个麻瓜也说不定,而这样的场合,一个麻瓜?! 第三,draco是个malfoy,即使他有个弟弟,一个婴儿又能分去多少注意力呢,小scorpius还在摇篮里没出门呢。 第四,当然的,新娘的儿子就在他们身边呢。 “我和我的母亲不介意你们是否想找个角落待着,但是我同意harry的说法,你们很难真的做到隐秘,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draco。”blaise点头,在看到draco就这样翻了个白眼,但是却接受了这个说法时,他在着实感叹了一番。 有时候他真想摇摇分院帽,回到两年前,把harry分进slytherin,这样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比如,一个slytherin的学生是个蛇语者,这有什么问题吗?问题也许还会有,但是会小很多。再比如,慢慢变得过分‘活泼’的,时不时行为和思维一起古怪的draco,他如果是个定时的爆发小玩意儿,那么假如harry没有老是去戳他的肺管子,一直在身边安抚,那么这个玩意儿的很可能爆发次数就会少很多。 自从和harry x□□ier做了朋友,blaise就发现他的这个朋友越发的……古怪,也能说难以捉摸。 还越来越小心眼。blaise想起倒霉的pansy,nott,以及更多的倒霉蛋……咦,怎么longbottom的待遇反而最近变好了?是错觉还是他放假太久,记忆混乱? 但是话又说话来了,更难琢磨的大有人在,blaise期待美妙而多彩的学校生活,但是他并不期待风波不断的冒险生活降临在自己身上,他得做识相的那个人。 “不过也有不识相人……”他极小声地说完这么一句,眼睛极尖地瞥到了向他们杀过来的几个人,立马识相的先一步迎上去,悄悄给draco使了个眼色,“嘿,pansy,你何时来的?我都没能够去迎接你。” draco及时收到了那个眼神,他看到pansy昂首而来,着装华丽,神色紧绷,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的小姑娘,顿时觉得腻味极了。 不过他也不是没准备的人。他冷哼一声,“crabbe,goyle!” harry还没反应过来呢,只见一阵震动,然后他面前就像是挡了两座山一样,被穿着礼服还专心拿着小点心吃的goyle(高尔)和crabbe(克拉布)给挡住了几个女生的视线。 harry:“…………” wanda本来默不作声看男孩们说话,看到这里挑眉,捏捏他的手心:“看来他给你找了两个骑士。” ‘两个骑士’中的goyle听见这话,还转头露出了腼腆而不好意思的笑容,可能是wanda确实太漂亮,他压根没想过麻瓜不麻瓜的问题,被美女称作骑士,心里可得意了,他还难得对harry努力地说:“好……好久不见,x□□ier!” “……好久不见,goyle。”harry眨眨眼,最后当做没看到他脸上那努力的惨不忍睹,挤了一脸肉的笑容,很和善地道,“还有crabbe,我好久没见过你们了。” 没有转过头的crabbe脸上立马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当然好久没见过,入学第一年没多久,draco就不允许他们跟着了,自从认识了harry x□□ier,他和goyle再也不是draco需要的得力跟班了,pansy和blaise也和draco接触少了,这个维持了五六年的小团体轰然被击垮。 crabbe和goyle觉得很舒适的生活方式也就这样没戏了。 虽然很想吼‘这都怪你,x□□ier’,但是crabbe当然是没有这个胆量这么做的……虽然块头大,但是就算是十个crabbe,他也不觉得自己能活下来! “你什么意思,draco,”pansy咄咄逼人地凑近了,看着draco那架势就气的要命,她看着wanda还是怕的牙齿打颤,但是她依旧忍不住抬脚走过来,嘲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把x□□ier吃了吗?你真的觉得我会吗?” “开什么见鬼的玩笑,你都在他手下握不住自己的魔杖,”draco嘲讽回去,“别自作多情了,pansy,带着你的闺蜜们去聊点你们的话题,少来烦我,我不打女生,有人打。” harry:…………我总觉得自己被暗示了。他咳嗽几声:“draco,绅士风度,绅士风度……” 作为一个有妹妹的哥哥,他还是很难忍心看着draco对一个女孩子冷嘲热讽。这和他讨厌pansy,pansy看不惯他甚至针对他没关系,纯粹是一种同理心造就的原则。 说到底,pansy又做了多少事情呢?她能伤害到自己什么呢?harry一点也不在乎。只能说,他和她没办法友好相处而已。 harry也不想为了那么一点小事情,就让draco和从小交好的朋友绝交,他还觉得,draco现在是嘴快,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这太过绝对的态度。 pansy理所当然地不领他的情,事实上她压根没听到,harry离她有点距离。而她被draco说的话搞得气极反笑,手攥得紧紧的,她几乎没办法无视一旁的daphne那同情的,刺人的视线,而draco的话更像是匕首刺进她的胸口:“draco,你怎么能说‘少来烦我’,我一直都是你的女伴!你最好的朋友!我有哪点做的不好,你就算一个人来也不和我做个伴!你连一句好话,一个好脸色都吝啬于给我!” harry这才知道,draco今天过来是没有女伴的。而他决断地拒绝了pansy。 pansy停顿了下,上前几步,对draco低声喊道:“我还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一个在我背后捅刀子的朋友,”draco冷笑一下,“假如不是你跟着nott想拆我的台的话,这个朋友还有的做。pansy,做人要聪明点,你看到nott的下场了,虽然那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的胆子和nott比就大了那么一点,我知道的。” “别当我是傻子,draco malfoy,你才不是因为这个,”pansy把声音压到最低,她忍耐了许久,还是没忍住把刀子一样的眼神刺向goyle和crabbe挡住的那个方向,“你只是因为我针对他!” “哦,谢谢,你终于脑袋清楚了,”draco嗤笑一声,“但是发现了吗,这两件事其实没有区别。我再说一次,没有!区别!” 他瞅了后头一眼,看见女孩们似乎绕到那边去了,心里发急,便一把把靠的很近的pansy给猛地推开,要不是blaise出于绅士风度拉了一把,女孩就得一屁股坐地上丢人现眼去了。 “你针对他就是针对我,你最好记住了这一点,pansy。”他恶狠狠地说,用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所有最凶恶的情绪,“不要再让你的自大,愚蠢和自以为是让我发笑了。” ………… “嘿,harry,你好呀。”在学校里一直对harry释放善意的slytherin的一个女生,也就是daphne greengrass(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笑眯眯地绕过crabbe和goyle跟harry打招呼。她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小礼服,金发卷卷,而后头还跟着一个和她十分像的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裙子,那个女孩看上去只有九,十岁的样子,和daphne一样的金发碧眼,脸蛋还带点婴儿肥,是个可爱的小孩子,harry对这样的孩子最没有抵抗力了。 “好久……额,我是说,你好,greengrass。”harry回道,同时眼睛忍不住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而daphne笑眯眯地介绍:“请叫我daphne——这是我妹妹,astoria(阿斯托利亚),astoria,你不是一直都想见harry potter吗?” 小女孩冲着harry腼腆和期待地笑了笑,harry觉得小脸像是苹果一样可爱极了。 当然,离nina还差点儿……但是也是很可爱的孩子了。 不过,这还不是完。跟着pansy来的几个女生就像是没看见pansy和draco在对着斗狠一样,全部微笑着围了上来,她们一个个都跟harry介绍了自己,热情非凡,这完全不在harry的意料之中……额,其实他真没怎么信draco的话,他以为那是夸大呢。 这时候wanda的作用,和draco的准备就显露出来了。在一个女孩向着harry靠近的时候,wanda直接伸手把harry搂进了怀里,这样便没有女生会去想要靠着他,或者拽着他的手;而goyle和crabbe把harry挡的只剩一条缝,只差在脸上写‘这里不欢迎你们’,搞得harry在安心的同时,还有点点窘迫——这个架势有点怪怪的。 女孩们倒是不生气,还有人咯咯笑了起来。 “别紧张呀,她们只是想和你认识认识,做个朋友,”daphne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灵动,她含着笑意调侃,“你藏得可严实,难得你出现,认识一下,以后再有聚会,我们可以一块玩,draco从来都是我们中的佼佼者,他的舞跳得最好,也最会品鉴红茶。” draco听到自己的名字回头就看见好几个女的围着harry,立马丢下眼圈都气红的pansy,冲了过去,“让让,让让,现在是你们开茶话会的时候吗?看清楚点,他没穿裙子,你们是不是热情过度地找错人了!” “你这可不厚道,draco,”一个女孩开玩笑,“你又没有妹妹,我们只是想和potter先生结识一下。” “先把姓氏喊对再来结识吧。”draco毫不客气地说,“顺便把pansy带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而我把这家伙带走,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harry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这几个女孩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高傲?矜持?难对付?反而十分和气,热情,这让他觉得松快,但是身边围着一群女生释放好意,身边还是wanda,他还是很不好意思,也不好意思多和女孩们说几句话的。 “是的,”blasie一直都在当个背景板,现在他很合适宜地说,“我的母亲和父亲马上就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巨大的音乐声就响起来了,所有人便都朝着主人家的方向望去。 啪嚓。 混杂在音乐中的一声破碎声令harry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他看见了pansy丢下一地碎玻璃杯,捂着脸朝着不明的方向跑去的落魄背影。 208.婚宴(下) harry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所以在围着他们的姑娘们纷纷去找家长一起坐着观礼时, 他趁着周围的人比较少, 小声询问blaise:“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巫师的婚礼, 请问我可以录像做个纪念吗?我是说,就像那些留影的水晶球那样……这样对你们的风俗来说失礼吗?” 不需要回到父亲身边, 还被冷着脸叮嘱好好带着harry与其他人聊聊的draco歪了歪嘴角。 你现在就算想立马当新郎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事情。blaise在心底腹诽了一下, 然后微笑说:“当然不, harry, 而且, 如果你能过后给我一份作为备份, 想必我母亲会很欢喜。她喜欢被人瞩目, 也喜欢被人留下美丽的影像。” “她确实非常漂亮。”harry很够意思地及时夸赞一句, 随后掏出了自己的ipad。 这场婚礼其实有点现代婚礼的意思,harry一边把ipad举起来,一边思索了一下试图总结。整个场地都在这栋多层洋房的后花园里,后面的整片土地都归于blaise的继父这一家,包括后面的湖和山,以及草场,听blaise的介绍还有马场。 因为魔咒的原因, 这片广大的绿茵茵的草地上全洒满了盛开不败的白色小花,一朵朵的,就好像它们一开始就盛开于此, 不会有任何枯黄;泥土几乎是不存在的, 这里被修剪的好像走在柔软的地毯上;鲜花和枝叶和精巧的圆形灯组成的柱子围成了一道圆形的大场地, 摆着酒, 精巧小吃与茶壶茶杯的圆桌子错落在半个场地里,空掉的盘子会立马被置换,harry猜应该是家养小精灵干的,至于悠扬在场地里的音乐……harry张望了一下,发现有个乐队在现场演奏,小仙子一样的魔法生物围绕着洒下星光一样的粉尘,很像harry从sirius那儿学过的那种魔咒能打出来的粉末。 除此以外,虽然harry看到新人在来客的注目礼下朝着花拱门走去,但是巫师的礼仪里当然是没有神父等在那儿的,但是他们握住了魔杖,魔杖上也装饰着花和丝带。 介于魔杖对于巫师的重要性,harry有理由相信,巫师们结婚需要魔杖来宣誓什么的。 draco眼角抽搐地看他把ipad拿魔咒悄悄飘起来拍了下全景图和录像,都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陪他站在这儿像个记者一样:“你还带着ipad?你就不嫌它重吗?你就为这个给自己口袋放了个有空间魔法的袋子?” harry从善如流地又给自己诡异地像个无人机一样,浮在空中录像的ipad加了一层‘别注意我’的精神屏障,现场的男巫女巫太多,他们的领结上,袖口上,甚至帽子上都是珠宝,纱花与金线绣出来的花纹,亮的他都不太好拍录像,只能放高了视野:“怎么会,这么一点重量还没书包重,而且我放的是个道具。”一个放进去就能让任何空间加大容量的魔法道具,这是他上个月的作业,虽然他磕磕巴巴地做的不怎么样,但是一个ipad还是放得下的。 “你是来参加婚礼和宴会的,不是来读书的,你个扫兴鬼。”draco忍不住说,他可算知道为什么这家伙说自己不受欢迎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什么都不带,好好地喝点小酒,吃点东西,讨论讨论时尚,再跳跳舞。” 那还是放过我吧,我会无聊尴尬到死的。harry本能地想说这个,考虑到这是别人家的婚礼,他还是及时地礼貌地把这话咽了回去。 “我希望能找到更多可以参考的东西,我爸爸快结婚了,记得吗。”他最后这么说。 在一旁陪同,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的blaise则暗暗记下这个讯息——harry的那位‘疑似非麻瓜’养父要结婚了。就算搞不到请帖,或者他母亲没有意愿去观礼,或者harry背后的势力不愿意巫师观礼,一份精巧的,昂贵的,合心的,不失体统的礼物总是不过分的。 同时他恍然大悟——难怪harry接下了请帖,听说他和他养父关系很好,肯定是想帮父亲准备一场完美的婚礼,这样的话,他倒是有几个专业帮贵族办各种典礼宴会的团队可以推荐,只要有钱他们什么都能办起来,又快又无可挑剔。 “哦,这么说你们家也快有好事儿到了,恭喜你,harry,”blaise想好之后轻松随意地说,“我手上有一些人脉,draco也知道的,他们可能办不出你想要的那种婚礼,但是假如你需要一点稀罕的东西,他们很有门路,好比那个——” 他朝着另一边一指,只见一些雪白的飞马在天空中奔跑,它们身上还带着一些金属和宝石打磨镶嵌而成的饰物,在天上奔跑如同快速移动的星星和拖着尾的流星;而当新人,也就是blaise的继父与母亲,一对身着华贵礼服出来的男女走上整个场地最中心的位置,满面笑容对视着对方,好似一对最恩爱的伴侣时,有负责这个时刻的巫师悄悄一道魔咒放出,飞马们立刻扇动着翅膀将身上负着花瓣的袋子敞开,玫瑰花瓣和金粉星星点点围着新郎新娘们洒下,确实为这场婚礼增色不少。 harry顿时眼睛一亮,虽然玫瑰花瓣和金粉很俗气,但是长翅膀的飞马在浪漫的范围里什么时候也不算过时啊! “这是父亲为母亲购来的,父亲是法国人,带着母亲去布斯巴顿参观过,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所学校?那是所纯女校。当时她就很中意这种飞马,”blaise叫继父为父亲时连顿都不顿一下,还附赠了一个小八卦,“你们也许没听说过,布斯巴顿的校长是位身长几米的夫人——当然了这不是重点——她养了一群飞马,品质都十分不错,如果不是在法国找门路真的找不到那么好的,可能法国人对怎么弄漂亮玩意儿就是比我们擅长一些。”他其实忍不住有点意有所指,因为法国那边还兴养漂亮的媚娃,他相信draco能听懂他在双关,不过harry就不一定了。 “你为什么不能闭上嘴,去陪陪你母亲呢?你这个新娘认定的最英俊的花童?” draco果然注意到了,他把眼神斜过去,blaise一脸我什么也没说的表情,在他看来真是十分欠揍。 “哦,我母亲叮嘱我说这次我可以卸下花童这个光荣的任务了,”blaise一点也没有黑历史被揭露的窘迫,双手交叉放到身前,轻松地说,“harry是第一次参加巫师的这种宴会,作为主人之一我必须尽责招待——而且就算是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也得热情招待你们呀。” 这个滑溜的狡猾家伙。 “哦是吗,”draco一边这么想,一边快速地暗讽道,“我还以为你只对漂亮玩意感兴趣呢,你的嘴还用的过来吗?” 与此同时,wanda的眼神也斜了过去——她是成年人,她听得出青春期男孩子们话里的荤段子。 她默不作声地用指甲在harry肩膀上随意敲了敲,思索了一会儿这是否是正常的青少年范围,在看到harry毫无所察后,她决定不出声干涉。 反正harry听不懂。 “就像美杜莎和波塞冬生下的天马帕加索斯。”harry果然没注意到早早接触过此类‘逸闻’的男孩们的双关,他对于魔法,对于巫师的,早就破灭的一干二净的童话情节在这时候一起涌了上来,还有从未消亡的神话情节,他感叹并且略带客套道,“真漂亮!你父亲得为你母亲费多少心思才能弄来这些马啊!” blaise正想把话客套回去,说‘过奖了’又或者‘这只是一点小心意而已’,结果draco就忍不住酸酸地说;“不就是长翅膀的马,有什么可夸奖的,你自己长翅膀的样子比它们好看多了,你为什么要喜欢这种马?它们还没独角兽好看。” harry:“…………” blaise:“????” wanda再次挑眉,手指在harry身上又忍不住敲了两下,harry回头看她时,她平淡回复:“没事。” draco:“…………” 看,这就是在麻瓜社会混太久的缘故,一个合格的贵族从出生起就要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但是麻瓜社会全是一群看心情说溜嘴的人。 draco恨恨地把原因都归结在了麻瓜社会上。 “给我来杯桑格利亚酒,”wanda随意招过一个男侍,拿过一杯盛在玻璃杯里的,颜色红到发紫,浸泡着青柠片与柠檬片的酒,随意尝了一口,然后把话题岔开,“巫师结婚为什么要拿着魔杖?” 她涂着鲜妍红色的指甲轻轻点了点blaise的肩膀:“我不是巫师,所以能聊聊这个吗?虽然我听说巫师都过圣诞节,但是你们好像不请牧师。”她用平淡的语调说道。 blaise简直是受宠若惊,说真的这位女士基本上没说什么话,行为上很没存在感,但是blaise当然不会当她不存在,每当他和harry,draco谈话时,他都会将视线范围放广,让自己有时候能微笑看着这位女士,以示自己并没有遗落她:“……当,当然,女士。”他咳嗽几声,稳定了下自己的心情,“我们假如定下要相伴一生的伴侣,走向婚姻的殿堂,便要拿出自己的魔杖向着梅林起誓,就像……哦,我的父母亲马上就要开始做下誓约了,看那边,女士,就是那样。“ harry对此也很感兴趣,便一起望了过去。 blaise的母亲确实是一位值得被人追求多次的黑发美人,blaise像足了她,比如那双迷人的,狭长上挑的眼睛,丰润的嘴唇,修长的身形,深色的皮肤……而且她还有着blaise没有的绝顶好身材,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结婚礼服完美地掐出了她丰满的胸脯和细细的腰线,妆容将她的美丽点缀出更加惹人眼球的风采。 而显然blaise的继父深爱着她,这个大胡子的法国男人眼睛几乎没有一刻离开过已经三十出头却风韵未减的新婚妻子,两个人携手一起来到鲜花拱门面前,对视微笑着举起了魔杖。 而一位被请来当誓言的‘见证人’(blaise语)的人则给自己来了个扩音咒,庄重地说:“欢迎,尊贵的女士们与先生们,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庆贺与目睹两位尊贵的巫师,两个忠贞的灵魂彼此相结合……” 这位见证人想必也是个纯血贵族,harry听到他用很多华丽的辞藻夸耀了新郎和新娘……嗯,这一点也可以记下来,他回去也可以建议爸爸和erik叔叔这么干,反正想来他们也只会结一次婚,多夸一些有什么不好? 接着,见证人夸赞完双方,说完新郎和新娘的名字,便开始了宣誓部分。 只见新郎和新娘两个人用装饰精美的魔杖交叉在一起,像是两把剑一般,随后blaise的继父先说:“我——”随后他说了自己的名字,“以我的名姓,我的灵魂,我的魔法起誓——我向着可敬的梅林起誓,我爱我的妻子,我尊敬她,我深爱她,我愿意将我的一切与她分享,梅林知道,从我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属于她,我将不会和第二个除她以外的人作为合法夫妻度过这一生,我愿与她成就一对完美的灵魂伴侣,我们为彼此而来。” 而blaise的母亲也深情款款地望着对方,用自己的名字,灵魂和魔法起誓:“向着可敬的梅林起誓,我爱我的丈夫,我尊敬他,我深爱他,我愿意将我的一切与他分享,梅林知道,从我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属于他,我将不会和第二个除他以外的人作为合法夫妻度过这一生,我愿与他成就一对完美的灵魂伴侣,我们为彼此而来。” harry有点惊讶于这誓言还挺感人的……怎么说呢,听说blaise的母亲有过八次不幸的婚姻,再天真,harry也不能指望那八次完全都是意外,对吧,但是harry没想到听这个誓言,blaise的继父和blaise的母亲完全是一对真爱。 他不由得感到有点羞愧,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印象,居然就这么给人做了不好的印象猜测。 “他们真是相爱的一对。”他赞美道,而blaise欣然接受。 此刻,也许是誓约已经成立的原因,新郎与新娘的魔杖都喷发出一段金色的光芒,联结在一起,在引发一阵谣言的光芒和众人的窃窃私语中,金色的光芒闪烁了三下才停下来。 draco本来挂着一幅事不关己的表情,直到现在才有点震惊地看向blaise:“现在还有人记得灵魂伴侣誓约?你母亲答应的?” “有何不可?”blaise说,“他们深爱对方。” draco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这种麻烦的事情肯定不是你母亲提出来……不,等一下,我听说法国那边最近很兴这个?你们用了什么方法?” “只是效果而已,”blaise挑了挑眉,一脸‘你懂的’的表情,“但是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环节,你要懂得浪漫,draco。” “你们在说什么?”harry有点不解的问。 “哦,我听说很早以前人们结婚爱向梅林打申请,缔结灵魂伴侣——”draco说。 “我在书上没听看过这个!”harry来了兴趣,“但是‘灵魂伴侣’这个词是不是有点耳熟?” “当然耳熟,那边家里的画像叽叽呱呱呢,可惜没办成。”draco含混地暗指godric,想想这个就要打哆嗦,还好这件事gryffindor的始祖没有干成。 blaise自动理解为——他们某个人家的老宅里的祖先画像曾提过这件事。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统,联系着一个传说,”blaise很乐于给harry作讲解,“你听说过一句话吗,harry?最棒的爱情里都有着一丝魔力?” “我听学院的学姐们说过。”harry从记忆里找出一点片段,“还有学长给学姐送情书时念‘我多么希望我们的爱情有着非凡的那一点奇迹的魔法’,额,等等,是不是还有,‘哦我爱你,我相信我与你一定是世上唯一的灵魂伴侣’这种?” “对,这个说法都是因为——”blaise说。 draco抢在他之前说:“——巫师的誓言是有魔力的!麻瓜结婚也会宣誓,对吧?” harry点点头。 “在很古老的时候,巫师结婚会用魔杖和语言起誓定下一份誓言,拴住两个人的灵魂,令他们对彼此忠贞与尊重,很多人都认为这是口头誓言,但是大概是在……”draco努力地回想,然后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五百年之前?有个倒霉蛋在和妻子分开时发现,他的魔力,生命力都在消退,运气也变得很差,那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份古老时候传下来的立誓方式是真的有魔力的!那个倒霉蛋曾和他妻子真心相爱,而他妻子一点也不想分开,所以誓言几乎要了他的命!” harry有点目瞪口呆:“所以说,这个誓言……有效防止了单方面分手?” wanda把酒杯放下,开口就问:“那如果两个人不爱了会怎么样?” “誓言会自动解开,”blaise解释道,“用名字,灵魂和魔法起誓的巫师们有时候为了见证自己对爱情的忠贞也会念这种咒语,但是大多只是做做样子,因为很难有人真的‘办成’这个誓约,而且大家都怕假如哪一方‘不爱了’……”他耸耸肩,一副‘这很难以言说’的模样,“这段婚姻会很难分手。” “但是这个狗屁灵魂伴侣根本只存在在传说中,”draco很直接地说,“很多人想施展成功这个魔法,但是他们其实根本就得不到魔法本身的认可!谁都不知道成为那种‘身心相系’的灵魂伴侣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所以假如立誓不成功,很可能会丢人——在婚礼上显示自己有可能的不忠贞?这段婚姻还没开始就有着不稳定因素?拜托,谁都不是傻子。”他嗤笑道。 “得啦,draco,大家都说只有天生一对才能成功立誓,成为灵魂相系的灵魂伴侣……有谁不希望自己是对方一辈子最相配的唯一呢?”blaise说,“宽容一点,这在现在也是个浪漫的手段,法国和意大利都很喜欢玩这套,想要浪漫和对爱情的誓言有什么错?” “和交过一个巴掌那么多女朋友的人,我一点也不想讨论这个问题。”draco鄙夷地说。 blaise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说:“一个都没交过才不正常呢,我们已经要三年级了,draco。” “……额,等一下,”harry从刚才起就拿着手机备忘录在记录,而等他画完逻辑图后他发现一个问题,“draco,这么说,‘必须相爱’‘必须不爱’是成立和解除的条件?而且很难成功,不知道条件?‘相爱’是个很意象的东西,但是又很普遍,所以‘其他条件存在’肯定是成立的……那谁来判断这些条件呢?魔法本身的逻辑和规定?” harry纠结地抓抓脑袋,这说不通,这按理说是个很古老和神圣的魔法,本该普遍传播,却因为某些人类爱出轨的特质而连成立条件也不清晰了。 “噢,别太认真,harry,”blaise宽慰他道,“这本身也只是传闻——魔法又怎么能判定爱情呢?让梅林和爱情之神判定吗?灵魂伴侣真的仅限于爱情吗?这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魔法的奥妙也不是我们这个年纪就能够参悟的。”他顿了顿,说,“假如你想在结婚的时候试试,那也很简单,仪式本身传下来的版本还算完整,就像我母亲那样,你甚至都不需要一大串话,只需要最关键的几句就行。” 这意思是说,blaise的母亲和继父说的那一长串动人的话语都是好听用的,其实对立誓没什么帮助——魔法不会因为你嘴皮子动听就判断你和你的伴侣成功立誓。 “那样的话,那些吟游诗人早就有十个八个灵魂伴侣了。”draco说。 harry点点头——有道理。 draco眼睛一转,一个主意溜了上来,让他有种跃跃欲试的怦然心动感,虽然这个主意有点古怪…… 但是我只是做个示范。他对自己说。 draco随即取出自己的魔杖,胡乱敲敲harry的手腕:“把你的魔杖伸出来,我示范给你看。”说完还补了一句,“我曾经看过一本手抄本,上面有记载过一场立誓仪式,比blaise家这个更可靠。”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看过,”blaise总觉得哪里有点怪,但还是调侃,“malfoy家果然如传说中那样底蕴收藏丰富无比。” harry没多想,就要伸手掏口袋,但是摸了几下,他就很有点窘迫了。 “额……我没带魔杖。”他很不好意思地说,两手一摊,“抱歉,draco。” 一旁正准备出声的wanda忍不住从鼻子喷出一口气,有点岔气地笑了。 draco:“………………” 有时候他真的,真的很想咬死这个没有巫师自觉的家伙!你记得带ipad都不记得带魔杖,你还是个巫师吗!啊?! “没关系,”blaise微笑着调侃说,“离我们需要这个还有好多年呢,不用急着替我们讲这门课,draco!” draco情不自禁地磨起了牙。 209.教教我跳舞(上) sirius在新娘新郎四处敬酒致谢到达这边之前放弃了和snape较劲儿, 热情地走向了有着自己的教子, 教子的继姐, 自己的外甥,和新娘儿子的这个小团体。 “嘿, 小伙子们——我的梅林啊, harry, 你的女伴可惊艳到我了!”sirius半是真心半是玩笑地大声说着走了过来, 他伸开双臂, harry立马扑上去跟他拥抱了一会儿, 随后是draco不情不愿地跟舅舅礼节性拥抱, 然后就是wanda, sirius对她行了个吻手礼。 至于blaise,当然只有握手的,客套的份了。 “恭喜,小伙子,祝贺你和你的父母。”sirius也很懂的把握度,对slytherin们的排斥在这时候一点也没露出来,按照harry的了解, 这是十分给面子了。 blaise显然也很懂这点,他微笑着说了句谢谢和不胜荣幸,就自觉地退出了这块儿地方, 借口要和母亲一起, 走向了别处。 harry则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里, 有点吃惊地发现sirius的面色不太好, 黑眼圈有点重,但是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很精神,黑色的头发微微卷着几缕搭下来,一套简约不失档次的黑色的礼服与黑珍珠配饰令他即使消瘦也有消瘦的风情。 “你的女伴选的太棒啦,”sirius笑着拍拍harry的脑袋,“就算我再年轻十几岁我会羡慕你的,还会感叹为什么我就没有碰到过这么漂亮的女孩。” 他做出一副‘我的青春都去哪儿了’的表情,惹得harry忍俊不禁,本来有点担心的心也飞了。 “哼。”有个人在他们身后冷哼,“满口谎话。” harry吃了一惊,这个声音是所有学生的魔药课噩梦,gryffindor成天做梦都希望他撤离hogwarts……也就是说,不用回头他都知道那是snape,而draco则神色有点儿僵,blaise好一点儿,但不是特别好。 当然了,snape的状态也称不上好。他也是一身黑礼服,这衣服正是造就不久之前,harry和draco都以为wanda在问自己教父的状况,而snape穿着的这套衣服排扣一直扣到脖子,这倒是让harry觉得这种衣服和snape在一起也挺不错的,他是说,在经过自行收拾后,snape毕竟是一个肤色苍白但是又可以说是五官端正的男巫,要说英俊那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可能是wanda给他的印象有点深——在圣芒戈时,据说是卧底的snape‘本色尽显’,‘演技出众’,反正harry和wanda都觉得他是真恨透了sirius,然后wanda就去把他给撂倒了,用噩梦,轻易的。 所以此刻,就算正在嗤笑sirius,他依旧紧绷着表情,眼角余光止不住地往wanda那边瞥,但是他又十分克制,没有正眼看她。 可能snape当时做了什么梦,是什么心情,没人可以活着问到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而且不得不说让harry有点心头暗爽——没错再好的学生也会有这种想法——的一点是,snape不怕wanda,但是他很忌讳她。 就好像她是一个……什么危险的武器,他不怕死亡但是也不想触碰。 “花天酒地和滥情,”而此刻,snape脊背挺直,梗着脖子,下巴昂高,面无表情,仿佛在说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事实上harry很难相信这个人会说这种,怎么说,八卦一样的话,“这就是sirius blaise十几年的名声。也许我们该庆幸,black先生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年,因为potter先生假如是你的被监护人,他连被麻瓜养父教养出来的这点体面都会不剩下。” “让我知道一些,麻瓜在巫师中间,是贬义词呢?还是褒义词?”wanda俯身在harry耳边轻轻问,眼睛直直盯着snape。 “中性词。”harry说,“就像‘人类’。” “那就放过他。”wanda用‘那今晚没有冰淇淋就没有吧’的语气说。 好吧我也很讨厌他的口气,但是他勉强还算夸赞了我一下,‘麻瓜’也不是个贬义词。harry安慰自己,并且提醒自己别主动往这两个人的关系上加几把火。 “这关你什么事,”sirius本来正满面笑容地揽着harry,一看到snape,他的脸就变得十分嘲讽,语气也十分嘲讽,甚至称得上阴阳怪气,此刻他比起gryffindor,更像个slytherin很不客气,“哦,对啊,我记得的,某个人在圣诞舞会上一个姑娘也找不到,坐在桌子旁看书,又早早地回地窖睡觉,结果完全没人发现他的离去,那是谁啊?那场景我还记得呢,啊哈?是不是你,snape?” “那是因为某些人只懂得在舞会上浪费大把的时间,说大把没用的话,”snape冷笑一声,“我不指望这类人能够懂得合理利用时间——但是,带着你的俏皮话离我的学生远一点,这样potter先生和malfoy先生的年级前三……想必不会想让他们的某位不长心的长辈给毁掉。” “他又夸我了。”harry看着这个管自己的教子叫‘malfoy先生’的男人和自己的教父,一只手搭上draco的肩膀,两个人一起往后走了几步,harry在他耳边说,感觉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还感叹:“上帝,梅林,以及亚瑟王啊……我终于和你一个待遇了吗?第三年了,太不容易了……你确定blaise家的酒没问题吗?” 言下之意是……他俩没一起喝高吧? 正常的snape和sirius,会像十八岁的青少年一样,把‘舞会’‘姑娘们’‘你无聊’‘你浪费时间’这类的话朝着对方丢过去吗? 这么,这么……轻松的话? draco表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脸上肌肉僵硬,从牙缝里挤出话,生怕这话被snape给听见:“得了,别以为你自己有多重要了,你就是个道具,在他们面前对方才是第一攻击对象……现在不是魔药课,你就算换了那副土得掉渣的圆框眼镜也没舅舅仇恨值拉的高,懂吗?” 拉仇恨值这个词,还是他们前不久打游戏时,draco新学会的,但是如今他用在这里,恰当的让harry恨不得给他拍巴掌表示‘绝妙’。 “而且——拜托,你看看气氛再说话!”draco飞速地小声说,“闭上你的嘴,你现在只需要耳朵,想死也别拖累我!谢谢!”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再看两个长辈,发现他们的说的话已经称不上轻松了,harry瞬间后悔没有珍惜刚才那个‘轻松’的瞬间。 “我并不指望你能跟理解言传身教和诚实对于这群小巨怪一样的学生有着怎样的作用,但是劳驾你开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既然已经有人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到比你还要好的地步,何不退退你的步子,少给他们一点影响呢?” “得了,闭嘴,snape,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几几年,你的思维就只像什么古怪生物一样凝结在了什么古老的时间段吗?你又要用什么身份来教育我亲近我的教子?因为你是他的教授吗?啊哈,我倒是听remus说过你对harry的偏见,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他从仇恨名单拉下来再说这话吧!你又干得了什么好事,做的了什么榜样?你是什么很值得学习的大人吗?” “劳驾你先想起一件事情——这不是你能评判的事情。我至少教给他们如何正确调配魔药,教导他们遵守规定,守好小命,而你又要要交给他们什么呢?喝酒?私生活混乱?违反乱纪?还是随口就是一个不用负责的谎言?” ………… harry听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harry跟draco小声说,然后抬头看向他正在品尝桑格利亚酒的姐姐,牵着她的手,凑上去眨眨眼,然后故意大声说:“想去吃点东西吗,wanda?” wanda伸手把他的头发撸平,笑笑:“我还以为你要请我跳舞。” “我跳舞……就那样,”harry摸摸自己的鼻子,很不好意思地承认,“爸爸教过我,在家里的客厅里,放他最喜欢的曲子,手把手地教我,我跳男步,但是……我可能天生不太擅长这个。” “不是吧,你不会跳舞?”draco转过头来有点吃惊有点难以置信,但是他自己清楚他有点说不清的小窃喜,“我五岁就会跳舞了,所有的,所有人都夸我在这上面极其有天分。” “这么说你五岁就会抱着小姑娘转圈圈了,”wanda在harry发表意见之前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说,“不错。” draco:“…………” 他要的不是这个效果,他也不想听到这种赞美和回答,绝对不。 “malfoy家的人从会走路就会跳舞,别担心,亲爱的,我保证在我的特训下你会走路都像跳舞一样优雅。”sirius居然还转头插了句嘴,“你的魁地奇就像你爸爸,而你爸爸和妈妈都是跳舞的好手,你需要的只是……一点练习?” “我不是完全不会,”harry觉得自己需要重申一下,“只是不那么好,”他回想了一下十岁时在生日派对上自己的表现,沉思了一会儿,“大概十步错个三步?” wanda:“那还不错。” draco:“不,这很糟糕!” sirius:“这还不算太糟糕,多加练习,harry,你只需要多加练习,你爸爸也曾为了你妈妈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温习。” snape不站在这儿还好,一旦站在这儿,提起harry的父母,他的脸色就绝称不上好了————他转头就走。 讽刺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摆着一些饮料和小食的桌子稳稳挪开,留下一大块空地,而一张巨大的圆形红毯凭空出现,乐队那庄严缓慢的奏乐也突然变调,变得悠扬又轻快起来。 一些男男女女彼此相牵着进了舞池,步履轻快,舞步精准,裙角飞起一道道的美丽弧线,珠宝在他们身上闪烁着昂贵的光…… 很明显,舞会部分开始了,而正如sirius所说的那样,snape一点兴趣也没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然啦,他是那个snape嘛,这样才正常。harry暗搓搓地腹诽。 “你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draco纳闷地问,“我曾经问过我父亲,他要我少管闲事,但是你看看你,”他伸手捉住harry的脸蛋,用怜爱的表情上看下看,“你一年级时拉了多少仇恨呐,hufflepuff那群笨手笨脚的得多感谢你,因为你,snape的火力被拉走了三分之二————还好你不是gryffindor。” “你游戏真的打多了,”harry说,“别把snape说的跟小boss一样,好吗?” 怪物是红名,友方是绿名,路人是黄色,snape是什么? 而harry,是该对他微笑,还是平常的打招呼,又或者挥舞着武器呢? 假如爸爸在这里,一定会说‘人性是复杂的,因此无法简单归类’了。harry想。 他看着snape袍角纷飞离去的背影,有种回到了hogwarts走廊的既视感。但是与此同时,他几乎是无可避免地想起来了另一个人。 他的心脏顿时骤停那么一下。就那么一小下。 其实从很多方面来讲,felton都是和snape非常相似的一个人。同样的黑色装束,同样的不在乎名声和面貌,同样的对一个学生的偏爱,同样的……难以归类。 但是felton的秘密更多,他自己有很多秘密,和draco更是拥有更多的秘密。 但是……比snape要好那么许多,对吧?felton教授从来都在帮助我们,而那些秘密仅仅不让我知道而已,这没什么。harry在心里试探性地下了个定论,又谨慎地看自己是否接受这个定论。 ……勉强可以接受。 他最后对自己说。 你不能再想这个问题了,要尊重draco和felton教授的意愿……只要他们不说,你就别问,再在意也不行……嗯就这样……好痛?! “你在发什么呆,”harry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是draco拍了自己一下,而等他抬起头,就发现这场婚礼的新娘已经换了另一套礼服,带着儿子和酒杯站在自己面前,含笑望过来了,而sirius正在和她打官腔,draco提示道,“记得先祝贺,再赞美,其余的话不要接,她没有女儿,但小心她给你介绍别人家的男孩女孩。” harry……harry‘哈?’了一声,还以为draco在夸张,但是马上的,他就听见美貌的zabini夫人身边的一个似乎是她的女伴的贵妇人,正像是他亲姨妈一般温情脉脉地说:“……您着实应该多带他出来转一转,玩一玩,哦,多么英俊的小绅士啊,他该有几个像样的朋友陪在身边,认识认识,相信我,black先生,没人会拒绝这么一份荣幸……我就认识几个很不错的孩子……您大可以带potter先生……” 太急了。 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harry还是忍不住这么判断。他眼睛一瞥,果不其然,sirius的表情已经从勉强客套变成看蠢货的表情了。 “好了,marrian,我亲爱的表妹,”zabini夫人微笑着阻止了那位贵妇人,“还有什么朋友比得上小malfoy先生?我相信小x□□ier先生身边绝不缺朋友和玩伴,为何不让孩子们认识自己想要认识的人呢。” sirius的表情这才没有继续坏下去,但是也没有更好。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姿态没个正形,他的眼睛在看这两位夫人,但是里面绝没什么尊重的意思,harry揣摩着这个态度,恐怕这两位夫人他一个都不想见。 draco微不可闻地哼笑了一声。 harry在背后捏了捏他的手掌:“怎么?” “套路,都是一套套路,”draco意味深长地侧头对着harry的耳朵轻声说,眼睛却望着zabini夫人,这动作十分明显,肯定会被对方看到,可是对方肯定也不可能直直询问,反而只能三五次地自己揣摩,这就很令人愉快了,“那位夫人那么愚蠢浅薄,心浮气躁,blaise的母亲却显得那么宽容开明,善解人意,你觉得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harry无奈地叹息着。 “有意和无意都跟我没关系。” 他也对着draco咬耳朵,动作明显极了,任由对面以及周围的男巫女巫随意窥探,而不管zabini夫人和sirius如何攀谈,话题如何延伸,harry仍旧不和任何一个巫师说多余的哪怕一句话。 大约半小时后,大概是态度很明显了,harry和draco得以脱离圈子,跑到一个小角落坐着休息,wanda则拿起了第三杯桑格利亚酒,看上去对它十分中意。 “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是蠢还是聪明。”说是这么说,但是,draco对现在的情况满意极了,“没人再来烦你就最好了,而你最好也别和其他人跳舞,谁知道跳舞的时候能碰到什么人,和谁说话,没完没了了都——” 不过很快一件让他不满意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小女孩蹬蹬地跑了过来,她还没两个男孩的胸口高,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表情有点羞涩,正是daphne的小妹妹astoria。 “先生,”她用手牵起裙摆,回头看了姐姐几下,然后接着磕磕巴巴地说,“我,先生,po……x□□ier先生,我,我想和你跳一支舞,可以吗?”她又抬头看着一身红色长裙的,迷人的,漂亮的,身材成熟的wanda,有点不太好意思,“我不是要求开场舞,但是,第二支,或者,嗯,第三支……” 不远处一些小女孩子们哈哈地笑了起来,harry倒是能辨识出不是恶意的笑。 不过,greengrass家都是slytherin,交的朋友肯定也是一样,所以这些小蛇在还是小小蛇的时候,和其他的孩子根本就没什么区别嘛,至少小astoria现在就羞涩得像个hufflepuff。 “抬头看看,孩子,”draco勉强把涌上来的一口酸味压下去,“他有舞伴了。” “我知道呀,”小女孩说,“但是交换舞伴也很正常不是么,malfoy先生?我可以拿我哥哥来换,他也是十分英俊的绅士。” “这么说难道你觉得这家伙(this one),”draco口气不善地指着harry,“十分英俊。” harry无奈地摇头,什么叫‘难道你觉得这家伙十分英俊’? 金发的小女孩点点头。 “没门,”draco说,“等你长得跟把扫帚一样高再来吧,矮子——” “咳咳,”harry说,“draco,我亲爱的表哥,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孩子,你确定要这么丢人?” “我只是在实话实说——” 这时,wanda则对着小女孩蹲了下来,拉住了她的小手。 “我很高兴你觉得我弟弟英俊,”她轻声说,“但是他的舞跳得非常烂,亲爱的,非常烂,像你这样漂亮的小淑女,会被他踩到鞋子——如果你不介意,让我代他跟你跳几支舞,怎么样?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 她说话时温和极了,看起来比刚才的沉默多了一份亲和力,她又是那么漂亮,astoria小姑娘几乎是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姐姐,又本能地微笑着点点头。 harry:“????” draco:“………………看看你姐姐,看看你,‘你愿意当我的舞伴吗’,就没能听你跟谁说这么一句。” harry:“不是,刚才不是你不让我跳舞的吗——” 而wanda才不管他们,她牵起小姑娘的手,向着舞池走去,在离开前对harry说:“去个安静的位置休息一下吧,你不适合这种场所。” 随后又对draco说:“你也没说出那句话,你们谁也别笑谁。” 她留下的意味深长的那个眼神,令draco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在哪儿发出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210.教教我跳舞(中) 在一片欢声笑语, 光影浮动, 乐声悠扬, 酒杯兵乓声中, 丈夫在和妻子跳舞, 男巫在和女巫跳舞, 男友在和女友跳舞,而男孩也在和女孩跳舞……哦, 还有女人在和女孩跳舞。 draco看着红色长裙的美人,以及还不足她胸口高的小姑娘这么一对,在舞池里奇妙地翩翩起舞, 表情都是木的。 我是谁, 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我为什么傻不拉几的站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个姑娘跳舞, 玩一玩? ……哦,我不能。 他拿着杯酒, 看着那些在舞池里转圈圈的人,看看独身一人的自己……然后再磨牙看向harry,后者正和一个熟人聊得很开心! 但是当然啦, 什么也瞒不过malfoy少爷的眼睛,那个熟人虽然看起来还挺健谈, 可亲切, 可随意, 但这个人可不是专门来套近乎的……这家伙的眼睛可早跟着舞池里的美人飘走了, 或者说,套的是另一方面的近乎?有时候,draco都怀疑这个会走路的人型奶油是不是被下了迷情剂,虽然这宴会确实邀请了各方的人,但是脚跟长在这儿一样老不走,难不成他还想趁机邀请wanda跳舞不成? 胆子太大了。 聊,聊,聊,和harry这个无聊的家伙能聊什么?draco哼了一声。 是学业,还是魁地奇?不好意思,他真不能想出第三样东西,哦,别跟他说那个奶油草包敢提wanda,那家伙肯定没那胆子。 “……所以我上次就写信和秋说,用芨芨草给复方汤剂做改良会导致它不受加入的毛发控制,而且很奇怪的事情是它很容易随便变性……cedric?”harry说的正开心,就看见cedric不知道第几次眼睛发直,就眨眨眼提醒他。 “……啊?啊,哦,但是我觉得……这个方向在另一个角度可能是对的啊。”cedric楞了半秒回过神来。但他不愧是hufflepuff的骄傲,马上就想起来耳朵刚刚灌进了什么话,“你们做的实验证明了,芨芨草对复方汤剂不是没有效果,也不会大幅度破坏它的效果,但是如果再试验几次,说不定你们能发明新的魔药——你们肯定能,”他流畅地接上了个玩笑,心虚的同时也庆幸自己接上了,“每年在魔法部报备过的新魔药有三分之二都出自一个好奇的r□□enclaw,你们这群追求未知的鹰。” 虽然嘴上在和学弟认真说话,但他的心确实和眼睛一起飞了……cedric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这个小学弟,但是如果站在这里能让那红裙的美人随时看一眼弟弟,再看他一眼? 这个想法像是有魔力一样地让他的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定在了harry和draco的旁边。 harry咧嘴笑了笑,顺便伸手……夺走了旁边站着的draco手上的杯子。 draco保持着把杯子无意识举起来往嘴里灌的动作,被夺走杯子几秒后才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喝到,手里空空,顿时对harry怒目而视,而这目光在触及到另一个人身上时,像是被丢到了什么□□里一样。 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的那张脸几乎都能拧出毒汁来。 他盯着一个向他们走过来的女孩——漂亮,年轻,四肢修长,以他毒辣的眼光来看果然是个会跳舞的好手,而她金发飘飘,美貌和笑容像是花一般娇艳,热情和期望溢满眼珠……但是draco知道,这种女孩,这种人,一旦让她们开了个头,那就没个完了,她们,还有他们,都是毒蛇一样的人,会想尽办法榨出好处,但是感情就好像一块肉,你丢给一条狗都找不回来…… “不能喝酒,draco。”harry温柔地叮嘱,仿佛他只是夺走了一支笔,或者嘱咐一个孩子早点睡那样,他还随手把酒杯放远了点,“不,谢谢您,我不会跳舞。” 又一个走过来并伸出手示意他来一支舞的姑娘停了下来,打量他一下,并热情地说:“这曲子不难,你跟着我跳,很简单的呀?” harry笑着摇摇头:“我可不想踩一位如此美丽的淑女的鞋子。” 那姑娘明白这是缓和的拒绝了,不过谁也不会不爱听好话,她便笑笑,耸了耸肩走开了。 draco脸上的表情顷刻间松了下去……他也不执着于拿一杯酒了,直接啃了块儿盘子里的曲奇,仓鼠一样慢慢咀嚼,含的两腮鼓鼓。 “自从我向你打了个招呼,走到这里跟你聊天,这已经是第五个我看见问你来不来跳舞的女孩了,”cedric看着那个看起来肯定有十五岁的姑娘走开,那是个漂亮姑娘,金发,蓝眼睛,虽然比harry大,但是这个年纪的女性已经具有了小女孩不曾有的风情,更何况,cedric就有些朋友就爱和学姐谈恋爱,而有些美女还更喜欢年轻的学弟而非同龄人,harry正合她们的胃口,“你如此受欢迎。”他感叹道,顺便提醒几句,他毕竟不是学弟们那样的十三岁了,他懂的一些道理,“其实不会跳也没什么,跟着别人一起,和女孩们玩一玩,就当是给个面子,现场学也不会很难的,harry。” 刷的一下,draco匕首一样的眼神隐晦地插了过去,可惜被插中的人有点粗神经,无从察觉。 cedric是真心实意地在担忧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学弟到底背后有什么令人眼红的势力,但是cedric知道,很多人,特别是这场婚宴上出场的人,大部分都最恨被扫面子,harry毕竟还是要在巫师界上学的,至少上学期间是踏在英国土地上的,能少麻烦就少些麻烦,hufflepuff最喜欢的就是平和的生活,因此不管怎么样,cedric也真心希望harry能有个平和的求学生涯。 draco在旁边嗤笑一声,harry笑而不语,两个人穿着相似,cedric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像是什么奇怪的厂家出品的,两个表情走向不同极端的人偶娃娃,对比起来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惊悚,让cedric……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而harry,则是歪着脑袋似乎思考了什么,随后说:“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说起来斯普劳特夫人温室里的特种植物今年能匀出来多少?我有这么个想法想做做实验——” 这态度,随和的就好像从没有邀舞这件事的发生一样。 ………… 虽然某人拒绝了所有来邀约的女孩,但是这不代表就没人再关注他们了。 贵妇人大多在家度日,她们爱做什么?买衣服?定做新的珠宝?询问孩子的每一个点滴和纠正他们的每一个礼仪?这些也许是她们必须要干的,可要说起‘最爱’,她们当然还是最爱彼此闲聊。 茶会,聚会,宴会,从来都是她们掩藏在帽檐和象牙柄羽毛扇下的最好闲聊场合,话题从来都是她们生活里有的,以及想要却还没有的,不管是礼服,珠宝,还是孩子,或者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男人和女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毫无禁忌了。 “narcissa这次没有来,”有贵妇慢悠悠,“少了她,我们可少了一点乐趣,她总是能给出最中肯建议的那个……可惜她只有两个儿子。” “这总是不妨碍交好的,”另一名贵妇说,“要我说,年纪相当的朋友,也有年纪相当的好处,不管是哪个男孩有了女儿,总会是个美人。” “要我说malfoy家不能占尽所有的好处,”有人酸不溜秋地说,“narcissa malfoy最近真是时来运转啊,仿佛所有的好处都在她手上转了————等她那出狱不久的兄弟再娶一个妻子,就更好了。” “parkinson的女孩倒霉了,那么我看greengrass要得意了。”有贵妇轻声笑,“他们有两个年龄正合适的女儿。” 贵妇们不由得点了点头。虽然女人绝不会轻易夸赞别的女孩漂亮,但是纯血圈子并不大,而且近十年出生的婴儿太少,纯血统的两个女儿确实是珍珠一样宝贵的联姻对象,而greengrass家的两个小姑娘也确实不惹人生厌,她们统统有着象征着血统的金子般的长发,牛奶凝结一般的白皙肌肤,碧蓝色的眼睛,五官漂亮精致,为人做事也很谨慎,至少daphne greengrass在学院里给人的印象就并不坏,而学生的母亲们自然能收到这种反馈,再在宴会上细细打量。 与之相反的就是parkinson家的女孩,听说malfoy家已经很久没和parkinson家有过什么大合作了。 “不是美人又怎么样呢,potter家和black家能准备出的丰厚嫁妆比美貌重要。”端详许久,一个贵妇说着,又将目光转回到两个男孩的身上,看着他们颜色相反,款式一模一样的礼服长袍忍不住笑了,“哦,看啊,一对兄弟一样的好孩子。” 没人能够质疑malfoy家和‘那个男孩’的关系之好——他们甚至连袖口都是类似的款式呢。 ………… 且不说draco之前就埋下的小心思和伏笔终于起些作用了,他老爸,也就是lucius的脸色一点也不好。按理说,作为一个最靠近大家最想要的消息本身的人,他被包围起来打听是很正常,他本人也该在受到恭维时觉得理所应当和享受—— ——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跟个跟班一样,在‘那个男孩’身边脚底扎根一样,他的心情十分复杂。理智在告诉他和‘那边的那些人’交好是正确理智的选择,心理却告诉他该把他的儿子关起来,最好再也不要见到‘那个男孩’,因为draco对他简直就像他父亲对黑魔王一样,被一种难以拔除的感觉吸引着。 malfoy家的继承人可以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却不能把自己也跟着鸡蛋一起放进去! lucius可以说是为此,怎么说,近乎心急如焚,charles x□□ier的教育学确实有道理,lucius可以说是被说服了一大半,但是draco的行为显然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畴——半年前你要跟他说他儿子愿意和人戴一对款式差不多的袖口,他准会以为你疯了,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draco一向要求自己站在时尚和独一无二的最前沿。 挚友之间的往来也是要有下限的! 但是别的纯血贵族正在热头上,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一个信号——malfoy家和‘那个男孩’亲密无间。他们中间有些人去跳舞了,有些人围在lucius身边,有些人在来这里的路上……总之,他们不停地恭维,赞美着,拐弯抹角寒暄并打听着,有的人还在说话之前问候他新出生的幼子,态度十分亲热。 但是有些人就有点惶恐了。 “听说他能够驱使一条蛇,”有男巫不安的整理了一下领结上那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一条……蛇。很大的蟒蛇。你亲眼见过他那样做吗,lu,lucius?” “他是否会是个slytherin的后裔?” 这是有人想问的,也是一个众人想要知道的信息点,于是话题立刻拐到了另一个lucius不想谈及的问题上,而如果draco站在他父亲旁边就会发现,这些父辈叔辈在谈起一些话题时和走廊里窃窃私语的孩子没什么区别,顶多是‘体面地聒噪着且像个姑娘一样乱打听’。 简而言之,不论身份如何尊贵,打听消息或者说八卦都是人的本性特性之一,谁和谁都没区别。 但是这个问题确实的是很多人都抓心挠肺想知道的——蛇语是个很稀有的技能。不是说,你能和蛇沟通,你就是个‘蛇佬腔’了,可以和蛇说话与你是个‘蛇佬腔’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你必须能如蛇一般嘶嘶细语,用那诡异的语言令所有蛇类听从你的话,无论你是五岁还是五十岁,蛇都会一个字不落地执行你的命令。 每一个英国蛇佬腔都是slytherin的后裔,这几乎是能写进法律的一条观点,还是财产继承法相关。 “potter家和slytherin没有过联姻,”lucius冷淡地回答这个问题,“我以为你们都了解这些家系——这个问题如果在两年前,在分院仪式前问才有意义,分院帽是不会错把一个slytherin的后裔分走到别的地方的,”他撇撇嘴,显然是想起了旧事,“不是每一个人都是sirius black。” 几十年前,纯血贵族家系出身的sirius black分到了家族的对立面学院,几乎要与整个家族的人为敌;十二年前,他身为黑魔王得力助手的‘真相’被人所知,很多人都惊觉这样一个男人居然能分进gryffindor;而又在不久之前,他又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洗刷了冤屈,证明他是个纯种的gryffindor。 但是紧接着这个男人又开始收拢家业,重新捡起丢了十几年的功课,所有贪图过black家产业的人都受到了损伤,他们几乎是惊惧地看着这个狂徒,这个对孩子体贴开明,宠溺无比,对敌人手段狠厉,行事果断,铁石心肠,又十分能把握时机的男人,那段时间谁都怀疑分院帽是不是出了问题,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冤屈,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是个gryffindor呢? 可能,身为在校生,harry和draco还不太了解这些圈子里的你争我夺,但是只要他们闯进sirius的书房找找文件,就会发现black家成功找那些对本家动过手的人索赔了大量的金加隆,而被夺走的产业也通过各种渠道找回了,贵族们那段时候纷纷破口大骂,反击却无力许多,而black家新开的一些店铺还参考了麻瓜的营业模式,改进了老套的销售方法和支付手段,宣传方法也更为新颖,新投资的几家商店也能体现家主的眼光毒辣与绝对不白的手………… 假如再打听打听,harry就会发现,负责管理兄弟会产业的emma和sirius时常交流相关问题,两人还时不时一起去酒吧喝杯小酒,而emma自己就拥有她家里的一个庞大商业帝国,erik长期甩手不管,emma的丈夫是个纯粹的医生,能有个交流的人,她可享受了,指点起半路才捡起这份责任的sirius也很热情,后者也飞快地赶上了进度。 ————总体来说,black家可以说是蒸蒸日上,而时隔多年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sirius black之所以当了很久的浪荡子,完全是他想当,他很懒,而只要他愿意,他能做个比malfoy还要好的一个家主,一个投资人,甚至是一个为心爱的孩子挣下产业的父亲,除开他不愿意结婚生孩子的这一点。 这让很多想女巫都叹息,‘那个男孩’的教母位置早已被人窥视了很久,但是无人成功,但是black表露的意图却让很多贵族都害怕这个家族唯一的男人。 但是,回头再看看小矮星,他们最后就只能感叹这个男人的不同一般——x蛋的梅林啊,这样都能去gryffindor,他当年一定是拿锯子把自己锯过去的。 不是每个人都是sirius black那样的人,做到他能做到的事情的。 ………… “但是——”lucius不得不出言打断大家对于sirius black的扩展联想,他强调道,“如果……harry,”他勉强这么叫着,“是个slytherin,分院帽绝对不会把他分到别的学院里去的,全家都是哪个学院也许不能当做参考,分院帽却不会弄错创始人的血脉。” 这话令所有人又是一番静默,他们都觉得lucius说的话是对的。 “那他到底有什么意向呢?”有人出声问,“他想要什么呢?” 不少人情不自禁跟着点了点头。 lucius咧了咧嘴:“我想你们可能想的有点多……至少就我的儿子告诉我的,这位potter先生国籍在美国,他来英国仅仅只是为了学习魔法,听说是dumbledore亲自上门劝服的,在这之前,severus上门送通知书却被拒在了门外。” “他为何不在美国读书呢,”显然并非所有人都要结一份善意,“这样他的麻烦都不会蔓延到英国来,我们也不用苦恼。” …………因为他之前没听说美国有巫师学校。lucius扯扯嘴角,想起draco冲他喊过这句话,就在他说‘假如他没有别有用心他为何跨过来上学呢’。 lucius现在则选择另一句话来回答:“他的亲生父母都毕业于hogwarts,他能去哪里读书,他一出生就被dumbledore和hogwarts定在了学生名单上,还是说你觉得一个蛇佬腔在美国出名比较光彩?在我们最有名的人物之一是个标志性的蛇佬腔的时候?” 他环视一圈,眼神轻蔑地落在nott家的一个远亲身上,这次他的意思很明白了。 “不管他是否别有用心,又或者对谁抱有恶意,都别轻易去惹他,”他终于吐露了一句别人想听的消息,“不管他能操纵蛇,与蛇对话这件事情是不是假的,他的身家资产和他背后的养父都是真的。” 他转身拿起一杯酒:“我们有的人甚至连魔杖上都有金属——你们不会想被自己身上的金属毁了一切的。” ………… “您的教子听说在hogwarts里名列前茅,而且还非常讨人喜欢,”zabini夫人收回落在男孩们身上的视线,“虽然我这么说可能多管闲事了一些——您对他的前路有什么规划吗?” “既然你知道你多管闲事,你就该知道我不吃这一套,”sirius不耐烦地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他的前路不需要人规划,他自己会做好的。” “他是个英国巫师,地道的,”zabini夫人微笑依旧,眼睛犹如两颗闪闪放光的黑珍珠,“他是您的继承人,您好友的监护人,他总有一天是两个家的家主,他需要一点人脉,sirius。” 她这回没有说‘black先生’,因为他们还算熟人——他们上学期间还交往过呢,在找女朋友上,十几岁的sirius对哪个学院都通吃,zabini夫人也是顶尖的美人,和sirius的几个姐妹同样因为美貌受到男生们的欢迎,而在分手态度和换情人的频率上,年轻的zabini夫人和sirius简直是一对龙凤胎姐弟,他们分手时可以说是十分快活,谁也没有掉眼泪或者尖叫几声,之后也关系还成,zabini夫人也不是黑魔王的死忠食死徒,她的丈夫们倒是有两个是,但是早就见梅林去了。 “是吗,你是想说你愿意做这个引导者吗,假如我有这个意愿,”sirius冷淡地说,“cissy和她的儿子不是更合适吗?” zabini夫人保持微笑:“也许他们最合适做这个引导人,但是,sirius,我看小malfoy先生并没有这个意思。” 说完,她的态度更放松了点:“我想你可能想要知道,很多人只是想……更了解一点那可爱的男孩。” sirius翻了个白眼。 “而且我觉得你会想要知道,antonis最近可不老实,他的侄子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又真的是吗?那个小longbottom最近的名声越来越响了,一个能杀死八眼蜘蛛的二年级男孩?”zabini夫人举杯晃了晃,不经意间就透露出另几条信息,“比起gryffindor,我们还是更喜欢r□□enclaw,sirius,你懂的,一个和slytherin关系不错的拉文克劳。” “得了吧,antonis longbottom比slytherin还可怕,别做无谓的计划,他的话你们折腾不垮。”sirius嗤笑一声,“他就是个疯子。” “嗯哼,”zabini夫人说,“所以我们很想打通另一条看起来温和一点的路……而信息是必须的。” “然后你们就盯上了一个十三岁的孩子。”sirius继续嗤笑,“恨不得死缠烂打,难看。”他指的是一波又一波去搭讪的人。 zabini夫人的微笑完美至极,眼神恰到好处地往某个地方飘:“那是因为,有人把控的死死的——我们完全没办法得到任何信息。这不得不说,有点反常,所以,一点点着急是理所应当的。” 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sirius看见了那对看起来硬是要模仿异卵双胞胎的男孩,特别是金头发的那个,他看每个来搭话的人都好像要吃了他们似的,神色凶狠,咬葡萄咬的汁水四溅,像是要撕咬别人一样;而当一曲落下,正当舞伴交换和下场的时候,也就是人来的越来越频繁时,更是一脸不耐烦,最后,sirius甚至看到他忍无可忍,从人堆里一把准确地揪出了harry,借住这场地的露天性质,拽着人拔腿就跑! 而他最宝贝的教子也一声不吭,被拽走时还能礼貌和别人说拜拜,我们要去散散步,任由自己被朋友火速拽走,那个姿势跟提着一把扫帚没什么区别。 “……这不对,他是个讨人厌爱被人奉承和搭讪的malfoy,又不是什么饿了几天的地狱三头犬,他那么讨厌靠过来的人干嘛?” sirius果然发现了zabini夫人指出来的一点不对头,忍不住喃喃着。 面对这个形容,旁边的zabini夫人差点就没保持住完美微笑。 “…………嗯,你可真是亲舅舅啊,亲爱的sirius。”她半是感叹半是嘲讽地微笑说。 ……………… 时隔……三天,draco malfoy,十三岁,终于体会到了《冰雪奇缘》里的女王elsa为何在逃出皇宫后放飞了自我,一口气在荒山野岭建造了一座大城堡,心情还瞬间舒畅。 “我也要建一座城堡,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唱《let it go》的……” draco用手撑着膝盖喘气,不由自主地说。 harry:“………………” harry:“假如去我爸爸的学校玩,你千万别提这首歌,就因为《冰雪奇缘》,我们差点要把人工湖扩建再造一座城堡了……” draco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你想告诉我的就是你不喜欢城堡?” harry:“…………bobby一个人是不行的,那么做苦力的名单上一定会有我的名字……不,我是说,额,draco,这很麻烦,建起来就要维护,维护很难,看着它融合也难,所以还不如……不建?” 说到最后,harry自己也有点犹豫。 “说起湖……” draco目光幽幽地看向他们旁边的,属于blaise家继父家一部分的花园里的人工湖。 harry:“…………不,没门。” 我还以为迪士尼动画对巫师吸引力会很小。harry深刻地反省着,给巫师看奇幻动画片到底是不是多此一举?但是事实就是draco被深深地迷住了,harry不知道这是动画片魅力非凡,还是draco缺少童年,如果不是要面子,他可能会连nina看的芭比系列动画都不放过。 可能是巫师界消遣太少了。harry最后这么总结。 “……不等会,”终于把思路拐回来了,draco一口气说的喘不过气,“我最初的想法不是建城堡,我是意思是————自由!没有麻烦!没有外人!所以艾莎才那么高兴!而现在我们和她一样自由了。” “我看出来了。”harry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好吧,这是婚礼,你不能指望人少,对吧,这事情就是这样,我想来看看巫师的婚礼长什么样,我就得付出代价,而你如果非得跟我一块儿待着,就得做好一起被骚扰的准备……嗷!” 他还没说完,一个黑影突然从他们后面扑了过来,harry只觉得被一个不太大的力气死命摁住了,并且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而伟大的惯性和重力加速度以及推力没有放过他们,harry看向draco的最后就是看见后者目瞪口呆地被自己身上这个人一把抓住脚裸,身体一歪…… “fuck!what the son of bitch!!”※ “不,draco不会游泳!” 怒骂声和惊呼声里,三个人都掉进了水里,好大的扑通一声响,溅起了非常大的水花,而harry更是发现这个扑过来的人不要命一样拽着他和draco,不让他们浮上水面,不由得涌起怒火。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人——这个女孩跟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可惜这个人力气不够。 harry一边抓住乱扑腾的draco的袖子,一边抓住那个似乎想淹死他们,现在又因为不会游泳瞎扑腾的人,在水里也不扑通了,一人看了一眼,只一下就把他们全带老实了,然后快速浮上水面,在看准着陆点后瞬移到了岸上,不管谁扑腾都没有阻拦住他这快速的一系列举措。 被带上来的两个人一个死命咳嗽,一个咳嗽的同时无法相信上一刻,他们还在水里,这一刻,他们就在岸上了。 “咳咳——咳咳!”draco疯狂咳嗽,疯狂喊着,“我的发型!我的礼服!我要杀了你!” “发,咳咳,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东西!!”另一个人尖叫的比他还大声。 当看清另一个人是谁时,harry又想叹息了,不仅叹息,还卷起了袖子。 “parkinson!”harry站起来,声音提高,沉声说话,而draco能听到那里边有着恼火的味道,他自己还有一点点心动莫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draco不会游泳!” “不我会——”draco立马说。 “不你不会,你从来都不跟我去游泳池,去了也抱着救生圈在水上飘!”harry高声冲他喊道——这个情绪一般很少出现在harry身上——他还手一指旁边,说:“闭上嘴,draco,你,到旁边去,自己把自己弄干,我知道你会,这事儿——我是说,我和parkinson之间。是时候有个结尾了。” harry的声音很高,draco几乎是被吼闭嘴的,还下意识抱着胸满面惊恐。 然后他就看见harry一张……冷地能把人冻起来的脸,哦梅林,那真的是harry的脸么? “站起来,parkinson,”harry平静地说,“还是说,你喜欢被叫parkinson小姐。” pansy狼狈地抬头,飞快把湿淋淋的刘海拨到一边去,而对于harry说的话,她选择的是愤怒地拿着魔杖扑了过来,她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要把harry扑倒在地,而在draco目瞪口呆的旁观下,她做到了,她还在倒地地瞬间掐住了harry的脖子,在他脖子上抓出猫抓一样的几道印子。 她几乎是欢快地,喜悦地叫了一声,像是鸟在宣布胜利。女孩没有半点贵族风度,湿透的黑发像是海带贴在脸上,小礼服也湿淋淋地拖累着她的速度,但她像是骑在一个倒仰的harry身上,眼睛放着前所未有的光。她咧嘴笑着,几乎是立刻就把魔杖狠狠对准了harry。 但是她狂喜的表情却在低头的那一瞬间凝固。 “哦,”黑头发的男孩神色冷淡,盯着她的绿眼睛里没有恼怒也没有气氛,实际上它们平静地像一潭湖水,这无疑是最不能取悦敌人的一种态度,一般人都管这种态度叫‘无动于衷’,或者‘我管你去死’,还有‘我不在乎’,“我还以为我才是一只鹰,蛇只会嘶嘶叫,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叫,parkinson——言归正传,你的攻击到此为止了吗?” 旁观的draco咽了口唾沫,在脑袋里补了一句话:那现在该我了。 但是harry说的不是这句,也不是类似的比如‘该我出手了’‘你该尝尝我的拳头了’,他只是说:“没有就继续,你想打多少下,就打多少下,想用什么咒语尽管用,你想要拿你的珍珠胸针扎我的眼睛吗?还是咬我的大动脉?尽管来。” pansy面对着客气的态度却一点也没有高兴地照办。女孩几乎开始战栗了,她的身体开始向后倾斜,有着撤退之态,但是当她看到正前方的draco,她又咬牙切齿起来,把魔杖尖逼近harry的眼珠。 “pansy!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draco吼道,“梅林,harry,你疯了吗?!把自己的头放到别人的魔杖下?你在做什么?!你们都在想什么!”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们家可不怕魔法部的警告文件!” 她的表情越发狰狞,但是harry反而十分放松,他甚至双臂摊开,像是在沙滩上晒太阳。 “你在示威,你在恐吓,你在坚持‘我敢’,parkinson,”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回答宾斯教授的历史课堂问题,说完还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这个表情又好像他对面是多找了钱却不自知的书店店员,你从中只能感受到好意,和羞涩,“但是你知道人什么时候要这么做吗?在他们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 “我不会放过你的!”pansy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掐着harry脖子的手指又用劲儿了一点,指甲再次划出几道血印子。 “请,”harry从善如流地说,“把你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我发誓我不会为此反攻击你的,真的,你把我扑倒下湖也没什么,我会游泳,你拽着我的肩膀往下摁,我也不会淹死。” “你真的疯了对吧?!”draco暴躁地喊道,几步就要冲过来。 “不不不,别动,你不许过来!”harry对着pansy都可以算和颜悦色了,对着draco却是一抬手把pansy的手捏着拿了下来,扭头严厉地叫他别过来,甚至抬手竖起一座长长的,冒着冷气的冰墙阻碍他,只留下一个狗洞大小的圈供他观看,“别插手!draco,你听不懂话吗?别·插·手。看在梅林的份上!” 说完他还把头扭了回去,把pansy的手也放了回去:“来,请,我们可以继续了。” pansy却是被他气得尖叫,她抓着harry的领子几乎要差点哭出来:“你在羞辱我吗?!因为你不费力气就能杀了我?” “我杀你干嘛,”harry甚至向往常那样耸了耸肩:“所以你不干了?没别的想干了?” 他的表情一瞬间归位,所有的笑容再次从脸上消失。 pansy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当机立断,从harry身上连滚带爬跑了下来,一边向后跑一边念咒:“除你武器!四分五裂!速速禁锢!火焰熊熊!” “障碍重重,”harry都没变出根冰或者金属的魔杖来集中注意力,他随意地坐起来,吐出几句咒语,抱着脖子活动着,而四分五裂和障碍重重的咒语打在了一面拔地而起的冰墙上,“速速禁锢,火焰熊熊,通通石化,除你武器。” 他的咒语比慌忙逃出的pansy打的准多了,她一声尖叫后跌倒在地,随后马上举起魔杖想要为自己防御,却被禁锢了双手,身体也被石化,她的魔杖则猛烈的燃烧了起来,脱离了她的手,被harry碰都不碰一下,扬起手丢进了旁边的湖水里——魔杖再怎么重要,材料也是有限制的,而大部分的魔杖,都是用木头做的! “我的魔杖!!!”pansy发出了最为惨烈的叫声。 “得了,你不缺一根新的。”harry拍拍手里的灰,还安慰她,“别担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根一定会比这一根好,说不定你就换到最合适的了。” 虽然下一根如果握住它的人不老实的话,他也能烧掉…… 嗯,这么看来draco的父亲多明智……不过一根金属手杖也不太难破坏就是了。harry在心里忍不住发笑。 而事实上他嘴角确实翘了起来,被draco给看到了。 harry站起来,在draco另一种意义上的目瞪口呆中踱步到了pansy的面前,解开了所有的咒语。 “来吧,”harry诚恳地说,他诚恳的模样就算是上帝,梅林,亚瑟王在一起也无法拒绝,因为那看上去太纯良了,“随便你想做什么,打我一顿?扇我一巴掌?还是用尽你所有的话来骂我?都没关系,来吧,parkinson,冲着我来,把你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draco的目光呆滞了。 pansy浑身湿淋淋地,还发着焦糊味地坐在草地上,她大脑当空了几秒,随后盯着harry,牙关打颤,气的浑身都要发红了。 “你,”黑色短发的女孩穿着礼服的身体沉重地一起一伏,她愤愤地说,“我不允许……不允许你这样羞辱我……这样很好玩吗?!”她尖叫出声,“你一边让我……让我随便对你做什么……然后又把我轻而易举打趴下!践踏我信心和自尊,毁掉我的魔杖……你在心里嘲笑我什么?是自作自受还是不自量力?还是愚蠢?!你还指望我相信你的话,感谢你手下留情吗?!但是你要知道,不,不管怎样我都讨厌你!” “你有种再说一遍!”draco气的砰的锤了一下冰墙,“该死的,harry,放我出去!” harry蹲了下来,想了想,索性一屁股坐在pansy的身边。 “我当然知道你讨厌我,”他心态平和地说,“我不瞎,parkinson,但是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pansy惨白着一张脸,梗着脖子扭过头,不说话。 harry曲起双腿,继续说:“我爸爸要我尊重女人,关心女人,最好永远也不要对她们失礼,因为我们都是被母亲,也就是女人中的一个给生下来的,所以我们要尊敬她们,爱护她们——事先说明,这不是因为我们家觉得女人比男人差,而是因为我们爱自己的姐妹和母亲。” “你真的脑袋混乱了对吧?”draco绝望地说,他砰砰拍着墙,“说重点!不然就放我出去!” “好吧好吧……”harry摸摸脑袋,叹了口气,而坐在他旁边的pansy发现,他身上那种凛冽的,冷静的感觉一下子随着那声叹气被抽空,他一下子又是那个老好人的r□□enclaw了,“我不喜欢对女性动手,希望这句话对你来说不是冒犯。” harry不管pansy神色怎么古怪,他看了眼draco:“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因为我知道你讨厌我,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但是你今天做的太过分了。” “哦,尊贵的potter先生,为什么不用您尊贵的脑袋想一想差距?什么叫过分?对你来说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pansy语气讥讽,“哦,梅林啊,看看现在是谁没了魔杖啊。” “这说法不太对,”harry温和地说,“如果你对我念阿瓦达,而我却没有死,也不能说你的做法对,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么?” pansy脸上浮现出更多的古怪。 “如果你就把我扑下去,老实说,”harry挠挠脑袋,“可能我把你拎上来,拉着draco走开,然后就结束了。但是你在拉下draco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pansy的脸色刷的一下更加惨白。 “我……draco……”讥讽和冷淡从她脸上褪下,她几乎是无助又懊悔地看向冰墙后的draco,“我不是……” “看来你意识到了,”harry说,并且强调道:“draco不会游泳。如果我也不会游泳,或者你有别的手段——那我们完蛋了,他也完蛋了,这不公平,这本该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在扑下来时肯定觉得我不会死,我只会吃点苦头和教训,但是不会游泳的人,不会淹死也有可能被吓死!” draco:“………………我警告你,harry x□□ier!” “…………” pansy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浮上一片难以言喻的空白。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吓死的人和因为对某方面的恐惧而死的人不在少数!”harry说,“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打算,但是我受够了,这已经超过底线了,所以,我们一次性把事情搞定,比如,你有多讨厌我,能不能直接说出来?把那些话全部地吐出来?你全部冲着我来,别扯到draco,如果因为我,你们俩要决裂,我不想看到那种事情!” pansy:“………………” 她很想说些什么怼回去,但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令她无语凝噎。 draco趴在那个墙洞上凉凉地说:“放弃吧,他有个时不时要抽一下的脑子,你以为你的那些伎俩和话语有用吗?想太多你就输了!” 说完,他又冲harry喊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跟着你的姐姐看了些脑残的电视剧了!不然你的台词为什么那么……神经兮兮?你有什么毛病啊?!” “wanda不爱看爱情片,而我是在解决问题——”harry拖拉着声音道,然后转头看向pansy。 “然后,我想听到回答,”他打个响指,pansy身上的水都蒸发干了,“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parkinson?这事到底有没有缓和的余地?我们本来没什么仇怨,不是么?” “我绝不信你不清楚理由,potter,x□□ier,救世主或者随便别的什么!总之就是你!”pansy嘲讽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中,几乎三百天你都要和draco在一起……你知道吗,除开在学校的时间,我见到draco的时间连五天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你,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我事先声明,”对待这种控诉,harry想了想,说,“我不是个姑娘,我也决不会在draco面前说你坏话——相比而言你当然比我过分多了,你老在说我坏话。”他理直气壮地反控诉了回去。 “你是个危险分子,”pansy说,面对harry平静的态度,她也逐渐冷静下来,一句一句控诉,“而你总是令draco卷入危机。” “好反驳,但是你要知道,我一岁时就陷入了被恐怖分子要命的危机,”harry说,“我的爸爸和爸爸的未婚夫甚至做过特工一样的职业,种族赋予我们的责任让我们……“ “说——重——点!”draco忍无可忍地嚷嚷,砰砰锤墙,并且开始琢磨爬树能不能绕过去,该死的,harry这道墙太长了! “……”harry停顿了一下,想了想,直接道:“反正我很感谢你对draco的这份担心,但是,你看,我这个人就这样了,我可能没办法跟危险脱离关系,而你要我不和draco做朋友,那是办不到的——所以我们能不能想个解决办法?” pansy的表情都是木的。 “我听说slytherin都是实力至上,而你打不过我,”harry说,“就算我不拿魔杖,不飞起来,不逃跑,被你摁着让你先攻击……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能和解呢?除开你老是对draco说我和hermione的坏话外,我不讨厌你。” harry觉得自己应该够讲道理了,真的,但是pansy俨然不这么想。 黑发女孩坐在原地木了一会儿,随即用看疯子,白痴以及无知者的眼神将harry扫视,神情古怪。她全然冷静了下来,将掉落的黑发整理整齐,抿紧嘴唇,擦掉掉的差不多的口红印子,如同野餐那样端坐着,表情冷淡。 然后,draco就听见她说:“我要和你单独聊一会儿——没有draco。” 然后,draco就听见harry那个大傻蛋说:“哦,没问题。” 然后,熟悉的噗地一声和熟悉的硫磺味,两个人都消失了。 draco:“…………???!!!” ………… harry和pansy坐在玫瑰花丛旁谈话。男孩抱着膝盖,女孩压着裙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亲密才会躲在这浪漫地窃窃私语。 “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谁?” 等他们坐在那儿沉默一会儿后,pansy第一句就这么问。 “…………”harry眨眨眼,“额,我想我还是知道什么是爱的。” 拥有爱的人就是erik叔叔和爸爸那样。 “我猜你没有过女朋友。”pansy冷酷地说。 “我当然没有过,我十三岁,忠于的女人除了我去世的母亲和在世的姐妹可能就只有智慧之神雅典娜。”harry随意地回答。 pansy嗤笑一声,这一笑让harry觉得她和draco可能真的是发小。 “不你不懂,x□□ier,”pansy说,“或者这么说,你不懂,potter。假如你喜欢一个女孩,你会希望她每天摆在第一位见的是她的姐姐而不是你吗?你会希望你和她姐姐吵架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会责骂你吗?你会希望她无限地对姐姐付出吗?” “…………”harry无语了,“但是……那是她姐姐啊。天生偏向家人,全心为家人付出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 “哦是吗。”pansy昂着下巴冷酷地反问,“那么你是什么呢?我知道他可能不想和我交往,”她说到这儿声音开始尖锐,“但是假如我只是他的朋友,你也只是他的朋友,还有人是他的朋友,为什么他该分成几份来为友情付出的心都在你那儿?” “我是他的挚友和表弟,”harry可不怕她,“他舅舅是我的教父,我们可以是兄弟一样的朋友,而且,pansy,恕我无礼,你不是他的女朋友,你没资格要求他必须怎么对你。” harry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刻薄,但是他自认为温和的言语落在pansy耳朵里,那就是刻薄。 但是pansy不是那么傻,所以她知道harry说的是实话。 “……我讨厌你。” 她喃喃道,“原本什么都好好的,但是认识你的那天起,draco就变了。” “没有的事情,”harry看她低着头强忍着难过,又忍不住安慰道,“只是……你听说过一句话叫‘会闹的孩子容易得到糖果’吗?我的麻烦太多了,不像你们很省事,而draco太好心了,他很担心我哪天把自己搞死,他又很善良,很热心,所以他需要一直陪着我,不然我肯定会搞出大麻烦——以防你觉得我在敷衍,我需要说的是,draco真的救过我的命,不是他,我肯定早就死了。”他故作松快,“那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要求和你好好谈谈了。” pansy差点被他的形容给恶心死————好心?一个好心,善良,热心的malfoy? malfoy对外人是最冷酷无情的。或者这么说,slytherin都这样,而malfoy是里面的翘楚,假如有什么人值得他们不为利益而付出自己,那么一定是奇迹般的特例,或者那个人是他们家人一般的人,未来有可能成为家人的人,而第一种往往会成为后两种。 harry x□□ier是哪种?pansy无法判断,但是她知道那一定,一定不是绿眼睛男孩说的那样,‘我是他的挚友和表弟’‘他舅舅是我的教父’又或者什么‘我更令他操心和烦恼’。 一个人对待远房亲戚,名义上的亲戚,和一个麻烦的,不知悔改的朋友绝不会那样,比如说,冒着危险跟一个底细不明的人跑到不知道哪里去,又狠狠地为那个朋友威胁自己认识了快五,六年的朋友,还几乎断绝了所有以前的社交上的朋友……就算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也不叫draco malfoy。 他的心里不属于家人的部分完全被夺走了,没有别的人能在上面站着,pansy想站上去,但是没能成功,而harry没做这种计划,莫名其妙就在那儿拥有了一切,一切pansy想要的,除了情侣,恋人,和未婚妻的名分与爱情以外的东西,而harry没有的那些其他人也没有。 “如果你没有出现,知道draco会是什么样吗?”pansy缓慢地说,“他……”她想说很多很多,例如,draco会骂hermione你这个泥巴种,或者,整天以祸害gryffindor为乐,又或者,他会享受女孩们的殷勤(而不是觉得烦),但是女孩的第六感令她嘴里溜出的是另一句话,那简直是鬼使神差的说出的一句话,“……他会对合适他的女孩表示一定的满意,但是绝不会表示更多;而不管他对几个女孩觉得满意,适合做他的未婚妻,年年陪伴他出席舞会的都是我,因为我是那个名单里和他关系最好的。”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就觉得底气更差,咬咬嘴唇又强调:“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是最合适他的。” pansy用她那对黑色的双目紧盯着harry,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可能有的改变,但是她失望了,因为harry的反应是吃惊。 “你们现在还有选拔未婚妻这么个……”他斟酌着词,选出一个不会让人觉得冒犯的,“……别致习俗?” 额,其实他想说落后风俗。 这个回答很平和,但是harry惊讶地看见pansy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那句经典的句子怎么说来着,断了线的珍珠项链? “你什么都不懂,”pansy抓起一朵玫瑰花,怨恨地抓烂它的花瓣和叶子,全部丢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几脚,几乎抓狂,“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不知道你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是什么,而你能这么轻松全是因为你可悲的十三年都没有一个喜欢的女孩!我当然知道draco不会游泳,我不是傻子!我不需要你,一个认识他不到三年的人来告诉我!但是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因为……harry——erik——x□□ier,你该死的为什么不在你的美国乖乖读书!你为什么要回英国!” 这要问校长,他为什么执着地把跨国通知书寄给我……harry还想随口这么来两句,因为这让他心情很不错,但是看到pansy捂脸大哭,他还是及时地把话吞了下去。 彻底完了。pansy知道这点。她彻底哭着把心底最常喊的一句话喊了出来,底线就是这么崩溃的——这句话就等于是,她对于这种局面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绝望了。她投降了。 她的骄傲已经没有了,她的自尊也崩溃了。她现在就像个hufflepuff一样只能假设敌人从未出现,而不是像条蛇一样夺走自己的猎物。 “……哦,哦。”harry尴尬无比,掏出手帕想递吧,对方肯定又不接;安慰呢,又似乎只会起反效果,而对方似乎还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 …………等等,这真的是我的错吗? 他叹息一声,眼睛不由自主像peter常做的那样看着天乱瞟,因为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第一次惹哭一个女生,看着梅林上帝亚瑟王的份上,他连年幼的nina都没惹哭过,“嗯……显然……draco经常这么喊我……我的中间名还是很少有人记得的。” pansy哭得兔子一样的眼睛狠狠瞪着他——炫耀!还在炫耀! “——我要解释一下,他总是这样骂我的,我的全名经常是是他骂我的开头。”harr这下觉得有点委屈了,他又怎么了? “他连……我的中间名开头是什么都不记得!”pansy哭着吼回去,淑女风度全无,“没有哪个人会让他天天把全名挂在嘴上!” harry:“不可能,他记忆很好,肯定是你没说过。” pansy尖锐地回答:“你怎么就搞不明白,他不想记得的东西一向都不记得!” “…………” 现场又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玫瑰花丛也不能为他们带来一丝一毫的缓和气息。 “…………所以我们俩不能成为……”harry想说朋友,但是他不是白有的读心术,他不用能力也能察言观色,“……朋友的朋友吗?” “我讨厌你。”pansy把脸埋在膝盖上,“我恨你。” 她没说她也讨厌draco,也恨draco。他如此无情,仿佛他们之前的交情都是假的,她苦苦哀求都不能让他改变想法哪怕一点,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但是她也同样还是喜欢他。因此harry喊出‘draco不会游泳时’,愧疚和懊悔也同时在攻击她,给她带来一种绝望。 有谁会伤害自己喜欢的人呢? harry看着她,叹口气:“我也不喜欢你——你老说我坏话,没人一直能忍这个。” “那你要我好好谈谈又是做什么,嘲笑我?唾弃我?骂我吗?!”pansy说。 “我只是……觉得这怪怪的,”harry挠挠后脑勺,“我和draco交了朋友,然后他就和其他的朋友不是关系不好就是关系一般,就好像我是什么能剪断东西的剪刀一样。你们认识很久,不可能在他那儿毫无意义,我不希望他失去原本的友谊,这很莫名其妙。” “那你又为什么不乖乖滚回美国读书呢?”pansy哑着嗓子问,“既然你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 “我可没那么觉得,”harry可一直没动摇过自己的本心,他淡定地回答,“而且我不可能回美国读书——draco会撕了我的,他一直威胁我不准转学和退学,我也不会为了你的这些发言和他绝交,我想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不管你怎么说,和draco绝交?没门。” “你这个混蛋。”pansy做着无用功,“你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最虚伪的家伙,表面比谁都好心,其实你知道你都占到了什么好处!你总有一天会害死draco!” “我听见了,但我不理解你也不同意你的说法,”harry抱着手臂点头,决定听见什么都当没听见,女孩子情绪崩溃时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他还见过半个学院的女孩在同一个时期迎来经期呢,那多可怕,“不过,继续,说完了说不定你就好啦,我们说不定还能一起去喝一杯,当然,是果汁。” pansy几乎要被他气疯了,而对方那平静的双眼令她觉得……自己十分难堪。 于是她的尖锐声音陡然低了下来。 她看着harry,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表情努力坚定地做出冷酷而傲慢的表情,而在一阵沉默后,她放弃了,发问着,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harry。 “他觉得你哪里讨人喜欢?”她问,身体有点摇摇欲坠,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哪里?我要是和你一样,他会喜欢我吗?” “额,那可能不会吧,”harry体贴地坐了下来,扶住她,以免她就那样倒了,还把她的一条长长的发带变成了薄薄的丝巾,给她搭着取暖,最后他温和地说,“做朋友和做女朋友是两件事情,你不能拿着b的问题索要a的答案,pansy。” 等下。harry突然想到一件事。 ——a和b的距离到底差距多远呢? “我没准你说我的教名!” “好吧,parkinson。”harry说,“其实答案就一个——你真的想太多了。可能draco就是……就是不到那个年纪。恋爱的年纪一般得十四,十五岁,你觉得我没出现时能有的那种,可能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爱?”harry不确定地说,他还没有喜欢过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他顺溜地说,“爱是独一无二,爱是不会称赞你以外的人,爱是希望自己在对方心里最深最好的位置,爱是每天喜欢对方都胜过前一天,没有尽头。这可能才是你想要的。” “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这几句话几乎可以走进任何人的心,因此pansy心里一惊,失声尖叫道,她还以为harry什么也不懂,在这方面就是白纸一片呢。 harry:“我看过爱情小说和电视剧。” pansy:“…………” harry:“额,还会背台词。” “但是你要知道,draco绝不是那么……”harry眨眨眼,“冷血的人。他和你有争执,是因为你们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而争执的起因消失后,你们会慢慢好的。”他看对方哭得眼睛都肿了,加了一句,“如果我们能好好相处,别惹对方,我觉得我肯定愿意帮你劝劝他,比如下次你还来做他的舞伴候选人什么的……” ——至于他是不是答应,额,我只能说我做到我能做的了。harry心里想。而且他觉得draco可能不会答应的。 当然,答应也没损失。harry补了一句。 pansy:“真的吗?!我想和他跳支舞,就在今天这个宴会!这样我才能挽回面子!” harry:“……我不保证成功率。我们要尊重他的意愿。” 但是就harry的角度看来,pansy居然大大松了口气,而且很信任他……这句话到底怎么了? “好吧,”pansy有点干巴巴,又有点凶巴巴地说,“我承诺,我们至少能维持普通同学关系……我不会再和别人一起针对你和draco了。这是看在你愿意帮我的份上……看在你今天救了我和draco的份上,是啊,我也不会游泳,但是梅林能见证我的决心,我就是想要你好看。” 她其实想说,看着你安慰我那句‘你们会慢慢好的’的份上。 但是当然,pansy是不会说的。 她用眼角再次看身边这个扶住她的男孩。以非仇敌的眼光看他之前对自己的作为,再看他这个人,英俊?可能。体贴?可能。绅士?也许一点点。 一个奇怪的家伙。她针对他,他应该也针对回来,这才是正常的展开,但是他却说——为了draco,我们和解或者解决问题吧。 pansy在心里问着自己——他这样是在为draco而退让,而着想吗? 他是。 但是她依旧讨厌他。而且从今往后连这点都一起讨厌了。 她还是希望他在美国读书,从没在英国出现—— pansy转头,看着站在他们后边的,一个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怒气冲冲的draco,而对方的恼怒,对方的注意力,对方的……总之他的一切关注,无论好的还是坏的全投在harry的身上,一眼也不给她,这一秒她又想哭了。 ————这句话很矫情,但是真的说什么都晚了,万恶之源已经出现了。 “假如你以后被喜欢draco的女孩诅咒而死,”她飞速对harry说,“可不要认为你真的一点错都没有。”说完,她以不符合她身份的速度站起来,光着脚狂奔而去。 harry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额?我很抱歉?” draco则马上跳过来扑在他身上,从他后面发飙地勒住他的脖子:“————你该说道歉的是我!!harry erik x□□ier!!” 他喘口气,大骂道: “——我还以为你跟pansy私奔了!你们俩就这么对我,是吗?!” harry:“………………” 211.教教我跳舞(下) “你是我父亲吗?” “……不是(no)。” “你是我母亲吗?” “……额, 也不。” “退一万步, 教父?” “……如果我是那样你干脆打死我吧。” 一场一问一答的严肃对话后,玫瑰园里响起了惊天的怒吼声: “那你——他妈的——凭什么——帮我——决定——我——和——哪个——姑娘——跳舞!” “…………” 和draco简单叙述了一下事情的harry把‘我只是答应劝劝’这句话咽了下去, 摸着鼻子低声说, “我也没觉得你有怎么听lucius叔叔的话啊……” “你闭嘴!”draco一指头怼在他胸口, 眼睛冒火,“你——你是有什么毛病!你跟pansy说的那都是什么!你的那些治疗咒语和检查咒语有没有丢一个到自己身上?啊?你呛坏脑子了吗!” harry赶紧握住那根戳的他胸口痛的指头, 解释道:“因为她是你的朋友, draco!我可能不会跟你的朋友都成为朋友, 但是我不想让你因为他们想要排挤我,你就离他们远去!那对你不公平!我希望你们和好!”他和软地微笑着, 声音不引人注意地变得有安抚性。 draco叉着腰, 忍不住丢弃今天维持了一会儿的贵族风度,这会儿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哦, 梅林,我谢谢你啊!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蠢事情!谁要和pansy和好!她已经不是我的朋友了——不, 等下, ”他惊悚地把harry上下一看,声音又高了个八度, “你不会还记得什么狗屁情书吧?!” “…………注意语言, draco。”harry说,“你怎么突然想起那个?” “我不管那个, ”draco喊道, “你给我说清楚, 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只是把事情搞得明白一点,没什么别的想法,draco,你和pansy都是那种想太多的人,这是环境决定的,”harry说着,顺手拍拍裤子上的土,“而总是撕扯地你死我活的朋友是不会快乐的,而且为什么不能从谁针对谁里脱离出来呢?” “…………”draco面无表情,“说英文。” 那意思是,说人话。 “好吧,我就是想,她为什么恨我呢?她很我到要杀了我,杀了你吗?那肯定不可能,我们才十三岁,我们肯定还有余地,于是我和她说说话,让她撒撒火——别这个表情,她是女孩子——然后我坚持到底,终于搞明白了,她发火,是因为她觉得……” harry流利的解释到这里突然卡了。 draco怀疑地挑起一边的眉:“……什么?” “她觉得……”harry不知道该怎么形容pansy的那种说法,真的,他刚才没什么感觉,面对讨论的主要角色,也就是draco,他却觉得那番形容很难用一种正常的语气形容起来,因为它们由谁说,都显得有点古怪,有点,额,反正,他觉得,听完之后,draco会发火。 但是这要怎么说呢? 糟糕,太糟糕。早知道他就让pansy等一会儿,让她来描述了。 “觉得什么?”draco说,“你现在又变成结巴了?还是哑巴?你跟pansy在这个浪漫的约会圣地滔滔不绝,嘴巴没个拉链的时候怎么不结巴?” “…………”harry被‘约会圣地’给震惊了,“……我很抱歉(i am sorry)?※” “哦,你没听说吗,”draco冷笑着说,“你怎么不看看你在哪儿呢?blaise继父的这个玫瑰园是十分出名的浪漫地界,种植的魔法玫瑰能够主动调节天气,你又没有觉得有点冷?再用个魔咒这里都能下雪,开满红玫瑰的时候配着雪,开满白玫瑰的时候配着月光,当然,反过来也行,因为很多人觉得这样很美,呵,半拉法国佬男人。” harry:“…………” “你们丢下我,到一个约会圣地谈话,”draco说,“你们叫我怎么想!” harry:“…………你误会了,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这里是约会圣地,你还不了解我吗?没了你我就只能飞出去了,我从未来过这个地方,你懂我的。” harry不是很会看地图,他能记住走过的路,但是要他凭空认路,不可能的——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本意不是这个意思。 draco被最后一句话给取悦了,他的心情平复了一点,略一点头:“那就继续说。” “……”harry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然后尽量用简单的方法表明pansy的意思,“pansy,我是说parkinson,她觉得你对我……”他莫名觉得有点脸红,咳嗽几声低头,没注意到draco刹时浑身紧张起来的变化,“……有点特殊待遇。她觉得这不公平,而且很怀念以前你和她的友好时光,希望我从没出现过,这样你就会和以前一样了——当然,我们已经谈过了,所以她以后不会再帮别人针对我们了,也不会自己针对我了,很完美,而且我也没帮你做决定,我只是说会劝劝你而已。” 想了想,harry想说,她特别特别喜欢你,但是又觉得这种事情需要本人说,所以只是缓缓地加了一句。 “她很在乎你,”harry说,“她很多时候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想做为你好的事情,哪怕那些举动无意间伤害了你,让你伤心。” “你说什————咳咳咳咳!!!” 这个解释换来的是draco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岔气外加把自己气死的悲惨后果,他弯腰不断咳嗽,眼泪都出来了,harry手忙脚乱地帮他拍背顺气,又被他一把推到旁边去。 “——你能不能长点叫做脑子的东西,”draco缓过来后挽起袖子,神情狰狞,他再次把harry的脖子勒住,死命卡着他,“或者吃点什么药补补你的情商!你是十三岁,不是三岁,你难道就这样被她的话给打动?oh my god,”在美国呆久了,draco无意中甚至背叛了种族信仰,一句麻瓜常用的omg脱口而出,“你还要来‘劝劝’我,你自己怎么不跟她跳舞去!slytherin看重的都是利益,你要相信她就是为了什么‘爱’所以疯狂?你要笑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harry因为他的说法一脸惨不忍睹,反驳道:“你这话太过分了,pansy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你难道不相信会有女孩因为你这个人而喜欢上你吗?你该有这个自信的,draco。” “…………”被最后一句话噎住的draco,瞪着眼睛卡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指责:“好啊,你叫她pansy!怎么着,你们在这地方一番畅谈,所以关系进展神速,对吧?然后你现在又为了她来反驳我!” draco又开始了,他又开始了!强词夺理!harry真是觉得一个头三个大。 有时候他真是觉得自己不该多管闲事,他刚才为什么要怒火上头,做了这件事? 一个这样的draco比十个pansy都难搞,后者,harry可以先无论如何,想办法对付到她服气坐下来好好谈话为止,而前者,嗯,当然了,也可以暴力制裁,但是之后会怎么样那就难说了。 “你要讲点道理,draco,你真得讲点道理了,”harry哭笑不得,“我是为了谁才和一个我一点也不喜欢的女孩去谈话?以把自己脖子送到对方魔杖下的代价?还烧了对方的魔杖,很可能要迎来法律制裁和索赔?我在以身犯险!” 无缘无故烧了别的巫师的魔杖确实是犯法的,因为这和砸了人家的车没什么区别,甚至仔细追究起来严重多了。 “骗子,胡扯你那根本称不上‘以身犯险’,就别装惨了,”draco理直气壮地指出,“只要你想,pansy有一百种方法被迫放开你,而你,”他眯起眼睛,指头戳在对方心脏位置,钻头一样戳戳戳,戳的harry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戳出三个洞,另外俩是draco的眼睛,“你就跟个老手一样,任她念咒,捉弄她,又和她私奔到约会圣地,温柔地……” 他想说温柔地开导,想说更多听起来很甜蜜的思路,指认这些是harry的作为和想法,好把对方气个倒仰。这心情很奇怪,你知道对方大有可能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哪怕一丁点的可能都在心里炸起了油花,他忍不住要对方尝尝刺人的言语—— ————可是越说他自己反而越愤怒,越憋屈,心口涌上的是一股恨不得掐死pansy再烧死harry的怒火。 眼睛酸的不行,喉咙里像梗了好大一根刺,话语更像刺一样刺人。 而这些刺人的话明明都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却……却让他好像被丢到炸甜甜圈的油锅里一样煎炸,尝着它的人可能闻到的是甜味,被炸的却十分煎熬痛苦,不炸却又不痛快,觉得从此不是自己。 他在干什么,他到底想表达什么?draco几乎要抓狂了。我的舌头到底在干什么?!我才不想被一个愤怒的harry揍倒在地! 然而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那么harry到底对pansy是个什么意思呢? 这句话像个诅咒,在他心里翻来覆去,煎熬无比。 还好,让他煎熬的对象并不是真的双q低。 “——你在说什么胡话!等等,你在想什么!”harry连能力都不用,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种难过和煎熬感,搞得他自己都有点浑身难受。harry本来被那番话气的要给draco一拳叫他别什么都瞎说,但是又忍不住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担忧道,“你别这么激动……醒醒,draco,我对parkinson没有一指头的意思!我和她说的话还没有咱们随便挑一天说的话多!我都算不上欣赏她,我为她说话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你!这方面她骗不了我!” 他放缓了语气,像哄妹妹一样对待一个情绪失控的draco:“嘘,嘘,我是个会读心术的人,你知道这一点的,也许我分辨不出别的,但是我能分辨出谁是真心,谁是用真心的幌子来骗我,我发誓我不会再找她说话了……嘘,draco,看着我,我真的没那个意思,你放心,我们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孩的。” 他的话语如此柔软,像是花瓣。而那个‘我不喜欢她’的言论如此令人信服,draco立刻就信了。他看着那双永远都对他充满吸引力的绿眼睛,刚刚涌起的那种灼热的怒火忽的就不见了,像是被绿色的湖水全权浇灭。 ————harry不喜欢pansy,比起pansy,我更重要。 ————没错,他不会喜欢pansy的,因为如果那样我会和他闹掰,他不会这么蠢的,他不会想失去自己这个朋友的。 ————他不会想失去我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动,被认同和满足感令draco张开手臂抱住了harry,后者也安抚地回抱他,拍他的背,这确实给对方带来了安心。 “……我,”draco嘟囔着,把头靠在harry的肩膀上,尽管他长得高一点,“……抱歉怀疑你的品位。” “什么叫品位……好吧,品位就品位,没关系,”harry说,为了让他知道自己真的没生气,还调侃道,“让那些话随风去吧,咱们还能相约餐桌前就好,你和我可以一人一个布丁,都不带打架的。”他拍了几下draco的背,“没事,没事,我真的不生气。” 而且,我绝不会和draco喜欢上一个女孩的。harry心里想。他们的个性差距太大,很有可能她们喜欢的也是不同类型的人。 没错,就算电影和电视剧里多得是为了一个女孩分开的好哥们,他们依旧可以一辈子都是最好的朋友,绝不会为了哪个别的谁而和对方破口大骂,撸袖子动手。 harry很自得其乐的,很乐滋滋地想。 …………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拐到那个想法去的?”等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和平了,随手变了两把椅子坐下来,harry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嘴,“那太荒谬了啊!我怎么会看上pansy!我绝不会喜欢一个不讨厌我的人!” 他满脸都写着‘你逗我吗’‘你真的有在考虑过再说吗’‘你傻了吗’等等句子。 “谁知道,”draco哼哼道,“阿喀琉斯还看上了亚马逊女王呢,对方死前都想把他打个对心穿。” “够了,那是在打仗,而且阿喀琉斯是杀死了对方才发现对方是个美人的,那不叫看上,不要和我说希腊的那种乱糟糟的风俗————听着,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指控,”harry说,“我不喜欢parkinson,我之前甚至有点讨厌parkinson,因为她老说我坏话,在你面前,你完全可以放心。” “谢谢,你可以继续讨厌她,因为我也一点都不喜欢她,我讨厌她,就算她看上你我也会忍不住要让她滚,我刚才一想到你可能对她有意思我就要发疯!”draco立刻斩钉截铁地说,“你完全可以多讨厌一点,恨她也不错。” harry嘴角一抽:“额,我是不太懂你们之间怎么了,利益纠纷吗,这至于吗……你和parkinson有仇吗?” “没错,”draco毫不犹豫地说,“你忘了我们被谁害成了掉进湖里的落汤鸡?我的行头全毁了!” “其实我也弄不懂这个,她为什么要把你也拉下去,”harry眨了眨眼想了想,觉得可能只是顺手,“她一点都不忍心伤害你。”事实上,伤害draco会令pansy对自己都觉得绝望,她无助,懊悔,又觉得自己不像话。 能让一位高傲的贵族小姐折下自己高傲的,只有她们的爱慕之人。harry不喜欢pansy,却很怜悯为了心上人而折下自己骄傲的人,付出自己的人,也许pansy没做到那么多,这根本不能比,可是harry还是会联想。 就像erik叔叔,在charles面前,他的尊严,他的坚强,他的强大,都能被‘失去charles’给打垮。 “再为她说好话,你就滚远点(get out)!”draco磨牙道,他一个p开头的词语都不想听见了,“再提她那见鬼的想法你也滚远点。你完全是在自作主张,我不需要你为我和她调节关系,我不少她一个朋友,malfoy家也不畏惧失去parkinson一个盟友,让她恨我们恨到世界末日去啊。” “那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残忍了……”harry试图挽救一下。 “那你对我这么残忍就可以了吗?” draco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说话,他的五官都扭曲了,荒谬的神情中带着算后账才有的狰狞,“把我关在墙内,pansy说不要让我听,你们就把我丢在原地消失,你还想让我和这种蠢货跳舞……梅林啊!我看你才是真的恨我吧?!” 这话太扎心了,harry肯定是不能这样随便背黑锅的。 “怎么会!我是希望你能够不失去朋友才这么做的!”harry喊,“我怎么会恨你!” draco昂着下巴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为此不高兴,”harry真想学pansy那样揪一把玫瑰下来,他都忍不住有点烦躁了,“但是你不高兴我也不喜欢你这样说我,draco,这太伤我的心了。” “你是什么小姑娘吗,还‘这太伤我的心了’……”draco说,“看着你和pansy走掉我气炸了。”他愤愤不平地重诉这份委屈,“回来后还得知你能替我做决定选个舞伴,还是pansy,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被她喂迷情剂了。” “好吧,我再申明一下,”harry不得不做出发誓的手势,重申自己没有叛变,draco刚才那样太吓人了,harry敢保证,如果pansy还在这儿,她肯定已经被揍了,draco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我真的,真的没有逼迫你的意思,我怎么会为了别人去让你做什么事情!就像你说的,我不是lucius叔叔,不是narcissa阿姨,我连snape都不是!而且,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说我会劝劝,是指建议,也能是随口说说,你要是不想,我甚至会帮你想办法摆脱她,你才是我的朋友,draco!” “这还差不多。”draco推一把harry,得到这么长一段的保证,他就好像喝了好大一杯温温的蜂蜜水,你觉得不太甜,可是它正合适,喝下去胸口一片舒坦,但是draco毕竟是draco,他依旧控诉道:“而且你还觉得我是因为看上pansy才和你生气……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造就这种想法啊!” harry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带着点嘲讽神情,皮笑肉不笑地,斜着一对绿眼睛去看他。而正当draco被这一眼看的心口莫名狂跳,像是石子打在了湖面那样时,他听见harry说: “well,我是男孩,你是男孩,pansy是女孩,我对她没意思,而你看我们在一起站着不高兴,我还能怎么想,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小心眼,想法还像个黑洞?” draco:“…………” ………… “哦,看到你们一起回来,真是太好了,”blaise递上两杯特地准备的热红茶,像是没看见harry变得乱糟糟的头发,和draco那惨白的脸色一样,贴心地说,“要再来点小甜点吗?我打赌你们会喜欢我父亲家的家养小精灵做的司康饼……哦,对了,draco,刚才lucius先生在找你。” “你在开玩笑,这个时间吃司康饼?”draco鄙夷地说道,不情不愿地朝着父亲的方向走去,临走前还警告地看了一眼harry。 而harry呢,他是真的饿了,拿了块玫瑰司康饼尝了尝,眼睛一亮,因为味道相当不错,配红茶更棒。 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而blaise笑纳了,并且上前一步小声跟harry说。 “我刚刚看到pansy跑回来了,而她好像需要一根新魔杖,”blaise说,“虽然我觉得事情没到这个地步,但是parkinson先生和夫人居然没有离开,你们是终于交上了朋友吗?” “就像你说的,没到那个地步,”harry微笑着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我们玩闹的时候不小心把魔杖烧掉了,这是个意外,我们都认同这个结果。” blaise勾勾嘴角,“这说法听起来很难不像个slytherin说的。” harry笑笑,不再说话,而这时乐队换了一支歌曲,它缓慢,沉重而庄严,适合节奏慢一点的舞步。他朝着lucius的方向望过去,等着draco回来,结果在吃掉第二块司康饼的时候,发现draco面色难堪地在跟他父亲争执着什么,而lucius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父子俩看起来恨不得一言不合就要互相拿魔杖指着对方,干起架来,十分有失体统。 “draco和lucius叔叔这是怎么了?”harry眨眨眼,询问身边的blaise。 “这不是我们远远地看着就能搞清楚的问题……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为了什么。”blaise笑眯眯地说,“这次draco没有带任何女伴,也许你生活在美国,不知道这个,但是……” “但是这很丢脸?”harry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觉得这个潜性规定对于一部分人其实应该是不适用的,“可是我以为draco不是那种少个女伴,他就能少点面子的人啊。” 不受欢迎的男孩在参加这种宴会或者派对的时候,会很需要一个女孩作为他的脸面,这证明他们不比别人,也就是一般人差什么。但是,一个受欢迎的男孩反而不需要如此,因为他够有面子了,不客气地说,一个漂亮的女伴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harry认为draco显然属于后者。 “他是,但是malfoy先生觉得这很失礼。”blaise轻松地说,“很多女孩想找当他的女伴,他都拒绝,而他现在连一支舞都不跳,这确实也不太像话,别担心,既然lucius叔叔发话,draco最后肯定会做做样子的——就是不知道会挑中谁。” “…………能别说的像维多利亚女王选丈夫一样吗?”harry真是怕了这类事情,看着draco和他爸爸吵得满脸涨红,牙都开始泛酸,“为什么就不能站在这里好好度过一个晚上呢?聊聊天,聊聊最近的生活,还有作业……我们才十三岁。” “harry,其实玩玩也不错,”blaise在心里感叹‘啊,r□□enclaw啊’,同时鼓动harry也下舞池去玩一玩,“我认识很多不错的姑娘,她们舞步娴熟,也很会玩,如果draco无法反抗他父亲,去跳舞了,你还可以跟他作伴……哦,看啊,他朝着舞池走了。” harry连忙把视线转回去,果然发现draco愤愤地……跺着脚过去了?跺脚?跺脚? “哦,梅林啊,”blaise震惊了,“真没想到啊。” “他是有多生气啊……”harry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都怀疑他要把地面踩塌……等等,他找的舞伴是谁?” “我得回想一下……这好像是个hufflepuff?”blaise不确定地说。因为draco随手邀请的女孩个子矮矮,而且其貌不扬,而能令blaise印象深刻的都是美女,harry则跟学校分别了太久。 就在harry和blaise一起拼命翻找记忆的时候,wanda和sirius一起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亲爱的,”sirius刚刚邀请wanda跳了一支快舞,两人之间说话不多却舞技都不错,在舞池里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你们刚刚去哪儿说悄悄话了?” “只是有点小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harry顺口回答道,同时又和blaise讨论,“你觉得那会是十一岁吗?还是十二岁?问问cedric?” wanda从他手里把一直拿着没用啃的第三块司康饼抢救下来,帮他理了理他的头发:“你们想知道他搂着哪个女孩在跳舞?” “对啊,”harry说,同时遗憾地看了眼那块司康饼,他其实还想吃,但是连吃三块好像有点太丢人,“但是离得有点远,我都不太认得清那张脸。” wanda再帮他擦去嘴角的点心渣子,笑了:“那有什么难的,harry,你没睡醒吗?跟我过来,我让你看清楚一点。” “啊?什么?wanda?wanda!?” wanda一只手牵起连连‘wait,wait,wait’的harry的手,一只手拎着裙摆,姐弟俩几乎是如同一道风吹入了舞池。红色的裙摆固然张扬,可是wanda却是足够压住它的人,她虽和harry身高差距有些大,但是这也不妨碍在她的带领下,harry眼睛也没眨就进入了状态,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姐姐领着,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拉着她转了个缓慢的圈了。 奇怪的是,wanda足足有5英尺7英寸那么高,而且harry的舞技非常烂,但是在悠扬庄重的音乐下,harry几乎没踩过姐姐的脚,而是一边注视着她耳朵上的钻石耳环一闪一亮,一边完美地踩完了大部分节拍。 “……哇哦。”跳了一会儿,harry发现了奥妙,他的双腿以下浮动着一层浅浅的红光,在wanda穿着红色的长裙和他跳舞时,这很难被发现,但是这种力量带着一种缓冲,一种调控,令他那生涩的步子不自觉以更轻松的方式去下脚,而这些步子必将是对的,那层红色的力量就像是调音器,校正仪,“你是个天才,wanda!”他惊喜地低声喊道。 “只要你别踩我的脚,这点帮助我还是不吝啬的。”wanda浅笑着打趣道,栗色的卷发随着舞步而微微飘起,harry觉得那风姿美极了,情不自禁地赞美起来,当你真的处于这种情绪里时,你会发现,说些甜言蜜语是很简单的,因为那几乎是你的肺腑之言,虽然harry在这方面并不怎么擅长,“我在和舞会上最棒的女孩跳舞,多幸运!美女,留个电话号码成吗?我们还能跳下一支舞吗?拜托?” 他仰着脑袋,眨了眨那对绿眼睛,十分讨好地说。 “即使这个女孩是你姐姐,而你要知道讨好和夸奖家人是没用的,姐姐做不了女朋友?”wanda抿嘴笑道。 “是我姐姐并不损害她的美丽和迷人之处。”harry也笑眯眯地说,“这怎么没用,我能让你觉得开心,这就够有用了,wanda。” “好吧,你做到了。”wanda嘴角带笑,捏了捏面前这个小东西的鼻子,“认真跳舞,坚持别踩脚。” 姐弟俩愉快地跳完了整只曲目,这个过程中,harry专注于不踩wanda的脚,而没空注意到draco……而在下一曲的开头,一个姑娘来到了他面前,在他姐的神秘一笑并且让开后,高傲地伸出手。 “跳一曲。” 她不耐烦地冷淡命令道。 “…………”harry几乎吓得眼镜都要从鼻梁上掉下来了,“……parkinson?” “是的,”pansy冷淡地说,并且拽起他的手,“有什么问题?” 比起刚才,她又换掉了一套衣服,这回是一件缀满了珍珠的黑色礼服,和她的黑色短发与黑色眼珠都很配,黑纱手套和黑色发饰则令她偏向成年女性的风格,而不是像个穿着洋装的女孩。 当然了。harry看着她踩着的高跟鞋。光着一双起码有7cm的鞋子她就脱离了女孩的行列啊。 有问题,当然,你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邀舞一曲,像是邀请人和你一起体验一下从三千米的高空跳下来体验一下下落的感觉。harry很想这么说。 “别傻站着,交换舞伴很常见,”pansy一脸不耐烦,嘴角却硬是扯出一个笑容,她摇了摇手里的雕花扇子,“虽然你果然没做到劝说draco,但是难道你自己不能和我跳支舞么?你要拒绝一个失落的淑女么?你不是最好心的吗,x□□ier?” “额,跳舞当然没问题……就是我怕我被draco杀了,”harry一边坑坑巴巴地和她踩着舞步,一边觉得自己恐怕又要倒霉了,“或者我们俩一起被杀了。draco不会高兴看到我们俩跳舞的,他刚才为这个大发脾气,你知道这可怕的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blaise也和我说了这句话,‘你知道这可怕的后果吧’,”pansy理直气壮地说,同时脸上硬是摆出一个甜蜜的微笑,“但是如果不是为了让他难过点,我找你跳舞干嘛呢?” harry:“…………” ………… draco麻木地牵着个小姑娘,像是在做舞蹈教学——然后这个舞蹈教学还是个半成品,对面的hufflepuff小姑娘快给他吓哭了,因为他的脑袋一直跟模型一样固定在一个偏离的角度,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像是木工中途被女朋友甩了,所以刻出了一张恨不得吃了所有人的脸。 当然,临时选择的小姑娘是不是瑟瑟发抖,draco是不管的,他震惊地看着pansy走过去,背对着他,对着harry伸出手,然后harry好像也是被吓木了,愣愣地行了个标准吻手礼,就开始和她跳舞—— ——吻手礼!跳舞! draco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被猛烈收紧。第一支舞的时候他就注意到harry被人牵下场了——他当然知道,他每隔一会儿就要去看一下,blaise那个混蛋可不是pansy——但是那好歹是wanda,是harry没血缘但是年龄相差巨大的姐姐,每个有姐妹的人都会有和姐姐跳舞的经历,这很正常,然而就算把钉子钉在draco的脑袋里,他也没想过pansy和harry居然会在一起跳第二支舞。 会场乐队里的大提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拉起仿佛危险边缘一般的调子,每一下音调的拉伸都像刀子,配合着转圈之时,pansy脸上挂着的假的不行的笑容,一下下地加深draco的烦躁程度。 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一种感觉呢?它令人如同胸口着火一样难过,难忍忍受?它的灼热几乎能把人烙伤。 draco紧咬着牙关。 冷静,draco malfoy,你要搞清楚这是在哪儿,搞清楚你父亲在看着你……即使你总有一天会逃离他的视线,反抗他让你做的事情。 而且你不能给你选的这个可怜虫难堪——事后你会迎来harry·多事的·圣母般的·x□□ier的谴责。 draco又开始暗暗地,缓缓地磨牙,脑袋却在后一刻扭了回来。他终于集中了精神,脸上调整出一个极其张扬的笑容,随后在音乐的最高潮部分,将穿着可爱小裙子的hufflepuff小姑娘一下举了起来,转了一个又一个华丽的圈。 ………… 在draco仿佛反驳,反抗一样做出华丽的动作时,pansy正在忍受harry那喃喃自语的碎碎念。 “这回我看清那个女孩的脸了……好像是和ginny同年?”harry一边看着脚下,以免踩着了女孩,一边努力靠近那一边,他数着距离,“三,四,五……” “在靠过去之前,你有没有看看自己的表情?你的脸?”pansy仰着脸,他们身高差的不多,很容易把气息打在对方的脸上,尽管两个人都只有十三岁,还是孩子,但是还是能硬生生凑出一点点暧昧的味道,而这是pansy想要的,她刚才去向draco邀舞,而后者拒绝了一堆人,选择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 “我的表情?我的脸?”harry不解的问。 我还是人类吧,我的脸应该不能变成绿色吧。他朝自己确定了一下。哦不,我是个变种人。 “难道有鳞片?”harry情不自禁摸了摸脸,一片光滑。 “别放开我的腰,x□□ier,”pansy提醒道,“别忘了你也得把我举起来。” harry还能怎么办,他只好照办,而从人群的缝隙中看过去,draco一个眼神也没有再投过来,专注于和那个小姑娘的舞。 “梅林啊,”pansy自从回到这个场地,就好像刚才的那些脆弱全部都消失了一样,她黑色的眼睛打量着harry,打量着一件有趣的东西,脸上露出狡黠的笑,还用涂着黑色指甲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原来你的脸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啊?” “什么表情?”harry忍不住再次问,眼睛又不能从远处的draco他们身上离开。 这个舞池并不大,人也不算很挤,可是这么一点距离,却让harry觉得自己和draco像隔了一片大海,那边是一片世界,这边是另一片,因为draco完全都不看过来。 “哦,我说不好,”女孩轻挑的说,“不是什么好表情,用你们的话来说可能是看见别人先比自己买到了一本绝版书籍吧。” “真形象。”harry忍不住吐出这么句话,他自己在说出这句话时都拿不准自己是什么个腔调,但是他依旧淡定地把pansy举起来转圈,然后说,“虽然我还是没懂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你力气比我想象中大一点——对了,你说过我们可以喝一杯,”pansy没去接他的话,“等会要去喝一杯吗?” “这很难说。”harry实话实说,“我怕等会draco就杀过来了。” pansy冷笑一声:“哦,是,他当然会。” harry觉得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是不太妙——但是很令人费解的是,她为什么还来找他跳舞呢?她讨厌自己讨厌的不行。还是说,这就是一种坑害手段?为了让draco掐死自己,或者拿唾沫把自己淹死? harry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发散思维了。 一曲终于结束,好不容易做到没有太多地踩到pansy,harry松了口气,马上就想离开舞池,但,可惜,pansy还拽着他的手不放呢,因此眼睁睁看着draco像把扫帚一样冲过来,是一件他们都不可避免的事情。 “……劳驾解释一下?” draco冷冰冰地看着pansy,“你还没吃够教训吗,pansy?” harry:“等等,draco……” “你闭嘴!”draco一巴掌把他摁了回去。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pansy甜蜜地说,“哦,只是觉得有人可能比你是个更体贴的舞伴,嗨,harry,来一杯吗?”她举起一杯鸡尾酒,举了举,没有说这个气死draco的方法,是她从blaise那里得到的法子,“你真是没看到,刚才harry的脸色多好看啊。” “表情,什么表情?!你又为什么叫他‘harry’?”draco说,嗤笑道,“就像你们俩多熟悉似的。” “别这样啊,draco,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成为朋友呢?”pansy咯咯一笑,“我们跳舞跳得可好了。” 但是harry却注意到,她的几根手指直直地,用力地顶着玻璃杯的杯壁,指甲都快掐断了,而且她的笑意也没有完全达到眼底,渗透脸皮,很明显她做这些事,说这些话,根本不开心。 “好吧,”harry叹口气,伸手隔开几乎是怼上了的draco和pansy,“谁想出去透气?好吧,我想,draco,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 露天的花园你透哪门子的气。draco翻了个白眼,但是他确实也不想呆在这里了,特别是lucius的目光如芒刺背,他立刻和harry从这些宾客周围走开了。 “跟我来。”他嫌弃地对harry地说,“看你刚才都跳得什么玩意儿。”临走之前还朝着blaise伸手:“我要那个咒语。” blaise笑眯眯地把一张纸条拍在他手里。 “当然,这就当是赔罪——希望你们有个不错的体验。” pansy则瞪了他好几眼。 ………… “所以我们要在……玫瑰园……练习跳舞?” harry迟疑地重复着观点。 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了夜晚,英国晚上八点的夜空像一块昂贵的天鹅绒,harry和draco所在的玫瑰园则被月光笼上一层光辉,刚刚还是红色的玫瑰,现在全变成了白色,在夜里烁烁发亮。 “没错,你有什么意见?” draco丢掉身上累赘的东西——罩在白衬衫外面的斗篷,胸针,最重要的是握过别人的手的白手套。 “但是这地方这么多带刺的玫瑰,而且是你说它是约会圣地……是不是有点怪?”harry摸着脑袋,客观地说,“我恐怕我会踩你好几脚。” “我都勉为其难听我父亲的话和一个我都不知道名字的女孩跳舞,”draco甩甩手,不耐烦地说,“你就不能长长心,细心一点,给我一个体验好一点的结束舞?你知道和那群人跳舞有多煎熬吗?我父亲盯着我,我不得不照他说的办……”他厌恶地撇嘴。 “我得说这对那个小姑娘不公平,你完全就是瞎选的。draco,这里没有音乐,没有平整宽广的地方……”harry努力劝说他,因为这里确实不是跳舞的好地方,他也不知道draco怎么心血来潮非要在这儿,他们两个男孩一起偷偷跳支舞。 “你都能跟pansy跳舞,却不帮我放松一下心情?”draco打断他,“你有多狠心啊,harry?” “…………”harry干巴巴地说,“好吧,既然你非要这么比,我也……没办法,对不对?” “如果要和一个人跳舞,”draco挽起袖子,露出手腕,就好像他很热一样,“你就别和乱七八糟的人跳。” “为什么?”harry耸耸肩,还挺有兴趣的问:“draco,你对乱七八糟的定义是什么?” “除我以外的人。”draco面无表情地说,“这个答案怎么样?” harry:“…………哈?” “把你外面的礼服长袍脱掉,我们要跳快舞。”draco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你都没踩pansy的脚,那么就别想碰我的脚一下。” “…………这都是为什么。”harry摇头叹气,开始解开第一颗纽扣,“你和我有仇,还是和pansy有血仇?” “你管我。”draco说,“我就是要这么做。” ——但是其实正确答案是,我嫉妒地发狂。 “好吧,”harry破罐子破摔地道,既然事已至此,不如让事情就这样吧,“那么,舞蹈大师draco——你就教教笨拙的我吧。”他把无奈的表情全部收起来,整理好露出来的白衬衫和乱糟糟的头发,仿佛还在贵族们的舞会上那样,对着draco鞠躬行礼,伸出自己的手——没错,他吃亏,跳女步。 “教教我呗,draco,”harry脸上带着狡黠的味道,draco咽了口口水,明明知道harry不可能是故意的,但是还是觉得他在故意眨那双明亮的,令自己没办法抵抗的绿色眼睛,还有那种和软的微笑,“耐心点,教教我,到底该怎么才能跳好舞——可不能因为我踩了你几脚就生气。” 212.最喜欢你啦 draco最喜欢的一款香水是……额, 好吧, harry永远叫不出那些绕口的名字, 而且自从来到美国过假期,香水彻底和他们无缘,就像那个夏令营的夜晚, draco往身上抹的永远是魔药,行李里连个香球都没有。 但是harry还记得那个味道, 也确定这不是别人身上的味道,draco总是偏向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对此的品位,harry一向不敢赞同, 因为他偏好清淡的多过喷香的, 偏好木质的多过花的,但他像个姑娘一样喜欢换不同的花里胡哨的香水,喜欢木质味道里掺和一点甜一点点, 香一点点的味道,他觉得这让他不至于在一堆用木质香型的人中泯然众人。 那甜味总令harry发笑,可是笑归笑, 闻到这个味道, harry每每就知道draco来了,他会抬头微笑再打招呼, 等着小伙伴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周围再腥的湖水, 再多的草丛, 又或者像是现在这样, 再多的玫瑰,也不能掩盖那些特质的香气。 现在这香气扑向了harry,扑向了他整个人,draco攥住他的手,他们远离人群,藏在这个玫瑰花丛旁,让月光做最亮的灯,让玫瑰做最好的听众,来一支harry认为跳得可能不那么好的舞。 “就这支。”draco用一只手攥着harry的手,一只手就选好了歌曲,心里狂冒冷汗——他今天差点把这支麻瓜的苹果手机真的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丢出口袋,因为一个巫师的婚宴不需要一只麻瓜手机。 事实证明,他的犹豫还是对的,没有谁永远不需要某事物或者某人,这不,派上用场了。 麻瓜,也就是普通人,固然有着许多伟大之处,比如战胜自然规律,比如奇特地产生许多变种,而其中最为懒惰和聪明的人则发明了诸多创造品,而里面最值得人追捧和惊叹的造物之一,手机,很容易就成为了乐队的替代品,它个头小,便于携带,储存多支乐曲不说,还能……额,现场谷歌搜索,再成为最好的音响。 “这是什么舞?探戈?华尔兹?”harry在音乐开始时瑟缩了一下,因为draco把手放在了他的腰上,那个感觉痒痒的,热腾腾的,汗水和热度都透过掌心,隔着衣服贴在了腰部上,而他努力集中注意辨识着曲子,“……华尔兹?” “……我为你的贫瘠脑袋感到悲伤,这难道不是听到就能反应出来的吗,”draco说,脸强绷着做出一个严厉,手掌落在harry腰部时像是一个被冻僵了的人摸到了巫师们冬天暖手用的一种吸热的石头,烫手,灼热,却又吸附在上面,不想离开,“当然是华尔兹,快华尔兹。现在,把手放到我肩膀上,肩膀,肩膀,不是腰!” 这不是draco想要的舞蹈开头。因为对着他的那家伙笑意盈盈,表情本来放松的像水,而这么一喊,那张看上去还不错的脸就切换上了一个慌张和抱歉的表情,而且harry也确实道歉:“额,抱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音乐已经播放了好长一段了。 “……你这么大声干嘛!”draco说。 “……我有点紧张,”harry捂住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道歉道的这么大声,别人不好意思都是低头,他反而抬头嘴角一翘,眼睛全看着对方了,“对不起。” “……没关系。这没什么。” draco忍不住把口气放的柔软了下来,难得大度一回,并且还掏出手机开始重新播放。 这是他求之不得的一支舞,它不该有个糟糕的开场。从harry把手放到他伸出的手掌心里,他再攥住开始,一种和别人跳舞都不曾有的紧张和兴奋就促使他的情绪发生了别样的异变。 “来,”面对连个腰都弯的不到位的harry,他像个谆谆善诱的老师,“抬脚,转,往左,往右……”这么说的同时,他也没闲着,肢体的带动是一种更好的语言,harry几乎不用思考就能跟上他的节奏,而偶尔的慢半拍也不会引起draco的一声‘你是不是有毛病’‘错了’之类的惊呼。 这让harry格外的受宠若惊。 draco抿着嘴。他对这支舞的态度格外认真,一点也不像是放松的方式;但是他又格外地想让自己像个温柔的人,像个最好的舞伴,对待最菜的舞伴都能令对方觉得轻松的那种,因为他握住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harry。 有时候观点就是这样的,当特定的环境被遇上,一些朦朦胧胧的东西会越来越清晰。 harry和别人是有什么地方一定是不一样的。比那些不熟的女孩更高。比那些合适的表亲更好。比母亲,舅舅更加独特。比granger,zabini更让他想要靠近。 ………… 每个人在跳舞时肯定会回忆起自己的第一次舞蹈。 harry的第一次跳舞当然是他小时候,他记忆里的第一次是教学型,但是当和draco跳舞时,他又记起来,真正的第一次跳舞,其实是在一个圣诞节——爸爸喝多了酒,火炉暖烘烘的,小harry被爸爸叫做小甜饼,小甜心,小宝贝,被握着还算软软的手,踏着不长的两只小短腿,跟着轮椅翩翩起舞。 记忆里,他的脚下是软软的毛毯,手掌被暖暖的爸爸的手给牵着,耳朵里是甜甜的亲昵的呼唤,火炉里则燃烧着香香的火(香木),汗水一时间从小小的男孩额头不停冒出来……而年纪更小的宝宝被她难得来做客的爸爸抱在怀里,拿着玩具铃铛摇啊摇,可爱的像个娃娃,没错,还不会说话的娃娃。 圣诞树上的各种装饰仿佛活了一样,叮叮当当地无风而动,最顶上的星星被harry在爸爸的指导下,转着圈圈飘上去,大大的,反而像个耀眼的太阳。 仔细想想,这支舞其实全无教学意味,反而充满了无规则的画圈圈,爸爸和儿子都快活地满头大汗,即使一个记不住舞步,一个只能转轮椅,一个转的比一个晕。 那时候他真的太小了,但是快活的记忆一点也不小。 那记忆带着温度,颜色和气味。甜蜜蜜,暖烘烘,让人想唱歌,也想睡觉。harry砸吧砸吧嘴。 嗯,说到气味,那时候爸爸是不是喝了点甜酒?还给我尝了一点点?harry从记忆里扒出一点印象,那似乎也不多,charles就算喝醉了也不会给孩子灌酒,但是拿指尖沾着,让孩子像猫儿一样用舌尖舔舔…… 很凑巧的是,就在他这么回想的时候,draco施魔法般地拿出了一小瓶酒,明明就只有几步距离,他偏偏要丢过来。 “哇,你哪里来的酒?”harry停住脚,惊叹地接住了这个还没有成人巴掌大的酒瓶。这是一种在各式商店里很常见的迷你……伏特……加?! “你的舞步好了点,但是有待提高……喝了它。”draco说,“喝了它你就胆子大了,不会这么怯手怯脚了,说出去你的舞步是我教过的,我都觉得丢人。” harry一边想这就不算正经教学,一边提出异议:“但是,额,我还没用到法定饮酒年龄?” draco:“好问题,你在同学聚会上喝的难不成是柠檬水?还是南瓜汁?” “……”harry干巴巴地说,“可是那不是什么高度酒,这是伏特加!” draco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这里面不是伏特加,爸爸的乖宝宝——你能喝了再说话吗?而且,这是舅舅塞过来的。” harry:“……what?” “你口袋里也有,”draco挑眉,“摸摸看。” harry嘴角一抽,果然摸出了一瓶一样的酒……不过他俩一起打开瓶塞闻闻就知道,sirius估测了每个孩子的酒量,harry的闻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度数,draco的则勉强迈过了果酒的线。 “那我喝这个就行,”harry晃晃自己手里的瓶子,灌了半瓶下去,“我酒量太差。” draco瞥了一眼他,那眼神明显是说‘你这个废物’,不过他好歹没问出来,象征性问的则是:“味道怎么样?” harry一边点头,一边回味,眨眨眼:“……有点冲。”喝起来居然比闻起来要有酒味一点,harry的脸稍微拧了一下,但是这酒的质量水果的甜味和酸味又把酒味盖住了,酒味化为了火焰一样的热度,用热意把人的脸和脑子烘得暖洋洋的。 这是种有点奇妙的感觉,喉咙,脑袋,肺腑仿佛被一只火热的手抚摸覆盖,很……迷人的感觉,就是品味久了有点昏。但是这种热量确实壮大了他的胆子,harry陡然生出一种即使伏特加放到面前,他都想试试的胆量。 “味道还可以。”他中肯地说,砸吧砸吧嘴,“我甚至想再喝一点。” draco一听他说这句话就知道目的到了,他看harry把瓶子塞回去,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喊了句‘yes!’,随后再度把手搂上harry的腰,他们重新摆正了姿势,音乐从手机里再次响起。 这次他们完美地转起了第一个圈,比起刚才的僵硬舞步踩出的节奏来的更加自然美妙—— ——啊,喝点小酒确实是有用的。harry情不自禁地想。这么说爸爸当年确实给他沾了点儿酒喝。 看,他的步子现在轻快多了! ………… cedric几乎是鼓起全身的勇气向着那位美丽的女性走去。比起青涩的hufflepuff在校生,wanda无疑是成熟多了的女性,像是绽放的正好的火红色玫瑰——她不像那些围着自己的女孩们,笑一笑都能显露出一种青涩,又或者一个眼神交流和窃窃私语暴露了她们还年轻,还有那些故意的勒得细细的腰线,故意提起的时尚与新闻…… 但是无论那些是讨好,是试探,还是讽刺,wanda的态度都很随意,仿佛她周围围着的一群人是她的同学一般,她可能不太受欢迎,但是她却不会因为这个而局促,或者露出茫然,又或者过于厌恶的表情。 就算对方是个比自己大了可能快七八岁的女性,cedric还是难免为她着迷——年龄对于美丽的女性就像红酒的年岁,越沉淀越醇厚,胜过所有的新酒。wanda的美丽就是这样的东西,就算你比她小,看着她你还是会觉得,这是份多么珍贵的,年轻动人的美!更何况这位美人仪态得体,显然受过不错的教育,她偶尔的沉静与谈吐并不令人厌烦,美貌之余更有一种神秘的味道,对魔法的态度比在场的很多人都更像是一个地道的巫师——不崇拜,不惊奇,也不轻视,自然的好像是生活里已经习惯的一个元素。 当然了,她也确实很年轻就是了,保守推算,说不定对方还在麻瓜大学学习呢。 “晚上好,maximoff小姐。”好不容易走过去后,cedric几乎是哆嗦着开口的,他紧张地把在心里念了好几遍的称呼念出来,却一瞬间懊悔,因为就在那刻很多人恍然地看过来,一个正故作亲热围着wanda的年轻女孩还说:“呀,原来你姓maximoff!我也可以像他那样称呼你吗?” “为什么她和‘那个男孩’不是一个姓?”cedric都能听到有人这么嘀咕,“这个姓氏听上去不像是美国的。” “你说错了,美国什么姓氏都有,他们那儿什么人都有。”有人如此回答,带着轻蔑——这是国家性质的歧视。 “当然。”wanda端着杯酒点头,十分从容,那些闲言碎语没有干扰她哪怕一点点,“晚上好,ory先生,我记得你——harry的学长。” cedric的心不免像每一个年轻的大男孩一样狂跳——她记得我,她记得我! 但是很可惜,wanda也就多看了他一眼,说了句话而已,因为紧接着zabini的母亲,今天的新娘就带着耀眼的容光走了过来。这位亲切(看上去如此),美艳的夫人热切地把持住了离wanda最近的位子,很有技巧的谈笑风生,将一些从blaise那儿听来的,有关harry的小趣闻糅合在另一份有关harry的信息里,当做有趣事情几句话说了出来,好比说,站在不远处的是魔法部部长夫人,她向这边点头,却又不过来,是因为魔法部内部还在争执……又好比说,有不识相的人向dumbledore写了‘难以置信他们有理智和教养’的,有关‘学生在校安全’信,却被那睿智的老人坚决地反驳了,还比如,nott家…… wanda淡淡地微笑以对,一个字不漏的把这些信息都收入了脑海,同时又以新的目光悄悄审视着身边这位不算年轻的新娘————如果这是普遍性态度,那么巫师界的老牌贵族还没有她想象的那么死板,至少这位夫人就相当‘灵活’。 “如果我厚着脸皮,在一个下午茶时间让我的儿子把请帖投向可爱的x□□ier先生,”zabini夫人微笑道,“我可希望你也过来跟着一块儿喝个茶,和我做个伴——男孩们有自己的玩法,女士们有别的可以欣赏玩乐的东西,我们总能弄到最正宗的好东西,比如红茶。” 她还知道wanda家正好要有婚礼要办,闲谈之间就数过了好几个相关的咨询帮办团队,还介绍了几个家里颇有门路的夫人。 “也许你们对婚礼有着自己的需求,”一个夫人捂着嘴笑着说,“但是好东西当然要越多越好呀。” “您说的有道理。”wanda点点头——如果有方便渠道可以参考,为什么要拒绝呢?她和harry为什么来这场能把人烦死的婚宴?她为什么忍耐着在这儿打交道?不就是为了参考吗? ……等一下。 wanda突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遗忘了有一会儿的东西——harry。 她找了个借口,说要去喝点东西,脱离了女孩和夫人们的圈子,环顾四周找了找,最后找到cedric,问:“抱歉,你看到harry了吗?” cedric本来正沮丧着呢,被这么一问简直是受宠若惊地回答:“……没,没有……他,我是说,他们,我的意思是,他和小malfoy先生应该在一起。” wanda皱起了眉,正好看到sirius也匆匆走来。 “你们谁看的draco那个臭小子了?”他一开口就问,“我就去喝了杯酒,他就不见了。” cedric猛摇头。 wanda:“harry也不见了,怎么了?” “我随身带了两瓶迷你伏特加出来,和人说话时顺手放在桌子上,”sirius狠狠磨牙道,“一个不注意被那小子拿走了,还是问了家养小精灵才知道,他把我的伏特加全部倒了,灌了别的酒进去——他居然这样浪费我的酒,我看他又欠揍了。” “…………”wanda,“他灌了什么酒?” 她有种令人不太高兴的预感……不仅如此,这预感还令人有点手痒。 想了想,她换了个问题:“这里提供解酒的特效药吗?” ………… 总有人把跳舞视作人生里最快乐的事情,harry曾意思意思地分析过这是为什么,并认为这就和画画,听歌,上网打游戏是一个道理——喜欢做这些事情的人觉得,做这件事很有意思。 harry一向把那些自己很少做的事当做新鲜事,因此试着做起来时也感觉不坏,比如说,他就拉过大提琴,听说这比较讨大学喜欢;又好比说,他也试着去踢球,可惜没哪个队要他,因为他长得像个菜鸟;他也试过画画,画的还不错,他很能掌握技巧,不过很快这个兴趣过后,他又沉迷书籍无法自拔了。 原来我之前不太享受那些事。harry骑在扫帚上打魁地奇时就这么推翻过自己的认真。新鲜感和享受感完全是两回事,他最终不得不承认他爱飞行,他爱魁地奇,假如不是比赛太刺激他愿意天天玩魁地奇,这就是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所有的感觉。 而现在,这个晚上,在他和draco披着月色,踏着音乐起舞时,一种绝妙的感觉告诉他————和这个牵着他,搂着他的腰的人来一支舞,完全会令跳舞本身这件事成为另一种和爱好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他甚至被这种感受所带来的感觉冲击得无法思考。 这个……真的很奇妙。他觉得一切都好极了。玫瑰,月光,酒,音乐,舞,draco。像是合适的方程式列下来,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都无可挑剔,最后,你猜怎么着,老师在上面打了个满分,这才是真正的无可挑剔,于是你高兴地能踩在桌子上跳舞,就算被视作炫耀,被人拉下来摁着打都觉得喜悦,因为这件事的一切让你觉得快乐,舒坦。 也许是酒,也许是热情,也许是快节拍带来的热量……不管有什么东西被黏糊糊的搅合在了一起,harry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在越来越快的节拍中无法思考了。 为什么我的步子这么轻盈?为什么我觉得每踩中一拍都这么自豪?为什么这音乐这么悦耳?为什么和draco跳舞我就能跳得这么好?我刚才干嘛了来着?我喝酒了? 是因为酒精吗?是因为draco是个舞蹈大师吗?(这说法harry觉得可能会被draco回驳)是因为这次他跳得很不错吗? ——不!我为什么要思考呢?我完全可以跟着音乐走,跟着draco走,跟着那种感觉走! 这不是在舞池,我不用规避别人;这也不是真的教学,我不用完全按照完美标准来;我对面也不是别的人,是draco! 我想怎么做都可以! 这时,一个高音段来临,harry在draco的牵引下用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几乎是原地起跳般转了个圈,而等他即将落地时,draco承担了他所有的重量,搂住他的腰又转了个圈,随后猛地发力将他托起。 “哇哦!”harry快活地惊呼一声。 “‘哇哦’这个字眼太不体面了,”draco有点喘,但是harry能看到他嘴角勾起好久了,“但是现在我允许你这么‘哇’。” 当harry被他那么托起一小点高度的时候,harry还把脚自己悬空后抬起,而他整个人压在了draco的头旁,能闻到那些香水的味道紧紧包围着他。 啊,我正在和draco跳舞。正在。 harry笑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笑,想笑就笑了,而他还在转圈圈里找到了乐趣————他跳起来,然后draco把他托住,他们像每一对舞伴都会做的那样转圈,没有女孩也配合的完美无间,而且踩对一个拍子,harry就会更开心一点,他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他难得的潜在强迫症在发作。 而draco体贴极了,harry都能知道自己的动作越来越不在标准上,但是他调整的很快,迅速又完美,harry的每一下放飞自我,他都能合作并且接上,就好像这支舞就是这么跳的一样,若非多年的经验,他绝做不到这么完美。 “我为你而骄傲!”harry说,“你跳舞太厉害了!” 口气惊叹。 圈圈转的越来越多,harry的脑子就越来越晕,但是是舒服的晕,这个飘忽的感觉也反而让他放开了手脚,他不再怕挑错,而是自己想跳什么姿势就是什么姿势……harry觉得有个开关在慢慢打开,而当曲子自动切换到下一首欢快的圣诞歌时,他舔舔嘴唇,觉得有点渴,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爸爸带他跳舞的场景,他那时候是怎么做来着? harry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瓶酒,快速地给自己灌了一口。 一大口 “你干什——”draco这下有点震惊了。 而喝酒的家伙对他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真的软,软的像只兔子。 “我口渴。”他满面笑容地回答,就好像对面不是draco,是一面巨大的墙,墙上的书架放满了珍贵的绝版书籍。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draco在心里说。但是他只是把harry拉得紧紧地,一刻也不松开。 “还想玩转圈圈吗?”他半哄半试探道,“我们再跳一会儿,再玩一会儿?你喜欢这样吗?harry?” “当然!” harry把酒放回到口袋里,双手扯着对方,draco嘴角笑容忍不住地扩大,双臂一伸,以一种绝非跳舞的姿势抱着对方,把对方的脑袋固定在自己肩膀上。 “那喜欢这个吗?”draco都不知道自己说出来是在问harry,还是在问自己。这是种太紧密的姿势,胸膛和胸膛紧贴,心口砰砰直跳,两颗心脏的距离近的要命,而且……对方好像随便他怎么做都喜欢。 “这想法是不是太变态……”draco喃喃自语,“但是管他呢。” 他就这么抱着harry,两个人拥抱着缓缓转圈,没有踩到节奏,draco却不管了。没一会儿,harry却有了意见。 “这不在拍子上,”他动着完全被酒烧成浆糊的脑子,“这样也动不快。” 他挣开了draco的怀抱,停顿了一下,在对方露出失落表情之前,就用自己的手和对方的手拉起一个圈,随后像个游乐园的咖啡杯一样,互相牵扯着转了起来。 draco:“!!!” 吓死了,还以为他要揍人…… draco心虚地看着对方,陪着harry手拉手疯狂转圈,而对面这个家伙居然还扯着嗓子唱流行歌: “are we an item girl quit playing!(我们是在一起的吧?女孩别再折磨我了)……”harry还像模像样地学着电视机里的歌手,他放开攥着draco的手,在嘴边亲了亲,做了个飞吻。 “不是吧,恶,你这都什么动作,”draco差点被这个飞吻搞到心跳一停,他故作戏谑地说,“你居然喜欢这首歌?一个麻瓜男孩的?” harry没回答他,可能是平常憋久了,放飞起来格外彻底,他快活地扯着嗓子边唱边转圈,眼里满满的都是自己铂金头发的舞伴:“said there’s another one, looked right in my eyes,(你直视我的眼睛说你的心里有别人了)—— ” 虽然这只是歌词,但draco觉得自己膝盖上莫名中了这么一箭,简直无辜,很想大喊我没有。 “我不喜欢这歌词,”他拉着harry停下来,噘着嘴凶巴巴地威胁,反正harry已经醉了,“我正看着你,但是我可没有想别的什么——” harry噗嗤一下捂着肚子笑得发抖:“这是一首情歌啊,draco,你为什么要和情歌较真!你好傻!”说完,他又故作潇洒地唱,“like baby, baby, baby noo,like baby, baby, baby, oh……” 他猛地一拉draco,再次转起来,这次draco却没有把握好平衡,两个人同时歪了,朝着旁边的玫瑰花丛重重倒了下去。 “你这白痴!”draco惊叫着,咬咬牙转了个圈,让自己在下面,打算把harry抱在上面……但是就在他闭着眼睛准备被玫瑰的刺刺痛时,他发现自己的背后压着的玫瑰全在一瞬间变成了软绵绵的猫玩偶,从布偶到橘猫应有尽有,软绵绵毛茸茸,可爱的要命。 draco:“…………” 一瞬间的变形术!一堆猫! 而他还没来得及目瞪口呆,就听见那边harry猛然飙了高音: “……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mine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属于我)!” 这歌词猛然一下戳入draco内心最深的地方,他猛然转过头,看着一起滚在玩偶上咯咯笑的喝醉的harry,这一刻什么变形术全飞了,而harry还在哼哼:“baby, baby, baby oh……” draco把手轻轻覆在对方的脸上,轻轻滑动着,他其实时刻做好了被打手的准备,可harry没有,harry只会傻笑,还拽着他的手,摇来摇去,仿佛他那个五六岁的妹妹,行为幼稚到可爱。 他只会这么笑,又盯着你,把你当最好的伙伴,那对绿眼睛此刻满满的装着的是你的影子。 ——他至少在这一刻完完全全属于你。 draco咽了口唾沫。 “你喜欢和我跳舞吗,harry?”他轻轻开口。 “喜欢。”harry回答,“我从没这么喜欢跳舞过!” 他看着draco的眼睛那么亮,亮到draco中了诅咒一般开口: “那你喜欢我吗?”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如同被箭射中心口一般惊悸了一下,但是马上,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感觉赞同了这句话。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 而仿佛还嫌不够乱一样,harry毫不犹豫地回答。 “喜欢,”他说,“我想和draco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的那种,就像……就像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那样。” “……”draco狠狠地在那张脸上一掐。 “嗷。”harry软软地哀嚎了一下。 “骗人。”draco说。他心里想,我不要这个答案……不不不,我要更好的答案。 “真的。”harry就算是醉晕晕的也很固执,“我没骗人。” “我不要这个答案。”draco说。 他的胸口像被刚才那一箭挖了个洞,非要得到合适的东西去补才满足,不然就是贪婪的无底洞。 “还想喝酒吗?”draco掏出自己口袋里那瓶,哄道,“你现在还口渴吗?” 他语气轻柔地简直不像个malfoy,所以harry微笑着同意了……然后把脑子灌得更糊。这本来就是draco做的计划,他偷换了两个瓶子里的酒,一个是果汁加伏特加,一个是酿造的高精度甜酒,本来,harry的那瓶就足够把他灌醉,让draco趁他醉说出种种抱怨,哄骗他说一句句保证,比如再也不和pansy说话什么的……这本来就是一个报复。 但是draco一个冲动,灌得多了,harry完全快醉昏了。但是神奇的是,他眼睛都闭起来了,还记得把手递到draco手里。 “别生气,”他说,“我喜欢和你跳舞,draco。比和wanda,和pansy都喜欢……” 说完,他彻底倒在了自己变出来的软绵绵的猫玩偶上,枕着一只长毛猫的肚子,眼睛只眯得只剩一条缝了。 “……我好像喝醉了,”harry这才说这个可悲的事实,但是已经没力气思考了,“这是在blaise家,我该怎么回去?” ——你才发现自己脑袋断线了啊? “……有我呢,你这没有防备心的小蠢蛋。” 看他那傻样,draco最终还是叹息了一下,保证地说。 “draco最好了。”harry满意地说——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姐姐在会场里。 “再说点好听的。”draco哄道。 “我不会说好听的。”harry凭着本能说话,反而比平常机灵,“我就会说实话啊,draco。”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这么……这么呢?draco说不出个形容词,但是他注视着harry,从他的黑头发摸到脸蛋,最后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爬起来俯身凑了过去,落下那一秒前却又犹豫。 带着热度的吐息在两个男孩唇边交互着,最终,一个温热的吻轻轻地落在了harry的嘴角边。 213.傻不愣登(上) 每个人干坏事被家长抓包的时候可能会心虚, 会条件反射, 会合理辩解, 并努力调剂矛盾,一些聪明人还会趁机深入试图彻底解决问题,但是所有人干坏事被别人家的家长抓包时肯定只有一个反应——那肯定是打死都不能承认啊?! 不然呢, 等着被打死吗? ——draco malfoy,现年十三岁, 现在就面临着这么一个窘境,或者说, 大危机? 当你情难自禁,朝着你的朋友的嘴角, 注意, 是嘴角印下一个饱含着爱意的吻,又忍不住——这绝对是可以理解的,draco认为那简直是冲动和惯性之下必有的结果, 就算是圣人在那个时刻也会这么干的,毕竟醉了的那个睡得那么香——对着那个白白的脸蛋,低头噘嘴亲了亲时, 一抬头, 发现自己的舅舅出现了,带着一位美丽的, 眼熟的, 曾自称尊重每个人意见的红衣女性, 他们还并不是在含情脉脉说话, 而是纷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并朝着这边走来。 draco:“…………” 他脑袋里疯狂地响起了警报,智商和情商几乎是一起在他耳边狂吼:要是不能给出一个好理由——他偷走了他舅舅的酒,并且harry醉倒在这儿——那今天可能就是他去见梅林的日子了。 他真不该把绝大部分的酒都给harry灌下去,这个计划有个难以补救的疏漏,那就是他没有及时把自己灌醉!假如两个人一起躺倒在这儿,他可能就没有此刻的危机了! draco刷的背过身,破罐子破摔地开始补救——把剩下的酒都咕咚咕咚喝光,把瓶子藏在玫瑰花丛里。还好瓶子容量本身就很迷你,几大口下去就光了,也十分好藏。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刚刚那么一下,不,两下,亲亲,这两个人看到没有? ………… sirius和wanda当然第一时间理会的不是当事人——清醒的那个——疯狂运转的心思,他们快步走了过来。前者,令draco胆战心惊地狐疑地看了外甥一眼,那眼神倒是惯常的‘你们slytherin对我的小harry有什么阴谋’眼神,而后者,看都没看draco一眼,直接越过他,蹲在了harry的另一边。 做姐姐的伸手戳了戳最倒在地的弟弟的脸蛋,又捏了捏,换来的是harry不明意义的哼哼唧唧声。 “见鬼的梅林的胡子,”sirius瞪着眼睛,“harry?harry?他这是喝了多少?你灌他酒了?你干了什么?”他猛地一回头,直直瞪着draco,态度如雄狮般警觉和凶恶。 老实说,这是draco第一次认识到他舅舅当年被分院帽分去gryffindor,绝对不是个帽子当年没睡醒的错误。他被sirius盯着时,正如小型生物被大型猛兽盯上一般,那感觉就好像,狮子一脚踩在了小蛇的七寸上,紧盯着它说:别想耍什么花招,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我就撕碎你,因为你甚至不能毒死我。 不,draco malfoy。draco给自己打气。你是个malfoy,不能像个hufflepuff一样没胆,仅仅这一点点恐吓算什么?他这么问你,就证明他没看到关键部分!没看到他就不能为喝醉这点事儿揍你!! “well,我只能说,我们只是在跳舞,我承认我们喝了点酒,但是这又怎么了?gryffindor那对红毛双胞胎天天都帮人带酒,别以为没人知道,而gryffindor塔夜晚总有些酒鬼在开派对,”draco迅速调整好呼吸,做出一个‘这事儿没什么’的表情,并且迅速决定了辩解的主题,他仰着下巴,理直气壮。 “怎么了?哦,gryffindor能在学校喝酒,而我们在假期,在婚宴上,在有着监护人在的地盘上喝一点又有什么不行?harry只是酒量太差而已,他只是不小心喝多了那么一点点——还是说,亲爱的舅舅,”draco假笑道,“您对拉文克劳有什么偏见吗?” sirius:“…………”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sirius对着发脾气的人是harry一样,而且还是很过分的,带有偏见的那种发脾气。说这话的时候,draco还挪了一步,挡在了wanda,也就是harry面前,就好像sirius会做什么一样。 sirius都要被这个外甥气笑了,他咔吧咔吧捏捏拳头:“这么说,你在为harry辩解?我觉得我该问这么一句话——在他喝醉之前,你干嘛去了?还有,是谁偷走我的酒的?” “难道我要拦着他?这是酒不是魔药,他的‘喝多了’,”被那咔吧声给吓得暗咽下一口唾沫,draco指一指被wanda一把抱起来的harry,避重就轻,“顶多是这个程度。他甚至不会酒精中毒。” 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从harry那儿拿来的空瓶子,撒谎道:“我的这瓶完全是我喝掉的,而我完全没事儿,他只喝了……一小口。而且他那瓶我灌的是桑格利亚酒!谁会因为这个酒精中毒?” 这是谎话。桑格利亚酒撑死让harry头晕目眩,并不能让他把理智都喝没了,draco灌进去的是一种特殊的果酒,它加了一种花的花粉,根据魔药反应,加了花粉以后,这种本来就很不错,但是酒精含量并不高的酒,会变得尝起来会很甜,并且如果喝多了,就真的会很容易出现喝醉的反应。 draco身为魔药大师的教子,都能这样打比方:如果都往——就说酸碱试纸吧,两种酒往上泼,加了核的和没加的会产生两种截然不同,数值隔得很远的颜色。但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两种区别只在一点花粉的酒都是无害的,或者说,喝多了容易醉就是唯一的缺点? draco选择这种酒,就是因为它是后劲儿大,他的报复行为不需要一个立刻倒下,什么反应也没有的harry。 可以预见而且不出意料的是,blaise家的婚宴上放着这种酒,是为了顾及到所有客人的需求的,花粉是以调味料的形式放在一旁的,draco就偷偷调配了一些,如果是大人喝这种酒,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但是如果是未成年人喝了,还是第一次,就会毫无免疫力。 sirius:“我记得我带了两瓶酒——另一瓶呢?” draco毫不犹豫回答:“被harry扔进湖里了——他高兴时喝高了,而他喝酒是因为我们刚才跳舞他太高兴了。” wanda从他身边绕过,瞥了他一眼:“harry会很高兴你学会‘酒精中毒’这个词,但是我觉得他没有喝多少烈酒……你知道现在有仪器可以检测酒精摄入量吧?做过对比数据作业吗?”她看似没有别的意思,提到的东西却很胆颤惊心。 仿佛被看穿般僵硬的draco:“…………” sirius冷笑又赞同地点头。 draco就眼睁睁看着她扶着harry开始打电话,卡壳了一会儿,大着胆子试图挽留:“……我们可以不用这么急,blaise肯定有房间让他躺着……他家壁炉可以通到我家……我是说,他这样可没办法转移。” 说到最后他心虚地声都小了——他当然不想让wanda带走harry,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放harry走,他才刚刚劈开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他需要再巩固一下,而且,醉醺醺的harry真的非常软,这种‘你为所欲为,但是他可不揍你’的时候可真不多。 “不用这么麻烦,”wanda冲他微笑了一下,礼貌地说,“我叫人来接……对,坐标是……”她报了一串数据,然后五分钟不到,一道银色的影子从一道光开辟的门里卷了出来。 “嘿,wanda,嘿,sirius,嘿,小龙,”peter在地上活跃地跳了几下,好奇地看了看周围的奇景,比如天上飞的白马,然后就被wanda的一句‘peter’喊走。 peter从wanda怀里接过了harry,嘴巴都张成了‘o’,眼睛发直,他啧啧感叹:“看啊,他都醉的睡着了!因为喝多了!” “回家你可以看个够,”wanda说,“坐在床边看都随你——但是现在,回家。” draco瞬时憋屈地牙痒痒——他才是那个最想坐在床边看个够的人!这事儿是他干的,成果该他享受! “哦,好吧好吧。”peter说着走回那道都可以看见对面沙发的门,而很明显的,wanda则负责了收尾工作。 “带我去和主人家道个谢吧,”她拨动几下她的长发,“我知道提前告别是很不礼貌的,但是,我想这是特殊情况。” “没错,这都是这小混蛋惹的事情,”sirius说着又瞪了draco一眼,转向wanda时,口气又和蔼了许多,像个不错的长辈了,他甚至一甩最近能扎起小马尾的黑发,“我和你一起去,别担心,好女孩,敢说闲话的人没有多少。” 说完了,他又对draco命令道:“明天你跟我去道歉,再围着harry家的院子跑圈——我会对你父亲解释为什么我今天要带你回去的。” draco:“…………” 这条该摁在地上剃光毛的黑狗到底是谁的亲戚? ………… 每个人每次喝酒可能各有各的不同,但是每个人喝多了的反应绝对是一样的,特别是在喝多了之后的时候,大部分人清醒过来,并张开眼睛的第一反应肯定都会和harry一个反应: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嘛? harry xavier,十三岁的少年,在被阳光照起床后,脑袋里回旋不散的就是这三个问题,最后这三个问题也消散了,徘徊不去的就只有一个问题: ——我昨天到底喝了多少酒才会醉到几乎断片? 他直直的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花了五分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peter推门进来。 “哦,看看,看看我们的harbao,”他乐极了,“醉倒的感觉怎么样?说实话我还没试过,采访一下,亲爱的harbao,这种感觉怎么样?我妈总不让我喝太多,我还没试过把自己灌醉呢。”他还拿了杯温水给harry,“头疼,恶心,呕吐,哪个症状?” “…………”harry呆了好一会儿,理智才成功恢复。他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全喝光,这才从床头摸起自己的眼镜,习惯性带上,自己判断道:“……额,我有点头疼,有点饿,有点晕。肩膀有点酸,倒是不想吐……我昨天其实没怎么喝酒,所以不太可能给胃部造成坏影响,不想吐和没有恶心感是正常的。” peter打了个响指:“等着。” 他一阵风一样出去又进门,手上断了个大盘子,还放着叉子,里面是煎蛋,香肠和法式吐司,还有两块三明治,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需要的分量。 “叮咚,早饭!想要沙拉吗?”他把盘子放在harry书桌上,“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说下楼吃才是正确的,在房间吃不太好,但是,一,charles对我们的喝醉了的小可怜表示同情,二,现在楼下有客人,erik认为你在楼上比较好,好吧,是我们在楼上比较好,三,我觉得你站在二楼才能看见有趣的场景。” “……谁来了?”harry拍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哦,我的天,原来喝高了后的第二天是这种感觉……有谁来了吗?还有,什么有趣的场景?还,还有,wanda怎么样?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peter耸耸肩,掏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harry:“…………有一些我能猜出来,所以,首先,谁来了?” “tony stark。”peter说,“ps,附赠品,我们隔壁的那对邻居兄弟,寒暄后第一句就是他说不定有点想买erik当初买的那栋房子,我猜是给那对神兄弟住。顺便一说,邪神穿黑西装的样子可真不赖,显然他比雷神懂地球礼节,哦对,我记得你是他们的粉丝,想去我带你楼梯口偷偷看一眼吗?” harry简直怀疑自己幻听:“……what??” “别紧张,我猜只是个理由,他们很可能只是来打听婚礼日期,聊天什么的,”peter摆摆手,漫不经心皱皱鼻子,“不过在这个要求提出来的第一秒,我爸他一个人的脸色就让气氛冰冻了。” harry:“…………” 那当然啊,那栋房子的院子和这栋完全打通,相当于这个家庭的一半,虽然大概对方没看出来,可是从erik以前从没卖过这栋房子就知道,这栋和他家相邻,居住时间不长的房子是很重要的容身之所,虽然对方可能只是找个理由和借口来拜访一下,但是,嗯,erik不接受这种玩笑。 “别担心,我帮你端早饭时气氛已经缓和一点了,邪神在和charles聊天,在聊魔法和阿斯加德的历史……charles总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不过说真的,老爸他的脸色真的不太好,雷神想插嘴但是插不上,我看他要急死了。”peter说。 心情十分诡异的harry:“…………我要下楼,我一定要看一眼。” “哦,别别别,别急啊,我说了,有有趣的东西啊,”peter一边刷的把他抱起来,一边往阳台走,“你是不是还腿软,来来来我来带你看,真的特别有趣!我觉得这个能够我笑好几天,我拍了一打的照片了。” 他刷拉一下拉开阳台的门,把harry放下来:“诺,看那儿。” harry左手正拿着一块起司三明治呢,依言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往下看。 xavier家阳台下面就是花园,很受阳光眷顾的一块儿地方,连草都长得很旺盛,但是也没什么奇花异草,就是很朴素的自然生态,顶多树下挂个秋千,放几张躺椅。 harry就看了那么一眼,然后差点喷了。 “……draco?!”harry瞠目结舌,哆嗦着指着下面,“他在……干嘛?” “早上他就被sirius揪过来了,他承认故意灌你酒了,老爸不让他上来看你,”peter幸灾乐祸地咬口苹果,“然后他先是被sirius罚,拴着轮胎围着咱们家跑了十圈,又被老爸要求表现道歉的诚意,正蹲在下面拔杂草——” “erik叔叔怎么,怎么……”harry都要吓结巴了,“这不像……我是说,这不应该啊?拔杂草和诚意有什么关系!而且draco没做过这个,他……额,可能会把不该拔的给拔了。” draco知不知道麻瓜的杂草长什么样?草药课的实践对这个有没有帮助?反正harry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因为拔掉杂草不存在什么知识点,你只需要知道它长多了后,植物会受到什么影响就够了。 “他就算拔秃了也没关系啊,”peter摸摸harry黑发翘的乱七八糟的小脑袋,“charles说这事情看态度,老爸说要让你知道知道烂好心也需要有下限,他这可是有预谋的干坏事!。” harry:“…………其实我还真不怎么生气,这事儿没必要。” draco也就是发发脾气的程度,喝醉了其实也不少什么大事,他当初还把draco的酒偷走了,就因为draco强迫他上扫帚打魁地奇,老实说,那个比较恐怖。 而且最重要的是……虽然喝的意识不太清醒,可是他真的很开心。 那是一支很快活的舞。 “charles也说没必要,可是老爸不同意啊。”peter还是那个幸灾乐祸的态度,“我觉得他是对的,你才多大,把你灌得烂醉也太过分了,我们的harbao可是个乖孩子。” harry:“…………” 好吧。 harry和peter正说着呢,楼下顶着夏天的太阳拔杂草的人抬起了头,和harry正好对视上了。拔杂草也不需要什么工作装,charles友情提供了一条蓝色小围裙,draco穿上后挽起袖子挽裤腿,戴着大大的草帽,看着来不是一般的滑稽,和他平时的着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当malfoy家的大少爷抬起头时,谁都能看到他那一看就是不小心抹上去的干干的泥巴印子,可能是被揍出的青紫,还有狼狈的满头汗水,以及他那蹲着拔草的动作——harry心想难怪peter要拍照,这种反差对比就好像超人把自己的农场装给了蝙蝠侠,这是一种风格上的颠覆。 按理说,harry应该同情一下,再怎么样也该很有同伴爱的表示关切,施展几个避暑的魔法,可是不知道怎么,看着draco在那儿蹲着拔草,他觉得有趣而且不看不拍照肯定会后悔,因此反而什么也没干。 当draco望过来时,他只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 ——那就是情不自禁地,在脸上勾起一个嘴角快到耳边了的,满满的微笑。却不知道楼下的人昨天晚上看多了这个笑,并且早就给出了评价: ——傻不愣登的。 214.这是做客吗(上) “我就不明白了, ”下楼途中, draco难忍那股刻薄劲儿地说,“你怎么不干脆飞下去呢?还是你觉得穿双皮鞋在你家地板上踩来踩去更合适, 而不是穿着袜子像只鸵鸟。” “——嘘, 嘘, 小声点,还有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担心的,”harry一边谨慎地拿脚在楼梯上踩出不失礼的响声, 一边期待地拿眼睛小幅度张望, “peter说气氛还不错!他说我爸爸和对方还算得上相谈甚欢!” “是吗, 在上次你差点被掐死的情况下?”draco嘴角僵硬一笑, “我很难相信气氛还不错——听着,要么是你哥的眼睛出问题了, 要么是你听错了。” “我爸爸是个很好的人, ”harry诚恳地说, 他心里charles的形象无法被动摇, 这让他的判断也无法动摇,“他不是把仇恨记得那么深的人。” “我倒是希望你把仇恨记得深一点。”draco面无表情地说,“别犯什么傻气——那是差点掐死你的人和他的同伙,你能别表现得要去见你最爱的麻瓜歌星吗?” “……其实我现在没什么感觉。”harry仔细想了想,“我更讨厌别的想要我命的人一点,比如, 想要所有反抗者命的天启, 比如, 想要我们俩的命的kevin。额,好奇怪,draco,你觉得我是不是天生缺少什么愤怒的情绪?” “我看你对我发脾气时一点儿也不缺少,你就是缺心眼儿。”draco凉凉地怼道,“看我为了你那为别的无关人升起的怒火挨了多少揍!” harry:“……那是因为你在欺负别人好吗。” ………… 等到下楼后,harry才发现——draco是对的。 客厅……姑且算一半的寂静吧。 穿着得体的昂贵西装,带着墨镜的tony stark和一身红色盔甲的erik倒是寂静的。他们一个很不符合形象地翘二郎腿拿着薯片袋子,手里捏着一片往嘴里放,另一个正襟危坐地活像一座品味难言的雕像,茶几像是横在他们之间的大河,这边的人和那边的人无法互相沟通,要不是tony咔擦咬下的薯片声,你会以为这是个默声电影。 但是与此同时,另一半还在热火朝天……很‘热’的那种。 “——我就放弃询问你们中庭是否有幸沾染过神的血脉吧,除开我哥哥和他女朋友可能有的行为和不可能有的子嗣(thor:loki!),或者向人学来这等能力,”一个穿着黑西装,白袜,和皮鞋头发梳得整齐,性感地不像神的邪神坐在charles对面,脸上是那种公司上司们会有的笑容和态度,没错,是那种,高贵,得体,保持最低限度的礼仪,但是言语里永远不忘挖苦和蔑视的笑容和态度,“但是把沃尔娃女巫们或者神之后嗣才有的天生异能归结于可笑的麻瓜dna,一种谁都有可能拥有的成分上,你们难道都不会恐惧总有一天,这份能力会被收回,或者消亡吗?你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这样的能力不会让你在人类中产生难以避免的无从属感吗?” “尽管您的发言如此宗教化,但我还是要无礼地说,我是无神论者。”charles倒是确实如peter所说,满面笑容,看上去和对方相谈甚欢,“以及最后那个问题已经过时了,要知道,就连普通男性都会偶尔产生自己在世上没有归属,可见这和我们的dna是否一样没有关系;还有,我想我们对神的定义也不一样,假如因为我是一个无神论者,dna赋予我的东西就会被收回去,那么这是我应得的,我不会有所憎恨;而反过来,假如虔诚真实有效,为什么您家乡的人民从不祈祷,只会拿起武器战斗?” 停在客厅门口的harry:“………………” “噢——” 一看到男孩们下楼来,thor可以说是有点迫切地站了起来,但是charles在那之前发出了呼唤,笑容灿烂,“——我亲爱的儿子已经起床了,怎么样,我亲爱的,你的头还痛吗?还需要再上去睡一会儿吗?你可以和draco睡个午觉,或者打打游戏,做做作业,不需要强迫自己下楼——” 而erik紧接着就不容反抗地:“过来我这边坐。” 他用眼神催促男孩快一点,并在harry走过来的瞬间不由分说安置在自己的右边——离阿斯加德兄弟最远的地方。而charles则亲切地招呼draco也坐在自己和erik的中间,搞得当事人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harry:“…………额,嘿,早上好,爸爸,erik叔叔,还有,你们好。” 除了基础的打招呼,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这一点儿也不像是‘气氛不错’‘相谈甚欢’啊! “peter,你需要去看眼科,马上去!” harry真想现在冲上楼对着peter嚷嚷这个,可惜礼仪和场合之下,令他就算对面的stark先生在象征性赞扬‘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有这么个帅气儿子,运气真好,教授’时,都只能用古怪的微笑面对对方三个人——他们每个人的形象都在他的兵人柜子里有着等比例缩小的收藏品,有的帅气,有的威严,有的狡黠……不过这种面对面的时候,那些闭上眼睛都可以浮现的兵人的模型脸反而比较陌生,因为真人当然更加真实。 harry情不自禁地把视线落在某个差点把自己掐死的人身上,觉得自己还有点儿晕。 黑西装,黑领带,白袜黑皮鞋的邪神loki……假如有个玩具制造厂商站在这里,他一定会说嘿请你一定要把形象授权给我们,因为这款一定会很好卖!harry都忍不住去多看他几眼…… 那略卷的,泛着漂亮光泽的半长黑发!那对狡黠又闪烁的绿眼睛!他那苍白到能让露出来的一截脚脖子都能充满吸引力的皮肤!还有他全身上下整整齐齐的西装制服!正因为他像个地球人一样整齐地,严谨地穿着它,这反而令他的感觉更为……不普通,至少harry得用这个词来形容。 而他一点儿都没有在别人家地盘上的自觉,他把沙发坐的像是自己最爱的王座,眼神和指尖的小小敲动都令他散发着和在座各位都截然相异的不同的魅力。 面对这个人,你莫名就会觉得他很适合slytherin的银绿色。 额,与之相反的是,身为兄长的雷神穿着普通的男士休闲运动装,半长的金发简单扎在脑后,端着一瓶啤酒,看上去像是刚从街头篮球场下来的。是啦,他当然高大,强壮,又十分英俊,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多人是视觉生物,一百个人里面,九十九个人恐怕都会把更多的视线投向loki并产生好感,在弟弟面前,雷神反而显得随性而导致随处可见。 ——雷神和邪神这一对兄弟到底谁才是和地球人交朋友的那一个?邪神loki看起来简直摸透了地球人类的审美和喜好! harry一遍这么想,一边情不自禁地以手捂脸,真心怕自己看着看着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拍照留作纪念……这不符合一直以来大众对这些超级反派和超级英雄的固定印象,harry很想为设定崩塌而叹气,又觉得了解他们不为人知的真实一面更值得高兴,一时间还挺有些纠结。 charles就好像能力失灵一般,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他的纠结,还殷切地,若无旁人地问:“你的头真的不疼了吗?哦,亲爱的,你昨天喝的可多了,peter带你回来时你只剩下睡觉的份儿了。” tony stark那‘没想到你是这种男孩’的探究目光让harry脸都红了,而loki的目光,harry称之为‘看别人出丑’的玩味。不过,把他丢人一面说出来的是他爸爸,因此harry耐心地说:“我真的没事儿,我睡饱了,爸爸,我喝了点蜂蜜水,吃了早饭,都能坐上扫帚在天上飞个两圈半——” draco估计也是受不了这气氛,他在这一刻有眼力劲儿极了,坐他旁边的万磁王那暗示而威慑的一眼都没瞥过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接话道:“那你还等什么?我知道有个场地很不错,我们马上可以去飞几圈,你的扫帚在哪儿?我们用火□□还是光轮?” 而没眼力劲地人则在关切地问:“坐上扫帚飞?就一根棍子当座位吗?我觉得……我是说,你们的屁股不会痛吗?” harry默默地看向这个没眼色的人——被stark先生在墨镜之下瞪了一眼的雷神。他眼神诚恳,好像一个不会说话的邻家大学男生,你和他说嘿看那家酒吧,今晚我们该去找点乐子,他兴奋地告诉你这家酒吧的酒和炸鸡太棒了,什么,看脱衣舞娘跳舞,哦不,我有女朋友了;或者你是他女朋友,你和他说我今天换了新口红,他可能会说啊是啊,颜色真红,像番茄酱。 “好问题,但是你没有在帮忙,thor。”tony stark蚊子般哼哼,loki则挑起一边的眉,冷笑。 “他该去斯莱特林待着,里面全是他的同类。”draco从charles的背后探过去和harry说,“你的漫画书是不是说他会魔法?他的阿尼马格斯——如果有——绝对是条蛇。” “你知道你也在slytherin里面吧?”harry抽搐着嘴角说。 “我没说我不是这种人,‘slytherin里从不出善良的傻子’都快被写进院规里了,韦斯莱说的一句话是对的,我们从来诡计多端,但是我们也为此自豪,”draco直白地说,“但是你对面的那个人比我凶残多了。” “后半句我同意。”harry摸了摸脖子,这样用脖子把脑袋吊在爸爸背后有点困难,他说,“前半句……额,我想你还是算了吧。” “why?”draco一脸不悦地问。 “因为你一直是我心中的英雄之一。”harry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他惊讶地发现draco的脸几乎是瞬间红的像个番茄,但是马上后者就沉默了一下,问,“什么叫之一?” “之一的意思是,这个范畴里还有不少人。”charles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和颜悦色地用自己的两只手把他们俩的脑袋掰了回去,“不是我要打断你们之间的悄悄话,亲爱的,不过我真担心你们的脖子。不如就像你们说的,去飞一圈,打打魁地奇怎么样?我们和stark先生之间的闲聊还要很久,我想这会让你们无聊到打起瞌睡。” “哦,不,不,不,”loki先于所有人之前有节奏地摇头说着‘no’,“我听说中庭也存在魔法,既然听我们谈话会无聊,为什么不让我和这男孩聊聊?我们上次聊得不错,就是他不太诚实,不然——我甚至可以让他看看阿斯加德的魔法。” 他颇具意义性地勾唇微笑,让harry那颗年轻的心又是一阵狂跳,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可怜猎物,具备‘好玩’特征。 而loki还对着两个男孩咧嘴假笑一下:“还有,某种意义上你们说中了,知道吗,我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变成蛇,在庭院里爬一爬。” erik:“别跟他说话。” draco则说:“这不是个合适我们的场合,我们走,harry。” 这是警惕派的两人。 harry干巴巴地砸吧砸吧嘴,想了想,看向charles,后者没有阻拦的意思,反而拍拍他的肩膀,像是鼓励他上台演讲。于是他且姑且礼貌地问:“……额,为什么?” 邪神很给面子地,愉悦地回答他:“因为那时候thor很怕蛇,怕得要命,想知道他看到蛇是什么样吗?你不会想见到那个画面的,他那么健壮,却对一条小小的蛇做出那样的表情。” harry忍不住去看被提到的当事人,但是金发壮汉只是喝了一口啤酒,没什么反应,还‘就这样咯’地耸了耸肩膀……看来这段在地球的时间里,揭伤疤和翻旧账再加以嘲讽以供调剂已经是家常便饭般的常态。 “……额。”harry觉得有点尴尬,很显然这是雷神的一个黑历史,不然对方不能如此兴致勃勃,但是他当然不能寻根究底地问一句‘那么你从吓他这件事中获得乐趣了吗’,只能继续干巴巴接话,“我很喜欢蛇……我有帮忙代养一条蛇,他叫海尔波,很大的一条蛇。” “真是写实的修辞,harry,”draco在旁边一脸惨不忍睹,“你就没别的地方好夸了?” 按照他的看法,既然提到了蛇怪,为什么不说它几乎无药可救的毒液,可以压死人的身躯,可怕的抗魔法体质,以及惊人的可以把所有动物连皮带骨嚼碎的咬合力?还有那看一眼就让人见梅林的眼睛? 最好把那个犯罪分子吓跑——即使镜子和曼德拉草可以抵抗蛇怪之眼,但是各种神话表明即便是神也会怕没有解药的毒。 不过draco内心深处也有一种渴望,一种喊个‘乌龙出洞’的渴望,他觉得假如loki印象里的美妙场景被冥想盆投放出来,他也会愿意享受,不如说看着一个正义使者,神明,和一个壮汉被如此恐吓,这件事本身就令他挺乐意去做。 draco嫉妒又羡慕地看了一眼雷神那健硕又完美,没有一丝赘肉与粗笨感的体格,这大概是所有以魁地奇明星为目标的男孩都得梦寐以求的体格,而draco虽然认为贵族风范决不能是这样,心里却不是不渴望这么一副有力身躯,当然了,昨晚开始,他茅塞顿开,他知道自己——心有所属——他是说,他至少要能在未来的某天,他吧能把要揍他的人都摁在地上揍。 想到昨晚的事情,draco就难以克制上扬的嘴角。这是件特别的事情,一件……光是事情本身可以让人想起来就微笑的事情。draco处在那种微妙的感情状况很久了,一切的一切却在昨晚捅破了内心的玻璃窗后,轰隆一声敞开来。 那像……迷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围着正确的路打转,像口渴的人发现自己渴了半天还有一瓶水,像是喜欢吃蛋糕的人终于知道这种味道叫做甜,迷惘,无知又纠结焦急之后迎来了正确的答案,为自己一直以来的白痴行为懊悔之外,更多的是品尝到喜悦和甘美。 很多事情都说明了魔杖这玩意如果不能像游戏装备一样绑定,脱手你就只能肉搏了,除非你像harry一样,从不用魔杖且天赋异能,而draco那山楂木的魔杖到现在也只是伤痕累累不得不说是个奇迹,韦斯莱的魔杖不小心坏掉过,那段时间他自己和他周围人过得听说是噩梦一样的日子。 “那条蛇有毒吗?”loki饶有兴致地问。 harry:“……有。不过我一般不叫它伤害什么人,我养它是因为它需要被人养育,不需要的时候我会让它在学校,那是它最喜欢的地方。” draco则大胆地说:“你可以试试,然后就知道有没有毒了——它甚至能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哦,别说得这么粗暴,draco,”charles揉揉这个男孩的头发,后者则出于某种原因,顺从极了,“你们该少看点血腥电影。” “但是他曾经想拧断harry的脖子……”draco偏过头嘟囔,这句话令雷神不得不再次把‘严肃’‘沉重’提上自己的脸。与此同时他看harry的眼神更愧疚了,愧疚的harry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harry默默地瞅了那个胆子日渐壮大的好友,然后默默地从客厅桌子上端起了一盘曲奇,自己叼了一片,把三块曲奇一起塞进了draco的嘴巴。 我们还是一起闭嘴吧。他用眼神和draco说,后者被曲奇饼噎得给他个白眼。 “别想的太美好,我不是中庭人,我是神,只要我灵魂没有泯灭,”loki笑起来,谁都能听出隐藏在他话语里的优越感,他的上半身向前倾斜,harry几乎能够闻到他身上有古龙水味——这个人到底在地球学了什么——而loki的口气里充满了诱惑力,“我就能治愈一切伤口——哪怕你们把我的头拧下来。这就是我能做到的,中庭的魔法做得到吗?” 旁边的tony stark嘴巴一动,转过头快速说:“是啊,那为什么有个蠢货总是记不住,被骗的团团转?” harry能够看到雷神的脸色——很有点面如死灰,放弃治疗的意思。沉默的金发壮汉坐在那儿,浑身散发着一种谁都忍不住想要同情他的氛围。 “‘中庭的魔法’可以将你的灵魂毁灭,”可能是因为他的口气很轻蔑,可能是因为harry身为一个potter的潜在因子在作怪,可能harry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上次自己被掐的差点去见上帝而对方有恃无恐,因此harry转过头就对着loki脱口而出,“有不少专攻灵魂的魔法,假设你说治愈伤口是身体上的伤,那么就代表你可以治愈的是物理上的问题,总体来说是细胞再生和身体上的修复,而假如灵魂受到伤害,或者你中了诅咒,病变和毒素,你的这种魔法就无法起效了。” charles:“……哇哦。” “……额,当然,我听说阿斯加德的人对上面三项,我是说,疾病毒素什么的,几乎全部免疫。”回过神来,harry尴尬地想起自己所收集的资料。很多人都很喜欢雷神,也有新闻大加夸耀过神的威能,听说信奉北欧神话的小宗教为此疯狂,发散过不少言论,数着神的种种不凡……harry分不清哪些信息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北欧神话毕竟是个老玩意儿了,现实,现在,和现世的信息才是最准确的。 “作为一个孩子,你知道的东西还可以,”loki懒洋洋地说,皮笑肉不笑,“我们几乎免疫一切疾病和毒素,这很基本,还有种种力量,任何一项能力拿出来都能令人类跪下信奉我们,就像千年之前人类记下北欧神话一样。就好比说,对你们来说致命的温度和寒冷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点点的……”他比划着一个短短的长度,“小小的问题。” 哦,相对准确的信息。harry本能地想道。回头要记下来。 这是第一秒反应。 而第二秒,他听到爸爸在脑子里连线说:“你有注意到有趣的地方吗,宝贝?他说‘我们’。” 第三秒,harry回想起雷神和邪神并不是一对亲兄弟,前者是阿斯加德人,后者是约顿人,也叫神域人和霜巨人。 “……哦!”harry情不自禁地哦了出来,又在loki的眼神更加深入地看过来前捂嘴。 旁边的draco并不懂他在哦什么玩意儿,疑惑地望了过去。 读心者向来细心且易于体察人心,loki看上去恨不得把他哥哥抛到地球另一边永不相见,宁可自己死几遍逃离他,但是另一边,他又说‘我们’,阿斯加德的归属感显然还在他的骨子里嚣张作祟。这让harry看loki的眼神都变化了。 一个很有家乡归属感的邪神? 和自己一样是个x国人,却更倾向于生长的o国的人? 养育自己的故乡如此,那家庭呢? harry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信息——自己家隔壁住着一对兄弟,而这一家从未有过‘不是兄弟’的流言在社区里流传,哦别小看社区里妇女们的嘴和晨跑时耳朵长长了的人的嘴,他们几乎能探听一切鸡毛蒜皮的家务事。 “不过那些对你来说也许也不可怕,”在harry脑内思考时,loki缓慢地说,“毕竟,我听说,你又是个变种人又是个巫师,魔法能让你保护你自己,让你比其他凡人强大那么一点。” “……哦。”harry干巴巴地说,不太明白这个夸赞是什么意思,是几个意思。他又往嘴里塞了几块儿曲奇,charles看他那样,真怕他噎着了,给他倒了杯茶。 “学校那边今天有人烤苹果酥饼,”erik语气僵硬,但是他试图放软,令harry知道他只是在建议,不是在发脾气,“如果你还没吃饱,就去分几块吃。” 看来erik不太想让孩子参与这尴尬的冷飕飕的对话——他那话说的就好像家里没吃的了一样。harry默默想。 “你要他坐车到那么远的地方?”tony stark那手指一晃,“哦,当然,绅士们,我不是想冒犯,就是作为一个科学家和发明家的好奇,因为你的话听起来只是要他上个楼。” “有个东西叫飞路网,以及壁炉,”draco语气傲慢,他一边站起来,一边嗖地伸出手去拉起harry,语速快的都听不清了,“我们走。” harry对着客人们点点头:“嗯……那么,我们告辞了,先生们。” 两个男孩一前一后你拽着我我扯着你跑出了客厅,charles还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微笑冲他们喊:“harry?” “什么事爸爸?”harry连忙回头。 “r□□en今天早上要你过去,”charles冲他眨眨眼,“你可以带你的哥哥姐姐去看看想吃什么样的结婚蛋糕——wanda已经在那儿了。” draco本来正等着harry,结果一听wanda,他就情不自禁抖了一下,而接下来他就听见charles把话头转向了他,说了句让他呼的一下心跳加速的话。 “顺便一提,儿子,draco还没有去那里做客过吧?为什么不带他参观一下,介绍他与大家认识一下呢?这是迟早要做的事情。” ……draco用了三秒的时间,才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别‘想太多’。 ………… 如果说世界上有哪个门,哪个壁炉在穿过后会让harry觉得懵逼,那么今天这个算其中之一。 想象一下,家里气氛有些干巴巴,你和朋友好不容易逃脱这个场所,上了一辆巴士,结果一睁眼,一闭眼,咻咻,你来到了一个你不该到的地方,而和你手拉手的朋友不见踪影不说,你的前方还有个东西在做加速运动,冲脸而来。 harry几乎傻在原地。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我进的是去学院的壁炉,我没有抬腿把我自己和draco踹进异度空间门啊?!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 harry目瞪口呆,话语脱口而出,一个激灵,让那只扑面而来的大铁球呼啸地从他的身体里穿过——这只铁球制造的十分凝实,当它穿过harry的身体时,疼痛也随之而来,因为,代号幻影猫的kitty分享他的这个能力能让他鬼魂般穿梭各个地方,但是这是基于‘将自身分解为原子从物质中穿梭而过’的原理,密集物质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这只铁球毫无疑问,是特制的。 那一刻他的耳边简直响起了《007》的经典主题曲,那调子一如既往令人紧张,惊奇,以及你知道后面的情节可能很酷。但是可能并不没有沙滩鸡尾酒美女那样的安详生活。 harry卡巴卡巴扭着脖子,因为呼啸声而回头看,发现那只大铁球——有五个harry那么宽直径的铁球,被一根钢丝(可能是别的材料),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着……朝着他摆了回来!他只好像个交警一样挥动着双手,努力操纵金属,同时往后快速跳了几步,通过铁球摆动的弧形迅速判断出最低点,并且忍不住大喊,即使能力不是这么用的,他还是得靠技巧:“停下!” 嗡的一声,铁球听从了他的命令,安安静静地落下,最后在最低点停了大概一分钟,harry才感受到那股推动着铁球的力度消失了。 但是这还没完!harry马上就听到了一个学校广播般的东西: “请注意,harry x□□ier先生,请注意,harry x□□ier先生,这是一场考试,”那个嗓音似乎很想把自己变成系统女声,但是harry能听出这是忍笑的李千欢,只有她说英文的语调会有种圆润的平和感,而且她喜欢尾音上翘,“觉得那个球只是开始吗?这就对了,你拥有的考试时间是一个小时,啊,对了顺便通报一下,这场考试里你不被允许用你那根小棍棍——” 不知道在哪儿的通讯设备里传来一群少年少女哄笑的声音,因为‘小棍棍’,harry敢打赌他认出了至少三个混蛋的声音,比如john,他笑得十分大声,还有scott,他嘲笑harry的小棍子是老手了,稀罕的是,harry还能听出这其中还有warren,他的声音是最低沉的一个,但是他可不常回来,而且旁边还有kurt疑惑而良心的疑问:“你们在对harry做什么?为什么让他就这样进了那儿?” “——动用你那可能迟钝的身手,能力,以及不用小棍棍的巫婆的咒语,打倒所有的敌人,你就合格了,别怪我们,小蜜糖,这是魔形女下达的指令,是你的功课——”李千欢忍笑继续对着扩音器说,“顺带一提,你的小朋友在另外一个房间,别担心,只需要祝他好运!” “我更担心了!”harry震惊地喊道,“我穿着的是t恤和休闲裤!等等,你们说的‘另外一个房间’,是指普通的,还是这样儿的?!”他指了一圈儿,不确定地喊,“——听见了吗,他没带魔杖!” “行了,操心的爸爸,”scott抢过麦克风说,“他不是你怀里嗷嗷待哺的小宝宝!他死不了!他也不是被丢到这种房间!你要不要考虑收回你的眼泪?” “嘿,说好的我来的!”李千欢抢回麦克风,harry还能听到jean忍不住的低笑声,天呐,那可是jean,他爸爸的得意门生,沉着稳重的大姐姐,现在完全被scott带坏了! “呃,提醒一下,”李千欢那边似乎是有监视屏幕,她一抢回通讯的麦克风,就好心提醒harry,“这个场地不是你站着就能过去的——逃出来,或者停止所有攻击的设施和敌人才算过哦,下一击在……4,3,2,1!” 她的提醒很到位,harry在她数到1之前就在向前狂奔,而后在数到‘1’时,他猛地发力,跳出踩着的平台,向上一扑,手紧紧抓住了一道伸出来的栏杆,用手臂把自己吊在半空后立马就用脚踩墙壁爬上了另一个高台,这才嘴角抽搐看着原来站着的地方——那地方被哐当砸了一道管子下来,且似乎浸了油,因为火焰在那地方蔓延开来,harry仰着头,不知道这玩意儿是故意被设计掉下来的还是这工程原本就太渣。 “最后提醒一句,打开的设备是逐渐增多的,记得适应节奏。好了,bye,祝你好运,出来后一起喝酒,warren学了调酒!”scott又抢过麦克风,幸灾乐祸地说完,提点一句,就关掉了通讯。 他们肯定聚在一起通过监视器看我的热闹。harry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对情况进行了判断。随后他快速地浏览周围——铁皮一样的房间,天花板很高,通道和高高的平台,栏杆不少,但是地面的焊接纹路以及缝隙证明机关肯定也不少,而且harry往左看时还看到了机械枪,全在天花板上,连着机械杆架,看起来有点像自拍杆,但是里面出来的是子弹还是别的恐怕得发动了才知道。 这地方有点像个大型户外扩展训练现场,和铁皮实验室倾情融合,但是同时加入了可怕的军事用高科技,还由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来摆布。 这个可怕的比喻刚刚在脑海显现出来,harry就觉得自己腾空而起——一只不知道从哪里伸过来的长长的巨型机械手卷住了他,正在往高处提!而这个巨大的体积,靠他现在的程度,用磁力他是拆不开的! ………… “哈哈哈哈哈!!!!!” 监控室里,十二到十八的学生们全部聚在屏幕前,看见harry被提起来,还像他五岁时那样下意识蹬腿,全部哄笑了出来。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可能会以为他们在开派对——他们都穿着休闲服,监控器前摆了张桌子,上面有一半是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和乱七八糟的m家快餐外卖,薯条和番茄酱的味道能窜进人鼻子里去,而这张桌子的另一半被高高低低,内容五颜六色的酒瓶们占领了,不止酒瓶,还有冰桶,摇酒壶,盎司杯,散落的柠檬,盐罐,牛奶盒和橙汁盒,各式各样的玻璃高脚杯……这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学校监控室会有的东西。 warren,也就是长着翅膀的,今天大显身手的酒保脸上保持着那种花花公子惯有的笑容,手上的雪克杯不停摇晃,在炫技般地在空中抛了最后一下并稳稳接住后,他最后在一只飞碟杯中倒出一杯奶绿色的酒,递给正兴奋地盯着屏幕的kitty,这酒度数不高且很甜蜜,正适合年纪不大的女孩。 “草蜢酒。”他洋洋自得地介绍道,“最好调的酒之一。” “哦,谢谢~”kitty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揪着自己褐色的马尾,扭头盯着warren旁边,用自己蓝色的爪子扶着吸管吸的一脸扭曲的kurt,感兴趣地问道,“嘿,kurt,你这杯是什么?” “曼哈顿,”kurt露出奇妙的表情,他蓝色带着纹路的皮肤令大家都无法看出他是不是喝鸡尾酒喝上头了。“微妙,很微妙,而且我没喝出果汁的味道?” “那是因为我没加果汁进去,”warren翻了个白眼,“不是所有的鸡尾酒都含有大量果汁,是你说要来一杯‘男人的酒’的,你之前喝的都是龙舌兰日出,草蜢酒和玛格丽特!” “给我再来杯龙舌兰日出,”scott那双能喷出镭射光的眼睛透过石英眼镜盯着屏幕,他正是笑得最嚣张的一个人,“这太好玩了,我们为什么没早点把他也丢进去?我是说,我们两小时才能出来的日常训练——” “别傻,把harry丢进去,你帮忙准备婚礼事务吗?”jean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她也是因为婚礼而在事务安排上忙的那种人,而只需要出任务和跑体力活的scott不服地说:“嘿,不是我不想做,是r□□en说我做不好那些个事情!我们只是各忙各的,你们女生总是觉得我们加起来还没有他一个人能干是怎么着?” ——这就是harry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悲惨遭遇了。r□□en叫他们干训练这事儿?是的。这事儿经过了家长们的同意?没错。这事儿还让闪烁也帮忙混淆制造次元门混淆壁炉了?对的。但是在今天,把harry丢进这个训练场,给他限制一个小时的时间,再把他的小伙伴拎走‘来点别的款待’? 这个真没有。 这全是因为,前段时间筹办婚礼时,harry不知不觉间受到了女士们的欢迎——没办法,他能给她们调制不伤发质的染色魔药;给她们动动魔杖调整衣服的尺寸告诉她们,是体重计错了;准备用在各种婚礼上的光效类魔咒也好看的要命;要是男孩子们搞出了事儿,harry能保证最快复原被损毁设施,让事故不妨碍其他人;而在这个男孩在学院里的时间里,他几乎是hank和charles加在一起除以二:他温柔,耐心,还贴心,他能带带小孩子们,还能帮大一点的女孩们一起处理各种繁琐的婚礼事务,神奇地在奢侈品和装饰品方面审美颇佳;而在所有大人因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发起疯,疯狂增加项目,胡乱添乱时,harry总能接过最烧脑的那部分审查和梳理,他可能不懂市价,也不懂浪漫,却能让你从烦躁里安心,从手忙脚乱到秩序井然。 这就是一个r□□enclaw的本事了,至少巫师界有很多人都证明,他们至今没搞懂r□□enclaw是如何在一打又一打的书单,实验目标,与工作中寻找到完美平衡,并且效率还十分不错的;你可以说,一个r□□enclaw的魔法并不出色,但是,你不能说,一个r□□enclaw不会对某件事做合理规划,因为想要在庞大的世界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就需要他们在最开始学会合理规划。 他们也许会把自己的生活安排的乱七八糟,但是别担心,他们手上的事情绝对是有序而高效率在进行的。 sirius曾这样形容他交往过的顶级r□□enclaw女友:“我当时一点儿也不担心她会成为不合格的级长,或者一个不合格的学生会主席,但是我真怕我哪天早上起来准备约会的时候被放了鸽子,或者一觉醒来,我就变成单身汉了,生理上,被迫性的那种。” 如果harry今年二十岁,是一个精英型大学生,也许女孩们还不会偏爱这种类型,但是harry才十三,在她们眼里还是个小弟弟,这就像……一个可爱的小帮手,小大人,在很爱添乱的,满身汗臭的男孩们和可爱的洋娃娃一样的小弟弟之间,女生们当然偏爱后者啦,就连晚间聚会都会讨论着harry什么时候回来,他会不会带朋友一起,他长个子了是不是该送他几件新衣服,他不戴隐形眼镜格外有魅力…… 总之,他有成为女生们的中心话题的趋势,这趋势其实很没有威胁力,但是,理所当然,‘愚蠢的男生们’更希望自己成为女性话题的中心。 于是harry就在今天迫不及防的成为了大家的消遣品。男孩们期盼他像他们一样在训练里丢个丑,女孩们觉得偶尔这样也很不错,于是作为男孩们的监视者也围了过来——最重要的是,他们最近真的很无聊,因为婚礼的筹备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不需要学生负责了。 “不管你怎么说,你们没帮上我们的大忙是真的。”jean重复强调这一点,“你还给我们增加了工作量,‘墙壁杀手’,‘镭射眼’。”说着,她稳稳地将一勺冰淇淋送到嘴里,身边的rogue则对男生们嗤之以鼻:“你们就是嫉妒harry比你们受欢迎。” “我们嫉妒什么了?!”john提高声音,“嫉妒他的小棍棍还是小身板?”说完还噗噗笑了几声,打火机在他手里转了几圈,然后擦出一朵火花在他手上跳跃。 “别这么说。”bobby正在给冰桶里制造新的冰,并且维持它的低温度,闻言很正经地说,“harry还在成长期,他只需要向我们一样锻炼就能又高又壮。” “哦不,”kitty说,“我喜欢这样的harry,我们学院真的不需要肌肉壮汉!” rogue:“……嗯,我赞同。” “我们没人是肌肉壮汉,好吗,小姐们?”scott敲敲坚果杯,嘴巴一瞥,“唯一符合的只有logan——他包扎时我见过,那真是爆炸性的肌肉群。”他咳嗽几声,再敲敲屏幕,“我看harry是不可能成为肌肉壮汉的,他是个合格的书呆子,你们看他那小胳膊小腿,他……他……靠,他怎么这么灵活!” bobby也惊讶地看着屏幕:“……我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不是说这不可能,但是这也超出我的想象了。” john:“承认吧,伙计们,我们就该抓他一起出任务,做苦力……他现在还是太舒服了!” 男生们都嗖的一下围到了屏幕面前,就像看新出的科幻电影一般——屏幕里的harry,在他们谈话间就已经摆脱了长长的机械手的控制,他手里多了一把像是破铜烂铁拆分组合后的巨大长剑,长剑朝着机械臂砍去的那一刻,机械臂就像橡皮泥一样被砍断了,而卷着男孩的机械手的部分则直直往下落,松开了男孩。 harry就这样逃了出来,并且马上在做自由落体之前给自己念了个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羽毛一般踩着掉下去的机械手,弹跳到了旁边的平台上,又眼疾手快地躲过了一道热腾腾的机械枪击。 “等等,让他尝尝这个!”john掏出r□□en给的说明书,在一打的按钮上找了半天,最后啪叽摁下其中一个。 轰隆!一声,天花板打开了个大口子,量巨大到能把人打晕的水对着harry所在的地方可以说是倾泻而下,而当事人嘴巴都张成了o型,就这样被淹没。 bobby拍了几个摁键,调换了几号监控器,拉近了距离,然后‘哇’了一声。 画面上有着溅上去的水珠,但是不妨碍他们看到harry在瀑布一样往下倒的水里快速奔走,而等harry成功逃出水柱的范围,所有少年少女都发现他居然没怎么湿透,不过可能是后遗症,他干呕了几下,脸色也不是蛮好。 “……见鬼。”被这个训练设施曾经搞到昏迷的john脸色一点儿也不好看,得意从他脸上消失了,他嘟囔道,“他到底用什么魔法作弊了?” “我们再来看看。”scott干脆地发话,并且操纵起一个摇杆,考虑到harry已经长期具备了他爸爸男朋友的能力,他令训练场地接下来准备的是…… 几乎没有任何预警的,激光武器的射线便一道接着一道地投射过去,监控里的harry一脸生无可恋,却身手异常灵活,没受到什么伤害——说到底这攻击并不是密密麻麻,scott他们也不是抱着想让他躺床上修养的心来的,光毕竟是直线传达的东西,harry甚至在找到掩体后对着那个方向抬手念咒,如同电影里的音效那般‘poom~’地,爆破毁掉了一件激光武器,还一点儿也不心疼修设施的钱,可能这就是巫师的底气。 只要魔力够硬,魔咒的范围比激光武器远多了,还有个咒语叫修复咒。 他那敏捷的身手,快速的反应,令几个第一次训练时都惹出了狼狈的黑历史的男士们都失去了看热闹的乐趣,反而纷纷干瞪眼——他们都是在这段时间接受过训练的人,都觉得自己有了显著的提高,他们还以为这次能作为前辈放肆嘲笑harry呢! “oops(哎呦)。”有人丧气地说。 而对此,jean,kitty,rogue这些看着harry长大的女生,纷纷露出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笑容,那里面毫无疑问还有着得意的意思。 “他为什么不呢?” jean理所当然般说着,将杯子往warren那里一推:“劳驾,我想要杯红粉佳人。” warren本是个放荡不羁的人,但是面对jean……他二话不说,拿了瓶红石榴糖浆开始调酒,低头一句话不接,老实无比。 ………… harry是不狼狈了,但是有人正在狼狈着,比如他的小伙伴,他的挚友,draco malfoy先生,正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站在原地,看上去比醉酒的harry还要傻眼。 ——我怎么了,我在哪儿,这什么鬼地方,harry呢??? draco左右打量着:这看上去像一栋窄小的麻瓜宅邸……的走廊。不是harry家那种款大型,而是真的比较窄的,毕竟世界上有着贫富差距,draco也没天真的认为麻瓜都像x□□ier家一样过的是很不错的日子。 他踩踩脚下——木地板,红毯子,踩在上面都会发出廉价的声音。可能是经历的糟心危机太多,此刻他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是绑架?还是意外事故?他在哪里?还在美国吗? “哈喽。” “哈喽。” 正在draco皱着眉头打量旁边刷了廉价粉漆的墙壁和挂画时,两个几乎可以合二为一的童声令他打了个哆嗦,一部看过的影片顿时涌上脑海,森森寒气腾空而来,胃部也开始发出不适的扭曲感。 他没敢扭头,没敢说话,只敢悄悄瞥了一眼声音来源,然后—— ——和harry平常最爱做的那样,draco也嘴角一抽,鼻子也在空气里耸动几下,随后恨不得破口大骂。 “……别以为我看过《闪灵》这招就能奏效了!” 他忍耐住怒火冲走廊尽头的穿着小裙子的双胞胎喊道。 穿着可爱蓝色小裙子的双胞胎小孩的其中一个扭了扭头,似乎很惊讶为什么这个人不害怕,用稚嫩的声音问:“为什么呀?” “因为显而易见你是个丢脸的男孩,”draco毫不留情指出,“别以为穿了裙子就行了,你没戴假发,还比你的姐妹黑几个色!你到底怎么好意思穿裙子的?” 这种一看就是故意吓人的手段,draco倒是不怕了。不过顺带一说,他也松了口气,看起来《闪灵》里的桥段并不会真实发生! 个子矮矮的双胞胎互相凝视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这样已经不奏效了,其中真正是个小女孩的那个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对讲机,似模似样,奶声奶气地说道:“各就各位,各就各位,b计划,b计划!” 然后draco就听见这个小丫头说了个让他松口气又警惕的名字:“nina,nina,该你啦!” 下一刻,两边的窗户全部都哐当一下打开了!然后本来还算平稳的局面一下子就乱七八糟了! “梅林的胡子!”draco几乎是当场叫了出来,并且立刻,马上,转头就跑! 从窗户飞进来攻击他的是,乌压压的一大群种类乱七八糟的鸟雀和它们嘴里叼着的各种活生生的虫子!! 215 这是做客吗(下) 魁地奇的历史中有这么一则典故, 有这么一个巫师在1105年画了一幅叫做《“暴力手”甘特是赢家》, 这幅画主要描绘了魁地奇的早期发展中, 在那个这项运动还被称作‘护柱戏’的时代, 德国人几乎称得上狂暴的玩乐方式——在一个离地二十英尺的柱子上绑一个巨大的红龙膀胱,一位巫师腰间被系上绳子,在守门(膀胱)员的位子上,可悲的于一定的范围里躲避着,其他的运动员既可以拿尖尖的的扫把尖攻向那个膀胱,也可以想尽办法把这位守门员给车轮战地搞下场, 守门员拿着魔杖往往悲愤又兴奋, 用自己有限的魔杖守护膀胱, 试图击落其他运动员,而护柱戏, 所幸在十四世纪消亡—— ————为什么提到这个呢,因为draco现在就觉得,自己是那个可悲的守门员, 他几乎要绕着柱子爬上房梁跑了,但是追击的人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都把尖锐的一面朝向他。 哦, 他还没一把扫帚!fuck! “别当我不会反击!”draco冲四周嚷嚷着,闪过一道不大不小的,类似于□□却会爆炸的躲避球, 又一侧身体, 蹲下来, 几架电子玩具飞机气势汹汹地从他头上飞过,以要剃头的架势回旋着找他。他的脑袋在泡头咒的泡泡里左摇右晃,同时还躲避着鸟儿们丢下来的虫子们…… 最后,draco忍无可忍,他嘴里嘀咕了一个咒语,手里攥着的魔杖狠狠一震。 “【燃烧】!”他气势冲冲地用古英语吼道。 在hogarts才刚刚建立的年代,巫师对咒语的长短十分看重,如何用最短的字符引发最大效率的咒语,这是godric的长项;在学校,学期以内,在draco自行练习魔咒时,他也会叨叨那么几下,draco本着不学白不学的心态,学了个三脚猫的程度。 ——这情况其实挺奇怪的,harry在繁忙准备婚礼时被salazar slytherin监督着功课进度,而draco只能落到跟狮祖来几场一对一指导,或者来个闲谈下午茶。 咒语不负draco的练习,一股有别于正常火焰熊熊咒的蓝色火焰立刻从他的魔杖里喷涌而出,它并不灼热,鸟儿们却纷纷凭借本能奔逃,玩具飞机和一些鸟儿有的因为离得太近,直接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虫子们更是直接死去,一点儿也没有刚才追杀draco的气势,都纷纷变得干瘪起来。 “呀!!我的小鸟和小虫!” 角落里响起令draco痛恨的恨不得打她屁股的小女孩的声音……那一刻,多少□□和黑魔法陷阱在那一瞬进了draco的脑袋跑了跑,但是nina的名字提醒了他。 不,你不能干你想干的,那就是群小豆丁,小土豆,小巨怪,和他们来真的,harry就能发火掐死你,而且她有个比黑魔王还可怕的爸爸。draco酸溜溜地想,要是得知他此刻的遭遇,harry是决不会对豆丁们发火的,他就是这么偏心眼的人。 呼哧。 “?!” 正想着这酸溜溜的抱怨,突然一下,从他站着的地方开始,整个走廊开始猛然陷入黑暗。draco警惕地没有挪动步子,确认自己踩着的还是实地,也没有松动的感觉。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身长手臂,感受到空间并没有在朝自己挤压后,给自己来了个减轻重量的咒语,必要时候就算吐出来他也得学会把自己用漂浮咒送上天。 尽管如此谨慎,draco依旧打从心里生出一股逆反心,反抗心,这古怪的情况越是张牙舞爪显示它的莫测和可怕,draco越是昂起头颅,握紧魔杖,下巴高高抬起,所向睥睨一般傲视四周。 很明显,来者至少不太善,draco认为,小孩儿,恐怖片场景,还有被操纵的鸟儿和虫可能是试探,可能是下马威,可能就有人看他不爽,从harry的小妹妹也掺和其中来看,他们未必真的抱有恶意,但是他们打算看他出丑————而他的自尊和自傲都不允许他在这种环境里对一群特异功能儿童低头,尽管他和他们打起来鬼知道谁胜谁负,那边又有没有成年的变种人。 “——以为那些东西就能让我屁滚尿流,”就好像之前拔腿就跑的人不是自己一般,draco把每一个字都用力地从嘴里挤了出来,“只能证明你们还是一群天真的小土豆。” 反抗,抗争,怼回去! 刚才的那些鸟,虫和试图恐吓的双胞胎给了draco不小的勇气,就好像反抗和斗争心是魔咒和魔法,刷的一下就点燃了熊熊火焰,恨不得再从里面爬出只火灰蛇来咬对方几口。 声音没有扩散太远,draco仔细听着,判断着……但是声音渐渐地有些回响。 draco对空间大小大概有了个判断,用空着的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他得承认,麻瓜产品有麻瓜产品的好处——晃了晃,照亮的是刚才的那个走廊,走廊上多了很多门,本身则长长的不见底。 他深呼吸一口气,昂首挺胸地迈出第一步。 这走廊不可能比slytherin的密室更可怕,也不可能比天启那倒霉催的,下面全是阴尸的房梁更可怕了,你什么没经历过,现在,走,draco malfoy! ——很多人看draco malfoy那精致的外表,考究的衣装,幅度有限的举手投足都会觉得他可能不是那么能打,不是那么勇敢的人,很多人都觉得他这种人只要狠狠揍他第一下,这种人就会屁滚尿流地跑开,因为这些‘体面货’平常都讲究优雅,不擅长和人撕打,对峙。 但是这些人都不是draco,不是十三岁的,站在这里的draco malfoy。 draco深呼吸过后,走到了最近的一扇门面前,脸上成功摆出一个代表性的,gryffindor们看了只能选择逃窜或者上前痛打的,讥讽的笑容,看了就想抽的那种。 “来啊,”他说着,举起魔杖跟举起剑一样,嘴里的话也和匕首一样捅出去,“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没用把戏来款待你们兄弟,族人的朋友!” ………… 如果把游乐园的刺激项目当做一个水平线,y在最开始的时候如此想道。 他死死地抓着上方的管道,从未庆幸自己是个巫师,是个好好学习的巫师,这让他被魔咒减轻的身体很轻易地做着把自己从脚朝下挂着,通过使劲儿朝上一荡,变成倒挂,再变成骑在管道上,躲过了定时从下方横向喷过来的火焰。 我是不是该减肥了—— harry有点悲愤地摸着自己因为抽条而变得细细的腰,还有不知道有没有的小肚子。老实说,他在这整个训练场所窜了十分钟,深刻意识到自己绝没看上去那么轻松,一些很久就学过的动作对他来说,现在反而变得有点艰难,有些迟钝;而这个时候,魔咒对他的补救是很及时的,例如,力气不够,速度不够,他能减轻自身重量;再比如,被水从头打下,他有防水防湿和泡头咒,不会被湿透的衣服和失去的氧气在那一瞬间所影响…… 可是,这么依赖魔咒,就代表体能上掉了一大截,harry敢肯定,scott,jean等人在这些设施里绝对比他在行,因为强大的能力有时并不代表适合辅助! charles很早以前就爱和harry说,变种人固然拥有强大的能力,但是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并不能让他们天生便成为那个‘优秀的人’,优秀并不能靠这个来定论,一个人的价值也不能——顺便一说,harry似曾听闻,这似乎是以前erik叔叔和爸爸所不能达到一致的论点,因为前者认为,他们变种人天生是比人类更加优秀的物种,是他们的进化体,后者则认为,变种能力的有与否并不能衡量人的优秀与否,有价值与否,他们并没有比常人高于一等。 “假如我们在荒岛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架直升飞机用来通往外界,那么,不会开飞机,没有飞行类能力的我们和飞行员,谁更优秀,谁更强大?”当时的charles如此为儿子举例,例子十分生动。 强大是在具备其他人所能做到的基础上,再往上做好额外的分量,对harry这样教导。所以,决不能因为自己天生的异能,而产生傲慢的情绪,那只不过是一项别人不易于做到的事情罢了,这就好像莫扎特有着仿佛神赐的音乐天赋,爱因斯坦智商165,而他们除此之外也有不如人的地方。 变种人可以飞,有人能发明飞机;变种人能在水里呼吸,有人能发明潜水艇;变种人能操控风,水,火,有人也能想出利用风能,水能来作为能量推动各类发展的点子……而charles往往认为,后者比前者更可贵。 “我们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harry。假如我们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那没什么,别人也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假如你想被称做优秀,那就在自己能够做到的基础上做到更好,那么,在你达成这个目标时,你已经足够优秀,儿子。” charles如是说。 ‘我不是想做到比别人优秀,比别人都要好,’harry想起charles的教导,此刻理所当然反向推断了,‘但是我不能比别人差,我不应该是拖后腿的那个,我是能做到这些的!’ “我可能不会比别人优秀,但是,我理所当然不该是拖后腿的那一个人!”harry攥拳,小声嘟囔着,用对爸爸的爱,和身为charles儿子的小小骄傲给自己打气,scott他们明显想看自己笑话,而r□□en姑妈一定是想考他,那么无论如何他都要通过这场考验。 ——当然了,肯定不能让那群看他笑话的混蛋真的如愿以偿! harry快速从这一段管道上爬了过去,又毫不犹豫在离管道至少有十米的地方直接下跳。他像是一只灵巧点的猫,借助管道与机械跳跃躲闪,姿势犹如羽毛飘落,但他的脚很有力地踩在了下一阶管道。他谨慎地把控被咒语减轻重量的身体的平衡,对后面的铁皮的喷出热气的蒸汽机械来了个盔甲护身,下一秒就跳到再下一阶,再往上看,果不其然,盔甲护身不能完全抵挡激光武器。 “这么说盔甲护身针对的是魔力……”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转身,背后忽然生出一对羽翼,带他飞向高处。 这时广播——暂时这么叫它吧——里面传来arren的嘲笑声:“你那对翅膀是什么,小鸡崽?” arren有着的是一对巨大的,带着骨爪和尖锐性的,足以成为武器的翅膀,它展开足有快两米长,经过锻炼后确实是arren值得骄傲的武器和身体的一部分,就连落下羽毛都能成为飞箭,扎进你的血脉里,造成不小的伤害;而harry背后的翅膀,羽毛有着毛茸茸的柔软感,大小上更是逊色很多,与其说是天使不如说是爱神丘比特…… “额,我知道,性别为男大部分时候都爱展现自己‘很大’,”harry推了推眼镜,脸上表情挺无害无辜,嘴巴一点儿也不客气,“但是,arren,我觉得这个时候和你们争论这个不太好。” 广播里有着几秒的沉默的震惊,只留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过后就听见arren颇觉不可思议地在里面问别人:“瞧瞧,他都在说什么!我们该把他从巫师学校接回来,这算什么,他学会开黄腔了?” “嘿,其实我没太听懂,”kurt的声音里透露着他的天真和不解,但是他兴致勃勃,“不是,harry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知道。”arren决断地说。 harry飞到了能飞到的最高处,打量着整个场地——如果他要出去,那哪里才是出口?出口的出现需要什么条件? 正思考着,后面一阵风袭来,harry却发现自己还没能及时把思路从视野里给收回来!啪的一下,就像打蚊子一样,他被一只巨型机械巴掌狠狠地打落,就像对他刚才游刃有余的惩罚。 而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比十倍的过山车还要刺激的东西了,至少harry是这样认知的,一切都有点乱七八糟了————地板上开始无序弹出钢板挤压空间,天花板有时往下灌水有时往下喷火,有时则是伸出一个大大的喷射器,喷出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物质的粘液,能把人迫不及防地黏在天花板或者墙壁上,更别说巨型鼓风机吹起的大风,不砍走就会一直行动的激光武器和巨型机械臂了,还有那些harry以为可以踩的管道,似乎也是有着机关,有时候它也会突然断掉,这才让人看出它是一段段组装,可拆卸的,跟乐高似的——而这些东西根本不太给你缝隙,它们的节奏比之前快的多得多了。 harry在逃窜躲避,上下左右翻滚飞行的途中不得不又组装了一只由废掉的机械零件拆合的剑,它可能不够巨大和锋利,但是harry刚才就在情急之中想出了办法,令它在手中发挥不错的威力————其他的机械臂有的外壳坚不可摧,但是如果用变形咒令它的某个焊接点变得如橡皮,如木头? “我只要切断那一个点,一条线的部分就好了,”harry默念着,心里感激salazar对他的严格要求,他要求男孩‘不止要做到,还要懂得为什么做到,并把控整个过程,而不是过程把控巫师’‘有人只能做到让火柴有个金属针尖,那为何不能只变形部分,而只要求全体’等等……因此harry可以说是照着这个思路灵机一动,按点按线来破坏设施,还破坏的相当迅速,而使用这把剑如同魔杖一样对准枪械,只需要心里默念咒语,poom~~~~而这些的前提是他的行动力和视力跟得上。 harry便开始尝试。最开始是尝试。超级英雄们里总有些人,仿佛重力对他们不起作用似的,他们高高跃起,稳稳落下,如同日本的忍着一般在高楼大厦之间跨越巨大的危险和距离,用非常人的速度追击。 电影不能全部当真,但是harry最开始尝试的便是这个,他最开始就用减轻行李的咒语减轻自己的重量,效果比施加给物品差太多但是真的奏效,这个咒语他努力维持到现在,习惯了在失效前补充新的,令他能够飞一般地跃起,让自己耳边风声呼呼。刚开始把握重量和落地的姿势不是很容易,但好在harry能够处理扭伤,能够施展一个坐垫咒,能够长出翅膀,这些能让他没有间断的适应。 随后是速度,准确度…… ——说起来,scott如果遇到巫师怎么办?他怎么从魔咒的颜色判断效果? harry的脑海里还匆匆闪过这么一个疑问。不过他并没有闲暇多思考这种问题,他马上把自从天启事件后好的不得了的眼睛用来寻找激光所来的方向。 poom!poom!poom! 一个over,两个over,三个over……什么,自己家的设施心疼钱包?不要紧,harry敢打包票,别的不说,修复咒他熟。 他在这些枪林火雨,铁皮钢板,以及四射的激光中逃窜,从间隙中飞舞起来,像一片边缘锋利的羽毛,重力在他身上起不了多少作用———— ————但是却能轻易划开别的东西。 harry能察觉到这快节奏的攻击和阻挠中自己的变化,即使这变化是不明显的——他心中默念咒语的速度越来越快,击出魔咒时越来越凭借感觉而不是眼睛,跳跃逃跑时也渐渐稳当了,可是与此同时他的体力也在急速下降,直到胸腔里开始觉得难受,harry开始忍不住在遮挡物后停下来,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喉咙如火烧一般,腿也开始发软时,他才发现这段时间他多缺乏锻炼,平时他多缺乏锻炼。 他看了看表——四十分钟。 也许和hogarts的普通学生比,他的体能足够了,可现在,harry认识到自己绝对还不够格——即使他和draco一起从危机中逃脱数次。 他禁不住发起愁来。 还有二十分钟,但是体力已经开始撑不住了,harry坚信假如他的脑袋上有红蓝条,它们肯定已经只剩三分之一不到了。 ………… 监控室里吹起一片口哨声。 “他撑不住了,”scott肯定的说,“他提前爆发式试图过关了,所以他后续无力了,看,他在大喘气,脸也发红了。” “他的魔力是储蓄式吗?蓝条怎么样了?” “没有吧,没听说过,这又不是游戏。” “魔咒里有没有恢复体力的类型?arren,你的翅膀会消耗体力吗?” “废话!” “哦,可怜的harry,你们不该给他一下子来这么猛的——” “他受得了这个速度,他刚才看上去游刃有余!” 正在男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女生们则担忧着时,监控室的大门打开,r□□en走了进来,高跟靴,黑皮衣,金发绚烂。 “他怎么样?”r□□en说。她进来的同时,学生们全部都站了起来。 “有点乏力,”john迫不及待地幸灾乐祸,“我们放他出来吧,这小可怜撑不住了,他的体力要没了,他也要没蓝了。” “别说的跟打游戏一样。”rogue大声谴责道,还威胁地晃了晃自己带着手套的手,“小心我要你也‘乏力’一下。” 与rogue进行接触的人会被吸走生命力和记忆,以及能力,它们都不是不可恢复的,可是仍然能让人暂时不好受。 “您来这儿有什么事吗?”jean说,“您不是说只需要汇报结果和录像?” r□□en抱臂瞅了一眼监控,挑眉道:“我需要你们通知他一下,顺便拿这件事给他鼓鼓劲。” “什么?”李千欢甩了甩两边的辫子,有点茫然地说,“拿什么鼓劲……小蛋糕?” “不,”r□□en快速地笑了一下,“先问一句——有谁想去跟harry的那个‘朋友’,友好的‘打打招呼’?想去就趁早,出门左转到底,八岁以下做好被打的准备……嗯嗯?不,超过十六岁的给我坐着。” 这光明正大坑害小朋友的言论令所有还有良心的学生都震惊了,所有知道r□□en铁血手段的人也震惊了,而在训练场猛然从广播听到姑妈的话的harry……震惊地一头从正在勉强飞越的空中掉了下去。 “姑妈???!!” 他半只手摇摇欲坠地通过结冰把自己吊在一块废掉的机械臂的下方,大叫的声音里饱含震惊,“为什么?!?” 而监控室里大概有五秒的时间用来沉默和思考,半秒过后,符合要求的全窜了出去——比起harry,harry的巫师挚友更有吸引力一点。 “瞧,”r□□en漫不经心地,干脆地点头说,“现在我们有东西鼓励harry了——他再不出来,可能他的小朋友有可能就要碎的能被卷在下午茶的蛋糕里吃掉了。” 十六岁以上留下来的全部咽了口口水,明智地没有说话。 而训练场中的harry,开始像是打了鸡血,开了导航一样朝一个方向狂奔,r□□en看了他的表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没有说废话浪费我的时间,我还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等等,您想干什么,姑妈’呢。哦,方向也没错,导航魔法?” ——后来的不知名人士是这样透露的。 “这么说吧,”不知名人士说,“harry本来还腰酸腿软,结果被‘鼓励’之后,他就直直地冲一个方向杀过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怎么就不懂呢!” ………… harry震惊了,惊恐了,开始狂奔了,但是另一边的draco并没有他那样的震惊,而且比起harry,他威风多了。 事实证明,人只要胆大,很多事情有一半都会不具有威慑力,draco就那样抱着他的自尊心和骄傲冲进那些孩子们为他准备的陷阱房间时,机敏而冷静地一一破开了种种小把戏,并且把罪魁祸首抓了带走,就算他那贵族阶级的老爸假如在这里,也一定会为他的效率而骄傲地哭出来的,只是会指责这种逮捕人的态度好像有点像粗鲁的傲罗们。 他无视了无端换台的电视机,乱动的玩偶,长手长脚长脖子的哥特妆女孩,呜呜直吹的冷风,用魔咒逮出了三个冲他发射奇怪东西的孩子,驱散了一阵令人发困的香气(“这味道明显的令我的鼻子都要熏掉了!”),从五个一模一样的孩子的水弹围攻中靠着五个昏昏倒地走出,并烧死了至少一打的虫子,飞行纸片和缠上来的藤植,并大肆嘲笑了布置这些东西的人。 draco在游刃有余地躲过一个重的把地板砸出坑的小胖子时,狠狠掐了几把对方的脸再都丢开,深刻地意识到了felton为何对他严格要求——harry生活在一个能力一点也不统一的族群里,不,应该说,当你就这样好好地去认识了harry x□□ier后,恭喜你,以及对不起,常识已死危险混乱的世界敞开了大门等着你呢。 如果felton没有跟谋杀一样用催动他做训练,现在被碾压的一方恐怕就不是这群捣蛋的小土豆了。 “果然你们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麻瓜小孩,对吗?”把一群小男孩小女孩丢的丢,捆的捆,捏脸的捏脸,丢恶作剧魔咒地丢魔咒后,他找了半天,把躲猫猫能力非凡的nina从第三个房间的沙发后面提出来,嗤笑道,“你们就这点恶作剧?hogarts的楼梯都比你们能干。门牙赛大棒!” 他对女孩龇牙咧嘴一笑,脸足以被抓拍当‘反派’范本,被他提着的女孩则惨兮兮地揪着裙子,门牙在咒语念完后立刻长的和大象一样粗狂奔放,她察觉到这点后可委屈了,几乎是立刻的,她蜜糖色的眼睛里带着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会有的那种意义上的泪花——当你想欺负欺负别人,却被别人给欺负了,委屈劲儿和泪水能在一瞬间达到巅峰,那眼泪真是啪嗒啪嗒往下掉。 “梅林啊,赶快把你的眼泪收回去,”draco看现在她不顺眼的要命,全然忘记自己见她第一面时还夸她甜美可爱,“harry可受不了你这个,你哭一下他能揍我一顿,别搞得像我在欺负你们一样,行不行?我可不敢揍你,你是谁啊,你就是harry的小公主——ell,搞清楚,是你们先攻击我的,你们家的学校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哼哼!!” 他说的话没什么脏话,却令人被磕碜地难受,nina却本能觉得更难受了。 draco在四周瞅了一眼,刚想张嘴问harry又被提溜到哪儿去了——这种没有由来和通告的整人行为一般来说不会有harry参与——但是却敏感地听到了‘噗嗤’一声。 “嘿,老兄,欺负小朋友呢?” 一个调侃,但是挑衅意味更重的少年的声音如此说道,而draco马上意识刚才到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麻瓜的打火机擦出火的声音! “我听说过,你们挥棍子中的贵族喜欢蛇,是吧?”那少年说着,“来啊,看看这条怎么样!” draco立刻一转头,马上看见一头火焰蛇冲自己冲过来,那不是火灰蛇之类的魔法生物,也不是什么幻像,完全就是纯粹的火焰所组成的蛇——但是它即来者不善,还有海尔波的三分之一粗,是一条大型巨蟒的体型! draco立刻,马上把小姑娘丢的远远的,给她丢了个清水如泉全身打湿,以防误伤,自己开始下一步动作——开玩笑,这和刚才那些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 而就在进门第一步就是放火的john歪嘴一笑,以为这个男孩要开始玩命逃窜时,draco的动作却否定了他的想法。他逃过火焰了吗?没有。他迎面而上,将魔杖对准了john,这男孩的魔法不像john认知到的,不像harry那样无声或不用魔杖,但是准确度并不低。john本来本着不欺负弱小的心态,看他根本不躲避,指示火蛇稍稍拐弯,别真把人烧着了,却在下一秒立刻发现打火机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脱手而出,速度快到都能把人擦伤。 这让john吃惊,让他有点面子挂不住,但是马上他就笑的更为挑衅:“嘿,玩小棍子的家伙,你以为我只有一个打火机吗?” 他招招手,之前飞腾的火蛇绕了回来不说,他又掏出了个打火机,重新擦出火焰,而一声呼啸声过去,draco看见门外飞进一道明显不是harry的影子,羽毛像是利箭一样飞了过来。 draco见状嘟囔着骂了一句梅林的裤袜,起步跑开,脚腕却不知道被哪里出现的一只手抓住,吧唧一下脸朝下倒了下去,而温度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始嗖嗖下降。 嘎达嘎达几下,一栋很眼熟的冰墙在他周围环绕着建立起,阻挡了他的去路,draco爬起来,恨恨的看着把身体的一半露出地板的女孩吐舌消失,再看看这犯人待遇的冰墙,不得不当机立断,念咒让魔杖尖儿冒出蓝色的火焰——这样的火焰温度更高——并往冰墙上捅去,姿势可笑,但是有效。 “对不起,”一个看起来较为温和的少年(bobby)站在阶梯型的冰山上说,“但是我觉得你在这里待一会儿,其他人就消停了——harry也在他的训练场里,他马上就会来的。” 正在融化冰墙的draco一听这话,脸色紧绷,嘴唇抿紧。 “看在你至少懂一点儿礼貌的份上,我谢谢你——但是你说错了,”draco扬起下巴,大声地说,“别一副‘他会来救你’的态度,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他靠不住,我去救他!” 轰隆!!! 一声巨响把draco的尾音淹没其中。 咔哒……咔哒咔哒。 表? draco下意识地想,直到他看见冰墙的裂缝。 不,不是表,是冰在碎! 一个他熟悉的喘息声终于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响着……即使隔着一道阻碍视线的冰墙,一道强烈的直觉仍旧准确地为draco指引了方向,他果断拿冒火的魔杖往那个方向的冰墙一捅,冰墙瞬间加快了几倍的速度,直接应声而碎! “哈……哈……” harry喘息着,撑着墙,他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喘气。 几个学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气喘吁吁地闯进来的harry……还有他后头大开的墙壁上的大洞看。 “你……打通了几面墙?你打烂了训练室的那个墙?” john刚刚面对draco还有点得意,现在则十分震惊,“你屁股后头有火在烧吗?这才五分钟不到!” 听起来真像我会说的话,但是现在重点不是那个!draco一边想一边震惊地跨过冰墙融化的水坑,杀到harry面前,一把揽住他,嘴巴张成了‘o’型。 harry也没理john,他反手扶住draco,担忧地上下视察这个小伙伴,生怕draco少了胳膊少了腿…… y看完后下了定论。脸上没有青肿和瘀血,走路也很正常,衣服乱七八糟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额,咦? “你怎么样?” “你还好吗?” 两个男孩同时问道。 而他们又同时定位到对方的一处上,比如harry的腿,比如draco被火蛇擦过后跟没修理的草坪一样乱七八糟的发型。 “你的腿!!” “你的头发?!” 两个人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harry震惊地上前一步,把draco拦在身后,觉得自己像一个猫被剃了毛的主人,看着draco被火烧焦的那部分头发,痛心疾首,懊悔不已,没有谁比他更了解draco多在乎自己的头发了。 “john!!!” “不是我干的!”john撇嘴说,“噢,亲爱的harry,为什么每次有什么事情,你们怎么老从我怀疑起!” harry气不打一处来:“draco的头发有部分都烧焦了!” “不是,你等等,你的腿怎么了?!”看着harry一跛一跛的,draco没空考虑头发怎么了,他心率几乎一下子跳到一百七,“这里不是你家的地方?!你怎么看起来我还要凄惨?” 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太多,harry都得捂耳朵再解释。 “没事,下来的时候好像扭了一下,我刚从训练室出来……”harry对draco就挺和风细雨的,解释完又挽起袖子对着自己的变种人朋友们,“你们都对我朋友干了什么?爸爸没有提前说过吗,他是来做客的!” “他欺负我们!”一个小胖子从隐蔽处弹出一个脑袋告状,“这个巫婆给nina下咒了!” 重新从楼下穿透上来的kitty:“噗——巫婆——” harry被这一状告的有点分不清情况,眨眨眼:“什么给nina下咒?draco怎么会欺负……你们……” 他一瞥,瞥到小胖子扶着的nina,然后就看到小妹妹委屈的眼泪和那巨大的门牙,默默张大了嘴巴,看向draco,神色里充满了属于兄长角色的谴责。 但draco是谁,他可是告状的好手,他毫不畏惧告状道:“是你妹妹和一群学龄前儿童先对我搞恶作剧的!我是正当防卫!你妹妹甚至抓了一堆虫子往我身上扔,哼,幼稚的想法……我可只给了她一个门牙赛大棒!” harry:“………………她是个女孩子!还有,跟小朋友较劲儿,draco,你认真的?” 在我看来,你们的举动都很幼稚,y想。 “噢,那么我活该被恶作剧吗?我以为我是来做客的!”draco理直气壮地说。 “……这倒是没错,抱歉,但是假如你的小scorpius对我恶作剧,我也不会还手啊,draco。”harry老实地承认,“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这都是怎么回事?” “你是护羊羔的奶妈吗?”arren从空中降下来,在发现draco盯着他那与其说是天使之翼不如说是武器的翅膀看时,还得意煽动几下,“你不在这里读书,还是教授的儿子,你当然不知道,每个新生都要来一次欢迎仪式,这样才能不被找麻烦。” “……我没听说这种不讲理的条例。”harry干巴巴地说,“我以为我爸爸才是制定校规的校长,我们学院里没人找别人麻烦。” 你太天真了。bobby用口型说道,一脸惨不忍睹。最后他只能委婉地说:“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harry。” “其实也不是校规,”bobby无奈地解释道,虽然能力是结冰,但是他为人却很温和且热情,在harry看来,他一向是大哥哥一样的靠谱定位,“就是……一种融入的方式,小孩子的话其实就会换成枕头大战……带能力的那种。你朋友十三了,不适合枕头大战了,而孩子们对巫师都挺感兴趣……你看,你不算典型巫师。刚开始没打算是我们的,都是小一点的孩子,我们有把握好分寸,是你朋友太厉害了,魔形女就叫我们来……看看。”他斟酌用词。 **型巫师·harry默默捂住了脸。 draco干巴巴地说:“哈,我很荣幸?”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不讲理,”bobby诚挚地说,“但是这是harry第一次带别的朋友来这里,这个朋友还是个巫师,说实话我们也很好奇你的水平——” 打架水平?draco默默想。这个学院是怎么回事?也有决斗传统? “——不过放心吧,这之后就不会有更多了,请你尽管安心地做客,就当是……harry的第二个家?”bobby说完,拍拍harry的肩膀,“最关键的一句话还是要你来的,harry,我是这么觉得的。” “啊?哦哦!”harry先是一愣,眨眨眼,然后恍然大悟。 他拉着draco,一拐一拐跑到窗户前,姿态令draco的心一抽一抽,但是很快,突如其来的强烈阳光沐浴到了他们身上,harry拉开窗帘之后,展现给draco看的是一座并不巍峨,却充满活力气息,秀美别致的广阔庄园,draco匆匆一眼瞥过去,甚至看到有类似人鱼的尾巴在湖里出没,而不同年龄阶段的孩子,少年,青年们则笑闹着散布在这块土地上,气氛轻松而活跃,很多人手上都抱着书本和笔记本,而很多人也正在试着使用自己的能力,非自然的能力场景让一些地方显得有些不太现实。 这种模式,这种感觉就像是——对,就像hogarts,这里比起个人拥有的庄园,更像是一所学校—— 不,不对。 draco想起来了:这里本来就是一所学校。 正这么想着,harry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掌心的热度烫的draco几乎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他一回头,就看见这家伙又傻不愣登地满脸笑容,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给他在看什么好极了的,了不得的宝物。 ……这笑容过分了。draco没出息地想。他没救了,在这种时刻,竟然萌生一种想亲上去的冲动,就算还是嘴角也没关系。 “虽然这么说有些迟了——”harry真心地,开心地道。 “——欢迎来到x□□ier’s school for gifted youngsters(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draco。” 166阅读网 216 番外·世上另一个我 简介:别人的生日都是收一般的礼物,harry erik x□□ier的生日从来都会收到不一般的礼物, 而在他人生中的其中一年, anda送的这份礼物奇异地令另一对‘德拉科和哈利’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注意事项:无关正文,无关正文, 无关正文。娱乐作用,有bug请华丽地忽略。 一个人的生日有什么? “说不准,”harry兴致勃勃地回答这个问题, “美食,亲友的祝福, 能把你压死和愁死的礼物, 还有可能有的派对和约会?” “是啊, ”draco本来在一起床的时候就吻了他十七岁的男朋友,然后计划了一大堆以上的庆祝计划, 但是现在他一脸麻木地把桌子上一大堆的盒子都推开,把桌子也推开, 再把一面比人高的, 金碧辉煌, 纹饰精美却奇怪地安了两角滚轮的镜子推到两个人前面, “但是您说的那都是一般人的生日, potter先生!您的生日不但是魔法界庆祝日——好吧这不算什么——还是一个令我大开眼界的日子,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你姐姐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嘿,不就是面镜子, ”harry的表情很诚恳, 诚恳地能令任何人都动容, 还无害的要命,看得draco牙疼“邓布利多校长说这面镜子送我了,也允许我研究它!” “是啊,”draco表情嘲讽,“可是他也没说让你姐姐和奇异博士把它改造成一面可以跨越随便什么鬼的魔镜啊!” “这话就不对了,draco,”harry谦逊地说,“它本来就是魔镜嘛。” 01 “我们来研究一下,”draco把所有礼物都扫到桌子底下去,再自己盘腿坐上去,贵族风度全无,“为什么他们总把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送给你当生日礼物?还有这玩意儿能不能送回去?” “为什么!”harry一脸无害的讶异,“这是anda送我的礼物!而且这怎么了,我们较普通人来说都挺稀奇古怪的,送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啦?邓布利多校长还能收到成打的美容套装和减龄药剂呢,这正常么?” “别和不正常的比,”draco听到那个形容校长礼物的长句都觉得胃痛,他一脸痛苦摁在自己男朋友肩膀上,“求你了,那个应该归类在……恶,这样的范畴。” “别这样,我们也是gay。”harry谴责地说,“这话太歧视性了。” “我没有歧视gay,我在歧视那些企图令花里胡哨的老头更花里胡哨还装嫩的圣徒!”draco理直气壮地说,“想要被人夸一句‘保养得当’是要从年轻时做起的,不是走这种……这种捷径小路!我承认邓布利多年轻时能帅掉人的裤子,但是第一那绝不会是我的裤子,第二他真的已经晚了!” “…………我们还是结束这个话题吧。我们跑题了。”harry明智地选择话题转移,,然后把目光投向了镜子,“你不能对我姐姐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抱有什么偏见,说不定他们把这面镜子做的挺好玩的……” “但是我听说那个叫做deadpool家伙刷的进去,并没有刷的出来。”draco说,并且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表面上还毫无差别,但内里就不一样了的厄里斯魔镜,“这可是你姐姐做的东西,你姐姐———她和机器人谈恋爱,用魔法修改概率,甚至——不,你好好想想,她为什么要和那群人把这面镜子改造成这样?他们想什么呢?!一面大概可以跨越时间,或者空间,或者世界的镜子?” “科学就是探索无止境,就算存在魔法也是一样,anda还说这面镜子有着概率性呢,”harry不以为然,“而且我再说一次——deadpool只是从别的地方出来了,他不是被这面镜子吃了,你看他的推特,上面还有他的偷拍呢——偷拍那谁。” “我看见他偷拍纽约好邻居了,”draco面无表情,并斩钉截铁地说,“但是谁知道爬出来的还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他——而且我保证哪个世界的他都绝对是个变态!我们绝对认不出来!” 02 一个人的生日有什么? 烂透了的亲戚,大吼大叫,饿到无法呼吸,被安了铁栏杆的窗子,捣乱的家养小精灵……哦,好吧,至少他还能保有一片宁静。 哈利·波特在狭小的房间里翻了个身,想念着霍格沃兹的一切事物——食物,魔法和朋友。而看看他现在有什么?委屈,愤怒,憋屈与寂寞。有时候哈利都在想,假如他有个兄弟,假如他有个亲戚——不是德思礼一家这种,是真正的亲密的血亲——陪着,那么他也不会陷入这种境况了。 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呢?我到底惹怒了这个世界什么? 大多数人觉得哈利·波特有着完美的人生:从小就是救世主,整个世界都崇拜他,邓布利多赏识他,并且他还过着王子一样的生活,有着超高的飞行天赋,是绝顶的年轻的找球手,他绝不会有机会尝到失败和自卑的滋味,他有足够多骄傲的东西……但是哈利知道这其中一半都是狗屁,从开始就有问题,就凭他因为‘救世主’头衔到来的同时还失去了父母,他人生该亮的地方已经黑了一块儿,这才不是王子该有的生活。 哈利扪心自问,并隐隐约约发现一个可悲的事实——即使他在霍格沃兹算得上是一个英雄,有着可靠的朋友和友好的同学,是一个受欢迎的魁地奇找球手,可是当德思礼家的这扇门关上的时候,他从小时起蔓延出的那种孤独感并不能靠这些消除。 离开那个世界,他依旧孤身一人,生活和人生都如此糟糕,仿佛有人将他的命运做成了蛋糕,美梦般的魔法界是一半,噩梦般的德思礼家是另一半,而现在他只有后者可尝。 “说不定下学期我就会因为惹麻烦退学,”在几次翻身中,哈利模模糊糊地进入恍惚状态,又忍不住东想西想,“然后我再也回不去魔法界……也许那都是我的梦。没有魔杖,没有魔法。” 他所恐惧的事情和恐惧的想象像是泡沫把他淹没,假如不是一阵光芒把他唤醒,哈利今天晚上铁定得做噩梦……不过当他揉着眼睛下床戴上眼镜时,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在做梦。 一面熟悉的镜子立在房间一角——直达天花板的高度,黄金的气派的边框,没有一点污渍的镜面,刻着需要从镜中看懂的铭文。 “厄里斯魔镜!” 哈利不禁又惊又喜地惊呼出声,并本能地,仿佛怕搅碎这个美梦般小声重复道,“……厄里斯魔镜?” 他在狭小的房间里几步狂奔至镜子面前,却又在一步之遥止步。他不敢置信却不敢去掐着自己的胳膊,假如他已经入梦,那么这一定是个美梦,何必让美梦被惊醒呢?即使他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早就把这面镜子收了起来,它不该在这里,哈利还是想看看它,看看它展现的场景——他那些逝去的家人,他的父母。 哈利抬起头,脖子因为仰头而酸涩,牙关因为紧张而咬的酸痛,但是他全然不在乎,圆框镜片下的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镜子果然闪现了两个人影—— “爸爸,妈妈?”他忍不住走过去,在人影即将清晰之前喃喃说道,觉得自己冷冰冰的心现在又有点发热的趋势。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两个人,他父母—— “————梅林的短裤啊!这镜子是什么玩意儿?他说什么?他说爸爸妈妈?omg,就算未来解决了同性生育问题,我也绝不可能有一个土得掉渣,完全不像我的儿子!!” “你冷静点,draco,这不是照出未来的镜子,几年前我们都确认过了,我甚至什么都看不到——话说回来就算真的是这样,难道该惊讶的不是同性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么?在这方面,到底是魔法快还是科学快,我们终于能知道了!” “但是你看他的黑头发,他的绿眼睛,他的大眼镜,他的那道闪电…………等等,闪电疤?” 镜子里正喋喋不休地大喊的那一个人突然一愣,而他旁边那个人也眨眨眼,想了想,沉默了。 镜子前的哈利,则呆若木鸡地看着两人里黑头发的那个,那个人的脸刺的他心里发痛,因为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很像他爸爸,眼睛又像他妈妈,像是另一个拔高了的哈利,却又衣着得体,言语稳重温和,声音悦耳……而这个人在看向harry时眼里有着可识别的善意,交握在膝盖上的手和脸上的神态显得他十分成熟,他像一个理想的父亲,又年轻的像是一个理想的哥哥,哈利几乎是一瞬间就萌生了亲近他的渴望。 ……因此他连那声可疑的‘draco’都给暂时忘在了脑后。 03 哈利·波特,十二岁,正处于人生难得的际遇中——遇见另一个自己,并在对方的询问下情不自禁把自己的际遇脱口而出,滔滔不绝,几乎没有注意到另一个自己身边的铂金脑袋满脸的惨不忍睹。 “这么说你遇到了一个叫做多比的家养小精灵,然后他毁了你还姑且平静的假期?”harry不动声色地对draco投去一眼,malfoy庄园所有的家养小精灵他都认识,毕竟连lucius malfoy都不情不愿地做好了往家谱上记一个potter的准备,而多比,总是对harry热情过头,draco无法理解并受不了它的热切劲儿,最后遵循它的愿望和hermione的愿望,把它解放,随它去哪儿工作。 “现在我们知道家养小精灵一旦搞个人崇拜会到什么地步了。”harry偏头小声地跟draco说了一句,转头又把自己的盘子冲着镜子伸过去,“作为生日来说,确实太糟糕了,小哈利。”他真情实意地同情地说,“虽然这面镜子不能传递别的——但是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试试我做的蛋糕?” 哈利很容易就喜欢上了这个harry,即使他很遗憾不能穿过镜子和这个自己拥抱。为什么不呢?他为人温柔,体贴,说话听起来十分舒服(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能这么说话),能通过镜子在这个寂寞的深夜给他蛋糕,红茶,三明治,听他说这些话。 ……虽然有些地方有点‘出乎意料’。 “虽然我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爸爸那样——对不起,我是说,我的养父——但是虐待儿童?”harry摇头,“哦,英国人——你的姨夫姨妈如果在美国,早就被相关的儿童保护协会告到死了。” 哈利:…………好像有哪里不对。 draco:“……你知道这话带着严重倾向吧?而且英国是最早在这方面立法的国家!” “你的错觉,”harry快速地说,“这只是感慨,感慨而已,我当然知道英国在这方面做的也很好。” 哈利在harry和他的朋友说话时,几乎是看不够一样看着这个‘另一个自己’。 他看上去完美无缺,像个真正的王子,却为了和哈利说话盘腿坐在镜子前,蛋糕和三明治的盘子散落在一旁,如图一个大哥哥和小弟弟一样,他们两个透过薄薄的镜面,了解自己也了解对方,毫不意外地发现了许多相似之处,比如字迹,比如审美太烂;而他说话温文尔雅,细声细语,他令人觉得可靠,脸上的笑容轻微却十分美丽,是个很令人想要靠近的人;他和哈利截然不同,却和哈利同出本源,天然对哈利抱着一份好意和关心,而他就是能表现的真诚又不过分热情,这态度真的很好令人接受,哈利觉得没人会讨厌这样的好意。 这在这个寂寞的夜晚给了哈利很大的帮助,像热水瓶子一样宽慰了他的心。 “那是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请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可以通知德拉科·马尔福,这样他就欠你一份人情。而且,我不认为你的朋友忘记了你,”话题转回来后,harry在得知哈利最好的朋友有个叫罗恩,有个叫赫敏后,虽然疑惑纳威去哪儿了,但是还是及时想起了自己二年级暑假看到的事情,“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十分特别,也很难侦测,也许是它拦截了你的信件,你才会无法收到一封信,罗恩和赫敏写信可是很频繁的。” “那个德拉科·马尔福知道我有了大麻烦?”哈利苦笑着说,“那对我的境地来说只会变得更糟糕,而且我现在完全无法和外界联系!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这面镜子,我只能一个人孤零零度过我的生日。” “不不不,”harry嘴角含笑,“第一,斯莱特林都好面子,为了面子他们能让步很多东西,你要掐着这点来,就说让他多想想马尔福家的荣誉,然后适当的服软,表示你并不是想找麻烦,只是想解决问题,第二,格兰芬多都是急性子,虽然我并不是格兰芬多,但是我了解罗恩——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可能就会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 “没事的,哈利,”harry宽慰道,并且十分遗憾,这面镜子不能传递活物,他并不能抱抱这个孩子,拍拍他的头,而且这镜子好像还有别的限制,在哈利的世界出现的似乎也很随机,“好事儿总会来临的,我向你保证。” “真的?”哈利情不自禁地问,“我今天晚上——我甚至一度以为去霍格沃兹上学用光了我一辈子的好运,先生,然后我现在又觉得看到这面镜子和您用光了我所有的好运。” harry旁边的draco忍不住张嘴,表情酸酸的,harry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温和地回应哈利。 “会的,”他说,“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你的朋友,格兰芬多都是行动派,你比我懂这个,不是吗?” 哈利正打算回复,就开见对方眨了眨眼,几乎是马上地,他看见墙壁被窗外泄露进来的光照亮,喇叭的声音和罗恩的喊声一起出现: “哈利!哈利!你醒着么,哈利!” “……!!!” 哈利张大着嘴巴,震惊地望向窗外。 “看,我说了,”harry微笑道,“好事儿会降临的——在你遇到困难时,格兰芬多的朋友们总是喜欢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的。” ………… “你哪儿来的占卜的天分?”draco在harry耳边问,尽量遮着脸——他们已经知道哈利有个死对头叫德拉科·马尔福了,不必要知道的事情还是别让哈利知道比较好。 小哈利正在冲他们挥手,而小罗恩和小号双胞胎好像看不到这面镜子,都在问他在看什么。 “猜猜我们二年级的时候被救出来的是谁?纳威。”harry说,“再猜猜为什么他们得开飞车去?因为纳威被全封闭式紧闭了。一模一样,是不是?这不是占卜,是合理推测,draco。” 04 “难以理解,”draco把薯片塞进嘴里,靠在harry身上,两个人在沙发上慵懒瘫倒中,“你——另一个世界土出边缘的你,居然和我是死对头,为什么,因为那个小土豆土的掉渣?” “我知道你觉得我品味太差,”harry无奈地说,“但是能不能对另一个我好点?他是被迫的,他穿的都是表哥的旧衣服——我还真是才想起来我应该是有个表哥的。” “管他的,随风而逝吧,”draco懒洋洋地说,“梅林,最好的朋友是罗恩·韦斯莱——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另一个我恨另一个你了——”他绘声绘色道,“我几乎能想到他怎么说我,‘邪恶的slytherin’‘一家子都是黑巫师的malfoy’‘那地方每一个好人’,哼哼,陈词滥调了。” “其实我还挺遗憾的,要是多和小哈利说会儿话,我说不定还能继续说服他好好和小德拉科相处呢。”harry说。 draco:“hy?” harry:“……什么‘为什么’,你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吧?” “你也说了平行世界的我们都不一样,”draco懒洋洋地说,“至少我不喜欢你这个‘小哈利’,我觉得另一个我恨他太正常了。” “可是我觉得按照一年级刚开始的你来看,”harry说,“这孩子恨‘另一个你’也很正常,你看,他的表哥也是一个被父母惯坏的,爱欺负人的孩子。”他拿手肘一怼男朋友,“欺负别人是不对的,你说是吧,表哥?” draco哼唧几声。 “我只是想提供一个机会,”harry转身一趟,把脑袋搁在draco的肚子上,诚实又真挚地说,“我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在我身边是多好的一件事,也知道你是个多可靠,多忠心的朋友,draco,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爱你,和你做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之一,我只是希望……他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中,能不错过这份触手可及幸运。” 这话太犯规,draco一下子就被击沉了—— ——因此他猛地低下头去,捧住那张脸,对着已经变成男朋友的朋友的那张神奇的嘴,好好地啃了个够。 05 “我该怎么办,泽维尔先生?” 厄里斯魔镜第二次连上平行世界的时候,哈利冲着harry吐苦水,“您说我会被退学吗?我会被关进监狱吗?” “他们都认为我是邪恶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哈利说,“您能相信吗,除了我的朋友,就连那个德拉科·马尔福都比一般人相信我……虽然他的原话是‘别开玩笑了,就那个破——特?你们对于笑话的品味是怎样?” 哈利自嘲道:“虽然我们之前为了多比的事情吵过架……但是说实话,我宁愿谁都是他这样的态度——您试过吗,你走进图书馆,所有人都避着你坐,悄悄分析你为何看上去很善良,其实有着邪恶的内心!” 他那个用力模仿的‘破——特’把harry成功逗笑了。draco很少这么叫他的原姓,但是偶尔发火这么叫也确实是这么个调调,破——特! “别笑,先生,但是真的是这样,”哈利抱怨道,“他还说‘别以为你会说一门外语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波特,你,永远都无法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别做梦了’,您说我到底是什么毛病,听见这样的话我居然觉得好多了。” “哦,因为那可能就是在安慰你,亲爱的哈利,”harry含笑道,“不然他为何跟你搭话,说这么一大堆呢?” “……不是吧?”哈利被这话吓了一跳,“那个是‘安慰’?” “至少没让你觉得更难受,是吧?”harry说,“顺便说说我的意见,我从不觉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什么不好的头衔——那位大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伟人。不过,你为何不堂堂正正挺起胸膛,过你自己的生活呢?魔法部不会因为留言就把你关进监狱的,霍格沃兹更不会因此将你退学。” “但是这真的很难受,”哈利抱怨道,“我明明只是想帮助贾斯汀——然后我就变成了杀人犯候选人!”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在危急时刻帮助他人是很了不起的行为,”harry说,“你不需要觉得后悔,你做的很棒,哈利!说起来,”他话音一转,“你说德拉科也不相信你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那么为什么不请他一起跟你调查这件事呢?他的人脉很广,知道的也很多,贵族总有些小道消息,既然他觉得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另有其人,说不定他也想一探究竟。” “和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哈利一脸见鬼,“杀了我吧!” “嗯………………”harry欲言又止,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那么难。 哈利是个大近视眼,harry的视力却好得很——在这间废弃的,灰扑扑教室中,门外的,独属于malfoy那头金光灿灿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 另外,harry一点儿也不惊讶另一个德拉科·马尔福也有跟踪的癖好。一点儿也不。 06 “他老觉得我有什么秘密,一天到晚企图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第三次,镜子出现在哈利面前并连上的时候,哈利趁机和harry说,“我从没觉得德拉科·马尔福能这么……烦人?”他自己也不确定地说。 “他看得到这面镜子吗?”harry兴致勃勃地问。 “不能,”哈利说,“很奇怪,谁都不能看见这面镜子,除了我。” “好吧,那他还说了什么呢?” “……他说他总有一天要挖清除我的所有秘密。哦,他还鄙视我的身高和体格,说真的,我在德思礼家都吃不饱,我当然没法快点长高;还有,他还在我在厨房做点心时捣乱,嘲笑我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擅长做蛋糕——顺便说一句,您给的菜谱真的太棒了!我喜欢那道炖菜!” “嗯……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是说德拉科的事情。你们真的可以做朋友,不试试吗?” “……梅林啊,先生,您认真的吗?!” 07 哈利几乎要累断气地瘫倒在密室的地砖上时,从未想过自己的一年又是如此多姿多彩,顺便感谢泽维尔先生之前送他的隐形眼镜——在逃命时顾着眼镜?难以想象。 密室,洛哈特,日记本,金妮……然后,黑魔王,又是黑魔王。 他手里的格兰芬多长剑掉落在地,几乎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看着福克斯一滴一滴眼泪滴下来,滴在几乎也无法站立德拉科·马尔福被打伤的地方,他知道凤凰的眼泪有着很强的治愈力,因此放下心来。 哈利的心里几乎是惊异和惊异并存——两个二年级学生,就这样在黑魔王和蛇怪的手里逃生。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德拉科·马尔福曾有着逃脱的机会,因为据说马尔福家确实是黑魔王的忠实属下,可在危难的时刻和哈利一起想方设法逃命,并一起帮忙将毒牙刺入日记本的人,正是他。 德拉科·马尔福看上去有着天大的胆子,但其实呢,他害怕起来也一样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哈利早就看清他这一点了,他就是个胆小鬼,逃命的途中也帮了很多倒忙,哈利中途都怀疑他是干嘛来的。 ……但是这个胆小鬼却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留下哈利一个人。他跟踪而来,寻求哈利可能有的秘密,大着胆子穿过密室通道,并陪着哈利站到了最后。这是个意外事故,却出乎意料算得上圆满,哈利打包票,假如马尔福知道这里有蛇怪和黑魔王,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下来,可实际上呢,就像泽维尔先生说的那样,贵族们可真要面子,黑魔王用施舍的语气放他一马,他反而昂首挺胸,腿和声音都打着颤拒绝了,哈利都着实被震惊了。 就这样,想着想着,哈利渐渐放松,而在他要被意识吞没时,哈利看见了两样鲜艳的颜色——铂金色的头发,和火红色的尾羽。 “别死,破——特,”讨人厌的声音哽咽着说,还是在用奇怪的腔调叫他名字,“破——特!别闭眼!波特!” 等我醒来,哈利想,我就要问问他,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德拉科·马尔福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08 “……所以现在你们成为朋友了?”harry惊叹着哈利的冒险,一个密室和一条海尔波只不过是加上一个黑魔王,就如此惊险,在感叹老师们到底都干嘛去了的同时,他关注着德拉科的事情,“真的?” “这个,”哈利挠挠脸,他是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离随机出现的镜子很近,因此很好看清表情,那是一种不确定,“……可能?但是我想,我现在很难把他当敌人看了。” “因为一起冒险?差点一起死掉?一起鼻青脸肿?”harry问。 “不,先生,他的鼻青脸肿据说是他父亲打的,”哈利说,“我醒来时被吓了好大一跳——我睡着,而他青着一张脸坐在我病床边,鼻青脸肿的,那都不像他了,我是说,马尔福总是那么光鲜。然后我就想,马尔福,可能也就那样吧。” 他咳嗽几声,坐直了身子。想起自己刚刚醒来时的场景。 他浑身僵硬又疼痛,骨折的地方传来被魔药逐渐修复的诡异感,眼皮子沉重的要命,本能想令他继续睡下去,但是他的右手却传来痛感,可以感觉到有人在用掐他的力气抓着他的手。 他睁开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这次醒来不再只有雪白床帘和礼物为伴,他看见了床边如雕塑般坐着的一个人,鼻青脸肿,吊着胳膊,绑着绷带,在哈利以为他必然是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时候,他以这么凄惨的模样坐在他床边,眼神跟看黑灯瞎火的禁林一般,一副生怕他死了的恐惧表情,黑眼圈深重。而哈利一睁眼,马尔福就跟装了雷达依依砰地站起来,又腿软一般差点瘫倒,他东倒西歪坐回到凳子上,然后就大喊了一声‘他醒了’,随后庞弗雷夫人和罗恩也都冲了进来。 ……哦。哈利在那时才意识到。他不恨我,我也不恨他。 “破特!破——特!” 那个马尔福还在这么叫嚷着,庞弗雷夫人都觉得他太过吵闹,叫他出去,但是哈利以一种自己都吃惊的速度阻止了她。 “别,”他气若游丝地道,“我还真想念这个。” 他有点诡异地,满意地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在那一瞬间震惊地沉默如金,随后又破罐子破摔地嘟囔。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波特?一旦扯上你我就会倒霉!” 奇怪的是,这话现在不能让哈利觉得生气了。 “哦,那可能我就是你的倒霉鬼,你可能得认命了,马尔福。”哈利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几分泽维尔先生说话的那种稳重味道,“介于我们还要做几年的同学,以及魔法界就这么大,你还有的倒霉呢。” ——也许我们真的能做朋友。 哈利最后跟harry如是说。 而harry旁边的malfoy先生对这个说法,则无声地嗤笑了三声。 166阅读网 217 一个人的魔法歌舞 “嘿,harry, 这是谁?有兴趣参加我们的研讨会吗?” “下午好, 女士们,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draco malfoy。我正带他参观呢。” ………… “harry!harry!来打球吗!” “哦谢谢,不了,看,我刚从训练室出来还带着我朋友, draco,都认识一下, 这是我好朋友,draco malfoy。” ………… “harry——我上次找你借的书在这儿——” “没关系的,你可以先留着它!我不着急要,我正带着我朋友draco参观!” ………… “哦,哦,等一下, 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对,x教授家的harry小朋友!这里有份关于结婚蛋糕的种类报告需要你来帮忙审查一下, 还有负责的厨师和样品——emma去审查礼服了——” “还有结婚场地要用的花儿——my god, 到底是谁盯着花语不放的, 魔形女还是白皇后??” “谁知道, 你把它丢给他吧,这小孩儿能干这些活儿——” “harry,这里还有几封信你给教授带去——‘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现在,好吗?大家伙儿,看到了吗,我正带着我朋友,draco,正在参观呢!“ ………… “harry!!我要听上次的故事!” “harry,harry!nina去哪儿了?” “harry,你能教我画画吗,我想把教授画下来——” “我觉得爸爸会很高兴的,不过,嘿,看,孩子们,我现在有正事要做——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draco,你们可以叫他draco或者malfoy哥哥——” ………… “harbao(哈宝),你看到anda了吗————” “嘿,peter,介绍一下,我朋友dra……哦我忘了你们已经认识了,对不起,条件反射……” 兄弟俩在厨房门口相遇,peter手里抓着一个苹果,怀里抱着一袋薯片,眼睛瞪得特别圆,而harry毫无察觉,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 “你哥们脸都绿了,”peter出于怜悯之情,好心又有点看热闹不嫌闹地指出,“omg,你都带他去什么地方了,raven的小黑屋?他被人整了?你不小心做出黑暗食品被他误食了?” “我五岁起就能做出得体的食品了,姑妈也没有小黑屋,谢谢。”harry纠正道。 校园流传,魔形女有一间装满了刑具的小黑屋,假如你功课不过关或者你渣了个把人,嘲笑玩弄了个把异形变种人,你就会被拖到里面进行人生再教育,这其中还包含了某些青春期男士隐秘的内心渴望,就不多加描述了,反正相信这个谣言的人都被痛打过一顿,不记吃也得记打啊。 draco面色从青到白,从白到红,红又到青,无论是谁都能看出他正在做很复杂的内心斗争,说不定十分跌宕起伏。 “我正一边带draco参观,一边跟大家介绍他,”harry跟peter说,脸上很有点兴奋,“我还是第一次把外边儿的朋友带回来介绍给大家,以前只有他们给我介绍新生的份儿。” “你怎么介绍的?”peter咬了口苹果。 “告诉大家,这是我朋友,draco,我正在带他参观,”harry回想时还蛮遗憾的,“顺带拒绝几个茶会,研讨会,给孩子讲故事的机会以及处理婚礼要的文件,试吃结婚蛋糕什么的。” “然后所有人都像看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看着你身边的小朋友,”peter又咬了口苹果,含混不清地,略带同情地说,“都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被你以最高规格接待,居然让忙的像个陀螺一样转不停还乐此不疲的你,主动把任何事情都先放到一边,这太罕见了——而且有一打人想知道纯种巫师长什么样。” “ell,我以为,第一次来此的客人确实应该得到这样的好招待,”draco脸色发白地说,“而不是——像前面那些人一样,迎上来就恐吓,恶作剧,再抽个空指责你对恶劣儿童太不知分寸。” harry无奈地抽抽嘴角:“nina被你搞哭了。”然后转头对开始撸袖子的peter说:“别发火,我已经说过他们了——他们俩都说过了。” 还把nina的门牙恢复了原状,虽然小姑娘还是抽抽搭搭的跟他抱怨了好久。 其实吧,draco没说出口的是,harry那种介绍方式真的——十分丢人。他带着你,别人说什么都随风逝去,他就知道一个劲儿挂着傻笑,抓着你的手向每一个人介绍你,还两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别人,看上去很希望得到赞赏和鼓励。 要是这是他家里还不足三个月的弟弟scorpius这么介绍兄长,draco都得摁着他屁股打他一顿,告诉他什么叫得体和适可而止,但是harry? draco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还是有些得意和高兴的。这两种心情在整个过程中和丢脸并存,十分矛盾,造就了他的脸像是调色盘一样混乱的奇怪景象。 “……‘纯种’这个词有点歧视吧?”harry嘴角一抽,觉得这个词听着有些古怪,但是又熟悉。哦对了,斯莱特林们往往把这个词挂在嘴上,他曾揍过draco几顿,说如果draco还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叫他平等地对待hermione peter耸肩,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第二个苹果,在手里抛了几下,丢给draco:“怎么会,我听说——听anda说——婚宴上的那群巫师张口纯血,闭口贵族,我以为这是普遍现象?” “部分的种族主义者而已,”harry随口回答,“并不是普遍现象,至少draco就不。” “……” 本来是随便用双手来接下这个苹果的draco,突然就冷汗直冒。 ——他本来想用言语让harry再羞愧一些,让harry再内疚一点,结果peter这句话刷的一下令他意识到……种族主义者在这里可能是可耻的。 当然了,在harry心里恐怕更是可耻的。 可怕的是,现在draco心里都有种可耻感了。 当然了,harry在hogarts里一般不对其大加抗议,他不会无礼地对所有斯莱特林都提出‘请不要发散种族主义思想’‘大家都是一样平等的人,不论是巫师还是普通人’这种意见。一开始,harry对draco解释这叫‘尊重人家的信仰和习俗’。 但是,但是!draco从五岁起和社交圈打交道,深信这也叫‘我不打算深入融入你们’。harry的想法从他对draco的态度中可见一斑:一开始只是礼貌建议,然后是委婉劝诫,最后是暴打式纠正,到现在已经是暴力加柔软政策了,效果也很明显,如果不是今天这么一提醒,draco几乎忘了自己过去和那些宴会上的贵族一样,张口纯血,闭口贵族,心情不好就斥责‘那些泥巴种’,也完全没有了身为纯血巫师在血统上的优越心态——介于他身边已经有了个harry,他委实是优越不起来。 “你们来厨房干什么,来点下午茶吗?”peter带着两个男孩进厨房,敲敲巨型冰箱,“我正想吃点什么,然后就在门口遇见了做饭的,lucky——”他打开冰箱的门望了一下,“嘿,谁把寿司店的寿司带回来了,我能吃吗?你们要吃吗?冰箱里还有面包圈,但是糖粉都化了——嗯——嗯——harry?” harry眨眨眼,从peter的眼神里读出了渴望。 他卷起自己的袖子,并随手从寿司外带的袋子里抽了根一次性筷子充当魔杖,做点心是需要细致和耐心,他需要一点辅助。 “——没问题,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有魔法的辅助,给自己第一次来第二个家里做客的朋友做一顿下午茶,对harry来说一点儿也不难,一点儿也不会心不甘情不愿。 ……………… harry一直觉得魔法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能用几种方法把较为枯燥的事情变得好玩,变得很酷,变得很有童话的味道——魔法本来就是童话常备元素。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放了首《孤独的牧羊人》,调子活泼且好玩,很适合打发枯燥的工作。 首先……是材料!鸡蛋,低筋面粉,黄油!哦,面包,派和蛋糕还需要什么?杏仁粉?水果! draco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他像个指挥一样,手上的筷子一挥,冰箱门哐当一下敞开,鸡蛋,面粉和其他什么粉跟跳上无形台阶一样跳了出来,鸡蛋自己打在碗里,面粉一开始有些抖,撒了一些到地上,但是魔法瞬间把地板收拾干净了,打蛋器以一种和音乐很合拍的方式开始搅拌,糖和黄油交叉落下,一切仿佛有着生命,还一个个都会跟节拍起舞,看上去食材都是天生的节奏大师。 harry则又一边跟着哼哼,一边啪地拍了下桌子,再双手向上——像个萨满似的。 水果应声而出——香蕉,柠檬,苹果,蓝莓等等一起从冰箱里席卷着出来,脱去了超市的塑料包装;香蕉自己脱了外皮变成圆片,而剩下那些圆溜溜的类型则转着圈,排队跳到了盘子里,柠檬片自己把自己想一件衣服一样卷起来,榨出浅色的汁液;苹果切成片摆了一个花一样的盘,蓝莓则分了两队,一队安分地待在空盘子里,一队跳到了harry端出来的锅子里,和糖一起咕噜噜熬煮…… 《孤独的牧羊人》虽然叫‘孤独’的牧羊人,却是首十分嗨皮的歌,harry一边和食材共舞,一边情不自禁地就跟着哼哼,跟着一起‘layodl layodl-oo’了。他的声音又清又亮,还未真正到变声期,在厨房里很响亮,连在窗外树下看书的学生都忍不住跟着一边看一边哼哼了几句。 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这首曲子播完,换到了第二首,harry本来沉浸在魔性的‘layodl layodl-oo’中,听到这首的前奏便精神一震,不知不觉跟着点头跺脚打拍子。 咚咚,嚓!咚咚,嚓!咚咚,嚓!咚咚,嚓! 也就是灵机一动,harry突然觉得……嘿,这首歌很适合架子鼓和打拍子,还有舞蹈。 《e ill rock you》这首歌的节奏十分强烈,不论是谁都会忍不住跟着一起拿脚打拍子……而神奇的harry则跟着这拍子,双手展开,每一句‘咚咚,嚓’落下,都有水果绕着他的胳膊一字排开,随着他的转圈跟他一起跳动舞蹈,他甚至单脚站立转了个圈。 而当‘e ill,ill rock you,e ill,ill rock you’的部分出来,harry一边跟着喊着‘e ill,ill rock you,e ill,ill rock you!’ ,一边将双臂交叉—— ——他握住的筷子分别一指,魔法促使着一边大块的面团被凭空甩起又丢下,开始反复揉摁拍打,另一边呢,锅子里的咕噜咕噜的被加快煮好的果酱被丢进了好几块柠檬,随后跟着筷子的指引在空中画弧线,准确无误地落进了玻璃碗里。 y想。我还需要什么?他的视线在冰箱内巡视,又打开食品柜,而说到甜食,那么—— 啊! “巧克力!” harry微笑着一拍脑门,一边随着节奏点着脑袋,想象着自己需要的甜度,挥挥手一边让一大板巧克力和一盒牛奶也飞了出来,一把小刀按照‘咚咚,嚓’的节奏切着它,最后巧克力在harry在手指尖点的火的热度中,和牛奶纠缠几分钟,变成甜蜜的巧克力酱,harry很难得地直接拿手蘸了一点放在嘴里,舌尖感受到的甜度正好。 他环视一周,厨房的一切都秩序盎然,食材随他心意跳动舞蹈,厨具叮叮哐当发出的声音也像被击打的架子鼓,他不需要用更多的力气,也不用小心被刀割伤手,只需要让魔力从指间溜走,让魔法随心而动,背过和实验过的家务用魔咒让许多前期准备变得简单,而这些跳舞的,古怪的食材真的很好玩。 harry一开始只想学老版本的《睡美人》动画,让食材们刷刷刷做出蛋糕什么的,但是在他打开音乐的时候他发现这感觉更像《冰雪奇缘》,一切都只需要‘letgo’就行,挥挥手,魔法便落下,随便做做,效率便更好,唱唱歌跳跳舞,魔力和魔法的效率之类的问题就不见了,只剩下快活。 “动画说的是对的,elsa女王陛下万岁……”harry一边让打蛋器落到手上,检查打发的奶油一边让一个小小的想法在心里冒出,“魔法就应该多一点这样的用法,少一点攻击的用法,我不一定喜欢巫师社会,但是让生活更美妙的魔法,我倒是挺喜欢的……咦?这《冰雪奇缘》的结局要表达的到底是不是这个来着?” 他仰着头思考着,手里一停顿,差点把奶油碗摔在地上,如果不是他一勾手指及时停住它的话。 harry左手勾起,或者说用能力挪动奶油的玻璃碗,右手用魔法漂浮起柠檬汁的碗,然后,就如同表示他自己一样,把两种混在了一起……啊。 “……太久了,结块了。”harry干巴巴地嘀咕,然后偷偷来了个修复咒,混合进去的柠檬汁便回到了碗里,奶油也恢复了新鲜的液体状。 ………… “……他是在做饭还是在玩?”draco不禁抖动着嘴角喃喃道,这完全超脱了harry在draco这里的印象。 “他平常不会这样,这只是因为他很高兴,因为你,因为各种事情。” draco回头,见到一位红发美人站在他后头。好消息,这个人不是anda,坏消息,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比anda好搞。 她看着harry的眼神十分和气,就像是对着什么很可爱的小动物,然而她对着draco的脸可不是这么和气的,draco也曾见过她如同凤凰一样悬在空中,在开罗那个混乱的战场上把周围的人全部打散丢出,什么东西都在她的操纵下成为重型投掷武器,那投掷风格还很有点眼熟。 就像以前的harry。 不。是harry像她。draco意识到这点。 “我记得你,”他警惕有礼地说,“grey(格雷)小姐。”说完他还砸吧了下嘴,觉得有点像在叫灰夫人。 “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从未见过他把谁往这里带,向每个人介绍。”jean冷静地叙述着,而这话让draco虽然把头表示尊敬的垂下,眼睛却慢慢一点点亮起来,“他很高兴,所以我——我们也会很高兴。我代表我们这里的所有学生欢迎你来到这里,malfoy,”draco眼看着这位战力惊人的结局屈尊把手伸出,他一脸飘忽地握住摇了摇,“希望你也能过得开心——也希望你能让他一直开心。” 她丢下这句语意不明的话而去,draco觉得冷汗津津的同时又觉得希望在即……但是说真的,draco难免生出一种疑神疑鬼的错觉,比如anda把她看到的东西告诉了所有女性变种人,她们每个都在用考察的目光看着他。 draco是真的想把harry扯出来问问: ——你到底有几个姐姐?如果都是这个等级的,能不能求你告诉我没有了?! “嘿前面的,快让开,火!!” 什么? draco完全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灼烧的感觉袭击上了他的后脑勺。 ………… “你觉得柠檬派怎么样,”harry把一块柠檬派送进嘴里,同时把香蕉面包也切了一块下来,放到盘子里向draco推过去,“或者来块儿玫瑰司康饼和蓝莓派?” 介于harry态度殷勤,而这几盘子下午茶点心是harry去厨房亲手烘培出来的,而且香的能吊走一个魁地奇球队的人,draco表情悲愤,却狠狠地往咬了一大口香蕉面包,又毫无形象地把手向玫瑰司康饼伸了过去,盘子旁边的冰镇可乐(手动冰镇)就是他能狼吞虎咽的可靠依仗。 但是就算如此他还对harry横挑鼻子竖挑眼。 “闭嘴。”他咽下一口,抱怨道,“——我都不敢回想,你是有什么毛病,一边——做饭——一边——跳舞。你的形象呢,harry!” 谁能想象一个人身边,食材和厨具甚至火焰都跟着他一起舞蹈的样子?而当他如同指挥般拍手扬手时,食物却都已经非按部就班地被处理完并落入盘子了。老实说,就算是巫师,draco也觉得这古怪了。 “我觉得我跳的不难看,唱的也不难听,”harry一点也没在意,笑得倒是挺腼腆,“我音乐课从不得a以下。” draco嘴角抽动几下。 “你怎么那么讨人嫌,”john在远处叫嚷道,“不想吃就和我换换位子!” “没你的份儿,john。”harry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魔杖点点,本来就因为魔咒重力反向,倒挂在空中的john晃了好几下,他正要抖抖天花板落在他裤子上的灰,结果harry又冲他点了点,再一划拉,他引以为豪的破洞牛仔裤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花格子夏威夷短裤,这恶作剧力度不大,却让人牙疼。 “嘿!”john不满地抗议,“为什么你只对我一个人这么过分!” harry带着淡然的表情,拿魔杖敲敲桌子,连敲三下。 咚咚咚。 “你说呢。” 咚咚咚。 “你说呢?” 咚咚咚。最后一下指向draco秃了一块儿的头,harry意味深长。 “嗯……你说呢?” 他的态度不是很强硬,但是john却成功被威慑到了,那种‘嘿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变得有点白:“……你听到了?” “我听到了,”harry笑了起来,说道,“不是我冒昧深入你的少男内心,john,我从不故意读取,是你的内心把它们嚷的太大声——请取消你们的计划,谢谢,我相信这里是学院,不是让你们打恶作剧型‘一分钟人’的,对吧?” john哆嗦着闭嘴了。想了想他问:“那除了计划的其他的我的内心部分?” “没有。”harry干脆地,诚实的,轻轻巧巧地说出了十分打击人的话,“说真的,我对它们没什么兴趣。” draco在旁边嚼着一口蛋糕,觉得这样的harry有点熟悉又有点诡异——他仿佛脑袋上生了两只黑色小角,后头还摇着条尾巴,却又同时笑得像个天使,宽容而纯良。 威胁着把他一顿揍的harry似乎是这样的,但是又有点不同;而hogarts里,harry对所有人都是彬彬有礼的。 “draco,别管john了——哦,介绍一下,他会操纵火焰,你已经知道了,”harry注意到draco那诡异的眼神,笑了笑,转而介绍起一起坐下来蹭吃蹭喝的同学,“这是bobby,他可以结冰和降温的能力,虽然你可能知道,不过我还要说,他能做到的规模不是我能比的。” bobby——也就是在态度较为温和地把draco保护在冰层另一边的男生,朝着draco笑笑。介于对方似乎挺好相处,draco很有礼貌地和对方点点头,互相说;“很高兴见到你。” “这是kitty,她可以把身体拟态成分子……额,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看到draco‘你说的什么鬼’的脸,harry心中一边定下把自己的物理教材借给对方的计划,一边换了种说法,他想了想,一拍脑门,“这样说吧,她可以穿梭任何物品,记得我们怎么掉进salazar的密室的吗?” “记得,你病的跟条狗一样温顺,无法行动,拉着我和granger掉……哦。”draco明白了,但是同时又有点不太明白,“你……也有这种能力?” “咦,你不知道吗?”kitty眨眨眼,笑着甩甩马尾辫,故意逗他。 “知道什么?”draco警惕地说。 harry微笑着回避了这个问题。 “这是千欢,”他给draco介绍带着缤纷色彩的耳环和头绳,有着双马尾辫,和明黄色外套的李千欢,“她是中国人,可以制造‘烟花’。” 李千欢歪歪头,手指适当地释放出亮蓝色的能量球,另一只手摘下耳环丢给harry;harry接住耳环后也伸出手,手指尖释放出粉色的能量球。这两种能量球带着微微热度,一看就知道它们是能够爆炸的玩意儿,而在能量球即将膨胀炸开时,它们又同时收了回去。 draco也和这位互相致意,又认识了长翅膀的arren和有着蓝色古怪皮肤的kurt。多亏他在变种人的战场上走了一趟下来,也知道变种人会有天生异形的类型存在,因此,他对kurt和其他人一样毫无二致的态度,令harry笑得更开心了一点。 ——但是,随后,draco的目光黏在某一处。 坐在harry身边另一侧的是rogue,相比bobby和kitty,虽然也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但是她额前的白发,以及颇有个性的穿着,令她显得格外与众不同,y挽起她的胳膊,令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不过draco瞪着他们,视线像激光枪一样他俩交叉的胳膊那里。 “——有什么是你需要搂着这位漂亮女士的胳膊,再向我介绍她的原因吗?” 他难免发酸地说着。 桌子周围的人闻言都互相看了一眼,那是悄悄的看,除了没注意到他们这点小眼色的harry。 “这是rogue,你可能见过她的监护人,就是带爪子的logan,”harry的脸上带着点谨慎和紧张,似乎是没想好该怎么说,“嗯,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大碍,不过事先提醒你一句,如果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皮肤,不要慌张,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这么介绍她是因为,我们关系很好,而且我们能力相似。” “能力相似?”draco重复了一遍,“你的能力?” 等等。 draco把自己的记忆扒拉一下,发现对于harry非巫师的部分,自己没得到过定准。他会飞,会穿墙,会结冰,会开个奇怪的通道,会瞬移……假如draco不是个纯血巫师,他甚至会搞不清楚harry到底是在使用魔法还是能力。 顺便一说,天启也是如此。天启确实一直体现出一种‘万能’感,还是君主制和种族主义的支持者,这导致draco一直是这么理解变种人的————麻瓜里出现的变异体,天生具有异能,是麻瓜里的少数群体。 但是——harry从未详细描述过他是怎样的能力。这导致draco以为,harry是个特例,是个特别优秀的优秀体,是天生具有很多种能力的强悍变种人,但是这一圈的变种人的能力他都曾见过,而且瞎子都能看出来harry的能力和他们关联。 “你不是天生什么都会的那种变种人吗?”他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 harry还真没想到draco是这样认为的,心里咯噔一下,本来他就有点点紧张,现在更紧张了。 “这个,”harry看了一圈周围的人,“这么说吧,rogue是‘一个人便发挥不出能力’,我是‘失去同伴就发挥不出能力’。” draco:“……拿出你今年年级第一的实力来说英文,请。” “年级第一?真厉害,harry!”kitty惊讶地说,“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你们巫师都考什么,”john在远处的天花板嚷嚷,“煮小孩儿的心脏喝?挥棍子比赛?” harry:“……” “我不挥棍子就能把你吊打一顿,”harry语气和善地回复道,“想试试‘吊打’这个词的第二个字吗?介于第一个字已经做到了?” “……” draco突然发觉harry对自己说话真客气——harry一般要揍他时,从不说刻薄话。 166阅读网 218 你以为我是谁 “——所以。” 灌下一大杯红茶, draco用自己的大脑消化着harry说的话, “你的能力……就像是借来什么道具,只要有血液, 贴身的扣子, 小物品什么的, 你可以用所有的能力?” 还有句话他斟酌了一下没说出来——这开的哪门子惊天大挂啊! “是, 比如说这个, ”harry掏出erik送给他的怀表, “如果erik没有送给我这个, 我就没办法学他一样控制金属和磁场。”他再从脖子里拉出条点缀着羽毛的十字架坠子,对arren和kurt都眨眨眼,“再比如说,如果arren和kurt没有送我这条项链,我也没办法长翅膀和瞬移。” draco忍不住拍桌:“所以这就是我在你发烧时一拉开你的枕头,枕头底下一堆垃——小物件的原因?”他快速把垃圾这个词吞下去了。 “……对。”harry欣慰于他的改口之快, 点头。 “那如果把这些都拿走——”draco试探性问。 “——看关系。”harry干脆地回答, 他自从小时候展现出这种天赋,就开始逐渐试验,虽然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个巫师, 很多事情摸不出规律,可‘媒介性复制’这种能力确实是有规律可寻的,还根据年龄逐步进化, “它存在一个规律, 额, 这么说,这个能力有这么一个意识,默默地做着判断,如果是我爸爸,我们是父亲和儿子的关系,他爱我,我从小被他养大,我就是他的‘特殊媒介’;还有我姑妈,她也是我的家人,怎么都不会不同意我‘借’她的能力,所以我也能用她的能力,”harry举起怀表,“再比如这个,”他再指指项链,“还有这个。它们像一个证书,送我这些东西的人本身就带有‘借出’的意识,所以失去这些,我还能用,但是……失效的几率也很大。” draco:“……然后?” “而随便什么人,我需要血液,毛发或者贴身物品,要么是dna,要么是……你就假设有个海关好了,不拿个媒介给他们查证,能力就过不到我这边来,而dna是id卡(身份证),能让我假装是那些人。”harry手一摊,表示自己解释完了。 draco缓慢地消化这些话,缓慢地点着头……虽然他不太了解什么是dna,但提到血液和毛发,他想起来了一篇三年前发表的魔药论文,有关复方汤剂的,当时作者在讨论会上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假设,它令多数魔药大师大惊失色,张口结舌,纷纷往下望去并脸色发青……现在这个问题浮现而出。 “……不限于头发,而是什么毛发都可以吗?”他情不自禁地问,不太想承认自己内心里在问出这个问题时有点爽,“我是说……哪里的都可以?” 他说的很含蓄,但是周围一圈人基本上都诡异地秒懂了。 “这算开黄腔吗?”kitty小声说。 “不是什么好黄腔。”arren断定道。 harry不太懂,回答:“……都可以……额……哦。” 他沉默了——他现在反应过来了。 奇异的沉默在这张桌子上弥漫开,只有kurt偷偷摸摸啃薯片的声音在响——咔擦,咔擦的。假如这是别的什么人开的玩笑,变种少年少女们完全可以随便嘲笑一下,不过介于harry的态度,他们通通没做声,而harry也没法做声,他压根不知道这时候接什么话比较好。 “……抱歉,是我脑子进水了,居然提这个。”最后,draco面无表情地说,“我们聊点别的吧。” ………… “这么说,他还时常揍你一顿,那可真少见,他去年乖得像头小羊羔,咩~~这种的。”训练完的scott一边在下午茶时间大口吃着外卖送来的披萨,一边滔滔不绝,“你是有多欠揍啊,小鬼。” 拿着块披萨的harry用‘你已经死了’的眼神缓慢看向scott——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某个人是在他接到通知书前几天才入校的,但是现在却一副‘我看着他长大的’的派头。 “不要叫我小鬼!”draco厌恶地撇嘴,“他——那时候就是个□□主义者。” kitty和jean,rogue这些女生简直乐不可支,完全不能把‘□□主义者’和‘harry xavier’联系到一起,李千欢一边忍笑一边问:“什么叫□□主义者?” harry本想阻止自己成为话题的中心,为自己分辩一下,但是又看到draco递过来的一个‘你闭嘴’的眼神,只能无奈地明白,茶话会时期,总要有人提供谈资和笑料。 “意思就是,有人不顾本人的意志,对本人进行非尝试的意识纠正,以暴力的形式,而且不允许反驳和做表面功夫。”draco用像读长诗一样的咏叹调说着,对harry的心思完全阻止不了他把自己对其的苦水一股脑吐出来,“哦,他口口声声尊重别人的意志,习惯与习俗,不干涉别人的态度,比如我同院的同学,但是对本人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看看他虚伪的□□。” “哦,不错,还学会了‘打到你心服口服’了!”被吊起来的john故意嚷嚷道。 一堆人哄笑成一团,都揶揄地看着harry,harry是谁,harry懂他们的意思,要知道他爱这些人,这些人也爱他,但是这群人有人曾是,嗯,校园一霸或者三四五霸的人物,他们一开始有人哄笑,就会带动这个节奏,那么这时候他们那意思都快溢出眼睛,甚至肉眼可识别了————看看,这是我们的小甜饼,小乖宝宝干出来的事儿吗?你经历了什么啊! harry忍无可忍,觉得自己活像回到了普通人的学校,但是他想了想,咬着披萨饼,只慢慢反问了一个问题。他了解draco,他懂draco,他可能有时候搞不懂这个人目前在想什么,但是他治draco有一手。 “我就问一句话。”harry说。 draco:“什么话都不能成为你掩饰□□的借口。” harry:“我一点都不□□——我当然不干涉别人,但是你想做那个‘别人’吗,draco?” draco:“………………” 见鬼。 “哦~~” 这回一群人起哄的对象变成另一边了,特别是女生们,她们意味深长的眼神令draco如芒刺背,如坐针毯,就感觉好像anda真的看到了他对醉倒的harry做了什么,然后随手把这消息传的人尽皆知。他很想硬气一把,说自己‘我想,有本事你不干涉我把我当别人’,但是在harry一只手撑着下巴,嘴里嚼着披萨,问你‘你想做那个别人吗’的时候,他的心简直被狠狠打了一下,他知道这家伙(this guys)是故意的,但是他那……这么说吧,悄悄萌生出大秘密的少年心令他根本不能说‘不’。 这感觉奇怪极了,他能张嘴损人,能和人一起哄笑,但是一旦harry开始决定操.控他,ytherin本该自己掌握自己,但是谁知道—— 吞咽了几口唾沫,draco五官扭动着说不出话,一瞥眼又看到harry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的心就又安静不下来了——哦看啊他在为了解我而觉得满意。因为我。因为我。 ————谁知道爱情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draco又是感叹又是恼怒地想。 ………… “嘿,先生们,女士们。” 话题结束后,harry正努力拿巫师的婚宴这事儿做佐料呢,emma踩着高跟鞋和白色短款套装,风情万种地过来了。 “嘿,emma。”harry率先打了个招呼,毕竟他和她最熟了,“下午好,来喝个茶休息一会吗,我做了很多点心!” “我看到你在厨房跳舞了,真不错,甜心,”emma面无表情,明显没把这种小孩子干的事儿和喝下午茶这种休闲事儿放在日程里,就好像没看到harry有点羞耻的表情,直奔重点,“不过我想你好不容易回来,是该分摊一下活儿了,人手很不够用,来吧,还有蛋糕的试吃,charles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喜欢那个蛋糕,不过在那儿之前还有事情,是我该教你做的,你知道的,peter有的东西要学习,anda志不在此,我们多塞一点是一点。” harry:………… 虽然很高兴被夸奖和看重,但是说实话,harry觉得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言语间被哐当压在了肩膀上。 “等等,等等,什么东西?”draco五官扭到一起,一头雾水地看着harry推开凳子站起来,连忙也站了起来跟过去,“等等,女士,什么事情得他一个人去?这一桌人都不需要?”他指了一圈,然后发现这一圈人脸上除了幸灾乐祸全是同情,那种‘我不能帮你但是你加油’的同情。 “就是准备婚礼,还有一些学院的处理事务,还有……反正就是学着爸爸他们那样做事,帮帮忙。”harry解释道,“你不用跟着来的,draco,你可以坐在这里聊聊天——反正不需要坐那儿无聊地陪我。” harry觉得让对方陪着自己处理文件也太无聊了,不是待客之道,他很想让draco趁机多和变种人们说说话,多了解一些这所学院,甚至能听听课,这就像他想多了解一点巫师们,特别是纯血巫师的生活是一样的。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draco决断地反驳,“不要帮我做决定。” “额……”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只能坐着?” “……啊?” 面对微微张着嘴的harry,draco挺胸抬头,生来就被刻在骨子里的教育令他对接下来要干嘛十分有数。 “你以为我是谁,”draco说,“我是个malfoy,是纯血巫师里最古老尊贵的malfoy家中,十二年以来唯一的继承人——唯一的!” ………… “服务生怎么能这么分布?他们的休息时间这样安排?哦,得了,这样准得令有的客人得不到招待!而有的客人甚至不会招呼服务生!” “我不懂你们为什么不做分区,你们想要律师和音乐家在一张桌子上干什么?” “什么前一天做好冰箱储存,到底是谁胡乱写的方案,结婚蛋糕有多高他知道吗?” “香槟当然不能只选择昂贵的,这个季节中只有几个产地会有最好的香槟酒,而且你们请了一打的客人,谁知道他们是更喜欢气泡酒还是更欣赏蛋奶酒?” “这个预算不对,我查过麻瓜的汇率了,他们是有多愚蠢和对外币没概念啊!我知道一条渠道和一家线人——” harry目瞪口呆,手里的笔都要掉下来了,眼看着draco以一种不得了的气势,将那些被别人先胡乱批示的文件报告统统纠正过来,并一点也不见外地开始帮忙指点这场注定盛大的婚礼的布置,完全明白了draco之前哪句‘你怎么知道我只能坐着?’的意思。 而且隐隐的,在宴会,接待,采购等这些方面,draco比他熟练多了。 “别傻站着了,harry,”draco把一份批示好的报告往他桌子上一扔,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令他在这些事儿上绰绰有余,“我说了,我是个malfoy!” 166阅读网 219 有我就有他 清晨起早总是很难挨的一件事情——比如neville, 他经历过被人从床上拍起来,换衣服洗漱,吃掉一大堆的早饭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就这么站在了壁炉前,手上提着行李箱, 耳边是easley夫人絮絮叨叨的叮嘱声与和ron的争辩声。 “——我再说一次, ron, ”easley夫人认真地说,“我们不去,一是因为,你爸爸是魔法部的官员,他并不好在这个时候出境, 特别是去美国;而二是因为,既然harry提早招待你们过去, 你们就得多住几天, 我和你爸爸并不了解他们的圈子, 不方便多做打扰——所以你,你们, 都要记住,到了那边要听sirius和harry的, 做到我和你们爸爸教你们的,礼貌,体贴, 少说话多看事儿, 多看顾你们妹妹。”说着她狠狠瞪了双胞胎一眼, “还有别在人家的住所探险!gee,fred,你们听见没有?!那是十分失礼的!你们不光是去探望harry,还是去祝贺他的父亲结婚的!” “知道啦,老妈!” “记住啦,老妈!” 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如同唱协奏曲一样喊:“我们会好好地,乖乖地恭喜小harry和他的父亲!” ron在一旁翻白眼——他知道双胞胎为什么这么乖巧,因为sirius早就跟他们透露,不用在harry家的学院探险,美国的街头也相当‘多姿多彩’,双胞胎是抱着碰大运的心态去的……哦,还带上了他们自制的恶作剧产品。 “你们的礼服我都装在箱子里了,”easley夫人继续嘱咐,并且在neville惊恐的眼神下提过了一个装饰着longbottom家标志的箱子,“还有,neville,亲爱的,这是你叔叔今天早上寄过来的,我想你出门的时候忘记带礼服了,哦,可怜的孩子,别担心,看起来他也没多生气。” “谢,谢谢您,夫人。”neville哆嗦着伸手拎过这个箱子,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思考‘harry的爸爸的婚宴上会不会有什么小叔叔的人监视自己的仪态是否得体’这个问题,并且循环播放自己受到的一节又一节礼仪课与社交舞蹈课,紧张地冷汗都要下来了。 easley夫人嘱咐完毕,把准备的结婚贺礼交给ginny拿着,随后把飞路粉拿出来,催促着他们一个个地穿过了壁炉,neville最后一个,要不是ron及时拦住他,他差点说错地名,跑到到格里莫广场以外的地方去。 ………… 穿梭过壁炉的火焰,easley家的四个孩子以及neville,马上就站在了black家漂亮的厚地毯上,而早到一步的hermione则早就拖着一个行李箱在那儿等着了,夫妇都是受过高等教育,家庭优渥的人,他们此刻正在和sirius交流着,发现壁炉的动静后统统转过了头。 “嘿,ron!嘿!neville!嘿,gee和fred!还有ginny,你们早!!”hermione似乎是特别做了美发,平常乱糟糟的头发整齐顺滑地梳在脑后,一部分垂在肩膀上,尾部微微地打着卷,“哦,ginny,你今天真可爱!” 小姑娘低垂着脑袋,羞涩地微微笑了一下,她今天确实花了不少功夫,从发卡到裙子都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漂亮。 “早安!真高兴见到你们——”sirius冲着这五个格兰芬多走来,大笑着拥抱他们,“——早饭?” “吃过了,sirius——”双胞胎一齐说着,“——快让我们长长见识,我们该怎么去美国?” “什么怎么去美国?”ron说。 “你没发现我们没买跨国壁炉的通行证吗?也没有申请门钥匙?”fred说。 “也没买麻瓜的飞机票。”gee说。 “这都是因为sirius说有快捷方式去往美国,不靠壁炉。”他们一齐说。 ron更茫然了:“可是,harry说他家的壁炉和sirius家连上了——” “别急,”sirius扬眉,双手按在他肩膀上,“别急,别急,我们今天不走壁炉——有更快更舒服的方法。” ron懵懂点头,而neville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密室里的景象,就是,就是在lockheart背后,一道帘幕一样的光中走出了一个draco malfoy。 “是harry来接我们吗?”他问道。 hermione本在插着腰挑剔ron穿错颜色的袜子,听了这话有一点诧异于他反应如此快,她肯定地点头:“对,是harry来接我们,”她朝着客厅里的座钟看了一眼,站起来犹如麦格教授一样,站在中间拍拍手掌,“好,那么还有一小时他就来啦,有些事我们得早点说说——要我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得提早集合!” 她不知道从哪儿拉出一卷长长的信纸——ron深信她和harry都学过特别的魔法,都能从隐秘的地方掏出很多东西——然后很有气势的宣布:“我这里准备了一堆你们不能随便问的问题和行为举止注意,你们也不想失礼,对吧?”她环顾一圈,“有谁有异议吗?” “……我还以为我还在hogarts。”ron小声和neville嘀咕。 hermione:“……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们写信问我注意事项的!ron!” granger夫妇有点不赞同地看了女儿一眼,granger夫人温柔地说:“和善点,亲爱的,他们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那群表妹——你只需要坐下来,放轻松点。” “表妹?什么表妹?”ron不放过听取八卦的机会,立刻热切地说,“hermione和她表妹怎么了?granger夫人?”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hermione狠狠瞪了他一眼,重重咬字道。 “哦,别理他,hermione,我们小弟弟——” “——就是个不会看人脸色的死鬼啦。” 双胞胎一左一右,一人捅了ron一肘子,微笑着挥手,“请吧我们的小姐——” “——把伟大的知识灌输于我们吧!” 在双胞胎这么高声说的时候,neville痛苦叹息着抱头而蹲……说真的,他办得到吗?一个小时以内,理,理解一堆……不属于巫师界的东西?他真的办得到吗??他真的能不给家族丢脸吗?? “别担心,neville,”hermione过来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因为……好吧,我这么说吧,其实注意事项里的大多项是给ron看的,你只需要做到……你自己就行了。” ron被这话气的面皮涨红,跳脚道:“……什么?!梅林的鞋子,hermione!!你什么意思!” hermione:“意思是你就是个会在人家遮着额头时,不停问人家‘嘿你那酷毙了的疤呢’这种问题的人!ron!” “……” neville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安全的。 “哦,孩子。”granger先生笑着摇头,拍拍妻子的肩膀,“没事的,比起在普通学校,我们的hermione喜欢这样。” “没错,和朋友吵架,学校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项!”sirius表示同意。 大概在ron和hermione在几个家长面前从‘意思是你就是个会在人家遮着额头时问人家疤去哪儿了’‘你居然还问人家这多酷啊’到‘谁知道你会不会在人家家里大喊‘天呐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巫师家庭吗’!’——要neville说,ron可能并不是在granger夫妇面前不太好意思反驳,完全是hermione的气势太可怕,能顶一个巴掌的ron——一道光幕在客厅里徐徐拉开。 “嘿,伙计们,大家早安——额?hermione?ron?” harry从里面踏出来时维持着一个拉开的手势,他看着全场转头看他的表情,以及hermione和ron互相瞪着对方的架势,颇为有种自己走错了片场的感觉,“…………是我来得太早导致打扰了你们什么吗?” …… harry用闪烁寄过来的一只耳坠放进口袋,因此他自行打开了空间门,以此代替了壁炉,门钥匙和飞机。 “这可能会让你们没什么旅游的感觉,”harry一边引着客人们一个个穿过空间门,一边抱歉地说,“不过……draco说现在申请去美国的门钥匙已经很麻烦了,再加上路程实在太长,而这方法很快,也没有副作用。” hermione大大方方就走过去了,sirius也是如此,而后面的人,比如granger夫妇,都是带着体验新奇科技的心情走过空间门的,而ron和neville对它还有印象,双胞胎则试图来回在两边窜,看看这个神奇的门到底是怎样,最后被harry刷的关闭了门,把他们关在了目的地。 “抱歉,fred,gee,但是这也是很危险的,”harry一脸无辜,“如果中途我维持不住了,你们……”他这么意味深长一下,双胞胎立马懂了,全部倒吸了一口气。 “谢啦,harry。” “是我们不对。” 他们一人一边搭在harry肩膀上,后者则张望了一下,“没事……说起来,percy在哪儿?我知道easley夫人和先生现在很难出国,但是percy?” 说到percy,居住在陋居的几个孩子脸色都不太好。 “就——别管那个死古板,”ron干笑着说,“他———算了,带路吧,harry!” harry笑了笑,什么也不问了。 他选择开空间门的地点是被emma一手包下的高级酒店,不仅房间超大,设施超棒,楼顶还有成人游泳池,harry斟酌了一下,选择安排他们两人一间,比如granger夫妇,hermione和ginny,ron和neville,而sirius,他有钱——所以他在美国有自己的房产。 “——楼顶的泳池是成人专用,想要享受美国的阳光和泳池派对你们可以去二楼的,”放下行李后,家长们慷慨地让孩子们自由活动了,harry就一边介绍一边把房卡分给朋友们,带他们往外走,“这里离市区非常近,超级近,你们想逛街购物吗?我们可以去玩玩,多看一点景点,还有好莱坞——哦,”说到这里,他拍了一下脑袋,“我忘了把draco给带出来了,错过好莱坞他能掐死我。” “这地方宽阔漂亮地像天堂!”ginny有点艳羡,有点畏缩,看看脚下走廊里铺着的地毯都不知道能不能就这样踩着走。 “什么什么?带出来?你说的就好像malfoy是你家的狗,harry,”ron疑惑不解,“他也在这儿?”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弟,”gee邪邪一笑,“他当然在~” “他不在harry身边,就是在来harry身边的路上,”fred说,“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们的小ron~” “总感觉你们在开什么玩笑不过我就不计较了……以及是的,他在我家,这个假期我基本上一直都和他在一块儿,”harry说起来一脸感叹,“没有他我的头发一定会掉一大把,他帮了我很多忙,真的,真的太厉害了,我没想到他那么擅长,我是说,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比如布置宴会啊,比如指导采购啊……” “malfoy家都擅长花钱,”ron对这夸奖不屑一顾又有点羡慕嫉妒恨,和malfoy对抗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你怎么能让他来帮你,他们家就会铺张——唔唔唔——” 双胞胎一人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你正受人家慷慨地招待呢! “哦,没事,别捂着ron的嘴啦,”harry很大度地说,“我也经常听draco说着损你们的句子——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太过分,那些话我都会让它随风而逝,太过分我会揍他,所以ron这边也得扯平——别在意,让那些话随风而逝吧。“ neville因为这句‘扯平’扯扯嘴角,虽然关系和缓,他至今还残留着对malfoy的惧怕感,而他听得出harry的言语里其实无意识间透露着偏心的味道,而这种无意识,neville敏感地察觉出,它有它的可怕之处,因此马上陷入了纠结——需要提醒harry吗?但是这会不会太扫兴,太讨人厌?是不是他多心? 那个什么,对,他和ron也一直形影不离,他也天然立场上站在ron的一边!说不定他的,他的直觉是错的? “那么他现在在哪里?”hermione本来在欣赏酒店的装修和大堂,以及远远望去可以看见的游泳池,现在她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瞅了ron一眼,随后抄着双臂问,下巴昂着,“说说看,harry,你把那离了你就不行的可怜虫落在哪儿了?” “……不是我想失礼,但是,hermione你这样……咳咳,”像snape教授……或者draco? harry心里觉得有点诡异,他哆嗦一下,随后开玩笑地回道,“他被我落在我家了——他本该重温童年,却意外对学习如痴如醉。” ron:“梅林的胡子,你让他住你家吗?!” 双胞胎:“什么什么,住你家?进展这么快吗?” hermione:“对学习什么?” “等会我就带你们去看看,”harry说起这个还有点头疼,拍了拍脑门,“嗯……最近他热爱学习热爱的不得了,所以我出门时就把他忘了——等回去了他准得骂我。” “那当然,malfoy,那可是malfoy,”ron砸吧砸吧嘴,“真的得带他一起出去吗harry?真的,不是我歧视slytherin,好好的旅程我可不想身边有个malfoy!”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算你不歧视slytherin,y把这句话咽回去,随后微笑着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他坚决地说,“我们是挚友,有我就有他,我永远也不会真的把他抛下来的。” hermione毫不掩饰地对这‘男孩们的友情’翻了个白眼——只是出去逛街,好吗?harry肯定是被malfoy的小题大做给感染了! 这话就算是从harry嘴里说出来,听起来还是太肉麻了! “……额,你真的不必这么认真的,哥们,”ron楞了一下后老实说,“那什么,就算我们丢下他不管——那可是malfoy,只要你还在梅林的庇佑下,不是,我是说只要你还活着,他自己就会跟着你过来的,虽然我不想说,但是哥们,你今天能一个人出门,肯定是他没发现你出门了。” ginny本来一直跟在哥哥们身边,悄悄看着harry……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ron这话,一种恐惧突然油然而生。 她抱着手臂,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哆嗦了几下。 ——她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neville也担心极了,他们都知道ginny对harry的倾慕(除了ron),不是说他不支持ginny,也不是因为他对她有点隐约的好感,但是,但是…… 就算是老实人neville,他也担心ginny被malfoy下毒或者下恶咒,因为她‘一个easley还敢痴心妄想霸占harry身边的位置’。 ………… draco确实是在热衷学习,他也确实没发现harry出门了,自从十点他啃完harry端来的小甜饼后,他就陷入‘对学习如痴如醉’的状态了,而一个小时过去,harry带着ron他们回到xavier家,他还毫无察觉。 “休息一下,draco,”harry拿了盘巧克力布朗尼过来,看着draco连个姿势都没变,对着桌子上的教材认真极了,都不敢和他大声,而是轻声说,“学习不是一天就能成的事情,我们出去逛逛街怎么样?就在外面吃午饭……” harry站的地方是draco背后,其余人则一溜烟躲在门口,一个排一个,就趴在门边,小声地和hermione撇嘴吐槽:“梅林,harry是在和malfoy说话,还是在和胆小的兔子说话?” hermione看了他一眼,一秒钟就决定了接下来要干的事,她从手里harry分给她的盘子里拿起一片磅蛋糕,塞到ron嘴里:“你就闭嘴吧,ron,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harry乐意,draco也乐意。” “对,闭嘴吧,ron!”fred幸灾乐祸道。 “对,闭嘴吧,ron!”gee也幸灾乐祸道。 ron快被那块磅蛋糕噎死了,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把双胞胎痛打一顿。 hermione出于好奇,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她很好奇draco在看什么,是孤本?是暑假作业?是什么下学期预先要学的内容?hermione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她体重健康,只穿着袜子,因此没发出响声。等她走到harry和draco背后半米,把脖子伸长往前一看时,差点被看到的内容吓得出声。 因为draco的面前,摊着一份习题,hermione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她成绩很不错,记得很清楚,malfoy做的题正是她进入hogarts前曾斗争过的,难度令她也奋力拼搏的全国级的物理竞赛题——只不过malfoy看上去快把脑袋挠秃了也没办法继续往下做了。 “……怎么回事?”hermione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harry,不敢置信地问,“他受什么刺激了?” ——上一次,harry在hogarts图书馆里自学高中级别的物理时,draco还说那是麻瓜们才要学的无用玩意儿,搞不懂也没什么。 “这个嘛……”harry无奈又哭笑不得,他吞吞吐吐,又奇妙地言简意赅地回答,“……反正,我已经让我姑妈帮忙给所有嘲笑draco不会做题的人增加‘临时补习’了。” hermione……hermione秒懂了。 166阅读网 220 都市传说从天而降 如果问美国有什么好玩的, harry可能会告诉你诸如迪士尼乐园, 好莱坞等等一系列地点, 但是假如你问他,美国有什么好吃的, 他会‘额,嗯,这个’半天,然后发现自己家的食谱总体来说半拉英国半拉不知道有哪些国, 然后只能根据自己还在读小学时的体验,列举出一堆印象化的当地特色。 ………… “哦,我的梅林啊,”ron用一种仿佛做了全身按摩的口吻,闭着眼睛感叹,“emmmm……emmm……这太美味了,这味道简直奇妙,而且它如此简单!harry你知道食谱吗?我们能回去把食谱带给我妈吗?” 他大大地咬下一口双层巨无霸汉堡,“这肉多么多汁啊!加上芝士和酸黄瓜,”他嘴角还有酱汁, 嘴里还塞着东西就含混道, “梅林的胡子, 这时候就算是snape跟我抢我也不会让给他…………咳咳咳, 咳咳!” “ohgod, ”hermione看不下去了, 把可乐往他面前推了推, “就好好吃饭吧,ron,没有人跟你抢!” “别喝太急了,这是冰可乐,小心胃。”harry看着ron一口卡在嗓子眼的着急模样,一脸惨不忍睹地提醒。 “是啊是啊,”draco在旁边头也不抬地进行许久未开始的日常(讽刺格兰芬多1/1),“就看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easley,我们没人跟你抢,那太掉分了——说说看,你们家都把你饿成什么样了?longbottom又圆了一圈,你却狼吞虎咽,你被扣了口粮吗?因为你的小伙伴?” “……专注你的题目。”harry抖动着嘴角把自己的冷萃咖啡拿起来吸了一口,“是你非要把题目带出来的。” “我也要喝。”draco面无表情地抬了下头。 harry把他的那杯冷萃咖啡递到他嘴边,draco才低头咬住星巴克的绿色吸管吸了起来。可能是里面香草冰淇淋的甜分能补充人大脑失去的精力,draco的脸色这才好多了。 “你是什么毛病,”ron真是不可置信,“你没手吗?malfoy?喝口饮料都要递到嘴边?”他碰碰旁边对披萨情有独钟的neville,“嘿,兄弟,贵族现在都这么奢靡的?” neville咀嚼着披萨饼茫然地,快速地使劲儿摇头。 “不说点什么吗,hermione?”ron对自己的小伙伴说,“really?不说点什么?” “哦,”hermione眼带怜悯地瞅了一眼继续埋头的draco,“就放过这可怜虫吧,他在和麻瓜教材与麻瓜竞赛题奋战,我们不该打断他对学习的探索和热情。” ron:……………… harry无声地偏过头埋头哆嗦,虽然hermione说的如此的大度和宽容,可是harry是谁,harry曾经和hermione是一个派系的学生,所以他怎么会听不出hermione话里的优越感呢? 嗯,独属于年级前三,奖项一打,老师与校长所偏爱的这一类学霸的优越感……那什么,真的是难得的优越感。 harry其实特别能理解她—— ——一直以来,作为古老纯血贵族家出身的draco,作为snape教授不太为人所知的教子,draco从小就受到了精英教育,从魔咒到魔药,从变形到飞行,就没有他不会的,没有什么科目他不甩人一大截的。与之相比,就不说空有个名头,巨额财产和古老姓氏的变种人·harry,普通家庭出身的hermione真的是快把书吃下去那般的努力学习了,可纯血家族总有非人的底蕴,看着draco随口吐出一段历史典故,随手就来一段越年级程度的魔药解析,吵起架来句句都是你这无知的女人,整理salazar的那些遗产拿得起放得下,讲真,harry有时候都在想,hermione没把draco给整个吞下去做食粮,那可真是好好克制了,harry要不是有了个叫sirius black的教父,他都未必能对着draco的程度奋起直追;而他要不是有斯莱特林创始人做导师,他也绝对不能踩在draco头上,在二年级的期末考试中拿到年级第一。 而现在情况终于逆转了——世界上终究有东西是draco搞不懂也没法快速弄懂的,比如他打死都没碰过的麻瓜物理学,麻瓜化学等等一系列,hermione学过,harry更擅长的科目。 “不过你们真的没吃过汉堡?”hermione费解地看着ron,说,“太难想象了,我知道对角巷没有这些,肯定的,但你们没有上街过吗?” “去麻瓜世界?没有,”ron在汉堡和炸薯条的包围中含混地说,顺手给自己挤了蜜芥酱,“妈管我们管得很严的,假如都去麻瓜的大街上她就管不过来了,施展魔法也很困难吧唧吧唧吧唧……哦,ginny,梅林啊,ginny,”ron把蜜芥酱递给自己的妹妹,“试试这个——和炸鸡块太配了!” ginny可能是觉得这样大嚷大叫的哥哥太丢脸,小姑娘低下头默默吸起自己手里的草莓奶昔。 draco忍无可忍——harry觉得,他可能是实在做不出来也可能是真的忍无可忍——他把笔一扔,“我这半小时就听见他在这儿对垃圾食品如痴如醉,疯狂赞美了,他那对比他讨人喜欢的双胞胎哥哥呢?!” “额,你可能半路上在看手机里的教学视频(draco:不,我没有!)……是是是你没有,我是说,你大概没看见,fred和gee中途钻进一家手工艺店了。”harry很有条理地解释道,他就知道draco不太注意环境,“我给了他们一台手机,还有巫师的通信信纸,好时刻保持联系,他们说一会儿就出来和我们汇合——我叮嘱过他们怎么找服务台问路啦,也叮嘱他们别说魔法和巫师的事儿。” “他们肯定是为了他们的恶作剧产品,”ron决断地说,“妈每天都在说他们这个。” “我觉得那些很棒,”neville很少见地直接发表意见说,“fred和,和gee——他们是天才。” “是吗,就算你上次被他们当做试验品变成了金丝雀?”ron不解地看着自己最好的哥们,“他们还拔了你的毛夸它能做个好枕头!” harry抽着嘴角偷偷打量着neville,这么说的话,neville确实有一头柔软微卷的棕黑色头发……不像harry,发质略硬,顽固又乱翘,手感委实有限,也只有peter和charles这样的家人才喜欢乱摸。 “美国人天天都吃汉堡吗,harry?”ron终于解决完那个汉堡,手上拿着炸鸡块,兴冲冲地,“你在hogarts不会不习惯吗?” “也不是。”harry老实承认,“draco说的没错,这在美国被很多人视为垃圾食品,因为它真很容易发胖……” ginny默默放下了奶昔。 “……其实也没用那么不习惯?”harry努力思索着hogarts长桌上的食物,“就是蔬菜少了点,不过hogarts有南瓜汁和蔬菜浓汤所以……除了不平衡,还好吧?我倒是在实验室做过汉堡。” “……你们ravencla真的什么都干啊。”hermione惊叹道。 “——等等,你会做饭吗,harry??”ron震惊道,“不,我是说,你在实验室做饭??不对,ravencla有专用实验室吗?” “我还在那儿做过芝士焗饭呢,ron,”harry开玩笑道,“拿坩埚,它可能承受高温了,特别棒。” ron一副‘你居然还干这事’的震惊表情,缓慢地摇着头。 hermione摇了摇头,探过头去瞅了draco的习题册一眼。 “你把质量的公式搞错了。”她指出这一点,被draco狠狠瞪了,但她毫无愤怒,而是拿笃定的表情看着他,大概持续了三秒,draco恼怒地低下了头去掏出自己的ipad,查看电子书修改公式。 harry假装没看到这一幕——是hermione的胜利。 “不可思议,”neville大概是吓呆了,喃喃地说,“malfoy在做麻瓜的习题……hermione指导他……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你三小时前就说过这话了兄弟。”ron怜悯地说,“malfoy早就有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就祝他别痊愈吧。” “我不喜欢你们张口闭口‘麻瓜习题’,”hermione严厉地看着他们两人,抄着手臂,仔细品味刚才他们那话的意思,“draco都开始学习了,但是你们这话听起来还有种歧视的味道。” “不不不,怎么会!”ron连忙声明,“我们怎么会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说……你看,那可是malfoy,那可是malfoy最讨厌的麻瓜!” draco抬头白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去咬笔了。 harry真实担心他的眼睛。 “别看啦,休息会,”harry从他手里抽走习题册和ipad,“你想变成和我一样的——额,四眼儿么?” “我听说你是家族遗传。”draco说。 “你听谁说的?”harry纳闷道。他父亲看照片是个深度近视眼,但是这好像算不上家族遗传吧。 “我家的画像们。”draco面无表情回答,“还有你教父。” harry:“………………” “虽然我知道一点事儿,不过我也很好奇,你们到底都发生了什么?”hermione从harry那里拿过习题册,匆匆瞥了几眼,“draco,你是认真的吗?你要学习……这样说,我听说你父亲恐怕不是很喜欢你这个成长方向。” “只是他想开了而已。这是好事。” harry微笑着说,draco恨恨磨牙。 ——他曾经是打死也不愿意瞅一眼麻瓜的知识的。这无关其他,是底线问题,他尊重harry,理解麻瓜的优秀之处,但是他有他的倔强…… 当你非要陪着你的朋友进培优性质的课堂,却发现那些内容对你来说只能叫‘补习’,而你真的只能干坐的时候,无力感就上来了;而这之上又加上了例如john这样的混球嘲笑你‘你听得懂内容么’,那么抛下底线,从婚礼准备中挤时间发奋补习只是一个转瞬间的事情。 draco得承认,狗屁的倔强有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harry过去的教材现在全落到他手里了,并且harry也更加,注意,是更加关心他了————饶是知道自己可能有点变态,他还是忍不住像头龙一样圈住了这些东西,他是说,harry的教材,harry的注意力,harry的关心。 “没错,我们大家虽然有巫师,变种人,和普通人的分别,却共同生活在地球上,”hermione认同道,“我们,我和harry入学前就学的这些知识对巫师来说也并不是没用的!ron,还记得你的杯子怎么炸的么?” ron一脸惊恐:“——怎么又扯到我身上?!” “妈说过冬天不可以把热水灌进玻璃杯里,”ginny小声说,“是ron不记得这些生活常识。” “这是‘热胀冷缩’现象,一个物体,一个物质,遇热就会膨胀,遇冷就会收缩,所以冬天的玻璃收缩之后再膨胀就会碎!这也是为什么snape教授要我们慎用玻璃材质的器具!”hermione恨铁不成钢地噼里啪啦解释一通,“如果记住这些,你怎么会炸掉那个杯子!你还用我魔杖冒出的火焰去烤玻璃杯!” “就算你说了我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么难懂的东西!”ron嚷嚷道,“所以你就别说那么多了成不成!我们是在说malfoy!” “我怎么了,”draco对easley从来都是报以冷笑,“发现了吗,这里成绩吊车尾的只有你一个人,easley!你的小伙伴longbottom可把你抛到脑后了!” harry颇有深意地瞅了draco一眼,咳嗽了几声,示意他别好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了’。 “draco还是很厉害的,”harry说,“他对化学掌握的超快,物理只是其中一个关卡,他很快就会跨过去的。” “化学和魔药有共通的地方,这一点儿也不奇怪,”hermione说起学习总是很来劲儿的,她兴致勃勃地讨论,“事实上,我认为,魔药和魔法其实也在遵循质量守恒定律,比如,我们把火柴变成针,但是不能变出超出针体积两倍的东西,而麦格教授之所以能把桌子变成猪,也是因为体积相似。” “本来就是如此。”draco不屑一顾地说,“魔法本来就不是无中生有的,它是有等价交换定律。” 哦,y想。 魔法,本来就是巫师和世界的等价交换。你有多少,你得多少,超过的东西则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等开学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在图书馆讨论更多了。”他怀念地说,“我们一年级的时候老是在一起写论文,后来我都不太在学校了,我们一定要恢复这个传统。” 他这话让draco和hermione都愣了一下。 “你真的喜欢那种校园生活?”draco问。 “那种也没什么不好。”hermione感叹,“harry,你太多灾多难了——你和neville都是。” “我只是觉得那种没什么人打扰的午后,在图书馆和朋友做作业,辩论……还挺美好的,”harry几乎是叹息了,他用一种充满了向往的声音说,“……我真的只想要平静的校园生活,好好读书,探讨,做实验。” “……你们一定要把包含了三个学院的小团体变成ravencla一般的小团体吗?看书学习做实验?harry,你明明是个天才!你为什么不多玩玩别的!”ron纳闷的说,“你看,你为什么不考虑去魁地奇球队呢!malfoy都去了!哦hermione我知道的,她的飞行——嗷!!” ron捂着被打的鼻子哀嚎了,neville惊恐地看着hermione的拳头。 “我说了多少次了,”hermione脸色黑的能当坩埚底用,“不要——提——我的——飞行课成绩!ron easley!!” ………… 终于吃完这顿饭,和双胞胎汇合后,harry考虑到easley家的孩子都不太出门,决定带他们在街道上多走走,而不是叫个taxi就坐上去,然后朝着目的地绝尘而去。 “爸看了会疯的。”fred说。 “没错,爸看了会疯的,他会狂笑——”gee说。 “——他会嚷嚷,会冲到街道上。”fred说。 “扑上去看那些车有什么不同,是什么构造。”gee说。 “……你们知道你们家的车是犯法违规的吧?”harry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draco不使坏,不代表完事ok啊。 “哦,别担心,”gee摆摆手,和双胞胎兄弟一起看着街上走过的穿着背心和热裤的美女,吹了口口哨,“那车有隐形功能——比起车,美国的妞都这么辣吗,harry?” harry:“…………”你这话我怎么接? fred:“兄弟,我们要不要试着来美国发展定居算了——这地方太棒了!” gee:“我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兄弟!” harry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才回头说道:“别看那些美女了,看看我,看看路!” 但是双胞胎的回复却是:“——harry!脑袋!!脑袋上面!车!” draco:“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harry朝上一看,震惊地发现确实有个黑影笼罩在自己上面。但是!它没往下继续坠了,即使里面挤满了人而且摇摇欲坠。 ——一节电车……从天而降???被吊在几根细不溜秋的……额,白色线下面? “嘿,下面的人,都闪开!” harry听着一个活泼的喊声从上方传来,他本能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飞闪而过,最后停到附近的低楼楼顶。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身影是什么—— ——最新流传在网络间的都市传说,蜘蛛侠。 166阅读网 221 力所能及的帮助 在纽约的商业区碰到一个‘纽约好邻居’蜘蛛侠似乎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至少harry就这么觉得……… 所以呢,他的反应很正常。 “午安,见到你太荣幸了!”harry诚心实意地说, “需要帮忙吗?” 蜘蛛侠:“hat?不不不……孩子, 这不是什么游戏, 我不用帮忙,你只需要……快从这里离开!” 他的声音都在冒冷汗,透露着一种赶去厕所般的急切,harry看着自己脑袋上的车子, 再看看那些看似白线其实应该是蛛丝的, 摇摇欲坠的东西, 才恍然对方大概以为自己没闹清楚情况。 harry对蜘蛛侠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他一边退到一边儿去, 一边说:“真的不需要吗, 我觉得……” “不,孩子, 这真的不是闹着玩的……”蜘蛛侠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叫harry孩子的时候有种怪异感,但是这不妨碍他以一个超级英雄的身份来和harry沟通, “对, 就是这样, 你退到安全的位置然……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车的瑟瑟发抖, 生怕自己所在的车摔下去的人们开始低声惊呼起来, 一旁的ron嘴里的甜甜圈吧唧掉在了地上。 只见还刚刚比邮筒高一个头的男孩,也就是harry,正一只手高高举起,手掌跟按摩似地画弧线,而本来被蛛丝吊着的侧着的车厢,就这样缓缓浮起,从男孩附近的上空跟个游泳的女孩一样翻转到正确的位置,就跟引力消失了似的,它稳定在了空中。还没等里面的人舒半口气呢,车厢便平平稳稳地缓缓地下落,最后和大地来了个轻轻巧巧的稳妥接触。 蜘蛛侠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而等那辆车厢被男孩‘轻拿轻放’到地面,并走上去啪叽一下轻松‘撬’开了铁皮的车门后,这孩子对着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真诚,真诚地一塌糊涂,那对绿眼睛都能闪的人眼睛疼。 这孩子,眼里是有圣,圣光吗?? peter还听到孩子说:“我想您应该刚刚脱离什么犯罪现场,忙着去逮捕犯人——这儿没事了,先生,祝您打击犯罪一路顺风,先生。” 在那一刻,蜘蛛侠,也就是peter parker,有一秒钟的时间觉得自己变成了个在面罩和紧身衣包裹之下的没用大人。 ——等一下,我才只是个中学生!而且那孩子说得对,我得赶着去打击犯罪! ………… “梅林的长裤啊——”ron看着蜘蛛侠在高楼间跳跃而去并一脚踹飞某个敌人的身影,眼睛都直了。 “我以为巫师不穿长腿裤。”harry眨眨眼说。 “这才不是重点!”fred喃喃自语,“我的天啊,兄弟,看到了吗,虽然是个穿紧身衣扮演蜘蛛的怪人,但是假如咱俩能做到像他那样——” “——咱们在hogarts的伟大恶作剧事业就无人可及了。”gee接话,眼里闪光,“看他,他不骑光轮都能在空中飞!他的动作,他的翻转!从现在起他是我的偶像了!兄弟!” “说得对兄弟,看他的身姿,梅林,那是怎样的灵活啊!” hermione和draco同时都忍不住往harry那儿看,能长翅膀在几百米高空飞行的harry……嘴角日常抽搐中。 “你们都有搞清楚重点吗?!”ron嚷嚷着,难以抑制地把甜甜圈的碎屑喷的到处都是,“那个人——他像蜘蛛一样能造出蛛丝!他利用这个——跨越高楼大厦!而且你们看看他,他一脚就踢飞了远处的那个张牙舞爪怪物——抱歉harry,这种怪物叫什么来着?” “……那好像是个人。额,如果你愿意,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harry下意识地推了下眼镜说。纽约常有犯罪者出没,有超能力的,没超能力的,后天给自己加装备的,像个人的,不太像人的……根据harry能够听到的消息来看,这些人都能集结成册像本《hogartshistory》那么厚,外出留学的harry一时间还真报不出名字。 “谢啦兄弟!”ron兴奋地脸都红了,“他好酷,好强!他是什么人,harry,你刚才说他是什么?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等一下,ron……”neville本来也正震惊地看着蜘蛛侠离去,但是一想到ron的某些小问题,他突然觉得ron再问下去,可能是对他自己的不友善,“你不是……” “别提醒他,”draco伸手拦住了neville,冷酷无情的malfoy先生对蜘蛛侠倒是无动于衷,对看easley的笑话倒是挺热衷,脸上全是‘冷笑.jpg’的看戏表情,还带着一丝玩味,“看他自己多久才能发现。” 而另一边的harry还没意识到这个小问题,随口就重复了一次:“我刚从?哦,我当然认识他,额,不是那种认识,是那种我认识他,他不认识的状况,ron,他是蜘蛛侠,是一名……嗯这么说吧,打击犯罪的英雄。” “蜘蛛侠?”ginny的眼睛也闪闪发光,显然女孩都爱英雄,“哇——哇哦——他——他那么——神奇——” hermione本来也被这很有个性的‘美国日常景象’和只在youtube里模糊看到的‘美国好邻居’惊呆了,但是很快,她的好奇心就堵不上了,就像当年她进入hogarts一样,她马上提出了问题:“蜘蛛侠?他怎么个‘蜘蛛’法?” “嗯……就我听说的,他能发射蛛丝,像蜘蛛一样爬墙,像蜘蛛一样敏捷轻盈,”harry还顺便开了个玩笑,“还穿着有蜘蛛和蛛网图案的紧身衣,说不定还可以变成八条腿的蜘蛛——” 咚的一声,harry震惊地看着ron脸色一白,一个哆嗦,咚的倒下了,而neville简直拿出了他一年份眼疾手快才接住他。 “……抱歉,harry,ron上次在禁林里被一堆八眼巨蛛吓坏了,可怜的ron,”neville为挚友解释道,怜悯地搀扶着ron,“现在他一旦被什么东西联想到那个就不行了。” “对,对,可怜的小rony(小罗尼),他才意识到吗?真的?”fred接过弟弟的一只手。 “现在他连在阁楼看到一只小小的——我保证真的是小小的蜘蛛。”gee接过ron的另一只手。 双胞胎帮忙把ron抬了起来。 “他都会脸色发白——” “心跳加速——” “四肢发麻——” “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他怕的不行——” “还满头大汗——” 一唱一和后他俩合声道:“——然后他就倒啦!” “所以,尽可能,千万别和他提蜘蛛~~~~” harry想了想,发现这症状听起来有点耳熟,眼睛左右瞥了瞥,再同情地看看恨不得翻白眼的ron,他诚恳地建议:“额,可是这是过呼吸症的症状,gee,fred,我觉得比起蜘蛛,你们还是回去后带他去圣芒戈看看怎么治吧……” ……………… 掉下来的车厢由于被harry强行掰开了车门,因此被困在里面的人们得以一窝蜂逃了出来,未免发生踩踏事件,harry还把车壁一起拆了下来,拆完就拉着几个小伙伴念了个‘不注意我’咒,偷偷溜走了,说真的如果被人群围住,再被什么无孔不入的记者缠上,harry他们今天可能就不用干别的了。 “——harry,我们假期不可以使用魔法!”hermione小声说,“这里也没监护人!” “得了吧,granger,你说的那是别人,”draco不以为意,“那些监控魔法连着的是魔杖,没发现就不算违规,而且魔法部才搞不清楚他用的是不是魔法!” 这么说,这起码是个无杖魔法。 easley的四兄妹和neville都用敬佩又略诡异的眼神看着harry,harry纯当自己没看见,教学进度不统一什么的,又能跟谁说去呢。 “咳咳。”偷跑进另一个小巷,harry问一行人:“你们还想继续逛街吗?还是说,先回去?” “……梅林,纽约的街头这样了还能继续逛街呢?!”ron看着那边八爪鱼一样过来砸掉了路和建筑物的怪物砸吧砸吧嘴,深感英国□□宁,“可以吗?可以吗?” 他指了一圈外边儿看起来有点疯狂的路人们——不仅是少部分人的逃跑和尖叫,他们有很多人正在拿手机拍照录像,harry可以想象今天的推特和youtube又有新鲜事被上传了。 harry:“……虽然我也不是太常见到,不过还好吧。我们可以去城市另一头逛街……neville,趴下!” 他扑过去把neville一把扑倒,下一秒,某个红蓝相间的东西和橄榄球一样砸了过来,吧唧地砸在ron背后的墙上,再缓缓滑下……吧唧地贴地了。 “哎呦,伙计,你当我是什么啊,一个橄榄球?这个弧线认真的?”才离开几分钟的蜘蛛侠看起来毫发无损地爬了起来,吐槽的同时还跟harry看了个对眼,他挺尴尬地跟harry他们打了个招呼,“嘿,真巧,又是我——要不你们跑远点?” harry则没空跟他打招呼,他的眼睛盯在蜘蛛侠的小腿上,还有后背上,特别是后背,那儿被撕裂了个大口子,harry的感官很敏锐,血腥味丝丝地往他鼻子里钻呢。 “您受伤了,先生,您需要及时就医。”他很笃定地这么说,而draco在他旁边翻了个白眼,为harry的……怎么说,提前发作的未来的职业病。对了,还记得harry当医生的理想吗,就是这个。 “没有没有,我没事,谢谢你,孩子,谢谢,看上去很可怕对不对,其实只是一点……点的小伤!谢谢关心!”蜘蛛侠刷的一下跳起来,抚了抚撞得很痛的脖子,他伸手将蛛丝射向高处飞走,“你们最好去安全点的地方!这里很危险~~险~~~险~~~” 他的声音在这里回荡了很久,但是人已经飞远了,留下一个眉头拧在一起的harry和他一打下巴都捡不起来的小伙伴们,直到neville捂着后脑勺问:“harry,harry?我们是不是真的得离开这儿了?”一群人才开始挪动。 但是等他们到了一家安全的咖啡店里时,harry的脑袋就跟向日葵一样朝着某个目标定点挪动,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边儿有第二个太阳呢。 “你别告诉我要去趟——”draco警告地一指远处那个八爪鱼一样的巨大机械敌人和正在缠斗的蜘蛛侠,那真的离他们很远了,远的只能看见小小的影子,“——这玩意的浑水吧。” “不,当然不,”harry头都没回,快速回答,“我不是复仇者联盟和神盾局的专员,爸爸叮嘱过我们,不是x战警的正式成员,遇到这种情况救助人们是第一,逃离危险现场是第二,出击是不提倡的。” “那你盯着那边看是干嘛?”draco不客气地说,“你脖子都要拧掉了。” “harry?harry?”hermione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担忧道,“harry?你到底怎么了?” harry的眉头拧起又松开,松开又拧起,最后叹了口气。 “我在想蜘蛛侠受的伤,”harry说,“我听说他暂时不属于任何机构,不知道他在打倒敌人后能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 “这是什么意思,harry?”ron不解地问,“他不可以去麻瓜的医院吗?他不是英雄吗?我想医院很愿意给他治疗什么的……” “他不可以去麻瓜的圣芒戈吗?”ginny也小声问。 “麻瓜的圣芒戈不会给英雄提供帮助?”neville问。 双胞胎对视一眼,看看harry的表情就知道可能情况没有那么美妙。 “……不是不可以,但是,这和傲罗们不一样,”harry抓抓头发,盯着手机上刚刚打开的推特,快速搜索‘spiderman’查看消息,“ell,是这样,伙计们,和其他人不同,像是蜘蛛侠这种英雄是都是保密身份,去医院有可能他的身份就暴露了,记者们不会放过他的,警察们——就是傲罗——可能也不会放过他的。” “就像记者,学校,群众,魔法部总有人都不放过你,你俩,你们。”hermione马上理会了这意思,指了指harry和draco,又一指ron和neville,他们一波儿去和世界性敌人作斗争,一波儿在和八眼蜘蛛与不靠谱的教授作斗争,英雄确实令人向往,但是无论事前事后,实际上能从大众接收到的帮助是很小的。 draco和harry当然明白这些,他们光是看电影就能知道了;而ron和neville,也对此很有体会。 harry还有句话没说出来——蜘蛛侠在尽力帮助这个城市,但是很多人认为他十分违法乱纪。他是个义务的超能力警察,义务的同时代表‘不那么正规’。而不属于任何机构代表,这种义务行为没有保障。更重要的是,harry听蜘蛛侠说话,那声音相当年轻,年轻意味着他们会……瞒着长辈,自我行动,其实有事说自己没事儿。想到这里,一个想法冒出脑海,harry赶不走它,因为蜘蛛侠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幻觉一样徘徊不去。 “嗯……”harry搜完推特,忐忑许久,不太确定地看向一圈人,“那个,朋友们,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允许我暂时离开一下,我想去……干件事儿。” 他说的忐忑无比,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朋友因为他这举动觉得被怠慢而群起攻之,但是呢,就像draco嘲讽他的那样:“你在向一堆格兰芬多询问这个?真的?一群格兰芬多?” 但是这件事又像是ron说的那样:“哦,harry,哥们,你不用这样——我们是格兰芬多,我们信奉,只要这事儿真正起到帮助人的作用,那就去!” ………… “o,m,g!谁能告诉我那个章鱼是怎么回事——嗷——痛——” peter parker几乎是把自己从小巷里□□的,他状态很有点糟,因为掉进了人工湖里浑身湿透——手有点脱臼,小腿有在流血,背后开了个大口子——而他还要赶快回到人群中去,他是趁乱到小巷子穿上制服的,harry一定在找他,他总是,他刚刚看见harry在人群里喊他的名字了。 今天是好不容易的一日——harry,harryosborn,他最好的兄弟,他们从小一块儿玩到大,harry从来都是他的好哥们,他们一个小学,一个中学,但是高中,harry却被父亲送入私立学校了,有钱人都去的那种,那里是精英教学,而且管理严格,因此他们很难一起痛快的玩上一天。 但是,harry和他的友情是不会变的——今天虽然事发突然,但是peter仍旧为harry的举动所感动。 ell,peter说不清内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涨涨的,热乎乎的,嗯,就,就有点吧,就有点像有着黄芥末的热狗,即使去上昂贵的私立高中,即使他们都是有空才见几面,harry也总是关心peter的那个harry,这让年轻的蜘蛛侠忍不住傻笑起来,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不多的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他的生活就需要多一点这样的事情! 他从捡回来的包里掏出手机,准备回了那条来自于harry的充满感叹号的短信,当然啦他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去见harry……他一边在脑袋里随机抽了个借口,一边有点一瘸一拐地出了巷子口。 不过可能今天真的不是他的幸运日——比如好不容易和harry出来玩还遇到难搞的敌人——他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己短信的目标。 “哦,哦哦,不……”他很想拔腿就拐回小巷子,他甚至默念‘这不是电影我没这么倒霉没这么倒霉没这么倒霉’,但是目标本来就是在大街上左顾右盼急切找人,几乎是命运般的,下一秒,peter就被对方的视线逮捕了,对方大喊着:“哦,天呐,pete——”并跑了过来。 哦不,这简直是墨菲定律—— peter心里的蜘蛛侠哀嚎着,心里的peter parker却说嘿这是你的过失,harry没有任何错,harry只是来找你的。 peter parker一巴掌把蜘蛛侠扇飞了,于是peter只好干巴巴笑着看harry几乎是震惊地飞奔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然后,当然啦,harry的目光把他从头扫视到脚。 “omg,你是怎么了啊,哥们,”harry osborn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自己的好兄弟的模样吓住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你简直就像被十个flash给围攻过!” “我……不小心……总之抱歉,harry,我不小心跑丢了,人太多,太吵,还有太多拿着手机的人,我就这样被挤开了。”peter干巴巴地努力解释,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听上去合理,“嘿你知道吗,harry,那边还有个人工湖,我就是——” “等等,”harry担忧地举手阻止他,“我好像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受伤了吗,pete?”他不确定地,又急急忙忙地问道,同时还伸手强硬抓住peter的肩膀,试图把他转一圈看看,视线一时间又集中到他的头发和脖子那儿,“你是湿透了吗?你被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蜘蛛侠和八爪鱼一样的怪物打斗波及了吗?!” “我没事,harry,我没受伤,我怎么会受伤,”peter心里紧张地怦怦跳,这是他第一次脱下制服就被人抓到,被熟人,他几乎语无伦次了,“听着,harry,我很好,我没事——” 这话太苍白了,只能令harry越来越疑惑刚才自己的好哥们遇到了什么。 就在peter急得要死想要把编的借口理顺逻辑时,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峙。 “对不起,”一个男孩的声音说,“可以打扰一下吗……哦,真的是你!” harry osborn和peter parker一起回头,发现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男孩站在马路对面,满面欣喜和感激,他以一种他们都不理解的热情快速穿过马路来到他们身边,并从旁边绕过来,一把拥抱住peter。 “刚才真是太感谢你啦!”男孩抬起头,一对儿明亮的,诚恳的绿眼睛令peter马上想起了他在哪儿见过这孩子,peter几乎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他感觉所有的血液都在上涌。 老天啊,这孩子是怎么找到他的?!这孩子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他怎么知道蜘蛛侠——是他的?他是来找蜘蛛侠的吗?他要干什么?大声阅读一封对蜘蛛侠的感谢信? “谢谢你帮我抢回了书包!那里面有我的论文呢!” 但是,和peter想象不同的是,男孩的表情和口气都充满了真诚,热情和感激,说的那些话就好像真的一样,而且绝口不提蜘蛛侠————真的,peter都开始怀疑起自己出色的记忆力了,什么什么,我真的干过这件事儿吗?我刚从顺手干过这件事儿吗?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一点不对。 男孩的手伸到他背后,他拥抱他,那双手看似在拥抱他,但是,他背后的火辣消失了,小腿也不再流血了,头发和皮肤都变得干燥起来,而且……哦天呐,哦天呐,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也不见了!他的蜘蛛感应没有什么反应,他的伤被这个孩子怎么了??他的身体怎么了?omg,蜘蛛侠是有堪比蜘蛛的自愈能力但是那起码得等他补充能量(吃东西)再睡一觉才能快速起效! 那个伤口愈合的过程是……能感觉到孩子的手在他背上抚摸轻点,而那些伤口在一阵可以忍耐的刺痛后,变得暖暖的起来,像有人把那张疼痛的荆棘网子给抓走,伤痕也许犹在,可是伤害并不持续了。 他在人工湖泡出来的味道消失了,头发和皮肤都像被火烤干了一样干燥,太阳晒在上面成功产生了汗水和温度,而不是蒸发水汽令人凉飕飕的…… peter整个人都从骨子里舒服了起来,他也许还有点点痛,但是却从里到外有一种‘安全解脱’的安逸。他好了,他很好了,不痛也不用湿淋淋,harry就算扒了他的衣服也许都不能找出异样。 ——这个男孩似乎只有善意,没有恶意,就像刚刚他帮peter把那车放好,把人们解救出来一样。 peter parker和男孩对视一眼,前者是惊愕,感激与不确定的询问,后者则乖巧地眨了眨眼,那眼睛会说话一般动人,peter知道那是‘我保守秘密’的意思。 harry osborn则在狐疑地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拥抱peter的孩子。这孩子大概十三四岁,穿着t恤和外套,黑头发,绿眼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个儿不太高却挺瘦,还背了个书包,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是书呆子’的气息,这倒是让harry稍微有了点亲切感——peter以前也是这么个风格,虽然相比起他的挚友,这男孩穿着看起来朴素却一身品牌。 “抱歉抱歉,抱歉打断你们,我知道这样一定很失礼——您是他的朋友吗?”男孩还转而对着harry露出笑容,恳切地道歉,“如果您刚才一直在找他,我得道歉——都是为了帮助我,他才被拖延了时间!请你千万不要责怪他,这都是因为可恶的——抢劫犯!还好您的朋友帮我摁倒了他,抢回了书包。” 这让peter倒吸一口气,满头冷汗,让harry有种听故事的感觉。 “什么?”harry osborn说,“你说peter……和什么?你们遇到了什么?” 抢劫犯?谁?peter?被flash每天摁在储物柜,泼冷水的peter?被那群混球当橄榄球扔的瘦巴巴的peter? “————不是你想的那样,harry!我不是那种‘摁倒’了抢劫犯!我——你知道我只有多大力气——这都是巧合——” peter连忙嚷嚷一声,显然也知道自己在harry的印象里几斤几两,他刷的站到harry旁边,在harry略后方的地方对男孩挤眉弄眼,他冷汗津津,心里喊着拜托拜托拜托拜托这孩子能串对口供—— 不过很幸运的,男孩只不过眼珠一转,视线在两个人脸上一扫而过,就从容不迫地接上了话,这次话语里还带上了赞赏的味道:“——确实是巧合,但是,peter先生,嗯,我能这么叫你吗?peter先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在抢劫犯骑摩托车逃跑时扑倒他的。不是您那一下,我的朋友和哥哥都追不上,也无法通知警察来彻底摁倒他。” 一个故事就此草草圆了——这孩子的包被抢了,抢劫犯骑车跑了,peter正好在场,拼命扑过去,和抢劫犯一起摔倒在地,然后男孩的亲友和警察上来一起把包抢了回来。 也许是这看起来不过十三,十四岁的孩子虽然看起来年轻,言谈举止都十分稳重的缘故,peter很高兴地看到harry终于相信了他们的话。尽管这令他内心负疚,可是这真不是让harry知道这件事的好时机!和他说什么?哥们,我就是蜘蛛侠?那个被你父亲所讨厌的,你也不太喜欢的蜘蛛侠? “没想到啊,peter,”harry一巴掌拍了下peter的肩膀,他为朋友骄傲,但也为他担忧,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惊人的勇敢,pete——但是你怎么办到不害怕的?你太冒险了——那人万一手上有刀?万一他有枪?” 刀和枪都没那个八爪鱼一样的玩意儿危险,暗搓搓地想。 “yeah,yeah,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办到的,”peter对自己的朋友不好意思地笑着,“可能就是一时间的冲动——你知道,就算我挺胆小,有时候也会有点血性的。” “不管怎么说,我真心地感谢您,peter先生。”男孩笑眯眯地说,“还有,能做出这种事儿,就证明您的胆儿一点也不小啊。” 这话听上去暗有所指,peter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你不用叫他先生,他会紧张,是不是,pete,”harry osborn开玩笑地伸手拿大拇指指指自己的好兄弟,“我们接收到你的谢意了,没事了————” 他在说完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停住了。物理意义上的停住了,peter惊恐地发现他的朋友眼睛也不会眨了,手也不会动了,如果不是会呼吸,他都以为这是樽雕塑了。 “harry!!”peter惊恐地抓住他的朋友,“harry你怎么了!?” “嘘,嘘,别惊动他,peter先生,”男孩拦住了他,安抚道,“他只是思维上停止了活动而已——等他恢复,他什么都不会记得,只会记得自己上一秒做了什么。” peter:“?!!!!” 等等,不是,孩子,你这么瞎操作你家大人知道吗?!!! ………… harry,当然啦,是男孩的这个harry。他哭笑不得地解释半天——这行为只是给人摁了个意识上的暂停键而已,什么副作用也不会有,但是peter还是防备一个敌人一样在他朋友面前挡着。 “我知道这不太好,”harry无奈的说,“但是我既不能把您的朋友打晕,也不能就这样在他面前和您说悄悄话啊。” 他从肩膀上拿下书包:“好吧,那么我们就快一点速战速决——” peter parker:?!?!速战速决?这什么意思,他要和我打架吗? 在peter的目光注视下,harry从包里拿出了一样样自己特地日常出行备用着的东西——绷带,瓶子,罐子,一堆的瓶子,一堆的小瓶子,并且还一个个贴了标签,写了长长的说明。 “这是白鲜,这是补血剂,这是祛疤用的,这是生骨灵……用法我都有标,假如您需要,请一定要按照说明来,生骨灵有点痛,请您注意夜间小心使用,以免您有不知情的家人被(因痛嚎叫声)吓到……” 男孩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peter听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听哪国知识,最后他茫然地说:“等等,等一下——让我缓一下,理清一下思路——你是搞推销的吗?” harry:“…………不是。” 他把那份挑出来的魔药全塞给了peter:“这是魔法药剂,请注意有的需要阴凉位置存放——不我真不是推销的,请您不要这个表情。”他眨眨眼,“您好歹也算救了我,我难道就不能表示感谢吗?peter先生?” “真的?你真的觉得那个叫救吗?!而且这些——这些又是什么?魔法药剂?是我想的那种魔法药剂吗?!” harry看着peter吃惊地,情不自禁地开始一边摇头一边吐出一堆问题,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起来还不太有说服力,就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咳嗽了一声,似模似样摆了个pose。 “我是个巫师,peter先生。”harry说着,魔杖轻点,“请……额,恕我冒昧。” peter发现自己的袖子自动卷了起来,手臂上那几道停止流血,却未愈合完全的疤露了出来,同时他怀里的一个小盒子被打开,药膏刷刷抹上,疤痕就完全愈合,并消失不见了,还十分清凉,叫peter本人诚实说,看着自己瞬间恢复光溜溜的状态,这感觉太棒了了。 “……额,咳咳,”看着对方真的是好心,peter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我——对不起,我怀疑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真的巫师,你知道的,现在是科学社会了,我一时很难相信……你们骑扫帚吗?你们拿小孩心脏熬药吗?”他看了眼自己怀里的那些瓶子,突然就瞪圆了眼睛,“这些不会是拿——那什么什么熬的吧?!” 到底是谁到处谣传巫师拿活人心脏熬药?!这是□□裸的污蔑!harry无奈地想。要他说,这都是中世纪的余孽,是王权对抗教权时留下的不实谎言,是人们互相污蔑,抢夺他人财产时的不实证词。 “这个……那您怎么解释邪神loki的魔法呢?”harry斟酌了一下问,“您应该是挺喜欢复仇者联盟的那些英勇事迹吧,还有相关的神的事情。” peter要跳起来了:“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复仇者联盟!” “等你把你包上那个钢铁侠挂件取下来再说话吧!” harry没说话,他跟在后头偷摸跟来的小伙伴倒是没忍住嚷嚷了一声,harry不用回头就知道是draco……也只有draco认识钢铁侠挂件。 他微笑,并隐晦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应该等在咖啡馆的朋友,偷看的一群人统统缩回了脑袋,在墙后头。 “我也很抱歉跟踪了你……”harry再次伸出手,充满歉意地说,他很高兴看到peter其实也不在意这个问题,也回握了他,“但是我听说过您,peter先生——蜘蛛侠先生,您似乎是独来独往,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我没办法放着可能的伤患不管,而且您真的非常的……年轻,我听说年轻的超级英雄都不太爱好好就医……”事实上是自己学院里一群亲友都不太喜欢好好就医。 peter这才想起之前这个孩子说的——这个孩子拧着一张脸说,您受伤了,先生。 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愣,有点手足无措。他当蜘蛛侠当了一些时间,事实上很多人都……把他当小角色,当路人,当多余的,有人崇拜他,有人唾弃他……而这个男孩却可以算是异军突起的一派,他关心他。 而harry甚至突然地,对peter鞠了个躬,把peter吓了一跳。 “哇哦哇哦,你,你怎么了?” harry一边挠挠后脑勺,一边轻轻地,有点不好意思地对peter说:“只是抱歉,因为我跟踪您。但是,虽然有可能是我多管闲事,先生——起码,我真的希望能在我能做到的情况下,我能给一个保护了人们的英雄提供一份……可能的小小帮助。” 至少如果是我,y想。虽然这愿望可能有点难,有点天真。 我希望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所崇拜的超级英雄,那一打出生入死的人们,我希望他们在受伤的时候都能得到这样的帮助。 166阅读网 222 购物~ “我们为什么要跟在harry的后边儿?”ron真是搞不懂这个世界怎么了, 或者说这个malfoy怎么了, “你到底从哪儿掏出来的麻瓜手机?你又是在看什么?” “我不指望你懂什么叫‘gps定位’,”draco头也不回地说, “但是求求你闭嘴,别暴露行踪, easley。” “说的他好像多熟悉一样。”ron皱皱鼻子跟hermione说, “我打赌他就是在装样。” 他不知道是draco已经成为沉迷电子产品和网络文化的, 那些报纸上所称呼的‘现代年轻人’之一了, 比起飞车都开的能撞树的他和他哥哥们,draco足以考驾照不说, 还会玩游戏,看电影,攀岩等等麻瓜们的娱乐项目。 “呃,不是我非要讨人嫌,malfoy, ”hermione用一种复杂,疑惑, 佩服, 无语的表情望着正遵循手机上gps定位走着的malfoy, “但是……你有征求过他的同意吗?我姑且就这么问吧——ell, harry知道了会怎么想呀?再说了, 我们为什么非要跟在后面?harry不会去冒险的。” “是你们非要跟来的——而且我可不是怕什么冒险, ”draco一边费力地辨识街道一边嘟囔, “harry逃跑的速度堪比战斗机, 这里是纽约又不是开罗的神殿……我是怕他又迷恋上什么人!” “hat?”hermione难以理解其中的意图,她皱眉,拧着表情,重复问,“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又’迷恋上什么人?” “‘迷恋’上什么人?我们还以为你早就给他下迷情剂了呢。”fred在后头忍笑着嘀嘀咕咕。 “yeah,难舍难分,如影随形,这不正是迷恋的最好形容。”gee也跟着兄弟一起嘀嘀咕咕。 介于这话正戳中他的敏感的心灵小私密,draco按耐住倒抽一口冷气的冲动,表面上冷静极了,还屈尊分出一眼瞪了双胞胎一眼:“有时间说俏皮话不如做点别的怎么样?你们非要跟出来,就老实带好你们的妹妹——纽约的街道可不是对角巷,迷路了我可不负责找。” “谢谢提醒,伙计。” 双胞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把ginny给拎到了前面,小姑娘郁闷地发现两个哥哥像她五岁第一次去对角巷那样把她夹在了中间。 draco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在提醒你们。” hermione卷了下嘴——双胞胎理解的没错,这确实是个提醒,他们这样以队列形式跟踪寻找,非本地人在街上确实很容易走丢,可draco这个混球就是要说的这么讨人嫌。 “该死的harry,他是瞬移过去的。”draco念念叨叨地拐过一条道又一条道,带着一群‘跟屁虫’(他坚持如此称呼),花费了大概十分钟才到达手机显示的那个位置,然后他警惕而快速地趴在了墙边,低低的半蹲着,姿势显然老练级了,让后面跟来的hermione等人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停下来,然后变得像个狗仔记者一样。 “看,在那儿!”hermione首先发现了harry正和两个高中生站在一起,“但是那是谁?我记得他是要追着……蜘蛛侠而来?他们中有一个是蜘蛛侠?” “真的?他们看起来都很普通!”ron也偷偷摸摸张望着,从语气来看他显然失望极了。 “蜘蛛侠脱了紧身衣也就是个人而已,别大惊小怪。” draco的思维重点完全没放在‘谁是脱了紧身衣的蜘蛛侠’上,他比较关心的是‘蜘蛛侠是否会成为harry新的迷恋对象’,因此他的眼睛跟个探照灯一样在两个高中男生的脸上转来转去,从面貌到身高,从神态到举止。 “……你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把人家的皮扒下来,”hermione拍了拍draco,好心劝告,“你这样绝对会被发现的……你拿魔杖做什么?”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很明显,太远了,我听不见他们的谈话。”draco说着,小声的,悄悄的用魔杖指着耳朵,念了个加强感官的咒语。 “你干什么那么关注,蜘蛛侠是个值得敬佩的英雄,harry是去帮助他的,蜘蛛侠不可能会对harry造出伤害……”hermione忍下去询问那个咒语的冲动,认认真真地劝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她想起刚才draco说的话,眼睛瞪得滚圆,“……别告诉我你真的,真的怕harry‘迷恋’上他。” “不然我干什么给自己找罪受,granger,”draco对她翻了个白眼,“你见过harry柜子里那一排的美国队长兵人,那一堆星盾衣服,那一排星盾抱枕……我不允许这样的‘迷恋’再出现一个,更不允许他房间里出现一群红蓝色的,怪里怪气的蜘蛛抱枕。” 面对他笃定又决然的话语,ron和neville不明所以,hermione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着draco的眼神既无语,又怜悯……怜悯一个发病者或者智障的那种怜悯。 “真的?你真的要跟这种‘迷恋’较劲?”褐色头发的女孩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扭曲的惨不忍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和能考年级前三的人问这种问题,“你真的要……较这种劲儿?” “嘿,我知道hermione想说什么,这口气我熟,”ron在一旁有点得意地和neville说,“她想说的一定是‘你是个超级大白痴,malfoy’。” neville闻言,也心痛而怜悯地瞅了ron一眼——日常的‘hermione式教育’,令ron完全意识不到他反应如此迅速娴熟,完全是因为自己也常常受到这个待遇。 “你没见过harry见到美国队长的样子,”draco想想就发憷,一个把自己抛在脑后,跟在美国队长屁股后头,努力扮做一个最讨人喜欢的粉丝的harry?那简直甜蜜,温和的像个果冻,戳一下都是柔软有弹性的;那是会让人觉得有趣的,有吸引力的,他那双绿眼睛会满是崇敬,他会满心为那个崇拜对象着想……总之吧,他会把draco抛在脑后,这才是draco不能忍受的重点。 但是马上呢,可能是墨菲定律普照在这个巷子里的缘故,在蜘蛛侠内心大喊‘这难道是墨菲定律吗’的时候,draco也发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情出现在了面前:harry热情地拥抱了那两人中瘦矮点的那个,滔滔不绝地编造出故事来夸耀他,而那个瘦矮个明显‘心里有鬼’(draco语),他们一唱一和,把那个高个的男生骗的死死的,没有一丝怀疑。 这让draco本来就难看的表情更难看了。 hermione:“你真的不能再看了,我们快回去吧——harry看到你这样不会高兴的。” ron:“是啊,你的脸太难看了,malfoy。” “嘘,别看别看,ginny,”fred都如此和ginny说,顺便捂住妹妹的眼睛,“你可别看malfoy的表情,会做噩梦的。” “是啊,是啊,你还没到面对世界上的丑恶的时候,”gee也一脸沉痛地说,“可别先跟着咱们的malfoy先生学坏啦。” 说完他们俩便上前一步,一个发力,和hermione一起把跳起来想要冲出去的draco摁住,三个人像是抓八爪鱼一样把他抓着,要是有个人现在往这里瞥一眼,准会觉得滑稽极了。 “别冲动!!听到了吗,那是harry的能力……他们就是要单独交流交流,不是蜘蛛侠要做什么,你别冲动!” hermione拼命劝说道,和双胞胎一齐死死地摁住了draco。 ………… “你说……malfoy是不是被搞坏了脑子?” ron简直疑惑死了,他推推neville,“你说malfoy疯了是不是能少烦咱们一点了?” neville默默地往死命想往前窜,还嚷嚷了一嗓子‘等你把你包上那个钢铁侠挂件取下来再说话吧!’的draco,很认真地低头思索,然后说:“我想……他可能没那个时间……” ……………… “那么,请允许我……手机号?” “ok。” “推特?” “ok。” “邮箱?” “ok。” “ok,ok……” 等harry osborn回过神来时,peter parker和harry xavier已经互相交换了各种联系方式,他这才发现自己发了一两秒的呆而已,两个人已经热络的不得了了,显然他们是会成为朋友的那种人,他们已经开始聊他听不懂的科学话题了,这让他很惊讶——这男孩还真是peter的那一类型。 “我希望我们可以多联系,”男孩诚恳地说,“虽然我在英国上学,但是我还是经常回家的——就是有时候手机会没信号,你懂的,老派学校。” “你上的也是私立学校?”harry osborn听到这里感同身受,叹口气,“我在那儿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嗯……其实算是私立转公立?”男孩嘟囔了一声,似乎是不太确定,然后抬起头笑笑,“我们那儿挺有意思的,就是封闭式住宿教学,学的东西也很有用。”他冲peter眨眨眼。 peter猜测那些魔药大概都是男孩的学校教的了,蓝眼睛闪闪发光——魔法!魔药!魔咒!还有男孩刚刚掏出来的魔杖! “你们学校是考试入学制度吗?”peter情不自禁地对这未知的领域生出向往之心,“我是说,做卷子,答题的考试制度。” “抱歉,是……选拔制,”harry知道他想的是,普通人是否能成为巫师,不过很遗憾,一个人是否是巫师,就和他是否是变种人一样,完全是一出生就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纯血巫师也会生出普通人呢,他只能一脸遗憾,“我们的选拔都是很小的时候开始的,一般来说,只有小学的时候接到通知书的人才能就读。” “噢——不——”我们有理由相信,peter的遗憾和懊恼绝对是真实的。 把对方的联系方式都保存好了之后,略微多聊了几句,男孩又一次表示了感谢之后,三个人这才分别,男孩朝着别的方向走去,harry则拖着peter去了一家商场,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他强硬地要peter撸起裤腿,又左右翻看,拍拍肩膀和后背,态度严谨犹如检查作业,这一切做完后才确认peter真的只是腿上有道浅浅的疤而已,而且也没有别的伤口。 “听起来太冒险了,”松了口气后,harry才严肃地说,“那车有多快?你很可能会被撞飞,peter,我真不相信你居然就冲出去了。” “我也不是永远都那么菜鸡的,harry,”peter干笑道,“我最近,嗯,我最近有在锻炼,就算是flash,现在躲不过他我也能跑得过他了,一切都没事儿。” “是啊,我可担心了,没有我谁把你从他的柜子里拯救出来啊。”harry跟着他的节奏开着玩笑,“还好你没事,pete,老天真的在保佑你了。” “yeah,yeah,我也觉得这次特别幸运。” peter这时候真的很感谢那个男巫男孩了——介于那也是个harry,他得做出称呼上的分别——他的背部光洁如新,浸泡过湖水的皮肤和头发全部干透,伤口除了小腿特意留的一道口子,其他的不是愈合就是只剩一道白痕,总之是可以打消harry的担忧的程度。 而且—— 掂量下重了很多的包,虽然答应了男孩别随意解析结构和做实验,但是peter还是很想哇哦一声。 他装了一个包的,巫师出品的,真正的魔法药剂呢。 而且—— peter瞅了一眼harry,后者正在对自己吐苦水,关于私立中学的。 他今天见到了harry——他好哥们——又认识了一个harry,一个巫师男孩,一个变种人男孩。 他觉得他能继续将前一个harry的友谊维持下去,而不因为什么原因失去它;也能和另一个harry发展一段友谊,一段新的友谊,这很容易,男孩harry和他的哥们harry也许有很多不同,但是他们同样对peter怀有善意和关怀。 他觉得他们一定能做上朋友。 ………… harry在和蜘蛛侠与其友人分别后,都不带拐弯和犹豫的,带着一号微笑直直地杀进了背后的小路,不出意外看到了被双胞胎,ron,hermione一起摁住的,八爪鱼一样张牙舞爪的draco。 “说说看,这又怎么了,”一号微笑挂了一分钟都不到,就因为无力而泄气了,harry无奈地一把draco揪出来,“给我个理由?draco?” “因为你有深度超级英雄迷恋情节。”draco眼珠转了转,然后一个字都不带顿地回答,“我必须保证你没有新迷恋上什么——不知底细的人——” hermione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呻.吟:“幼稚——” “变态,”ron逮着机会铁定是要落井下石的,“harry又不是你刚出生的弟弟,他有自由选择迷恋哪个英雄——我是说,比你酷比你帅比你好的那种英雄——” 双胞胎连忙捂住他的嘴,因为再说下去,看malfoy杀气腾腾的眼神,他可能就要冲过来把小rony砍成八段了。 “这太没道理了,”harry头疼的说,“这理由太荒谬了。” 他严肃而认真地说明:“蜘蛛侠是一位可敬的英雄,他也不是什么不知底细的人,他就住在纽约;我也没什么‘迷恋’,他是自发性的想要保护民众的,我也是自发性地想要尊重他的,虽然他的身份保密,但我觉得他依旧是个善良,可靠,适合往来的人——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draco。” “看看看,”draco不甘示弱地道,“你就是这样,所以我才害怕——” “draco——”harry抱着手臂,拖长声音警告地说。他没有笑,脸上只是认真的表情,但是谁都不认为他现在心情很愉快。 “你总是这样——”draco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draco。”harry又重复了一遍。脸变得彻底面无表情。这还是这一段时间以来,draco第一次见harry板起脸,这意味着他再不闭嘴就要挨打了。 draco记打不记吃——所以他骨子里涌起的对harry拳头的畏惧令他闭嘴了。他这段时间不打你不代表缺胳膊断腿打不了你,不是么? ——虽然harry很无耻的管那叫‘讲道理’。 ………… “小harry总是在一些莫名的时候有威慑力。”fred和gee在一旁说。 “这样的harry有点可怕……”neville缩在一旁说。 “干得好,harry早该治治malfoy了!”ron幸灾乐祸地说,“他早该!” “真是够了……”这是hermione。 ……………… 接下来的逛街还是很愉快的。两个女孩就近穿梭于各个商场,她们逛衣服(ginny对麻瓜连衣裙表示了赞赏),逛饰品(这个同样得到了赞赏),逛包包(这个还需要慢慢接受),至于男孩们,呃,他们当然得跟在后面负责拎包……但是,harry不热衷购物,draco已经逛够了,他们是在尽主人的义务(没错,draco擅自把自己包括进去了),而对剩下的男孩们来说,麻瓜的一切东西让他们觉得新奇,初来乍到,他们就算做个拎包的都不觉得太无聊,连自动售货机都让他们觉得新奇,因为剩下的全是,嗯,ps一句,这意味着,除开harry的男孩,全是纯血。 y眨眨眼,他本来是怕男孩们跟着女孩们逛街会感到无趣,结果发现气氛好到不行,稍微想一想就得出了答案。对纯血的巫师孩子来说,对角巷或者走亲戚就是他们在去hogarts前的‘出门’了,除此之外,也就是在自己家的庄园里逛逛,或者在家附近的田野和草地上玩玩。 “我小叔叔会带我去骑马,”在harry好奇询问其他巫师家庭都怎么出门玩的时候,neville把眼睛从电子屏幕上收回来,很愉快地回答,难得的没在长句中磕巴,“longbottom家有个马场,我会在那里上骑术课,小叔叔偶尔会带我去和一些别的巫师家庭的孩子一起跑马,有时候就单独带我跑,我大伯则喜欢钓鱼,他带我去过,但是我很笨,钓不上几条……” y明白了。 “……所以我从没有想过,在奶奶和小叔叔那里,被,被说是低劣的麻瓜的世界,会是这么漂亮……神奇……”neville的声音小了下来,他望着商场里明亮宽广的空间和设施,随处可见的电子商品,精致橱窗里各种他不太见过的商品,人来人往又形形色色的人群……他看着这一切好像看着一个很美丽的梦,表情就好像harry见到hogarts第一眼的时候。 如梦似幻。 draco本来在旁边玩手机,从他的话里闻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我还以为你祖母是亲近麻瓜派呢,longbottom?” “对,对不起!”因为对象是malfoy,neville先下意识地道歉,然后才磕巴的解释,“不,不是的,奶奶其实不是那种,那种,那种……” “别急别急,neville,”harry生怕他把自己呛着,安抚道,顺便看了一眼在看小耳环的两个女生,发现她们没注意到这边,“没什么的,我们没别的意思。” “奶奶她很老了……”neville斟酌了一下,眼睛往下瞥,解释道,“她并不是鄙视麻瓜……就是,就是觉得麻瓜和我们不一样,她也很少出门,还以为麻瓜们过得都很差,麻瓜应该如此,因为他们没有巫师厉害,所以……但奶奶并不是有意的觉得麻瓜都是下等人。” “而且小叔叔……”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小叔叔是纯血贵族至上派,他才是当家人,奶奶……奶奶总是不能常常违逆他的意思的。” draco听了这话脸都扭成了一团,看看neville又看看harry,眉头越拧越深;而harry则是眨眨眼,有点困惑了。两个人都生出了同样一个问题。 ——梅林在上,这样的neville的叔叔,是怎么会真的允许他侄子来参加两个‘男性麻瓜’的婚礼的? “malfoy——malfoy?draco malfoy!” 这时候,hermione那边再三叫着draco,“来帮帮我们挑挑——是红色的好看还是绿色的?“ 她身边的ginny以一种‘梅林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hermione,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当hermione举起两只耳环询问可靠对象时,那个对象是malfoy。她的眼神还不停地往harry身上瞥,似乎是觉得该问harry和neville。 “你可不适合红色,granger,”draco把自己从longbottom的问题里□□,懒洋洋地回答,“哦,绿的不错,回去你可以找个珠宝匠配颗宝石坠子,黄的就行,再来条绿茶色的长裙,那搭配能教你学会优雅。” 他还成功捕捉到了ginny的眼神,恶劣一笑:“别看harry了,他只喜欢他家像是传统的套头衫和超级英雄t恤衫,对时尚一窍不通;他今天穿的如此光鲜亮丽,完全是因为他亲戚都是成套在送衣服——破灭了吗?哦longbottom?longbottom的品味就是他叔叔的品味,你别指望了。” 形象被损的harry郁闷地拐了他一胳膊肘。 “和malfoy相处的第一要诀,把那些零碎的东西都忽略掉,”hermione回过头,一边让店员把绿色那副包起来,一边轻描淡写地对ginny说,“平常心,把他说的都当耳边风,一旦过了火,挨揍的会是他,harry会解决的。” “是啊,”draco嘲讽道,“可不是,因为你我可挨了不少揍。”他摩挲了下自己的胳膊,龇牙咧嘴,又看向harry,“十足十的偏心眼。” 以前不觉得,现在想起来,他内心深深为此嫉妒。 harry对他展露一个微笑,把手上买的华夫饼塞到了他嘴里。 “咱们家这奖中的真是时候,”拿着给easley夫人买的几件礼物,fred说,“七百个加隆,足够爸妈去看charlie,也能让我们买很多有趣的东西——” “还有很多爸让我们买的东西,他也给了我们他的私房钱,你知道他的,harry,他对麻瓜感兴趣极了。”gee在手上抛了抛硬币,笑得贼兮兮的,“但是被妈知道——” “他就完啦!”fred接口。 怪不得双胞胎特地问harry,哪儿有邮票,剃须刀和手机等东西售卖,但是,一旦你们把东西带回去,easley夫人一算金额不就会发现了吗? harry在心里给easley先生点了个蜡,顺口问:“既然你们一直都在巫师世界生活……那要试试我们的小零食吗?” “当然,为什么不?”easley家的男孩们异口同声地说。 ——最后他们从一家好市多走出来时,男孩们至少一个人提了两三个袋子,而还不到三分钟,harry还没把拿不了的东西全部装回到那个用魔法开拓了空间的包里,ron和neville就沦陷了,因为可乐。 “这可怎么办啊,”ron一本正经地哀嚎,“可乐能邮购到hogarts吗,harry?能想想办法吗?这比黄油啤酒还要刺激!”而neville则双手捧着可乐罐子,一脸梦幻,一脸惊喜,混合着在他脸上展露,配他圆圆的脸特别可爱。 harry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弯了腰,而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条通知——他前段时间做的网络问答抽奖中奖了,奖品是几张票,可以去纽约最热门的一家密室逃脱凭票免费游玩。 harry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最近和这群好朋友们的时间太少了,他需要更多和他们相处的时间——而密室逃脱这种集体活动不是正适合他们吗? 想着想着他还挺激动的,学校的人约着周末出去玩从没他的事儿,他也是第一次玩密室逃脱,这游戏他只在网上见过。 “嘿,大家,”他抬头兴致勃勃地问,“有谁对密室逃脱有兴趣?” “………………”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ron和neville,还有hermione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ginny也沉默了下来,draco则用‘你有什么毛病’的表情,内心复杂地望着harry。 harry:“…………额?” 等一等,我说错了什么吗??? 166阅读网 223 密室逃脱(上) “所以说我们得被关在一间密室里, 然后要寻找各种线索——” “门只有一扇,我们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通过——” “对,然后房间里当然有着提示和谜题,解开谜题就能得到线索和道具,有时你还得做些平常不太做的事情, 比如转动机关, 冒险走在狭小的路或者木板上, 悬空后再……ell, 其实还好啦。” “是啊, 是啊,在你都能从房梁上跑过去而底下全是阴尸, 或者从一场枪林弹雨射线乱飞的战场穿过后,那些玩意儿确实是‘还好’, 恭喜你终于明白了。” harry无奈地,缓慢地,把头转过去,无声地,充满控诉地注视着draco。 “怎么了, ”draco毫无惧怕的意思, 直视回去,“你得承认你在这种地方找不到刺激。” “我要是找刺激,我为什么不去蹦极。”harry干巴巴地说, “腰间栓根绳子, 然后跳下深渊, 弹起再落下。” “抱歉,我觉得比起傻不愣登的让根绳子控制住自己,魁地奇还是略胜一筹。”draco扬起下巴,鄙夷地说,“你准是闲的——” “——你都没有体验过。”harry说,“妄下定论是不对的。” “不下定论我也——‘ “好了,停,够了,”hermione听不下去了,抬起手挡在两个人中间,“密室逃脱更多的重视的是解密,与主题营造的气氛,所以malfoy,你闭嘴;但我也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出来,所以harry,你确实也得做好觉得无聊的心理准备——还有一层电梯就到了,我们是出来玩,不是出来吵架的!” harry一摊手:“……你说的对,抱歉,mione。” draco翻了个白眼:“哼哼。进去他保准就后悔了。” hermione:“好了——停下。就一层电梯了,malfoy,就一层。” “噗……噗噗……” 顺便一说,整个过程中,虽然neville一直在用看梅林和亚瑟王打架的眼神看着这三人,但是ron和双胞胎在旁边一边笑得嘴角直抽抽。梅林在上,所有人都知道,做朋友是不可能没有争端的,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救世主和malfoy家少爷起过争端——说实话大家还以为他俩注定得绝交呢——可除了hermione能知道个一二三,谁看见过现场呢?大家往往是,看到了结尾没看到过程和开头,还没等打听更多的八卦呢,不是刷的一下放假了,就是刷的一下他俩不为人知的和好了。 这可值了,这一天还没过去,他们就看到了现场,还有细节,无数的细节。 “你觉得消息可以卖多少钱?” “我觉得可以小赚一笔,兄弟!” 双胞胎暗暗对了个拳。 终于,他们一行人踏上了跨层电梯,向着上层的密室逃脱店而去。 “要我说麻瓜的楼梯更好,”ron噘着嘴评价,咬了一口加了蛋黄酱的热狗,含糊说,“看看hogarts的楼梯,它们就爱戏弄人,还比不上麻瓜的楼梯,它们都不知道怎么好好为人服务,我是说,精准,稳妥地为人服务。” 他旁边的ginny忍不住‘恶’了一声:“别一边吃一边说,ron。” 几个学生一起从电梯上跨出去,harry张望了一下,很快找到了那家店,而且惊异于这家店正在排长队……门口有不少年轻女性都在那儿兴奋地交头接耳,还有男性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工作人员正在致力于维持秩序……而且那工作人员看上去异常的孔武有力,肌肉发达。 “这可真热闹。”hermione随意地张望了一眼,评价。 “——哇哦,门口好多人,我们得排那个队进去?”ron从电梯跨出来,被吓了一跳,喃喃道:“去那个队里排?杀了我吧!” “不,我们可以直接进去,”harry查看着自己的手机,“嗯……上面说因为是抽奖中的名额,所以拥有vip级别的预约制度,进店无需排队……太好了,我们走吧。”他收起手机,面带笑容,轻快地说。 “梅林的胡子,”draco咬牙切齿地一巴掌拍在额头上,难得说出了和ron一样的台词,“……杀了我吧。” harry吐舌笑了一下,心情很好地牵过draco的手腕:“好了,draco,不过是游戏,不会吓死你的——我保证不选恐怖的选题,比如埃及木乃伊什么的。” draco在此刻并不受用这个举动,并给了他个白眼。 “我们父母和percy说不定正在和埃及木乃伊作斗争,”跟在后头走的gee做了个怪相。 “percy昨天还在说我们不该来,要我说他得庆幸我们没一起去埃及,”fred做了个‘killme’的手势,脖子一歪,“我们会对他施行新的恶作剧计划,听说埃及有不少密室,诶嘿嘿~~” 作为了解双胞胎的恶作剧风格的一员,ron和ginny,以及neville都打了个哆嗦。 ………… “您好,”harry把从手机邮箱打开的页面和二维码都展示给工作人员看,“打扰一下,请问抽中这个需要在后面排队吗?” 门口的店员看了一眼,马上说:“不,不需要,请跟我来,我们马上就能为你们安排房间。”并且在许多排队的人的羡慕注视下把他们领进去了,还感慨道,“你们真是好运,哈?这么多人都想早点进店,结果抽中的是一群——” 那魁梧的店员扫了一眼这个群体,意味深长地说:“大部分是男孩们的队伍——” “抱歉,能跟您打听下吗——照您这么说,今天有办什么活动么?”harry挺有兴致地问。 “yeah,yeah,算是吧,”店员说,“有大人物来到本店游玩,连电视台都想来做直播,看见那些排队的姑娘们了吗——”他故作秘密地小声说,“都是想来和大人物拥有一段奇缘的。” “不好意思,你说的大人物指什么,”draco不耐烦地说,“和绿浩克一个体积的‘大’人物吗?” 他只是随便讽刺,没想到店员冲他神秘一笑——这个看起来可怕的彪形大汉冲他神秘一笑,这效果仿佛看到一堆肌肉在跳热舞,惊悚这个词都不足够形容。 “yeah,还真差不多。”店员故作神秘以及轻描淡写,在和其他店员打过招呼后指向一扇准备室的门,“说不定他们就会满意你们呢,来吧,男孩们都进去。” “为什么女孩不可以?”hermione眯起眼睛不满地问,虽然她对店员口中的大人物很好奇,但是她更在意这个。 “也可以,”店员干脆的说,“别误会,不是性别歧视问题,但是最好不要抱希望——很多女孩进去了又出来了。” 他这么说的时候,又有一对女孩遗憾地走掉了,从那扇门后。 别说draco和hermione,连harry觉得这情况诡异极了,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店员打开了准备室的门,绕开排到里面的那些客人,冲里面说:“抱歉,先生——这是一些中奖的顾客,他们有优先进入权,可以让他们进来吗?” harry好奇地往里面张望,发现就是一间简单的桌游室,而里面有两个人正在无聊地玩牌,还有一个在看书……在看清那都是谁和谁的一瞬间,harry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地倒吸一口冷气,脚拐了个弯,又硬生生地停在原地。 “draco,”harry扭过头,忍着内心的肉疼,快速轻声说,“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我们快走吧。” draco:“……????” draco满头雾水,他皱眉把harry拨到一边,朝着室内张望:“什么大人物把你吓成这…………!” 他震惊地爆了粗口,而ron他们震惊地看着一个malfoy爆了粗口。 “马上就走,”draco一把拽过harry,扭头就快步走出,速度快到顶多再多给hermione一句,“走,马上!” harry正一脸痛苦——他知道他在痛苦什么,draco也知道,这正是他也要扭头就走的理由之一。 hermione张着个嘴巴看着他们几乎是落荒而跑,还没说话呢,里头走出来一个人,两手一抓就把两个男孩给抓回来了:“不不不,别离开,不用拘束,孩子们,今天是你们中奖的一天不是吗,为什么不享受呢?” 那人戴着一副墨镜,配着一圈胡子令hermione觉得他眼熟极了,而正当neville和ron惊呼‘这怎么了!’的时候,那男人转头一瞥,又瞥到了hermione,随手一指:“还有你,你,就是你,年轻的小美女,看起来挺聪明的,行,六个人齐活了。”他对店员说,“我们可以开始了。”然后提着两个男孩进去了,店员则很贴心地做了辅助:为两个男孩眼睛上蒙了黑布。 hermione清晰地听到门口的长队里爆发出好几声哭泣声——还没等她想明白,店员已经把一脸懵懂的她好声好气推了进去。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发生了什么事儿?!” 好半天,ron才一脸惊呆地问。 “……不知道……”neville喃喃道。 “请这边来,”一位可亲的女性店员则微笑地对他们说,“哦,别担心,他们只是运气好,被选中了特别项目而已——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和报纸呢。本店为你们额外安排了四人的游玩项目,请往这边走选择想要的主题……你们喜欢可乐还是橙汁?可以坐下来一边喝一边选哦。” ………… harry生无可恋地从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看自己:脚被锁在原地。手则被紧紧铐住。 说实话,换个人面临这种场景,肯定要吓得哭出来或者瞎嚷嚷——他是说,进门前就被蒙上眼睛,在黑暗中被人带走,又被塞进这种地方——但是harry在吧台的酒桶倒影上盯了自己的脸大概三秒,就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缓慢地仰起脖子,头往左边转,正好看到店员关上这间社区酒吧布置的房间的大门,咔擦一下再叮咚几声,电子门被锁上……而在这之前,他看到一个和自己同样一脸生无可恋的……手脚都被铐住的loki。 harry一瞬间很想发表和对方同病相怜的感想,但是这个人上次出现在他面前还差点掐死他,这让他最后只能叹息了一声。 “那么这就是游戏的开始了?”在harry的右端,墨镜被强制取下的男人说,“从手铐开始,认真的?”说着还晃荡了一下,手铐在他的腕表后头荡啊荡,见到harry望过来,他还挑眉点头致意;“嘿孩子,再见到你很高兴,愿我们有个愉快的体验。” harry忍不住腹诽——在stark先生硬拖着他进来的时候开始,这个体验就不可能完全愉快了。 说实话,此情此景,他不禁有种入套了的怀疑。 “我对中庭的品味已经绝望了。”哗啦啦一声响,loki随意捅了几下,就把那些锁链丢在一旁,“你们的乐趣就是这个吗。” 在他看过来之前,harry立马把视线挪开了。 “额,我想你这样是犯规的,loki……嘿,孩子,又见面了。”男人尴尬笑笑,“很抱歉就这样要你们陪我们……嗯,放心,我们就是做个试验,你们就当玩游戏,tony和我都能保证,这很安全,这里就是个酒吧主题的密室,不是什么奇怪的研究训练场地。” 在场第四人的声音听起来浑厚,可靠,发言能看出他是个朴实的人,harry几乎是按耐住自己的脸部肌肉运动,才没让自己抽口气喊出声来。同时他也唾弃自己,心痛到不行。 ——他第一时间没有逃跑而是肉疼,都是因为他内心拔腿就跑的欲望和与偶像亲密接触的渴望在拔剑奋战。 在场第四人——男人,金发,块头很大,浑身的肌肉线条完美至极,白色t恤和牛仔裤勾勒出的身体曲线能令一打的女性从七十年前喜欢他到现在。 harry的眼睛真的就和胶水一样粘了上去,拔不下来了……但是当然了,在他环顾一圈时,他就有问题想问了。 “不好意思,”他干巴巴地说,“我能先知道一件事吗——我的朋友都去哪儿了?” 美国队长,有着国民偶像之称的steve给他解答了这个问题。作为没有蒙眼的人之一,他从角落推出了一个大箱子,到他膝盖,带着窗口和铁栏杆的奇怪箱子。 当然了,箱子上锁。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draco在里面,像是顶着老实人steve的尴尬表情似的,对harry做出冷淡发言,“看啊,granger,我就知道,他,哼,哼哼,哼哼哼——他一见到他的‘美国队长’,眼睛就拔不下来了!” 一起被塞在箱子里的hermion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的重点就是这个,是吗?! 166阅读网 224 密室逃脱(中) loki可以说是百无聊赖。 “我对中庭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游戏没兴趣。”他以一种别人都看不懂的手法眨眼间解开了镣铐, 在吧台旁恨不得真的躺着倒杯酒喝,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对harry说‘真是世间的奇妙相遇’。 harry压根不想甩他, 事实上他很想拔腿就跑。他直视前方, 面带一号礼貌微笑, hermione和draco都能看见他的表情在某种程度上扭曲着,眉头都快拧成死结了。 “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试图和某个拖他们进来的人沟通道, “我能直接从这里出去吗?我们还要朋友在外头, 他们指不定正惊慌失措呢, 他们第一次来这里玩, 我不能把他们丢在外面。” “别操不需要的闲心,孩子,”tony stark完全不在意地一挥手, “外面的店员会照顾好他们的——他们都丢不了, 我敢向你保证, 他们现在准在快活的玩另一个主题房间。”他再拿大拇指一指steve,“再说, 美国队长在这儿呢,你难道还害怕恐怖分子突然袭击, 嗯?对你的偶像有点信心,小粉丝。” “tony……” 美国队长在一旁, 尴尬微笑着。 harry沉默了三秒, 然后诚实地指出一点:“我比较担心的是已经在这间房间以内的恐怖分子——好比站在我左边五步远的阿斯加德人, stark先生。” 您是嫌事儿还不够麻烦吗?我姐姐差点成功袭击您,您朋友的弟弟差点掐死我,然后好不容易在开罗我们两边好好合作了一次,现在您又把超级反派里赫赫有名的一位放出来了?玩密室逃脱?真的? 你们疯了吗?? 就算是harry,心里也忍不住藏着一打想要吐槽的话,他还抬头看了看监控摄像头——恐怕今天过后这里的摄像头就保不住了。 还有,雷神呢?雷神呢? “他在这里,那他的地球监护人在哪儿?”harry忍不住问,同时有些不耐地晃晃被束缚住的手,思索着现在念开锁咒是不是个好时候。 “别看我,我也不想的,”tony说,“是我们和thor打赌打输了,我们不得不兑现诺言,要我说那个家伙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给我们尝阿斯加德的酒——” “劳驾!”draco嚷嚷道,“现在是闲聊的时候吗?我的腿都要麻了!我和granger就这样被塞进箱子里你忘了吗,harry!” harry脸上一顿,然后略尴尬:“……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自己会念开锁咒(alohomora)呢。” draco面无表情地回复:“在手被绑在后方的情况下?” harry叹了口气。 而tony——他坐在吧台前,也就是说谢天谢地,他和harry还隔了一个吧台的距离呢——则颇有兴趣地往将身体前倾,以所有总裁都会有的姿势把下巴搁在交叉叠起的手背上:“alohomora?这是一个什么咒语?你们是拉丁语系的咒语?我还以为英国人都执着于讲带口音的饶舌古英文——” harry此时此刻很想捂脸,可惜条件不允许。其实吧,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情绪,他的头号偶像是美国队长,他爱看《复仇者联盟》电影,他又是一个从小泡在科学物理生物等等之类为主的教育下长大的,他当然也会崇拜钢铁侠,或者tony stark……但是一想想这就是自己遭罪的罪魁祸首,harry真的也很不想理他。 “……是,我们用拉丁文的咒语,以它为基础……等着,draco,我先念个咒开锁。” 就在harry低头,打算念开锁咒的时候,hermione说话了,语带担忧:“harry?harry,等一下,这里有没有摄像头?你不能在普通人面前……你懂我在说什么的,harry。美国国会会找你麻烦的!” harry迟疑了一下——哦对,哪国的魔法部都有保密政策,就算美国是国会,他是变种人也不例外。但是很快他就又想叹气了——这个时候监控算什么,美国国会找麻烦又算什么?他们比英国魔法部亲切多了好么! “你的手是锁住了么?你能找到钥匙把它打开么,打开了我们就能汇合,然后我们可以就这样把它当个普通的体验——然后用正常方式出去。”hermione笃定地说,语气略有起伏,harry从中听出了别有用意的味道:每当draco和hermione在图书馆对着拍桌子加冷嘲暗讽时,总是这种味道,但是从句子来说这没有冷嘲暗讽的意思,那么hermione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我有话说,我有个计划,快来做点什么。 harry眨眨眼,默默连上了hermione的大脑,再把draco给牵进来,做了个三人连线式通信频道。 果然,一连上,harry刚说了个‘嗨’,hermione就开口: “ell,感谢梅林,harry你明白我的意思,那么听着,我刚刚和malfoy小声商讨过了,我们有个计划,首先,你得……” ……………… steve其实一开始不赞同把三个孩子扯进来玩。就如tony说的,一个赌局的兑现而已,虽然‘要学会抓住机会’是句老话,但是拿着针见缝就插其实也不太好,至少steve是这么想的——当房间门打开,男孩女孩们逐渐石化的雷劈般的表情他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他起码下意识退了五步,但是当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那种常见的‘天啊那是他我幸福要昏过去了’眼神又出现时,steve尴尬又感动地发现这应该是这孩子没有拔腿就跑的最大原因。 再说了,他只是复仇者联盟成员和美国队长,又不是恶魔,就算是美国队长,面对这样忠诚,乖巧,却又多灾多难的粉丝也会满怀愧疚和怜惜。 但是tony不。 “这个赌局很无聊,这个惩罚也很无聊,那么为何不让它变得有意思点?我对巫师男孩很感兴趣!我又不会吃了他们!有我在,有你在,他的手上也没法杖,有着封印,三个巫师和三个普通人相比,好歹还有逃跑的手段不是么?你知道普通人里出一个巫师的概率么,steve,再加上较多的变种人的出现概率,他是理论上的万中挑一!” “他不是一个稀有标本,是个孩子,tony……” “不,不,你弄错了我的意思,”tony一边下指令让店家发送抽奖信息给男孩的手机,一边说,“我当然知道那是个孩子,一个幼崽,以及不,我不是把他当做稀有标本,但是我是个人,我也会近距离想见识一下万中挑一的幸运儿,说不定我就……”西装革履的男人用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有了什么灵感,或者蹭到了什么运气,而且我也一直很想和那男孩打好关系,我觉得他特别有意思……” “loki上次差点掐死他,”steve重申,“你不能故意把他塞进中奖名单——” “好吧,”tony妥协,“你说的倒也没错,cap,不过恕我直言,他是自己做的抽奖问答,我看他运气够好。” “噢,tony,”steve当时诚实又老实的说,“没那么巧的,tony——只要你老实点,别让贾维斯做些多余的事。” ………… …………结果,在tony举着双手说他没有干涉的情况下,万中挑一的运气真不是盖的。 “先生?rogers先生?” 把steve从沉思中唤醒的是男孩的叫声。他连忙抬头,以可靠的微笑表情以对:“怎么了,孩子?需要帮助吗?” “能帮我用杯子接啤酒递给我吗?” harry略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诚恳的不能再诚恳,“我想我面前这个底座定死了的啤酒杯里,有解开我手铐和脚铐的钥匙。但是它在杯底,我……想让它浮起来。” 男孩看上去甚至有点不太好意思,似乎是觉得让偶像帮助自己做这种事情太浪费:“我知道这可能太劳烦您,但是我想快点解放我朋友——hermione还是个女孩儿,在箱子里得多难受啊,她可怕黑和封闭空间了。” “不,当然可以,小事一桩。” 虽然疑惑为什么男孩不念个咒,或者用其他方式,但是steve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他脚上虽然有脚铐,但是锁链给与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从布置的很实际的吧台上拿杯子装啤酒再很容易。 steve看了一眼男孩所说的啤酒杯,果然它的底座黏在了吧台桌面上,而且里面放着连着杯底的钥匙。而他也很快明白了男孩要做什么——钥匙很轻,啤酒能让它浮起来。 果然,虽然双手不太方便,但是男孩成功用连挪带咬的方式,把啤酒倒进啤酒杯,连续几次这样的行动后,他拿到了被啤酒浮在杯口的钥匙,几下捅开了手上的手铐。 steve注意到整个过程中,tony都在以一种略为牙疼的探究眼神看着男孩从咬杯子到挣脱,然后甩甩手,摘下了吧台上方挂着的不显眼的第二把钥匙,四处找了找,从坚果盘子里捡出第三把钥匙,然后就片刻不停地到了steve身边的大箱子旁,一边试着开锁,一边和他的同伴们开始正经讨论整个酒吧的线索应该在哪儿,该如何得到三道密码出去…… 他完全无视在旁边微笑以待的loki,以及企图说点什么的tony,左弯右绕,直奔小伙伴而去。没有魔法,没有变种能力,他甚至请steve帮忙,就好像魔法和变种能力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推理和搜寻才是这个房间里该存在的东西。 steve边觉得这理所当然正确,边理所当然地注意到,他的好友兼同事,tony stark先生,一脸期待看到脱.衣舞.娘从蛋糕里挑出来,却发现整个单身宴会只有爱情长跑黑历史总结一样的表情,还得勉强表扬道:“……噢,思路敏捷,比旁边那个用魔法作弊的家伙好多了。” steve看到他这个表情忍不住扭过头……真的,上帝保证,这话不该由他说,但是这真的全是tony自找的。 ………… “你们还好吗?”harry蹲下来关切地问,同时试试“两个人都?” draco有气无力地说:“我的腿都麻了,你说呢?” “快一点就好,”hermione说,“我一秒也不想再和malfoy关在一起——他刚才还说我该减肥了,我让这箱子变得拥挤……总之,快一点,harry。”女孩的声音里带着怒火和破罐子破摔的恳求,“还好在外面的是你而不是这个混球。” harry干笑着,用第三把钥匙咔哒一下,捅开了箱子的锁,又把第二把钥匙递给steve:“我想这可以用于解放你和stark先生,rogers先生。” “谢谢,孩子。”steve对他微笑,harry努力稳住了心神才没让自己跟个神经病一样喊‘美国队长在对我笑!’。 计划,计划,要遵守hermione说的计划。 他深呼吸,双手动作着,一下翻开了大箱子盖子,先把hermione小心翼翼扶起来,支撑着她,又一手把draco拉了起来,并无视了他脸上那有点酸溜溜的眼神。 draco扁着嘴没抱怨——他是贵族教育的佼佼者,还知道‘女士优先’,也还勉强承认他和granger是称得上水准相当的朋友的。 “好——我们第一步已经做完了。”hermione在吧台前的椅子上歇了口气,“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要找……”她瞥了一眼电子门,“三道密码。” “两道。”harry微笑道,转到吧台后的小挡板那儿,无视了正略有兴致用眼珠转来转去注视着他的loki,掀起作为门的挡板,把挡板背面的一串大大的白色数字展示给朋友们看,“看,四位数字,电子门上也显示我们要输入四位数字。” “这么简单就会得到密码吗?”hermione作为一个精英学生,习惯性地多重思考,“要是它不是怎么办,要是输入次数有限怎么办?” “哦得了,什么怎么办怎么办的,”draco不耐烦地一摆手,一瘸一拐(因为腿麻)地走去门边输入密码,“就是个游戏,它又不是什么□□。” “巫师也知道□□?”tony忍不住插话,“我还以为他们都活在十八世纪……比如那长袍,我有幸见过。” steve知道他没说的是,他在美国国会上门找茬的时候见过。就像tony自己说的,一个万中挑一甚至万中无一的巫师,美国魔法国会当然是期望他健康成长的,即使他不是那个幸运儿,一个宝贵的小巫师对人口稀少的巫师来说也是需要保护的,假如不是各项问题横在面前,他们就要对tony,steve甚至被严加看管的loki念失忆咒了——最后那项不管有用与否,态度是重要的,不是吗。 “你以为是你以为,”draco冷淡极了,他可不是复仇者联盟粉丝,也不崇拜伟大发明家与科学家,他信奉的也不是上帝是梅林,所以他回答道,“别以为你戴着奇怪的魔镜留着可笑的胡子,你以为的就是真理,世界不是围绕你们这些超级英雄转的。“ harry无奈地喊了一声:“draco——” draco哼了一声,满意地看着电子屏幕显示‘正确’,然后咔哒一声,大家都能看到,电子门的三道门栓解开了一道:“行了,搞定了,第一道是正确的。” hermione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挥手:“我们再四处找找线索,第二道密码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提示总会有的,我去翻翻那些桌椅。” “我还是负责吧台。”harry连忙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似笑非笑的loki。 “哦,那我是什么,多余的么?”draco随意地一坐。 “你想得美,去查看那些画和挂饰,draco,”harry温柔地拿了本桌上的超模杂志抽了draco一下,“快去,前后都要翻,我们对搜查和整理有经验,不是吗。” 对,我们对可能有的信息,可能藏的细节,可能得到的八卦搜查的可有经验了。draco一边腹诽着,一边去东翻西翻。 三个人突然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那段日子,salazer的密室有他的画像,godric的画像,salazer的书,salazer的个人财产,还有千年都没有打扫的灰尘,千年都没人发现的细节和秘密,比如salazer钟爱的菜谱和墨水……总之,整顿珍贵财产,是draco一个人的事儿,发现并整理细节,悄悄推测千年以前的hogarts,是他们三个一同的事儿。 他忍不住卷起嘴巴,但是又老实地翻看那些画,海报,壁灯等等墙上饰品,毕竟granger的计划是‘我们要普普通通,但又快速地逃出这里,用正常的方式,我们不能在这里表现自己非麻瓜的状态,我们是被拉进来了,但是我们要确保自己受到的影响最小……我们就当自己是胡乱谈谈魔法的普通人,然后解密,然后毫无实际把柄地告别这些麻烦的人……所以认真解密,draco,harry,成吗?就当玩一场不有趣的游戏,然后没有国会和魔法部,或者fbi拿今天的录像为证据来打扰我们的假期,好吗?” 好吧,他承认,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以前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生活顶多有个食死徒什么的,不用动辄和极度危险挂上钩……granger虽然碍眼但是很有眼色……私人时间里没有白痴和蠢货……也没有世界级的反派或者罪犯……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扭过头,一想到harry脖子上缠着绷带,只能写字的可怜模样,他的勇气就被怒火煽动着,膨胀着——他用用杀人般的眼光盯在了loki身上——令人不快的是,draco发现了loki的目光,那种看待有趣东西的目光,一直定在harry身上。 draco暗暗磨起了牙。 ………… “你说这些孩子打什么打算?” 本来就没认真的stark先生对美国队长如是说。 “什么打算?很明显,tony,”steve很实在地指出,“他们就是遵循了游戏规则,一步步用智慧解开谜题,光明正大地从这里逃出去。” “我不是说这个,”tony的语气透露出他此刻有一点点的费解,“我知道会有脚踏实地的玩家,但——谁会有挂不想开?看那边那个,”他毫不客气地点点桌子,指向一直谜一样没有说过任何话的loki,“那个瞬间脱离手铐的混球,我不管是魔法还是熟练让他这么做,总之他不太脚踏实地,因为他可以不那么脚踏实地。” “你这话让我没懂你的意思。”steve忍笑说,“你想说,嗯……学生有作弊方法,但是非要扎实考试,这样做是错的吗?” “他们应该很想马上离开这里,”tony靠后,侧脸压低声音说,“很想很想。这里也没有限制变种能力和魔法能力的机器,他们为什么不跑?而且他们中起码有一个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和你赌一万美元。”他一指draco,“金发的那个,就冲他扬起的下巴和说话的口气我就知道他是个讨人厌的贵族,我是说,世代豪富,每天在长桌上和家人遥遥相望,吃饭穿衣都要人侍奉的那种。” “我觉得你没资格因为这些觉得他讨人厌,”steve说,“你也有贾维斯帮你打理各种琐事,你也一样有钱。” “我才不一样!”tony震惊地说,“噢,我知道,有钱人就是有这么讨人嫌,我明白。” “我对你觉得吃惊而感到非常吃惊。”steve开玩笑地说,“比起这个我更在意loki。” “loki。”tony重复了一次,仿佛这是什么咒语,“loki。好吧,其实我也没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一句话也没说了——贾维斯,解析一下,坐在那儿的还是他吗?不是什么幻想下的冰霜巨人吧?” “是他,先生,”tony的人工智能管家,贾维斯汇报到,“坐在那儿的是他本人,我有时刻在thor先生的帮助下解析监控请况。” “thor?他有说什么吗?关于他弟弟?”tony连忙说。 他声音没压的很低,因此harry听到了这段话,而此时此刻他突然感受到一种不妙的预感。 “有一句,先生,”贾维斯说,“播放录音:‘他曾夸赞那孩子有个好相貌,十分想收他做学徒,但那是骗人的,因为他最后差点掐死他’,播放完毕,先生。” 咿…… harry想起了不好的体验,比如那段‘不学会魔法上来就别上来了’的经历。 draco则呲牙咧嘴:夸赞那孩子有个好相貌…… tony:“开什么玩笑,他当然是骗人的,他怎么会想收一个地球人当学徒,steve,你懂我的意思,地球人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不是骗人的。” 突然有人回答道。 harry一个激灵,手里拿着的,刚找到的绿色胶带差点掉落在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loki在说话。 “我不指望每一个愚蠢的家伙都能明白魔法的奥妙,以及我所触及的是多么美妙的境地,”loki似笑非笑,harry觉得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否则恐怕看着这个表情都会有人想抽他的脸,但是那种不分男女都能赞赏的美丽,令这个笑容变得很有神秘感和吸引力,“但是我为什么要无视一只能够欣赏魔法,喜爱魔法,魔法也喜爱他的幼崽?” “魔法也喜爱他?”不等harry反应过来,tony先发表意见了,“你说的就好像魔法像个人,有个灵魂,有个意识。” “只是你们无法沟通而已。”loki哼笑一声,他伸出一根指头,轻轻点在唇上,“当然了,魔法不是靠这儿沟通的。要靠意志,灵魂,与欲.望。” “什么东西,你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吗?”tony快速地转而向hermione问道,“你是他的朋友,英国来的同学,你也是巫师,对吧,孩子?” “我不知道,”hermione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地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呀,先生,请让一下——我想找找您凳子后有没有线索。” ………… “你可少跟他说话,”draco事后严肃地跟harry这么说,“那个loki,那个反派,他说的一派胡言。” harry眨眨眼:“……为什么?” “我听到过类似的理论,但是我现在才想起来,”draco理直气壮地说,“我听说当年黑魔王就是这么吹嘘自己的,‘魔法更偏宠于我’‘魔法需要你的野心和欲.望才能变得更强大’但是,看,他现在在哪儿呢?” 166阅读网 225 密室逃脱(下) “胶带,胶带, 胶带……” 密室之中, hermione拿着找出来的线索, 一卷绿色的胶带, 试图通过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单词, 通过它的拼写和读音找出一点提升,还试图试试胶带的别样说法:“tape,tape……adhesive tape?rubber belt?” (注:均为广义上的胶带的不同名称。) “这个应该是管道胶带, ”就着hermione的手琢磨了一会儿,harry纠正道, “我家有过一卷,它和普通胶带不一样,胶层更均匀, 更……” “行了你闭嘴,”draco坚决道, “这不是魔……这不是课堂!这不是重点!” hermione难得眼带赞赏地看着他, 明白他是艰难地把魔法史这个词咽了下去:“没错,重点是我们怎么从它上面找出别的线索。”她张望一下, 马上拍板, “再找一圈,也许它意味着……比如‘duck’(鸭子)?这里这么多唱片,画, 歌词板, 海报, 说不定是文字游戏!” “……唔,这可说不准呢。” 原本站在旁边,微笑沉默着看着他们的steve突然发话了,三个孩子闻言通通回头看他,让他颇有种被三只抱团小动物仰头盯着的感觉,笑容不自觉更大:“我之前发现了这个。” 美国队长如此说着,朝着他们背后走过去,那是一堵靠着几打放着叠起来的椅子的墙,他轻而易举地用两只手把叠起来的两摞一共八张的靠背椅翻了个个儿,整个过程中他露在短袖外头的,满满都是完美肌肉的手臂令harry和hermione眼睛发直,draco在眼睛发直的同时嘴里还又开始泛酸,但是steve完全没注意到这些。 “——是胶带!”harry在看见被摞起来的椅子背上那些steve为他们揭露线索,赶紧捂住了自己快要跳出来的迷弟心,眼前一亮,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兴奋的脸都红了,“胶带——” “——拼成了字母!”hermione也惊呼出声。 draco抱以冷哼,并用他自认为察觉不出的幅度,拿眼神对比了下自己和对方的身材,磨牙嚯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材比魁地奇明星还要棒一百倍,假如他是巫师,男巫和女巫都会为了他疯抢比赛门票的。 “快来,draco,”harry拉了拉他,“我们要把椅背重新排列组合,它一定意味着字母……哦,额,咦?” 话还没说完呢,椅子自己飞了起来,像一组有意识的抛接瓶,和抛接瓶的状态不同的是,上面浮动着绿色的光。类似的光,harry经常见,anda手里就经常浮动着红光,为了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意外。 “我事先声明——不是我!”draco下意识反驳,毕竟很多时候,他都会是被怀疑的对象,比如偷懒,作弊,图方便…… “当然不,”hermione说,“毕竟绿光的魔法,我们都知道只有什么。” “当然不是你,draco,”harry眨眨眼,没有转头去看,却对两个人使了眼色,他的眼睛低垂着,朝着吧台旁轻轻一瞥,“是别人。” 这个小动作,这个小眼神,莫名地挠的draco心里痒痒的,让他呼吸不自觉加重,但是harry所表达的意思又让他警觉,因为吧台旁坐着的不是别人,是个宇宙级罪犯……对,没错经过艰难的学习他总算搞清楚了宇宙级的意思,至于这其中打碎了多少的多年传统观念,当然就不用多说了。 steve则马上注视着loki,tony也提起了警惕,魔法在loki的身上显现往往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一,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坏事,二,除了他哥没人能够识破他高超的法术。 “什么?”罪魁祸首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他表现的轻松,亲切,就好像只是递了一盘坚果过去,“我只是给幼崽们帮一点小忙,这点法术正在thor给我设的限度之内,就像动动手指一样。”说完,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当然了,假如这点都超出了中庭人的贫瘠想象,令你们惊慌……那我道歉。” 他假意道歉,并把椅子全部放了下来,但是是个智慧生物都能够听出他语气里那一丝故意有的轻蔑。 draco忍不住发问:“劳驾,不是我要多管闲事……但是你们是发了什么疯把他带出来——‘玩’啊!” 他语气嘲讽,口气强硬,但是tony一点也不在意,他在一张沙发上翘着腿,脸色不变:“我也想知道,我们是发了什么疯要和thor打那个赌——steve,我那天是喝了几杯?你真的没看见thor偷偷往我们的杯子里加什么……言听计从的神酒之类的?” “不,tony,很遗憾,这不是thor的作风,”steve认命和怜悯地说,“我们赌输了,我们认赌服输,我们活该。”说完,他冲孩子们解释:“只是一场复仇者成员们的party上的小意外,thor说他的锤子无人拿起,我们打了赌,我们希望能去asgard一游,tony则开玩笑要thor的王位,而thor希望我们这些朋友能够多多善待一些他的弟弟,希望我们不要永远都是敌人,我们赌了他希望的,他赌了我们希望的,而我们没有一个人拿得起thor的锤子,于是我们输了,就这样。” 美国队长还安抚地补充道:“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紧急情况,他的身上有着禁制,他不能使用超过一定上限的力量,他也失去了他的法杖,他的体能和力量虽然超越常人,也免疫一切负面影响,但是法术才是他所依赖的。” “yeah,就算他能被大个儿摔那么几下再完好无损地起来。”tony补充,“而且修复能力确实是神级的。” draco保持着质问的表情沉默三秒,然后回头对harry说: “……他什么意思?” harry:“……额,我想他们是说,‘虽然这家伙会使用很强的魔法,而且很能空手和人类打,但是他现在只能做做漂浮,开锁这点程度的小法术’之类的?” hermione补充:“应该是‘漂浮,开锁这点程度以上的小法术’,我想,因为衡量标准不一样,我之前有空去调查过,他们在千年以前真的被人类奉为神。”她有点厌恶地皱鼻子。 “等等,这么一联想,”tony向前探身体,突发奇想,“这么说,如果去北欧寻找巫师族群,说不定还能找到会使用asgard法术的巫师咯?” “你可以试试。”虽然孩子们没有回答,但是loki报以假笑,“我们确实有向中庭人授予其中奥妙,但不是所有生命都有这个幸运得之青睐。”他的眼神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harry说不上是什么,总之就是类似于……不再发飘,不再游移,像是一潭流动的,看不出深浅的湖水凝结了,沉下来了,成为两块静静躺在那儿的绿宝石。 不用触碰衡量便知道它有多贵重。 而从他的语气来看,他确实有着harry认知里那些王族们的高高在上。但是他此刻是在以一个术士,一个法师,一个钻研魔法的人的身份在骄傲,在持有优越感,这点harry同样体会到了,在他提及魔法时,他并不是在刻意挑衅,而是真正因此自傲。 harry不自觉地撅起嘴——这部分的loki并不显得讨厌。但是其他部分的loki十分讨厌,而且十分危险,这让loki在harry的脑海里构成了一个很复杂的角色形象,没错,角色形象,即使角色本人正坐在这里。 loki是一个离自己很遥远的人。他逗弄自己,给自己挖坑,强迫自己承认并学他的魔法,把自己当做一个不知道什么计划的小道具,还一时兴起差点掐死他。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遥远的一个角色,harry听说过他的‘丰功伟业’,但是对他在想什么完全不知道,老实说也没兴趣知道。 因为看一眼就知道,他和loki不会是谈得来的那路人。 ……额,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也许,某些方面,draco可以?比如他们时不时高昂的下巴,和那挖苦人的爱好,他们那份矜持的姿态…… 一个好哥们本不该这么想,但是,harry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来回转移,然后在draco看过来的时候,马上心虚地垂下眼。 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没想,我什么都没想。 harry努力给自己洗脑中。 ………… “钥匙(key)?不对……看上去可以变成‘d’,‘r’,‘k’在备选内吗?不,等一下,harry,把那张放到底下去……” harry,draco以及steve一起动手,把椅子一一排列组合。椅子的后背都被绿色胶带横,竖,斜地这样贴了几道,hermione坚信这是组成线索的笔划,便要求男生们随机组合,自己则一边指挥,一边用脑袋在旁边记下每次实验过的结果,三个人再来以组成一个词为目标进行调整,她坚信这样很快就能得出结果。 steve则热心地帮助着他们,他一只手能提起一打的椅子,可惜draco不怎么领情,要求他别碍事——这个行为受到了harry隐晦又带着谴责的一眼。 “这太失礼了,draco,”harry说,“而且我们需要快点出去,被人帮助不好吗?” draco抱臂冷哼一声。 旁边的tony露出了看到好玩东西的表情——他知道不是每个孩子都有英雄情节,但是对steve的善意表现出这么排斥的孩子?还真太少。孩子们要不崇拜他的英雄事迹,要不崇拜他的完美体魄,要不爱上他的金发蓝眼,要不爱上他的亲和与善良,真诚与可靠…… 而金发男孩看着美国队长,表现得一个酸溜溜的大柠檬,看一眼都觉得酸。 当然了,steve当然不会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计较,他只是微笑一下,不怎么多说话,但是在harry和draco看上去吃力时会帮一把,真心实意地帮助着他们加快这个破解的速度,而事实证明,当你能在一打人里挣扎出来,考进年级前三,很多问题就能buling~一下,刚刚解到一半,就得知答案。 才刚刚换过三次次序,hermione就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没错,是飞镖(dart)!”她再一指对面墙上的飞镖盘,“之前的次序都对不上我们有的物品,但是‘dart’是可以排的出来的!正好对应!飞镖——飞镖盘!快去看看!” “别嚷嚷这么大声,我们的耳朵还没聋,granger,”draco心情颇差地怼了她一句,然后跟着一起走到飞镖旁边,“现在是怎样,飞镖对应了什么?看看它上面有哪几个数字中了?” 如他所说,飞镖盘上并不是空的,而是有飞镖射中了几个数字。 “这会是密码的关键吗?”harry说。 “也许,”hermione干脆地说,“但是我们总是可以试试的。”说完,她转身打算去摁密码键盘。 “哦,停,不用你奔波,亲爱的小女士,我来。”tony耸耸肩,站起来走到门边的密码键盘那儿,还伸了个懒腰,“进展比我想得快,聪明的女孩,看来我没看错人,选你是选对了——对了,你们得到了什么数字来着?” hermione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很荣幸被tony stark这么说,可是当这种情况发生自非自愿参与,同行者还有宇宙级罪犯时,这赞赏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你要冷静,hermione granger,对自己打气,随后harry代替她报出了数字:“谢谢您,stark先生,数字是2,4,3,8——额,这其中的次序我们还不是很清楚。” “贾维斯,给我计算,”tony打了个响指,“我需要最有可能的数字组合。顺便给我播首歌,我昨晚听的那首不错,叫什么来着?” harry:“…………” 您不能因为有着人工智能管家就……不对,人工智能真的可以这么当管家用的吗? ……………… 另一间主题密室里,五个孩子挤在一间实验室主题的房间里,三个人在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动,而另外两个人则在狂喜乱舞,摸摸烧瓶,碰碰导管,把这间房间弄得叮当哐当响不说,还一黑一亮一黑一亮地闪,完全无视了那边柜子里跳出来的,青面獠牙的,被锁住了脖子的,和某部电影里长得一模一样的‘僵尸’。 这是一座铁皮一样的屋子,它现代化,机械化,并且充满了器械,各种器械的光都在闪烁并摇晃,试管和烧瓶里都咕咚咕咚翻滚着不明液体,在小巫师眼中,大大小小的铁罐和方盒子都充满了不明的危险味道。 “哇——” “酷——” 双胞胎从刚刚一进来开始,就发出了充满欣赏和兴奋的欢呼声。 “兄弟,你想探险吗?” “我觉得我们该弄明白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兄弟。” “yeah,还在等什么呢,兄弟,多少我们未知的东西都在我们面前!” “yeah,开始吧兄弟,让我们见识见识麻瓜的密室!你觉得这间屋子有种不一样的恐怖感吗?” “当然,它很神奇,虽然没有黑漆漆,没有可怕雕像,但是就是看起来有些可怕……但是这可吓不到我们!” “对,我们是easley双胞胎,我们不惧怕一切!” 而另一边—— “我们犯了个大错啊……” 和兄长们的大胆有着天壤之别,ron简直重温了一把和摄魂怪面对面的恐惧,他哆嗦着拉紧neville和ginny,只觉得自己不该站在这儿,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他为什么要进来!这魔药教室一般的房间!这吓死人的‘阴尸’!还有这打光异常诡异的,阴森森的场所!他该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解开谜题,找到开门钥匙? 想到这儿,ron简直觉得自己恍恍惚惚如同做梦一般,绝望成倍加深了。 “我们不该进来这儿的……”他喃喃哆嗦着说,脸青的跟个青椒似的,还试图用最后一把力气做个反省,“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我们中最聪明的人都不在!hermione,harry,malfoy……那个聪明的不像人的大三角全在另一个地方!我们是怎么进来自讨苦吃和自取其辱的?”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听起来可怜极了。 “我也不知道……”neville完全被刚才那个,突然就从旁边的柜子里跳出来的僵尸吓傻了,他目光空洞地摇头,用空灵的声音道,“我,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不快点出去……我们可能就,就出不,不去了……” “——唔!说,说得对……” 此时此刻,恐惧完全吞噬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完全忘记了这只是个游戏。 “唔嗷嗷啊————————” 尽职尽责的僵尸适时地发出了嚎叫,小姑娘ginny也吓得尖叫,缩在了ron背后。 “我们……我们得快点出去没错,”ron咽了口唾沫,看着就在自己身边的,犹如□□般咕咚咕咚冒泡的烧瓶,绝望地指出一个令他们只能抱头缩在角落的原因,“但是我们出不去啊!这里的东西,有一大半儿我们都不认识!” ——没错,假如是harry和hermione在这里,他们可以分别轻松地叫出这里的摆件的名字:紫光灯,记号笔,地球仪,电脑,试管,烧瓶,催化剂,导线,电路板,冷却液,离心机,总之,就是这机器,或者那仪器……而且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些看似大件的东西都是假的,而且是对于解密没用的。 但是站在这里的是‘纯血格兰芬多’派,所以——理所当然地,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我们要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了吗?!和这个‘阴尸’?!”ron恐惧地道。 “现,现,现在只——能祈祷,harry他们能早点出来救我们了……”neville快哭了。 僵尸仍在尽职尽责地嚎叫着——只可惜这个房间除了四处探险的双胞胎,就是缩在角落 “梅林的胡子,他,他们,我是说包括malfoy,这下他们真的要成为我们唯一能祈祷的救世主了吗?!”ron哭丧着脸说。 “这种情况下能用‘唯一’吗?!”ginny又害怕又抓狂地质问她哥哥。 这,这是重点吗?ginny?neville在心里偷偷地,抽空地想。 ………… “o——kay。” 在经历了一次错误和一次黑板上的填字游戏后,harry一行人终于欣慰地解开了第二道密码,当第二道门栓咔擦一声解除时,至少三个未成年巫师都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 “现在我们的线索转移到了冰柜里,”hermione刷的打开冰柜上唯一一个把手,打开一个小洞,从里面拿出作为第三条线索的字条,女孩把它举起来,快速地念出上面的字,“‘点燃我的火焰’——” “是一句歌词?”harry不确定地说。 “‘点燃我的火焰’——”tony随意地唱了出来,“不,不,我不是说这里是聚会现场,别这样看着我,steve。” “我有做什么吗,我有对你投什么谴责性的‘别不正经’的目光吗,没有,tony。”steve笑着说。 “也有可能是书。”draco对于这游戏的热情已经完全被自己产生的酸味消磨殆尽,他觉得腻味,只想快点出去,“一小时的时间,不可能是书的内容,看看书名就行——你就找那边的歌词板,我找这边的书。” 说这话的时候他警惕地看了一眼loki所在的吧台旁,那里正是书架的所在处,而歌词板离得稍远一点,他还顺便凶巴巴加了一句:“警告你,不准反抗,不准有异议,不准有什么别的屁话。” “……好吧。”harry想了想,点点头,接受了draco的安排,“注意可能有的对应数字,页码,书号,册号,版号都有可能。” “那么我做这个逻辑题,这个全是有关国家的推理题应该可以让我们从墙上的广告牌里找出什么。”hermione点点头,对速度和效率满意无比,同时发现这种畅快感很久没有过了,ron和neville都是好伙伴,但是他们很多时候跟不上hermione的思维,当然,这不是贬低,只是作为不同的个体,朋友间也许合得来,却有着不一样的思维方式和思考速度。 “这感觉真不一样,”她在拿起逻辑题的时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ron只会说‘hermione,我们怎么办’‘hermione,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ell,也许偶尔我需要这样的生活节奏。” “得了吧,”draco路过她时嗤笑一声,“这么说你真的喜欢每天都和我吵三架,granger?” “那也得看某个人愿不愿意反省自己的问题。”hermione反唇相讥回去。 两个人例行地互翻白眼,harry则微笑着完全不在意,评价:“噢,你们俩感情真好。” 这话让hermione和draco都抖了一下,后者更是努力深呼吸,抑制下把harry痛打一顿的冲动,因为他!真的!很讨厌!非常讨厌!harry说!他!和别人!感情好! “你要冷静,”hermione听见draco对自己喃喃地,咬牙切齿地说,“你打不过他,暂时的,暂时的打不过,draco malfoy,所以你要冷静……你还有远大的目标,在这里暴露是不明智的……你打不过他……打不过……” hermione:“…………????” ………… 看了幻术,或者说障眼法不在‘需要大量魔力’y在肩膀上被搭上一只手的时候如此想,并且异常冷静。 当你看到两个一模一样却绝无双胞胎的人出现在面前,一个乖乖的坐在不远处的吧台边,一个将手搭上了你的肩膀,这会是什么感觉?相信大多数人会想,这是梦或者幻觉,而harry当然会思考更多,比如魔法和二重身,不管前者多么奇幻或者后者怎么恐怖,选项总会跳到脑海里的,有人还评价过,这就是ravencla的特性,他们的理性和感性总要分个先后,有些时候甚至是理性在前,分析事物大概成了本能。 “好吧……有何贵干?” harry认命的说。反正既然loki敢这么做,就证明幻想足够屏蔽他们的动态,那么说个几句也没什么,省的loki把注意力打在draco和hermione身上,要知道,他们也是巫师。 说真的,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这位宇宙级反派?因为他们是邻居?因为他们都会魔法?还是他们都是黑发绿眼?或者生来为a国人但国籍是b国? ……额,重合点是不是有点多? harry后知后觉地想,这让他的表情有点惨不忍睹起来。 harry从没有‘我也许是一个故事里的主角’的幻想,但是事实证明自从他过了十一岁生日,他的人生就……升级了? 我真的想做一个超级英雄,harry苦歪歪地想,但是我愿意我是追着别人屁股提供帮助的,不是超级反派追在我屁股后头要杀我,或者别有所图的。 harry想到这里,明明知道draco不可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但是恍惚间他还是有种听见那挚友嗤笑一声,说‘从出生起就晚了’的嘲笑声。要不然就是他脑子里代表‘冷嘲热讽’这个词的自我意识不知不觉就长成了draco的声音。 “我只是想知道对于我上次的提议,你有什么好想法。”高个儿(harry发誓就就高那么一点)的黑发绿眼用开茶会的语气说,“关于学习我所会的魔法。” harry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注意到这男人毫无羞耻和惭愧之情,他甚至眼光流转,眨眼微笑间透着亲和和狡黠,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甚至轻轻地摩挲他的肩膀和后颈。他就像是harry认知的(电影和书籍的)酒吧里大家都喜欢搭理的那种人,游走在多少人的爱之前,身姿轻快,口气暧昧亲昵,而当一夜的无聊被打发或者喝个几杯,他会抽身而去,而在这之前他能让你意识到你被他重视着,即使你很清楚那可能只是假象,你还是会为此飘飘然。 “我诚挚地请您把手放下去,”心性坚定,没有飘飘然的harry在打量完后,毫不客气地要求,“我不想再在床上沉默半个月,再把我爸爸他们急个半死,您知道用写字代替说话多么麻烦么。”更何况开罗那次他过早地开口了,要不是独角兽血液和天启莫名其妙的‘小改造’,这两样东西令他的身体得到了修复和加强,他的喉咙指不定现在是什么样呢。 言下之意是——还记得上次是谁害我变成这样的吗?你啊! “我当然记得,”邪神毫无羞耻心地挑眉,“从那以我就不得不鼻青脸肿地在thor的严加看管下生活了。” “抱歉,但是难道那不是应该的?”harry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让视线专注于那些歌词上,专心查找着线索,哪怕早一秒从这里正常地出去也好啊,“我觉得和兄弟住在一起挺不错的。” “前提是他别连你洗澡都跟着。并且把威胁的话从床下说到床……”loki说这句话时轻松极了,虽然及时打住,但是harry莫名觉得这其中有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还给你戴上限制你的装置和枷锁,妨碍你的一切出行,不允许你念什么好玩一点的咒语,强迫你交你不喜欢的朋友,树立你不喜欢的意志。” “听起来真是称职的兄长。”harry非常乖巧地敷衍道,就好像他们只是在聊聊家常,谈谈烦恼,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两个人都在微笑但都知道这只是表面功夫。男孩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幸灾乐祸,他虽怜悯这样被看管的loki,觉得所有人都该有自己的自由,但是毕竟拜邪神所赐,他差点就去见梅林,上帝,或者亚瑟王中的任何一位了:“我听说,兄长都喜欢让弟弟按照自己认为好的规划去做。这证明他对你负责,先生。” ——虽然他哥哥,peter,是另一种类型,他是那种‘嘿你想做这个那就上啊,我帮你把风怎么样’的类型。 但是想想电影里都会怎么做吧!harry坚信,假如不是雷神thor对他全权管辖,很可能loki会得到更非人的待遇。如果不想让他念咒,那就塞住他的嘴;如果不想让他作恶,那就把他关在隔离性的监狱里;他可能被研究人员们一拥而上,harry不想想象对科学狂热过火的科研人员会怎么看待一个外星人。 harry见过thor,见过他们生活的一角,温馨的小家,随意的菜单,带家人喜欢的甜食回去,和邻居打招呼,交换礼物……不管他是自己的邻居还是雷神,那是个对弟弟抱有关爱的人,他一定是想让loki变得像个人一点,更符合‘thor的弟弟,thor的家人’一点,而不是‘地球的敌人’,或者‘宇宙级危险品’,不然loki就不会如此轻松地住在他们隔壁,每天就撸下狗,逗逗猫,找找小朋友的麻烦了。 harry能明白那种心情,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类,虽然因为立场很难抱有支持,但是至少他能够理解这种心情,对家人抱有爱护从来都是件对的事儿,不管你的家人是谁或者他们干了什么。 “我宁愿他不对我负责……”loki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低沉了一点,有点恼火的味道。 “我认为有哥哥是很幸运的事情。”harry简单地笑了笑,又随口建议,努力剩下一半的脑筋来继续寻找歌词板里的线索,“我有个哥哥,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我们不是亲兄弟但是一见如故。” 说完,他又有点后悔,他不希望loki又对peter感兴趣,额,这么说吧,要是这个正在家庭矛盾进行时的家伙,嫉妒他和peter的兄弟感情和谐,想要搞砸它怎么办? “那只会是一时的,甜心,”loki轻言慢语,“你们中间限制还没有利益和权力横隔着,你们当然可以……和谐。我和thor之前也和谐,我保证,真的,即使他现在看我是个……罪犯,外来分子,丑恶的冰霜巨人,难以悔改的弱者,时刻提防着我。”他把‘和谐’说得意味深长,“但我保证之前不是那样。而你们,等你们父亲的事业到达另一个高度,而他足够老,需要继承人的时候……” 他说的意味深长,但是harry的脑子里可没如他所愿。 ————额,那,y砸吧砸吧嘴,又被这个念头逗的差点笑出来。 讲真的,peter对此没兴趣,他只想玩和做英雄救人民于灾难;harry也对独揽大权没兴趣,他的目标是现在的charles又不是早期的erik,做个医生才是他的人生目标所在,即使emma天天逼着他慢慢接触事务,他也不想主动学习那些——给家里帮忙倒是没什么,他不排斥。 “我觉得那不是问题,我们有个姐姐,比我们俩加起来都优秀,如果我们真的要争什么,却又无法抉择,那就把那样东西交给她,她是最大的姐姐,她比我们有着更多的人生经验,她更优秀而更强大,更稳重。”harry把‘能打’这个词咽下去,无意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是隐晦地提醒道,“我希望您还记得她,她曾和您面对面见过。”并把你打飞了,虽然有可能anda也不想干这事儿,他是说,接手erik的事业,额,等等,那叫事业吗? “真幸运,我们可没有什么漂亮能打的姐姐,”loki果然有点维持不住那种亲昵笑容,大概就算算上asgard,anda也是他生平罕见的能打女人,“如果我们真的有那可能就没我们的事了,谁会想自己多出两个竞争对手?” “听起来asgard不是男性继承者制,这真是开明的举措。”harry没想到自己得到了一个这样的信息,他还以为asgard是古老的王朝制度,非王子不可为王,但是loki的意思听起来并不是这样。 “当然不,”loki嘲讽一笑,“我相信智谋与力量主宰一切是哪里都会有的铁则,我们甚至曾有过一支精锐军,‘女武神’,听到重点了吗,我没见过她们,但是她们确确实实全是‘她们’,是所有人都听过的英雄传说,她们为我们的父亲踏遍了战场,里面的每一个女人比最勇武的男人还要强大。”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一下,harry注意到了。 loki虽然说起这些时用的是嘲讽的口气,但是harry听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并且他甚至隐隐地有些……至少尊重这些传说人物的感觉。只是感觉,毕竟harry没用心灵感应。 听起来,asgard人也有伟大的睡前故事,y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想,并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也沦为了‘伟大的睡前故事’的其中一员,表情抽筋。 不行,不能想,想起来就悲伤。 “我不想和你探讨他是不是我哥哥和他能不能这么做,”loki当然一眼看穿他的敷衍,微笑直奔主题,“你真的对向我学习魔法没有兴趣?我保证它不仅不会像中庭课堂一样无聊,而且十分的……有用。”他读了重音。 harry眼睁睁地看着那张好像画一样好看的脸凑过来,吐出的气息在自己的脖颈和耳边,痒痒的,看起来暧昧,却又令harry本身汗毛倒竖。 “想一想,”harry知道那声音是蛊惑人心的,那银舌头是灵巧的,那种神秘是实打实的,他甚至怀疑连发声这个过程中都存在隐秘的奥妙,能麻痹人的耳膜和思维,“你生来便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只需要一点点教导,你会做出比你的朋友们伟大的多的多成就……即使身为人类你的寿命有限,魔法却能让你多多地活下去……你看上去像个好学生,不是吗?你是否爱着魔法,向往未知领域的奥妙?向我学习,跟着我走,你会发现你以前的世界只是奥义里小小一角,我的教导能令你之前遇到的任何困难都灰飞烟灭,甚至逃过任何死神的影子。” 邪神灵巧的手指像是爱抚一个娃娃一般,从男孩光滑的后颈滑到耳后,滑到脸颊,再点在眼睛上。绿色的,和他自己一样的,祖母绿般生辉的绿色眼睛。 “多可爱。你和我多么相像啊,从样貌到出身,再到魔法,”asgard的第二王子注视着这张年轻的脸,轻言感叹,如图一个人在向情人说着情话,“你也是双重的姓氏,双重的种族,同样的被人收养,听说也有着继兄弟……我真心中意着你,小幼崽,比中庭的所有生物都要中意,而thor也中意你这年龄该有的天真和多余的善良,还有你的温顺乖巧,达标的出身于教育……如果我要教授你魔法,他绝不会反对。如果你怕我要你的小命,我可以保证上次只是一次我也不乐于见的意外,而事实上,只要你的身体尚还完整,我也能修好你。” 他的手指滑过男孩的脖子。 “而我并不是一位以残忍为代表的导师。” “…………”虽然很想吐槽那一大段话里的很多东西,但是harry知道他的时间不能浪费在无聊的辩论上。所以他可疑的沉默了十秒钟,然后小声,快速地说,“我能说说我的意见吗?” “请。”loki将手掌上翻,随便一摆,harry知道这是他难得的礼仪了,然后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一,我不喜欢被人叫幼崽,也许对于asgard,我是个刚出生一般的幼崽,但是不好意思,这里是地球,而我已经十三岁了,快度过生命的五分之一了;第二,很简单的一句话,对不起,您的提议我还是不能接受,不如说,您为什么不换个目标呢。” harry发现自己确实是成长了——比起在坑里痛苦嚷嚷以求自由,或者百般抵赖,他已经能把拒绝和反问的话说的无比淡然,听起来比起问句更像是陈述句了。 “为什么?” loki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答案,因为他的表情变动中只是挑眉一项而已,反问的速度也非常快。 harry无奈地挠了挠头,斟酌再三,最后抛开‘实话实说’,把重点放在另一个方面:“……额,您推销的能力太差了,您真的不需要个培训班吗?” loki:“………………” harry慢条斯理地说:“就我个人的经验,一般来说,一个人要想向人推荐一件事物,无论它是甜甜圈还是魔法进修课,都要抓住一点,先生,就我看来,这点您就没做到,先生,您缺少说服力。” 他重新转过身去,把有可能的歌词板都拿起来,向着同伴的方向走去,留给loki一个背影。 “我对‘掌握魔法最终奥义’,‘拥有无尽生命’,‘超越我的同伴成为伟大和强大之人’这些事,统统没兴趣,loki odinson先生。如果你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还是别给我推销了,你说对吧?” harry头也不回地,坚定地说,走到半途突然又拍了下脑袋,把脑袋偏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真的是小小的,loki只看得到男孩的眼角。 “您真的得表现的像样点了,”harry诚恳建议道,“不然您的兄长何时才能对您放心,不对你管这儿管那儿呢?要知道我,我哥哥,我姐姐,都会对我妹妹多管一点,因为你知道的,她还小,她需要引导,不管她是没做作业还是没吃西蓝花,她也才八岁半,管她是我们该有的责任,因为她是我们的小妹妹——所以,我认为您的兄长非常非常爱您,先生,他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说完,把头转了回去,然后就那么冲draco走过去,因此他没看到loki一脸见鬼的表情。 ……………… “————omg,我必须这么说,omg,steve,这小孩太好玩了。”tony看着摄像机传到手机上的影像,乐的不行,如此和steve评价,“你觉得他的脑子里是缺那么一根筋,还是x教授教育成果太好?但是不得不说,我想喜欢他的脑回路。” “挺……成熟,”steve说,“我相信很多大人都说不出他这番话。现代社会的孩子都是这样吗,tony?” “你误会了,”tony摆摆手,“据我所知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在追求更酷的玩具和造型,喜欢让自己在姑娘们眼里更有存在感,而这个过程会一直维持到20岁不止,遇到这种情况,”他点点手机屏幕里的录像,loki的法术蒙蔽了人的感官却蒙蔽不了机械摄像头,贾维斯一直在同一时间监视着这间房间,一旦loki有所动作,或者房间里有什么数值诡异提升(实验证明非人力量会造成各种数值偏差与变化),录像就会被立刻传到tony的手机。 “这真的很难得,”tony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里面传来的thor的说话声听上去还蛮感伤的,“他不信我,我也不能次次分辨出他的谎言……但我真心希望他这次并不是以恶意来‘看中’那孩子的。我支持他收个学徒,loki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做个认真教导的老师,这让他……” “能干点好事。”steve中肯的说,“但是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没门儿,thor,”tony毫不留情地说,他说话小声而快速,“听着,歇了这个心思,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能落在loki手里——他才做出谋杀未遂的举动——所以我再说一遍,不行,这个孩子不能也不会成为你弟弟的学徒。就算他是一亿人里也未必有一个的幸运儿,或者神的宠儿,那个神也是中庭的不是asgard的,他是个孩子,有着他该有的教育和规划,而他的家长都凶得很,所以这事儿我警告你最好提都不要提。” “tony……”steve无奈地打断,“你这话太直接了。” “本来就是这样!他对他弟弟有着错误认知,来,跟我重复一遍,错误,认知。什么是错误认知?应该修改的认知。” tony坐起身来,声音由于不由自主地扩大,引起了不远的draco的注意,金发男孩警惕地回头,皱眉思索着自己听到只言片语的到底是什么。 “你在和什么人说话?”他怀疑地道,“harry说这鬼地方进来时不能带手机,这是规矩。” “我能买下这家店,”tony对他直白地说,“所以我就是规矩,孩子,懂?” draco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又嚷嚷:“你找到什么了吗?” harry把歌词板递到他手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是我觉得可能有的线索,看,这首里有点燃,这首里有火——hermione?你有进展吗?” “我解读出了一个对应的年份和国家,我觉得它有可能是密码——”hermione搓搓手,抛开旁边这些乱七八糟的大人,密室逃脱对她是很有吸引力的,她的意思是,解开谜题,破关斩将,只要你足够聪明和你足够博学,“——但是在我试试之前,看这里。” 她指向墙上的广告牌,其中一个正标着hermione所解出来的年份和国家,而它上面有一句话——‘调高温度’。 “这里有个温度调节器,我看见了。”harry马上跑到门边,调高温度调节器,他的动作很慢,为了看清调高温度所带来的变化。他缓缓推动温度调节器的旋钮,然后台球桌旁的一盏灯亮了起来,紫色的,亮度并不灼热。 “这是什么?”draco臭着张脸问。 “紫光灯,你难道连这个也不认识吗?”tony插嘴。 “这不是在帮忙,tony。”steve温和又充满绝对意味地说,“你是个大人了。” harry走到紫光灯下,才抬了个头去看这个碗型紫光灯的内部,他就被draco狠狠地拉了过去。 “你的脸怎么了?” draco恶狠狠地问,然后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狠狠地擦了起来,眼睛跟魔咒一样在harry脸上扫过,搞得后者脸上热辣辣的。 harry:“……???我的脸?” “梅林啊,”hermione也瞅见了,立刻惊呼了一声,“等等,malfoy,你等一下!harry,你的脸上有个混了荧光粉的唇印……” 她的视线渐渐落在了draco身上,把‘还有一行字,一定是线索’这句话情不自禁地断在了嘴里,因为draco的表情太可怕了,他看着那个唇印好像要吃人似的……这是哪里不对劲? 年级里最聪明的女生思考了大概三秒,但是马上把刚刚生出来的一点怀疑抛开了。 不对劲?没有哪里不对劲,虽然最近见的少,但是,这才是malfoy的常态不是吗!连lockheart在harry身上搭了下手他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唇印? 在习惯性的作用力下,女孩和触摸draco内心小秘密的机会擦肩而过。 ………… harry不是第一次被draco抓住,使劲儿擦去什么东西了。实际上他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中国瓷器,上面写了‘draco malfoy所属’,一旦有什么磕碰灰尘,draco会强势地来‘修理和擦净’他,而且很用力,久而久之harry也习惯了。 但是也许是这个密室的气氛,还有这一次被擦的地方是脸的缘故,这一次他觉得脸上不可控制地燃起了高温。 也许是因为手指。 draco的手不再那么粗暴和用力,不是捏着,拿着,拉着,而是捧着,他用掌心捧起了harry的脸,harry很难不闻见他袖子里的淡淡香气和他掌心的温度。那温度和harry的脸相贴,harry在内心深处承认这很舒服,而draco也许是为了确认,他的手指在harry的脸上徘徊摩挲。 loki刚刚也做过这个动作,他动作更温柔轻巧,亲密暧昧,可是他的手指,他的语气,他的眼神全都没给harry带来一点异样感,而且转瞬而逝;而draco的手指,反而轻轻巧巧让被摩挲轻抚过的地方有了近乎幻觉的温度,和强烈的触感残留。 也许还是因为眼神。 draco的眼神是很凶的,很恶狠狠的,但是这一次这个眼神正对着脸,harry觉得自己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细节都被收进了眼底,那对灰蓝色的眼睛几乎是目不转睛,它里面虽然装不下良善和温柔,现在却满满地装着harry的影子,并且那眼神绝对性地充满了侵略性,如同刀尖和魔咒般令harry脸上那个唇印所在的部分变得火辣辣的,harry几乎想立刻把这东西擦掉了,因为用这个眼神盯着他的draco,令他格外难以维持冷静。 “真难以置信你的脸上居然有这么个东西。”harry听见draco在咬牙切齿地低语,口气还是那么任性,但是他的注意力已经没法在那儿了。 热起来了,燃起来了。 手指,掌心,指腹。眼睛,眼珠,眼神。 被这些东西所掌握的地方,y后知后觉地喘着气,脑海里划过这么一句话。 166阅读网 226 心会痛 “这里的空调坏了吗?孩子, 你的脸看上去有点红,你很热吗?” “额,额, 啊, 诶,哦哦,谢谢您, 可能是吧,毕竟我们把温度调到了最大。” 被偶像询问关心, 这本该成为harry脸红的原因, 但是在此之前,他在draco手里‘过了一遍’,然后就开始晃神, 此刻被偶像拍肩,连忙下意识拍拍脸, 露出一个最大的笑容。 “如果你觉得热, 可以用点小方法降温, ”美国队长诚恳地说着,从冰柜里取出一个冰桶, 动作麻利地用吧台上的一个杯子装了一小杯冰块, 递给男孩,“给, 贴着脸, 应该能让你好受点。” harry感激的小声道谢, 接过杯子贴在脸上,并成功地转换了思维——用被偶像关爱的兴奋与激动把刚才那诡异的,奇妙的,仿佛心口的湖面被人轻轻拨了一把的异样驱赶走。 “我今天回去不洗脸了。”他用幸福的表情对伙伴们小声说。而在看到draco露出以往的表情,并且表示‘恶,你好恶心’的时候,那种异样感总算完全驱赶出去了。对嘛,这才是正常的draco的表情啊! harry无意识地松了口气。 “不公平,你见到魁地奇球星的时候不也走不动路,”他可以说是愉快的反驳了起来,小声地,“而我就不能崇拜自己的偶像吗?” “我有你那么恶心么?”draco以只有自己能体会到的酸溜溜心情道,“还‘我今天回去不洗脸了’,你要不要拿着这杯冰回去保存起来?做传家宝传下去?” “你真没资格在这件事情上说我,亲爱的draco,你五岁时得到的第一个有球星签名的金色飞贼至今还在你上锁的抽屉里……” “你知道那能卖出多少金加隆吗,那是收藏品级别——” “虽然我不愿意这么做,但是被美国队长碰过的杯子也能卖出天价,我看不出这两者的区别——” “够了,不要偏题,”hermione把自己的头发拨到后面,像是一个指挥官一样果断地打断道,“你们俩都是,时刻谨记,我们要快点出去——这才是我们的目标!你们不能就这样突然就为了这个开始吵嘴!” 她拍了下桌子。 “你们男孩都这么幼稚,是吗!”她略鄙夷地说,再看一眼harry,“我还以为你是不一样的,harry!” harry识相地捂住了脸,没承认自己乐在其中:“抱歉,hermione。” draco哼了一声“‘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 “你闭嘴,”女孩口吻严厉的说,“继续解谜!” 两个男孩一个干笑,一个翻白眼——但是他们确实马上照做了,因为女孩说的是对的,这才是他们当前该做的事情。 ………… loki毫不意外stark在他离开男孩身边后坐到了自己身边。 “招揽失败,啊?”这中庭男人用惹人厌的语气问他,“我能不能采访一下——如果你听得懂‘采访’这个词的本意——你现在对‘中庭蝼蚁’的教育水平感官如何?或者这么说吧,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了吗?”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stark。”loki仿佛没有被人拒绝的很惨,漫不经心地说,“我劝你也不要来和我说话。这是我和那男孩的事情,是两个法师之间的事情。” “很高傲,哈?”tony心情愉悦,一点也没有被人冒犯的感觉,因为他知道loki是被人惨不忍睹地给拒绝了,因此这样的邪神就好像一只死撑着的猫,强撑着自己的高傲,“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点忠告——在给人推销的时候,至少让他看到你的诚意而不是坑他和意图掐死他,或者劝诱他从家庭和朋友间离开,怎么样?” 不等loki冷飕飕的一眼望过来,tony便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仿佛自言自语般说:“thor的家庭教育看来就是个屁——这么久了还没有把正确的人性观念塞进你的脑子里,他也太失败了。” loki漫不经心,看不出心思的眼神在他听到兄弟的名字时发生了变化。他的态度本来高傲,冷硬,这是他对地球人的一贯态度,他像是变了堵冰墙放在面前,那是阻止‘蝼蚁’到达他王座面前的障碍;但是一旦提及thor,那种态度就会变成别的东西。 那种变化很明显,他的面部表情会放松许多,y承认他很好看,笑起来会颇具魅力,但是这笑容绝非真的到达了眼底和心底。恐怕引起这变化的thor本人也不是没有发觉,但是同样的,thor本人绝不会拒绝打碎那堵冰墙,那面墙对他来说很容易跨越,这不但是因为他力大且执着,还因为loki的高傲对他来说并非坚不可摧,反而可能一触即碎。 但是冰墙打碎后,面对thor的并不是他弟弟的真心,而很可能是毒苹果一样的东西,艳丽光泽,入口甜蜜却充满诡计。 tony曾见过loki向thor以不那么混蛋和冰冷的口吻索要他想要的东西,他语态亲昵,态度拿捏的恰到好处,提出的要求也并不过分,表情显得被逼无奈又温顺,却又不失去他的傲慢,他就像一个在说‘我没辙了,我认命了,所以你们也别得寸进尺,给我我想要的’的人,但是最后又想办法用隔壁家的姐弟突破房子里的禁制,这意味着他仍未死心,还能用语言一刀刀地割着thor的心,让他肉眼可见的苦痛万分。 作为旁观者也许这值得人为此感叹,但是作为thor的朋友,这感觉就不太愉快了。 因此,事后,当tony和steve想起来,并和自己的同伴们一齐分析时,所有人觉得,也许这就是loki的目的,让thor躁动,不满,失望,难过,让他知道自己所努力的一无所用,他们之间的不管什么关系都早该断掉,那是扭曲的,冰冷的,早该碎裂的东西,thor不该苦苦试图维持。 所以,tony毫不意外听见loki说:“我懂人性,不代表我需要人性。我是神,我不需要那些会妨碍我做出明智判断力的东西。” “对不起,但是你把这,把你自己叫做‘明智’吗?”tony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我看不出你目前为止的人生有什么称得上‘明智’可言。也许你不懂地球文化,但我们一般不把那种,你懂,伤害关爱自己的家人,以及伤害无辜者的人称为明智的人。” “我没指望得到你们的认可。”loki傲慢地发言,“我不需要。总有一天,事实会证明我才是更有智慧,更明智,更适合使用权利和力量的那一个,我才是——比thor更要适合做asgard的王那个人。” “我恐怕你再活一千年也等不到了。”tony清清嗓子,“好,换个话题,我不是来干扰他国内政的——你对那个孩子特别执着,为什么?我不爱多管你是不是想拿个教师资格什么的,但是我还以为你讨厌一切地球人。” loki冷笑一声。 “我说过实话了。”他翘起腿,从布置齐全的吧台那儿拿了瓶酒,态度恢复成懒洋洋的模样,“我也没指望你们能理解这其中的奥妙。简单来说,那孩子有天赋,每个法师都会愿意有个有天赋的学徒,你就这么往上报吧,报给你们的地球的领导人。” 他带着看笑话的心情如此发言:“只要一点点教导,他会变得很强。非常强。” “这不能说服我。”tony说,“假如我早点知道你还有这种心情,我不会拉他进来的——真的,我就这么一点好奇心,他是巫师,他身边的男孩和女孩也都是巫师,到底有哪儿不一样。” loki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 “我不觉得我和你,你们能熟到这个程度。”他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thor,不会有问必答,还是我回答了,你们会帮助我收下这个男孩?” “不,”tony坚定地拒绝,“他有两个父亲,一对兄姐,还有个教父,他是在这些人监护下的未成年人,且有着自己的人身自由,而我们既不会这么做——比如把他推进你这个大坑——也不能这么做。他的人生有人为他规划,为他安排,没有那些人也有他自己行使自己的意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重重地把loki手里的杯子拿走。 “看着thor的份上劝你一句,loki————趁早打消这个主意吧,我想thor还不想看见他弟弟被打死。他可努力的想让你归正确的道路了。” 这句话几乎还没落下,loki便毫无预兆地抬起眼,表情冻结一般冰冷,那双慵懒的墨绿色的眼睛在那一秒间迸发出了冰冷的光,而几乎是同一瞬间,咔擦一声,tony手里的玻璃杯粉碎了,酒和冰块一起落在了他的手上和地上,那种尖锐的碎裂声令steve和三个孩子都吓了一跳,统统看了过来。 harry和draco连忙一起接住被hermione掉出手心的,脆弱的线索纸条——他们进展神速,本来已经快解开最后一道谜题了,结果现在又被人打断了。 “tony?”steve本来在看护孩子们,见状马上快速几步走过来,身体不自觉摆出了攻击姿态,肌肉紧绷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事,暂时没事。”tony随便摆了摆手,玻璃碎片并没怎么伤到他,他随便把玻璃碎片和酒水,冰块抖掉,掏出纸巾擦了擦,虽然冲steve做了个停止的姿势,他的眼睛却直直盯着loki,“看来有人脾气不太好。” “哦,我想是不太好。”邪神用冰冷的语调咬牙道,“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体贴一点,少提提令人不开心的话呢?嗯?stark?” “我只是不能明白某些人的想法。”steve注意到tony的声音略高了一点,“他们的亲人还活着,还对他们抱有爱,履行着责任,不管他们是不是断奶几千年了,但是相信一份善意对有些人来说就是这么难,对不对?非要亲人与他们陷入同样程度的苦痛,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你从来都只看自己想要的,不会为他人考虑——” “你在为thor打抱不平吗?”loki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你们如此友爱。为什么你不来当他的弟弟呢?反正我从来就不是他的弟弟。” “这其实和thor的关系不大,伙计,”tony直截了当地说,“更多一部分是看你不爽。” steve知道tony是想起了他的父亲——当他能明白自己对父亲的爱时,父亲已沉睡在了地下。而这些日子以来,thor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他努力想要成为一个除开在asgard和危机之外,普普通通的美国男人,他学习电器,学习看手机和地图,学着在这座城市里生活,想要好好和自己的弟弟重新成为好兄弟,或者最低限度,把他引上正途,为此他和弗里超了不少次。 雷神当然知道地球有地球的法案,但是他就是不能让人那样对他弟弟,也无法坐视loki真的成为他永远的敌人,离开,敌对,或者根本不再回asgard,再拿冷冰冰的,毫无关系的眼神来对待他。 和人不同,神的人生太长了,一个人的生命如此之短,对asgard人来说,几十年轻巧的能从手指缝里溜过去,但正因如此,这短短几十年里所萌发的一切,不论爱与恨,都会变得尤其重要,就像封闭的木屋里的一捧明火,就算努力忽视最后还是会烧尽整栋屋子,占据难以忘怀的位置。 但是神的人生真的太长了。那几乎无穷无尽,几千年也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现在都很激烈的爱和恨最后总会变成沙土一样被人遗忘,就像你也许会记得孩提时的匆匆一瞥的景色,却有可能不会记得有哪个朋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了自己一块糖,而自己曾经为之欣喜。 steve也曾和tony他们一起陪着thor喝酒,酒醉之时,thor曾说出真心话——他怕loki再次成为敌人和有害的人,但是他更怕loki就此离开,从此不再是asgard人,不再是thor的兄弟。每一次loki说‘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弟弟’,都会在thor心里隐晦的位置划上一刀伤痕。 steve没有弟弟,但是他知道那种感觉。就算是他已不是队里的菜鸟,就算他已经是个有力量的人,但是依旧会有东西轻易地击倒他,就像他在医院见到早已是垂暮老人的peggy carter,就像他再次见到早该分别的bucky。 人的身体也许会经过千锤百炼变得结实坚硬,人的处事经验和抗打击能力也许会经过各种事情而逐渐地往上累积,但只要一个人的心还是血肉长得,那就是软的。它不能被锻炼也和抗打击有关。 人心并非坚不可摧,一旦被情感所突袭和主宰,唯有它是绝对会痛的。 166阅读网 227 全自动信号 你有时候会憎恨不属于你的东西。 小到多余活计与功课, 大到需要投入监狱的罪责和刑罚,无论你是对还是错,或者这事儿的发生是意外还是必然, 不是每个人都会对突如其来的馈赠品抱有感激。 而有些东西,它看起来是你活该得的,其实你一点都不想要他。 ——可能是出于小时候的惯性, harry一边用台球杆从封了一半的冰柜里把小钥匙捅出来, 一边忍受着‘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一边还正正经经地在脑袋里总结自己的感想。 ——我一点, 一丁点也不想要这些玩意。我一点也不想知道邪神远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平静,ell, 虽然他表现的也不算平静啦。 他咬着嘴唇,尽力继续微笑, 维持身体的稳定, 忍耐着不去触碰脑袋里那些东西——就好像他脑袋里有个畜.生般的触.手似的,任何激动的, 荡漾的, 情不自禁地,过界的东西都会被触.手搂回来——那些东西像是宇宙里漂浮的随便什么玩意,虽然很可能对别人来说相当重要, 对harry来说却相当遥远而且不相干。 harry xavier你再不控制一下你就完了, y忍不住开始嘲讽自己, 而这时hermione问他:“拿出来了吗?”她在问之前他们在做的, 从冰柜里拿道具。 “……是的, 是的,hermione,我拿出来了,给。” harry深吸一口气,在回答了hermione一句话后又闭上了嘴。 对一个心灵感应者来说,这能力的前期很像一种病,你无法阻止,无法控制,只能听之任之,放任自己被它啃食,或者说,letgo……幼年的harry已经很习惯这种环境了,现在的harry当然也能习惯,唯一的例外是他小时候还没办法理解所有的外来的心声,现在却能可怕的读一解三。 ——而这样的情况维持了整整十分钟。 站在不远处的罪魁祸首(姑且算吧),loki,这位伙计的内心呢,在harry看来,像是有两团东西在搏斗,它们都斗的很激烈,假如loki的内心是一片海,这片海早就被斗的狂风暴雨了,这也是为什么harry不想要的原因:谁都不想在解谜的时候被人塞进一团快爆炸的不属于你的心情,他本来心情还可以,现在也开始狂风暴雨了。 y禁不住崇拜起他的父亲。 要harry形容,loki的内心像个榨汁机,放了很多东西最后榨出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的榨汁机。 一开始是混乱。一种微小的,愁苦的情绪令人嘴里发苦;而与此同时愉快又夹杂其中,带着王族戏弄臣民般的愉快和高傲,还是带着一个人对他讨厌的人口出恶言的愉快。这些东西都在努力占据harry的理智,叫嚣着存在感,像许多个电视机在叽叽喳喳。 而后是不解和难受——把这些混乱都像面包包住果酱一样包住的,是更为浓厚的情绪,那是神奇的把恼怒,不甘,恨,反抗,等糅杂在一起的面包胚,发酵它们的却是一种……浓烈的,带有甜味,也带有苦味,你知道咬下去是会受罪但是仍然嘴巴不停的东西。 但是即便感触如此的清晰,harry咀嚼不出最后一种为什么味道。它尝起来像是……像是‘爱’‘喜欢’‘渴望’,却如此令人痛苦流泪。这些东西强烈的和‘恨’的所占比例一样重。 harry作为这些情绪的被体验装,呼吸不自觉的加快,冷汗直流。而当tony stark提到雷神时,一种撕咬般的情绪出现了。情绪的主人恨不得如图一头猛狮一般扑上去,把话题中的那个人啃咬的干干净净,完完全全,恨不得他从此不在世上,因为这种狂躁的情绪完全妨碍了理智和高傲。 而情绪的主人在暴走之时,当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因为那是个在大部分情况下冷静自持的人。但是他因此更为暴怒——他讨厌这样的自己——他讨厌无法自控的自己——他讨厌令他失控的那个人——但他觉得暴走令他愉快,扭曲的那种愉快,他知道自己说的好多话能如刀子一样割在某个人心上,但他依旧如此,与此同时,令观众,也就是harry,让他觉得费解的是,loki明明自己也被那些话割的满心伤痕,却一点也不吝啬于给别人更多刀。 一个人怎么会因为爱,又伤害自己,又伤害别人,从这里又能得到快乐呢? 但是与其说快乐,这其中痛苦占了更多。 【我讨厌thor,讨厌这一切。】有几句话甚至清晰地被传了过来,是恼怒的咆哮,【但是我永远不需要愚蠢如thor来给我当什么指路灯,也不需要他给我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我受够他的自以为是和蠢钝,受够他对我的指手画脚,假如他非要以兄长身份来指责,就别把我当成他的囚徒,随意计划我的人生!】 【所有人都看着thor,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对的,是最好的,所以让他对我指手画脚,但是我不是那些人!我比他们都了解他,我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尽管他一点都不了解真正的我!】 【我总有一天要逃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越远越好,不要见到thor,再也不要见到……】 【我到底为何落到这个境界?我有我应该有的人生,自由,荣耀——】 【他已不再是我兄长,他应该不再是我兄长,但他——】 【我————】 那些暴走的情绪如此扭曲,以至于harry双手抱头,脸也跟着扭曲,假如他不是从小习惯与此,他可能也要开始暴走了。 我的状况不太正常。y意识到这点。 以及,如果harry不是harry,如果harry再多恨loki一点,他会把那些东西像指责一样说出来,但是harry,嗯,终究是harry,他嘴里都发苦了,也只是在loki愤怒地炸掉满屋子的杯子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而那对绿眼睛也正对上了他的绿眼睛,那一瞬间更多的情绪袭击而来,等harry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弯腰开始干呕了,同时不解的很: ——为什么loki的心里还要如此之多的‘恐惧’呢?他在恐惧什么?他在害怕什么?什么东西令他恐惧如此? ………… harry的意识完全被迫混乱,而身边的两个人却被他吓坏了:“harry……harry!!” “harry!你蹲下来干……”draco是最关注他的那个人,刚开始只是奇怪,随口问了句发现不对劲,声音骤然变小再尖叫出来,他快速地把harry扶着半躺在自己怀里,“……harry?!” steve本来正在专注于和loki发生争端的tony,听到孩子们这么喊连忙回过头:“——发生了什么?” loki本来正冷着一张脸,冷若冰霜地对着自己哥哥的朋友们,在注意到这件事后露出一个能露出白牙的笑容,笑意却没有深达眼底,内心的一秒间的慌乱照样被harry的心灵感应捕捉到。 【怀疑。】 【他为什么突然倒下了?他做了什么?】 【这件事是否会与我有关联,是否会让我的境地变得更差?】 【是他的魔法造成的原因吗?】 loki的心思更加清晰地传来。如果说之前是收音机隔了几团棉花的清晰度,现在则像耳机外放的清晰度。 harry情不自禁捂住了耳朵。 steve刚想过来,draco却对这些人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他严厉地呵斥道:“不准过来!不要再靠近了!如果你们想要有所帮助,就别假装你们很在意,很关心,先把那个宇宙级罪犯带远点,谢谢!” hermione:“draco!少说几句!” tony可能是出于罪魁祸首之一(引起这场邂逅)的自觉,并未两三句反驳回去,而是说:“这个时代的孩子们都是怎么了?脾气都这么大——steve!” steve会意,他和tony立马一前一后抓住loki的手臂,tony立刻叫贾维斯检测数据,steve则将loki压离孩子们,推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以防这事态是由loki引起。 而宇宙级罪犯——loki,则是对这个孩子和thor的两个朋友挑眉,隐隐的被冒犯的怒火在眼珠中一闪而过,又悄然隐没,随即是更为探究的目光落在harry身上,只是很快draco便上前背过身挡住了他们的目光。 steve把他拷在吧台之后,然后就几乎是手足无措地停在那儿,虽然想靠近孩子们看看一二,但是金发男孩的态度坚决无比——他甚至掏出魔杖指着他们,虽然很快被女孩拦下来了:“别管那些了,先看看harry!” “我没事,我没事!” loki的距离稍微远点后,能力的范围就捕捉不到了,或者说,信号没那么好了,y完全没想到这会让偶像受到朋友的指责和警惕,更没想到loki如此快地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他连忙先是极力喊道,用手势示意自己没事,又对draco小声说,“别让我倒下,装作什么都没有,拜托,draco,hermione!帮我一下,draco……” “我的天,”hermione看了大人们那边一眼,再忧心的小声说,“你是觉得疼痛吗,harry?还是眩晕,神志不清,或者恶心想吐?” draco皱皱鼻子,把他胳膊和后背托扶得牢牢的,看着harry那张苍白,难受的脸,他自己也不好过。 “你又干了什么?”他几乎是指责性地问道,同时心里又是愤怒。 麻烦事儿,坏事儿似乎总能找到harry,harry xavier就像个奇怪的吸引器,而每次这种时候,他都讨厌harry说‘我没事’,不管那意味着‘我真的没事’还是‘我一个人能解决’又或者‘我不需要你们这么费心’。 draco想要更近一点的位置。 也许我想成为他本能求助的对象。draco想起别人说的,harry在被loki掐的不省人事,抢救中时不停地叫‘爸爸’的事情,一个想法就这样划过去。 harry本来就挺难受,没注意到朋友的想法,再被draco如此质问,出于情绪感染,他再开口那说话味道简直有点委屈了。他苦着一张脸说:“这和你鼻子太灵没什么不同——还记得你说pansy的香水‘刺鼻’吗?而你的朋友们都说没闻到……” 这委屈劲儿着实明显,十分打动人,hermione立刻板着脸和draco说:“什么叫‘你又干了什么’,harry刚刚才在和我们一起解题……” “别像个老妈一样,求你了,granger——说说,harry,你哪个器官如此灵敏,”draco看他们这样,虽然被那委屈劲儿给弄软了脾气,还是没好气的说,“说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啊!” harry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指,在心的部位一敲,再敲敲脑袋,两个朋友便想起他那能在脑子里说话,读取想法的能力。 “你偷窥人家的内心了?”draco皱眉,瞅了一眼那边,再凑近了低声问,“你不要命了!这种人——这种人的内心?” hermione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继续坚定地为harry辩护:“draco!你问的什么话,harry才不会干这种事!他从不会随便偷窥别人的内心!” “对不起,我恐怕我这个收音机是全自动的。”harry干巴巴地,不乏苦痛地说,“我不调频道它也接收特别强烈的信号————我们还是快点解谜,快点走吧。”他瞥了一眼那边神色完全冷漠下来的loki,“我们离……他们远点。”他想说loki是个疯子,他们还是离loki远点比较好,但是他与此同时又忍不住升起同情心—— ——就算这是令他差点丧命的人,他也从那些想法和情绪中窥视一二——有谁会愿意和自己的亲人拼杀到死呢,loki并不是很多人印象里的典型反派,也不是典型的杀人狂和罪犯。 他不是乐于杀人,能搞到今天这个情况,他自己固然有问题,但是这位邪神所经历的事情恐怕也不美妙。 loki厌恶thor,厌恶他的指手画脚,厌恶他替自己‘归正’人生和要走道路,厌恶监禁一般的日常生活,他像逃得远远的,像每一个失败者那样,但是‘杀死thor’这个念头从未在这个心情混乱的人心底出现过一次,他甚至很矛盾,偶尔他想到只是thor的thor,一阵强烈的渴求的欲.望如同蜜水一样涌出,但是一旦涉及到各种事情,thor这个词就变得极其的锐利,极其的狠毒,它似乎是世界刺向他的一把又钝又重的刀子,他握住它的刀刃,宁愿将自己的手里拧出血来也不愿意握住后面的刀柄,不情愿几乎和渴求一起刻在了这个黑发绿眼的男人的灵魂里。 这情绪本不该透露出这么多东西,但是也许压力集中压制后猛烈爆发就是这么惊人,harry就是那个被爆发的玩意儿溅了一身的可怜群众。 他人生中头一次,觉得这事儿要是捅出去惹出麻烦,自己真是无辜极了。 harry心情复杂。 说起来,他从来不太喜欢loki,loki也不是个好人,但是harry看到他那在反派的印象之内存留的一点点的‘像普通人一样的东西’和‘不像一般人的东西’之后,又不免有一种‘也许他没变得太坏’的感觉。这感觉像你吃一个不太喜欢的蛋糕,但是尝到里面发现有点你喜欢的草莓酱,它很美味,虽然影响不了蛋糕的糟糕水平,却让你觉得‘没那么糟糕’。 我要回去问问dad,y暗暗把这个想法列入自己的日程。假如erik没有什么——嗯大家都懂——没有什么重要事情,他需要久违的和爸爸来个‘父子之夜’。 爸爸总是拥有这个‘心灵感应’更久的人,他总是更为睿智,更为年长,更能理解他人的那个人。要harry说,charles自己也和erik分分合合,要说那那其中的情意,还真不能说简单和容易,至少harry真的是直到被人告知前都没想过,这两个人深爱着彼此——不是说他们没有朋友间的爱,但是恋人的爱?还只是个人生菜鸟的harry不会去也不能理解透彻的,对他而言解析这个还太早了。 做完决定,harry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吧——那见鬼乱窜的信号停了。”harry勉强把控住能力开关,努力平复下来,他看了看左右的伙伴,“还不知道ron他们怎么样了。” draco带着不放心的态度草草点了点头,杀人般的目光隐晦而大胆地从三个成人身上一扫而过,hermione则担忧地继续了解谜过程,但还是分了一点注意力在这边。 “如果再有什么不对,我们就直接用你的能力跑,harry。”hermione叮嘱道,“不管怎么说,安全总是最重要的,harry,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女孩比所有人都要细心,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她说完又极小声地靠在harry耳边说,“harry,听我说,你是不是在开罗的时候,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你的能力以前不会这样的,它从不会让你这样自动接收这些,你肯定是第一次这样——你看上去像是被那些东西攻击了。” harry是个很有忍耐力的人。好比说,你狠狠戳他一下,他不会突然突然跳起来,或者捂着被戳的地方,他只会嗷一声,然后就过去了;又或者,你给他吃他不爱吃的,或者不好吃的东西,能吞下去他都会吞下去,没有什么怨言。而对于draco来说,他自己就能作证,就算是被‘升级’中,或者和早就下地狱的kevin拉扯时,harry都从未叫过痛。基本上,除开发烧的时候,两个人很少见到harry失态的样子。 harry有点为难地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告诉hermione,他似乎被人为的进行了名为升级的改造,虽然后续检查说他的身体没事,salazer也说那种‘升级’所消耗的他的生命力会被独角兽血液给补回……但是谁愿意听到糟糕事呢。 他有预感女孩会非常愤怒,非常难过,非常,非常的……总之那可能不是什么好发展。 harry悄悄的看了一眼draco,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所察觉,但是draco曾亲眼看着翅膀的骨骼在他背后异样生长,死去活来,而他的皮肤裂开又复原,复原又裂开。 “我在完全搞清楚后再告诉你。”harry先向女孩保证,再对面色难看的draco说,“你知道我现在没什么的——我就是……类似吃多了。” “您的比喻真是绝妙,potter先生。”draco哼哼一声,‘夸赞’道。 harry摸摸头,心虚并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能不能打断一下你们的悄悄话,”tony故意嚷嚷的很大声,“你们还好吗,孩子们?如果真的有事情我要立刻叫来救护车——或者通知你们家长——” “我没事了,stark先生!”harry以同样的音量回复回去,“只是——胃病而已,胃病!谢谢关心!”他难得睁着眼睛说谎,表情却诚挚的压根看不出来,让难得看见他张嘴就说谎的draco和hermione表情十分怪异。 hermione沉默几秒,最后看了看计时器,再毅然埋首于谜题。 “我们就剩最后一道了。”她果决地说,“十分钟,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draco面无表情。 “是啊,不然我们还呆在这个无聊地方做什么呢?” 他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踢了脚harry:“看你的手机。” harry眨眨眼,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里面收到draco的一条短信:不管下次她输什么数,你都用你继父的能力开门,出去后就说门坏了。 harry:……………… draco的意思很明显——他受不了,他想开挂了,他要求harry闷声不响地开次挂,马上把他们搞出去。 ……………… 八分钟后。 “————开了!”hermione欢呼道,门的最后一道门栓打开,上面的一排小灯闪烁着,还放了段欢畅的音乐,这证明他们可以出去了,女孩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harry也松了一口气——hermione最后解的是一道数学题,答案能一次正确全靠她和harry扎实的数学基础和运气,要知道hogarts可没有数学课。一次解开最好,他也不用当着那些人,他是说,钢铁侠啦,美国队长啦,邪神啦使用能力,还得‘悄悄的’。 “那么——”他深呼吸一口气,对着几个大人快速说,“谢谢,再见,拜。” draco则阴恻恻地用他惯有的反派嘴脸补了一句:“——最好在你们倒了大霉之前再也别见,要是你们真的做到了那个我倒是愿意看看新闻,看看笑话——嗷!” harry收回自己的拳头,对自己的偶像抱歉地笑笑,然后含泪无视了偶像的挽留声(“ait!”),拖走了自己的朋友,去前台询问easley一家和neville去了哪里。 hermione有点纠结地看着美国队长,再看看tony和loki,很有大人样地摇头叹气,说了声跟在了harry他们的后面。 “我讨厌那个金脑袋的孩子。”tony带着依旧被特殊金属材质手铐铐住的loki,从密室出来后小声嘀咕,“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tony。”steve也像harry那样用不赞同的语气喊tony,“那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我认为他很有个性,很勇敢,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为了朋友,而对着几个比他更有力量的大人倍加警惕的,他是小个勇士。” 要是被知道被steve夸赞成如此格兰芬多,draco铁定会……再翻个白眼。 “我倒是指望他再像个勇士一点,”一点儿也没用玩游戏感觉的tony说,“最好掏出魔杖和我决斗……嘿,嘿,嘿,行了美国好队长,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他们都是孩子,我就是对传统的魔法感兴趣,嗯哼,你知道,传统,用小棍子穿长袍骑扫帚的传统派,而不是什么外星的奇妙高科技和古老术式,我是名科学家,记得吗?求知欲是组成我的一部分,就像我小时候就是不爱吃西蓝花一样该被原谅。” “……挑食不是‘该被原谅’的事情之一,tony。” steve诚恳地说。 “噢,别这么无趣,队长——走吧,这天杀的要求终于完了,回去和thor商量商量,他到底还能不能把这家伙解决了。” ………… “您是说他们还没出来?”harry有点震惊地重复前台人员的话。 负责前台的年轻女性还挺有点焦急:“是的,而且本来时间到了,工作人员会开门进去引导他们找到线索并带出来,但是从刚才开始门就打不开了……十分抱歉,我们会尽快抢修,一定会保证顾客的安全和体验……” “不好意思,请问,里面有摄像头吗?我们能知道里面的情况吗,女士?”hermione插了句嘴。 女性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不好意思,摄像头就在刚才因为不明原因连接不上了……” hermione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转过头对harry极小声嘀咕:“……和fred。” harry一开始没能领悟她的意思:“啊?” hermione重重地重复了一遍,努力的在平静的重复下让harry听出她的意思:“我是说,gee,和fred。” draco:“行了,我听出你的抓狂了——你消息太落后了,harry,你在家里呆傻了,那是easley家的双胞胎——一天不炸个马桶他们心里都不舒服,连我都知道。” harry终于想起来自己被拖进去之前漏掉什么了——嘱咐双胞胎务必‘公平’‘安全’‘老实’地玩游戏。 他趁机拍拍一下子恍然大悟的harry的脸,一边回味那个感觉,一边对无法理解他们意思的工作人员说:“有钥匙么?” 女性工作人员立马把准备好的房卡递上,但是同时说:“在这儿,但是那道门——” “抱歉,我们会想办法联系上朋友们的。”harry打断道,并且一脸歉意地快速拉着朋友们飞奔而去,“但是请你们暂时不要靠近那扇门——我真的不知道打开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半小时!请给我们——半小时!”同样飞奔而去的hermione要求道。 ………… 正当ron easley认为,为了妹妹和兄弟挡住僵尸咬来的嘴是一件足以记录进人生的丰功伟绩,他的人生到此足以荣耀时,他和他妹妹,以及好兄弟背后的门哐当哐当震了几下,然后就听见一句‘闪开’,neville机警地拉开了ginny,哐当一声,门被踹开了。 ron立刻大喊了一声:“我已经撑到最后了harry一切就交给你了————”说完就吓晕了过去。 harry:“…………” harry是维持着一个飞踹的姿势冲了进来的,落地时的姿势看起来又帅又稳,而他后面跟进来的draco和hermione,就算是两张板起来的‘看看这群人又干什么了’的讨人厌的脸,在昏迷前的ron看到时,他们也如救星一样光彩照人,可亲可爱了。 ——他们这个分组实在是太不均衡了,能好好办事儿通关的人全被拖去了别的房间,剩下的不是智商不达标就是爱搞事儿,就算要harry说,他也得承认,tony stark简直眼神神准,他拖harry自己和draco是因为见过他们,可是hermione完全是因为‘他觉得她长得挺聪明的’这种很迷的说法。 然后双胞胎就跟放了鸭子似的到处乱搞。一年关了最多次禁闭的伟大成绝不是浪得虚名,至少harry就看着扮演僵尸的工作人员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冲着ron他们那儿走,试图搞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而屋子里乱七八糟,还黑乎乎的,仪器光乱闪但是瑟瑟发抖的neville和ginny完全吓到无法说话。 harry下意识地就一脚把门又踹上了,还加了个锁门咒。 “……什么玩意儿?”draco环顾一圈,最后眼神定格在僵尸满脸的鼻血上,缓缓地说。 hermione拉了下harry的袖子,小声说:“这好像是fred和gee研制的一种恶作剧商品的作用——吃了一半能流鼻血,另一半能止血,好像叫速效逃课糖。” harry:…………这名字表现出的意图真是简洁易懂。 他张望着瞅了一眼这个貌似是科学家实验室主题的房间,发现地球仪像个鬼飞球一样窜来窜去,一只奇怪的耳朵从天花板上头掉下来,紫光灯手电筒奇怪地落在地上,屋子里的仪器和试验用具乱七八糟,倒是没有一个碎掉,书架里的书倒是叠成了好长一排的多米诺骨牌,整个房间没开灯,但是各种衬托效果的光在不停乱闪,这种情况下,面对满脸鼻血,造型逼真恐怖的僵尸先生,harry觉得,ron抖的跟个筛子一样还是可以理解的。 “我被塞进了一块糖,”扮演僵尸的工作人员一看门被打开就惊疑不定地朝来者控诉,“然后我的鼻血就不停地往下流……” harry:“…………您辛苦了,先生。” 说完,harry对他抱以歉意一笑,然后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温柔地把他塞回到他腰间锁链拴着的那个柜子里,再关上柜子门,就好像这位先生就只是在柜子里睡着了一样。 “他们能怎么把试验中的魔法物品给麻瓜吃!” hermione看着僵尸先生被塞进去,完全无法相信双胞胎居然这么干了。 “哦,不不,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不是gee和fred干的,hermione,”ginny赶忙说,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来,“……我是说,不算他们干的,他们给了ron一些那种糖,僵尸逼近的时候,ron说‘别吃我们我们不好吃’然后把糖丢了过去……” hermione:“…………” neville战战兢兢地补充:“ron是为了争取时间……他觉得咀嚼糖果能阻止僵尸咬我们。” “那不是真的!是扮演,是工作者,你们动动脑子想想!什么麻瓜商店会真的放一头僵尸!”draco翻了个白眼,心情很差地嚷嚷说,“不敢相信你们父亲还是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的主管,居然给麻瓜吃魔法产品,你们可真不怕魔法部找麻烦哪。” “我们,我们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neville小声说,“但是这看起来太让人害怕了……” draco又翻了个白眼:“比你们干掉的八眼蜘蛛还可怕,真的?一个麻瓜扮成的僵尸?” “行了行了,draco,”harry哭笑不得地说,“嗯……留些话到饭桌上再说……嘿,ron,醒醒,ron,告诉我那个糖是时效性的还是有解药的?fred和gee又去哪儿了?” “我们在这儿——” 双胞胎笑嘻嘻地从一个装燃料的管子和仪器后头钻了出来,一边儿一个抓住了harry,“harry——亲爱的harry——” “别担心那糖,他把两头一起吃下去了,所以——我看看表——再过三分钟后他就能止血了,我们做过试验的——” “比起速效逃课糖,我们比较好奇到底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们花了各种心思甚至动用了我们的小道具都只是浪费了一个小时……“ “这样完全没有乐趣!来吧,告诉我们如何从这里逃脱!作为奖励,等我们在hogarts的废弃教室重现这种玩法后,你将是——” “第一个玩家!” harry无语望天花板。 “……这是你们把门给封上的借口吗?” 他有气无力问,天知道虽然他听闻过双胞胎的破坏力,但是当发现门真的打不开时,他们在外面是不可能不焦急的,意外常有,不是么? “不,这不是。”hermione斩钉截铁地说,“你们会在这里给harry还有你们的父母惹麻烦的,gee,fred!还有ron,他怎么还是一害怕——” “我们没有用魔杖,魔法部不可能知道我们在哪儿。”gee说。 “至于我们的恶作剧产品,那是‘在hogarts’时的产物。”fred说。 “所以我们不算‘在hogarts以外使用魔法及魔法物品’。”双胞胎一齐说,“谁又有证据证明我们掏出了魔法物品让麻瓜误食?” hermione:“………………” harry:“………………” 她深呼吸,又吐气,深呼吸,又吐气,想了想,在draco嫌弃的目光下点了点他的肩膀。 “你来!”她说,“告诉他们假如魔法部要追究,他们的行为会有多大的漏洞!” draco完全不想干这事儿:“为什么要我来?!我怎么知道?我没兴趣了解他们有什么漏洞。” hermione:“你了解巫师法律——” draco:“我才不给格兰芬多擦屁股——” hermione:“你擅长找茬——” draco:“这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granger?” hermione停顿了下,深呼吸,然后以惊人的气势吼道: “——你就当你是那个找茬的,讨人嫌的,专程来和他们作对的魔法部专员!” 说完,女孩转身就捞起了ron,对着这朋友的脸开始拿巴掌进行唤醒行动:“醒醒,醒醒,ron!ron!醒醒!梅林啊,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要我给你盖条被子你才愿意起来吗?” 被说的居然很心动,但是同时也被吼的有点莫名恐惧,瞪大双眼的draco:“………………” 正在检查密室有无损毁,被这一吼吓一颤的harry:“………………” 他总觉得,比起一年级,hermione有些地方朝着奇怪的方向转变了……这是他的错觉吗???! ……………… “……接着,用灯照这儿——”hermione平和的说,把手电筒转来转去,很容易发现了墙上的荧光字迹,“麻瓜研制的这种特殊荧光颜料,只能用紫外线检验出来,这种手电筒就是能发出紫外线的。” “我没有兄弟姐妹,”脸有点痛的ron含泪忍耐着读出墙上检验出来的字,“但是这个人的父亲是我父亲的儿子,请问这个人是谁……什么鬼?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hermione干脆地解谜道,“我们假设这个人是我,我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我父亲的儿子只有我,所以这个人的父亲是我,所以这个人是我儿子,答案是‘son’(儿子)。”她果断转向另一面墙,“那面墙上有sun(太阳)的图片。” gee立马几步过去,虽然看似不知如何下手,但是双胞胎是找东西的好手,他一下就看出了问题所在,他把这张海报揭开,没有东西,但是翻过来,摸了摸,发现后面正粘着门卡。 “harry。”hermione转向harry,后者点点头。 “那么我开始了。”harry环顾一周,没人提出异议后,他轻轻地挥了挥手,这屋子里所有翻倒的,滚出来的,甚至不小心碎裂的玻璃试管都小心翼翼地浮了起来,然后就像是电影倒带一样,恢复如新,并且归回原位。 “……你真厉害,harry……”neville第一次见他这一手,惊呆了,喃喃地说。 “无杖无声魔法……”ron说。 “不不不,只是我习惯了没有魔杖,这可能和练习的方向不同有关系,不是我有多厉害。”harry连忙说,“我小时候都不知道有巫师,都是这样锻炼能力的。”他甚至很有点欣慰,“假如你们每天都要这么干十次以上,你们也能这么熟练——我家多的是fred和gee这样的朋友,你们会合得来的。” 双胞胎嘿嘿一笑。 “不过情况比我想的好多了,”harry说出他欣慰的原因,“需要修复的东西很少,大多都是翻的乱七八糟和拆的乱七八糟而已……” draco冷笑一声:“是啊,底线就是这么低。” “碎掉的都是小ron不小心打碎的,”fred说,“我们当然知道如果探险过头了很容易惹麻烦,说到底——” “——我们没带魔杖,没办法真的用魔法复原。”gee接口,口气很有点遗憾,“假如我们想起来harry可以不用魔杖,我们就更狂野点了。” “没错,狂野,”fred的眼睛闪着光,“我们还没彻底搞清楚这屋子里的东西怎么用呢。” “……别想了,大多都是假的,都只有外形。” harry哭笑不得地说完,再一指,柜门被无形的魔力打开,露出昏迷的‘僵尸先生’,harry把一只手放到他太阳穴上,一只手放在自己脑袋旁。 “你们觉得消除记忆妥当吗?”想了想,harry询问伙伴们。 “你做过这项工作吗?”hermione问,表情拧的很紧,“假如消除多了怎么办?” harry觉得有道理,毕竟他最近都有点……暴走?收不住手? “这有什么思考的,就告诉外面的人他被easley打昏了。”draco对于扯理由张口就来,“告诉他们这家伙是新手,怕的要死就会乱打人,‘失手’把工作人员打昏了,至于门,都听着,那是厂家的问题,是门自己突然坏了,绝不是我们的问题——等一出去,你,对,就你,granger,你就去质问他们怎么能让门坏掉,如果里面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总之先让他们感到被消费者协会投诉和被发恶评的恐惧,最后再服个软,放他们一马,注意收起你们所有的魔法小玩意,别留下蛛丝马迹”他嗤笑一声,“再不济就告诉他们有什么怪物出没,但是你们没看见,要报警就让他们去,反正摄像头真的坏了,哼哼,这里可是纽约,不是伦敦,天天都有新鲜的罪犯,随便往上推责任…………看,还要我教你们吗?” 所有人:“…………” 几秒后,harry拥抱了自己的挚友,微笑着感叹道:“——在找茬上,你果然是最擅长的,draco,我为你骄傲,真的。” draco:“…………” ron:“对,真不愧是我们中间唯一的毒蛇,邪恶阴险的slytherin——但是你到底是怎么这样都能夸出口的,harry?ravencla都像你这样吗????” 166阅读网 228 走向更好 “那么就这些,明天开始a清单上的物品都要挪到场地里去……不, 不能找scott, 找jean, 再不然打给harry,必须稳妥……可以, 我等会就去和他说……” 当charles从卧室里的浴室中神清气爽地出来时, 就看见erik戴着一副眼镜,在书桌前严谨地叮嘱着,和下属交代事宜。 “erik。” 连charles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多少次,每次当他看到erik为婚礼如此紧张的样子, 他觉得这个中年男人可爱的同时,自己也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非常灿烂的那种。 erik立刻草草说了句话, 结束了通话,紧绷的表情在看到charles的那一刻松了下来:“charles。” “我刚刚听见了响声——harry回来了?”charles走了过去,微笑着取下erik的眼镜, 随口问起儿子。 “他已经洗澡去了, 他的朋友全部安排好了, 我问过了, 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erik知道charles习惯性关心孩子们, 而比起他的一对双胞胎, harry在erik心里又是另一种不同, 因此十分仔细, “带着nina去学院住了,她离不开她的朋友们,你要去看看harry吗?” charles在erik的额头上吻了下:“一会儿就去。你还在看这些准备事宜吗?我们的婚礼其实不用那么繁琐严谨,随心办就行了,你最近太紧张了,erik,你之前都不戴眼镜的。”charles调侃地举起那副金丝眼镜,打趣自己的恋人,“还是说——你致力于在婚前改变形象?” erik完全不在意这点调侃,他虽然是个冷硬的脾气,但是就算是这样的他,也难免会在此生挚爱面前,内心充满属于将要结婚的甜蜜——甜蜜,一个在过往几十年里和他不沾边的词。 这并不是说他在和nina的母亲在一起时就满心悲怆,他也曾抱有美好的希望,想和她好好共度一生;可是当他身处此情此景,与charles的手交握,望着对方蔚蓝色的眼睛,erik发现自己从未如此鲜活过,期待和幸福抑制不住地往外冒,他甚至无法思考这之后的路是否有什么挫折,是否有什么苦痛。 他只想握着眼前这个人的手,一直一直就这样走。 “没关系,”erik的声音低沉,磁性,有着金属般的厚重感,但是此刻却有着温和的味道,“我喜欢这样的事态。” charles笑着接道:“什么叫‘这样的事态’?” erik把charles的手握的更紧了点,眼睛直望道对方眼底,缓缓说:“……商量我们的婚礼,计划我们的,未来的所有好事情的事态。我喜欢计划这些,把他们搬到嘴巴上谈,这让我觉得快活,charles。” 他顿了一下,坦然地说:“……这也是你给予我的一份礼物。” “噢…erik……” charles不可抑制地,微笑地叹息了一声,他觉得erik一定去偷偷补习了,不然为什么他如此一说,再看着自己,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呢? “我也很幸福。”charles说,“等待着,策划着婚礼的这些日子也是我最为快乐的体验之一。我都不想到后天了,erik,我希望这个准备期能再长一点。” “那不行。”erik即使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略紧张了一下,“我们可以把蜜月期订长一点——但是再拖下去,harry就要开学了,charles,你不会想看见他掉课的,他也不会如此希望的——他希望自己能宽裕地参加我们的婚礼——” 看着这个一点也不把harry在hogarts的课程放在眼里,甚至放话说只要带着salazer的画像,harry完全可以在家学习的男人,现在如此认真找着借口,把‘harry会掉课’给搬了出来,charles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哦,erik,你太可爱了——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亲爱的——我怎么会再推迟婚期?还记得吗,定婚期的时候,他们都说再晚一点,只有我们在一个战线,要求早点再早点——” 他从握住erik手的状态换为十指相交,笑道:“如果不是这实在很有意义,我甚至希望我们直接飞奔到拉斯维加斯领证。” (注:拉斯维加斯是世界著名的赌城的同时也是著名结婚圣地,结婚登记的流程几乎能做到最简最快。) erik最爱听到charles肯定这段关系,他的心因为这句话更柔软了几分。他微微从椅子上站起,脑袋向前,控制不住地想要亲吻charles—— ————然后不得不忍痛停住了。 charles本来看到erik的眼神就做好了接吻的准备,看他这样不由得向他投以询问的眼神:“erik?” “……harry。”erik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点,避免让孩子误解自己的态度,“进来,孩子,别站在外面等。” harry并没有偷听的习惯(除非他被peter绑架了),肯定是有事情要办,那么早点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方式,夜晚还很长。 charles立刻转头,果然看到儿子飞快眨着眼,有点心虚地把脑袋探了进来。 ——可能是因为相处时间长了,charles很容易想起peter也爱做这样的小动作,而自从harry和peter认识了对方,兄弟俩的小习惯就开始互相感染。 “进来,我的小甜饼,”charles笑着坐在床上,拍拍旁边,冲儿子张开双臂,“来给我抱抱——玩的开心吗?” “爸爸。”harry看charles张开了双臂,也忍不住跑去拥抱,自从上学后,这种小孩子的举动他就越来越少干了,但是他毕竟依恋父亲,虽然已经不是‘dad怀里的小宝宝’了,对抱抱他还是喜欢的。 charles则是一把抱住儿子,发现他已经洗完澡了,浑身都是沐浴露的香喷喷的味道,charles就忍不住把脸埋在男孩的脖子间‘吸’了一口儿子,才笑着放开他让他坐在身边。 “所以,今天玩得怎么样?你的巫师同学们玩得好吗?”charles搂住harry的肩膀微笑地问。 “ron迷上了快餐,ginny和hermione买了很多饰品,neville喜欢上了那种里面有花的玻璃球挂饰,gee和fred什么都觉得新奇,”harry一样样汇报,只有在charles面前他不用考虑措辞,“draco又管不住他的嘴和ron吵了几次,路上我们遇到了章鱼一样的玩意袭击城市,但是蜘蛛侠把它打走了……” 纽约一向有着各种各样的反派,当然也有一些自愿的‘义务警察’,而其中能被称作‘超级英雄’的虽然不是很多,蜘蛛侠却无疑是十分亮眼的一位,charles和erik也关注过这位出现不久,却明显有着超能力的超级英雄。 把密室的事情省略掉讲完,harry眼睛瞥来瞥去,看着erik桌子上的文件,估算着他应该来的不算太晚,于是想了几秒钟,还是硬着头皮,试探性说出自己的目的: “……嗯,我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dad?” charles对于成长期儿子的亲密要求十分惊喜,毫不犹豫一口答应:“噢,为什么不呢,宝贝?” 等待父子俩说完话的lensherr先生:“………………” ………… “你的小朋友怎么了?” 一进房门,看到draco四肢展开躺在床上,明明手里还拿着手机,一动不动,charles有点惊讶,因为生活了一段时间,他知道这个孩子十分注意仪态,特别是在长辈面前。 “他累坏了——他和ron在打地鼠的时候耗尽了力气,出门还穿了内增高,最后又逛了很久。”harry嘴角抽搐,把draco飘起来一点,“dad,你等我一下,我把他送回房间——他刚才差点淹死在浴缸里。”harry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让他睡这儿吧,别吵醒他。”charles阻止了harry的动作,温柔地说,“你的床很大——我们可以小点声,或者不说话。” draco自从被harry从浴室捞出来后,睡得跟只布娃娃一样安静,显然是累坏了,charles不忍吵醒这个孩子,而且他知道这个孩子更喜欢和harry窝在一起睡,而不是一个人睡在客房。 harry耸耸肩,看了眼累的连个表情都没有就睡死的的draco:“……好吧。” 父子俩就这样钻进薄被,charles伸手把儿子揽着睡下,harry则注意了一下自己左边的draco,确保他不会轻易掉下去后,才以很快的速度把脑袋埋进爸爸的怀里,charles像harry还只有三岁那样,先是拍了拍他的背,又长长地轻抚两下,这足以舒缓harry的心情。 “你有事情要和我说,亲爱的。” charles用大拇指摩挲着harry的大脑门,心灵感应足以让他不说话便和儿子交流,“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 “是有点儿不能理解。”harry老实回复道,又眼巴巴地说,“但是你可别告诉erik——这真的只是小事。” 虽然家人之间没有秘密,harry却一点也不想erik听完这事儿就去找复仇者联盟的麻烦,在这个时节搞出麻烦。 dad和erik的婚礼应该是最完美的,没有事情比这个重要。 “看来你们今天出去不止遇见一个意外。”charles理解的很快。 虽然并不是用嘴巴讲话,harry还是凑过去,在charles怀里窝着说完了今天的事儿,并无可避免地提到这脱缰野马般的探知力,还有自己收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更重要的,loki那狗都不想啃的,变化莫测,生死难辨的内心。 “那是爱吗?”他问出了在那段体验中最为疑惑的问题,“那能叫爱吗?和痛苦,恨,嫉妒一起伴生的爱?到底是我不能理解,还是我理解错了,那其实不是爱呢?” 说完他自己都有点晕。 听起来都快成哲学辩题了。 charles沉思了一会儿,y的讲述很混乱,很复杂,但是比喻用的很多,charles几乎能亲自尝到那种苦涩的味道,毒药般的味道。 他想起loki的表情,loki的笑,loki每一句的嘲讽,有了harry捕捉到的内心一角,这个人除开他的喜怒不定和无法捉摸,在charles这里有了更为清晰的形象。最终,他为这个人叹息,不仅是为他,也是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爱像是一种天生独立的物质,亲爱的。”charles抚摸着儿子卷曲的头发,唱歌般轻声呢喃,细细讲解,“痛苦,恨,嫉妒,不甘……这些往往是现实带给人的东西,现实的无情催生了这些。但是爱不是,harry,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物质之一。” harry:“但是我觉得loki一点也不这么觉得——他很,很——很讨厌这样。他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他宁可捅自己一刀令别人觉得痛苦,然后觉得这很快活,也不愿意好好的活着,让大家都开心。” charles笑了出来。 “那一定是现实令他不能开心。我们不是神,只是人,我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遭遇,什么样的不幸,就算是你的水晶球也不能精准观测命运。老实说,我和你erik叔叔也曾有过彼此憎恨的时候,你应该听说过这个,我们当时恨不得掐死对方,但是一旦我们彼此有所创伤,我们又会为对方心痛。”他毫不犹豫地把痛苦的过去揭开一角,“爱有时候可以变得很复杂。你现在还不能体会到这点——但是,我得说,harry,很多时候,正因为你如此爱他,你才发现如此恨他,因为你同时还在恨这样的自己,你会对自己说,他已经是这样,你还爱着他吗?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你自己,你应该是另外的样子…………那样的恨是双份的。而有时候正因为恨,你才能尝到爱之深。爱是独立于灵魂中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但是,任何威逼利诱与痛楚扭曲都击垮不了真正的爱。” 他低头亲吻儿子的额头。 “但是不要害怕,儿子。真正的爱能引导人走向更好,我一直都是如此认为。” 166阅读网 229 夜间聊天 可能是出自于malfoy们那令人自豪的直觉——他们自称这拯救他们多次于危机中——draco的意识回来的恰到好处。真的, 有的人就是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有利于他们的举措, 不管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命运的巧合, 反正,draco本来已经睡在梅林营造的安详梦乡中, 但是他的意识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 意识回复时,他的耳边只有呼吸声, 空调声, 还有他无意识动弹时和薄薄被褥的摩擦声,他马上意识到他在harry的房间,在床上,现在是睡觉的时间——哦,shit, 他的发尾还是湿的。旁边躺着的无疑是harry,热度和牛奶沐浴露的香味都能表现这一点,重量似乎也没问题。 draco是真的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他正想把意识沉下去继续睡呢,结果马上就听见旁边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极小声但是快速地说: “dad, 你们以前有思考过这种问题吗?我是说……什么是爱?你们年轻的时候思考过这个吗?” draco打了个激灵, 一下子清醒了, 这才注意到房间里有第三个呼吸声。 但是疑惑也就此而来——什么,发生了什么, 这个情况从何而来, 前情提要在哪里? 且不论harry的父亲, 一个即将结婚的, 和恋人在甜蜜期的男人为什么也在这张床上,和早就过了小宝宝年级的儿子挤着,harry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什么是爱?这是ravencla提问的水平?这是harry会提的问题?他别是还没睡醒吧?? draco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警惕,脑袋里飞速闪过假期里说过的话,干过的事儿,最终居然升起一种又兴奋又恐惧的心情,线索直接找到了那个跳舞的夜晚,心想难道他灌醉偷亲harry的事情暴露了?不,不可能,harry的脸皮在这方面只有一张羊皮纸的厚度,如果他发现了,他不会把这件事情忍得毫无破绽,这和更久以前的那个吻不同,那是人工呼吸,是从死神的手里抢人,是迫不得已,是慌乱无措……总之,理由可以找出几个巴掌,但玫瑰园里偷亲在嘴角上的那个吻可糊弄不过去,只要被发现,draco的小秘密一望就能到底。 他竖起耳朵,假装自己还在熟睡,就算还搞不懂父子之间的话题怎么突然蹦到了这个,draco还是很关注这个问题所能反应的harry的认知的。 虽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是harry,但是harry对于‘爱’的定义又是什么? draco迫切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ell……”charles似乎是沉吟了一下,“你知道……你姑妈对你说过,我年轻时是个酒品很不错的人,也曾在酒吧里和美女搭讪,试图找到一份很棒的爱情。”这话里带着笑意,“我当时没考虑过‘爱’这种伟大的话题,我就希望生活顺遂,我希望能带着你姑妈交很多朋友,希望能认识一个和我谈得来的美女,你得承认很多时候,年轻人谈恋爱是为了不那么空虚寂寞,”他说到这里又笑了一下,“我还希望有人听得懂我的学术性赞美,认识更多变种人,后来我认识认识了moira,她几乎是我见过最符合我理想型的女性,我想我喜欢过她。” moira是谁。虽然一开始还要思索一下,立刻马上,draco在黑暗中忍不住扭曲了一下五官。这个名字他之所以记得牢牢地,是因为他杀死了对方的儿子。 “……但是后来我才发现,那和与erik在一起时的感觉是不一样的。”charles回想起这其中的差距,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即使后来也有诸多磨难,他仍把那段时间当做心中的珍宝,这让他浅笑,“当日子还不错的时候,我还和erik一起生活,工作,教学……那感觉像太阳下的风,它不乏重量,却能轻轻拂过你的灵魂,你会贪恋它,因为我会贪恋和erik在一起的感觉。那很……奇怪,在那之前,我不完全是那样快乐的人,他也不是能那样快乐的人,但是现在想起来,我们还是能想起,我们那时候快活极了,都像变了个人似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觉得能和对方做朋友做到我们都躺进坟墓。” “这听起来太棒了,”harry作为听众忍不住说,无比羡慕,就算作为友谊这感觉也足够典范,他也想和draco做这么好的朋友,没有瑕疵的那种,比如,他不用时不时听draco冷嘲热讽,draco也不用时不时吃他一拳,而ron他们和draco也能和气地礼貌地坐在一块儿谈笑风…… ………… 算了,y摇摇头,把脑子里那副‘malfoy和easley友好会晤’的图片晃了出去。 charles又笑了一声,举起手借着台灯看自己手上的订婚戒指:“看,我们的预感是对的,虽然我们不仅仅是朋友,可我们分不开了。”他顺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但是坏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那和loki的……有点像。” 你爱他,你不能停止爱他,可是当你发现这一点,你又格外痛恨这样的自己,痛恨那个让自己无法忘怀的人。你有时候会痛恨世界为什么这么坏,为什么你只是想和一个人好好地在一起都难得和拯救世界一样难,几乎难找一点空隙。 里总是为‘爱’写下无数痛苦的脆弱语句,可当事儿摊到charles自己身上时,他才知道那些语言完全没有言过其实,一个字比一个字真实,真实地就跟loki捅thor那刀和那银舌头说的讽刺话似的,血淋淋也活生生。 charles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这对孩子来说其实不是很容易理解,他也希望harry不要懂这种感觉,毕竟谁不希望孩子的人生是一片坦途呢? “坏的时候……”harry几乎是含混地重复,他把这句话藏在嘴里细细琢磨,“那很……那想必很难受。” 这几乎不必多言,harry从会说话起就认识他的erik叔叔,真的,这名字还在他的中间名里站着呢,他见多了这样的情况:来的时候大家都又惊又喜,分别的时候大家就跟再也见不到面一样——不是说气氛真的就这么悲伤,可是erik的眼神很动人,harry一天比一天懂事的时候就慢慢了解,他的‘erik叔叔’每次都是不想走的,那种不舍比nina不愿意离开他更强烈,erik想一直陪在dad的身边。 可是就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阻碍,erik每次都必须走,否则就好像过了某条‘不该过的线’,整件事都不对了。 再重复一次,harry见多了那场景。一般是在晚上,erik叔叔抱着睡着的或闹脾气不肯走的nina,和xavier家的父子面对面道别。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两个男人拥抱,告别,言语并不激烈和缠绵,空气仿佛有实体一般的凝重,但是这度过的几天里的欢乐又实打实的留了下来,这让他们并不悲伤,看起来只是意犹未尽,harry牵着爸爸的手,有时候他抬起头,能看见charles十年如一日的欣慰般的笑容和眼神,男孩很少从中看到失落和不舍得,也许是大人们就是比较坚强,也许是charles就是如此容易满足。 harry那时候才六七岁,也蛮失落的,nina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很不错的玩伴,她走了之后,小男孩也会到她之前住的房间留恋地摸摸玩偶,拍拍枕头,回味一下之前两人玩的不想睡觉的快乐时间。 现在,十三岁的harry都忍不住哆嗦一下。 他都是这样,那,dad呢? 目前在harry的理解力,loki就像个疯子,对爱的感受像一杯不知道什么玩意混合成的果蔬汁,因为‘爱’往这个奇怪的榨汁机里倒了各种不该倒的东西。dad则像是一杯咖啡,温度正好,有苦有甜,不过好在最后它最后入口时令人欣赏。 harry如此想着,默不作声,charles却能知道自己的小甜饼在想什么,不由得笑出声,揉乱儿子头发的同时,在儿子的脑门上啵的亲了一下,那声音响的令装睡的draco情不自禁地心口一跳。 “不要为我觉得难过,亲爱的,”charles说,“是的,坏的时候,我确实会在某些时候觉得孤独,难过,和不舍,但是,harry,你可能觉得我这话很像什么……”他笑着找形容词,“什么杂志和上的词,但是我要说一句可能会让人觉得傲慢的话:我现在无比幸福,因此那些苦痛难过都变成了我爱情里的砖瓦之一,它们再不会给我带来伤害,只会给我带来踏实和怀念感。如果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走到一起,甚至要组成新家庭…… harry听见charles口气温和,却坚定地说: “——那么那些正代表了我们的爱有多么坚不可摧呀,harry。” 说到最后一个词,charles又忍不住放的更柔软一些。当他的眼睛落到自己抚摸儿子脑门的手上,落到那枚戒指上,爱意像是温热的蜂蜜水从心口涌动而出,足以治好一切令人沉痛的旧伤。 harry听得出他爸爸的口吻,那是足够让他放松的意思,他松口气,也轻声说:“那听上去感觉很好。” 我是不是白天被loki的内心吓到了?他此刻扪心自问。我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怎么能就这么让爸爸跟我说起来他的过去?那肯定是不好的经验啊。 但是现在爸爸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幸福。他又忍不住想。 “爱是很好的东西,很好好的东西。”charles把儿子揽在胸口,抱进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宽厚的手掌抚慰着这孩子,“不仅仅是我和erik的爱,还有我对raven,对你,这些对家人的爱,还有对hank,alex,sean这些朋友,我和他们之前的友谊爱……如果没有这些支撑我,我就是一个空人,一个空壳。没有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harry,听我的,不要害怕,不管它给你最终带来的是苦痛还是幸福,如果它从未出现过,那会比任何情况都糟糕,所以千万别害怕,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勇于面对它。” “我当然听你的,dad,”harry说,“但是我恐怕loki的情况已经够糟糕了。” 另一边,躺着的draco可以从这句话里听出些许的迷惘,?哪个loki?那个loki?话题怎么又到了loki的身上? “没有足够美好的东西在前面作为参照,”charles淡然一笑,“后面的东西又怎么能叫糟糕呢?” harry嘴巴张成o型,因为这话太一针见血。他的脑袋在charles怀里点了点,又往charles怀里拱了一点位置——爸爸怀里暖烘烘的,一点也不介意,反而笑着继续拍着他的后背——对儿子来说,父亲宽厚的胸膛也是一个给予安全感的好地方。 仔细想一想,harry觉得确实是这回事。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爱一个人,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恨一个人,从harry接触asgard的兄弟俩到现在,他真的很难不察觉出thor对他弟弟的爱。家人爱或者别的什么,反正是爱。他们必定有一个兄友弟恭的‘过去’,不然thor为什么这么执着,loki为什么这么执着?只因为权利?不可能。 爱给loki和thor都带来了毁灭般的体验,但是在那之前给他们带来了所有人都能得到的足够美好的东西。 harry现在觉得自己明白一点了。‘爱’很复杂没错,y甚至能做出新的比喻:的像热咖啡,滚烫苦涩,却也有着吸引着这谎言之神的独特香气,令他无法摆脱喝它一口又一口,折磨那条银舌头的地步,他很想摆脱苦涩却摆脱不了那香味,对这杯饮料迷恋又憎恨;charles,他亲爱的爸爸尝到的则是一杯热可可,味道柔和甜蜜,虽然有着可可的苦味,可还好喝进嘴里占着味觉的是牛奶和砂糖甜味,那点点苦涩便成为了衬托那甜蜜的完美伴侣,令charles展露笑容,连苦味一起爱上。 love。 harry在嘴里反复咀嚼这个单词。 charles看他这低头琢磨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捏了捏儿子的脸。 “这不是什么作业和研究,harry,你还不到研究这个的时候,我年轻的时候也无法完全弄明白,你只需要,嗯,做你自己,像歌词里的那样。”charles冲儿子眨眨眼,“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纠结于这个问题?我是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小姑娘了吗?” 说起这个他还有点小兴奋,毕竟和儿子聊恋爱话题也是作为父亲的重大体验,但是charles完全没注意到床的另一边,draco猛地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又开始把牙磨得吱呀吱呀响。 harry听到这口吻就嘴角抽搐,如果不是他躺着他能把脑袋摇掉。 “没有,”他本着认真回答爸爸问题的态度,认认真真说,“我身边的女性都很好,但是我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情。” “你都十三岁了,是时候来一场恋爱了,”charles兴致挺高,“raven十三岁就有人追了。” “你二十几岁才遇到erik叔叔。”harry哭笑不得指出这一点,“peter说你们几乎算是一见钟情,但是那是你们,raven姑妈也不是那么早就谈她的第一次恋爱,对不对。” “别在意,我只是希望我儿子受欢迎。”charles唇角带笑,拨了拨男孩的额发,打趣道,“你是个能吸引一打好姑娘的潜力股,我保证,harry,你有想过第一次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吗?我听说你的朋友有个小妹妹是你的死忠粉,是真的吗?你们学院有许多漂亮的学姐学妹,真的没有人追求你?” “…………小声点,dad,别把draco吵醒了,可别让他听见你提这个!”harry哭笑不得地又慌慌忙忙说,同时给peter这不靠谱的兄弟记了一笔。 charles:“怎么说?” “额,他特别挑剔,而且特别谨慎。”harry努力总结着draco的态度,“他拿选王妃的态度来挑女孩,而且过度保护,除了hermione以外的每一个女孩他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y在心里补充道。证据就是上次的同学聚会。 “我不是说所有人都要靠一见钟情解决问题,”charles打趣道,“但是你要知道就算你有一天好运气来了,能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产生感觉,她也有可能是别人的恋人吧?所以下手要趁早,儿子。” “别,”harry庆幸draco睡着了,不然他真的没脸见人,“别,爸爸,别,这对我说太早了——我也不觉得我会在某天对某个人一见钟情,那有点看脸,不是么?而且我才不相信你和erik叔叔是见到彼此的第一眼就爱上对方的,peter准是在瞎说。” harry不是推托,他真的觉得太早了。他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在古堡里学习魔法的奥秘,想回家就能回家看爸爸(们),想去学院上课也可以抽时间去,而在这之上,他不仅有了一直想要的兄弟姐妹,还有一位严格的,住在画像里的导师…… 更重要的是,他有draco一直陪在身边,他觉得他不需要恋爱来填补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已经充足过分,完美过分了。 harry觉得,在有draco的日子里,他一点都不会想起寂寞这个字眼。 ……额,那要是draco开始谈恋爱了怎么办? harry思维陡然一转,嘴角抖了抖,他悄悄转过身看了看熟睡中的draco,不太想承认自己心里有一点点自私的担忧。 draco有了恋人,我就得让出时间给他们的了这才是好朋友该做的。 harry知道这点,但是那样,harry觉得自己虽然还有其他朋友,恐怕也还是会觉得寂寞。 唉。 不过,这也是人生中难免的阶段,你要稳住,harry,y在心里自己安慰自己,心情慢慢平和了下来才意识到charles还在说这个问题。 “……但是我还是奇怪,儿子,你怎么会不受女孩们的欢迎,是不是你在学校的时间太少了,看起来下学期得让你多在学校转转,哦,别急着反驳我,我一直知道我的harry是个温柔体贴的小帅哥,我坚信会有一打女生想当你的女朋友……” charles还在左一句右一句说的兴致勃勃,harry听一句反对一句,感觉在爸爸的嘴里,自己比橄榄球队队长还受欢迎,他脸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了,只能不停地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我真的没到那个年龄…………而父子俩完全完全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装睡的draco听着他们说‘harry(应该)早点交个女朋友’这事儿,憋气憋的就像一口血卡在了嗓子里,想吐又不能吐。 draco恨恨地在心里把多嘴提起ginny的peter给记了一笔,发誓这几天就要找机会要他好看。在这父子俩聊恋爱的话题过程中,他就像个被强行绑架到过山车上的可怜人,心情比蹦极还波澜起伏,上一刻气的要磨牙,下一刻又回到了安全区,并且疯狂地感谢nott,salazar,洛哈特和随便什么谁,魔法部也行,总之谢谢他们把‘harry potter是密室继承人’‘他是个邪恶的蛇佬腔’‘他被恐怖分子和黑巫师养大’‘他也许是表面善良其实内心残忍冷血’这些狗屁玩意传的满天飞。 draco不是harry,他精确地掌握着学校里的情报,要知道hogarts里有一半的女孩都是因为那些狗屁玩意,而停止了对这个黄金男孩的虎视眈眈,想追又不敢搭话。他敢打包票,要不是这些狗屁传闻,三年级一开始,就会有女生来试着邀harry一起去霍格莫德,试图发展到约会。 可惜的是传闻会因为时间变淡,流言蜚语总会因为当事人的低调而慢慢缓下来……不,这情况不是draco想看的的。 draco立刻,马上,定下了自己三年级的第一个目标——他决不允许有人能越过他这道防线约harry出去,绝不能。 ………… 没过多久,房间里没有人说话了。 如果单方面付出的爱没法得到回报呢,什么方法可以治? draco躺在一边想着这个问题。 除开最后抓狂的阶段,在听charles和儿子谈话时,整个过程中,draco都几乎都想把这问题脱口而出。在这不平常一天中平常的夜晚,在这个提起酸溜溜问题的前提下,他听着harry的爸爸对爱极尽赞美,心里却又忍不住把felton提了上来……事实上他都震惊他为何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人,可能是因为这个人抱着他还没开始就死去的爱辗转流浪,出生入死,这故事太惨了。 他想起godric·画像·gryffindor之前悄悄找他说的:“你总得告诉他felton的事情,你总得说,你瞒不了太久的,我建议你对harry自首,不然你会承受雷霆怒火和一打诅……哦对不起,是暴打,harry不爱用诅咒。” 这话像个魔咒一样时不时就要冒出来占据存在感,draco真是烦死这多管闲事的画像了。 等时间过了一点钟,harry和charles的呼吸声也都平稳下来时,draco却越来越清醒。他最后忍不住像块松饼一样不停翻身,烦躁的要命,直到他缩进被子里,把脑袋抵在harry的后背上,感受这份相触碰的温度才停下来。 draco转而又想起了所谓‘谈恋爱’的事儿,咯吱咯吱地,很没体统地磨起了牙,怒火和嫉妒让他在心里把felton的故事一瞬间全部丢了出去,丢出去前还打了个大大的x。 我不是他。draco对自己说。 我才不会让什么‘爱带来的苦痛’在我的人生里占据不必要的地方。我是一个malfoy,不做任何没有回报的事情。我想要,我付出,我就要去得到。 这想法呼之欲出。 我爱一个人,他必须要爱我。我才不需要爱在我的人生里存在过。它必须存在且永驻,影响我的整个人生,因为一开始是它蛮横无理地闯进来的,我已经对它负起责任了,它就会是我的。 draco想到这里,抬起头。 父子谈完话就关了最后一盏床头灯,可在这片黑暗之中,draco伸出手,大胆地把harry翻了个面,把他转向了自己,凝视着他的灰蓝色眼睛野兽般就着月光隐隐发亮。 他盯着harry睡着的脸,y睡着的样子着实很无害。当他醒着的时候,那对绿眼睛可能会比较无措,但是只要他不说话,不出声,黑发的眼镜男孩只需要一眼就能让人觉得他很聪明,甚至是‘很有智慧’。但是闭上眼睛,那就是一副蠢样,draco跟着harry一起看过james potter年轻时的照片,那委实是一副很具有男性侵略性又不乏活力的阳光面貌,可是他的儿子可能是继承母亲眼睛和他压根不爱出去飞飞晒太阳的原因,他闭上眼睛比较令人怜爱,睡着后像头小羊,连头发也像羊一样翘起来,很容易打卷。 我的。draco在心里用力的定义。他会是我的。他会喜欢我,会爱我,因为就算对着这张蠢脸,我想亲吻他的冲动也没一点点动摇,我已经交出了我的那一份,我不允许回报。 draco大着胆子起身瞅了眼charles,看见这位刚才害的他心潮起伏的慈父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这时脚步声由远到近传来,draco赶快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平稳呼吸,很快便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廊的光透了一点进来,从脚步声来算重量,可以推断出的成年男人。 哦。draco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不其然,一阵衣物和被子摩擦的声音过后,床上的重量减轻了不少,与此同时还有charles迷迷糊糊醒来的询问。 “……erik?” “这床太小了,你挤在这里会让孩子们从床上滚下去的。” 男人极小声地说,然后补充:“你继续睡,我抱你回去睡。” charles没有反抗,任由erik把他抱走,而等门关上近五分钟,draco才重新睁开了眼睛,直起上半身,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才确认这房间里已经没有除了他和harry以外的人了。 于是,他便大着胆子瞅准了harry的额头,捧着harry的脸蛋,噘着嘴亲了下去。 就像他所听见的,charles对harry做的那样,啵的一声,他用嘴唇很响亮的在上面亲了一下。 ………… harry在早上是被吵醒的。 不是他睡得太晚,需要被人吵醒,也不是吵醒他的人有意想吵醒他,但是事实上就是,他被一些讨论声和最后一声近乎于尖叫的喊声给闹醒了。 “你们确定这是malfoy的房间,这看起来不像,他人也不在这里……” “会,会不会已经起床了?” “就他昨天那样?不可能,neville,我觉得他肯定还在harry的房间,他们俩准没起床,我们不应该这么早就来打扰。以及,别看了,ron,我确定这是他的房间,他的羽毛笔还在桌子上呢。” “什么,他怎么在harry的房间?他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 “我们懂他为什么,但是ron肯定就不了,对不对,兄弟?” “说的没错兄弟,就算小rony看到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他也理解不了,不带ginny上楼是正确选择,来击掌!” “耶!(合声)” “你们在开什么玩(开门声)——哦梅林的胡子,他们……他们……他们还真盖一条被子睡一张床啊!!谁来告诉我我在做梦!” 。没有恶意,但是真的,y眼睛还没睁开就头疼地想。这声音绝对是ron。 “你喊的太大声了,ron!他们还在睡觉,你这样闯进来太失礼了!!” 这是hermione极力压低的声音。 ……等下,hermione和ron?hermione,和ron?这个时间?还有fred和gee? “我们快下楼吧,ron……harry就算了,等你把malfoy也吵醒,就来不及了!” 这把malfoy当黑魔王般的口气,除了neville还有谁? ……不过‘harry就算了’这句话听起来,y在床上瘫着,叹了口气。 他这下终于认清了现实,数了一二三,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当现实就在眼前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harry y对自己说。为了今天的和平你必须马上醒来,对,马上,能不能保住早晨的和平就看你了。 他坐起来的那一瞬间,几个人本来还在小吵的声音猛地一顿,像摁了暂停键一样卡住了,而面对本该在酒店等待的三个朋友,harry露出了一贯的微笑。 “早安,hermione,早安,ron,早安,neville。”他伸手,习惯性地摸了副眼镜戴上,等视线从睡意模糊到清晰,成功聚焦到对面,才发现ron跟看摄魂怪似的看他的腰,手舞足蹈;neville则一脸自责和羞愧,正努力拉扯ron;至于hermione,女孩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harry再低头一看,draco可能是睡劈叉了,一只手还在他肚子上,刚才他猛地坐起来,这条胳膊就落到腰上了。 harry:“…………” 想开口解释,又不知道问题到底怎么解释才不算奇怪。可能是ron的反应太大,harry第一次在朋友们面前感到有点小尴尬。想了想,他把draco的手拿下来,顺手塞进了被子里。 “harryyyyyy!!!!!!”这个动作好像给了对面一个讯号一样,ron的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他又喊了出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和malfoy——”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额,但是我觉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严肃,和你脑内补充的东西也有差别。”harry无奈地开口,试图理性的解决ron的思维短路之处。 ron立马信了,朝着别的角度信了,有一瞬间他的五官终于正常了:“我就知道hermione在骗我!你们肯定是昨天都累了才这样的,你们绝对没有老睡一块儿,对不对,harry?” harry对ron的反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你知道吗,其实hermione没骗你,我去draco家也是和他一起睡的,这又怎么了?” ron的表情又扭曲了。 neville则傻了一会儿,然后可以说是张口结舌地看着他们,他比较老实,就很实在地,很艳羡地说:“你们关系真好,harry……但是我和ron住一个房间,都是分床睡的,ron只是,只是不习惯?” harry耸耸肩,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反问他别的问题:“你们怎么在这里?额,我是说,现在还是早上?” “你哥哥带我们来的,”hermione看看ron,看看harry和draco,看看draco和harry,又看看ron和neville,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过她还是顺口干脆地回答,“他说可以让我们参观你的睡姿……当然我没有当真,harry,我只是过来看着他们。”她读重音,瞪了ron和在门口偷笑的双胞胎一眼。 “梅林啊,harry的哥哥说我们可以参观harry和malfoy的睡姿,然后我们就看到harry和malfoy睡一个被窝——”ron恍恍惚惚,惊悚无比,语气轻的像在梦游,“——我是错把一个女孩看成了malfoy吗?还是我进错了房间,把一个女孩看成了harry?” hermione:“……但是他们只是朋友。” ron:“但是他们又不缺床,为什么要老挤在一起一张床,那可是malfoy,那个连吃饭都恨不得自己掏出专用刀叉,羽毛笔被别人碰了一下就要扔,和洛哈特说完话就要把他自己和harry擦干净的malfoy——” 正滔滔不绝时,哐当一声,下一秒,一个闹钟砸到了ron的脸上,ron因为惯性碰的一声倒了下去。 harry张着‘o’型嘴回望过去,就看见自己身边坐起来了一个draco,一个挂着一对黑眼圈,面无表情,杀气腾腾,手还保持着扔铅球姿势的draco,仿佛下一秒就要把ron当场处刑。 harry:“…………draco。” draco:“听听这蠢货说的,harry,除了我是女孩就是你说女孩,好像男孩和男孩睡一张床不正常似的,这证明他的思想出了问题,他说不定还歧视gay,我打他是在为他着想,你叫我干嘛,你觉得我不该砸他吗,不该这个无礼闯入别人房间,打扰我睡眠的玩意儿?” harry:“…………”好吧,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hermione:“…………” neville:“………………” 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传来了peter的一阵大笑声,harry都能想象到他叉腰仰头疯狂发笑的模样,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想想前因后果,就算是harry,内心也会生起一种掀起家庭暴力的冲动。 而这时他还听见draco说:“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要继续打扰我可怜的,为数不多的睡眠吗?”说完,harry就感觉后脑勺疼——draco仰面重新倒下,顺带把他也压下去了。 站着的无辜围观群众:……………… 倒地的无辜围观群众:“血,血,我的鼻子流血了!” y忍不住思考起来。 ………… xavier家常备药箱,从胶囊到魔药一应俱全,因此ron的鼻子得以被拯救。而当他们全部坐到餐桌上时,harry才发现其实这群朋友来的也不算早,charles和erik八点半就起床出门了,而现在已经十点四十了,再过不久就要吃午饭了,peter抱着捣蛋的念头把ron和hermione一群人带来围观弟弟睡觉,但是与此同时,他也贴心的点了一桌子的外卖,来填饱harry和draco的肚子。 ron大口大口地咀嚼着披萨,完全被这新型美食抹平了被砸出来的伤痛,满脸享受:“哦天呐,如果麻瓜们天天都吃这个,我也愿意当麻瓜……不是我觉得妈做饭不好吃,但是这个真的太好吃了。” 他这么感慨的时候,peter和harry肩靠肩坐着,马上要成为兄弟俩的大男孩和小男孩,表面上坐的很直,实际上在桌子下头玩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如果有个人现在蹲下来看,就会发现桌子下面他俩的腿快的只剩下残影,大部分情况下谁也踩不着谁,可虽然harry抢了peter的护目镜攥着,peter到底更快,时不时轻轻巧巧地踩中harry一脚,一边踩还一边问:“那是英国没披萨还是巫师界没外卖?我们需要跨国给你点外卖吗?嗯?harry?你在英国想念过汉堡和披萨饼吗?” 说完还撸了把harry鸟窝头,peter可乐了。 “巫师们的生活风格停留在中世纪后期。”hermione戳着一小块草莓蛋糕解释道,“虽然魔法让巫师的生活便利许多,但是就整体格调而言,他们没有普通人那么科技化和现代化。” peter笑嘻嘻地把一盘巧克力熔岩蛋糕也推了过去:“谢谢你的讲解,小mione。”还把勃朗峰蛋糕给一直悄悄打量这里的ginny端了过去:“还有这位小美女,你不喜欢吃披萨,也来点蛋糕怎么样?” 红头发的姑娘连忙收回目光,脸色微红,极其小声地道了谢。 harry对peter友好的翻了个白眼:“你真无聊,peter,为什么你不在学院帮erik的忙?上次我看到你你还在帮忙运输要用的装饰品,你全做完了吗?你还弄破了五十个气球,你得补五十个,你补了……别,别用这种看监工的眼神看我,我也不想的,但是你们太不靠谱了。”他轻描淡写地下定义,“你们都是。” “我都做完了!我总得有个假期啊,老弟,”peter用听起来极其委屈的腔调说,“你都有假期我为什么不能?” “你的假期,”harry很无语地用手指比了一下,重复一遍,实际上他很想把吐司片拍在peter脸上,“你的假期,用来把我的朋友带过来围观我睡觉。” 旁边的draco爆发出一声冷笑,而当他和peter四目相对时,他确信这混球是故意的,因为peter飞快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快的几乎看不清,然后才对harry笔划了一个长距离缩短的手势,语气飘飘:“我只是觉得你在时间太太太太——太少,你不能只让我们的小小龙近距离了解你的生活,都是朋友,我们得公平一点,不好吗?” 说完,peter又冲draco眨了眨眼。 draco磨牙中。 harry:“……peter,如果不是你刚才笑的那么大声,我觉得你这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166阅读网 230 自由即快活 “哇哦……” “哇哦……” “哇哦……” “…………” anda毫不在意巫师男孩们或是惊叹或是崇拜又或是惧怕的视线, 就算她为迎接客人而来, 也只是站在了大门口, 面带一点点礼貌性笑容,而除此之外, 无论是她挺直的站姿,侵略性的美貌, 还是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性的气势, 都无法令人觉得和软亲切。与此同时她的红大衣和黑色皮裤也和巫师界的穿着有着大大的不同,这令已经见识了peter的穿着风格的纯血巫师们又见识了一次这对双胞胎的品味,或者说,麻瓜们的大胆品味。 而站在anda旁边的jean则是不同的美人。她同样有着偏向褐红色的长发,却穿着黑色的上衣和草绿色的裙子, 站姿和神态要更加温和一点,虽然年纪稍微小一些,但是她的美貌并不带侵略性, 而是带着知性,就好像她是校园里任何一个大学生一样, 聪明, 讨老师喜爱, 文静……第一眼见到jean,大多数人都会是这样的印象, 而只有朋友们知道, 当她因为什么事蹙起眉, 抬起下巴时, 那种属于她的,属于一个天才的矜持与骄傲才会从那对灰色眼珠里流露出来。 “jean!”harry上去抱了她一下,“anda!”他又抱了anda一下,抱完还微笑着冲她眨眼,“姐姐。” anda对他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欢迎来到泽维尔天赋少年学院,”jean在孩子们愣住时和蔼地说,“你们好,教授正在上课,他很抱歉不能及时来迎接你们,所以让我们先来招待你们进去。” “这是我学姐,jean,我爸爸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从小看着我长大,就像我的姐姐一样,”harry代为介绍,“上次我们进黑巫师们的老巢时,jean其实也去了,但是我们分了两条路,也许你们没注意。” “而我们就是真的见过面了。”anda带着不错的心情出声,上前一步,扫过一眼男孩们,特别是neville和ron,“我记得他们,一见面就打错了人的来救他们妹妹的哥哥们。” 说完还把视线挪到ginny身上,给了小姑娘一点点笑容:“那么,我记得就是你了,从那以后你过得还好吗?” ginny垂着脑袋,有点羞涩地道谢,而neville和ron不可抑制地抖动了几下,他们当初带着ginny往外跑,生怕遇到黑巫师,结果就误打了harry,虽然harry并不在意,可是对面是harry的姐姐,男孩们有点心虚地跟ginny一起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他们听见anda轻描淡写地说,“我听说gryffindor以勇敢出名,既然你们没有做侮辱这名号的事情,那就请抬起头在这里做客。”她甚至上前在neville背上拍了一下,“挺直了,小勇士,你们帮我把独角兽血液偷出来时你不是这样的,你冷静极了。” neville第一次和美女这么近距离接触,刷的一下抬头挺胸,脸涨红的像个番茄,但是他确实抬头挺胸挺直了摇杆——不得不说,anda的话虽然听起来很像调侃,但是事儿都是真的,他能从中听懂对方是记得这事儿的,而且认为做了这些事儿的他们很勇敢,甚至是给gryffindor这个名号增添了荣耀。 不管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neville都难免从中捡起了一些底气在心里。 胖男孩努力让自己如小叔叔信里所要求的那样,表现的得体和富有亲和力,可他紧张地只能不停吸气呼气……neville偷偷地把视线转到其他地方,就看见harry正站在可怕的malfoy身边,正在捂着嘴偷偷笑,见他望过来,还故意快速眨了几下眼,绿眼睛在灼热的阳光下像两颗祖母绿,一闪一闪的,晃的人想要微笑,neville这才本能地放松了一点。 “这是我姐姐,anda,”harry看够了后微笑继续介绍,“我相信大家都见过她了,她和peter是双胞胎,peter比她晚三分钟出世,所以排下来的话,她是我们的大姐,我是第三。” “见过见过,当然见过,”fred看准机会立马接话,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就那一下就让percy闭嘴的人。” “虽然是您让percy在医疗翼躺了半天,但是您得相信我们是您的崇拜者!”gee的眼睛也在闪闪发光。 “对,唯一一个在hogarts横着来横着走的人!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您的英姿已经留在我们心里了!” “那简直酷毙了!我们跟小harry的关系可好了,他的姐姐就是我们的姐姐!” “没错,姐姐还收学生吗?我们能像您那样用厉害的无杖魔法吗?” 眼看着gee和fred一唱一和,还学着anda那样左手一挥右手一挥,嘴里模拟出‘咻咻’声,harry这回是真笑倒了,draco眼疾手快把他给拉了一把,他就噗嗤哈哈哈地笑趴在draco的肩头了。 “我很乐意,”anda挑眉,“但是学不学得会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了——harry都学不会。” 双胞胎都做了个鬼脸:“美女,你这话有点偏心眼,我们明明跟harry一样聪明!” hermione瞪大眼睛:“不,这才不是聪明与否的问题,这是因为harry他们是变种人,他们——” “诶,hermione,歇歇,我解释一下吧,”harry忍笑说,“不是我姐姐偏心眼,是因为那是她的独特魔法,独特能力,就像,就像易容马格斯,看得见学不会。” 易容马格斯虽然少见,但在巫师界就是个常识一样的词,因此双胞胎马上理解地点头,同时露出遗憾的表情。 “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你姐真的超酷,而且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美女姐姐?”fred悄悄在harry的左耳说。 “对啊,你为什么有这么多美女姐姐,你知道有多少高年级男生就那一次对你姐姐一见钟情吗?他们都说她像朵燃烧的玫瑰。”gee则不怀好意地在harry的右耳补充。 harry:“???!?!” “好了,我们可以慢慢在路上介绍,”jean看了看表,提醒道,“就别站在门口了,harry,该带你的朋友们进去喝杯茶了,教授都快下课了。” draco面无表情地抬脚和harry走在了一起,拽着harry的手就快步走在了最前面,又冲后头的ron和neville说:“跟好了——这地方也不小了,可别跟你们去年一样迷路!” harry:?? harry使劲儿回想才回想起来,这是一年级的事情——ron和neville第一次上课,成功和诸位前辈一样迷失在hogarts的大道小路之中,迟到还被教授抓了个正着。这件事harry因为课表不同,没有亲眼见过,要不是他记性不错,他都差点不记得有这么个事儿曾被draco洋洋得意地说半天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malfoy,”ron见不得他那模样,“这又不是你家!harry还没说话呢,你就一副……” neville赶紧拉他的袖子:“ron,别。”从他小叔叔灌输给他的礼仪准则来看,这时候不能吵架,不管是draco还是ron,但malfoy显然是常客,这不够‘得体’。 “至少我比你们熟。”draco哼了一声,转头继续走,结果才说完他后脑勺就挨了一指头,他嘶了一声,顺着方向怒视过去,就看见anda似笑非笑的目光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手指还没收回去。她戳的那一下并不轻,这么一指头戳的看起来很亲昵,就像平常的姐姐戳弟弟一下,但是draco心里清楚这可没表面上那么亲昵。 他这才把所有的火气都咽下去,意识到自己不该乱发脾气,于是便乖乖地走路,表情也没那么臭了。 harry眼睛瞅了瞅anda,瞅了瞅draco,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draco:“干嘛?!” “你又怎么了?”harry问的温和而直白,声音很小,“又哪儿不高兴了?”他听得出,draco虽然是好心叫ron他们跟好了,但是也确实一股火气张嘴就来,别说ron和neville,harry都觉得莫名其妙。 draco哼哼了几声,harry又怼了他几下,他才摸着鼻子说实话。 “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能分享你的秘密。”draco对着后头悄悄翻了个白眼,不爽地说,“你隐瞒了我那么久,现在一下子全给他们说了,人都带来参观了——granger就算了,她本来就了解这些,对,granger就算了啊!但是easley和longbottom可不是!” harry:“………………啊,哦……啊?” 这话是很不讲理的,是很幼稚的,是很莫名其妙的——但是诡异的是,harry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生气,反而有点安心,因为这话说明draco十分在乎harry。 他希望在我这儿是最特别的那个朋友,他很在意我是不是最在乎他。 harry的脑子里pong的一下冒出这句话。 也许是因为昨天刚思考过‘当draco交上朋友我们的相处会如何如何’这个有点微妙的问题,harry反而觉得……他被draco的态度打动了那么一点,就一点点。很奇怪,很诡异,但是他确实觉得自己就像小孩子被喂了颗牛奶糖,因为几乎不含糖所以不那么好吃,像在吃凝固的牛奶,但是心态平和,仔细咀嚼的话,舌尖儿就会突然尝到了一点甜。 “我要说我很荣幸吗。”而紧紧跟在他们后头,被这么‘算了啊’的hermione,斜了他俩一眼,麻木地挤出这么一句。 “当然!”draco理直气壮说。 “好吧,听着,”harry深呼一口气,心里默念‘干这种事,有这种想法确实是他的作风’三遍,决定和平解决,于是他和气地说,“这么解决你的委屈吧——第一,你已经在这儿上过课,甚至在我家和这里有你自己的房间,是我家的常客;第二,你们都帮助过我,是我的好朋友,间接或者直接地救过我的命,而我爸爸结婚我肯定要邀请你们的,所以假设你把自己的待遇和他们换换,你乐意吗?” “当然不!!!”draco马上反驳。 话音刚落他就被harry干脆地在肩膀上一拍:“那不就行了?行了,我亲爱的的draco,你就闭上那张难听的嘴,把正常的那张嘴留着就行。”说完,harry就往后走了点,为了弥补这被draco消耗的好气氛,他赶着和easley家的兄弟们说话去了,慢慢地开始解释这学院里的学生都是为何聚集在这儿,变种人是什么,和巫师有什么不同。 draco:“…………不是,我是你说的那个意思吗?!你这是偷换概念,harry xavier!” ………… “…………所以,上学期之所以我们会一起听到你爸爸做魔王宣言——哦harry,你知道我是别的意思——”fred脑子转得快,他总结道,“——都是因为变种人,就是有个像you kno ho(神秘人=你知道他是谁)一样的人,有着比黑魔王更伟大的志向,想要统治世界?而且抓走了你爸爸?他还比所有黑魔王都要疯狂和强大,要把手伸向世界?” “哇哦,我是说,哇哦,”gee说,“你们的内部冲突也这么刺激的吗?我还以为神秘人已经够可怕了?!你还被抓走了,harry?” “这太令人不可置信了。”ginny喃喃道。 “你还差点死了?”ron脸色苍白,后怕地说,“我们只知道你家里出了大事,你有生命危险,但是你简直是遇上了变态杀人狂!我觉得比起八眼蜘蛛,还是变态杀人狂更可怕一点……” “多亏了draco,”提起kaven,harry难免心里一沉,他避过了‘kaven是变态杀人狂’的问题,倒是挺乐意宣扬一下他的勇敢行为,试图改善一下draco在朋友们间的形象,“他担心我,一个人冲进去救我,我这才有机会等到他从你们手里拿回那瓶独角兽血。” “这感觉好奇怪,”ron的表情有点挣扎,他对neville小声嘀咕,“咱们都看到了malfoy怎么赶忙拿了那瓶血就跑,也听到了他怎么救harry,但是我怎么觉得这像梅林在给我讲冒险故事,和draco malfoy同名的——我不是说这事儿会是假的,但是我好难想象啊!那可是malfoy!” “这说明malfoy和harry关系真的很好,就像你和我,ron。”neville嘴巴动了动,认真思考了一下,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理解,“malfoy和harry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但是我还以为斯莱特林都唯利是图,以自我为中心呢,这个malfoy——”ron说了一半就消了音,因为他瞅到前头的draco,总觉得这个形容有哪里不对。 “……其实我觉得他以harry为中心。”neville有点惶恐的望了望,发现draco的视线全在harry身上,连个眼尾都没分出来后才敢悄悄和ron说,“只要harry有事儿,他就不管别人了,”他说完还急忙补了一句,“包括我们,还有他一年级的两个跟班。” 作为一个胆不大的,天天怕malfoy找茬的一年级新丁,那时候的neville天天睡前祈祷,希望harry和draco有别的事儿要忙,有别的事儿要计较,但是最好不要吵架,最好一直都是好朋友——这样malfoy就很少来找他的茬,说那些让他完全挂不住面子,心里发虚的话了,比如他小叔叔若有若无的倾向和对他那半真半假的教导和捧抬名气。 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最不希望harry和draco闹掰的不是他们本人,也不是爱操心的hermione,而是neville,而事实也证明了,一旦这俩人吵架,冷战或者别的什么,malfoy的少爷脾气可不是发在harry身上,而是无辜群众身上。 neville就是无辜群众之一,他甚至早就灵光一闪发现了draco的中心偏移(可能是出于本能),因此比ron的接受能力好得多。 而双胞胎嘛……他俩相视一笑,笑得贼兮兮的,一起怜悯地摸了摸妹妹ginny的小脑袋,把小姑娘从震惊和困惑摸得更震惊,更困惑。 harry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并不再多做解释和描述,只是安抚性地捏了捏从刚才起,就对嚷嚷不可置信的ron他们冷笑的draco的手:“行了,我的英雄,你有多勇敢和我们关系有多好,我最清楚不就行了?而且他们并不是不相信啊?” ‘我的英雄’这个词像是隔靴搔痒一样在draco的心底挠了一下,‘hero’这个光耀的词被他弃之不理,‘my’却在他嘴里反复回味了好几遍,回味着回味着,他的冷笑慢慢变得有热度了起来,心情一瞬间明亮。 “我更希望你夸我睿智,善于把握时机。”他掩饰性地故作不满,“别把我说的像个gryffindor!” 还没等一群gryffindor对他怒目而视,此时的一行人终于穿过长长的大道,进入了早就敞开大门的大宅。 威切斯特的大宅具备了贵族规模的陈设和大小,也有着现代化的器具例如灯,电子产品等等,但是它那低调奢华的整体风格与来来往往,抱着东西东奔西跑的学生还是让几个纯血巫师感到了亲切感——在hogarts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hogarts的城堡里跑来跑去的。 而和时代悠远,更为古老的hogarts相比,才经过少许装修的大宅窗明几净,天花板不低却也不太高,明亮宽敞,地面上则是铺的褐红色的地板,鞋子在上面能踩出不大的闷响;而等走到厅堂,就能看见这所学院的蓝色标志。 这地方固然没有hogarts的宏伟和广阔,也没那么多古董一般的装饰,鬼魂与活画像,但是不算太大的空间,充足的灯光和日光,以及陈设里的暖色,统统将它营造比hogarts温馨不少,即使装饰富丽,也不会令人望而生畏,还很容易对这里生出一种家一般的亲切感。 “最近大家都热衷于婚礼,所以这里会乱一点,毕竟大家都没心情上课了。”harry一边解释,一边左手一挥,把一个抱着气球的孩子从即将摔倒的姿势中拯救了出来,“小心点,lisa,我听说他们不小心把地蜡撒了,这里还很滑。” “但是刚才不是说,xavier教授在上课?”hermione急急地问。 “哦,那个,”jean替harry回答了这个问题,她瞥了一眼draco,嘴角小小翘起又抿了下去,“是因为有些人一直在捣乱,不干正事,教授觉得他们在之前的课堂上,还没draco热爱学习,也无法集中注意力,出于惩罚性考虑,给他们临时又加了课,亲自督促他们。” hermione深呼吸,激动又嫉妒地瞪大眼睛,她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猛地扭头看向harry:“我也想听xavier教授的课!我看过他所有的论文,我,我……”她第一次如此结巴,“教授如果还没有下课的话,我可以去旁听吗?我一直有自学中学课程,但是这会不会不够,会不会跟不上?” jean很干脆地回答:“当然可以,毕竟总有那么几个不及格的需要从头补起——我的意思是,教授这几天抓的就是他们,所以你不必担心跟不上,”虽然有着年龄的差距,但是她看向hermione的眼神十分温和,毕竟她们崇拜着同一个人,“我早就听harry说你很聪明。” hermione有点不好意思地拨弄了下头发,harry对她眨眨眼,再看着jean笑着说:“hermione是我们年级里最聪明的学生之一。” “虽然只是在一般水准以上,但是还行吧。”draco‘勉勉强强’地说着,还快速地瞥了一眼easley家的小妹妹,故意说的很大声,“比其他人好多了,总比那些只知道盯着harry的名气凑过来的人好多了。” harry:……??? ron和neville则是大张着嘴巴,被jean说的事儿给震惊的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先震惊这位姐姐能叫malfoy的教名,还是对那群被malfoy比作了典型,遭殃加课的学生表达怜悯和幸灾乐祸。 “真可怜,又是被malfoy害的,”ron感叹道,“我真想和他们握手——我妈假期也说我成绩没有malfoy好,拜托,他可是从小就有家庭教师的人!你说是不是,neville,这太不公平,妈自己也快把那些忘光了!” neville·从小也有家庭教师·longbottom在这一刻瑟缩着,很想缩到一个角落里去。 draco不屑地把他俩上下看了一遍,把下巴昂的高高的,对此发表的感想是:“我不就是跟他们一起上课时更认真一些,做的作业更快一些,成绩更好一些,结果就听说那些人一天能骂我八遍,是真的吗?与其骂我,为什么你们这群蠢货不自己学得好一点?” 他说这话时浑然遗忘了自己死磕了几天的物理学,而且还对动动手就做出来题的hermione,在心里羡慕嫉妒恨过。 harry看着他那得意的表情,一边心想这病要治,一边不得不提醒他:“额,draco,你最好小心点,我听说他们不仅一天骂你八次,还想找机会堵你把你套着打一顿。” draco:“…………?!!!” 后边儿的easley家男孩们哪儿会放过这个机会,全被这话搞得哄然大笑成一团,双胞胎还跃跃欲试,顶着draco刀子一样的眼神问harry:“这活动还缺人吗?我们愿意报名参加!”“没错没错,我们都踊跃报名参加,出金加隆报名也行!” “嘿,嘿嘿,停一下,”harry哭笑不得地做了个手势,“你们怎么敢在我的底盘商讨打我的朋友?我才不会让他们把draco拖出去打一顿,我会一直陪着他的!谁都不许在这里打群架或者群殴!”但是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事儿是很有可能发生的,harry便抽出魔咒指着喉咙,“额,要不要我用扩音咒喊一次……” draco一把拽下他的魔杖,觉得这丢脸极了:“——你不用这么干,他们绝对做不到的,你以为我是谁?我怎么会被他们群殴!” harry听了这话,神色有一秒的不忍,他看了draco一眼,想说点什么,考虑到draco的自尊心,他还是忍住了。 anda则不动声色地靠近jean,看似没有动嘴,话却从里面悄悄溜出来:“感人的忍耐。” “哦……他总是非常贴心。” jean也不动声色地点头,两个女人互相对视着,隐秘一笑,继续像看电影一样看着这群孩子。 ………… “嘿,harry,回来了?这都谁,你朋友?” “是的,mark,我带我同学去听我爸爸的课。” “同学?和你一样是巫师吗?” “对,当然。” “哦,嘿,欢迎你们,你们会喜欢教授的课的,我保证,祝你们玩的愉快。” ………… 短短的一段路——至少比起hogarts的走廊,它确实很短——走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发现harry在这里受到了一定的欢迎,很多这里的学生注意到他们都会特地来打个招呼,他们也许都不和走廊另一头的同学打招呼,但是他们看到harry就会来打招呼,并且没有任何停顿地欢迎了他们,即使他们是巫师,是在harry口中‘和变种人不太一样’的种族。 “你看上去比malfoy还威风,他爸爸可是校董之一,”ron感叹道,“但是,harry,哇哦,你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吗?” 每一个人冲harry打招呼的人都能马上得到回应,ron掰着指头算算,都不知道要记多少个人名,而harry不仅记得,看上去还和每一个人都很熟悉,问问作业,问问课程,问问养的花和抢的限量化妆品……反正ron觉得自己办不到。 “所以他是第一名你不是,”hermione说,“这里是教授的学院,是harry的爸爸的学院,他怎么会不认识每一个学生?” “其实也不是一直都记得,”harry摸摸鼻子,心虚地说,“我之前一直都在上普通的学校,不在这里学习,因为我的能力一直把控的很不错,后来又去了hogarts……现在和大家熟了起来是因为我一直在这边帮忙,大家都对爸爸的婚礼很关注,我这边帮一帮,那边跑一跑,就都认识了,这算是我忙翻天的一点补偿?” 而且他还定期带糖和魔法的小玩意儿回来,还会熬制神奇的魔药,还几乎有求必应,学生们当然都和他挺熟的。 “教授就在那边,”快到的时候,jean侧头和harry说,“你们悄悄地过去吧,还没下课的话,坐到后排去,但是绕过那几个惹事精。” harry点点头,又对anda说:“peter之前要我和你说他找你有事——你没带手机吗,anda?他赖在家里不动弹了。” “没电。”anda淡淡地说了一句,摸了把他的脑门,“进去吧,最好用魔咒。我等会再去找peter。” 他们进入了一个圆形的大厅,期初,巫师们有点茫然,直到看到学生才知道这里就是教室。这是一个没有过多的灯光的屋子,灿金色阳光从几扇落地窗招进来,提供了充足的亮光又把红褐色的地板照暖;书架整齐围绕在窗边,绕城了环,而圈出的空间中,一座螺旋楼梯正在大厅中央坐落着,几个年龄或相同或不同的学生正围绕着它,零零散散地坐在地板上或者坐在椅子上,捧着书和笔记本,还有巫师们从未见过的黑色水性笔读写着什么。 而一行人中,本来瑟缩在最后的neville还没进入这里,就听见了男人清晰的讲课声。那声音很响亮,足以传到大厅里的每一个地方,但是听起来又润泽,就像富有生机又源源不断的水流,清澈,凉爽却又不寒冷。这流畅又富有韵调的话语连连不断,像是一条好水源渐渐流进沙洲,令所有听者都无法不对这声音的主人涌起十分的好感,而对于neville来说,这男人说话又有种熟悉感。 他听起来不像harry的爸爸,下意识地想。然后他才恍然那熟悉感从何而来:harry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也是这样的。语气,语调,甚至声音的高低,速度,都和这个男人差不多。 “我们听到xavier教授讲课了……!!”neville听到旁边的hermione用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口吻,压低声音说道,几乎要尖叫,“真不敢相信我能就这样有这个机会!” 然后就是前头的双胞胎惊呼了一下,neville听见他们在讨论和自己相同的意见:“梅林的胡子,这看上去可不像harry的爸爸——” “——没错,这么年轻,你说是大哥我都信,看上去就比bill大那么一点。” “——也英俊那么一点。” longbottom,也是巫师界著名的英俊男人,和sirius black在男巫排行榜一起高居不下,而比起在监狱待得沧桑的black家的长子,antonis longbottom年轻的就像时间在他身上没走什么路,他也一向把自己打理的完美无缺,从头到脚没有一点瑕疵,更别提他那一对紫罗兰的眼睛,让不少男巫女巫魂牵梦萦多年。 harry的爸爸会是个和小叔叔相似的人吗?neville抱着这样的疑问探出头,悄悄地跟着大部队往前走了几步,大胆地抬起头看向了中间那个站立着讲课的人。 就一秒,他就知道他错了,并且他惊觉自己内心深处抱有一种不好的想法。他从双胞胎的话里觉得harry的爸爸可能会和小叔叔类似,但是从未想过那是harry的爸爸,另一种可能性会更大,或者说他下意识的觉得harry和他应该是一样的。 但是他错了。 虽然都不是直接抚养人的亲生孩子,但是neville不像他的小叔叔,不代表harry不像他的爸爸。 穿着修身的米色外套的男人站在中央,正单手捧着一本书给学生们读着上面的内容。乍一眼看过去,他低垂着头和双眼,那并不算很惊艳,但是他的五官柔和的恰到好处,深褐色的头发也很有亲和力,这些让他低垂着的脸部轮廓令人觉得他十分年轻且英俊好看;而当他的朗读音量上了一个台阶,他在书中片段最关键之处抬起头,你才会发现他不是那么年轻,也没精心修饰,可是当你越来越看他几眼,就会发现他是非常耐看的,非常美的。那不是完美无缺,精修般的带着咄咄逼人气势的美,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美,他的神态,他的眼神,他从里到外的气质和一举一动都令人心生好感,他就像任何一个人所能想象到的‘好人’‘和善者’或者‘学者’,像是美好这个词的具现体。 neville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他读书,他和学生讨论,他被逗笑,当他走到落地窗漏下的日光之下时,他眼珠转动,那对注视着学生们的蓝色眼睛就好像会运转的星空倒映在海洋之中,其中不乏身为教师的鼓励,自信与专注,却也有着不像是教师的好奇,精神气与满满的笑意。当他和学生讨论对话时,他含笑注视的双眼足以打动任何人,因为那会让你知道他在尊重你,爱护你,细心地引导你,听你说一切你想说的,愿意和你探讨一切你想探讨的,而这个人甚至还坐下来和学生凑到一块儿,看某一份笔记,这一点又实在是不太像个教授了,比起neville所知道的教授们,他太有活力了,像个年轻人。 neville情不自禁地转向harry的方向,挺想问问这样能树立起作为长者的威严吗?可是当他看到harry笑容满面地注视着自己的爸爸,眼睛闪闪亮亮,恨不得一起凑过去坐着的表情,再想想harry是个多么优秀的人,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又错了,于是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不知道小叔叔与祖母说的所谓的‘树立起威严’是否是正确,是否有这样的威严才能教导好孩子,可是他心里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比起小叔叔冷冰冰,威严无限的模样,自己更想看他像是harry的爸爸一样,亲切,温柔,富有活力…… 最重要的是,能多对他笑一笑,哪怕一下也好。 ………… 在neville感慨万分的时候,draco鄙夷地看着harry笑得像个傻瓜一样。 “别笑了,”他拽了harry一把,纳闷地道,“你看上去太傻了,你难道第一次见你爸爸上课吗?” “我开心。”harry嘴角都压不下去,眼睛亮闪闪地回答,眼珠子在charles身上一动也不动,像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为什么?”draco问。 “因为我爸爸开心。”harry回答,并没有把自己开心的真正原因说出来,现在这么好,又何必说过去的不开心的事儿呢,“所以我也开心。” harry当然看过charles上课,他甚至被带着上课过,可过去的charles坐着轮椅,只能转动椅子来行动。他当然还是那个最好的charles,最好的教授,最好的爸爸,他努力做到让harry开心,让学生们也开心,致力于帮助每一个变种人,努力地踏实走好他梦想的每一步……可是那轮椅像个束缚,时时刻刻代表着charles的缺憾。 再看看现在的charles,只需要简单望过去,看他微笑如春,看他在螺旋楼梯上一跃而下,看他不时坐下和学生肩并肩,又或者看他健步如飞地走john的后头收走他的手机……harry就知道他亲爱的dad很快活。 那束缚没有了,不见了,再也不会来,y心想。所以爸爸才比以前更快活了。 虽然harry清楚,爸爸早就不在意他的双腿如何毁掉了他人生的一部分,但是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爸爸足够自由! 谁不会因为自由而快活呢? 166阅读网 231 开心就好 没有人会不喜欢charles。曾说:“他年轻时就像个草莓蛋挞, 一口咬下去是甜的和脆的, 但现在像柔软的牛奶吐司,基础, 但是人人都会轻易地喜欢,很难轻易讨厌, 还很可能把他当成菜单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过他现在是erik菜单里最主要的一部分了, 独占的那种。 虽然听不太懂课程, 但是年轻的巫师们在后排足以围观全场,charles在讲课时总是颇具魅力,他那令人信服的眼神,那如热水抚过耳朵般的声线, 那虽至中年却保养得健康结实, 一举一动仍旧优美的体态, 还有那远远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能配得上‘英俊’这个词语的面貌, 都深深地吸引着每一个第一次在近距离见到他的人。 当然了, 人是视觉系生物, 一个几乎完美无缺的模样肯定会得到大多数的人好感, 比如已经光荣入狱的lockhart教授,可是charles比起大部分这类的人,不算光芒万丈, 也不算美的过分, 可是当他手举一本书籍, 声音不高不低却颇具感情地朗诵其中文字, 用那双极具魔力的蓝眼睛注视着他每一个学生, 并还悄悄掌握着全场气氛,引导着学生们思考和提问时,那种宽容开朗,那种自信大方,那种认真专注,足以比一切俊美的外貌更具光芒。 你会情不自禁地听这个人说话,情不自禁想去了解这个人想法,而不是迷恋他的美貌。你会想和他说话,得到他的开导和解答,因为这个人好像天生适合当一个教导者,你从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他真正地关爱并尊重着每一个学生,而他的学生们也这样尊重并敬爱着他,尽管这些学生可能从出生,外貌到性格各不相同,可是在charles的课堂上,他们平等且相似相同。 他就像一束和熙的午后阳光,不刺眼不耀目,悄悄地便照在你的心上,捂暖你的心房。 “我知道hermione为什么像个疯子一样为了harry的爸爸和拉文德打架了。梅林,我是说,梅林啊。” 下课后,ron这才喃喃自语,整个过程中他都不敢说小话,也没有开小差,但是他的耳朵,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追随着这堂课的主宰,被这个教师的魅力所俘获——精神偶像层面上的。 “对,见识过这样的男人谁还喜欢lockhart。”fred也跟着小弟嘀咕。 “多酷啊,”gee极小声地感叹,“harry,虽然我们才是巫师,但你爸爸的学生都好酷。” harry冲他指的地方一看,bobby正从手心结成一朵冰玫瑰,悄悄地递给rogue,女孩一声不吭地收下,嘴角抿了抿,小小的笑了笑;而另一边john正玩着打火机,火焰飞舞,还在和一个耳朵尖尖的学生说话,那是mark,一个听力远超任何人和电子设备的变种人,今年才十三岁,是一个黑皮肤的男孩。 “他们看上去比我们更‘魔法’一些。”fred说。 harry耸肩:“老实说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巫师就是因为这个……我爸爸和姑姑还以为我只是作为变种人,能力比较混乱呢。我们根本分不清哪儿是我露出了魔法天赋,哪儿是我露出了变种天赋,这很难搞清楚。” “这么说你真的两者都是!”ron既艳羡,又惊奇,他看着harry,抓住他的手臂,眼里是崇拜的光,“harry,你就像传奇里的那种人物——你有没有见过和你一样的人——我是说,又是巫师的?我敢说你绝对独一无二!” 啪的一下,ron的手被拍走,换来的是draco冷漠又可怕的瞪视。 “我劝你老实一点,”他对ron冷笑,“假如你觉得这家伙值得当个什么东西瞻仰——参观还得交金加隆,我恐怕你交不出来。” “我靠,去你的,malfoy,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还想问问harry,这会不会造成身体的阻碍!上一个因混杂不合血脉而过得悲惨的巫师我们都听父母说过他什么结果!”ron真想要对这个混球咆哮,“你又在——挑拨离间!这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好了好了,谢谢,谢谢你,ron,你可以放心,我们的能力不因血脉而来,这完全是随机的,我猜我在这上面没问题,”harry连忙出手调停,“等一下,别,别打起来,draco没有恶意,他只是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但是你看看他,harry,他那样子——” 一只手搭在了ron的肩膀上,敲了敲,然后ron发现,harry一瞬间从他眼前消失了,连draco脸上的表情都是‘发生了什么——哦,shit’。 “peter!!”harry惊叫一声,随后发现他因为自己的兄弟陷入了个很羞耻的状态,他马上揪住了peter的衣领,“放我下来!!” “我不,我不,觉得丢脸吗?”peter得意洋洋地,依旧像之前那样,抱洋娃娃一样抱着他,“谁下了法律规定说我不允许我抱抱我弟弟?谁?”他还把harry举高了一点。 看得出来,他在逗弄越来越稳重的弟弟这件事情中找到不少乐趣。 “别在我朋友面前!!”harry脸上的红一下子蔓延到了脖子,他完全不敢看ron他们的脸色,急急忙忙地要peter放他下去,他凑过去小声和peter咬耳朵,说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和哥哥在朋友面前太,太幼稚,太‘宝宝’,“我——这是在爸爸的教室里!不是我们家!” 双胞胎已经扑哧扑哧埋头笑了起来,ron,neville以及ginny都张着嘴看着harry和peter,当harry越发觉得丢人时,那个表情令他们越发震惊。 “gee和fred要是敢在学校这么对我……”ron情不自禁地说,话没说完,但是那表情已经表明了假如双胞胎真的这么干,他就从gryffindor塔楼上跳下去。 因此easley家的小儿子脸上充满了同情,他旁边,longbottom家的独子不由得露出了艳羡的神色,即使他有着伯父与小叔叔,他依旧是longbottom家唯一继承人,很难找到亲戚家的玩伴。 “噢,我看charles没什么意见,”peter快活地说,“看,harbao,他冲我们笑呢。” harry一转头,猛不及防就看到了,和三四个学生站一起的他爸爸,正往这边走来,脸上挂着微笑,还冲他们招手,看着harry和peter的眼神就好像看见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一样。 “……噢。”harry看见那眼神,把想要在朋友们面前维持尊严的心给放下了一点点。 他这么开心,y本能地决定道。 这是他们这个家这几年以及以后的必要方针,不可动摇。 ………… 在巫师幼崽们看来,harry有个完美的不行的爸爸。 他英俊,看上去完全不像他该有的岁数,风度翩翩又和蔼可亲;他热情,能直接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一一拥抱他们,诉说他从harry那里听到的他们各自的优点,比如neville擅长魔药,hermione什么都会,双胞胎总有奇妙的点子;他体贴,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他很善于察言观色,令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被重视了,除此之外还注意到了ginny的瑟缩和羞涩,特意叫来了家里最小的女孩来陪这个小姑娘。 一个十几岁的女学生帮他带来了nina,她几乎一来就扑到了harry身上,高兴坏了:“harry!” “我妹妹,nina,是erik叔叔的最小的女儿,”harry把小姑娘搂着,可以说是少见地用骄傲的口气介绍道,“八岁了,是整个学校最漂亮的女孩。” “nina,我们的小公主,”charles也微笑着介绍,“和ginny一样,,你说你一直想见巫师家庭的女巫,这是ginny,我觉得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还有这些,他们都是harry的同学,这是ron和他的哥哥gee,fred,这是neville,以及我猜你对hermione和draco还有印象。” nina被教养的很有礼貌,她先跳下去,仰着脸甜甜笑着,用稚嫩的嗓音一个个问好,hermione小小的尖叫了一声,和这个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孩抱了抱,说:“比我上次看到的又长高了!而且越来越漂亮了!” ginny则因此好奇地抬起头去看harry。她有六个哥哥,知道哥哥是什么玩意儿,但是作为harry的哥哥,几乎没人知道,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几乎都在‘harry家有黑巫师’上,没什么人知道他还是个哥哥。 harry正注视着nina和众人问好,对于ron他们对nina的惊艳,他正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那是个很少见的笑,几乎像有光照在他脸上一样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杯绝顶的蜂蜜酒,又甜……又醉人。 一种红晕潜伏其上,它因为开心,激动而生,却像是一抹动人心魄的颜色,绯红的令人挪不开眼睛。 draco的呼吸有一瞬粗重了许多,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但是看harry看着妹妹,眼珠子都拔不下来了,他几乎又要酸溜溜地哼出声,不过转眼间他又变了主意,他马上大力夸赞:“对,比hogarts里大部分的女孩都好看一百倍。”说完还斜着眼瞥了一眼ginny,“虽然足够小,但是你妹妹长大后肯定是大美人,malfoy的眼光从来精准。” charles忍笑朝这个男孩投去一瞥:“谢谢你,draco。” “他在夸我好看吗?”nina则冲着harry的耳朵有点困惑的嘀咕,眼睛偷偷看着draco,小孩子思维简单,她直接和harry告状,“他上次还说我长得像颗土豆呢。” 像颗土……豆???? harry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嗯,没错,比欧洲人偶都要饱满,光滑,可爱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枫糖一样的长发……她怎么会像满是坑的土豆??哪里像? “别听他的。”harry亲了亲这可爱的小脸蛋,小声和他咬耳朵,“谁知道他怎么想的——slytherin的心思就和大海一样莫测。”这句话还是godric说的,说完以后,画像遭到了其所有者的强烈殴打。 “我听见了!”draco说。 ginny则达到了draco想要的效果——她几乎是瞬间黯淡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很勉强,失落又自信大减。 nina实在是一个太过漂亮的女孩子,即使她是harry的妹妹,即使她还不到hogarts的入学年级,她都漂亮的让人难以挑剔,很难说,看着这样一个女孩子从小长到大,身为她的哥哥眼光又会有多高。 反正,ginny觉得自己显得灰头土脸的——这正是draco想要的效果! draco难以抑制地翘起嘴,不过这举动只做了一下就收了起来。他在心里偷着乐,没几秒肩膀上又被轻轻敲了敲,他一抬头,charles正冲他微笑,先朝着ginny努努嘴,又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叫他别欺负小姑娘。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没别的意思,不过draco揣着他的小秘密,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在此后的过程中,harry发现他变得相当老实,以及沉默。 ………… “他两岁多的时候真的非常好玩,可能是家里的人太少,他很喜欢和人亲亲,亲我,亲我妹妹——不好意思,我是说,他姑姑——亲来看望我的学生,那时候女生们排着队也要来这边看望我,因为他真的很可爱……” charles对着harry的同学们滔滔不绝地吐露着儿子小时候的可爱之处,完全没注意到他儿子一路上捂住了脸,只敢在后面远远地跟着,fred和gee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harry头疼欲裂,拒绝想起自己两岁时的光荣事迹——但这很难,他十岁之前还是个爱赖在爸爸身边的乖宝宝!他记忆力也并没有问题! 但是这,噢—— 他真的拒绝在他爸爸绘声绘色描述时,被迫回想自己还是一个接吻狂魔时的事儿。 而且这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容易让他想起不久前的事儿——关于他被draco‘急救’时他产生的无耻想法——那也是个吻——他本该把这个事儿丢到记忆角落里去。 charles毫不在意ron,neville他们是巫师,带着他们在整座学院里游走参观,偶尔碰到特殊课程,还会详细地讲解,介绍,最后他就好像在给一群学龄前儿童,或者任何一个新生一样,讲起了变种人和巫师之间所有的区别,讲起了这所学院如何学习,每个学生该如何在其中找到自己需要的,变成自己想变成的人。 ron,neville他们甚至惊奇地发现,harry的爸爸在讲解时甚至不需要harry来帮忙多加注解。 “……比如我的妹妹,harry的姑姑,raven——我猜他能进ravencla不是巧合,是不是——她的能力在于改变自身,是个变形者,这有点像你们的易容马格斯,也像你们巫师所学的阿尼马格斯,”charles谈论起魔法界的词汇流利无比,形容的也十分精准,“假如让她见一面,她可以变成人鱼,也可以给自己来一对威尔士绿龙的翅膀,当然了,介于物质守恒定律,这翅膀不能像龙一样大,就像你们的变形课,魔法让针和火柴之间能够互换,却不能把针变成房子,你们可以理解这个,对吗?” 在几个小巫师情不自禁地如同面对教授一样点头(尽管如ron等低年级男孩根本没考虑过守恒问题)后,charles又满意的一边沿着湖边走,一边接着讲解下去,“每个人的能力都是身体的一部分,它和身体共同成长,就像婴儿时期我们只会爬,只能依靠尿布,但是成为幼童后我们会跑会跳,会自己进厕所……刚开始我们的能力并非都可以自由控制,这需要一个过程。” “那,harry也有这时候吗?先生?”ginny情不自禁地问,在charles望过来时又羞涩地低头,“我不是……我是说,我哥哥们都说,harry没有在魔法家庭长大,但对什么魔法都很拿手,他像个天才。”小姑娘在说这些时,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脸也红扑扑的。 harry的眼神悄然飘向双胞胎和ron,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老实说,虽然在整个巫师界出名,但他不是很能适应这种‘被追星’待遇,对方还是朋友的妹妹。 “何止‘像’,他就‘是’。”ron嘀咕道,“你们见过缺课半学期还能拿年级第一的人吗?” “叫我charles就好,ginny。”charles非常和善地说,“harry当然有这时候,他甚至一开始面对着和旁人不同,比旁人要麻烦的问题……我记得他六岁的时候,那是一个聚会,我想他是要把杯子从书桌那儿拿来,我是说,飘过来,但是反而冻住了里面的水;他想解冻,却不小心把玻璃杯子变成了银的,整个儿倒了过来。” 这描述的混乱场景让人一头雾水,连draco都是第一次听见这事儿。 “你是用错了魔法还是用错了能力?”他问harry。 harry耸耸肩:“谁知道。” 双胞胎和ron则问:“是什么问题?” “六岁,我六岁都没有展露什么魔法天赋,我当时还以为我会是个哑炮……”neville又一次感到了艳羡。虽然出了问题应该有的反应是担忧,但是介于他众所周知的凄苦童年和家里的高压学习,大家觉得他这话挺真情实感的,不带恶意的——圆脸的男孩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对neville来说,这大概是个甜蜜的负担。 “bobby!能过来一下吗?” charles看了一周,最后决定唤来了bobby,然后直接望向harry。后者会意,从看似不起眼的队尾走到了前头,draco紧紧跟在他后头。 “还好吗,harry,我听说peter又……咳咳。”bobby过来时,十分好心地问候了harry,面带怜悯。 “……咳咳,我认命了,那是peter,你知道。” 就像ron整天也在抱怨双胞胎一样,即使你哥要对你恶作剧,在小伙伴面前给你难堪,那又怎么样呢,那是你哥,他没有恶意,y十分明白这个要点。 没办法,谁叫我和peter是兄弟。他事后甚至有点快活地想。 harry咳嗽几声,和bobby站在一起,面对自己的同学们。 “我提前说一句,这是为了方便演示,不许过分夸我,不许事后在学校宣扬我的英雄事迹——说你们呢,fred,gee,”harry无奈地说,“不是我不要脸地沾沾自喜,但是我听说就是你们把我们解决lockhart和摄魂怪的事情传的跟我又打倒了一个黑魔王一样。 ” 双胞胎纷纷做了个鬼脸:“我们这是在帮你啊,harry!” “谢谢,免了。”harry说完,和bobby小声商量了一下,然后两人并排站在了湖边。 “这是bobby,”harry介绍道,“他是单一型的能力,嗯,额,这说法有点问题,我想表达的是,他是单一属性的能力。他能操控低温,这让他可以随意的制造冰。” “你们好。”bobby打完招呼后,向湖边走了几步,就在大家紧巴巴地望着他,以为他要掉进去的时候,只见他第一步踩在水面上之前,非季节性所能有的冷气就蔓延了开来。 只见bobby并没有掉进水里,他所站在的位置结了厚厚一层冰,稳稳地拖着他,甚至越结越上,越结越上,最后托着他结成了一座冰楼梯,完美无瑕地像是雕刻出来的东西,bobby则站在楼梯上层,微笑着撑着扶手,就好像那并不冷冰冰一样。 “我的天哪,那不冷吗?”ron说。 “我们觉得冷,是因为物理来说,人的体温高于冰,”harry微微一笑,“但是bobby可以操控自己的温度,他的体质适应于能力,会让他这么做不会受到伤害,所以这时候,冰的温度和他的温度是一样的,他不会觉得冷。” ron不是很能懂,neville因为擅长草药学,对温度这个解释倒是好理解的多,倒是一下就弄懂了:“也就是说,冰的温度是零下几度,他的身体也是零下几度?” “酷~~~”双胞胎一齐望着bobby,眼里闪动着光,一时间一百个恶作剧方案在他们脑海里跑马一样跑过,都是有关这个能力的。 “大家都不是很喜欢和我打架,”bobby从楼梯上下来后开玩笑说,挥了挥覆盖了一层冰面的手,“毕竟冰是又冷又硬的,谁也不想冻掉层皮。啊,刚开始这真的很难,”他一副感慨的样子,“我根本控制不好温度和我的能力,我不停地冻住我能摸到的东西,我把自己变得和雪人一样冷……学会把控这些是我要学的。” “但是我就得面临更多问题。”harry接口道,他左手右手一起伸开,左手上,他的手机在手掌上悬空打转,右手上,一朵玫瑰从掌心里凝结,蔓延伸展出花叶,“选择,平衡,和精确度。” “我要这个!”nina奔过去,兴奋地要求道,“我还想要小鹿的!” harry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所有的要求,给这些小冰雕上加了一层魔法,让外壳变得不那么能传导冷气。他叮嘱女孩注意手:“如果觉得冻的有点痛了要跟我说——这魔法时效我没试过,答应我小心点,nina。” 这份细心温柔令ginny有点沮丧地吸了吸鼻子,双胞胎一个人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想要吗,ginny,我们能做更好玩的。” 重点其实不在这,不过ginny还是为此感动了。 bobby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刚刚他才给rogue递了朵花。 “我算是复制型的能力,因此如何分清楚,并使用我的多种能力是我需要的……”harry说,“当然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还有巫师的魔法天赋,所以这十分混乱,我小时候就经常这样——一边被迫听到过路人们心里乱糟糟的话,一边看着家里的东西都绕着我飘,又或者老是变成别人的样子,但是又变得不太像……额,这和练不好魔法不太一样,有点像上学期neville的扫帚,它就莫名其妙发动,莫名其妙停不下来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直到我九岁,我才能掌控我所能借来的能力,但是我不能像bobby一样专一一种特性去练习,所以我不像他那么厉害。” 话才说完,一道阴影掠过他们上空,harry顺手一指:“我就算长了翅膀,也没办法像arren那样飞很久——我的体质不合适,而他们从一开始就朝着这个方向练习,就像ron擅长飞行,neville擅长草药,借来的东西很难变成我的东西,这需要时间和机会。” “那你怎么解释hermione,你,你们,”ron说,“我觉得你们什么都擅长。” “只要你认真努力,ron,”hermione斥责道,“我们没谁一开始就是天才!” “我是。”draco懒洋洋地接口,“我一开始就是天才,别带我。” harry:“…………” 他发现,要忍住不斜眼儿去看自己的挚友,真的挺困难的。 “天才,”harry忍不住用笑脸问他,“你的物理竞赛做出来了吗?” 天才的脸刷的就绿了,gryffindor小群体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嘲笑阶级敌人的机会谁都不想放过,更何况是一个malfoy。 charles也笑了出来:“harry,你听上去很有优越感?” 整个地区连续几年的竞赛题都得了近乎满分的harry含蓄,谦虚地一笑。 “笑什么笑!”draco恼羞成怒地说,“你们都没看过是什么样的东西你们就笑——假如叫你们去做,我敢说除了granger是学过的,你们根本就一题也做不出来,你,ron easley,听说你上学期的论文还需要longbottom给你纠正拼写?” 他说着,露出一个招人恨的,挑衅的,讥讽的笑容,这个笑容委实意义复杂,让harry不由自主地盯着研究了好一会儿。 “谁说的!”ron不甘示弱,一点就着,neville本能觉得不对,但是拦都拦不住他,“只要我上过几堂课,我也做得出来!还有gee和fred,他们成绩可不坏!我们铁定比你强,malfoy!” ………… 三分钟不到,当harry盯着draco的脸发了会儿呆后,他发现事情已经被某人三言两语挑拨去了一个很激烈的地步,ron已经许下了赌约,听上去假如做不出题就要把自己的脸面和零花钱都丢净。 “你知道吗,每次你这样笑,我都想一拳把这个表情从你脸上打下去,draco。”harry感叹道,“因为你一这样笑,有人就要倒霉了。” draco哼哼几声,harry又看向peter和自己的爸爸——笑眯眯的,完全在一旁以圣父般的笑容观看这场赌局产生的爸爸。 “爸爸?”harry言简意赅地问。 “我觉得学点知识没什么。”charles笑容灿烂地说,“我也想知道,教一群小巫师是什么体验,这很不错,harry,draco的建议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只需要在过程中帮帮忙,情况就不会那么糟糕。” harry:“…………” 好吧,马上就是婚礼了,只要您开心就好,爸爸。 166阅读网 232 婚礼 婚礼是一场准备漫长, 令人难耐, 但连过程都足够振奋人心的狂欢。 draco本以为自己至少能睡到早上七点,但是六点不到, 他睡着的床的另一个分享者就开始窸窸窣窣动作,想以一种不打扰他人的状态起床洗漱。 从睡意朦胧到完全清醒只需要几秒。 draco翻了个白眼, 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harry回头就看见他翻身下床, 抱歉地说:“我吵醒你了?对不起,你可以再睡一会,draco。” “你也可以再睡一会,你的emma阿姨再过一会儿才会带着造型师过来。”draco不无脾气地道。 “你再当面叫她阿姨她可能会把你的糗事都挖出来在广播里读的。”harry哭笑不得地警告道, “而且我睡不着, draco, 今天是婚礼, ”他深吸一口气, 亢奋又满含期待地说, “我爸爸的婚礼!这一天终于到了!” draco翻了今天第二个白眼, 闪进了浴室:“这话你从昨天三点给我唠叨到现在——放过我吧!” ………… emma于早晨七点冲进了男孩们的卧室,不带敲门,不带问候, 只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 造型师和后勤立马有序地挤满这个房间, 把两个男孩摁在了椅子上, 尤其是harry, 他旁边围了四个,作为新郎的儿子和花童,他的任务格外的重,emma不允许这个男孩今天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至于draco,既然他打死都不愿意远离harry,那就顺带一起收拾了,而且slytherin们一点都不反感这个,不管是被人服侍着装扮还是在一场典礼上表现得完美无缺。 先换上的是成套的白礼服,衣角袖口都有金线的那种,虽然一般来说都会是媳妇,但在试过不少种后他们发现可能是英国血统和巫师血统在作祟,harry适合这种古老的玩意儿——当然,款式上会做调整,draco为此叫家养小精灵拿来了所有的时尚杂志,还有什么地方的时尚杂志会比巫师界更能将现代化和中世纪风格兼备? 而在穿好衣服后,发型师就罩了一大块布在男孩们身上,开始收拾他们的发型,而这个空档里,助理们推进了早餐供他们饱腹,不算精致,主要是大量的培根,香肠,汉堡肉,法式吐司,甜点是水果和枫糖松饼,饮料是小杯的果汁。 “吃多点,”emma很‘恶毒’地指出,“因为中午你们可能没时间吃第二顿——如果不是有清洁咒,这一顿我都不会让你们吃。” 她这么说的时候,造型师眼睛也不眨地拿出了一排瓶瓶罐罐,有几个比起其他的来特别奇怪,但harry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 “还要用润发魔药和柔顺药剂?”harry惊讶道。 “我们在形象上要追求最好——润发魔药说起来还和你很有点关联,”emma看着男孩翘起的头发评价道,“你的爷爷恐怕正因为你们家的基因才发明了这种东西……不,别弄太平,刘海那里稍微翘一点……还好你的疤已经好了,男孩,不然我们还要想办法遮掉它。” harry一边咬掉一角甜蜜蜜的吐司,一边想了想,觉得emma的话挺有道理的——他不能成为这场婚礼上形象不佳的污点。 隔壁的draco则得到了造型师的赞美:“好了,我想你可以直接进行化妆了,亲爱的小帅哥,你的发质和发型都处在最佳状态,我得说这颜色这光泽真是顶级的铂金色,这可挺少见。” harry的视线往旁边一瞥,只见被夸赞的人,也就是draco·持有家传的美容秘方·malfoy,从鼻子里发出得意洋洋的一声哼。 harry嘴角弯了弯,正准备来一口松饼,就听见隔壁的捶门声,哐哐哐的,分外可怕。 “你们不可以把charles和我隔开!你们怎么敢把他关在里面!” 这是erik的咆哮。 “哦别做梦了,不是我们把charles关起来,是你被关在外面!”这是raven的咆哮,冷漠,决断,毫不留情,“你现在还不可以见charles,erik,既然睡够了就挪动你的屁股从这里滚远点!” “我有权和我的未婚夫在一起!这是我们的婚礼,我不能和charles分开!” “婚礼前双方不可以见面,不然会引起不幸!” “raven,要我说几遍——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是无凭据的谣言——是多余的老套传说!” “哦得了,我侄子都学会坐在扫帚飞在天上和熬煮魔法小药水了,科学已死,erik,你得信一信传说!” 跑销声和捶门声中还夹杂着透着墙壁传出来的,charles欢快的笑声:“哈哈,raven说的没错,介于我们家有一个巫师儿子,一个外号‘女巫’的女儿,说不定这就是哪个巫师下的诅咒呢,erik,你就遵循一次吧。” harry:“…………” 听着听着突然莫名其妙地天降一口大锅在脑袋上,他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 婚礼的场所在一个月之前还无法下定论。每个人都各抒己见,raven认为该包下一个最华丽壮观的教堂,就像emma那样,花束,钟声,放飞漫天的鸽子,庄严的宣誓,一切的一切完美的就好像装饰永恒;emma则觉得charles和erik不适合这种风格,她建议找个昂贵的度假胜地,在阳光,海水,绿地上摆起花拱门和红地毯,每个人都不必穿得昂贵,只用花和衣裙,衬衫装饰自己,金色的香槟就像日光,灿金而美好,背景音乐由闲适的尤克里里和竖琴演奏,呢喃细语足够宣誓爱情;sean,hank这些老朋友则觉得他们的学院足够大又足够像家,这是个对任何人而言都很重要的地方,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在这里举办婚礼足够具有纪念意义。 老实说,三个方案都很不错,erik为此陷入了一个长久的焦虑状态,万磁王在拆毁别人的地盘时连一分钟都不会犹豫,但是他会怕地点的选择不好会让这段婚姻有不够好的开始——其实在各种事项上他都很不安,甚至不放心粗心的一些手下办事儿,这导致harry每次忙得去各处监工时,难免觉得他会得焦虑症,十分想熬制一剂欢欣药剂给他。 最后是charles安抚了erik。 “只要我们顺利结婚,彼此相爱,这段婚姻就会有个好的开始。”蓝眼睛的教授坚定地说,“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还走到了一起,这足够胜过一切外界条件,亲爱的。” charles总能用他的言语安抚人,带人的情绪走向更好——更平静,更安稳,更有信心。 他总能。 最后婚礼场所选在了学院,hank他们说的没错,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意义非凡,尽管也曾有过沉寂,可现在它变得非常非常的符合他们当初的设想,甚至更好,遥想一下,这确实很值得感慨。 与此同时,他们也遵循了raven和emma,这两个不能惹,也在他们生命里占据竭尽全力装饰鲜花和雕饰,不顾价钱地大肆邀请有名的设计师布置场地,sirius还找了几个很不错的中人,亲力亲为地为这对未婚夫夫,也是harry的值得尊敬的家人们拿到一些有趣的魔法物品,给设计师们提供更多设计思路。 draco的父亲,大malfoy先生曾隐晦提醒他这样很不得体,但是black先生一点也不觉得抛掉家族事务给别人跑腿多不得体,他声称这是一种他几年前不敢想的荣幸,称其为‘第二次参与为harry的父亲筹办婚礼这件事’。 考虑到harry的父亲在他心里占据多少地位,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对charles作为harry家人的肯定,y听到他如此声称又是心酸又是感动。 整个学院在八点的时候陷入了一场混乱,尖叫声和咆哮声此起彼伏,在下午的婚礼往往意味着早上的手忙脚乱。女孩们穿上自己最好的裙子,抓着化妆品和首饰不放,男孩们也争取让自己变得光彩照人,虽然没有强行要求,但是当下午一点时,所有人都穿着自己最正式的衣服就位了,因为整个学院的学生都认为这是一个正式的场合,穿正装是一种尊重的表现,为了他们敬爱的charles,连小孩子们也努力忍耐着,放弃了调皮捣蛋的机会,乖乖地被大孩子们牵着手入座了。 hermione及其家人,neville,以及easley家的孩子们提早一点来到学院时,也都正装出席,因为已经来过一次,负责招待来宾的学生很热情地带他们去harry和draco所在的地方,还分发给他们每人一朵白色百合胸花别在胸口。 “我路过的时候听见harry的死党说他是大龄花童,再多的魔法也装不了嫩,”那学生一边带路,还一边心疼地说,“harry可太不容易啦,换我我打掉他的头,我们都觉得给爸爸做花童几岁都不过时——你们怎么让这么个人做了他的最佳死党?” 她的手时长时短,偶尔出现刀刃一样的锋锐,这代表她说‘打掉他的头’是有真凭实据的。 ron显然很赞赏这个观点:“谁说不是呢,可谁让事实已经成立了!” hermione捂着额头道:“我就不懂了,draco的嘴就算在今天也不老实吗?!” “没事,什么都阻止不了harry的好心情,”带路的女学生吃吃笑着,“他可开心了,容光焕发——诶呀,harry,你怎么出来了!诶,别跑啊,如果毁坏了造型,emma夫人能把你活活吃下去!” 在看见自己朋友的那一刻,hermione,ron等人不禁闭上了眼再睁开——那完全是一道炫目的白光;但是还没等他们再仔细看,harry刷的一下拖着draco从他们身边狂奔而过。 “对不起对不起!嗨大家伙儿,我们一会儿再聊,有个重要的客人我得去迎接她!” 他就这么丢下一句话,带着draco像是风一样冲着门口跑去。 “……梅林,”neville喃喃道,“他可真……真……我是说,harry平时就很好了,但是今天……” “容光焕发……”gee说。 “……光彩照人。以及我们知道malfoy为什么又嘴贱了。”fred说。 双胞胎对视一眼,贼贼地笑了起来。 ………… 一直到接到消息的前一刻,harry乃至charles和erik,都不能肯定moria mactagger真的会来这里,来这个婚礼,带着善意而来。请帖早早发出,精明能干的女人却在独子去世后死一样寂静,把自己关在家里,请帖有去无回,渺无音讯,harry曾抽空,忐忑不安地上门拜访,带着一肚子的理由,解释,和愧疚,但是moria请求他让她‘一个人冷静地思考一段时间’。 而现在这个女人穿着礼服,打扮的正式又美丽地站在门前递出请帖,她的耳边甚至也别了一两朵白色的玫瑰花发饰,带着笑容,祝福和礼物上门而来,即使失去一个儿子的悲痛带来的消瘦还未复原,但这不损她的容光。 在接到消息之时,draco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完全不如harry那么惊喜。 “她几个月没有联系你们,现在却上门参加婚礼,”他有点怀疑这女人的目的,老实说他完全不抱一丁点的愧疚,除开moria和charles是朋友外,作为当事人,他认为这件事上他们没有做错的地方,但是对方的心情可未必一样光明磊落,“我知道她只是个普通麻瓜——但是你还是得小心她为复仇而来。” “不是的,”harry坚决地说,“moria不是这种人。你会明白的,draco,她是很……很有个人意志的。爸爸说她不是会被悲伤和仇恨打倒的人,她有超乎大部分人的智慧和理智。” 他像是要说服draco,又像是说服自己,draco能感觉到他的声音也在颤抖。 “她不会执着于复仇的,我相信既然到了这里,moria肯定……肯定带着祝福而来。”harry道。 emma在一旁看着他,沉思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你这话听上去像是你爸爸。”她说,然后挥挥手把他们打发了,“去迎接她吧,你爸爸有过嘱托——再把当事人带上,既然你这么肯定她是来参加婚礼的。” draco直到见到moria本人的时候才知道harry为什么那么说。即使不是贵族,没有显赫的家世,你依旧能从moria mactagger身上看见一种独属于她的高傲自尊。她的下巴不需要抬得很高,眼睛却足够有神,她的神情不够严肃,毕竟她微笑地和男孩们问好,祝福这场婚礼,但是她就是让你无法轻视她,打从心里要尊重她。 而她可能有一种本领,她的语气和神态都如此真诚,draco没法想象这女人挂着这幅姿态是为了复仇而来,而且你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女人沉溺在无理由可言的复仇之中,做出笑里藏刀,疯狂捅人之事——又不是说每个女人都能有幸出自疯狂的black家族。 draco看都不用看就知道,harry,他的小傻子harry,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 “我——”harry紧张而卡壳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我是说——” 他的内心一瞬间有着波涛汹涌般的激荡。他想问moria你真心开心吗,你真心摆脱了那件感伤事吗?你真的……没有憎恨我们吗? 最后一个问题很实际,但是moria的笑容那么的具有说服力,让他的话还没出口就知道结果。 “嘘。”moria温柔地抚摸她的背部,“没事的,孩子,没事的。我当然要来参加我老朋友的婚礼。你不会相信charles对我来说有多大的意义,我不可能错过这个。” 她稍稍俯身蹲下来,平视男孩们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只说一次。”她伸手抚摸harry的头发,脸蛋,温柔如每一个母亲,转而又注视着draco,“千万不要以为你们做了错事,”她斩钉截铁地道,“我听说了那情况。我的儿子做下了无可挽回的种种恶事,我当然希望他可以活着,但是有些错误是即使死了也不能犯的。” 她对draco一字一句地说:“我感激你,孩子,因为你阻止了他干下最大的错事——你让我不必这辈子都没有脸面去见charles,因为我的儿子虐杀了他的儿子。如果让我选择,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不能。” 她说的十分决断,这些话作为一个母亲来说甚至是有些残酷的,可是她没有一点动摇,悲哀不能动摇她的意志,思念也不能。 “kaven是有罪的,我也是有罪的,”moria说,“所以我需要的是找方法赎罪——kaven的离去让我迷失了一段时间,但是人生还要过下去的,别担心,孩子们,我的理念,我这个人都不能迷失,我一直如此认为。” harry保持了沉默。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知道她都是对的,可是有些她责怪自己的话你又想说是错的,但是你知道这不会是她想听你说的,这是……你不该轻易触碰的。 你很想为她伤心,可是她不允许你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会过去的。 moria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把一缕掉下来的头发别到耳朵后方,把自己仅有的脆弱和苦痛全部藏了回去,没理睬draco那奇异的目光,自己掏出化妆包补了补妆,她转眼又是那个自信而耀眼的moira了,为参加老友的婚礼而来。 “那么,charles在哪儿?”她用欢快的声音说,“虽然可能不需要伴娘,我还是希望能在婚礼开始前看看他和erik!” ………… 由于raven等女性坚持婚礼前不允许见面,学院的草地上搭建起了很多漂亮的,精巧的白房子,charles就在其中一间等待,而erik,呵,他被藏在哪儿,说实话,charles也不知道,毕竟这一长排的白房子是harry的两位长辈,sirius和remus的杰作,感谢万能的魔法,只要时间不到,它让erik就算望遍每一扇窗,也打不开正确的门,找到charles。 charles把自己弄得跟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面带微小的笑容。他不惜腰酸背痛也要这么干,就是要等自己妹妹进来说一句‘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过说真的,只是结个婚,为什么要搞得像寻宝?charles望着镜子里几乎可以称得上年轻十岁的自己,好笑地松了松领口,魔药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说明书上写着护肤品,用完却活像你磕了什么返老还童药,即使charles从不觉得自己往‘老’发展,在自己的婚礼上能够更富有魅力一点显然是他也不能拒绝的发展。 谁不愿意在这个神圣的日子,给自己即将共度一生的伴侣留下一个足以铭刻进一生的完美形象呢?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微妙,你觉得你等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至少当raven穿着她的纯白色礼服急匆匆进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charles还觉得他才刚刚把松完领口的手放下来呢。 很多人很难描述在即将开始结婚典礼时这一刻的心情——期待,激动,幸福,对未来生活所将改变的不安等等。 还好最后一项,charles是不会有的。他很清楚他共度一生的人是谁,他很清楚什么也不会变,这不会不安——不,还是变了,一个束缚他一生的誓言即将落在他身上,他的几位家人终于真正从法律意义上成为了他的家人,任何人都无法通过任何方式把他们夺走,特别是erik。 快活地想。 “charles,快来!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的丈夫也准备好了!”raven进来时如此说,还像她是个小姑娘一样吵吵嚷嚷,不耐烦,“他看上去恨不得把我拆了——得体点,erik,和我哥哥结婚你就付出这点耐心吗?!” “抱歉,”charles听见erik忍耐着所有一切的浑厚声音,“我的耐心让我撑过了数十年,如果你还记得。” charles再也忍耐不住,大笑着站起身来:“行了,raven,让我见见我的新郎——他太可怜了,从早上开始就一直被隔离开!erik,erik,我们该出去了吗?” “是,charles,”erik越过了raven走了进来,步子中透着迫不及待,“我来迎接你,我们要一起去。” charles注意到erik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从头到尾,从脸到手的保养,修护和装扮。他看上去也年轻了十岁,笔挺的西装让这个男人显得如此高大英俊,且这份英俊如此有魄力。当他望着charles时,后者几乎如图一个青年那样有几秒不能呼吸。 想。他回过神来想多多看看这样的erik,发现对方也是一样,用满怀着爱意和被惊艳的眼睛望着自己。 “你看上去太完美了。” 两个人同时说,又同时大笑出声,而在raven不满地拍巴掌后(“别含情脉脉,时间!留点你们的眼神在宣誓的时候!”女人叫道。),erik用他这辈子最开朗,快活,也是最庄重的表情面对charles,伸出自己的手掌。 “charles。”他只需要这么说。 charles笑得不能更灿烂了,他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了对方的手掌心。 他们十指相扣地走出了这道门。 ………… 所有的一切确实都准备好了。 学院后方的广袤草坪上竖起了多根花柱,所有的椅子都坐满了宾客。他们或许长得不太一样,甚至种族国籍也不相同,但是他们胸前都佩戴着纯白色的玫瑰胸花,在乐队演奏的结婚进行曲中,满含期望地注视着出来的新人。 “非常迷人,爸爸,erik叔叔。” 有人称赞道。 charles情不自禁露出微笑,转头便看到了自己最宝贝的儿子,harry。这孩子脸红通通的,装扮的十分漂亮,纯白的昂贵礼服和宝石胸针,又是甜蜜的洋娃娃风格,女人们的最爱,只不过这次是婚礼款。 他情不自禁想笑,脱口却是:“谢谢你这个年纪还要辛苦做花童,儿子——你今天也很迷人。” harry:“…………” 坐在最前排,还不停往这边看的draco噗嗤一声笑得毫不留情。 “还好我的年纪够做伴郎。”peter砸吧砸吧嘴,和anda站在一起,他俩就是道风景线,陪着erik的身边,而马上,harry把nina牵过来了,小姑娘脑袋上套了个非常好看的鲜花花环,公主裙上缀着珍珠,正很腼腆地拿着花篮,身边还跟着只小鹿在偷偷嚼花瓣。 “你可太漂亮了,nina。”charles真心称赞道,得到了小姑娘充满了爱意的亲亲,“这么说我们家到齐了。” “可以开始了。”erik迫不及待地说。 “yeah,yeah,否则某个人就要先带着charles走人了。”raven无情讽刺道。 emma抓住时机冲着乐队打响指,原本舒缓的版本渐渐扩大了音量,加快了节奏,正式的《婚礼进行曲》进入正轨,charles和erik,两个没有父亲陪同的人,在所有现存家人的陪同下,互相挽着对方的手臂,走出了脚下这条铺满花朵的红毯路的第一步。 这一刻花香满溢——所有紧紧装饰着白色小花的花拱门都突然开出了大朵大朵的花,它们有序地生长开放着,白玫瑰负责耀眼,铃兰负责垂下漂亮的门帘,娇嫩的花朵扫过新人的头顶,留下淡淡的芬芳。 charles和erik脚下不停,稳重地相伴着踩过每一步,他们时而对望,时而看着前方,步子并不算快,心中甚至充满着不舍,希望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好多多享受这份不同的体验。 这就像过周末,你期盼已久,你迫不及待,可是你最享受的是和周末相接的周五的晚上,它不是正餐,却也是特别的。 harry老实的跟在后头,抬头挺胸,下巴都不自觉昂高,眼睛亮晶晶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他没有用魔杖,老老实实地和nina一起尽一个花童的本分:从花篮里拿出花瓣再洒下,洒满整条他们走过的路,原本红地毯上铺满了白色的花瓣,现在这条白色的道路上多了许多缤纷的艳丽色彩。 等到终于,他们走完了这条路,飞速考了牧师资格证的hank正以求婚般的紧张等在最前方。这个牧师的位子其实有很多人争抢,而且争得非常凶,女人们几乎都想做这个见证,男人们也不乏情感丰富的,但是hank以他多年来的忠厚勤恳,吃苦耐劳,以及温顺和气(重音)打败了所有的人选,高高兴兴地去考了个牧师资格证回来,得以站在这里做这个见证者。 “恭喜你们结婚。”hank迫不及待小声说道,眼睛和harry一样亮晶晶的,先道出了他的祝福,“我很高兴你们终于得到了幸福,charles。” “谢谢,hank,我最忠诚的朋友,”charles满含谢意道,“你是这一切最好的见证者之一。” “谢谢。”erik也说。 “欢迎各位,今天我们来这里见证一份恒久的爱。”hank转向宾客,大声背诵主持词,“我们都清楚他们——两个世上最有力量的人,两个世上最值得我们敬重的人,两位勇敢的英雄,两位绝对的领导者,两位视彼此为唯一挚友,两位慈爱沉稳的父亲。我一直到现在都相信,他们为彼此而生。他们经过了很多磨难,也有过不少分歧,但是我相信所有人都很高兴这场婚礼最后存在于这里,一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peter举起了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抱歉,我想在宣誓之前,”穿着银色条纹西服的peter显得格外英俊,但此刻他脸上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表情,与要揭开谜底时的兴奋期待,“我们想致辞——我是说,我知道这不在安排里,我们都知道他们想早点宣誓,但是孩子有话想说给家人听——” “——没什么不对。”charles几乎马上接口。 erik则惊讶地注视着每一个孩子——他从未听说他们有致辞打算,甚至现在,anda还是安静地站在peter旁边。 raven狐疑地看了peter一眼,很怀疑他是想干什么恶作剧(前科太多),但是当harry也掏出一份稿纸时,她发现这是孩子们商量好的。 “咳咳,我——我姐不爱说话,所以大部分由我带来,ok?”peter清了清嗓子,接过递过来的无线话筒,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 “老爸,”peter像是每一个男孩一样用懒散语调说,“恭喜你,今天结婚了。说句大家都知道的实话,我们都知道,我们的出生不是你所知晓的,但我们遭遇的事情也绝不是你想预见的。我知道这很奇怪,莫名其妙的你的家谱里就多了两个二十几岁的人,你还常常被认为是不负责任的那个人,你也很无措。但是我们想说你其实做的不错,我是说,你想关心我们,你又如此去做,”peter抬起头,眼睛和erik对视上了,“你也要知道,突然有个父亲,习惯这个很难,但是所幸世界上有个叫charles xavier的人,他像是最不可思议的万金油,我猜他把一切都搞定了,才导致我们现在的状况——不求最亲热,最标准的父母和子女,但起码是家人。” 他顿了一下,鼓起勇气才说出最后一句话:“谢谢你们愿意一下子接纳我们,给我们第二个家,老爸,charles,祝福你们,你们是该拥有幸福了,即使它——可耻的迟到啦!” peter的声音一下子拐了个弯朝上,同时他把手里的纸一扬,纸片碎裂开,变成玫瑰花瓣撒了下来。 erik几乎是马上拥抱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眼里含着必须忍耐的泪——高兴的。最令他高兴的是anda虽然没有念致辞,可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对着也来拥抱双胞胎的charles。 按照顺序,接下来就是harry。draco的头恨不得长到harry的肩膀上,想要看那份稿纸——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写的!!他居然不知道! harry冲charles大大的笑了下,然后展开了稿纸。 “dad,erik叔叔,恭喜你们结婚。”他的声音清晰又柔和,唱歌一般悦耳,“从小,我就知道有个人,他来的时候能让我最爱的爸爸高兴,他走的时候却也总能令我最爱的爸爸露出不常见的表情。我小时候常常想,爸爸不希望erik叔叔离开,erik叔叔每次离开又好像不开心,我也不喜欢nina走,nina也想留下来,为什么到头来我们家还是只有两个人常驻?想在一起的人为什么要分开?” charles和erik几乎是同时情不自禁地叹息又微笑。他们以为小孩不会注意那些,也不会特意记住,现在那时的情景放在婚礼上说,着实让人感慨万分。 “后来我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爱彼此,他们才不挽留,不停留。我还记得有人跟我说,男人需要一个妻子,孩子需要一位母亲。我得说那是常理,却不是真理。”harry发自内心地说,甚至不用看稿子,“实际上我认为,没有比相爱的人在一起更能充实灵魂和生活。我爱爸爸,我想和他在一起生活,erik叔叔和我爸爸相爱,他们也该在一起生活。我时常被指责老是为别人做选择——”harry悄悄冲draco吐了下舌头,“——但是现在想来,有时候正因为希望他们能得到最好的选择,我们才为别人做选择,而这时我们真的需要人问我们:为什么不问问他们想要什么呢?人打游戏得到了完美结局却不开心,这游戏到底有什么存在意义?” 他对着两位爸爸眨眨眼,绿眼睛闪动的意思是我们一家都爱为别人做选择,让charles和erik都生出一点惭愧感。 “我们爱着谁,当然会希望谁开心。”harry说,“我从小就想要兄弟姐妹,现在,很高兴我终于有了兄弟姐妹,还有第三个父亲,更为你们开心——你们终于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尊重对方的意见了。你们终于发现,其实幸福一点都不难,只要勇敢一点,幸福就是和想在一起的人在一起。恭喜你们结婚,爸爸,erik叔叔,我真的很高兴能做你们的花童——真的不要再嘲笑我超过年龄了。” 宾客一团哄笑,harry则把稿纸卷巴卷巴,手掌在上面一抚,留下的便只有一朵白玫瑰,harry把它别在了自己胸口,然后扑上去和自己最爱最爱的dad拥抱,亲吻脸颊,又承受了erik的拥抱。 “谢谢你,儿子,”charles笑着,几乎哽咽了,“我也爱你。” harry贪恋着他的怀抱,但是nina还在后面,她是最小的那个,她也需要有自己的‘致辞’——两个亲吻,两个拥抱,孩子不会说动听的长篇大论,但是他们喜欢你就足够了。 “我有两个爸爸了,”小姑娘甜滋滋地说,学着兄姐祝福,“恭喜——你们——结婚——” 当然的,charles和erik拥抱并亲吻了他们最小的女儿。这气氛几乎甜蜜到融化,连emma,raven这样的女人都拿看着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的眼神注视着这一切,没人打断他们,直到hank终于抹完了眼泪,想起婚誓。 “我从未想过会收到这样的一份礼物,”在戒指被peter和harry捧上来的时候,charles面对erik,调侃道,“我已经感动地说不出话了,erik,怎么办,我还怎么说婚誓。” “什么都不需要,最关键的一句就够了。”erik说。 “不不不,我准备了那么久,不能就这么白费。”charles笑着连连摇头,握紧了erik的手,“erik lehnsherr。我的挚友,我的兄弟,我的挚爱。我不能说我们分别有一帆风顺的人生,也不能我相信命运。但是你也许不知道,很多年前我们在这个地方,我却相信我们是天生一对。” erik不说话,可是光却在他的眼里越发明亮,沉默的迸发开。 charles望着他,温柔的蓝眼睛只引出这么一个人的影子。 “我们每个人也许都是天生多一块少一块的拼图,而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能卡上,我们刚刚好。就像hank说的,我们也曾有过分歧,我们甚至一度迷失,做下很多荒唐的事情。”charles和erik十指相扣,声音轻柔,每一个字都落在了erik心上, “但是看看我们现在,我们有了很好的家庭,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们甚至结婚了,erik。” 他将婚戒戴在erik的手上,用几乎笑哭的语调说:“我们结婚了……这几乎是我梦里才发生的事情。事到如今可能有点晚,但是我爱你,erik,仅此一个,别无他选。” 一个就能爱到永恒。一个就足以耗尽他所有。 erik几乎要闭上眼。他吞吐着呼吸,几乎是鼓起和求婚时一样的勇气,才能再度开口说话。 “我比你更觉得这像是在我梦里发生的好事情,charles。”erik低声说,“仅仅是遇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情了。” 他几乎是耳语一般,也不管宾客是否听得清,“你就像是月亮,像太阳,独一无二,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相信我选了世界上最好的人。”charles微笑着,马上说。 “……你是我一生中的珍宝。”erik的话几乎要支离破碎,感动和幸福搅动着这个硬汉的心脏,他几乎不知如何才能表现自己的欢喜,“将我的灵魂拯救出来……你的光芒照耀了我的整个人生。求求你,别离开我,charles,千万别。” 他紧紧攥着charles的手,几乎忍耐不住想要拥抱他,亲吻他的冲动。 “我爱你。你是我的家人,朋友,导师和爱人。没有你我就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只能腐化消亡,毫无意义。” erik的嘴唇颤抖着,他同时也把婚戒戴上charles的手指,大胆说出最后一句话。说出之前他甚至还在犹豫,这话是否太过大胆,太过自我。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所以,不要离开我,charles。” charles几乎是立刻扑上去与他拥抱。 “我不会离开你,erik,”charles抱着他喃喃道,“我用戒指束缚你了,记得吗?” 那是一个永恒的誓约,束缚于他们的灵魂,他们的爱,它本身并不强大,但却证明他们紧紧地束缚在了一起——因为这两个灵魂本就互相吸引,无法分离。 “charles,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erik,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对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 “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伴侣,你们可以亲吻你们的丈夫……噢!” 根本不需要最后一个字落下,charles和erik便向对方敞开了怀抱,紧紧地相拥。 他们终于拥吻在了一起。 166阅读网 233 疯了疯了 一场典礼需要有秩序。 而就charles本人的说法, 什么秩序,一场有着年轻学生的结婚庆典不需要秩序。 音乐,舞蹈, 祝词,美酒与食物, 场地只要塞得下人就能开派对,反正一个魔法就能把椅子全部挪开, 这事儿上,sirius十分娴熟,他大笑着挥动魔杖空出舞池, 铺着白色桌布和红玫瑰的桌子围绕成一圈, 美食和餐盘被侍者们马不停蹄地搬上来, 供给需要在跳舞后填满肚子的宾客。 新婚的夫夫当然是第一个滑入舞池的人,在掌声之中翩翩起舞,舒缓的音乐之中, charles和erik互相凝望着, 带着婚戒的手紧紧相扣, 这份绵长的爱意足够令这支舞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第一只曲子很缠绵, 很缓慢,如同烛光晚餐一样必须浪漫,可以说是一个婚礼里的必要程序,就像婚礼上不能没有花一样——不过后面的曲子当然也要为年轻人着想, charles十分体贴学生, erik也必须作为领袖体恤下属和同事。 sirius甚至顺手邀请了一位女性——她属于erik的管制下——风度翩翩地踱入舞池。他今年也才三十出头, 黑色的半长卷发,深邃有神的黑眼睛以及他极其合身的西服马甲都让他比二十几的年轻人都要惹眼。他的舞技又是那么地好,从神态到动作都充满力量,堪称精彩,惹起不少学生们的口哨声和叫好声,也带动了第一分钟的热度。 “看得出来他学生时在舞会上很受欢迎。”charles还兴致勃勃地点评,还回顾起自己的年轻时代,“是不是所有的学校都有这样一个人,英俊或漂亮,能喝善舞,我是说,你们都见过的,类似于舞会皇后之类的角色——” “是,你见过,而且你也做到了,”raven站在charles旁边,她今天从头到脚都很完美,有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是一种独属于爆料人的幸灾乐祸,“喝很多很多酒,在舞池和姑娘们不停跳舞,最后跳到桌子上大谈特谈研究结果————要我说你当时哪里都好,就是太——无聊。”她很独裁地下了定论,“所以你在姑娘们中的受欢迎度一直是中上,你是个好朋友,可不是当时的姑娘们想要的那种。” “咳咳,raven……”hank咳嗽几声,在婚礼上说这个是否太煞风景? ——看,erik魔咒般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 但是raven就是raven,她轻笑一声,接着对一脸‘我以为我很受欢迎’的charles说:“不过谁知道呢,可能当时的姑娘们正好统统不是你要的那个,你要的那个在这儿呢,没人说所有人都得在二十岁左右就找到真爱。” 她靠过去,手臂挽住哥哥的肩膀,红唇轻张,在charles耳边低语。 “如果你认定了什么人去追求,那你能让任何人爱上你。”她诚挚地说,“看看erik,我有时候觉得他才是被选中的那个,而不是你被他追到手——任何人到你们的地步早分的远远的了。” “可不是,”charles噗的一下笑出声,和妹妹展示自己的戒指,“但是我得说,你瞧,raven,命运最终替我套牢了他,用戒指。” erik一把把raven的手拉了下去,把自己的丈夫揽入怀中,又在他耳边用嘴唇厮磨耳语,令周围的亲友都不自觉笑着转过头去,以保护自己的视力。 “你说的不对,”erik在charles耳边轻语,“是爱,不是戒指。” 套牢我的是你的爱。永远是。只要你还爱我,你永远都能套牢我。 “听见这话我真的十分荣幸,erik。” charles笑着转头,和丈夫交换了一个吻,“下半辈子多多指教,我的丈夫。” 那一刻所有在场的读心者都能听见万磁王克制不住的——波澜壮阔的——甜蜜无比的——兴奋又激动的——身为新婚人士常有的‘no more me’情绪。 就算让我现在死我也愿意。所有读心者都能听到他脑海里如此发誓。 ………… “omg,”harry差点把杯子给掉地上,震惊之余,脸上的表情处于一种哭笑不得的状态,“……成年人怎么都这样?” draco被他这发言吓了一跳,顺手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再嫌弃地用备用魔杖给harry被泼了点果汁的袖口来了个清洁咒:“看看你对你难得完美的仪容做了什么——你又怎么了?你今天亢奋过头了!我跟你说———我警告你———harry xavier,你今天激动的像个跳豆,你要是再敢猛地把我拉去一路狂奔,毁灭我的发型,你就完蛋了。” “erik激动的嚷嚷,大声地全场人都快听见了,”harry想笑又不敢大声,他转头估测了下自己和爸爸们的距离,同情地说,“jean站得比较近,我猜她耳朵都要聋了——我是说,意识体的耳朵。” “什么嚷嚷,我没——你又‘无线接收’了?”draco一开始以为harry幻听,但是马上,他就意识到harry在说哪种意思的‘耳朵都要聋了’,一时间打了个激灵,生出一种会被人窥视内心的警惕感,不是他害怕这种能力,但是这可是个站满了harry的亲友的地盘,他的小秘密不能泄露,“你说‘全场人’——” “比喻,比喻而已,”harry安抚道,“这个能力其实挺少的,erik是太激动了——实际上,这种情况下,可以听到具体话语的情况没有几次。” 大部分的心灵感应者,在读取内心时都需要条件,要么需要对视,要么有距离要求,要么需要接触,要么经过对象允许,拥有精神链接,而读取到的是情绪还是具体实况,就看能力了。harry虽然处于一种无线电状态,但是这是因为他天赋算得上很不错,而且对象靠的很近,也没法子去遮盖内心,那就会像瓶子里的水自己无穷无尽漫出来一样,harry除了被水从头淋下没有选择。 就像现在,所有读心者都能感受到erik身为新郎的甜蜜情绪,但是换做以往,除了charles,jean这个等级,就算只相隔几米远,想探查到万磁王的内心是很困难的,而如果那个传说中的头盔戴在他头上,那真的谁都束手无策。 那个造型一般,却因为颜色丑的在所有人嘴里的睡前故事里都被埋汰过的头盔只出现了一秒,马上,harry就被祝贺的小伙伴围了起来。 ——围起来参观。 一旦一个人常年以凌乱的卷发(被迫的,根本服帖不起来),老土的眼镜(爸爸送的祖传的老古董),朴素的面貌与笑容走在大家的视野中,而且身上除了校服就是搭配品味不太值得称赞的休闲服,等他从头收拾到脚,以超越平常一百倍的精美程度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大家难免要抱着观赏艺术品的心态去围观一下,毕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这景象的,错过可就没了。 harry一点儿也不怯场,笑的十分标准,大大方方地任由双胞胎绕着他转,也任由ron他们张着嘴打量,目瞪口呆。 “你现在跟malfoy是一个等级了,harry,”ron张着嘴看着harry,觉得对方连一段袖口都能看得自己眼睛疼,因为那上面的小珍珠和钻石袖扣太闪亮了,太耀眼了,ron不禁悲愤道,“harry你这个叛徒,你现在能这样,平常怎么那样?我们还以为你走的朴素路线!除非sirius又给你瞎买衣服,或者malfoy又把自己的衣服塞给你!这要是给女生看到,你得比现在受欢迎好几倍!我敢说到时候就没人讨论你是不是slytherin的继承人了!” 这话说的,令hermione和ginny一起叹气,draco则不停地翻白眼。 “我想我不清楚你说的‘那样’是哪样,ron,我爸爸的婚礼我当然要做到最好,”harry觉得自己挺无辜的,“你今天也挺不错的——哦,对了,谢谢你为了我爸爸的婚礼特意穿正装,ron。” “是我得多谢你,哥们,这比妈给我的礼服好看多了,虽然是麻瓜的衣服,”ron穿着的是正统的黑色小西装,整齐又体面,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整整领带,“sirius说这样穿比较整齐。” “对呀,而且我也不希望你们因为穿着巫师的礼服被骚扰,”harry笑眯眯地附和,“你不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少对巫师感兴趣的学生和变种人,毕竟谁没听过童话故事……但是,我可不希望你们参加我爸爸的婚礼反而被烦到不可开交,那多不好意思。” 其实是emma和raven提出的抗议——女人们最恨过时和老土的衣服,她们都很看重这场婚礼,不允许有宾客穿着‘那种玩意’参加这个婚礼,就连最小的学生们也要把衣服按标准给她们一一过目,不合格的就要接受大人们的安排;至于宾客方面,大家都熟的,没人敢惹这群可怕的女人们。 sirius身为巫师和变种人之间的交际线之一,也身为harry的教父,事先为他考虑好了许多事情,harry没见过weasley家家传般的礼服,他见过——某种意义上也是男人的噩梦了——便提前解决了这个问题。 “harry很想在那时候和你们合照,他没办法选择别的衣服,所以,愿意试试穿麻瓜的正装吗?怎么样?我保证不比礼服长袍差!” ron怎么不乐意,ron当然乐意了,而且他前天晚上照照镜子,觉得比穿礼服长袍的自己帅一百倍。 ——然后他现在见到了比平时好看十倍的harry,以及永远耀眼的malfoy。 “我怎么跟你们俩在一届,”ron习惯性摸摸自己的鼻子,“以后hogwarts有个舞会什么的,有你们俩站在那里,谁愿意和其他人跳舞!”他又羡慕又酸酸地说。 “额,你这话我可不同意——我听说你们的大哥也有不少帅哥同学,但是他也很受欢迎啊!” harry觉得ron想的委实太长远了一点,同时也能理解ron为什么这么不自信,他轻巧地转移了话题中心,“我听说他舞技一流,人也很幽默风趣,所以才这么受欢迎,我家甚至没有一个谈恋爱的,让我请教请教,ron,到时候你绝对比我强多了——我上次和draco去我之前的同学家举办聚会,都不知道和别人聊什么,太尴尬了,只能坐在那里吃东西,聊聊最近的考试题目怎么样了,教育水平是不是又变化了,学术上有什么发展。” 说到这个,harry也很无奈。 他其实也想有新鲜话题可聊,比如魔法,可是国际保密法不允许啊,他并不想前脚说完,后脚记忆注销员就被迫上门加班。 “什么,你就和别人聊这个?考试题目?教育水平?学术?我的天啊,harry,你真浪费!” ron噗的一下差点喷了果汁,话题果然立刻被带跑了,开始和他抱怨和女孩们聊天很困难,也不管ginny怎么在旁边斜着眼睛瞪他,harry挺感兴趣地听了一会儿,发现比起gryffindor的女生,自己的学姐学妹们还算很好聊天的——只要你别说废话,不管是八卦还是学术,小鹰们都欢迎。当然了,也可能恋爱式聊天要求更高,而harry从未和学姐学妹们开启过这个模式的聊天。 “哼。” draco冷哼一声,手里的叉子对着刚刚分下来的结婚蛋糕就戳了下去,在harry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扭出一个狞笑的角度,心里酸的跟加了小苏打一样冒泡。 ——找不到舞伴?女孩们都冲着harry去?不用谢我,weasley,我保证你到时候没这个烦恼! ……………… 当气氛被越来越多的人炒热后,舞池就不太空闲了,婚礼的准备时间确实很长,所以今天又是新开始也是终结日,大家都挺放松的,不管过程多么的……复杂,他们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只要这一天到来,很多事情都会变化。 ……然后一放松,就有人开始疯了。 narcissa和lucius带着幼子特地前来参加婚礼,前者在观看sirius在舞池和姑娘们跳舞后心情愉快,觉得black家还是后继有望的;后者则在这场他没办法做出任何表情的同性婚礼上,努力装得愉快,但是他看向儿子的目光可一点都不愉快。 harry在他们前来攀谈的时候都不知道这位‘lucius表叔’到底成天在想什么,身上飘出的情绪复杂的都快闻不出味儿了,只好很殷勤地和‘cissy阿姨’唠嗑——但是他眼睛看着narcissa怀里睡着的小蝎子,说着说着还想帮这位切块婚礼蛋糕,draco看他眼睛又贴在自己弟弟身上了,一边冷哼,一边低头喝婚礼特供的低度数桑格利亚酒,结果下一秒就吐了出来。 “我——靠!”draco一时不妨,在父亲面前还爆了粗口,接着就吐出一片玫瑰花瓣,震惊地大喊,“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在喝之前,这杯子里没……噢!” harry跟着他一起望天,还没把视线对准就被盖了一脸的花瓣,失去了框架眼镜的他连眼睛都没能保护,一时视线一片漆黑,他左手拿着餐刀,右手拿着盘子,只能跟条小狗崽一样摇头把满脑袋花瓣摇下去,但是花瓣雨仍然“局部降雨”得厉害。 narcissa看着两个被盖了满身花瓣的男孩,没忍住笑了:“很不错的点缀,男孩们。” “怎么样,harry,要上来和我们一起当爱的丘比特吗?” 天空上抱着花篮的warren扇着自己的白的发亮的翅膀,冲harry大叫。他的金发,白皮肤,大翅膀都让他很符合他的外号‘天使’,而他现在正跟油画上的天使一样(虽然天使不穿西服),抱着小弓箭和花篮到处下花雨,以及,捣乱。和他同一阵营的还有几个飞行系的变种少年少女,他们都在天上疯玩,撒的满场都是花瓣,warren更是对harry“特别关照”。 “warren?!” harry看见warren就开始寻找另一个人——然后他在屋顶上找到了kurt,不过眨眼间又不见了。 下一秒harry又遭了秧:先是背上被狠狠地戳了一下(拔下来后发现是一支顶头换成了吸盘的,系了蝴蝶结的箭),然后花瓣变本加厉地从上往下倾斜,harry抽空望向charles,发现爸爸正乐呵呵地从花堆成的小山里钻出来,看上去天上那群人在爸爸之后,又想用花瓣埋了他。 “你们给我撒花干什么?!”harry简直哭笑不得,莫名其妙,“又不是我今天结婚!嘿,别撒了……我鼻子都要被香死了!嘿,嘿,也别往draco头上撒!不是,你们都往我身上戳这玩意干什么?”harry说着从背上拔下那支箭,都纳闷这玩意什么时候做的,他可盯了大半个准备流程呢,“你们,额,要cos丘比特么?” “对不起,我们只是顺带波及一下你朋友而已,而且我们觉得给你来一箭你可能就有恋爱运了呢,我们的harry宝宝,”一个长了蝙蝠翅膀的女孩笑嘻嘻地说,“这多好玩呀!我们只是想借点运气给大家带来爱情的好运!这可是一场真爱的婚礼,没水分的真爱!所以为什么不呢?”说完,女孩又飞向别的地方祸害群众去了,舞池那边马上传来少年少女此起彼伏的尖叫笑闹,harry还没张嘴发表言论,突然噗的一声,他手里的盘子和刀都被抽走扔开,一双蓝色的小爪子从他的腋下穿过抱住他,然后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又出现在舞池,像是投球一样把一个震惊的harry扔进了舞池,全然不顾harry近乎尖叫的质问:“kurt?!” harry嘴巴都还没张开,warren又飞到他们上空,咧着嘴开了一瓶淡金色的酒,然后手腕一翻就开始给harry‘下雨’。 “warren!”harry这回真的在尖叫了——他全身都被这瓶特制桃子酒淋湿了! “harry!”draco同样也被震惊了,他立马撒开腿,尖叫着朝着舞池狂奔而去。 “……”同样震惊的lucius因为儿子起跑过于迅速,关于爆粗口的训斥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得啦,lucius,”narcissa一手抱着小儿子,一手牵着丈夫的手,朝着安全地带走去,微笑着说,“现在是年轻人的时间,让他们去吧,我有预感,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你说你那个还在舞池中央笑的堂弟是年轻人?” narcissa:“哦,lucius,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男人,只要没做父亲,就都是年轻人。” lucius:“…………” ………… 现场完全疯了,大家都在跳舞狂欢,你和我跳舞,我和他跳舞,小孩子被举起来转圈圈,情侣们互相咬嘴唇,带着水果甜味的酒从天上撒下,但是没人会在笑得开心时计较自己被淋了满身酒味,也没人在意被软绵绵的“丘比特之箭”来了一下,更没人在意蛋糕的奶油也被抹在脸上和礼服上;大家都满身狼藉地,互相开心地挑选舞伴,曲目已经受到调整,风格越来越摇滚,有时舞伴甚至不需要是自己的心上人,少年少女们随手拉上一个就能继续跳下一曲,再下一曲则随便和身边的人交换,不管换到谁都是开心地继续转圈狂舞,更有人大喊呼吁—— ——如果你换到的舞伴正巧是心上人,那就勇敢地朝对方请求互甩嘴唇,一曲完毕继续下一曲吧!这可是教授和万磁王的定情场所,结婚场所,恋爱圣地,更是这一对儿真爱的婚礼现场,错过要后悔一辈子的! 说这话的是sean,harry严重怀疑他此刻已经喝多了。 不过这不重要,老实说,当harry被浇了满头的酒时,他发现自己的脑子也不太清醒了——这个过程中总是会不小心被灌进一点酒的——而他在人群夹在了中间,被迫跳了一曲又一曲,有人跳探戈,有人跳贴面舞,有人居然还跳桑巴,有人不知道跳什么……总之,他就像一个最趁手的娃娃,被学院里的姑娘们玩来玩去,你玩完了我再来玩,因为他几乎是场上最漂亮的少年,他最得女孩们喜欢,中途也有小伙子们笑嘻嘻地把他一把提溜起来,用把人转晕一般的方式跳几圈舞,又塞给其他人,七八圈下来,harry顶着脖子上几个口红印,觉得自己要融化在这场热情的狂欢里了。 但是音乐那么好,那么响,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踩拍子和每一个舞伴跳舞。当然要跳舞,为什么不呢,今天是这么好的日子,大家都这么快活,不管和谁跳舞都行,反正狂欢气氛已经熏得大家都不正常了,harry也暂时不去管这到底会疯成什么样,尽情投入跳舞和随机换舞伴中————有一次他甚至换到了john,因为bobby像是扔个烫手山芋一样把这个上任舞伴扔了过来,飞快地捂着脸逃走了,harry则是被后面一个女孩用屁股一顶,撞在john的身上。 harry一边笑一边被john提起来转圈,在酒精的催化下问出了傻兮兮的问题:“你对bobby干嘛了?你们俩跳舞了?他怎么看上去那么……不对劲?他捂着脸干嘛,你咬他了?” john的脸不知道是被酒精熏得通红,还是给热的,反正他一个手抖差点把他给甩出去,半天才如梦似幻地回答:“……噢,可能我真咬了他一口!” harry觉得他喝醉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偷偷喝酒的人又不止他一个,瞅瞅不远处,有人在喊‘你再偷亲我我就把你扔出去’,有人在法式深吻,有人把自己分出了三个头,有人跳舞跳上了天……嗯,scott还在和logan跳舞呢(如果互相踩脚也算跳舞的话),就他们那距离,不跳贴面舞也快啃上了啊。 “bobby会理解的,”harry拍拍john的肩膀,问出今天第二个不符合他情商的问题,“你咬他哪儿了?” 不过,john直到下一曲也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看,那是什么!!” “那是鸟吗!” “是凤凰,那是一只凤凰!” “ginny快看,那是dumbledore的凤凰!” harry听见众人的惊呼声抬起头时,只见一只金红色的大鸟款款而来,它有一只天鹅那么大,在阳光下泛着灿金又通身火红,尾羽长长——还没等harry认出这确实是一只凤凰时,它朝着自己的目标飞去,并发出好听的鸣叫声,在erik和charles的脑袋上盘旋三圈便离去了。 有金色的碎光洒下,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又魔法般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是凤凰的祝福!”sirius举起酒杯,大喊道,“好极了,被凤凰祝福过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会有非常好的运气!恭喜你们,charles!” 说完,像是这是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喝高了,跳嗨了的人群发出欢呼声,都朝着erik和charles涌过去,要再次恭喜这对新婚夫夫。人群推搡间,john本来要扯着harry过去,但是他不过是一个晃神,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推开,哎呦一声屁股着地,harry则被拉了个踉跄,随即有人用餐巾布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脑袋后头打了个结。 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耳根。那是个滚烫的地方,因为酒精和兴奋而发热发红,嘴唇却带着酒水的冰凉和身体的热度,harry嗨的有点迟钝,却几乎是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更猛烈的热度蹭的一下泛了上来——身后那个人的嘴唇却不怀好意地从耳根摩挲到了后颈,一蹭就跑,整个过程迅速无比,快的像是早有预谋一样。 harry被这么突然一吻,脸几乎烧起来一样红,就像有团火烧他一眼,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等他能解下;餐巾布,四处张望时,却被下一波跑去祝贺新人的人群挤得左摇右晃,停下来却根本没有看见疑似‘偷吻者’的人——话说回来,他也不知道偷吻者到底有什么特征,在这个大家都被浇了满头酒的时候,酒味和水果甜香能把香水都盖过去。 他愣在原地许久,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最终眨眨眼,慢n拍地喃喃道: “…………不好意思,谁?!” 166阅读网 234 疯的可能是时间转换器 不管婚礼上闹得多么疯狂没有秩序, 第二天大家醒来头有多么痛,多么想在剩下的时间里一步也不出家门,多么想找出到底是哪位同学偷偷亲harry(这件事情仅限harry所知), charles和erik还是带着四个孩子浩浩荡荡地出去度蜜月了,目的就是趁着harry和nina还没有开学, 一家人一起去玩。 其实蜜月是一个不该带着孩子出去的事儿,不管是成年的未成年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erik想和双胞胎培养感情,最终harry还是在家庭会议上屈服了,老老实实地提着行李箱, 跟着爸爸们, 哥哥姐姐们, 牵着妹妹出行了,当然,这回他不能带draco一起。 ………… 接到sirius的电话时, harry正在夏威夷的阳光下舒舒服服地享受日光浴和热带果汁, 一旁的wanda身边围满了前来搭讪的人群, 企图讨得这位身材热辣的美女一个眼神。 可惜, 不管什么时候,harry看过去时,wanda都没有和任何一个搭讪者说话,只是躺在躺椅上, 戴着墨镜的脸看不出表情, 倒是翘起一只脚搁在一只矮凳上, peter正在用考试般严谨的态度为她涂这里特有的一种红色指甲油,表情紧张无比,令不少看着他的沙滩比基尼美女都只能露出遗憾的表情。 harry感叹peter的表情就和女王的下属一般战战兢兢,还没感叹完,sirius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才接起来就是一个问句:“harry?你在哪里?” “???”harry很困惑地道,“sirius,我在陪爸爸他们度蜜月,三天前就出门了。” “看我这记性,”sirius在电话那头低声骂了句,然后接着问,“你有收到draco的任何讯息吗?电话?短信?” “我很想,但是malfoy庄园没信号。”harry遗憾地说,他思索了一下,然后确实发现了点问题,“……不过,我确实有大概……十六个小时没有接到他的任何讯息了,双面镜和猫头鹰都没有,可能猫头鹰正带着信在来的路上。” 这里离英国可不近,只看鸟禽类的飞行的速度,谁都不敢企望它们一个小时就把信送到。 “你们没有别的联络方式了?”sirius继续问。 本来有,但是godric的画像坚持要跟我‘一起出来走一走’,然后就没有了。harry为此沉默。 godric私自在自己和salazar的画像中间建立了一条通道,虽然强行跨越画框会被salazar瞪,可是对harry和draco来说,这也是一种联络方式,因此,当harry一家人出来度蜜月时,被独自留下的draco相当愤怒,他说等harry回来,他就把godric的画像丢到壁炉里去,叫他永远都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和第二天的salazar。 “draco出了什么事儿了么?”harry从幸福的躺倒状态坐起来,关切地问,“你接到了什么消息么,sirius?” sirius沉默了一会。 “按照传统这有关家事,谁也不能询问,但管他呢,你和draco像是亲兄弟一样,所以我也从不在意那些狗屁。”sirius干脆地说,“听着,harry,是这样,我听到的消息是,今天在malfoy庄园本该有一场茶会——但是它无故取消了。这对于malfoy这样的家族来说是很反常的,lucius那老狗很少办出令他自己不体面的事情。” 说到‘像是亲兄弟一样’那儿,harry听出sirius的声音有些波动,他暗暗猜测这大概是因为他父亲。当年大家也是这么形容sirius和他父亲的。 “我本来不是很想关注这些事情,但我外甥本来和我要求今天来格里莫广场玩电脑,”sirius说,“他在我这里出入一向自由,但是我忙过头下楼去吃个饭时,才发现他没来,lucius传来一封信说他‘病了,不能来了’,但是cissy让家养小精灵跟我说,他被关禁闭了————我打电话想告诉你的是,harry,你暂时不要和他有所联系了,等我搞清楚原因,等你陪着charles度完蜜月再理会这桩事。” harry大吃一惊:“关禁闭?!在自己家?” 他嚷的有点大声,wanda和peter全部看过来了。 harry晃了晃手机示意自己在打电话,跳下躺椅跑去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继续讲电话。 “没错,”成年男巫的口气里带着嘲讽的味道,但还是很仔细地给harry讲解其中关系,“纯血们的一贯作风,你要是犯了错就会被关禁闭,切断一切社交,谁也不允许和你说话,你是家里最不该呼吸的人——也就这样了。不过lucius几乎是溺爱他的儿子了,我也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把你的好哥们关禁闭,这简直代表他大发雷霆——假如传出去,这会导致他开学在学院里很没面子,甚至地位下跌,毕竟现在malfoy家有了scorpius。” ……斯莱特林这么复杂的吗。harry嘴角一抽。 “也不要再写私人信件寄过去了。”sirius很严肃地叮嘱,“所有的父母关他们的孩子紧闭,都是觉得他们‘思想上出了问题’,”说到这儿,这个离家出走多年的男人冷笑一声,“然后就有一种父母,会通过把控孩子的信件来把控孩子的思想。” harry对此不知道该做什么发言好了,半天才说:“……我还以为过去这么多事情,lucius叔叔已经学会尊重draco的意思了。”他记得lucius的态度是有改变很多的,即使他的脸色可能不是那么好,但是他基本算是放任了draco天天呆在美国,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harry委实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原因让draco被父亲这么关禁闭。 “我也这么以为,但如果你的好朋友病的起不来床,他已经在圣芒戈了,而不是在自己的房间一步不出。”sirius一点都不吃惊,但听起来他不太关切draco的情况,“谁知道又是什么事情让这条投机的毒蛇改变了想法——你只要注意信件安全。lucius是个相当会背后插人一刀的人,就算他是我的姐夫,我也不敢保证他不会把什么秘密消息卖给别人。” “我知道了,sirius,”harry很认真地答应,“我暂时不会再在信件里写过多的私人信息了,但是draco真的没事么?你能去看看他么?” “lucius可没有打死儿子的那个决心。”sirius深谙其中门道,嘲笑的口吻一如既往,“那老狗估计只是想‘扭正’他的思想,而不是虐待儿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向cissy打听那臭小子的消息——别太大负担,harry,好好玩,他总是要去上学的,lucius不可能把他关一辈子,他也不可能被lucius改变,叫我说他毕竟是半个black,叛逆心严重。” “听起来你很赞赏。”harry笑了一下。 “那当然,如果draco变得和他老爸一个样——我就绝不允许他抱着什么阴险目的再靠近你。老实说我现在都不想管他,他已经被cissy宠坏了,很有可能又被lucius教坏。” harry觉得如果自己是漫画人物,一定满头黑线。 他甩了甩脑袋,很肯定地又笑嘻嘻地说:“sirius,你想多了,他不会的——而且我也确定,你也不会不管他的,我知道你其实很赞赏他。” 他比谁都了解draco,也受过salazar的教导,draco可能偶尔胆小一些,但不可能真的会让lucius来掌控他的思想——一条合格的蛇,怎么会允许别人擅自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至于sirius,他让draco在老宅出入自由,给他准备房间,也不曾天天嚷嚷叫draco离harry远一点,这就足够证明了——他其实蛮欣赏这个外甥的。 ………… draco也确实不能让lucius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harry前脚一走,lucius短时间内再也没有harry会突然上门的顾虑,立刻有了行动。他自从参加完婚礼,内心就不□□定。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试探性地在一个家庭下午茶上向难得在家呆着的draco提出——draco马上要三年级了,身为malfoy家的继承人,他该开始物色未婚妻的人选了。 “不。” draco当时正端着茶杯呢,心里当即哐当一下。他的脑袋一瞬间卡壳了大概三秒,回过神来时,本能已经替他喊了个‘no’,喊完他才发现,自己连一点点的后悔都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不会为违逆父亲而恐惧,也不会再因父亲的一个眼色,一句话而不安。 lucius被这个‘不’回绝的面色很不好看,端着茶杯一时间没了下句。但是梅林在上,他既预料到了情况,也不愿意看着这个情况真的如他所料那般存在。他微微眯起眼,隔着桌子打量着儿子,不自觉地用最威严的表情去瞪视对方。 narcissa都不自觉坐正了,有些不安地放下自己的红茶杯,她静静坐在那儿,眼睛却将父子俩的表情一起收入眼底。她的视线在draco的身上停留地更久些,似乎是希望他不要轻易顶撞自己的父亲。 但是draco在这样的视线下,抬着下巴,停止了腰。虽然视线还有所游移,但他却连一句‘抱歉,父亲’或者‘不,我只是……’这样的话都没有说,很明显,他就是在刚才斩钉截铁地拒绝了lucius的提议。 “解释,draco。”在harry不在的时候,lucius总是能够提起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的,他的口气像是一把薄薄的刀子,看似轻描淡写,其实正比你的脖子上轻轻晃动,看起来下一秒,刀尖就要割开那儿了,“说说看。你从五岁开始就知道身为malfoy家继承人的义务了,你知道——我们这样的家族,”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赌桌上加重筹码,想令对方更加慎重,更加动摇,“以我们这样的家族,以malfoy这样一个姓氏,早早定下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是很常见,很有必要的。” “……我暂时不需要。”draco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这反抗的第二句话说出来——第一句是刚才那个‘不’。 “不需要什么?”lucius轻声说,口气就像‘你不需要吃饭么’一样理所当然,“你当然需要。我和你母亲便是早早定下婚约,我当然不是说让你三年级就参与订婚仪式,但是马上,你就会发现,在你跟你的好朋友冒险的时候,你已经离纯血圈很远了,你当nott家的事情没人不满么?”他的蛇杖头敲了敲桌子,“暗示你将有一位纯血未婚妻将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那对我没有一点的帮助!draco眼皮一跳,心里呐喊。一想起差点说不清的‘情书事件’他就觉得心被人攥着往死里捏。那感觉他真的不想再体验一下,甚至体验一个加强版。 “实际上,你会发现,最近的风向确实有些合你的意,”lucius看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里的蛇杖,然后说了一句令draco差点把杯子捏碎的话,“我甚至希望能为你挑选一位有着姐妹的纯血女巫,而你也能把握好这个机会,加深你们的友谊——如果你和你的挚友娶了一对纯血姐妹,这是当下所有人都乐见的,我知道你们是真正的挚友,假如你们还是姻亲,会比其他人更亲密。” 没人会喜欢这样的催婚台词。draco倒抽一口气,肺腑里几乎燃起一把怒火,牙齿本能地暗暗打颤,碰撞。 这时他倒是非常感谢自己的舅舅是个那样的人——sirius是绝对绝对不会对harry做这样的事情的,即使他是harry的魔法监护人,即使他没有权利逼迫harry,他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尊重harry的每一个意见,以harry是否乐意为判断标准。 draco想到这里,突然有些难以抑制的烦躁。 是,没错,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告诉他,他应该答应父亲,按照父亲的话去做,而父亲本身已经证明了,他的很多决定都是对的,他做的决定大多都是能让家族变得更好的。而draco从五岁起就接受了自己的人生早已规划出了一条不灭蓝图,现在的情况更是十分有利,哪怕他答应,拥有一个未婚妻又怎么样呢,harry又不会因此生气,他的完美没有任何缺陷…… ……去他的没有缺陷! 不,那不是我要的,那不是我想要的!! lucius的眼神仿佛在draco的灵魂里扎了一把刀,但是即便再疼痛难忍,他仍旧无法忍耐这样的安排。 不,不如说,为什么他要接受别人安排的人生? 这句话一出现在脑海里,draco就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恐怕已经不是一个父亲所赞赏的继承人,一个他从小就想要成为的人了。 从十一岁到十三岁,只有两年,但是他就是变了,他从高傲的一个人变成了互相陪伴的两个人,而draco不能允许第三个人来破坏,即使是自己的未婚妻——未婚妻,听着很亲近,可如果不是他想要,他喜欢,他所认定了的那个人,就只是一个花瓶一样的摆设。 draco几乎无可抑制地想起之前的那场婚礼,charles和erik站在一起,他们看着对方的眼里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仿佛握着对方的手就能走到最后,幸福只要这一点就够,即使他们并不是巫师,不会魔法,可draco敢打包票他们是彼此的灵魂伴侣。 即使他们之间也经历了很多,有不少分别和痛苦,可是draco现在却知道,比起‘完美的纯血家庭’,自己想要那样的爱情,比起一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姓氏高贵,嫁妆丰厚的未婚妻,他更想和harry一起随便浪在什么地方,在一起就行。 ………… 沉默在父子之间蔓延了许久。 “不。”最终,draco声音不大,却很肯定地回答,“我恐怕不能遵循您的意见。“ lucius对这个回答也沉默了许久。 “哪一条?” 他尖锐地问,“哪一条我说错了?让你不满意了?” draco脸色惨白,却隐隐透出一种冰冷。 “每一条。”他鼓起最大的勇气说,不去看母亲难以抑制的惊呼声,“每一条都错了,父亲,每一条我都难以接受,父亲。” “你是想和我宣扬自由的爱情吗,draco?”lucius几乎也难以抑制自己喷涌而出的怒火,他冷声说,“你看上了哪家的女孩?据我所知你没有,draco。如果你觉得这样的婚姻是没有爱的,看看你和我母亲,你难道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爱吗?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无礼?我的建议难道冒犯到你了?” “我当然不会否认您和母亲。”draco很想放轻松一点,可事实上,他紧张地难以动弹,只记得腰挺直,下巴抬高,心思要坚定,“可是那是你们愿意的,现在我是不愿意的——您也别打harry的主意,我不会让任何一个纯血家的小姐靠近他。” 他在心里冷哼一声——那些女孩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吗。 “这么说你一定要违逆我的意思,反抗我给你准备的路子,”lucius怒极反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的儿子,一个malfoy,丢失了身为malfoy的责任,也不在乎身为纯血的骄傲,完全不去计较利益得失,像个最愚蠢的人那样随心所欲,以及,为他那个‘朋友’甚至不把他这个父亲的话放在心上,而这份‘朋友的关心’已经过了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draco!” “我知道。”draco张嘴时都怕自己紧张到咬舌头,但事实上他说的很流利,“但是,父亲,不管您为我准备的未来多辉煌,我的回答只有‘不’。”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暗示性地丢出一句话。 “父亲,您还有scorpius。” 啪! lucius malfoy几乎是立刻腾地站起身,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到了draco的脸上。 这一下十分用力,立刻将draco从椅子上打了下去,narcissa惊呼着;“draco!”想要去扶,却被lucius拦住。 “到你的房间里去,”lucius身体一起一伏,气的几乎喘不过气,他几乎是在吼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一步——不准你和任何人通信,harry potter更不行!你被带坏了,draco,是我错了,你和那群怪异的人在一起太久了,你的思想也出了问题,就像你那个分进了gryffindor的舅舅,sirius black!你必须在你的房间里反省,你——必须好好思考自己作为一个malfoy,到底需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draco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lucius本来还以为他会哭,会立马道歉,会原形毕露——毕竟这孩子一直都很怕父亲的责骂——但是,实际上,draco跟没事人一样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这简直不像是draco malfoy了。 然而这只是噩梦的一个开始——lucius的噩梦。 lucius切断了儿子所有的消息来源和交际,draco连饭都只能在房间里吃,每天的谈话对象除了narcissa就是他还不会说话的弟弟scorpius,可是每当lucius一言不发地施了幻身咒进房间查看时,他发现draco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做作业就做作业,看书就看书(奇怪的是有时候还看一些写着魔药配方的纸条),吃饭就吃饭,还有就是算日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开始,lucius还不知道他在算什么,后来自己算了算,才气急败坏地发现,那是在算xavier一家回国的日子还有几天。 lucius简直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儿子,这是draco?他的draco? 如果不是这事儿不可能,lucius简直以为是draco跟着xavier一家去度蜜月了,留下来的是把nott家小儿子吓得到现在都没好的harry xavier,男孩在传闻中已然魔疯,他在那时候展现的非同寻常的冷淡和蛇佬腔天赋一直是lucius忌惮他的原因之一。 他其实真的试图尊重draco的意见,他放任draco在美国呆了那么久,他参加xavier家的婚礼,他在魔法部伙同black一起走动上下关系……但是draco的情况令他不安,这已经触及到底线了!draco的暗示几乎是在明示了——暗示的到底是哪一方面,lucius至今不愿意细想,只想抓紧时间让他的脑袋清醒清醒,有所反省。 看完儿子,lucius回到自己的房间,愁的睡不着,因为就和sirius猜测的原因一样,他不能关儿子关到他转变态度——再过不久,hogwarts要开学了。 ——他后来才知道,这个问题暂时被别的问题所替代,解决了。 ………… 也许是有所准备,也许是习惯了,当噗的一声响出现在房间里时,draco马上躺倒,合上了厚厚的一本书,把刚才看的纸条夹了进去,再把书扔到一边,和刚才一起把玩的一些小玩意一起塞进了床边的小抽屉里。 他关禁闭时无聊的要命,又因为自己大胆的作为和难得的寂寞心烦意乱,便时不时把felton的东西拿出来看,所有的。 那是未来的他,一个一点也不malfoy的他,但是很明显,从留下来的东西,和felton说过的话来看,可以窥见其中有被lucius把握着人生的味道。 draco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早就思考人生。但是,他确实是不害怕的,因为lucius不可能就此打死他,malfoy家也不会因此败落——scorpius,他刚出生的小弟弟是一个刚刚好的备胎(这个词还是从麻瓜的互联网上学的),各种意义来说。 他算好了天数,等着harry开挂来看他,这不,等来了。 “draco!” 果然,harry笑眯眯地随着一阵蓝黑色的烟雾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带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我回来了!” draco情不自禁地露出多日以来第一个笑容——虽然马上就消失了。 “你还知道我这个人,”他慢吞吞地说,“还记得来看看我——我真荣幸,xavier先生,自从我没给你写信,敢问有几天了?” “我从sirius那里听说了,”harry从善如流地道,“我拜托他打听了你的情况,他说你还不错——如果我一开始就来看你,肯定会被lucius叔叔抓到的,那你可更惨了——而且peter说家长关禁闭都是先紧后松。” 他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就要往draco旁边坐:“你怎么躺在床上,生病了吗?”说着还掏出了魔杖。 “别——别给我诊断,就是感冒,”draco装得有气无力,其实他半点事儿都没有,但是他就想看harry担心一下,“咳咳咳,还有咳嗽。已经两天了。” 他面色惨白,语气发虚,被子捂得严严实实,harry的心立刻被愧疚击沉了,他这几天玩的挺嗨皮,结果好朋友在这儿病的起不来床。 “我错了,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他愧疚地说,“lucius叔叔怎么不带你看医生!你喝了魔药吗?感觉还好吗,draco?”说着,harry攥住了draco故意留在外面的那只手。 多日的寂寞得到了滋润,draco抓着harry的那只手,终于满意了一点,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就……这样……反正……没人来看我……咳咳咳……”他的视线不老实地在harry身上扫来扫去,不太满意地发现harry晒黑了一点,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不知不觉变动了的不爽,“说,你都玩什————harry!!” 他陡然高声尖叫了一声,把harry吓了一跳:“draco?” “什么东西在动!”draco眼疾手快地从harry的上衣口袋一掏,声音变调,“你出去旅游带时间转换器干什么?!” harry:“额,我不是,我没有,我根本没戴它出门啊——等一下它怎么转得这么快!!draco,快丢了它!” 金色的时间转换器快速旋转着——一圈,两圈,三圈,四圈——眨眼间,两个男孩就已经数不清转了多少圈了,但就在harry抢过它扔在地上的时候,它开始闪光,转的几乎要飞出去—— 啪。 draco本想去拽harry的手抓了个空,所有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时间转换器落到地上,极其不自然地摔成了两截。 你还在生病,draco,小心—— 这句话明明才话音刚落,话语的温度都似乎还在耳朵里没有消散,但是draco愕然发现,他现在又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个房间里了。 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harry就那样消失不见了,同时一张羊皮纸掉落在了地上。 draco几乎是使出平生最大的勇气才捡起它,在看清内容后,他脸上的表情全部归于空白,随后便几乎是疯了一样把床上的小抽屉砸到了地上,翻出里面全部的东西,直到找出一纸他看过,但一直不理解的合约。 合约的年份已经被奇异地模糊掉,但是后面的字眼清晰可见,样式古老的火漆印章也和那张羊皮纸对的上号。 合约上只写了一行字—— ——19xx年,必须被终止的哨兵计划。签订于神秘事务司,xxxx年x月xx日。 签订人是,draco xxxx。 166阅读网 235 纽蒙迦德临时居住纪事(上) grindelwald如往常一样坐在窗子旁, 任由冬季的冷风往这间房间里肆意吹扫,连同他自己的骨骼和血肉一起吹至冰凉。 其实那也称不上是窗子——只是一个石砖间留出来的缝隙,豁口, 这也许不能称得上是窗子,不过凑上去倒是能闻着点新鲜空气, 看着些许微光。除此之外,黑暗充斥在这间屋子中。没有光, 当然没有光,这里没有蜡烛也没有灯泡,这里唯一的住客不需要光, 那就没有光。 房间的角落发出一些衣料的摩擦声, 随后轻巧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一张薄毯被罩在他的身前,好让冷风没那么容易渗透到这落魄老人的骨头之中,勉强保护一下这个摇摇欲坠的架子。 “我昨天, 前天, 以及更早的每一天都和你说过, ”grindelwald的声音是冷淡, 几乎听不出感情和人味的,“我不需要你的照看。拿走。” 这个不带着命令语气的命令没有被执行。脚步声如来时那般轻巧地退回了角落,又是一阵衣料摩挲声,随后房间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固执, 非常固执。 grindelwald不知第几次下了定论。 没过多久, 角落里又传来翻书的声音——速度正常的翻书声, 几乎能想象出读书者的手指如何爱惜又轻巧地翻过书页。 耐心,极其的有耐心。 时至今日,grindelwald不得不又加了这么一条定论。 这是一个固执又有耐心的男孩。原因无他,这个男孩到这里已经有六天了,这样的沉默自从grindelwald第三次拒绝男孩后,便每每发生在这间牢房。grindelwald曾以用最拒绝人的态度去对他,也曾以最像个年长者的口吻去拒绝他,但无论是他要男孩滚远点还是尊重自己的意见,男孩的像没听见似的。 “你有时让我觉得你是最乖顺的仆人,”他冷声说,“却也是最傲慢独裁的老贵族。” 但这不是仆人,也不是贵族,只是一个男孩。六天前这个男孩掉落在这里的时候,grindelwald就确认过。 这个地方禁锢着魔法,但是除开魔法,男孩的身上有很多会发光的东西,grindelwald看着他掏出一个小镜子一样的东西,那玩意儿亮起光,照亮了男孩。黑发,绿眼睛,穿着夏天的麻瓜衣服,当时,男孩的脸上还不乏惊慌失措,grindelwald不愿体谅他,却能理解那种慌乱——这个男孩就像一个突然穿过墙壁的鬼魂一样出现在这里,几乎没有任何预兆。 可能是出于严格的家教和习惯,男孩站稳后还向他问好,即使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慌失措’这么微小的词语可以形容的了。 “晚上好,先生……额……您……看上去比上次要……年轻那么一点?” 这是男孩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说出口的德语因为过于震惊而磕磕巴巴。 对grindelwald来说,这句话毫无逻辑可言,因为他从未见过这个男孩,也没有和人攀谈的欲望。于是当时他送回给男孩的只有沉默。 第一天,完全的沉默。 第二天,男孩开始固执地照料起他的生活:盯着他吃饭,给他盖上绕胜于无的衣物和毯子,偶尔还打扫一下空荡荡的房间。但是这牢狱中唯一的大龄囚犯给他的还是沉默。 第三天,忍受不了男孩时不时啃掉自己从口袋里源源不断掏出来的零食的声音,grindelwald第一次向守卫提了一个要求。整个过程中,平庸的男巫守卫惊惶,颤抖,困惑,grindelwald不耐,烦躁,决断,男孩安静,安静,无比安静,恍如无人一般在角落里坐着,从头到尾,守卫都发现这间牢房里有第二个人。 第四天,男孩终于明白对于grindelwald而言自己是陌生的,向这位老人询问了一下日期。 “……近乎十八年!”男孩震惊到直接脱口而出。 之后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这个房间的沉默从那天开始蔓延,直到第六天,男孩都未再说一句话。 grindelwald终于满意了一点。 而六天后的现在…… 听完grindelwald的话,房间里的另一个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然后,房间里响起了出乎grindelwald的预料的平静回答,就好像中间没有沉默的那几天一样。 grindelwald不是很满意这种平静——说不出原因的一种不满意——或者说,他从内心憎恨这种平静,更喜欢男孩出来时的惊慌,那更像一个孩子,一个年轻人,一个未经世事的冒失鬼,而不是一个智者做派的……随便什么玩意儿,也许幼崽是个很好的形容词。 但是grindelwald讨厌幼崽——他有预感,多年的独自生活已令他忍受不了这男孩多少天。他需要的是一个绝对私人的封闭空间,一个独属于他的牢房,而不是有着如秃顶老头带孩子一样的可笑陋室。 grindelwald一度想让守卫将孩子带走,但是他不是那种一有事就嚷嚷的作风,他就算已经如此也习惯暗中冷淡观察,自从守卫瞎了一样无视了角落里啃零食的男孩,他也不再思考这个方案——不是说他没有解决方法,但太麻烦,人上了年纪便不愿麻烦,不知道这是否是所有无论巫师还是麻瓜的人类的通性。 “您有您的坚持,”男孩的德语不是很流利,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但我不能坐视。我有我的坚持,比如说,一会儿有人送饭来,我肯定还是要看着您吃掉。” “我看不出你在这里盯着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有什么意义。”grindelwald在黑暗里打量他半晌,快苍老到看不出表情的脸像是凝固的人像石板,你的手能在上面摸得到人类的温度,却感受不到它有人类的灵魂。而他终于问了一个和拒绝无关的问题,“……你的身上,带了什么魔法物件?” “多了去了,”男孩平淡地回答,“您问哪个?”顿了顿,他直接说,“如果您问的是我怎么能看书……我有一个魔法物品叫‘荣光之手’,它可以给我一个人点亮一小块区域,作用范围只有拥有者。” 反应不算快不算慢,但在一般人的水准以上。grindelwald想。 “你是个纯血。”grindelwald带着肯定语气说,心里却也有着疑点,因为男孩穿的完全不像,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的浑浊的声音,“魔法物品总是难得一遇。” “不,”果然,男孩说,“这是一份……生日礼物。我不是纯血,我有纯血的朋友和同学。” 如果这是真话,那他对grindelwald简直算有问必答,这又是一个令grindelwald无法解开的谜——男孩的回答随意又有不该有的详细,就好像grindelwald不是一个关在高塔中的囚犯,而真的是住在他隔壁的邻居家男孩。 啊,邻居家男孩。哈。 他为这个想法感到深深的讥讽——即使这是一种在多年来他已经难以拥有的情绪。他在不知道多久以前,还以为他已经一个人在这里呆得足够长,长到把这种不成熟的情绪全部埋葬,现在看来时间还不够长。 ——话又说回来,男孩又确实不像个纯血。纯血家族的巫师从小便接受教育,没有哪个纯血如男孩一般固执无知。除非是外面委实过去了太多年,才导致像这样年轻的巫师都忘记了grindelwald这个名字曾给巫师界带来多大的危险,即使这个人现在只是纽蒙迦德里的一个囚犯。 “您这看起来比我知道的还要差劲。”男孩继续没什么畏惧地说,“没有书,也没有窗帘和桌子——您没什么精神需求么,平常有没有找守卫要要报纸看?” “你对囚犯的意义可能了解的不够。”grindelwald淡淡道,“没有囚犯需要那些东西。” 男孩不明意义地沉默了一下。grindelwald希望他能继续沉默下去,不过他还是叹了口气,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那口气听起来疲惫地像个大人。 “我还是希望您这里有东西可以打发时间的,”男孩说,“我的口袋里除了备用的魔法物件就是一堆零食,手机……哦您可能不知道手机是什么,类似于通讯羊皮纸。我手上这本在口袋里,还是因为我的导师要我边度假边写论文。” 空间伸缩咒。导师。度假。grindelwald冷静地找出几个信息。 “那你就该出去,”老人在窗口并不回头继续注视男孩,“这里甚至不会给你提供食物。” “我知道。” “我不打算和你聊天、” “我知道。”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在这儿都会一无所获。” “可能吧。”男孩说。 grindelwald听见他合上书的声音,以及又一阵衣料摩擦。男孩像是把头埋进了膝盖,因为他接下来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像被捂住了嘴,掐住了脖颈。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男孩轻声说,“我都不知道回哪里去,到哪里去……我恳求您,让我再在这儿留几天吧。” “因为我还暂时想不出答案。”他最后说。 这回他说的话很像个孩子了。 ………… 第九天,向grindelwald所住塔楼送来的饮食变成了双份。 这个变化来的恰到好处。 男孩啃零食的咔咔声已经变得很少,偶尔掏出来的水果本就比零食还少。他这几天的脚步声也已经开始变得虚浮。grindelwald用脚指头猜都知道他的零食储备大概已经告捷——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没有哪个突然从夏天的某处,突然闯入冬天的纽蒙迦德的孩子会带有足够的食水储备,老实讲,就算是grindelwald自己,也觉得男孩揣着这些零食和水果是很不正常的一件事。不过,他清楚地知道男孩一直有在控制食物的摄入量,因为监狱不可能饿死这唯一的囚徒,却很有可能饿死这唯一的多余者,如果一开始就吃掉所有储备,只会死的更早,连一个机会都等不到。 但就算是grindelwald也无法猜到什么机会是男孩想要的——男孩的储备逐渐减少,但他依旧很少说话,只会看书和以照顾为名打扰grindelwald的清净,他甚至都没请求过grindelwald分他一口水。 “谢谢您。”男孩真诚地说。 “别人的自作主张。”grindelwald冷声说,并且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让事情变成这样。但他还是只动了自己的那一份,另一份在不久后被男孩一点也不犹豫地吃掉。 警戒心太差。grindelwald在身后响起一些轻声时想。假如他还是一个恶徒,或者外面有着恶徒,光是一口水,男孩就能在这里毙命,甚至不需要一个阿瓦达索命。 但他什么都没说,任由男孩在他身后安静吃饭。 虽声明不是纯血,但男孩明显有着一定的教养,他的叉子和盘子从未碰触出刺耳的响声,也没大声咀嚼或喝水,一切都轻悄悄,并且有条有理地进行到结束,事后如果找个人来做卫生检查,会发现这里连颗面包屑都没落下,粗制滥造的餐具则摆放得很整齐。 第十天,grindelwald在清晨偶尔给他余光一瞥,发现男孩手心里漂浮着一滴水。 grindelwald几乎是马上陷入了震惊,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恐慌。 这几乎瞬间动摇了这个老人所有的心神,他马上用自己去感应这座塔楼的禁锢……当发现它牢固依旧时,他松了口气,接着心里则涌生一种很久都没有的冲动,比如在一个孩子的后脑勺拍一巴掌。 “你在干什么?”grindelwald说,“这里不能使用魔法。” “我们都知道这一点,”男孩顺从地回答,“所以这不是魔法,先生。” 他将掌心合拢一点,水珠微弱地打颤。grindelwald虽已苍老,但魔力依旧支撑着他的器官保持在一般人的水平以上,他能看见那枚水珠有一瞬间似乎是要凝结,变成别的模样,可连一秒都不到,它就散了。 男孩显然也看到了这个结果,无声地叹了口气。清晨的光线令grindelwald看清他的表情,那对绿眼睛没有刚来时那么亮了,几乎是完全黯淡了下去。 grindelwald清楚地知道世界上大部分的人失败会干什么——沮丧,怒骂,发火,将负面情绪和责任推卸给别人,又或者是惧怕这之后的后果,惊惶,惨叫,不愿面对现实…… 但确实也有人是男孩这样的——不沮丧,不发火,不害怕,就是叹气。像是麻木,像是平淡,也像是理智。因为现实如此,无法改变,所以他们就这样了,只给得出这么个反应。 “你一定年少有为。”grindelwald就在此刻突然发声,像是湖面突然惊起的涟漪。 男孩少见地被吓了一跳,就好像那湖面涟漪中陡然跳起一条鱼拍到了他面前一样有点震惊。这让他的表情生动了那么一下。 “什么?哦,额……”男孩思考了一下,似乎是在衡量这个说法,“如果作为学生,算吧。”grindelwald听得出他不是很在意地说,“我去年是学年第一,如果您问的是这个。” “不是考试,是素质。素质才能决定你的考试成绩和你是否有为,傻瓜才用成绩单纯判定一个人是否有为。”grindelwald几乎是轻蔑地说,“如果换一个普通的hogwarts学生来这儿,他绝不会像你这样。” 这间牢房里几天前多出了一个人,但诡异地是,他并未掀起波澜。 因为这个人和普通的人,甚至普通的孩子都有很大的不同。 “我‘这样’是什么?”男孩把自己蜷缩起来。他这几天一直老实地睡在地上,靠着墙,虽然他看起来不是特别冷,但这毕竟是永远黑暗的纽蒙迦德,还是冬天的纽蒙迦德,他也不可能很暖和,grindelwald看见他把指尖塞进了袖子里取暖。 “独立。你似乎从未想过寻求我的帮助。”grindelwald指出这一点。 当一个人陷入一个封闭的空间,一个不是自己私人空间的封闭空间,他难免会出现一些恐慌。有的人表现明显,有的人表现不明显,但这种不安全感不会彻底消失。而当这个人发现这个空间有着另一个非朋友的人时,大部分人一般都会做出两种选择,威胁或者求助,因为他会想出去。 但grindelwald清楚,无论是威胁或者求助,都是依靠的一种表现——这证明这个人想要依靠着另一个人出去,无论是以什么手段得到出去的方法。假如这件事发生在年轻的grindelwald身上,他倒是第三种类型——他坚信没有自己破不了的难题,他终会靠着自己出去。 男孩则属于很少见的一类——他可能没法子出去,然后等他彻底意识到这点后,就彻底安静了,是那种即使真的是囚徒,也会如走向课堂一般走向最后一刻的类型。 当然了,这一类和男孩也有矛盾的地方:说他安静,他却喜欢多管闲事,非要盯着grindelwald是否吃饭和是否需要把毯子搭在身上。 但他确实在别的地方把自己和这个房间的另外一个人给割舍开了——他从未寻求过grindelwald的帮助,不管那有没有用。 “…………” 男孩面对grindelwald的话,垂着眼眨了几下眼,沉默了大概十几秒之久,才回答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其实我这不叫独立。”男孩说,“只是您不知道外面对我来说是怎样了而已……相比起来,您这里无论如何变化似乎没什么两样。对我来说,这里是我欺骗自己的一个……小房间吧。” 他不把这儿叫牢房,管它叫房间。 “你能出去?”grindelwald问。他问这个问题时带着点嘶哑,带着点不太一样的凶狠,“那你在这里还要留到多久?” “可能过几天再走,可能明天就走。”男孩说着站了起来,掏出一个麻瓜打火机,燃起火光后,用指尖绕着火焰跳舞,像是念了什么火焰魔法,但是三秒后又消散,这令男孩又叹了口气,“这不靠我决定。” 那靠什么决定? grindelwald心里冒出这个问题,却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挺没意思的——男孩去哪里都一样,和他没关系。 他那双异色瞳转了转,换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在看什么书?”他问,“什么书你看了几天都没看完。” “实际上我看完了,还想要写论文理清下我的观点呢,”在说这些时,男孩又像个孩子了,他的口气挺无奈,“可是我连纸笔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把我的作业交到哪里去,所以我只能翻来覆去看,在脑子里打草稿。说起来,您怎么知道我是hogwarts的学生?” “因为你特别爱管闲事!”grindelwald冷声说,“我见过的爱管闲事的年轻人,无一例外都是hogwarts教出来的小混蛋。” 男孩一愣,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个说法。随后他居然笑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您其实是想说,”这是grindelwald第一次见男孩笑,很轻很轻的笑容,但那确实是笑,“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dumbledore教出来的小混蛋。” “你又以为你是那个意外吗?”grindelwald不无恼怒地说,“你们都爱把时间荒废在自己不该做的事情上。” 男孩笑着坐远了一点,肩膀抖动了几下。他掏出了刚开始拿在手里的麻瓜小盒子(手机),像是照镜子一样对着看。 grindelwald没有停止注视他,男孩像是一个最好的易容马格斯一样,头发从黑变棕,眼睛从绿变蓝,下巴变圆又变尖……这比刚才的水珠和火花都要顺利许多,男孩终于松了口气。 “十三,不对,十五?不对,john的年龄错了……”他喃喃道,声音细细的,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一边数砖块,一边算着什么,“那么是因为这个年代太早了。” grindelwald看着他望天许久,又叹了口气,重新抱起了书。 “您说的对,我现在真的有点觉得荒废时间了——我能念书么?”男孩第一次提出要求,“就在角落念出来,念咒语,可以么?我想练习我的发音。” 当然不可以,grindelwald需要安静。能让他一个陷入自己意识中的安静,而不是需要满屋子充斥着勤奋学生的念咒声。 男孩可能是发现grindelwald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在被回绝了后进行了纠缠——充分应证了grindelwald给他的评语,固执,耐心。 第十二天,纽蒙迦德最高的塔里有人蒙着银边斗篷不起眼地潜入,又不起眼地出来,施咒为这个地方最顶楼的房间抬入桌子,纸笔,和几本和人脑袋那么厚的书……然后问题就解决了。 男孩终于得到了写论文的纸笔和额外作业,grindelwald在顺手布置完作业后终于重获了大概三天的宁静。 166阅读网 236 纽蒙迦德临时居住纪事(下) 当一张纸条以一种平凡的方式落到像是dumbledore这样的人的桌上时, 它也许会被暂时忽视,却绝不会被遗忘。 家养小精灵为老校长送上枫糖松饼,牛奶和火腿三明治, 桌子上的公文都被整齐挪放到一旁,老校长穿着长长的睡衣和带尖儿的睡帽, 像是睡前偶尔的一个歇息时间,他左手拿起一块切成小份的三明治, 右手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既不是魔法部传讯(当然了,魔法部传讯也没这么随便),也不是今日新闻, 更不是哪位教授的晚间问候, 只有一句从异国他乡而来的话。 “这里有个男孩。” 没有署名, 也没说明‘这里’是哪里,但是仅仅是这么一句话,dumbledore几乎都能在脑袋里模拟出那种口气——高傲的, 烦躁的, 没耐性的—— ——不。他已不是那样的了。那时的他是——落魄——不, 绝望——不——不甘—— 但是不管怎样, 被关进纽蒙迦德里的那个人已不是他几十年间都保持的模样。 将热热的甜牛奶端起来喝了一口,谨慎地收起这些杂乱的思绪,dumbledore的想法逐渐偏向重心——从纸条的主人到纸条的内容——纸条上说,‘有个男孩’。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排除的是魔咒。dumbledore很清楚自己设下的禁锢, 在那座塔, 那个房间内都不可以使用魔力, 一个需要隐晦破解的魔咒所要求的魔力和精细度不是一个普通巫师能轻易付出的,grindelwald在里头甚至无法用一个最简单的漂浮咒,更别提需要破解的魔咒。 那么这会是一个暗号吗? 不。 dumbledore的蓝眼睛在‘boy’上停留了一会儿,无论是这张纸条的目的地(也就是他本人),还是别的什么,这看上去都不像是一个暗号,又或者它是,而当dumbledore本人都不知道这代表的意义时,这个暗号的存在又有什么用处? ——这么说他只是在,他那里多了一个男孩而已。 dumbledore凝视着纸条,大约一刻钟过后,他将纸条丢向壁炉,里面的火焰很快将纸条吞噬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点灰烬落在壁炉底部,同时他挥了挥魔杖,让一张空白的羊皮纸落在了自己的面前,同时用魔杖在上面落下几行字: “亲爱的安德烈,许久未与你联系,我……” ………… “……” harry本来正认真地读着年老室友给的那本晦涩难懂的书,但突然地,他就抬起头,迅速地将书本合好,并将自己写好的羊皮纸全部揽在怀里,起身到角落里去重新蹲着了。 grindelwald才用眼角瞥了这个男孩一眼,门外便传来男巫鞋子踏地的声响。这声音是很熟悉的,每天会响起三次的声音,因为守卫需要亲自送来食物和水。不过,也仅此而已,负责值守这里的巫师常年来只有一两个,这里仗着有着dumbledore的强大禁锢,已渐渐沦为被遗忘的世界一角,每天的事物和秩序单调到乏味,男孩是这些年来仅有的新住客。 果然,不到五秒钟,守卫便将两人份的饮食和水送来,但这回这个四十多岁的男巫并没有打着哈欠放下就走,而是用一种疑惑和不耐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是让grindelwald觉得他可能瞎了的原因就在此,这间监牢并未封闭的太死,男孩虽然蹲在角落容易被忽视,但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扫视下绝对能看到他。 但是守卫扫视了几分钟,最后露出一副纳闷的模样,用德语骂了几句,呼出口气急急地跺着脚走开了。 “你现在知道躲在那儿了。”等守卫走后,grindelwald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嗤笑,“我以为你无视他的存在。” “事实上我不能。”男孩摸摸鼻子,仰头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我不能冒险。假如他带着‘寻找’的想法,我不能肯定他真的看不到我。” 这句话是很值得玩味的。 “你从哪里知道他有‘寻找’的意志?”老人依旧坐在窗边,既没有动那些食物一口,也没有多看男孩一下,只是冷冰冰地问,“他上次像个瞎子一样对你熟视无睹。” “我有我的秘密。”harry说,“我有我的办法——但是这个方法很有限。”他有保留地说。 毕竟他不确定,grindelwald能不能允许一个可以窥视别人脑子的人继续当‘室友’,harry一点都不想试探前任黑魔王的心胸是否宽广,对于一个拥有秘密的人来说,他这种读心者也许是最不受欢迎的人。 “又一个天生的摄魂取念?”grindelwald沉默了一会儿,冷声问,“你十二岁,还是十三岁?” ‘又一个’这个说法很值得推敲。harry想。 他老实地说:“我来这儿之前,才满十三岁没几天。”说完,他又问,“什么叫‘天生的摄魂取念’?” “字面意思。”grindelwald慢慢地说,声音沙哑。他的口气既像是思考,又像是否认,harry从中感受到了估量的意味。 “……我不喜欢读别人的脑子。”harry把自己往回缩了缩,很识相地表示,“我也不爱乱说话,先生。” 老人轻蔑地哼了一声。即使他已经衣衫褴褛,枯瘦如树,他的声音里依旧有着一种能令人敬畏的气势,“读我的脑子?”他只这么简短地嘲笑了harry一句,“你不能。” “我毫不怀疑这点。”harry马上附和道。实际上,他也并没有主动去读守卫的脑子,“我也没用这能力,但是刚才那位先生心里抱怨的太大声了,我只是觉得那么做比较保险,读不到内容。” harry试探性地放出一点自己的情报。在他降临这里的十几天内,老人几乎从未问过他的来历和他的能力,除开不久前那一次后,grindelwald就像对他失去了兴趣,只要他能还这里一个清净,他干什么都行,他甚至拥有了桌子,新的书和……额,嗯,黑魔王亲自颁布的作业。 尽管一开始曾思考过‘这待遇是否破格’,但是在这个时代,harry清楚这样反而更好。 比起漫无目的地在外面生活,在这里生活反而是更有目的。一个不变的空间,一位和外面几乎不相关的老人。和外面比起来,这里更能让harry感到安心,读书和做作业反而让他更舒适,即使这些作业放在那儿,grindelwald也一个字都不会评判,就好像不是他随手布置的一样。做作业和读书是充斥着harry生活的两件事,在这里做这些事,会让他觉得自己还在学院的塔楼里,又或者在自己的房间,甚至自己的时代—— ——即使,harry不踏出纽蒙迦德也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时间转换器送到了十几年前,grindelwald没必要骗他。 这些事很无用。你骗不了自己,你就是穿越了,就和《回到未来》系列那种科幻电影一样,你熟悉的都变得不熟悉了,不熟悉的更不熟悉—— 但是除了暂时做这些,我又能做什么呢?harry在心里质问着自己。他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把写了一半的作业和书放回到木桌上,从口袋抽出那张自从他来到这儿就形影不离的羊皮纸。 那是一张有着他不认识的纹样的公文,开头看不懂,内容和落款都极其模糊,像是有水晕染掉了所有的字迹,但是只要拿在手里,harry就能知道它是一张有着魔法誓约效力的公文,只要到了时间,它会显示出所有的内容,harry完成他该做的那一份,誓约则自动完成另一份,这是上面的魔法告诉持有者,也就是harry的全部信息。 虽然这是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魔法本就没有形状,似乎也没有意识,又是如何令巫师感应到它本身的意图的呢——但是,harry觉得自己现在别无选择。 harry把公文放回到口袋,把肺腑里那一口气全部叹出来,重新坐在桌子前,摊开书,心里却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迷惘这么长时间,因为外面充满了特殊的未知:探索一般的未知,他会得到信息,这是在一条笔直的线上走;但是在掌握另一条线信息的时候,回过头去触碰那一条线后,他还能回到自己的那条线上吗?假如a和b之间才可以架起桥梁,那如果a变成了a+1,这座桥梁还能架起来么?或者说,它还是原本的桥梁么?两条线到底是平行还是链接?这种‘+1’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可以被允许的么? harry想,或者这一切都能简单归为三个问题: ——他到底要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做什么? ——他需要做什么? ——他还回得去自己的时代吗? ——draco和爸爸他们还好吗? 第四个问题是harry每天都要想上无数遍的——即使他并得不到答案。 ………… 假如harry能够掌握先知的能力,他就会得到一个答案——并不好。并且这是所有人都能告诉他的答案。 malfoy庄园里,lucius malfoy疲惫又愤怒。 “我要把你逐出族谱——”他几乎喘不上气,他从未如此大声呵斥过一个人,因为那很不体面,更何况是他的儿子,“——你已经一点都不像个malfoy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回hogwarts?在找到xavier之前绝不去任何地方?draco,你清醒一点,那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我觉得我很清醒!”draco拎着一个不大的包往下走,他的表情就像是被冻住一样,发白,冰冷,刺人,“是你一直都不清醒——你一直都看不清楚!” “我要把你逐出族谱——” “请,尽管请,”draco毫不惧怕,他一边快速下楼一边大声地回复他老爸,“假如每一个malfoy都要成您这样儿,那就请您马上把这个姓氏从我的名字上剥走!” “draco,”narcissa尾随着他下楼,一路小跑才跟得上这年轻男孩的速度。她比lucius更细心,也更懂draco的心,她敏锐地发现draco这些话里有不对的地方——这孩子的情绪不对。她知道harry对draco意义非凡,也能体会那种眼睁睁看着朋友消失而无能为力的感觉,但是这些天来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这不该是draco应该有的情绪等级。 ——他已经太过激了。他像个被塞满了十个炮弹,lucius管不住自己的手试探性往上一戳,draco就立马爆发。 她只能委婉地劝说,“draco,亲爱的,我知道你很自责,你亲眼看着harry消失——但是这事你帮不上忙,时间转换器涉及很深奥的魔法,那份公文上还有神秘事务司的标志……你已经把那份公文交给了sirius,你舅舅和xavier先生他们一起调查,我发誓你会同步得到每一步消息——draco,draco,停一停,你现在又要去哪里呢?” “搬去我舅舅那儿,母亲。”draco对着母亲还有几分礼貌,却将冰冷的脸对准他的父亲,灰色的眼瞳尖锐无比,“我想您现在总该高兴了,harry不见了,我舅舅没了继承人,我是他的第二继承人,您尽管可以坐收两个家族还没人碍着我结婚——” lucius被他这些话气到发抖:“draco malfoy!” “draco!”narcissa不得不高声制止,“你父亲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哦,那请问我尊贵的父亲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母亲,但是我待不下去了,”draco绕过他母亲,极其尖锐,“自从他确认,charles和erik没有把责任怪到我们头上——他就开始有意隔离我,他让我不要管这件事,告诉我这有可能涉及某些机密和危险,劝说我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更希望我把所有相关的线索,对,我说的是那份公文,把那些都藏好,别和别人说我知道,否则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您说他是什么意思!是啊,儿子遇到突发事件当然要向父亲‘求教’,但我怎么会需要这样的意见!” 他近乎尖叫的质问几乎像是一声枪响,能穿透整栋屋子。 “他只是,”narcissa心情晦涩地组织着语言,她看着眼前的儿子,仿佛像是十几年前的一幕重新上演,sirius也是拎着自己的行李,大吵大嚷快步离开了家,“亲爱的,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父亲,他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要知道他的出发点只是为你——” “——为我好。我知道,所有人都是为我好。但我自己能为自己做决定了,我不需要我面前的路全是别人铺平的!”draco几乎是颤抖着呼出那口气,他在门口停住脚步,最后抱了他母亲一下,在温暖的怀抱里贪恋了最后一秒,“这都是我的错,”narcissa听到他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的,声音十分微弱,“只有我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没人比我清楚。不该是他的,妈妈,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但不该是harry的。” “我要去找他。”draco这么说着,像是在抱怨,可是narcissa知道他是很想念那个孩子的,“harry就是个书呆子,笨蛋,他除了能把自己喂饱以外什么都不行——他,他很菜的。” narcissa不知道‘很菜’是什么定义,但她的心几乎一瞬间又软了几分。 一个尖锐的draco,一个脆弱的draco。尖锐的那个她几乎从未见过,脆弱的这个却仿佛还是她怀里只有三岁的小宝宝。 但是小宝宝却害怕另一个人孤零零的,想要去帮他,想成为那个人可以依靠的对象。 “你又要上哪儿去找他呢?”narcissa情不自禁地拍着儿子的背,就好像她拍着的还是一个宝宝一样。她现在知道,这个孩子已经真正长大,但母亲的天性又怎么能不让她担心,“你又要怎么去?你又怎么保证你是安全的?” “用尽一切办法总能行的。”draco说。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没什么自信,却很强硬,“有些事做了才知道。” 说完,他打开门,将扫帚放开,骑上去直直地直接重向外边。 “他不会如愿以偿的!”lucius站在二楼楼梯那儿,气急败坏地吼着,“别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走——这里是malfoy庄园!我绝不会——让你——用你疯狂的言行去毁坏这个姓氏的荣誉——还有你那些疯狂的思想——” “疯狂的思想?”draco的动作突然停住,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假笑并梗着脖子说,“梅林啊,父亲,喜欢一个人很疯狂吗?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很疯狂吗?还是我喜欢harry让您觉得很疯狂?您非要我说出来是吗?几天了,您都禁止我和您说‘发表不成熟的言论’,但您是不是觉得不说破就不算!!” 古怪。draco冷哼一声,心想,我现在反而不怕了。 这句话像是掉入了水池的火炭,有着爆炸般的信息,让所有情绪升温,却偏偏在这一刻也让所有人寂静无声。 “…………你出不去,”几秒静默后,lucius嘶哑着声音说,“我不会让你走出庄园一步。malfoy从未有过像你这样一个人——” narcissa明白他的意思,庄园有着自动防护机制,能挡住外面的人进来,也能挡住里面的人出去。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隐隐有着不安,属于母亲的直觉告诉她:不,draco会如愿以偿的。 她提着裙子追了出去,仰起脸看着儿子。那男孩正被挡在无形的防护之前,冷漠是他脸上最多的表情,他拿着魔杖念了几次咒,看似毫无反应,narcissa却敏锐地听到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 lucius在她身后追了出来,眼睛关切地在draco身上没有离开,但他依旧神情讥讽:“——天真的男孩。他以为念几个开锁咒就能解开malfoy庄园的防护——他在做什么?” 他的口气陡然从讥讽变为惊恐。 远方的draco几乎是慢慢地,慢慢地回头望了他们一眼。那动作几乎是定格一般的,咔,咔,一点一点地扭过来。那说不清是一种什么表情,却令做夫妇俩的胆颤心惊。 随后malfoy夫妇看见他们的独子将魔咒一抖,魔杖尖便变成了刀刃一样尖锐,刀尖的每一道闪光都扎在了这对父母的心上,引起他们的恐惧。 ——他没有念咒。一个无声的,快速的变形咒,这绝不是draco平时表现的水平,而他现在变了一把刀,要做什么? 而接下来,他们看见draco大声念起了咒——不是他们害怕的割腕,但男孩也几乎是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臂上划拉了一道口子,鲜血滴在土地之上,一段他们听不见,也未见过的咒语随着draco一张一合的嘴被念了出来,血在地上闪了一下,随后被土地吸干。 轰隆,碰,咔———— 就像真正的房屋倒塌一般,lucius和narcissa都听见了防护崩溃的声音。 而他们的儿子只是把伤口用魔咒治好,随后重新飞入了高空,远远地离去了。 166阅读网 237 分离的圣诞夜 harry并不总是能睡着的。 原因有很多, 比方说纽蒙迦德的地砖委实不是一张好床,又比方说这个寒冬般的温度下,让他努力睡着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还有就是在这么久远的时间段里待着,就算他心态努力保持平静也还是忍不住不断发梦。 ——他梦见夏威夷的光穿透那地方特有的宽大的树叶, 洒在nina的脸蛋上,小姑娘打扮的像颗糖果, 咯咯笑着追逐斑驳摇动的光斑树影;他梦见爸爸大笑着一口气跳入水中,把坐在岸上的几个孩子溅的满头的水,然后这没个正形的大人就眨眨那对比海水颜色还动人的蓝眼睛, 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随即他就揽着自己早就下水的丈夫往无边游泳池的最边缘看风景去了;还有姑妈, 她穿着比基尼,金发又重新烫过一回,在沙滩上风情万种, 墨镜在她脸上也不能遮掩她的美貌, 但是她却对着沙滩上那些撩妹者冷嘲热讽, 听的旁边的hank干笑不语;或者他又梦见peter和wanda一人一边吸一大杯特制彩虹鸡尾酒, 两人就好像共用一个脑子似的,不用商量,他们先吸的肯定是底部最甜的部分,吸到一半又搅动冰块戳自己中意的颜色, 或者用勺子挖走最上面香草冰淇淋的部分……反正双胞胎就是有本事和谐共享一样事物, 因为他们享受的步骤几乎一模一样, 没有纷争。 harry每每醒来时,总想把这些梦延长一点,再延长一点,谁不想多看看自己的家人呢。 ——都是我不好,这个蜜月期本该完美结束的,他们不该这么快就迎来这样的意外打扰心情。 harry偶尔也会这样想,但是心里又知道,charles他们绝不会这么责怪自己,他们一定还在急忙忙地找他,这让他算是有了些许安慰,同时又很纳闷——为什么自从他上了hogwarts,就开始意外连连? 而有时,harry又能梦见draco——draco躺在床上,眼神很无聊地四处乱转,精神很显而易见的不太好。但是当harry出现在他房里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也亮了,表情也活了,他对harry百般抱怨,说自己病了,无聊的要死,可harry知道draco其实蛮好懂,用眼睛都能看见他那时整个人仿佛闪着光一样,快活的仿佛连灵魂都快要跳出来,来到harry的身边,不过他可矜持了,非要harry坐过去握住他的手,听他抱怨才行。 也不知道draco的病好了没有。他会被吓坏吗?会因为我的消失而难过吗? harry不担心其他人,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怎样坚强又有行动力,有力量的人,他们可能会慌乱,担忧,但终会找到方向,harry百分之百信赖他们,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家人;但与此同时他又不能不担心draco,draco本来就在lucius的禁闭期中,结果他又biu的一下不见了,不知道会给draco造成怎样的心理阴影。 这件事压在harry的心头上,他几乎想起来就要担忧一下,但同时也挺后怕的。 还好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我。harry想。假如那个时间转换器把draco给送回来了,那…… harry不知道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觉得是自己比是draco要好很多。不是说我觉得draco没有生存能力,harry对自己说,只是这种糟糕事儿还是别发生在draco身上比较好。 你看,harry,你可以在纽蒙迦德呆这么多天,因为你身体健康,身上还有零食储备,draco不行,draco还在生病,他来这儿会孑然一身。 harry摸不准这种想法是不是‘又’在为别人做决定了,但是他自己在角落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认他觉得这种环境下,draco会很菜,反正……比自己菜,这不是在说攻击力,是在说生存技能。 每每想到这儿,他总会不太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么想挚友不太厚道。 这样的想念像是细细的流水——在harry读书和写论文,练习魔咒时总会暂时忘记一下,但是他从未真正摆脱这种思念。不在你面前的人就是不在你面前,就算你的手机里还有他的照片,他的录像,又或者你觉得你还可以回去见他,这种分离只是暂时的,你还是会想念他,想念的梦里都是他叫你的声音,就算你知道这其实是你的臆想,你还是会感到欣喜。 “harry……harry……rry……harry erik xavier!……harry……” harry偶尔能在做梦时听到draco如此互换他,像是想互换回一个沉睡不醒的人。那呼唤声急切又恼火,听了让人难受,可是那是多么锲而不舍的互换啊,harry能听见,draco踱步,draco疯狂地翻找东西,念一个又一个魔咒,偶尔还夹杂着坩埚里有东西冒泡的声音,而这一切过程中他都没有停止呼唤。 harry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个—— ——这个梦里的draco,和harry想念他一样想念harry,但是一点也不快乐,一点也不宁静,仿佛有什么东西追在这个十三岁的男孩后头,让他的精神不安。 这梦简直像是一个预警,harry的担忧一天比一天重,每天都想知道draco过得好不好,但是他却没办法知道——这简直像是把一个□□放这儿,但是又不装可以显示的计时器,时时刻刻让harry恨不得立刻去报一门占卜课,用水晶球窥探未来,又或者打劫一个时间转换器,研究如何回去。 唉。 harry趴在这个房间唯一的窗口——其实也就是个窄缝——呼吸着冷风,眺望着似乎永远亮不起来的这片黑沉沉的天空。 想再多也没用。harry不知道第几次告诫自己。你需要静心,你不久后还是要出去的,那张羊皮纸关乎着你能不能回去,如何回去,你要保持冷静。 ………… 虽然harry来之前,还是快要开学的夏季,但是实际上,他在纽蒙迦德很快就迎来了圣诞节——这当然不是grindelwald告诉他的,是偶尔送来的报纸和他自己数出来的,而当他像说‘早上好’一样,和grindelwald说了‘圣诞快乐’时,他还以为这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呢,结果呢,等他看完又一本书时,grindelwald罕见地主动和他说话了,注意,是主动,那一小时以内,harry既没和他啰嗦要盖毯子,也没对墙说话一般和他碎碎叨叨读后感。 “你过来。”他对harry冷冰冰地说,口气和呵斥似的。 grindelwald对harry一直是这个态度:冷的像冰,口气差的要命,嫌弃他像嫌弃一颗长错地方,占了位置的草,但是没有渴死它也没把它挖走,还给他书和纸笔,好让他安静点,有点事儿干,harry和他相处了这么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觉得传说中的一代黑魔王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和隔壁街区传闻的可怕独居老头(还有人传闻他吃小孩)没什么差别——就算是那个老头,面对九岁时,那个执意要扶崴脚老头回家的harry,嘴里骂着多管闲事,还不是开门放小孩进去了,虽然没说谢谢,也没赶他出去,叫他滚之前还给了小harry一块巧克力,牌子很老但是吃起来很甜。 有些事情可以被无视,但是有些底线不能跨过,这是harry一直以来和grindelwald的相处方针,就好比他从来都是只关切对方的生活,不关切对方的心理,也不说多余的话,比如dumbledore如何如何,而grindelwald说着他吵,其实也不管他轻声念咒或者沙沙地写字,还给了他很多书,虽然十本里有六本超乎了三年级学生的学习进度,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所以在摸清了对方的底线后,harry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怕这位黑魔王了,听到grindelwald叫他,他也乖乖地放下书走过去了,老人半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抬起一只手,harry就自觉地蹲下来,好让对方不费劲地就能平视自己。 借着不太亮的蜡烛的光,和难得靠近的距离,harry第一次看清了grindelwald的脸:像任何一个老人那样苍老,皮肤松弛,恨不得连嘴角都被皮肤的松垮扯得下拉,但是第一眼看到这张脸,这些都会被忽略,你只会注意到他有一双鹰一般锐利,蛇一般可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按照grindelwald的年纪来说是绝不该有那么有神的,一般老人该有的浑浊他是全然没有的。 比较令harry吃惊的是,那还是一对儿异瞳——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他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grindelwald有一只银灰色,仿佛水银凝固的右眼。那颜色那么浅那么亮,像是匕首刀尖闪烁的银光,被它盯住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心口狂跳,觉得它危险至极。 这么看来,您年轻时一定是一张标准的反派脸。harry顶住了被前任黑魔王注视的压力,忍不住在心里暗搓搓想,这张脸看上去就不像好人,至少不像普遍意义上的好人……loki和他比起来,打扮打扮至少还能像个精英人士或者普通的花花公子。 grindelwald却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扫过男孩的这张脸许久,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打量。 “你是否长得像谁?”他淡淡地问,“你的脸。” harry被捏著下巴,眨眨眼,艰难地张嘴:“……额,听说像我父亲,先生。” “改变它。”grindelwald命令道,盯着harry脸的眼神像是在盯一座雕塑,那是看死物的眼神,“马不准问多余的问题——立刻,马上,让你的脸变成别的样子,脑袋也要变,变个金发。” “啊……哦,哦,好的,先生。”harry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叫自己这么做,但是他很快就调动起了许久不用的能力。 这次的变化比较清晰,grindelwald能看到一层蓝色鳞片从头到脚从男孩身上张开又闭合,随后男孩就整个儿地变了个样——个儿更高了些,五官的线条更加深邃分明,颧骨更突出,嘴唇也更薄。他的头发变成了金色,眼睛则变成一种蓝灰色,看上去像个英国人和日耳曼人的混血种。 grindelwald忍不住冷哼一声,男孩做的远比要求他做的更多,很明显是已经了解到这是为了某种需求,但这种别人不也能想明白原因的乖巧与机智在现在的grindelwald眼里,只能叫讨人厌的狡猾——他倒是宁愿这男孩再笨一点。 harry没体会到前代黑魔王的想法,他只顾着掏出手机通过反光看自己变得怎么样—— 嗯……眼睛和头发的柔顺度像charles,颜色是和draco一样,脸的模样却更像erik和他的儿女们,看上去还……挺亲切的?harry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左右看了看,发现仔细看的话,双胞胎的长相占的比例更重一点。糟糕,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太好亲近,眼睛是不是要更圆一点? harry像品评画一样品评完自己的新长相后,才再次望向grindelwald。 老头看着他,难得地哼哼了好几声,态度更差。harry倒是无所谓,他听多了这种冷哼,还挺亲切的。 “腰再细一点,”grindelwald讥讽并指点道,“让你的腰变得跟穿了紧身胸衣似的——不准笑。你要营造一个古板地化成灰一样的贵族形象,见过吗?” harry想了想,老实地摇头,说老实话,他印象里的贵族除了draco的父亲,好像就没什么很形象的目标了,而当巫师长袍被扣紧,谁又能看出谁的腰细不细,是不是穿了……咳咳,紧身胸衣? 至于sirius,他的腰倒是挺细,可那是因为刚出阿兹卡班时他简直瘦成了皮包骨。 “你白白有了一打的纯血朋友——那就再变瘦一点。”grindelwald干脆命令道。 harry听话的把自己变得更瘦了一点,伸出指头都能看到明显指节的那种。 “谁要来这儿,先生?”他变完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得不到回答的准备。 “你在我这儿呆了够久,”令人吃惊的是,grindelwald给了他回答,老人缓缓地,冷淡地道,“现在我要让你出去烦别人。” 这回答让harry大吃一惊:“等,先生,我不想——” “你今年几岁?”grindelwald打断了他,反问道。 “……十三岁。”harry低声回答。 “十三岁,该明白一件事了,”老人的说话速度很慢,但这次他竟然是用略带严厉的口气在说话的,“待在原地解决不了任何事。” harry沉默了。 “……你需要去hogwarts帮我办一件事。”半晌,grindelwald才继续说道,“这才是我提供食物和书本给你的原因,小子,我的帮助是需要回报的。” “请您尽管说,先生,”harry沉默地看着地板,眨了眨眼,然后才说,“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您。” “你会有一个身份——把你见到的一切动向都记下来,只要有关albus dumbledore,以及那个传闻中的‘神秘人’”grindelwald说,“我需要外面的动向,定期写信给我,除此之外,你想去哪儿,做什么都行。” 您是在为我找理由还是在为您的行为找理由呢。 harry思索了几秒决定放弃思索这个问题的答案。从这话中不乏窥见老人的意思,他偷偷抬头,瞥了一眼老人。 “……那我放假还回这儿来行么。”他极小声地嘟囔道,说完又马上闭嘴。 grindelwald闻言瞪了他好长一会儿,才闭了闭眼,把头扭过去,给了harry想要的答案。 “……随你的便吧。” ………… dumbledore在踏进面前这座塔之前,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认真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亲自来这个地方,这个行为是否合适。但最终,他心里对那张纸条所代表事情的好奇心和对纸条主人的关注程度,还是撺掇着他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他沿着自己记忆里的那条路往上走——不,其实这里根本不需要担心迷路。纽蒙迦德以前是关押了很多的囚犯,但是事实上,这里,这座塔的囚犯只有一个人,就住在最高的地方,而dumbledore除非喝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魔药或者给了自己一个一忘皆空,否则他是不会忘记来这里的路的。 一步,一步,又一步……他不快不慢地来到楼梯口,不出意外地发现楼梯口的那道大门挂了一个大锁,但那点少的可怜的守卫却不见踪影——今天是圣诞节,谁不想守在暖和的壁炉前和家人团聚呢?谁又想在这时候守着一个被遗忘的囚犯? dumbledore挥动魔杖,漆黑的锁和大门立刻自己打开,等他走进去才又吱呀一声关上。他用不紧不慢的步调慢慢朝着‘那间牢房’走去,在接近的那一瞬间甚至想就停在进去前一秒……直到他发现事情确实有些变化。 “……你不能就用一只蛋奶布丁放倒我,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物品,先生,放倒了我——” 一个男孩的声音。听上去还没有正式到变声期,声音清冽,语气和软,但是现在带着恼怒,因为男孩在质问。 “——正是因为你这样,我才要放倒你。你太聒噪。” 回答男孩质问的是能让dumbledore心跳猛地跳漏一拍的声音。苍老,冷淡,熟悉又陌生,像是把dumbledore记忆里的那个声音拖出来,在钉板上滚了两圈再塞回去,看起来还似模似样,但是其实有一半已经面目全非。 咚。咚咚。 albus dumbledore发现自己此刻心跳如鼓。 正常反应。他对自己说。与此同时,他又走近了几步,正式走到那间牢房门口。 “——您就打算放倒了我再让人搬走么,这里又没有担架——啊。” 就在dumbledore驻足之时,男孩有点恼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讶的回头正好让人看得见他的模样——一个满头金发,眼睛是蓝灰色的孩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里满是惊讶。这孩子在看到dumbledore后明显被吓到了,一下子把挥舞的手放了下来。 他很惊讶,但其实我更惊讶。dumbledore在心底承认。很难想象这里会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和grindelwald为一只加了料的布丁做争吵,这个对话的气氛令这里不太像纽蒙迦德了。 最令人吃惊的是,这里真的如纸条所说,有一个男孩。不是暗语也不是别的什么,正如字面意思,这里有个男孩。 “圣,圣诞快乐,这位先生。”dumbledore看到男孩把手背在背后,干笑着打招呼。 “圣诞快乐,孩子。”dumbledore和蔼地说,“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平静夜晚。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男孩耸耸肩,把头扭了回去,冲着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的那个人影说:“先生,外面这位先生想进来。” “有着钥匙的不是我。”那个人影头也不回地回答。 “但我更愿意得到允许后进入。”dumbledore说,“盖勒特。假如你愿意见一见老朋友的脸的话。” “朋友。”dumbledore听到男孩在旁边不明意味地嘟囔了一声。 “……如果你想,那就进来。”那个人影没有转过身,“再行行好,帮把手,把这个聒噪的东西带走,他该上学而不是在这里烦我。” 既然他这么说,dumbledore就自然而然地打量起这个孩子——不过他早就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起他印象里的那间冷冰冰的牢房,这里多了木桌和椅子,多了很多书本,墨水瓶和羊皮纸整齐地码放在一边,一些圣诞节会有的餐点则被放置在空出来的地方,蜡烛点了三根,灯光虽然昏黄,比起过去已经算得上明亮温暖。 不过dumbledore倒是不在意那些多出来的东西。他知道grindelwald的拥护者实际上还剩下那么一些,想要送进来一些东西还是很简单,很容易通融的,一些书本和食物又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东西呢?之前没有索要,也是因为住户没有需求。 而现在这里多了个男孩,住户不得不有了需求。 dumbledore走近几步,靠近了男孩。这是个算得上英俊的男孩,个子不算太高,金发,浅蓝近似灰色的眼睛,因为年纪的原因,模样显得有些稚嫩,虽然日耳曼人的长相不是那么的亲切,但这孩子的眼睛是个意外,圆溜溜的,又很干净,轻轻一眨就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在开心的笑。但也许是意识上的先入为主,dumbledore很难不想起另一个金发的少年,十五岁,黄金般耀眼,和这个有很大的不同。 那个少年即使真的笑起来,笑意也绝无那么快活——但即使是那种笑容,也是dumbledore记忆里的事情了。 “孩子,”dumbledore温和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呢?” “是我的侄孙。”男孩尚未回答,窗边的老人就缓慢地发声,“我的侄子是一个哑炮,他有这么一个私生子,没有姓氏却有着魔力,也得不到德姆斯特朗的入学通知书。”他嗤笑一声,“有人要他的小命,他自己掉了进来,我却不耐烦养孩子。” dumbledore看见那人慢慢举起一只手——那是一只苍老的不成样的手,甚至有着冻伤的痕迹——指了指男孩,又指了指他。 “他就交给你了,albus。”那个人轻声说,“学校才是适合他呆的地方,纽蒙迦德不是。” ………… 最后,dumbledore握着那个叫harry的男孩的手,把他带出了这座呆了快一个月的高塔。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可男孩还是走一段路就要回望一次,等他们真正走出那儿的时候,dumbledore更是放手让他在塔前仰望了许久。 塔很高很高,再胖的人都能在上面沦为一个小点,那条窄缝更是难以窥见,可harry还是望了很久,就算他看不见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估计也看不清他的脸。 “他答应我假期能回这里,”harry最后问dumbledore,“我放假的时候真的能回来看他吗,先生?”说完,像是生怕这个要求不被答应一样,他补充,“我不太放心……您可能不知道,他不是很爱照顾自己。” 而且我要走之前可不知道来接我的人就是dumbledore!他在心里补充。让dumbledore知道了,他还能回到这儿吗? dumbledore望着他沉默了许久,望的harry满头冷汗,最后才抖了抖魔杖,给男孩披上一件厚实的斗篷,为他遮挡冬夜的寒风。 “等放假的时候,”他承诺道,“我会带你回来这儿的。他会高兴的,孩子,不用担心。” 166阅读网 23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 “快点来, 西弗勒斯!”少女急急忙忙地喊着自己的朋友,“再不快一点,就没有位置了!” 她的眼睛扫过一列又一列的车厢, 和遇到的同学一一打个招呼,最后在一个车厢门前犹豫了一会儿, 正准备敲门,她的朋友, 跟在她身后的男生阻止了她。 “等一下,lily,”snape拧起眉, 打量了里面的人几眼, 嘴唇抿了抿, 不是很乐意地说,“那里面坐的谁?我以前从没见过他。” 名叫lily的少女透过玻璃窗往里面望了望,思索几秒, 发现这确实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人——她确定, 假如她见过, 那么一定不会对这个人没印象。即使是低着头看书, 这个人露出的半张脸也有些显眼了。 不过这对少女来说不是问题。 “没关系啊,他穿着校袍呢,而且看起来很安静,我们可以问问他, 这间包厢还可不可以坐人, ”lily坚持道, 并马上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拉开了车厢的门,对着里面的人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你好啊,请问这里还有位子么?” 对方马上抬起了头,一点也没有不乐意的样子,相反,他在抬起头之前,脸上就有着微笑。lily和snape看到对方轻轻把书放在桌上,在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像是确认完毕他们是在对他说话后,这个人就并彬彬有礼地对lily说:“当然有,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请坐。” lily松了口气:“谢谢!”她一边将自己的行李拎进来,一边对后面的snape说,“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我们今天出门出的真是太晚了,要是我们明年都是级长就好了,那样我们永远都会有位子可以坐。” “然后包厢里还有其他讨人厌的家伙?”snape以一种淡漠而略带厌恶的态度说,“那我想我必须拒绝。” “哦,不,我觉得麦格教授还不至于让potter当级长。”lily皱皱鼻子,低声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后,她在这间包厢的另一端坐了下来,呼出一口气后,又和对面的人友好而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嗨,嗯,我是说,再次感谢你,我是lily,lily evans,你可以教我lily,我在gryffindor读四年级,你呢?这是我的朋友西弗勒斯,他在斯莱特林,和我一个年级——” “lily。”打着银绿领带的少年眉头打结的更厉害了,很显然,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被介绍。 “你好,lily,还有西弗勒斯,”坐在他们对面的男生轻快地说,他的声音又轻又清,像是空气里漂浮的草木香气,“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弗朗西斯(francis)。” “我姓snape。”snape面无表情地打断。 “好的,snape。”对方笑笑,并未对这不和善的态度表现出任何不快。 但,就因为他态度友善,话语亲和,说话的时候注视着lily的眼神也并无冰冷,这反而和他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大相庭径。 snape忍不住用不快的神色打量着对方——这是个有点消瘦的,长得不太友善的少年,从体格上来看,比他们小了那么一点,但他面容英俊,一副不太像英国人的五官深邃立体,颧骨高高,嘴唇也有些轻薄的味道,更别提他还有一对儿灰蓝色的眼珠,这让snape想起那个malfoy,眼高于顶,面色冷淡矜持的lucius malfoy。 你可以说这个少年是英俊,端正,甚至漂亮的,但是他的五官很难给人亲切感,即使他彬彬有礼,口气温和,snape还是第一时间对这个人提起了警惕——特别是对方一直在注视着lily。一个看起来很高傲,甚至有些像那些傲慢贵族的人对lily亲切微笑,和蔼交谈,snape觉得自己的警惕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很显然,lily不这样认为。 “我好像从没有见过你,弗朗西斯,”lily兴致勃勃地说,“你肯定不是今年的新生,圣诞节假期都过完了——那么你是转学生吗?还是不巧我们之前从未见过?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就要担心我的记忆力了!” “嗯,我能保证,你的记忆力没出问题,lily,”对面的少年眼睛望着lily,抿嘴笑着,对少女眨眨眼,“我是转学生,因为一些问题,我这个假期才来到英国,在dumbledore校长的安排下,从这下学期开始来hogwarts继续学习。” 一个轻浮的花花公子。snape看着他向lily眨眼,有点恼火地想。 “那么你读几年级?”lily则被对方的眨眼逗笑了,也眨了眨眼,问道,“和我们同级吗?” “不,我读三年级,”少年说着,把桌上的书立起来,两个人这才注意到对方在看的是一本《拨开迷雾看未来》“我有半年没上课,恐怕跟不上这门课了。”他遗憾地说。 装模作样。snape心中又这么想道。除了先知没人可以准确的预测未来,占卜这门课与其说是教导他们预测未来,不如说是教导他们迷信和浪费时间。当然,是有人利用水晶球施展过勘测魔法,可那也并不是占卜课的功劳,很多人选择占卜这门课都是因为它比起其他的课来说,十分的好混,这样的课程有什么跟不上? 这个金头发的家伙不过是在找借口和lily说话而已。 snape隐秘地——或者他故作隐秘的冷哼了一声。 ………… 虽然没和对方交谈过,但是harry如果知道了snape的想法肯定会羞愧一下下——他确实是在找借口和lily说话。 但如果知道对方的想法,他铁定会反问对方,这不就是闲聊的意义吗,没有主题,没有目的,想到哪里聊到哪里,聊得开心或者与对方能聊的上嘴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想和自己的妈妈聊聊天有什么不对吗? 没错—— ——harry坐在这儿,正努力聊天的对象正是‘那个lily’,他的亲生母亲,一个还姓着evans的姑娘。 现在距离harry的时间点足足有十八年接近十九年,这个时间点上,他的父母,他的教父,还有remus和snape都在上四年级,因此当harry窝在dumbledore的校长室过了整整一个圣诞节假期,又被这位老校长塞去读书时,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基本上什么印象也没有,现在却还在这所学校读书的,可以说是触手可及的父母。 因此当dumbledore向男孩提起入学问题时,男孩向他小心提出整个假期唯一一个要求:他能和hogwarts特快一起去接学生,再坐回来么? dumbledore对这种坐空车去,再坐回来的体验要求沉默了半晌。起名为自由的男孩十分安静,平时住在校长室,几乎一步不出,十分乖巧,除了看书就是比划魔咒,生活作息规律又健康——和他在纽蒙迦德的生活几乎一模一样,除了hogwarts有厨房可供他继续消遣别的事情,反正dumbledore对自己多出来的甜食份额满意极了。 一开始,他只是礼貌收下,但是观察久了他就确认了,男孩并不是有意讨好,而是真的喜欢做饭,那会让这个放松,惬意…… dumbledore就这么思索着‘短期监狱生活是否给男孩造成了心理压力’这个问题……最后出于关爱学生的心理健康,同意了harry坐火车的要求。 但他浑然不知这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要求,男孩甚至为此欢欣鼓舞地奔去厨房,从他留给老校长的下午茶点心来看,他难得地精力过剩了。 因此,当lily真的敲开这间包厢的门时,红发姑娘绝对不知道,包厢内的这个男孩有多么紧张和忐忑,甚至在抬头前就预备好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小心翼翼准备措辞和语气,甚至内心紧张地疯狂打鼓,都是为了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就是妈妈,”harry在抬头,并难以抑制地,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红发的姑娘敲开车厢门时,心里不断地想,“这就是妈妈年轻时的样子,对,她是我妈妈,她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妈妈lily,是她,绝不会错。” 【她红发如火,笑容像下午的阳光一样明媚,有一对漂亮的祖母绿眼睛,每一个人见到她都会从她的开朗与快活里汲取到活力,没有人会不爱这个姑娘,她就像是青春与美丽的代名词,是湖畔自由生长的纯白花朵,连独角兽也会钟情。】 就算平常一点也不擅长写故事,就算早就看过父母的照片,但是,当harry看着lily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这么一段如情诗般的话语。赞美之情可以说是源源不断地从他内心里涌出,如果不是不允许,他几乎想把各种各样的赞美诗都说给lily听,再让她露出更开怀,更快活的笑容。 harry不得不承认血缘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从见到lily的第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爱她。很爱很爱,非常非常爱,只要看着她,便难以抑制地想和她说话,看她微笑,更想把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印在脑子里,假如不是情况不对,他甚至……甚至想抱抱她。 他很想把书竖起来,遮住自己可能在慢慢变热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少女;但他又想马上变回原来的样子,让她知道自己这对眼睛和她那对有多像。 但是你此刻还不能是y在心里不舍地警告自己。你是弗朗西斯,三年级的弗朗西斯,你要对学姐保持礼貌,你不能让你妈妈觉得冒犯……话说回来,不知道妈妈喜欢吃哪一种小点心? “这么说你从德国来?” 在harry脑子里乱飘想法的同时,lily仍在与这个转学而来的少年很有兴致地交谈:“哇哦,我还没有去过德国,你之前在德国上学吗?德国也有魔法学校吗,弗朗西斯?” “有的,”harry一边思索自己该如何提出和对面的lily分享甜点,一边回答,“不过不能这么说‘德国的魔法学校’,事实上,那应该是说,德国的巫师都在那儿学习——那所学校名叫德姆斯特朗,不过很遗憾,我之前没有在那里上学。”他装作一副很失落的表情,“那儿的入学制度十分严格。” ‘grindelwald的侄孙上没上过德姆斯特朗’是个连harry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他在假期时间想了想,觉得既然grindelwald给了他这个身份,让他在hogwarts上学,应该是还算可靠的。更深一点想,dumbledore让他自己重新起名,是让他掩饰一下这个侄孙的身份,那么有人指责他的来历不清白,挖掘身份的过程一般应该也仅止于此了,挖不到harry本身头上。 “我听说过这名字,那是欧洲最著名的学校,极其崇尚黑魔法。”谈到德姆斯特朗,snape原本不耐地等他们聊天完毕,现在却陡然发声。 harry看向他——这时候的snape当然没有成年的可怕,严谨来说,这是个苍白,消瘦的少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阴沉,仿佛这世界上全是不开心的事情,但是这个少年委实没有以后那种‘我不开心别人也别想开心的’气势。 而且他似乎算不上健康——虽然不算瘦骨嶙峋,但也不算丰满,harry估算着这个体格,要是不拿魔杖,就算他比snape矮也能打赢他。 另外,他会注意到,这个留着半长黑发的少年snape穿着的袍子又旧又皱,很显然既不是新货,也不像weasley夫人那样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snape的父母没有很好地照顾到他。harry心里下了定论。至于snape自己照顾自己……额,harry认为,这不是他偏见,但是snape要是能从这个时候开始就知道收拾好自己,他日后能有‘油腻腻的大蝙蝠’这个外号吗? “我听说那里入学的学生必须都是纯血,而且大部分都是有名有姓的贵族,”snape的眼睛紧紧盯着harry,像是打量这个人有没有价值,“这么说你是混血……你看起来不像是麻瓜出身。” “可以这样说吧,”harry含混地说,被snape这样紧盯着,让他不自觉地想摸摸鼻子,但还是忍住了,“反正我是不能在那里读书的——我之前都只能在家自学,一位家族长辈看顾过我一段时间,让我自己学习一些魔法,直到我来到英国,dumbledore校长是位很仁慈的先生,他允许我中途转进hogwarts就读。” “哦,那听上去可真寂寞,”lily同情地说,她难以想象没有人作伴的学习生涯是怎样的,不过她也笃定地笑着保证,“不过别担心,弗朗西斯,hogwarts是个好地方,我保证你会在这儿找到好多好朋友。” “我相信我已经有了一位。”harry对着lily说,并和少女同一时间将笑容加深,两人都觉得对方十分好相处。 snape对这样的言辞无动于衷,他的眼神总是冰冷的,锐利的……就在harry和lily交谈的时候,他的眼睛落在男孩的袖口,领口和随身的一些物品上。 衣着很普通,手提箱也不是什么稀罕的款式,也没有家徽。snape一样样判断着。 但是与此同时,男孩又有着并非麻瓜所有的昂贵饰物——男孩的领口别着一枚银底托的黑珍珠,袖口是朴素的银扣,雕着龙的样式,时不时被主人用手指摩挲——而弗朗西斯听上去就像个……贵族什么的会起的名字。 看着lily和男孩交谈甚欢,slytherin教给他的一切使他越来越警惕————很少有出身巫师家族的人看得起麻瓜种,而这个男孩看上去明明像个古板到落灰的家族出来的子嗣,却对lily很自然地亲切起来……这是否说明这是一个花花公子式人物?企图玩弄lily的感情?要知道slytherin不是没有这种人存在的。 他谨慎而又隐秘地观察着对方,男孩的灰蓝色眼里却只有热切的光。他的眸色很冷,望着lily却像午后的光照耀万物,不过分灼热却也有着令snape心惊的温度,要不是目前为止的言语还不算太过火,snape几乎都要确定这位转学生对lily一见钟情。 就像potter。没错,该死的一旦想到‘potter’这个字眼,心情立刻往下跌落几个等级,这让他对着对面那个男孩的态度也不好了起来——他并不想面对第二个potter,即使这个男孩看上去勉强还算好一点:他对着snape虽然不热切,却和lily同等礼貌,即使和少女交谈颇为愉快,也不忘转头问snape问几句,就算snape对他一言不发,也并没有表现出不快。 这起码也算个态度——比起potter,这已经很算个礼节性的态度了。 snape不无嘲讽地想。 ——如果此时此刻,harry突发奇想,探望一下snape的脑袋,发现他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发出相当冤的呼声——他当然以热切的目光看lily,这是他妈妈!snape就不能把人往好的一方面想吗? 正当harry满心都是和lily多说会儿话的时候,一阵在火车厢之间极其明显的嘈杂脚步声与吵闹声由远至近传来,并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一个拳头砸到了snape身边的玻璃窗上。 “啊!”lily惊呼起来,harry下意识地站起来,前进几步挡在门前。 snape则深深地皱起了眉,把举起来的魔杖放了下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只手,或者说,那只手臂他认得,那只手的主人的背影和声音他也是认得的。 门外两个人在互相拉扯推搡,背靠着门的那个人则在发出一声无法被忽略的喊声后拉开了门:“——那你就继续堕落吧,sirius,和potter,和那群人一起——” 那也是一个男孩,声音干净而冷清,很陌生;他也有一头黑发,打理的几乎算得上纹丝不乱,露出来的一张侧脸有着令harry觉得熟悉到惊讶的线条。 “——听着,我是不是堕落不用你定义,假如你们的堕落就是如此,那我无话可说。”随着男孩拉门进来,和他争吵的那个人也露出了脸,那是个略高的少年,声音和身形已经初步有了男人的影子,光是表情就称得上是桀骜不驯,盯着男孩的眼神满是愤怒催生的轻蔑和冷漠——但他泛红的脸颊与紊乱的呼吸,都足以证明他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冷静和无所谓。 sirius! 看到这个少年的一瞬间,harry几乎脱口而出,这几乎无需辨别,sirius就是sirius,过了多少年依旧是sirius,即使那个男孩如何像他,sirius本人的神态令他永远都易于辨识。 “是black和他的弟弟么?”lily极其轻声地说。 harry眼角扫视过去,发现snape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snape和我妈妈原来年轻时真的很要好。他难免在心里叹道。额,这并不是说他对snape的意见有那——么大,毕竟和谁做朋友是妈妈她自己的选择,但即使听过太多‘听说’,harry觉得这还是很难想象的一件事情。 但是哀叹的同时,harry的心又开始隐秘加速,既然sirius出现在这里,那么—— “sirius!嘿兄弟,冷静,我们出来前说什么来着,你才说过你会冷静地对你弟……哦梅林啊,lily!” 车厢门口又多出一个脑袋(诡异地悬空着),多出一个嚷嚷的声音——这个脑袋和这个声音出现的同时,harry瞅见lily和snape几乎是同时厌恶地‘噢——’了一声,声音和表情几乎完全重合。 ——我到底是怎么出生的? 此情此景,委实令harry如此困惑,不过那只有一秒钟而已,他的视线很快就盯着那个脑袋不挪开了。 乱糟糟的黑发,和harry本人几乎如出一辙的脸,还有几乎如出一辙的圆框眼镜……harry第一次发现血统在身上能如此显眼,peter和erik都不会这么相像! “james!”看见多出来的那个脑袋,年少的sirius如此唤道,口气比起对着那个站在门口的男孩好了不止一点。 那个浮空的脑袋挤开了sirius,眼神跟金飞贼一样刷的就飞进了车厢,定在了里面——或者说是lily的身上,热情非凡,欢喜无比……但是很快他就注意到了snape和harry,特别是harry,这让他脸色一变。 “你是谁?”浮空的脑袋对harry不客气地说,“我怎么从来没在hogwarts见过你?你说lily——我是说,evans(伊万斯)的朋友?” snape嗤笑一声,potter就算是四年级依旧不长进,就算他是在问问题,可他的口气明显是‘我希望你这混蛋给出一个令我满意的答案不然我就揍你’,lily不会喜欢这样的。 果然,lily对着那个脑袋怒目而视:“potter——” 结果少女话还没说完,snape就瞅见对面那个金发男孩一脸飘飘然地开口了: “很高兴见到你——你们,我是弗朗西斯——你们好,要坐进来喝杯茶吃点点心么?” 他眼神柔软,声音温和,直勾勾盯着那个浮空的脑袋,刷的一下从手提箱抽出一大套茶具,刷的摆在桌上,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snape:“…………………………????” 发生了什么?怎么回事? ……这瞎了眼的金发傻瓜,难道对着potter也‘一见钟情’了?!! 166阅读网 23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 谁也不知道事态是怎么发生成这样的, 但是当lupin顺着车厢一节节找过来时,这个空间确实已经变得相当的奇怪了—— ——一间包厢理论上可以坐下六个人,是的, 左边三个,右边三个, 只要这里面没有slytherin的高尔的那种……庞大体型。但是当这个包厢坐下了……那样的六个人时,事情就有些诡异了。 lupin几乎是惊异地把目光收回来, 把头转向后面的车窗,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美丽的山峦, 这才又看了一次车厢内的场景, 把嘴巴也跟着眼睛一起张圆了。 车厢还是那个标准的车厢, 六人座,可是这间车厢左边依次坐了james的百合花evans,他们一天到晚的仇视对象snape, 一个金发蓝眼睛的男孩(lupin回想了半秒, 觉得自己并不认识他);而另一边, 则好像挤得不得了了一样, 坐着sirius和他的弟弟——一个只有三年级却骄傲冷漠的男孩——以及james。 “梅林的胡子……”十四岁的褐发少年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进入了一个什么世界啊?” 他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发现桌子上摆满了东西——整套的瓷茶具,每个杯子里都盛有闻起来很不错的红茶;有着可爱奶油小花的, 巴掌大的纸杯蛋糕, 柔软又大块的奶油土司, 以及占据了最大面积的竹篮子,里面装满了切成常规尺寸二分之一大小的火腿三明治,以及各种切成扇形的,看上去很不错的派。 除此之外,这些东西的间隙里还散落着两三个玻璃小罐子,从蜂蜜,黄油到果酱,不一而足。 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这辆车上提供这么丰富的茶点了? 向来是四人组里最稳重的少年用梦幻的口吻说:“……是我搞错了什么吗?这里是在举行茶话会吗?james?sirius,你们不是说是去找……”他的眼睛在雷古勒斯的身上瞥了一下,后者冷着一张脸,给了他一个不算友好的眼神。 整个车厢的人都因此看向站在门口的lupin——在lupin来打扰之前,里面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不算,”james把披在身上的隐形衣拿下来——他怎么就坐下了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并飘忽地说道,“不算,是有人太好客……不好意思,你的名字?” lupin看见james看向整个车厢他唯一不认识的人,那个金发蓝眼睛,长得不太像英国人的漂亮男孩子。 “你好?”他礼貌地说。 “弗朗西斯,”那男孩的声音完全不同于面貌,如慢慢流淌的清泉一般,“请叫我弗朗西斯。”他眨眨眼,魔杖轻轻挥动,一个杯子腾空而起,漂浮在lupin面前,“你也好,要来一杯茶吗?我觉得下午的阳光正适合喝茶。“ lupin惊讶地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杯子:“哇哦……我是说,这可真是一手惊艳的无声魔法。” 当然,这一手当然漂亮。sirius冷哼一声,把头扭向james那头,打定主意不看自己的弟弟。如果不是这个名叫弗朗西斯的男孩挥舞着魔杖,从箱子里整出一整桌的下午茶的动作不比抽出几本书更简单,雷古勒斯怎么会一脸惊愕地乖乖就坐? 虽然难得和弟弟坐在一起,但sirius可不会感谢这个提供了机会的家伙——他不想和这样的雷古勒斯坐在一起,而这样一手漂亮的魔法令他立刻警惕。 到底是black家的长子,sirius思想叛逆,却接受了所有长子该有的教育,他的资质是顶尖的,他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他从未在纯血圈子里见过这个微笑的金发蠢蛋(说实话那笑脸很蠢),而这样一手无声魔法,还有那个空间箱子,足够证明他绝不是出自没有来历的麻瓜家庭。 他也许正好是sirius讨厌的那种人——出自纯血家庭,底蕴深厚,乐于炫耀和贬低他人,最擅长假惺惺的客套……虽然这个看上去挺傻的。 但也许这会是更讨厌的那种人——心思深沉,善于当最好的演员,甚至让你看不出的那种。 ………… 也许是车厢内静默了太久,有人率先打破了宁静。 是lily。当然啦,她那么善解人意,当然是她。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在这辆车上喝下午茶。” 红发少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着满桌的甜食,即使足够礼貌和矜持,没有少女不会双眼放光,“看看这些……” “你喜欢苹果还是蓝莓,lily?”harry看她的眼光在篮子上转悠,犹豫不决,立刻挥挥魔杖,分出一小块苹果派和蓝莓派落在自己拿出的餐具盘子里,都只有两节手指头那么大,“也许都尝尝可以帮助你做选择。”他对着红发绿眼睛的少女,是在难以按耐住那种想冲她笑的心情,只能尽量以不会吓到她的热情说,“我个人推荐苹果,据说是昨天现摘的,尝起来特别甜。” lily隔着snape对他甜甜一笑,snape挺直了背,犹如一座山一样遮挡住这两人些微的距离。与此同时,对面的james的视线也如同火焰般投入过来。 我父亲在看我。虽然是被瞪,但是harry乐在其中地想。 “感谢你的慷慨,这位——”sirius用词还算礼貌,但他的口气可没多亲切,他几乎要用眼角注视harry了,“——不好意思,怎么称呼?” “弗朗西斯。”harry马上说。 “难道说,你让每一个人都称呼你的教名吗?”sirius不客气地说,“你总得让人知道你姓什么,我对你的茶点没兴趣,对这个更有兴趣一点,还是你不敢透露自己的名姓?” 从礼节来说,这简直称得上直白到无礼了。 harry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他从来都是‘black家那叛逆的长子的宝贝心肝男孩’,这么冲的话他头一次听sirius对着自己说,他几乎是马上感到了震惊和难受——然而他眨眨眼,低着头努力平复下来了。 他不是你教父,这样的情况也是可能有的。他对自己说了三次这句话。 你跨越的时间都快有二十年了,用的脸也不对,谁会对陌生人那么亲切呢?你第一天认识你教父吗? “没人想知道你想知道的,black!”lily能看到harry一瞬间的失落,她很不高兴地说,“嘿,potter,既然你们不高兴别人的热心招待,你们就出去。”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evans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很——很感谢这份好心的!这么久了我们也是该饿了!” james一边说,一边也冲自己的哥们投去讶异的一瞥——虽然他也看这个冲着lily献殷勤的弗朗西斯不顺眼,但这么刷的一下就说出来,可不像平时的sirius会做的,他在做什么事,问什么话之前总能和人家瞎谈几句,让人忘记警惕,如果不是语言的魔力有限,扫帚都能被他说得无人也能飞行。 “行了,别听他说话,”james摆摆手,挠了挠脑袋,“别生气别生气,evans,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没见过这个人,有点好奇。” “对,毕竟他是整辆车唯一一个陌生人。”sirius漫不经心地说。harry多想看他漫不经心地吃一口点心,喝杯茶,但是sirius一口也没有动,警惕心很高。harry看得出这个,不由得又在心里失落地叹气。 “sirius。”雷古勒斯轻声说,“别这样,这样是……很无礼的。” 这是个苍白的人。从来都是。 当雷古勒斯望向harry时,后者发现自己居然马上想起了雷古勒斯叔叔,对,在冰块里的那个雷古勒斯叔叔。 他们都是一样的black式的五官,一样的消瘦,一样的苍白,黑发本该是迷人之处,却令他们比旁人更加苍白——不过这个少年的嘴唇尚还算鲜红,脸上血色看起来也很不错。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harry很想动手多塞点点心和红茶给他。 雷古勒斯叔叔是多么瘦啊,即使冰冻结了他的时间,他看上去在被冻进去之前也不好——几乎算是瘦骨嶙峋。harry曾见sirius几乎是整夜整夜地把餐盘放到那个房间里,亮起灯,一口一口地吃完那些食物,又整夜整夜地对着那一大块冰沉默,就好像里面的人会跳起来跟他抢吃的一样,又好像把餐盘端到面前,里面的人就会吃一样。 “我为哥哥的举动向你道歉,”雷古勒斯,这个少年的声音不是很大,不过足够清晰了,“他实在有点多余的好奇心——因为这是回程的车。” 这看似是道歉,话却很有意思——回程的车是不会出现不认识的新生的。 sirius的灰色眼睛里透出一点嘲讽:“我不需要你帮我道歉,还是说你觉得这会丢了black家的颜面?你们就盯着这些,是吗?话又说回来,雷古勒斯,你的话也不比我有礼多少,哈?” “是我没有自我介绍——在dumbledore校长的允许下,我今年暂时转学在hogwarts就读,就从圣诞节后开始,”harry在心里叹了口气,从善如流地说着对面的几个男孩想知道的话题,他努力回想着draco是怎么跟那些纯血打交道的,慢慢调整自己的语气,“我……来自德国的一个古老纯血家族,但是出于一些原因,我的姓氏不太能向人介绍——如果这是你们想知道的。” 要说在这个时代没想到的一件事是什么,那绝对会有这个——harry委实没想到,sirius和雷古勒斯的感情现在这么差,sirius甚至看都不想看雷古勒斯。 明明他的教父为了接自己的弟弟回家,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那个男人也再也没搬出过black老宅,一直守在这个有雷古勒斯在的房子里。 而现在,十四岁的sirius敲了敲桌子,harry还能在他手上看到几枚风格相当狂野的戒指:“这么说你经由dumbledore而来就读?” “是的,”harry说,“我家里的一位长辈是他的旧友,将我托付给了他,我之前都在家学习。” dumbledore的名字一出现,sirius和james的表情明显就放松了一些,显然,这位老校长在他们心里是十分值得信任的。 harry想了想,考虑到sirius说过,雷古勒斯是个很标准的纯血,他便又对着雷古勒斯很标准地说:“我猜你们一定是历史悠久的black家的人。我听闻过你们的声名,今天见到你们令我感到十分荣幸……我是说,永远纯粹的black。” “感谢你的夸赞——弗朗西斯。” 雷古勒斯的脸色好了那么一些,甚至称呼了harry所说的名字。而sirius的态度就差多了,起身就走。 james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要知道这正是sirius最讨厌的那类客套话了。他眼睛一瞥,看到lily用叉子点了点,最后选择了苹果派,本来要直接跟着sirius走的他,此时也拿了块苹果派:“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好——不介意我拿一块吧?看起来很美味。” harry连忙点头:“当然。如果你能喜欢,我会很高兴的——这是我自己做的。” 虽然可能会被人嫌弃,可是他还是想加上这一句。 james有点惊讶,他把眉头挑了一下,那表情相当的活泛,harry在这张脸上看到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风格——他都没见过自己的脸能这样的……活泼。只见他年轻的父亲把苹果派咬在嘴里:“哦,你好像和我想象的德国人有点不一样……好吧,不管怎样,回头见,好客的小弗朗西斯。” 他招了招手,和一直尴尬沉默的lupin一起走了。 “抱歉,打扰了你们,”在james也离去后,雷古勒斯也站起来说,“我哥哥——他每次和我争辩过后心情都会特别差。我们不是有意要打搅的。” 这几乎可以说是在为哥哥说话了。这么说,black家对于继承人的倾向尚且还没完全确定。 snape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个学弟,然后冷淡地点了点头。 lily和harry则几乎是同一时间对着雷古勒斯笑了笑:“嗯,我觉得这没什么。” 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说的同一句话,这让harry有些惊喜地看向lily,少女则冲他也眨眨眼,令他满心欢喜。 “感谢你的招待——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雷古勒斯 black。”雷古勒斯抱着自己的东西冲harry点点头,“希望晚上能在slytherin的桌子上见到你。”虽然整个人比较淡漠和温和,但是这句话,他说的矜持骄傲极了。 “snape学长。”他又冲snape匆匆一点头,然后离去。 ………… 火车一直要开到天黑才会到站,这点harry很清楚,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光是他和lily两个人,就把那些点心干掉了一大半,最后lily在征得了同意后,还拿去分送了要好的朋友,以便给harry减轻负担。 当然了,整个过程中,snape都对harry臭着一张脸,态度完全不能叫好。 但是harry完全不生气,这会让他想到对方未来的教子——draco。draco也总是爱臭着一张脸的,他坚持他是harry身边的no.1,一旦别人凑得太近,draco就不会给那人什么好脸色,这么说,snape和妈妈很要好,那这样也是很正常的。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坏毛病,要改,可是这个时候,harry发现自己居然很怀念draco的臭脸。 ——他真的很想很想draco。 166阅读网 24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 当再一次, 顶着万众瞩目的目光戴上分院帽时,harry也不是不紧张的——倒也不是说别人分院时不算万众瞩目,可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所有人都拿好奇的探究目光看着自己的, 还是两次,这也不是大家的分院仪式, 是他一个人的。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坐得高,看得就比较远, 他能把底下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lily……她很兴奋,没错,她在用鼓励的神色望着自己的新朋友;james坐在一个离lily很近的地方, 他满脸写着‘我有点兴趣’。这两人让harry的心像是靠近了壁炉, 总觉得有地方瞬息烧起来了, 又烫又热。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最后分进了哪儿,说不定还以为我会和他们一样进gryffindor,harry又酸又涩又开心地想, 至少他们能亲眼看到我分一次院。 虽然, 额, 上次他万众瞩目, 压力山大,这次他依旧万众瞩目,压力不小。 harry还记得,上一次的分院仪式, 是麦格教授主持, 而这一次, dumbledore站在了他的身旁。 “从国外转学而来的弗朗西斯·巴沙特先生将从今天起加入我们,在hogwarts就读,”dumbledore一开口,大部分准备用餐的人都停了下来,谈话声也开始变小,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教师席前多了一个人,“出于传统,我希望能在开始用餐前,决定巴沙特先生的归属。” 这时,dumbledore终于将分院帽扣在harry的脑袋上。 “不用紧张,弗朗西斯,”他态度和蔼,神色稳重,和harry印象里的老头稍微有点说不出的不一样,“不管哪一个学院,都会是你的新家。” “谢谢您。”harry连忙小声道谢。 而就在他再度闭嘴的下一秒,分院帽在他脑子里很大声地嗯了一声。 “嗯~~~~~~~”分院帽如同一个老头闷声磕牙一样嗯了一声,然后才说,“奇怪,非常奇怪……这样吧,你想去哪儿呢?” “……额?”harry吃了一惊,“我可以自己选吗?” “你似乎来历不凡,孩子,”分院帽郁闷地说,“我探查不了你的脑袋太深……而且你已经分过院了,不是么,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印象……哦哦,我看到了什么,你身上有点特别的东西,你也有点特别的本事,愿梅林保佑你……这样吧,你去slytherin如何?”分院帽说着,还挺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仿佛一顶帽子会睡不饱似的,“那里的蛇会很好地照顾你,你会比所有人都自由,不过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我也尊重你……哈欠!” 因为我会蛇语。harry心里想。 他犹豫地把视线投向靠自己最近的一张桌子,也就是gryffindor的那张——这上面几乎坐着他所有和血脉有关的亲朋好友,如果要抛开一切凭着本心来说,他委实想坐在那张桌子上。还有他原本的学院,他熟悉的地方,即使那里没有harry认识的学长学姐,可是院长还是那个院长,这更让他安心。 但是这不行。 如果他想回家——他还能回家的话——就必须保持一定程度的低调。而grindelwald为他安排出路时还有个要求:打听和伏地魔与dumbledore有关的一切。 slytherin无疑是个好地方。 想到伏地魔,harry的心就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嘴,把视线转到slytherin那张桌子上。 这张桌子上几乎已经没有他所熟悉的面孔,而snape依旧是一张阴沉的脸,压根不看他,仿佛他从未和harry坐过同一辆车厢;雷古勒斯则和大部分的slytherin一样,以一种理智的事不关己表情注视着这边,当然了,也有个别女生很有兴致地小声交流,看向harry的表情很有点兴奋——因为他的外貌虽然很不像个英国人,却确实很不错。 但harry知道这种热情仅仅是对于他的外貌。他是个读心者,自然能从距离不远的slytherin们身上闻出味儿,这张桌子比起二十年后更加冰冷,没有人情味可言,也……更不适合harry。 这不是说,harry讨厌salazer的学院,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那位老蛇祖一样,对harry严厉又细心教导的。这个时代正是战争之前的年代,高年级的学生应该已经开始思索起前程,看看lucius叔叔就知道,他那一代的风格都是怎样的。 harry一想到要坐在这张桌子上,接受其他学生评估物品一样的冰冷眼神,就十分不舒服……更何况,draco不在他身边,如果他稍有差错,如果他又天真过头,该怎么办呢? 但是如果又回到ravenclaw…… 这个诱人又完美的提议在harry脑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他看到雷古勒斯将目光投在不远处,正在用冷漠眼神望着自己的sirius身上时,无奈地消散了。 “……我愿意去slytherin,先生。”最终,harry长长地叹了口气,“谢谢您给我选择的机会。” “那么,就是这样了……”分院帽的冒尖点了点,对着整个大厅大喊,“slytherin!” 底下的slytherin长桌可以说是不咸不淡地拍了拍巴掌,互相挪动着留出一个位子来,harry也曾被draco唠叨过这些,意外地发现这个位子还不错,不是他所想的末席,而且离雷古勒斯还比较近。 他警惕地在入座前便记下了这个位子在哪儿,好在明天也落座在差不多的位子上。他落座时,只有级长和他略说了几句客套话,比如自我介绍,以及有了麻烦可以去找他之类,其他人暂时都没有冲他搭话。 harry也没有失落——这么说不太好听,但他也确实不是来主动和他们增进友谊的。他转头,看着雷古勒斯朝着他礼貌点一点头,同样也点头回礼,然后又趁着大家都开始用餐时,抽了个空冲着gryffindor的长桌露出遗憾的一笑。 lily果然也一直望着这边——看到harry的笑后,少女也露出遗憾的表情并冲着他举杯——哦,harry还看到她给snape使眼色,好像在用嘴型说‘关照他’之类的话。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james的表情就很……酸溜溜的?harry评估着这其中的意味。 有着乱糟糟黑发的james虽然背对着slytherin的长桌,但时不时就回头注意一下这边,看着lily的眼神也很失落。而他身边的sirius,却一眼都不往这边看了。lupin则和一个小个子男生在说话。虫尾巴,当然的。 他当然在这里。harry对自己说。时间还长,今天不是……不是时候。各种意义上的。 你不能改变历史,不然你如何回家? harry在心里为此长叹。左看右看一圈,lily简直是他这处境中为数不多的温暖,他多么想坐到lily身边去啊!他又不是snape,一个天生的slytherin。 他一边这么渴望地想,一边拿起了刀叉用餐——他没能安心吃多少,因为他得注意slytherin们的速度,在没有课的时候,他们总是会一起起身,在某些人的带领下回到休息室,这是一种纪律,也是一种规则,规范的同时带来等级压制。harry想。 ………… slytherin的休息室比harry印象中的更加奢靡一点。 它在地底,是的,它有着很多天鹅绒的帘幕和奢华的家具,是的,但是其他休息室一样走着这样的中世纪风格——怎么说呢,在千年之前这里毕竟是领主的城堡。 但是这里多出来东西可就有点多了。 harry的视线轻轻从一个烛台上扫过,那是架好烛台,纯银雕花,作为蛇眼的宝石像火焰般发光,而这条蛇也如同绕着柱子一般游走,张开大嘴好似要吞噬火焰。 至少他就没见过这件烛台,那更别提多出来的种种奢华饰物了,它们多的甚至有些累赘了,不够沉稳,反而让这里的整体风格显得略有放肆。黄金,银,还有各式各样的宝石…… harry低垂着头,片刻后,又略抬起,将表情放得‘高贵又冷艳’,把视线锁定在面前,仿佛前面的学生是什么望不到尽头的深渊一样,又把步子放的很轻。 唉,我完了。harry想。我完全不记得draco一年级时摆架子是什么样的了,我现学还来得及吗?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级长,一个大个子叫住了他。 “巴沙特,”那男生说,“按照规定,你的行李已经送入了有着空位的寝室——去找有你名字挂牌的那一间就行。” “万分感谢。”介于对方的态度也淡淡的,harry也把声音放的淡淡的,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蛮矜持的,“我初来这里,一切都仰赖您的看顾——如果不介意,我能否向您打听一下,我们的学院都有些什么规矩吗?” 级长的表情稍微变得有些活了起来,他颇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harry,才为他指了指一个地方:“墙上有着学院守则,你可以揣摩一会儿——你很守规矩,这很不错。” “我对这里的了解还尚浅,”harry的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很标准,“家里的长辈也曾说过,来到新的地方,只有谨慎地遵守规定才可以少犯错,我觉得这句话是很对的。” 这回,级长对着他露出一个十分意味深长的笑,今晚第一次朝着这个转校生伸出了手:“——可能这么说有点晚了,但我喜欢聪明人。欢迎来到slytherin。说起来,你姓巴沙特,是我想的那个巴沙特吗?这么说你一定出自一个古老的纯血家族。” “正是如此。”harry回答的很爽快。 ——反正你也不能用魔法知道我是不是纯血。 harry的嘴角又扯了扯,和他握了握手,然后才熟门熟路地往去休息室的那条走廊走去,找到写有弗朗西斯·巴沙特的那张门牌,在推门而入之前先有点惊讶地把嘴巴悄悄张成了‘o’型,然后才敲门。 “我很抱歉?”harry说,“我可以进来吗?” 门内传来有些轻微的喊声。 “你当然可以进自己的房间。”雷古勒斯说,“请进吧。” harry推门而入,里面是两张四柱床,其中一张坐了雷古勒斯。 这又是一个和他印象里不同的地方——draco的房间明明是单人间。是他没有注意到有双人间的存在吗?可是高傲的slytherin们会允许自己在区别对待中陷入弱势吗?以black的家世,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harry又想叹气了——这地方似乎让人没办法放松。 “看起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他对坐在床上的雷古勒斯说,看着对方手里的书,犹豫了一下,“是我打扰你看书了吗,black?” “这也是你的房间,你不用那么紧张。”雷古勒斯淡淡地说,低着头继续翻着手里的书,“不会是你也会是别人,我早就做好拥有室友的准备了。” 说完,他把头一抬,在餐桌上十分安静的男孩此刻居然露出一个放松的神色。 “而且,我觉得,比起其他的人,你可能会好那么一些。” 166阅读网 24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 当过了最开始的危险期后, 在能保证物质充足的情况下,小孩子总能吹气球般长得快极了,就好比malfoy家的小儿子, 小小的婴儿,可爱的小scorpius, 几个月前他还不能睁开眼睛呢,现在已经可以尝试着在柔软的毛毯里翻身, 或者跟着摇篮上的小玩具把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伸手抓玩了。 他才几个月大,却已经圆滚滚的了, 灰蓝色的眼角和金发都和哥哥如出一辙, 是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 就连他父亲那样的人看到他都会把烦恼暂时丢到一边,好好地抱一抱,逗一逗这个小宝贝。 午间的阳光还可以, narcissa给scorpius喂了点甜甜的蜂蜜水, 又抱着他在花园里摇晃着走了一会儿, 然后才把他哄睡, 放回到摇篮里,又指点家养小精灵小心地看管孩子,用隔壁房间的壁炉往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去了——今天是约好的探望时间,她不得不急, lucius不允许她时刻去打听draco的事情, 因为他觉得这个儿子‘不吃点苦头是不会知道教训’。 绿色的炉火一晃而过, narcissa,马上从壁炉里踏了出来,踩在自己家祖宅的地板上,克利切也啪地一声出现了,殷勤又热切地冲她鞠躬:“cissy小姐!主人正在他的书房等您!” narcissa匆匆一点头,迫切地向家养小精灵问:“draco呢?他可有吃午饭?他的作息是否正常?sirius平常都带他去哪儿?” 克利切的眼睛里立刻有泪水在打转。 “克利切每天都有为draco小主人准备丰盛的,体面的食物,为他准备柔软的床铺和舒适的房间,但是小主人并不是每天都在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好好睡上一觉——而且主人带他去了克利切不被允许跟随的地方,”这个老精灵眼泪汪汪,羞愧地道,“主人并不允许克利切打探消息。克利切该把自己的头塞进烤箱,克利切无法为可怜的cissy小姐提供帮助……” “好了,行了,克利切。”narcissa打断了它,随后这位malfoy家的女主人提起长裙,大步大步地朝着sirius的房间——几乎是毫无礼节可言地跑着——大步走去。 当她推开书房的门的时候她几乎是大吃一惊,在sirius出了阿兹卡班之后,她几乎使劲儿地喂他,后来又叮嘱克利切使劲儿地喂他,再然后是sirius自己觉得孩子们吃的很香,所以他自己也很有胃口……所以他的体型已经逐渐饱满而强壮,可现在好了,这些长回来的肉全部消失了。 sirius black又一次恢复了他那憔悴,消瘦,惹人心疼的体型,脸上还有俩大大的黑眼圈。他像个雕塑一样,双手撑在了桌子上,桌上是乱七八糟的文件;他的眼睛像一把匕首,割在每一个字上,气色却十分难看。 “……sirius。”本来打算立刻询问儿子情况的narcissa看到这样的sirius,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放轻了声音,“你……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她几乎不敢看堂弟的憔悴,但是又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谁都知道,老友的独子是sirius black的心上珍宝。 “draco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sirius头也不抬地说,“我把他打晕扛回来了——臭小子不听话,charles说要让他好好睡个几天再过去。” “进展如何?”narcissa松了一口气,把双手并到身前,关切地问,“你们可有找到那孩子的踪迹?” sirius这回终于抬起头,意义不明地望了一会儿他姐姐,发出一声冷笑,随后把自己摔倒在巨大的靠背椅里。 “谢谢你,cissy,”他冷冰冰地说,“谢谢你们一家还关心他。” narcissa不禁对他怒目而视。 “多么冒犯的发言!”她上前一步,提高声音,“你知道我对那孩子并不是虚情假意,sirius!他是你的教子,draco的挚友,他还救过我,帮助过draco,我看他就像在看我的亲侄儿!” “对不起,cissy,”sirius说,“我相信你是真情实意,我只是,”他嗤笑一声,“不相信你丈夫。” 这个男人站起身来,环顾一圈,这里确实是他的家,却鲜少有着家的味道。这让他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只想冷笑。 “去看你儿子吧,cissy,”sirius无视他姐姐仿佛噎住的表情,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为难,放心,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导致他终于认清了他父亲的真面目,走上了我的老路,这小子嘴严——但他是个还不错的孩子,是我外甥,我带着他呢。” 说到‘我的老路’,这话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但是sirius此刻笑不出来,narcissa也笑不出来。这个女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留给堂弟担忧的一眼,转身去了儿子所在的房间。 “我难以置信这么多年后,snape反而算得上个人,”她还听见那个男人好像说给她听般的话,“至少他是真的希望harry活着,活得好好的。” ………… 新来的弗朗西斯·巴沙特看似亲和,其实是个颇为安静的人。 regulus本以为这是个较为活泼的人,因为在火车上,他热情地招待每一个人下午茶,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个需要谨慎行事的新生,他恳切,平易近人,甚至是善谈的,和麻瓜出身的gryffindor女孩也能聊一路,且不曾越过那个冷僻的snape学长的底线—— ——但是后来,regulus发现,活泼也并阻止不了他有着每一个纯血都该有的稳重:比如说,初来乍到的学生,不该张扬也肆意,而弗朗西斯·巴沙特从摘下分院帽开始的一刻起就循规蹈矩,他像是早已打听清楚自己该进入的学院,见识过所有的行为守则,从入座到就寝的这段时间内,他无可挑剔,不骄傲过分也够矜持冷静,甚至谨慎地不像个出身不低的贵族,生怕踩到哪一条线。 但是直到和这个人做了室友,regulus才发现他有着和火车上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弗朗西斯·巴沙特,安静,十分安静,熟练的无声魔法令他归拢整理自己的行李也不会发出一声噪音,而当他洗漱完毕,也没有急于和regulus攀谈,反而拿出了书,坐在床上就着灯光无声品读,偶尔有的声音也不过是羽毛笔在纸张上的沙沙声罢了,睡觉也并无不雅的小毛病——也许有着静音咒——倒是紧紧拉起了床帐。 regulus本以为这会是个适当地展露自己的能力的人,事实证明,一手无声咒,足够弗朗西斯·巴沙特脱颖而出,可是整个晚上处下来,这金发的德国转学生安静如鸡。 他难道不想快速地在slytherin站稳脚跟,获得权力吗?regulus扪心自问,假如是自己,一个魔力强大,技术高超的自己,他恐怕难免也要沾沾自喜,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是高人一等的。 ——他不知道的是,harry这是终于解放了。 dumbledore为了稳妥起见,一开始只把男孩养在自己的校长室里,为他布置了一个舒适的小房间,允许他小范围地走动。那里当然也有老校长贴心准备的床帘,可是harry不敢在那儿把自己的真实模样暴露出来,总是提心吊胆。要知道,raven姑妈的能力并不是万能,一旦失去意识,他的脑袋,他的整个身体都会变回去。 学生寝室就不一样了,只要用好魔咒,基本就是安全的——而且sirius讲过regulus的事迹,听起来这位还年幼的叔叔不至于是个半夜拿着蜡烛扯开别人床帘窥视的变态。 “我今天能好好睡一觉了。”把自己封闭在安全的空间内,harry轻松地把自己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很快地放任自己陷入了昏沉沉的状态。 夜晚已至,他只想做个好梦。 ………… 也许真的是因为这是多日以来头一个安稳觉,他真的做了美梦,不那么好的美梦。 朦胧。这是一种模糊的感觉,犹如在温水中沉浮,面前的景色镜像般模糊不清。 但是harry的意识从未如此清晰,他是说,他能在这梦中认清自己,自己是谁,自己是什么感觉,自己看着什么,自己主导自己。他四处环顾,在没有灯火与日光的黑暗中行走,这空间虽然黑,但是却出乎意料的不是那么寒冷,而且他也没有迷失,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告诉他的意识,他的灵魂该往哪个方向走,他便赤裸着双脚,穿着睡衣,就这么向前一直走去。 直到他看到了draco。 是draco。 一个比起他印象里来说失去了所有精神劲儿,所有活力,犹如雕塑一样在地上抱着膝盖的draco。 沉静的不像话。 harry几乎是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在draco的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他,不愿意眨眼——他好久好久没有见到draco了。 他想念自己的朋友,很想很想。 这个时代他可以见到爸爸,erik叔叔,父亲母亲,甚至snape,但是唯独他的朋友们是完全消失的——他们还没有出生。 harry看着他的好友。梦里的draco紧闭着双眼,脸色更加苍白,铂金色的发也不复整齐光滑,那个在英国时日常梳起来的大背头又不见了,露出的脑门却一点也不可爱,因为那个表情犹如大多数的石像,苦闷,没有喜悦,充满烦恼。他看起来像在睡觉,呼吸平稳,可是这个姿势,这个表情,这个draco的一切都让harry吓了一跳。 “我的天,”harry将自己又凑近了一点,震惊之余,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塑像般的draco,他的声音情不自禁地放轻,喷洒的呼吸都被他小心收住,只留下近乎耳语的声音,“……draco?” 塑像男孩浑身抖了一下,但是马上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眼珠像是玻璃一般直直映出harry的影子。他几乎是马上醒过来的,那表情委实有点吓人,令harry心口漏跳一拍,差点维持不住平衡。 但是他没能倒地,因为马上地,一只手犹如钳子卡住了螺丝般紧紧卡住了他的手臂。 ——而就在那刻,那层镜像般,水面波纹般的朦胧感觉立刻碎了。画面和感官立刻更加清晰了起来,这几乎让harry困惑,因为这不太符合他平时做梦的水准了。 “……draco?”harry试探性地喊道,他没有抽回那只手,而是向前轻轻抚摸好友那毫无血色的脸,即使是梦中这也太让人揪心了,这是多么营养不良,休息不够的一张脸啊,“draco,你看起来太糟糕了。” 嗯,还有,这个draco格外的……老实。 harry想,如果是真的draco,看到我肯定会大骂‘harry xavier你个蠢货这段时间都滚去了哪里’,而不是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对,这个draco格外的沉默。他看着harry,把他抓得紧紧的,苍白的脸就好像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那般,渐渐有了润红的血色,嘴唇也有了色彩,眼睛也真正抓到了目标,满满地装进了harry的影子。 “……harry。” 他就和刚才harry看他那样,看着harry,很久很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只是喃喃叫出一个名字。 自己的心肯定被人扎了一下,来了下狠的。harry几乎抑制不住地伸手抱住这个朋友。不然梦里为什么还能感觉到这么难受? 梦到好朋友本来应该是个美梦,可是draco很难过,harry看着他也难过了起来。 你在我们的时代可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harry拥抱他,这么想着。他几乎心惊于draco瘦了那么多,同时庆幸这是个梦,又苦恼于只能说给自己听,“我下次做梦可想见到一个好一点的你。” “我想好一点,”draco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他虚弱的恨不得碎掉,harry光听这声音都觉得焦急,“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儿,harry。我找不到你,我把你弄丢了。我找不到你。” 我的心都要碎了。harry想。 原来他们说的心碎是这样的感觉。不需要大吼大叫,不需要感受愤怒,感受失败……仅仅是一句话,见一面,就会觉得喘不过气,眼睛也开始发酸。那就好像自己精心呵护着的某样东西被丢在了地上踩烂,又气人又心疼,偏偏无法做什么。 只是个梦,只是个梦。harry紧紧抱着draco,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传递给对方。draco也许并没有变成这样。 还好,现实他们相距十几年,但harry还能在梦里见到他。 “我在这儿,我很好,”harry说给这个draco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他扯出一个微笑,把draco的头抬起来,双手揉揉他的脸蛋,又心疼地发现这张脸不太圆润了,“我有人照料,我见到了我父亲,还有我妈妈,我妈妈特别喜欢我……虽然我还见不到你,你们,可是……我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一眨也不眨地看着draco,话语情不自禁从嘴里,从脑海里钻出来:“我想你们,非常想。” draco的回答是把他抱得更紧。 “为什么你身上总有这些麻烦,”他努力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把眼泪也一起挤出来,“为什么都这样了你还能离开……” harry能感觉到,他哆嗦着,他的情绪听起来是空白的,可是却有着真实的懊恼: “……为什么那个时间转换器,没有把我一起带走?我甚至不知道它……到底转了多少圈。” 这个梦太真实了。 harry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这份感情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胸口,梦见draco的开心消失殆尽。 你会这样吗?你在我们的时代就变成了这样吗?这样的你是我的幻想还是巫师的预兆梦? “……额,唉,你看起来太糟糕了,”harry试图扯开话题,“你的黑眼圈像画上去的。” draco愣愣地看着他几秒,然后突然冷笑出来,这个表情令他整个人像是又活过来了一层。 “那就来斥责我,盯着我,”男孩几乎是蛮横地说,“在我床边看着我睡觉,和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而不是什么你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不然我就饿死我自己,累死我自己……” “别难过,draco,求你了,别这样,”harry连忙抓紧draco的手,十指扣紧,用自己的笑安抚他,假装这是个好笑的玩笑,“你几岁了,你这样会让我担心的——我又怎么能一下子穿过十八年去叮嘱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draco,你真的要照顾好你自己……” 因为我又无法穿越时空,回去看你一眼! 痛苦地把这句话咽下去,harry几乎是绝望地想起了另一个问题。不容忽视,却时不时被他强制忽视的问题。 ——我真的还能回家吗? ………… regulus算是个自律的人,他和大多数贵族一样,虽然偶尔贪睡,在需要出门的时候却可以起得很早,因为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将自己打理地得体。 他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旁边的四柱床,考虑到这个室友并不令人讨厌,他决定帮助弗朗西斯调整一下时差,以免转学生第一天就迟到,造成不好的声誉。 “巴沙特……”他试图叫道,“我想,这个时间,你该起床了。” 床帐内大概有三秒钟是没有回复的,可是三秒后声音从别的地方传来。 “……谢谢你,regulus。” regulus有点疑惑地转到床后,才发现对方早已不在床帐里,而是坐在床边看着沉沉的黑湖底。 “你起的真早,”regulus先是这么说,然后皱了下眉,随即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他在清理完自己,整理完书和文具后,依旧忍不住,凑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巴沙特?” 这个漂亮的金发男孩执着地看着窗外的黑湖深处,露出的半张侧脸足以看见他眼圈发红。 “谢谢你的关心,只是有一点……”他看见弗朗西斯转过头,那张漂亮的脸上依旧是微笑,很好看的微笑,“……来了这里这么久,我有点想家。” 也许是错觉,但当他这么说的时候,regulus发现他那对灰蓝色的眼睛莫名看起来像是绿色的——但当harry从窗边转过脑袋时,他又能看清楚他的眼睛了,还是灰蓝色的。 很奇怪的人。regulus想。他的五官看上去很难相处,可是他的言谈,他的表情根本让人硬不起心肠去冷冰冰对待他。 或者,也许只是我还不够矜持和高傲,像sirius那样,对自己不关心的对象做到十足的冷血。他的心里又忍不住滋生这样的想法。 “……我一开始也会想家。”regulus轻轻地,缓慢地说,“所有人都是会这样的。” harry对着这位还年幼的叔叔加深了笑意,眨了眨眼。 “谢谢,”他说,“你说得对。” harry离开了窗边,regulus这才注意到对方还没有换下睡衣。 “如果你愿意稍微等一下,”harry挥舞着魔杖,把衣服从柜子里取过来,他轻松一笑,虽然眼圈还是红的,他却很自然,很轻松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同行去大厅吗?” 也许我真的不讨厌他。 regulus情不自禁对室友点头的时候,也情不自禁地这么想。 ………… james把自己duang的一下盯在座位上,大口享用起了餐桌上美味的煎蛋,吐司,以及香肠。他这学期依旧是魁地奇队的找球手,早早地就开始了训练,这导致他十分容易饿,吃过了也想再填补什么——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长起来总是十分得快,像树苗般迅速长高;而这个时期如果营养不足,身体自动把横向发展的养料拿去往高补,又很容易变成细麻杆。 sirius就坐在他的身边,同样大吃大喝,他们的对面是lupin和pettigrew(佩迪鲁),正讨论着昨天的论文什么的。突然地,james抬头一望,眉毛一挑,拿撞了撞sirius,“嘿,看,大脚板,是你弟弟,和那个小弗朗西斯!” sirius厌恶地皱了下眉:“你为什么非要叫那个德国佬‘小弗朗西斯’,尖头叉子,怪恶心的,就好像他才三岁一样。” “他比我们小啊。”james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不讨人厌。” “我看他挺讨人厌。”sirius冷笑说,“我知道德国佬都是什么样。”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顺带望了一眼。 “噢,”他说,“看来他们处的很好——我听说regulus一直是单人间,现在看来他有了个伴儿了,他喜欢的那种,纯血的,标准的。” slytherin的那张桌子不远处,罕见的,black家的小儿子和新来的转学生一边小声交谈,一边落座——虽然不是比邻而坐,但不久后他们吃完,他们依旧走在了一块儿,小声交谈着离去,路上遇到同样出大厅的lily,四个gryffindor的男孩都能看见那转学生继续和少女有说有笑的聊了几句,而regulus也并未作出失礼的表情与举动。 “这让我对他更有兴趣了,”james摸着下巴说,“他可真有两把刷子——你弟弟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对吧?” 他旁边的sirius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叉子重重地砸在了盘子上。 “只要是他不讨厌的人,”他说,“他就能变得好相处。” ………… narcissa几乎还没看清门内的场景,就被吓得差点跌倒。 她儿子,她离家出走的儿子,本该睡着的儿子就那么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把十几年的教养丢到了后头,并大喊大叫。 “我知道确切的时间了!”draco狂奔着,喊叫着,几乎是一边吼一边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他在哪儿了,他在过去,他在十八年前,他就在那儿,我见到他了!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166阅读网 24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 一场奢华的宴会即使充斥着轻松典雅的乐曲, 也不意味着里面的人真的会肆意狂欢。 今年刚刚二十的lucius malfoy和他毕业不久的新妻相携立于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妻姐,bellatrix(贝拉特里克斯)于人群中大放光彩。这个已经二十几的女人早已有了一份足以匹配她的婚约, lestrange(莱斯特兰奇)家的长子,可是看上去这对夫妻都未把这放在生活的第一位。 bellatrix本就美艳, 在刻意的打扮下更是夺人眼球。她穿着一身凸显她身材的黑色长裙,祖母绿的蛇蚊首饰也十和称耀眼。一开始, 她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并抬起下巴傲视众人,眼神冷漠而轻蔑, 却又在领着众人卑微下拜时透出一种狂热, 在舞池之中时又变得无比骄傲。 这个black家的大女儿像是一朵纯黑色的玫瑰, 危险却又风情万种,她舞步奔放,好像跳到云端,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却不是留给她的丈夫, 放肆地令lucius都难以克制自己的嘲讽之心——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都要把她耳朵上的耳坠给跳掉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他是极其愿意看这个笑话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bellatrix有她骄傲的本钱:足够高贵的出身,足够高贵的血统,足够强横的能力。美艳和风情只能排在这些之后, 没人会把‘那个人’对她的看重当成对一个情.妇的看重, 他从不需要情, 妇,只有bellatrix一厢情愿地表现地像个情.妇。 lucius不禁不动声色地看向处于大厅最高的地方,‘那个人’从不下场跳舞,很久以前就不了,他每次都慷慨地准许他得意的下属下场狂欢,甚至还会兴起赠送他们珍贵的礼物,就像bellatrix的那套蛇纹首饰,自己却稳坐在最高的位置,如同一个国王一样。 ——国王会看着他的子民享乐,却很少会把自己摆在同一地位。 但是你得说这一切并不是毫无道理的。lucius想到这里也难以克制自己的狂热。很多人私底下称他为独一无二的无冕之王,因为他有着独一无二的强大!一份足以和dumbledore媲美的强大!有嫉妒而无知的小人传言,‘那个人’无法和dumbledore匹敌,dumbledore曾击败过盖勒特 grindelwald……可是那又如何!那个人虽是他父亲那一代的人,可是从巫师的年纪来讲,他还如此年轻,年纪还不到dumbledore的一半!他却已经如此强大,如此富有智慧和手段! dumbledore再睿智,再强大,生命到底已经走到了末期,不是么? 正当他如此想的时候,他看到那位大人对他勾了勾手指。他连忙整顿了衣领和下摆,上去鞠躬行礼:“大人。” my lord。在那个人的眼神落在身上时,lucius却忍不住想这么说。 “lucius。”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说,平常人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我听说圣诞节的时候,dumbledore推掉了一场魔法部的邀约,去了德国。” “是的,大人,”lucius连忙把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一一吐露,“虽然他的去向很隐秘,但是我依旧能从德国魔法部那里打听到消息……大人,听说他提交了一份去纽蒙迦德的申请。但是我们不能肯定他是去那里办了什么事儿,那毕竟是德国。” 德国内部可以对内部人员放松不算一点点,可是德国不一定会对英国这边的试探放松一点,毕竟大家都这样,谁愿意别国来趁机刺探机密。 “——以及,hogwarts突然多了一名转学生,是这样吗?”那个人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却令lucius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 “是的,大人,一名巴沙特家族的男孩,就是那个巴沙特,他们在英国不算起眼的家族,但是历史还算长久。”lucius回答,在提及这个时难免露出了一点优越感,“他们也算是规矩的家族,那男孩进了slytherin,听说也不算惹人厌。” “我惊讶于你的消息如此灵通,这很好,lucius,我很高兴你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为我打探消息,”那个人露出一句赞赏,随即问道,“想必你毕业了也留下了得力的人手。” “这不值得您的谬赞,大人,”lucius把头垂得更低了,“这全然是因为您,大人——没有一个slytherin不想着能为您效劳。” 上面的那位大人满意地发出一声哼,lucius毕竟还年轻,马上就得意于自己这完美的答话起来。 “我希望你能为我查的清楚一点,lucius,”正在他得意之时,他又听到那位大人这样吩咐,“要知道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一个巴沙特家族的人了——这个男孩出现的有点突然,lucius,我需要你为我搞清楚,他是聪明还是愚蠢,是识时务还是驽钝,是谁让他来的hogwarts,我们总是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性,不是么?” 说不定这便是dumbledore的一根钉子。又或者是德国来的一颗钉子。lucius很明白这其中意思了。 “是,大人。”lucius深深地垂下头去,又在对方的示意下重新退回到妻子身边,没多久又忍不住再次瞥向他,他父亲都要为之效劳的那个人。 那个黑发的男人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宝座之上,亲昵地抚摸身边嘶嘶吐信的巨蟒,一对猩红色的眼珠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居高临下,唯独对这条蛇却有着对血脉亲人一样的宠爱,也许是因为,伟大的血脉所赐予的能力令这位大人比谁都要中意这绝不会背叛他的危险物种。 这就是slytherin的后代。lucius望着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这一瞬间笃信地想。这就是英国甚至世界未来的王。 ………… harry在跟着slytherin上了三天的课后,已经不算太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时代与自己时代的不同。 到底是没过几年,就要发生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的年代,如果说lily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巫,每天关注的除了课程就是同学间的往来,整个人过得轻松而有序,harry在slytherin就需要不断地接受来自于同院学生的考量,每一句话都要斟酌三次再说出口,又得小心地揣摩这句话说出去后,自己会给人一种什么印象,别人说的每一句话又有什么意思,还有就是,他时刻得保护好自己的秘密……额,不得不说,如果说他的小妈妈是‘esay’模式,那么他就是不得不摁了‘hard’,还跟lily玩的不是一个风格的游戏。 这个过程中,harry无数次心想‘draco是怎么坚持住在这个地方生活下来的’,想一想又觉得,他也不是没有往地窖钻过,那里的气氛可没这么的……这么的……现实。 虽然吧,有时候他是得虚与委蛇一下,还会受到一些个别人的挑衅,但是那都是表面的几句话而已,哪像这个年代,每个slytherin都好像拿着一杆天平,衡量自己也衡量别人,他们不会轻易为作业头疼,却会琢磨在课堂表现出彩,眼睛还都盯准了未来的前途,好像其他三个学院的心眼儿都被他们吃了。 harry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逞一时的快活’和‘一切为了长远的谋划’的区别的,这个年代的小蛇们不管是质还是量都远远超脱了他的年代的,还没三天,他现在想想pansy也能觉得那姑娘挺可爱的,只想着谈恋爱有什么不好么?作为一个ravenclaw,作为一个读心者,还没三天,harry已经感到了十分的压抑,很需要做点什么放松,不然他就要疯了。 ——好在,这样紧绷着弦的时间绝对不会蔓延到寝室之中,因为regulus确实是个很安静的人。 他就像一尊沉静的黑曜石雕塑,从不会和任何人多话,一切都维持在基本的交涉上,他也不会过度探究新室友的才能和过去,至少在寝室里,harry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作业,regulus也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信,写作业,两个人都不用思考怎么去弯弯绕绕又不失礼貌地回答别人的话,偶尔还能交流下课业。 在外面,regulus还是很像一个black的。 他会维持着他‘black家第二子’的身份,下巴抬高,眼神也仿佛凝视着前方什么不知名的深渊,口气高傲且很容易说出倨傲的话……但是可能是天性难改,在harry看来,regulus做这一套纯血派头做的标准却不到家,很勉强,draco就能完美做到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到你难以直视,矜持到你不可侵.犯,冷漠到你觉得可恶’。 但是在内,harry觉得regulus甚至不太像他教父家的人,因为就算是sirius,他教父,发起火来也会露出那种可怕的派头的——虽然不可能是对着harry,但是目前为止,harry在这个年代也时常见到sirius,这位年轻的教父虽然有着他父亲这样的朋友,但是除开朋友,他的态度已经可见一斑:每当他看到harry和regulus走在一起,且被他看到,他就算隔着老远都会发出一声嗤笑或者冷哼,就好像看两个很可笑,很可悲的东西走在一起一样,有好几次,他那锥子一样的冰冷眼神都让harry难过。 sirius和draco一样,即使人生际遇能改变一个人,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论是血统带来的,还是幼年教育带来的——就是会不知不觉自己跑出来。 但是,与哥哥不同的是,regulus就很神奇地没有这种态度,或者说,难免有,但是好太多,很没攻击性,很安静。harry说不清这是不是因为立场不同的缘故——要知道,在未来,sirius也是从不把自己的另一面露给harry看的。 雷古勒斯从不会打扰harry的阅读时间,会很温和地和harry闲聊几句,在练习自己喜爱的小提琴之前会礼貌询问,再用上隔音的魔法物品,在课业问题上遇到困难,也能很诚恳地进行询问,也会主动陪同作为转学生的harry熟悉城堡各处,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而对待他不太喜欢的一些人,比如lily,regulus比他未来的外甥还要做的好一些,他至少能做到基本的礼节,不会不给人面子,尚且还有绅士风度。 在寝室多住了几天,harry就发现,regulus也就是在外会端起派头而已。在私人空间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那里除了harry,没人看他的态度是怎样,而harry,是个不会瞎看他的人。 经过几天的痛苦生活,harry每次回到寝室都松了口气,觉得这位regulus叔叔……大概是现今整个slytherin里他唯一的心灵之地,唯一的救赎。 我可真是逃过一劫,harry哆嗦了一下,想,我当年没进slytherin可真幸运!不说别的,snape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弗朗西斯,”正在harry进行日常思考时,regulus在另一边轻声问,经过几天的磨合,他们默认在寝室里叫对方的教名是比较令人舒适的,“你的论文怎么样了?我这儿有个问题想问——” “噢,已经写完了,regulus,”harry回应着坐了过去,“你在看什么书?” “炼金术。”regulus将书名展示给harry看,“看这里,这段话——看上去像是英语,但是我想我没读懂它的意思,‘将黄金倒回去,坩埚置于其下’‘地狱女神’,你有读过类似的说法么?” “这是在说返老还童药,”harry从善如流地说,“‘美狄亚向伊阿宋的叔父演示,她将一只鸡置入坩埚,割开这可怜物的血管,当药剂见底时,老得已经无法进食的老鸡变回了刚出壳的模样’,而美狄亚——” “美狄亚是地狱女神赫卡忒的祭司。”regulus点点头,“我明白了。”他叹气,“那么其实这段话是我翻译错了,它其实是这么说‘将金色魔药倒流回去’‘置于坩埚之中’?” harry有点犹豫,点点头:“对。” “你的古英语学的真好。”regulus真心实意地轻声说,他在人少的时候,说话声音总是有点小,不像sirius那么大嗓门,中气十足,“我的就还差一些。”他把书本放下,用羽毛笔在此处做了标记,继续看了一会儿,又突然说,“sirius的古英语学的比我好。” harry默不作声地坐回床上。他能听懂这其中的叹息。 这就是‘在外的regulus’和‘在内的regulus’的不同。在外,已经有了一个身处gryffindor的哥哥的情况下,regulus作为现在整个学校唯一的slytherin,唯一处在‘正确道路’上的black,更需要以冷漠,高傲来修饰自己,用高高在上和一定的实力掩护自己,这样他才能做到不让别人瞧不起自己,瞧不起blck家。 harry当然没觉得gryffindor有什么不好的,可是和draco做朋友这么久,他也很明白slytherin的隐形阶级了。他们倒是没有姓black的同学,malfoy在slytherin一家独大,可nott为什么失心疯一样和draco作对?他想在slytherin拥有更高的阶级地位。 而在他们毕业后,这种地位是会切实影响到他们圈内的社会地位的。 想到这里,harry实实在在地感到了心虚—— ——他很清楚地知道,sirius是不会去保证这种地位的,而他偏偏是长子,是第一继承人,却是个gryffindor。那么纯血圈子里当然会想,会猜测,会说black家这样是要改变他们的立场么?还是这个准备继承家业的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从而都用微妙的眼光看待剩下的black家的人,仿佛看百年一遇的热闹。 而造成regulus这种尴尬情况的人里,harry数一数,他的教父首当其中,亲生父亲也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都是因为james potter。”regulus又轻声说,他的声音让谁来听都听得出怨念,“他一点也不缺gryffindor的朋友,但是他偏偏和sirius要好。这让我们家很难做。” “我理解。”harry心虚又同情地说,“但是……友情有时候就是很容易突然拥有的东西,regulus。” 假如现在是二十年后,这又怎么样呢,他和draco天天窝在一块儿呢。 时间终会改变现状,sirius和james的友谊没有不对,只是sirius对另一边人的态度太决断,而这个时代太紧张而已。至少目前为止,harry是这么觉得的。 “我明白友情,”regulus面无表情,简洁地说,“我只是不明白sirius。你看见了的,他昨天对你,对我。” ‘对我’当然才是重点,可harry情不自禁默默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噢,昨天。不堪回首的昨天。 ……………… 昨天。中午十二点一刻。 即使再来一遍,harry也不晓得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他很平常地‘偶遇’了lily,说了几句话,又说了再见,就和regulus往餐厅走,结果转个弯,他俩就遇到一个恶咒飞了过来,再一抬头,harry就发现这条走廊上,james一伙人正和snape打得如火如荼,魔咒乱飞,其他的学生似乎早有经验,一部分避开走,一部分跑着去叫教授,让出好大一块儿空地。 ‘听说你爸和snape年轻时有过节’和‘看到并参与现场版’,到底是两个不一样的情况,harry一瞬间目瞪口呆,完全傻站在原地,但是,regulus却皱起了眉。 虽然slytherin们一般都不太想管这种私人恩怨,但是真正难以避免地遇上了,放任这种情况总是有失颜面的,他是说,看着一个slytherin被几个gryffindor群殴。因此他抽出了魔杖,先是一个缴械咒收缴了对面的虫尾巴的魔杖,顺手扔到一旁傻站着的harry手上,但就在下一秒又被另一个人把魔杖给收走了。 harry几乎是机械式地看向那个方向——洒脱,英俊,玩世不恭的冷笑,是sirius。 “怎么着,regulus!”sirius冷笑着,将他弟弟的魔杖在手上抛了又接:“听到消息想来帮这鼻涕精来个大翻身吗?嘿,看看你身边跟的谁,要我说你这选朋友的标准可不怎么样,这德国佬看起来蠢极了!” “……sirius!”regulus看上去相当的受到了冒犯,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波澜,“sirius,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你还抢走他的魔杖呢,你得先把魔杖还给他,”sirius用大拇指回头一指拿回魔杖,一脸庆幸的虫尾巴,“你对我的朋友做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 “他是谁,我是谁,”regulus就像没有看到瑟瑟发抖的虫尾巴一样,语气轻蔑,眼睛只紧紧盯着sirius,“你为了别人对你的亲弟弟举魔杖?你把我们相提并论?” “你在我眼里没比他高贵许多,”sirius冷笑着说,“你觉得有个black的姓氏你就高贵不少么?” 这话有点伤人,harry能看到lupin那有点不忍的表情,而他自己也情不自禁地以手掩面——他几乎想象的出来,现在的regulus是怎样一个表情了。 “嘿,”james本来正跟snape火拼,看sirius又和自己弟弟杠上了,无奈地道,“你又来了,大脚板——劝劝他,月亮脸,我这儿腾不出手!” “别这样,sirius,那是你弟弟,”lupin说,“你好好说话!” 和james火拼的snape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冷哼。 “原来你是这样的做派,black,”他像是一只恶意的猫,逮到机会就戳向最脆弱的地方,“我第一次见识到你这样的兄长,就好像你们俩的血脉里没留着一样的血一样。” sirius冷抽一口气,魔杖一甩就发过去一道恶咒:“闭上你的臭嘴,鼻涕精——这不关你的事儿!” harry悄悄看向室友,发现regulus冷着一张脸。他和harry一起行动的这些天里,一直是一个比较温顺的人,现在他脸上几乎都能掉冰渣子了。他瞪着sirius,刀一样的目光在虫尾巴脸上扫过,黑色的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怒火,呼吸加速,脸上有了点怒气带来的潮红。 “拿稳了,弗朗西斯,”regulus看着他靠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一会儿就把这根魔杖扔到黑湖里——泡泡冷水找一找——让他们泡泡那不清醒的脑子,我觉得挺好的。” “额……啊?哦,好的。” harry反应过来,飞快地答应着,却没把这话当真。话又说回来,这也不用regulus说——他和虫尾巴有仇,记得吗! 但是此时,他瞅着regulus的脸,再看看sirius的脸,心里先滋生出来的是一个疑问。 ——你们slytherin那种仿佛能让人怒气迸发的表情是不是可以遗传的? 不怪他这样想,因为draco也这样。那表情,那口吻,那速度,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敢!”sirius怒极反笑,魔杖换了一边,对着harry去了,“你这德国佬朋友还没这本事走出这里———“ harry赶紧魔杖一挥给自己来了个盔甲护身,那道强劲的带红光的咒语打在了魔力护罩上,震了一震才消散。他带着一种新奇的视角看着自己未来的教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真的挺恶狠狠的。 我有没有惹到他?没有吧,基本没有吧。harry觉得自己很无辜。 但是regulus就像那道魔力护罩一样,也震了一震。他的气势突然消退,脸上的表情回归于无,从harry手中抽出了那根属于虫尾巴的魔杖,用力地丢向前方。 “我们走,弗朗西斯。”他拽着harry扭头就走,把头垂下来,仿佛被这一道魔咒所震慑一样,“我猜教授要来了——我们不要再在这里和他们闹笑话了。是我太冲动了,和他们争斗很丢人,我也不能连累你一起丢人。” “——妈妈的小雷尔,你就这样逃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怕我伤到你的朋友和体面吗?” 离开的时候,black家长子的声音还在他们背后彰显着存在感,“哪一天你敢勇敢与我决斗,你才能摆脱那些妈妈对你的批语!你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更听她的话!” “regulus……”harry忍不住开口。 “走,赶快走。”regulus又深吸一口气,harry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稳定心情的方法,“教授真的要来了……我们不能被抓住,我们是slytherin。” 他们就这么逃一样地离开了那个走廊,从另一条路到大厅去吃饭。后来他们听说教授果然马上就来了,把几个人都扣了点分数,snape也光荣挂彩,可当gryffindor四人组也进到大厅吃饭时,harry能感受到对面桌子上若有若无的视线。 是sirius。他像个审视者一样,一直在盯着这边。 ……………… 回忆结束,harry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 “谢谢,不过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雷古勒斯垂下眼睛轻声说,“他看重他的朋友胜过看重自己的亲人。我早就了解的很清楚了。” “不。”harry下意识地反驳了出声,“他爱你,很爱你。” “你不用安慰我,”雷古勒斯反过来对harry笑了一下,“我已经三年级了,sirius也四年级了,我们有些东西光是语言是掩盖不了的——弗朗西斯,这话如果让sirius听见,他都会说,他不爱那种东西,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纯血统是值得憎恨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你。harry几乎难以克制地想把这句话说给面前的少年听。 ——十九年后,你沉睡于冰与湖水之中,他拼了命地给自己放血,什么也不怕地往湖底游走,靠着他血管里他憎恨的血脉,从许许多多的阴尸之中,真的从湖水深处找到了你,救出了你,不管你那时是活着还是死去。 ——而他管那叫接你回家。 166阅读网 24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 咔哒一声, james坐在gryffindor的长桌旁,咬碎了一块儿土豆饼,吧唧吧唧吃的很香, 他一手拿着半个饼,一手撑着脸, 瞅着自己身边的老伙计十分困惑。 “你怎么啦,大脚板, ”james说,“噢,梅林, 今天的土豆饼太好吃了……吧唧吧唧……你怎么不吃……吧唧吧唧……我猜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换了配方……吧唧吧唧……你看着slytherin的桌子干什么?鼻涕精下黑手了?” “你能把饼吞下去再说话吗, 尖头叉子, ”坐在他们对面的lupin放下自己的论文,建议道,“我觉得这样会让evans觉得你是一个无礼的人——而且这样说话听上去太怪了。” “但是james说得对。”坐在lupin旁边的矮个子男孩, 也就是虫尾巴挤眉弄眼道, “不过我觉得sirius可能是想好了今天怎么让鼻涕精知道点别的教训。” snape和他们的争端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成为了一个日常, 不给对方来点麻烦就好像大家的生活里都少了点什么, 因此,james这个‘鼻涕精是不是又先一步找麻烦了’的猜想是很合理的。 sirius black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的好友,只是眼圈黝黑,神色憔悴, 又像是一头野兽一样盯着slytherin的长桌, 半晌, 他才狠狠地拿起勺子给自己来了一勺汤填填肚子,干脆地说:“没有,他还没有一大早就下手的本事——我是在盯着那个德国佬。” “德国佬?”james嚼完了土豆饼,长长地哦了一声,说,“你说小弗朗西斯?” “别叫人家德国佬,”lupin对这个转学生的个人感觉很不错,“他对我们都很有礼貌,你至少该叫他的姓氏,大脚板。”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对他有好感,”sirius臭着一张脸,“你们都和我弟弟一样,只能看到他的表面,哈,温和有礼,宽容大度,文质彬彬……但是相信我,没有一个slytherin拥有他那样的力量还能这么谦逊,这种情况一般只能说明他心机深沉,另有图谋。” “不就是无声咒,”james满不在乎的给自己来了块蛋糕,“也许他只是天赋异禀,或者德国那儿比咱们这儿严格,小弗朗西斯不过是用了几个漂浮咒。” “这就是你对那群德国佬有所误解的了,伙计,你三年级能随手使出一个无声咒吗?你不能,”sirius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样下着定论,“据我所知他们确实教导严格,却对黑魔法情有独钟,他也许是天赋异禀,但既然他能不念咒飘起一个盘子一个杯子,就不能轻而易举朝你后背念诅咒吗?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插班进入hogwarts?他有这样的实力,就算不是纯血都能进德姆斯特朗,他的家族为什么非要他在这儿?现在甚至都不是开学!” “总而言之,你这一大段话就是想说,这个人有问题,可能是个野心家是吧。”james撇撇嘴,无奈地说,“我看他没什么,lily也挺喜欢他的,你看,他和你弟弟成天在一起,你觉得你弟弟会和一个野心家在一起混吗,兄弟?” “这由不得他,他也许是被人蒙骗,也许是我妈叫他这么干。”sirius笃定地说,叉起一块土豆饼信誓旦旦,“regulus虽然固执,但是他很听我妈的,我妈叫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不是,难道你就不怕他蒙骗你的百合花吗,尖头叉子,他和evans混的可熟了,他和鼻涕精也有交流,你还想不想追到她了?” “想,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sirius。” james嘴里塞着满满的的土豆饼,满不在乎,他瞥了slytherin的长桌一眼,看着那个小弗朗西斯和regulus坐在一起交头接耳,打从心里觉得sirius想多了,谁会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就提起警惕性呢?至少他们看上去比鼻涕精无害多了。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开朗点的你弟弟,还和你弟弟很要好,我看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行动,”james委实不明白sirius哪儿来的防备心,“他还在火车上请我们吃点心呢,你知道那些纯血家出来的——当然啦,不是说你,哥们——他还和lily很聊得来,这还不证明他是个不错的人么。” “我同意。”lupin说,“来了一个月,他的风评还可以,没有人和他起争端,我们也没听说过他欺压过别人的事情。” “是啊,你觉得一般的slytherin会这么热情友善么?他一点也不像是我听说过的德国佬们的作风。” sirius拍了下桌子,这黑头发的高个少年恨铁不成钢地说完,眼睛一转,摸着下巴把james上下看了看,“你是怎么了,james,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评判鼻涕精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可没这么毫无警觉!你觉得是这德国佬还比不上鼻涕精么?他英俊,强大,看行头就知道说得上富裕,鼻涕精有什么?”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james——他可是爱lily爱的如痴如醉,非她不可,但假如弗朗西斯·巴沙特对lily这么友善是因为他也有着爱慕心……相比起鼻涕精,这个小学弟的威胁性可更大。 james因此正色了一下。 “你说得对,sirius,”他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该……” 调查一下。 他的视线又落在对面的桌子上,那位置,sirius的弟弟冷冷地瞅了他们一眼,他身边的金发男孩也看起来很辛苦地抬着下巴和其他同学说话……不过在注意到james的视线后,james看到他小小地侧了下身,拿起叉子对着他不明意义地晃了晃。 不知道为什么,james觉得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是个摆pose的‘v’,就好像竖起来的两根手指,不明显,但是有点…… 有点小可爱。james想。 ………… hogwarts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和不平静。 “那么,首先,计划a。” lupin很无奈地宣布,“伙计们,我其实希望你们不要有计划b和计划c……因为这次夜游的目标我觉得有点扯。” 跟踪一个不错的学弟企图找出他的秘密?任何人都得说这有点变.态。 “嘘,嘘,望好风,月亮脸,”sirius嘴里‘噗嘶噗嘶’了几下,和james一起盖上隐形衣,盯着地窖门口,“我听第三条走廊的那张画像说的——他时不时会在晚上溜出去,再拎着一个篮子回去,画像说他还用了咒语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巡夜的教授根本不知道他溜出去了。” “隐身咒可是高年级咒语。”lupin这下可有点震惊了。 而且这个行为听上去是挺可疑的。 james好奇地插了句嘴:“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会和画像打听这些?你说的那个第三条走廊可相当偏僻,你是不是把画像全问过了?你不是说你最烦和画像交谈,因为你家的画像都很唠叨吗?大脚板,你这样可有点怪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其实对他挺感兴趣的。” 虫尾巴的表情看上去也很赞同james这个意见,因为他无法想象有个人像sirius这样打听自己的消息。 “哦梅林的袜子,你当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当我在检查regulus的交友对象可以吗?”sirius忍无可忍地回答,“别问了,伙计,看,门要开了。“ 几个人一起看向地窖门口,果然,盘旋着蛇的大门慢慢挪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影利索地跳了出来,随后轻快地小跑在这条路上,随着魔杖轻轻在自己脑袋上一点,他本就不明显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消失了!”虫尾巴发出一个小声地,尖锐地尖叫,他盯着那个消失的地方,眼神既羡慕又有点恐惧,“他真的会隐身咒……他看上去真的有一手,不是么?但是我们之后怎么办?” “这就是为什么我非要跟着一起出来的缘故,是不是?”lupin无奈地说,同时静下心神嗅了嗅,“嗯……这边。”他指向一个方向,四个人即刻顺着那个方向走。 狼人有着比普通巫师更敏锐的嗅觉,即使今天不是月圆之夜,lupin的鼻子也能保证他跟得上一个只是隐身的学弟。 “弗朗西斯拿着的那个篮子有股不错的味道,”lupin还评价,“有点甜,闻上去像烘焙品——说真的我们不能停下这行径了么,说不定他只是去厨房拿点吃的。” “怎么你也叫他弗朗西斯?不,说不定他只是随便拿了个装面包的篮子去装非法魔法物品。”sirius死不悔改地硬着头皮说,“还记得那次么,鼻涕精看似只是拿了件外套,但是马上他把外套一甩,上面溅出的魔药让我们每个人的脸都长了些大孢子。” “而那家伙还看着我们冷笑。”james想起那次惨痛经历就痛心,“我三天没敢出门!” 虫尾巴也跟着抖了一下。 “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快下结论。”sirius顿时有了底气,还拿魔杖戳了每个人一下。 “但是,”lupin为难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罪恶感。我觉得这和我们给snape麻烦有点不一样。” “他抢过虫尾巴的魔杖,记得吗?”sirius立刻举证出一件事,坚定地说,“他绝对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和善,我跟你们发誓。” “公平点,那次他和虫尾巴都只是你们兄弟吵架的遭殃者。”james一边继续扯着隐身衣前进,一边说了句公平的话。 夜晚的hogwarts并不算太好走,楼梯不会停下休息,某些画像也不会,而且采光极差,有些走廊完全隐藏在古堡深处,连月光都无暇顾及。 不过,这对‘劫道者’四人组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他们从入学第一天起就热衷于摩挲这座城堡的秘密,在这座复杂的城堡里灵活游走是他们至今还没被紧闭关到死的资本。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james一开始只是跟着sirius一起混一混,但是走着走着他也发现了不对,“他怎么这么熟练?他一次也没走错过路,我还以为我们要跟着他一起绕一会儿路呢。” 要知道,弗朗西斯·巴沙特转学过来还没半年呢,即使他已经不是脑袋空空的低年级小土豆,在hogwarts也不该如此熟悉——一路上,这个学弟都在抄近路,面对教授们的巡夜还灵活地左躲右藏,原本james和sirius,lupin都做好了他可能会走岔路的情况,可是根据残存的味道来看,这个学弟动作十分利索。 “他可能过目不忘,可能用了指路的魔咒。”lupin说,“如果目的地没有变化,我想多走几趟也不是难事,更何况他没下楼。” “唔嗯。”james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说法,“这么说他真的要去厨房?他总不会是想去hufflepuff休息室吧。” 在地下一层里,除了slytherin休息室,也就是地窖,就是厨房和魔药教室及其教授办公室,以及hufflepuff休息室了。 “去厨房偷东西吃?”虫尾巴说。 “哦,说不定他是在厨房投毒。”sirius冷哼一声说。 这话委实太过荒谬,其他三个人都惊悚地望着他。 “……你到底有多恨他啊,兄弟?”james捂着胸口真心诚意地说,“你这么针对他,你弟弟知道吗?” ………… 结果最后他们真的找到了厨房门口。 “我说了,他可能就是饿了,来拿个吃的而已,”lupin说,“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要你给他道个歉,大脚板,你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怀疑别人了,要被你弟弟知道,他会生气的。” 和sirius做了几年的好哥们,他们也都知道了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他们双方都自尊心极强,极其顽固,又极其敏感,极其易怒,只不过风格不同。 如果说sirius的易怒是容易爆炸,regulus则是一天天变得更冰冷,两人之间的关系差到连‘哥哥’这个词都已经快完全消失了,如果让regulus知道,sirius这样揣测他的朋友兼室友,说不定两人又会发生争执。 而他们知道,sirius其实还是在乎这个弟弟的。 “是不是我怀疑的不对得看了才知道,”sirius面无表情地挠了挠画像上的梨子,等它变成把手时悄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嘘,都小声点,来看看这德国佬大半夜在这里……”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 “怎么啦?”james大惊失色,“不是吧,大脚板,他真的在投毒吗?” 说着他也跟着把眼睛对上了那条门缝,同时,lupin和虫尾巴也因为好奇把眼睛凑了过去。 “………………” “………………” “………………” “……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理解错误,”james犹豫地问他的好哥们,“一个纯血的slytherin会系着围裙哼着歌用打蛋器打发……那是什么来着,奶油?” “…………” 其余两个人一齐朝着sirius看去,那张表情空白的脸告诉他们,即使怀着最深的恶意去揣测,这也不是sirius所预料的结果。 他们四个就傻站在门口,看着这条转学的德国纯血(还很可能是贵族出身)的小蛇哼着歌做完了一个大大的派,几个纸杯蛋糕,还有……那些点心还相当的香气四溢,热气腾腾,如果不是lupin警醒拿魔杖捅了他们好几下,可能等弗朗西斯·巴沙特拿着篮子出来,会直直地和他们撞个正着,听见他们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他的篮子里有香味了,”lupin等那个人影欢快地重新隐身,再走远的后,才感叹,“他真的只是饿了,我们也经常来偷东西吃,不是么?” james和虫尾巴纷纷点头,sirius则直接闯入了只剩下了一堆家养小精灵的厨房,抓住其中一只问:“刚才那个人——那个slytherin,他每天都这么干么?我是说,每次晚上来这里都是给自己加餐?” 那只被他抓住的家养小精灵睁着大眼睛回答:“是的,先生,那位仁慈的先生每次还跟我们探讨食谱哩。” sirius:“…………???” “哇,你们看着边!”james欢呼一声,“我们捡到漏了吗?我觉得今天白跑这一趟也算有收获了,来来来,勺子在哪里!” sirius挤过去一看,只见弗朗西斯·巴沙特用完的那张桌子上,一只大大的水晶盘搁在那儿,一座堪称小山的奶油冰淇淋正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光是它们搅拌着的覆盆子果酱,散发着热气的法式吐司块儿,以及碎果仁都让人在这个肚子空荡荡的夜晚觉得幸福。 但是这个分量和完成度令sirius背上顿时一阵冷汗掠过。 “……谁会把这个当漏遗留在这里!”sirius喊道,“这你都敢吃,尖头叉子,他说不定早就发现我们跟在后头了!” james一点也在乎地把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耸耸肩:“哦,我现在不在乎那个——梅林,这个太美味了!你必须也过来尝尝,sirius!” “没错,”lupin也加入到了分享冰淇淋的阵容里,“虽然夜晚吃冰淇淋不太健康……但是如果这个就是跟踪的代价,我愿意付出我的胃。” 虫尾巴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冰淇淋,早就把嘴巴塞的鼓鼓的了。 sirius瞪着这群叛徒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在覆盆子果酱的诱惑下抛弃了坚持,气呼呼地加入了抢夺冰淇淋的途中。 ………… regulus从书籍间抬起头,分给自己的室友一眼,后者依靠在窗台旁,一言不发却表情安详,仿佛窗外是绿草阳光和鲜花一样目不转睛,虽然地窖昏暗,可窗台旁的黄金烛台足够照亮他的脸庞,令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变得格外地有吸引力。 就像一幅画。美满的画。 即使他已经见过许多同代的纯血巫师,他依旧得承认,他这位室友是位难得英俊的人物。灿烂的金发,少见的灰蓝色的眼珠,和英国人不太相似的面孔线条本应刀削铁铸,却因为少年的年纪而略有柔软。这不是张看起来好接触的脸,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么一张脸在黑暗中露出半张脸,可能都会受到惊吓,因为俊美并不意味着没有威慑力。 regulus有一位同样是灰蓝色眼珠的姐夫,lucius malfoy,他的眼睛像是泛着蓝的钢铁,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着表面的礼貌热情,不太表面的冰冷客气,以及非表面的蔑视和厌恶——他看不起sirius,也看不起regulus,前者是个叛逆者,后者是个软弱者,这就是他对妻子兄弟的全部感官,而regulus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lucius也许才是他母亲希望拥有的那种继承人——高傲,高傲至极,却有本事如此高傲,作为家族的新家长,他是很完美的。 可是当这个德国来的少年抬起眼,那双眼睛安静又无害的望着远方或者谁,他那些五官带来的压力又会被一种奇异的气质所消融,两者杂糅出一种独特的味道……regulus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就好像你做好了触摸冰冷的雪,结果真正舔了一口才发现对方好像是软绵绵的奶油。 但是每每他坐在窗台那儿,望着窗外的黑湖里时,他又觉得对方像是泡沫,海上的泡沫。 “……你今晚好像很开心。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望着室友,regulus忍不住轻声挑起了话题,他将琴放下,好好地收回到琴盒里,坐回了床上,“他今天刻意地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就因为你故意延迟了搅拌的时间,不过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做好一点,这样他才会更喜欢你。“ “不,不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我说,他会有更感兴趣的对象的,”regulus听到弗朗西斯转过头来,平静地说,还眨了眨眼,“再过几节课他就会发现这是个意外——他想多了。” “其实你可以得他青眼,”regulus忍不住做出提醒,在这方面他还算精练和眼光不错,他看得出来,这位室友成绩平平,但是实际上,课业对于他来说着实算游刃有余,“你有实力。有实力的人总是很好立足的。”他斟酌了一下,又做了深层次的一点提醒,“你不想结交一些别的朋友吗?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举办一些私人的聚会,邀请他看重的学生,我想这有利于你的家族发展。” 这是一个很实用的建议,但是,harry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家里的长辈说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对我没有要求,”对方眨了眨眼睫,垂目之时视线不知道投向哪里,“我觉得现在的节奏就挺好的……太热闹了反而不适应。” regulus情不自禁地心想,我也一样。 按理说对于一个这样的外来者,他不该这么投入心神——甚至享受于有这样一个室友,一个同伙。可是,和对方相处就是令他愉快,让他于内心的最深处感到宁静,即使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足够宁静,但是不得不说,有了另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喘气,一切就是不一样,而当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可以更进一点了,并且第一次试着撤销隔音的道具,试着拉了一段小提琴后,当他发现对方不仅不觉得被打扰,反而认真安静倾听时,他真正得到了一种自从来了hogwarts后,几乎从未有过的满足——心灵上的。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些事情——他是说,小提琴,或者诉说烦恼,或者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只要regulus想做,对方就会陪他去做,而且不多一句嘴。 这位德国室友明明有着强劲的实力,也从未炫耀,即使纯血出身,也并不高傲。他每天就这么生活着,除此之外,似乎别无所求。这不像是一个合格的slytherin,但对于regulus来说,这样的室友已经很好了。 regulus的眼睛随便一瞥,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篮子,开口时话题情不自禁拐了个弯。 “……这么说,你刚才又去厨房了?又在试验你的配方?” 和所有的未成年男巫都不一样,相处久了,regulus就发现对方老是偷偷带食物回来。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没吃饱,去厨房拿了食物,可是后来他发现,对方热衷美食且制作美食,分享美食——从火车上时他就该知道的。 “对啊,”harry从窗台旁挪开,嘴巴抿开一点点微笑,“我觉得今晚的甜点味道很不一样,但是我又不敢吃多,你懂的,所以我去厨房试验了一下,额,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加多了果酱,但是后来换了一种方式处理,烤出来的吐司更好吃……” 这话题絮絮叨叨,毫无重点,无味到像是一个hufflepuff,但是regulus发现自己很愿意倾听下去,就像在听魔咒解析或者魔药指导。不,不,他对厨艺不感兴趣,他只是很喜欢这样的倾听。 ——也许他其实没有那么好,只是你太软弱,太寂寞,所以需要一个人这样跟你生活。regulus也会这样在心里,在无人时斥责自己。但他确实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新室友,并且难以避免地将这个外国佬当成了一个……一个朋友。 对,一个朋友。很不符合black家标准的朋友。 他作为我的朋友,家族应该拥有丰厚的底蕴,或者他本人应该能为我带来利益,我们的目标不可以有太大差距,而我至少要了解到他愿意透露出来的一切信息和不愿透露的一半信息,再看看这个人是否遵守承诺,底线如何,是否结交不适合的朋友,是否愿意……总之,我不该这么轻易把一个人认为朋友,我认识他还没有两个月。 regulus心底,一个和他母亲颇为相似的声音经常如此说教他,可是每每他心里涌起一点想探查对方底细的勇气,在看到对方后,交谈几句后总能轻易消失。 他看着harry从篮子里拿出热腾腾的派和小蛋糕分给自己的室友,把所有繁杂心思都轻轻地摁了下去。 这种安宁太过难得和稀少,他还不想破坏它。 “哦对了,”说了半天,harry忍不住偷偷说,“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你哥哥了,我没主动搭话——他们可能也是饿了吧,我还留了点冰淇淋给他们,额,你说james会喜欢覆盆子果酱吗?会不会他更喜欢草莓的?” regulus:“…………” black家的幼子想了半天,都觉得正常情况下,对方都不该是这个反应,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应该吧。”最后,regulus小声地说,“至少sirius挺喜欢的覆盆子的。” 166阅读网 24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 当劫道四人组的三人都被冰淇淋的夜宵所软化收买(甚至包括虫尾巴)时, sirius依旧没有放弃他的盯梢。 他始终觉得那个弗朗西斯·巴沙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这种不对被找出来之前,他不放心这种德国佬跟着他那个看似聪明, 实际迟钝,看似冷硬, 实际怯懦的弟弟。这个德国佬不是什么别的同样的纯血家族里惯出来的蠢货,regulus虽然不算太过聪明, 实际上还算得上有脑子,他应付的了那些蠢货,但一个也许心机深沉, 演技绝佳, 实力强劲的德国佬? 这绝不是sirius希望regulus有的交往对象。 “这不是说我要把控他的交友, 我没有那闲情逸致。”sirius对着自己的朋友们再三声明,“只是他是我弟弟,我得防止他被别人骗了!” 对于这种说法, james毫不给面子地嘘了他几声, “切, 切, 切,就这么种‘关心’他的方法,你怎么不去slytherin?” “我真的爱他的冰淇淋,还爱他其他的可能的小蛋糕什么的, ”lupin半调侃半警告地说, “我还想和他打好关系, 拜托你,sirius,别让我们之后没脸去拜托他,或者让尖头叉子又吃lily的排头,有个snape已经够了。” sirius充耳不闻,照旧他的盯梢行动。 他盯着走廊的另一头,那德国佬正以一种悠闲的姿态穿梭在人群之中,表情比起深夜和火车上来说要冷淡一点,下巴一贯的抬高,如一个再合格不过的slytherin那样和每一个路过的同院学生点头致意……但是偶尔他的眼神会游移,飘忽忽地扫过这些路过的人群,没有目标地表现出一种不太好察觉的漫不经心。 这男孩似乎在观察别人。 啊哈,他果然不如表现的那么毫无想法。sirius得意地想。 但是片刻后,他又看见麦格教授从走廊另一端走来,和男孩说了什么,于是巴沙特立刻拐了个弯,朝着别的地方走去。sirius想也不想,立刻跟上,完全不顾james在不远处嚷嚷,直接挤入了课间的人流之中。 ………… 当这一年的hogwarts开始弥漫着期末考试前的紧张感时,harry几乎以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以后的自己的年代,而不是稍稍落后二十世纪。 金发蓝眼,打着银绿色领带的男孩拎着书包行走在走廊之上,不紧不慢,但是大部分学生都行步匆匆,脸上带着一种被考试给压倒了好心情的严肃,这让男孩显得十分的悠闲。不过,在这个课间时间,几乎没人注意他,大部分人都匆忙赶往下一堂课,所以当他进入dumbledore的办公室时,也几乎没人发现他突然在路上拐了个弯。 “柠檬夹心糖。”harry对着门口的石像说,然后一头钻进了校长办公室。 “你来了,孩子,坐。”dumbledore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和蔼的说,“我准备了你喜欢的牛奶,再来点曲奇怎么样,我想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们总觉得很饿。” “谢谢您,”harry坐下来,介于他也和dumbledore相处了一个假期,也知道这位老人比较随意,直接开门见山,“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他下一节甚至还有课,很难想象dumbledore会叫麦格教授现在把他叫过来,这么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听harry的疑问,那位睿智了许多年的老人微笑着从镜片后面看了他一眼,harry很难形容这种眼神,就像是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为什么来这里一样。随即,老校长挥了挥魔杖,将一个信封和一个黑漆漆的盒子从桌子的另一端送到了harry的面前。 “这是一份来自于神秘事务司的信件包裹。拿走吧,孩子,”dumbledore和蔼的说,“你知道你为何会收到这个。去吧,假如你有需求,我会为你批假条。” harry的心几乎是瞬间砰砰地快速跳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dumbledore,说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的身份是假的了?还是说他看穿我来历有问题?又或者—— “——镇定,弗朗西斯。我清楚,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小秘密,”dumbledore依旧冲着他微笑着,缓缓地说,“你要知道,弗朗西斯,魔法本就是一种神秘——因此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是不需要理解到最深处的,我只需要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学生,从未做过一件不好的事情;而你又是盖勒特把你交到我手上,我便是你的校长,是庇护你的师长——去吧,别担心,孩子,做好你需要做的就够了。” “当然,”老校长冲harry眨眨眼,“假如你需要帮助——我会很乐意接到你的求助的,你还是个孩子,只要情况允许,这没什么。去吧,弗朗西斯,做你要做的事情去。” harry看着对面的老人,觉得喉头梗了好大一块,对方的和蔼,宽容和理解令他无所适从,他猛地想起以前老校长上门的情形,那些恶作剧,那些针对,虽然harry没有主导这些发生,却还是觉得有点羞愧。 虽然许许多多的人说dumbledore是一个老疯子,老顽童,但是只有看清了的人才明白,dumbledore是何等的睿智,而这份睿智又有着何等匹配的德行。他的强大似乎远远不在于魔法能力,而在那颗远胜凡人的内心,harry在校长室过日子的那些天里,远远比任何学生意识到了这一点。 把盒子和文件拿在手里,harry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在此之前,他dumbledore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这没有什么,”dumbledore欣然地说,冲着harry眨了眨眼睛,“假如你真想感谢我,那么potter先生他们所尝到的那种美味冰淇淋小山也给我来一份就好。” “那可不行,那有碍您的健康,”harry也笑着对老校长眨了眨眼睛,“换成泡芙好么?” “哦,那听上去也很美味。” ………… harry没有去继续上课,他风一样的抱着书包跑回了自己的寝室,确定regulus还在上课,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才屏住呼吸坐在床帐里,把他所有有关神秘事务司的东西都铺在了床上。 那份和他一起出现的文件,还有dumbledore交给他的信封和黑盒子。 时间变了! 果然,harry在拿起那份文件时,那个倒数的天数猛地跳跃至了……五小时! harry眼睛也不眨地拆开了另一封信,这次上面倒是写的很清楚了,印刷出来的英文写着: 尊敬的draco malfoy先生: 介于您与本司所签订的合约(详情见文件),所分属于您的任务即将开始,节点已经观测完毕,您将于21:00赶往观测的地点进行校正,门钥匙与制服已随信件附上。请谨记我们所告知您的保密事项,正确规范一切进程,同时,我们必须重申,多余的行为必将付出代价,假如最后的结果没有归正到正确的道路,您将承担不可接受的后果。 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harry盘着腿,坐在床上对着这封信沉吟了一会,伸手打开了那个有手提箱大小的黑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两件东西:一件纯黑色的衣物,长长的,没有袖子,看起来像是斗篷,以及一个他很熟悉的小东西。 “……又一个时间转换器?” harry猝不及防地看见这个,差点呛住。他犹豫了一会,手伸出去又缩回,缩回又伸出去,重复几次,才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拎起了那串金灿灿的项链,看着那个圆环里的漏斗静静地漏杀,心里居然生出一种对这个东西的害怕。 如果不是时间转换器,恐怕他还在自己家吃饭呢。 draco。draco malfoy。 这个时候,harry难以抑制地想起了draco。他将手指覆在这份信件的开头,那个全篇唯一是用金色墨水写的地方,这一行的每一个字母harry都认识,合起来他也认识,可是这个名字出现的太异常了,他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个时间转换器突然暴走,但是这份文件又告诉他这不是巧合……可是那个时间转换器和draco又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draco的名字会在这里,为什么这份信件的开头是draco的名字?这代表什么,这原本是给draco的任务?那为什么时间转换器把harry xavier带了来,就因为它在他的手上? ——还有。 harry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去看望draco的时候,刚刚和爸爸他们家庭蜜月归来,他怎么会带着时间转换器去那儿?那个时间转换器完全是突然地,没有预兆地出现在他的上衣口袋里,又没有预兆地暴走的!是谁把它塞进了他的口袋,还有,这个捡来的时间转换器原本又属于谁? 它应该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属于draco的。 harry把信件放下,对着那个崭新的时间转换器吐出一口气,愣愣地盯了半天,把自己倒在了床上,眼睛望着墨绿色的天鹅绒帐顶,脑袋里塞满了无数个问题,还有两个蹦跶的特别欢快。 我要往哪里去,我要做什么? 信件说的太含混了,harry看得懂却无法理解它的意思;它指向的文件,那份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时代的公文,果然如他所说显现出了文字,但是那……很奇怪,它看上去像是篇正常的内容,但是harry无法读它,没办法理解其中的内容,就好像他一个字都不认识,是个学龄前儿童! 假如不是salazer的填鸭式授课,harry恐怕还要很久才明白这是一种防范性魔法——不是指定的人选,是无法读取它的内容的。而harry唯一看得懂的是落款的一半,它的后半段模糊掉了,前半段有个‘draco’。 所有证据都证明了,这是一份属于draco的任务,却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到了harry手上,而harry很可悲地发现他根本不知道这任务从哪里来,他对此件事情完全一无所知。 而他要在这种情况下,孤身一人完成这个任务。 还好是我来了这里。harry后怕地想,这不是他第一次庆幸了。但是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想—— ——draco对这件事情,会有所了解么? 至少我对该干什么真的一无所知。harry十分茫然地想,如果我通过门钥匙到了那个地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办? ………… 虽然信件上指的是晚上九点,但是harry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他穿上了斗篷(经过试验,harry发现它被施加着强效混淆咒),握紧了时间转换器,以及,为了以防万一,他带上了一个改造成斜挎箱的手提箱,那是还关在纽蒙迦德里的那个人让人寄给他的,体积不大,但是里面施展了空间魔法后,足够harry往里面装上必要物品:水,面包,笔和纸,急救绷带,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他做的,邮购的所有的魔药,一些他仅剩的魔法物品,比如荣光之手。 harry还重新清点了一下,将仅剩的媒介戴在了身上,那是一个银质骷髅头手镯,它看上去品味十分低俗,可是这是peter送给他的,是他目前除了自己以外最有效的媒介了,因为这个时候,peter不仅已经出生,还已经是个上中学的少年了。 如果他过来的时候不是那么急切,那么闪烁的耳环也是非常棒的媒介。harry拉上兜帽,遗憾地叹气,拉紧斜挎箱偷偷溜到了城堡以外。介于城堡里到处都是画像,密室里又还有条沉睡的海尔波,以及信件里再三强调的保密协议,harry斟酌再三,选择了靠近禁林的地方,那儿一般只有海格在,是人烟最稀少的地方,而海格晚上总是要喝点小酒再去巡逻禁林的。 harry偷偷绕过了这位大个子朋友的屋子,躲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等待时间到达。信件里说了门钥匙,盒子里却是时间转换器,假如他没猜错,这两者是划等号的。 “好,还有十秒钟。上帝,梅林,还有爸爸保佑我一切顺利。” 站在月光下,harry碎碎念着拉紧了兜帽,又把时间转换器戴在脖子上,握紧了开始倒数。 10,9,8, 7,6,5,4,3,2,1—— 正如harry的猜想,一阵钩子勾着肚脐的感觉席卷而来,将他从原地啪的一声带走了。 ………… sirius一脸阴沉地回到他的伙伴们中间时,james正在和lupin讨论论文,虫尾巴则在一旁咬着指甲看看自己有哪里可以抄一抄的。三个人见到他回来,都抬起头打了个招呼,并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给他挪了个位子。 “你‘消食’完了么大脚板,怎么不继续你的犯罪之旅了?”james哼哼着说,“看看你这一下午多么的执着,吃完饭就又去盯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追什么姑娘呢,要我说,兄弟,你也得给人家小朋友一点隐私时间,更何况人家看起来真的——” “——真的不是坏人。人家就是你弟弟的朋友而已。”lupin忍笑补充,虫尾巴在一旁抖索着肩膀,他们三个趁着sirius不在说起这事儿,都觉得他是个因为弟弟和别人亲密所以犯了疑心病的傻哥哥,笑话了半天。 sirius往周围丢了个静音咒,烦躁地往沙发上一靠,用魔杖念了个漂浮咒让桌子上偷渡来的黄油啤酒飘过来:“别提了,他今天像凭空蒸发一样,自从他去了趟dumbledore的办公室,他就开始神出鬼没了——他甚至没有吃晚餐。” “这么说他没来吃晚饭?”james有点惊讶,“我可没注意这个,那你刚才是干嘛去了?” “我去仔细观察了一下,regulus对别人的说辞是‘巴沙特请假了’。”sirius给自己灌了一口黄油啤酒,冷笑道,“又一个可疑的地方。” “噢得了,sirius,人家就不能有点事吗,”james这回正襟危坐着,教训他的老伙计,“你这种想法太苛刻了——完全在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sirius完全不在意这个说法,他哼哼一声反驳道:“上次鼻涕精洗了个头你就觉得他对lily要开始有所图谋——我们谁比较苛刻?” “你们俩都有毛病,好吗?”lupin各打了一巴掌地断定,“能让我写论文了吗?大脚板,你也是,假如写不出合格长度的论文,麦格教授会杀了你的。” 在lupin旁边的矮个子的虫尾巴则笑嘻嘻地补充:“而,而且马上就要考试了。” “对,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不能揪着我们可怜的小弗朗西斯不放了,”lupin严肃地提议,“你太不正常了,sirius,这回你甚至比找snape的茬还厉害——只不过小弗朗西斯没有错误给你揪着,你就开始这样跟踪人家了。” sirius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眼睛不知道望着哪里出神,指节一下下敲着扶手。虽然打着红金色的领带,他这样反而很像一个slytherin了——表情倨傲,眼神望向前方仿佛望着不知名的深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好惹的味道。 “……他一定有点问题。”sirius本能地敲着沙发,“我觉得他身上有种违和感……那个原因一定就在某处,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展现……这个问题一定存在,只是我不知道。” ——而他讨厌这种无可捉摸的秘密,讨厌巴沙特身上那种违和感,更警惕这样的人接近他弟弟。 他一定要揪出这个秘密,打破那个违和感,一定要。 ………… bolivar trask(玻利瓦尔·特斯拉克)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的身体虽然天生有所不足,比起平常人来说矮了一半,但是他的知识,他的能力,他的技术为他取得了现在的地位,因此他毫无妨碍就接受了一路上各种人员对他的点头致意和问候——这是一位伟大的成功男士该有的待遇,是他为之努力后所获得的。 “先生,”一位女秘书在看到他出来时,立刻拿着几份重要文件迎了上来,“您上次所提交的申请报告已经到达了那边……” 特斯拉克本来心情颇为轻松,听到女秘书汇报的事情后更为振奋。他的研究正好有了不错的进展,他的试验品也多了几个不错的对象,只要这次申报的这份资金批准下来,他的研究绝对会有长足的进步,而得出的研究结果又会为他的公司争取源源不断的资金。 这个世界的上层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断拿出他们满意的东西,钱总不是问题的,而一旦钱不是问题,其他的都不会有问题。 “马上叫人准备好试验品,等我回来就再次开展新的试验,这次的成果很重要,我们要加快研究速度,同时试验品的把控力度也要加大,不要让他们逃脱。”特斯拉克一连串吩咐下去,立刻有研究人员着手开始准备,几个人一起往他身后的试验场地而去,特斯拉克很满意这样的效率,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便迈步去了会议室。 他没看到的是,一个浑身黑漆漆,就比他高一点的身影就这么跟着这群白大褂的人们混了进去。不起眼,但仿佛就是其中的一员。 假如他不是太过警惕,想保护商业机密而没有在这间房间里装摄像头,他至少会被出故障的摄像头提醒,并有所察觉,可惜他就这么志得意满的走了出去。 而黑色的影子,没错,也就是披着斗篷的harry,也就这么混了进去。 …… 所有的实验室也许都是一个声音——机器的嗡嗡声,器具的叮当声,又或者某些难以言喻的味道,但是没有一个能像这样令harry觉得压抑,他几乎从踏进这间充斥玻璃,机器和各种药物品的实验室开始就感到了一阵不适应,从踏上这里的第一步就开始心跳猛烈加速,牙齿打颤,手脚冰凉。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这里昏暗的灯光,也许是因为这里压抑的气氛,又或者刚才那个男人的用词:‘他们’。 那个男人叫他的试验品‘他们’,这代表假如不是harry耳鸣,或者那个男人嘴拙,他的试验品是人。 harry低着头,忍耐着那种不适感,尾随着那群研究人员继续深入。而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女性,那女性很随意地说:“死了一个试验品,马上进行尸检,再通知先生,我们需要抢一下时间……” harry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一样,一种呕吐的欲望从他听见‘尸检’开始就猛地从嗓子眼里升了起来。 你要忍住,harry,你要忍住,既然门钥匙将你传到这里,这里一定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情,你还需要更多信息。 “新来的试验品怎么样?”一个研究人员冷漠地问,“最基础的检查进行了吗?” “都在进行,放置在a12,我们剥取了其中一个男性身上类似鳞片的皮肤组织,随后即将——” harry轻轻抽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转身绕过各种人员和仪器,如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幽魂一样前行。 a12房间十分好找,似乎是因为‘试验品’十分重要,正在进行初步项目,它并不是特别的隐蔽——它就是一个巨大的观察室,两个研究人员盯着数据,而玻璃另一侧,观察室里面,‘试验品’被拘束于一个个狭小的,透明的空间,那就像是一个立起来的棺材,连接着各种管子和线路,人在里面挣扎却难以以赤手空拳逃离出去,一剂通过那些管子注射进去的药剂更是让他们丧失意识或者反抗能力。 harry几乎是颤抖着接近了观察室的窗子旁,站在了那两个研究人员的身后,正好看见一具尸体被抬了出来。那是一个男性黑人,赤,裸着的身上充满伤痕,充满折磨的痕迹,肉体割开又缝合的痕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harry觉得自己浑身流过一阵小小的,电流般的感应,随后又像熄灭的火星一样渐渐消逝,harry几乎要伸手抓住那个反应了,可是它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harry的媒介性复制所做的提醒。是一个碰到了变种人才会有所反应的提醒,他几乎马上意识到了所谓的‘试验品’是怎样的‘试验品’。 ——我想吐。 harry想这么说,喉咙却发不出声响。窒息一样的压力迫使他不愿意再去看那位被抬出去的同胞,但是那张无神的脸上瞪大的,溃散的双目却一直一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颤抖着掐住自己的脖子,牙齿上下打颤,想发出一声质问性的尖叫,可是他努力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仿佛又一次失声。 为什么说不出来,那边那个像猪一样被抬出去的是你的伙伴,你的同胞。 一个像是天启的声音在harry的心里说,你难道不在乎他么。 不,不。harry拼命地想要摇头,脚却像是钉在了原地。 男孩面前的研究员们毫无所察,反而在讨论着什么诸如‘要不要加大电击再看一下反应’的话,看起来神秘事务司出品的斗篷的确优质,极其好用。 但是harry心里的那个声音却不停歇,看,他们又要残害你的同胞,这是一种屠杀,是一种漠视生命的方式,这样的人类和极端的变种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有冷酷无情的生物都有同一颗心脏,生命在他们眼里几乎不值得一提! harry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岸上的鱼,随时都要缺氧。 而研究员还在说:“这样吧,把新的试验品投入进去,编号xxxxxx013,代号叫海妖的那个……” ……海妖? harry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一瞬间冻结了起来。他本来僵硬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看向了观察室,只见一辆拘束车被推了进来,面部被捂的严严实实的青年在车上犹如一条待宰的鱼,harry看不清他的脸,可是他再熟悉那个人不过了。 那个人是他的大哥哥,他的童年玩伴之一,他从来不靠谱,老找不到女朋友,天生一张笑脸却老是去讨人嫌,打碎了hank的试验器皿还被满校园追杀,每次来看他都会带好多好多糖果,小时候会抱着他转好多好多好多圈。 啊。 啊。 harry的眼睛没有流泪,却隐隐反射着水光。这种情况下,他几乎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张大着嘴巴,努力地从里面想要挤出声音。 啊,啊—— “第一步,给他注射药物——声带是他的重要武器,那么就对他的大脑给予摧毁。”研究员平淡地下着指令,而出于整套程序的有效执行力,马上有别的研究员拿着针管照着那辆推车走去。 啊,啊——啊—— sean,seanseanseanseanseansean—— 针管被推了一下,针尖冒出液体的药物,有助手一把掀开拘束带,露出青年的脖颈以上部分。青年虽然昏厥,他们也没有完全放松他的束缚,而马上,这一剂药物将会在他不知不觉下毁掉他的一部分。 不,不,不!harry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 ——人怎么能这么坏?人怎么能这么坏啊!sean那么喜欢唱歌,他还收藏了那么多唱片,他—— “直接注射?大脑进入无意识状态会不会影响研究?” 一个研究员确认道。 “他的能力不算最好,死了也不算最重要的研究资料,只要他的声带还在就无所——” 回答的人没能说完,他们都没看到,身后有个黑影猛地抱住了头,如同切断的风筝一样无力瘫倒在地,却终于能把哪怕一个字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就这么猛烈地从观察室前迸发开来,那声音如同暴风骤雨,刺伤人耳的同时夹裹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到之处全部被粉碎地一干二净,那道结实的墙板也猛地被掀飞,所有人都被搅的乱七八糟,滚落在仪器和药物之中,有个研究员扒住了其中一根柱子,想要努力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嘶哑的命令着。 睡过去,别醒来。 他便如同断了电的仪器一样,昏厥了过去。 harry踏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墙壁残骸,连滚带爬地撑着两条腿跑了过去,而几乎就在他的手碰到sean的一瞬间,那些拘束带便自动解开了;而当harry看向旁边的两间拘束室,那两间原本莫名完好无损的玻璃房间便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露出带着昆虫翅膀的女性和有着红色皮肤与非人四肢的男性。 harry想,啊,我认识他们的。是熟人,是erik叔叔的朋友。 “angel,”harry轻轻呼唤着,那女性便漂浮了过来,“还有azazel。”然后那红魔鬼也漂浮了过来。 harry慢慢伸出了手臂,不长,少年人的手臂,一把搂不住三个人,可是他极其极其努力地抱紧了他们,颤抖着,细碎的哭声从喉咙里像是有意识一样漏了出来。 “……唔,额,啊,什么人,什么人!” 由于受到的镇定药物剂量并不大,sean渐渐地有了意识,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实验室,自己还被人搂着,对面是红魔鬼那张看起来惨不忍睹的脸,心里悚然一惊,大喊着,“我不会屈服的,我靠,这是哪里!omg,你又是谁!穿的这么黑一看就不像好人!” 你还知道醒啊!! sean一张嘴就让人知道他还是这么不靠谱,居然也不看看这满地狼藉是怎么回事,可是harry听见他一说话,说的流畅无比,再也忍不住,一把摘了斗篷扑了过去,就这么抱住了sean的脖子。 他就这么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来。 166阅读网 24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 通往回家的路到底有多长? 有时太短, 只有一眨眼,有时太长,你站在家门口了, 却连敲门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谁不渴望回家呢? harry站在家门口沉默许久,还是颤抖地伸出手, 久违地敲起了那扇极为熟悉的门板。 ………… 对hank来说,这不过是一个不正常日子里再为正常不过的一天, 他起床洗漱,打发自己的时间,偶尔出门转转巡逻, 警惕周围, 以及——照顾他的教授, 他的朋友,尽管他还要帮忙洒扫和清理酒瓶,并记录在案, 过度的酒精终究对人体不好。 这些事情日复一日地做着会十分无聊, 但是没关系, 反正这地方现在也无人打扰, hank不算很满意现在的情况,但好歹他们都有个归属……而且他们都很安全。这房子就像一个被阳光遗忘的角落,可阳光不光顾的同时,暴风雨也很少光顾, hank打从心里想让住在这里的人好歹有一份平静, 因此他竭尽自己所能地打理着这荒废的学校。 只不过这一天终究从下午开始就不太正常了。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重重扣响大门。那速度不快不慢,先是一下,然后停顿,然后过了几秒又是一下,又停顿,然后才从善如流地不断作响。 hank一开始还以为是幻听,但是他那野兽的变种能力赐予他胜于普通人类的听觉,所以他停下手里的活儿,确定有人在敲门才绕出来,小心警惕地给门开了一条缝。他谨慎地从这条不大不小的缝里望着来客,发现是一个少年人披着一件纯黑色的斗篷站在门前,他头上的兜帽没有完全戴好,因此hank得以看见他乱糟糟的黑发和猫眼石一样的绿眼睛。 “你好?”hank怀疑地问,“请问你有事吗?” 男孩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像是卡住一样嘶哑地啊啊了两声,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hank心想如果这孩子是个哑巴,那可真的太可惜了,这孩子看上去有个很不错的嗓音,他看上去就不该是个哑巴。 但是紧接着,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以后,那男孩往旁边站了一站,掏出一根hank不明白那是什么的棍子,挥舞了一下,这才伸手,像是揪住空气里的什么东西一样,将那一块的空间扭曲成一块布料什么的,然后就这么掀起它,露出了一个……头。 一个熟悉的头。 hank:“………………” hank:“…………?!!!我的天啊!sean!” 他倒退几步,几乎不敢相信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头,这场景把他吓坏了,惊喜和震惊令他手足无措。 “是我是我,野兽快放我们进去!”在空气里浮现出一个脑袋的sean赶紧小声说,“噗嘶,噗嘶,回神,赶紧开门!这里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快挪开你的大脚趾动一动!哥们!我可没怎么穿衣服!”说完他还有点疑惑地看向男孩,“你的嗓子怎么了?” hank这才连忙把门全部打开,男孩,也就是握着魔杖的harry,他对着sean摇了摇头,示意sean暂时别说话了,毕竟谁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监视?魔咒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他默不作声地绕到后面,从后面推着什么hank看不见的东西,和sean一起进到了门里面,然后他才掀开了所有的部分,露出了被那种布料所盖着的东西:一个完整的,穿了条裤子的sean,一个被一大块布裹起来的女人,hank认识她,这是angel,他们也曾是战友,是同学;还有就是一个他不太熟悉的人物,但是他知道对方是……是erik那边的,准确来说,一开始,这个代号红魔鬼的男人,azazel,是shaw的下属,然后变成了erik的下属。 但是除了sean,这两个人都处在昏迷之中。 “你一个人居然推得动载着三个人的推车?”hank在看到这三个人层层叠叠趴在一辆推车上时,大吃一惊,这个重量可不是男孩这个个子的孩子能推得动的,“这是怎么回事,sean?这孩子又是谁?你们怎么突然带着他们来这里?” “说来话长,我之前被人抓住了,差点被抓住进行可怕的实验,是这豆丁救了我——教授在哪儿?”sean可以说是渴望地张望着,但是很快他发现这里变得有所不同,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渐渐小了下去,“……这地方怎么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令hank无法回答。最后他支吾半天,只能说:“……你明白,情势所迫,这地方现在荒废了。教授……他在楼上。” 他艰难地停顿了一下,又说:“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去打搅他。教授……我是说,charles的状态一直不算很好。” charles怎么了? harry几乎无法抑制地在心里大喊这句话,而等sean和hank都回过头瞪着他的时候,他才发现即使不张嘴,这句话也被他喊了出来。 “他刚才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说话?”sean凑到harry面前,双手捧住这个小脑袋,左看右看,“hank,你听见了吗?” “是,”hank惊疑不定地说,“他也是个心灵感应者?” “我怎么知道,”sean说,“我只知道我一醒来他就抱着我大哭,那时候他还会说话呢。” sean一边说,一边戳了戳harry的脸蛋,“你说是不是,豆丁,嗯,你刚才哭的可吓人了,现在怎么只能在脑子里说话了?” harry试着啊啊了几声,发现自己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在心里隐隐猜测这可能不仅仅是心理问题的同时,焦虑感越发加重了。 他转而先不管这个,直接用脑子问:【抱歉,我现在说不了话……但是,我想知道,charles在哪里?情况真的很不乐观,sean的被抓不仅仅是一个个例,我必须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知道。】 【还有,】harry指向地上的两个人,angel和红魔鬼,【我不知道学校里现在还有没有……我是说,医疗设备什么的,但是他们比sean的情况糟糕多了,我带了特效药,他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就这么……】 harry越说越急,但是越急,就越觉得体力不支,头晕目眩,就好像刚才在实验室那狂暴的爆发压榨了他所有的力气———— ————就好像拔了一根红魔鬼的头发,带着三个人转移回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一样,harry觉得自己好像一条干涸的溪水,水底的泥土快要裂开般不能维持。 【他们……我……】 harry捂住脑袋,心灵感应所传出来的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急促起来,身形摇晃了一下。sean和hank对视一眼,同时喊道:“小心!”“你怎么啦!” 我没事,我还能坚持。harry想这么说。 但是下一秒,他便本能地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向着家里的地板直直地脸朝下倒了下来。 他的意识就此落入黑暗之中。 ………… draco安静地在原地等待着,等待着,又等待着,他没办法,这是他睡梦里唯一能干的事情,说真的想睡着很简单,想睡好却很难,这倒是他难得睡得好的一次:这个空间又出现了 他等待了一会儿,果然,黑暗中猛地亮起一处,他便立刻拔腿狂奔,朝着那地方跑去,等快接近时,他本能地伸出双臂,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一个harry落在了他的臂弯间。 draco面无表情的脸上几乎是立刻出现了裂痕——他紧紧地抱住了接住的人,几乎要把他摁在自己的灵魂之中,但是另一个人显然不在状态,只是惊喜地喊:“draco!我又梦到你了?” 这不是梦,你这傻瓜。draco想反唇相讥,但是他的关注被另一件事情转移了过去。 他把harry放下来,但是又抓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摁在他的喉咙上,眉头都要拧得打结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像是羊皮纸摩擦一样难听。”他说的毫不客气,但是harry可清楚这样的神色了,所以他冲着draco笑。 “可能我用力过度了,”harry反手牵住draco,安抚地说,“但是这是坏事里的好事——我就这么救了我的同胞,我的朋友,我救了sean,我庆幸我能及时,draco。” “你这也能叫好事吗?”draco恶狠狠地说,“你知道自己像是什么样子吗?像十天没睡觉还考了个不及格的granger。” harry噗嗤一声笑了。 “我很想念hermione。”harry望着draco的面孔,这样会让他觉得疲惫又满足,他答非所问地说,“也很想念你,你们所有人。” “但是你不开心。”draco指出这一点,攥紧了harry的手腕。 “我现在确实很累,”harry说,“但是可能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draco伸手把他抱紧,把他的脑袋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你就睡吧,你这小蠢货,”他缓慢地,坚定地对harry许诺,“每天都要这样,好好睡,或者到梦里来见我。然后就会有这么一天,你睁开眼睛,我就到了。” draco的肩膀可能真的有魔力,harry靠在那个久违的肩膀上,意识逐渐下落的更沉。但是听到这,他不禁迷迷糊糊问:“你到了哪里,draco?” “你的身边。”draco难得地轻声细语,甚至让harry觉得,这不像是draco了,“不管你在哪里,harry,我——我都会去到你的身边。” ………… harry猛然惊醒,就瞅见了好久没见的场景——他家学校的天花板,包括那个水晶吊灯。他缓缓地坐了起来,捂着有点痛的头,发现自己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沙发上,待遇算得上很不错了。 harry环视一圈,动了动手腕,然后就发现hank脸上正露出很复杂的表情,对着地上那个推车还有……散落的隐形衣。 “——噢,你醒了?”hank连忙关切地看了过来,语气也不复一开始的警惕,“你还好吗,孩子?我叫sean帮忙把人运到客房去了,他没事,活蹦乱跳。” harry点点头,心想我本来就没担心sean在这里有事。 【谢谢你,我很好,我只是过载脱力了。】他说道,【可能以我的经验转移这么多人太吃力了。】 “你们身为未成年人,还处在身体的发育期,能力就像身体的一部分,是需要跟着一起成长,发展,训练才能有所跨越的。”hank习惯性地说,“一下子就超过自己身体所设定的限额是很麻烦的事情,严重的会对人体造成不可恢复的伤害,额……对不起,我,这是一点点职业病,我不是在训你的意思。” 这个他熟悉的准姑父的表情一向很直接,harry很容易看懂,所以他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反而问: 【我可以见charles……我是说,教授吗?】 hank停顿了一下。 他几乎是艰难地在心里斟酌和挣扎以后,才答应了harry的要求:“不是不行,不过……他现在可能,”他有点勉强地形容,“不是很方便见客。你想不想先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房间你可以随便选一间,这是钥匙。” 他拿出了一大串钥匙,harry不想多想,可是他的眼睛在这物件上还是依依不舍地停留了一会儿。这也是一样他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他也曾拿着这一串钥匙安置一些远道而来的宾客,让他们在学校的客房里住下,而那时候这钥匙上还挂了一大串乱七八糟的挂饰呢,那是学生们嘻嘻哈哈挂上去的。 现在这一大串钥匙串上则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古老样式的铜钥匙朴素地碰撞在一起,harry接过来,摇了摇就叮叮当当乱响。 这实在是太困难了,harry想。这个地方到处都是他熟悉的模样,却又有点陌生。 越陌生越寂寞,越熟悉也越寂寞,他就好像完全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人,心里的那些回忆只有自己清楚。 可这个地方还是我的家。harry望着这栋从里到外都堪称颓废的房子,这么想着。 ————它是我现在唯一能回的家了。 【我还是倾向于先把事情说清楚,】harry对hank说,【拜托,情况真的很不乐观。】 “这……好吧。跟我来吧,孩子,”hank朝楼梯上走,向harry示意,“我带你去charles的房间——他应该在那里。” harry轻轻眨了眨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嘴巴张了张。 一种渴望告诉他,他渴望说点什么。 “……我……能牵住你的手吗?” 突然,hank听见男孩轻声说。 “你又能说话了!”sean喊道。 “什么?”hank诧异地说,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想牵住,您的手,”harry说,他的声音还很沙哑,运作艰难到几乎没办法听清,听上去像是破碎的胶布,“如您所见,我的身体状况,很,奇怪,假如您愿意,牵住我的手,我可能就,不会,在楼梯上摔……倒。” “啊,这……”hank有点无措地看着男孩伸出手,虽然有点奇怪这个要求,但是他的本性令他不会对一个孩子严苛或者冷酷,他的眼角瞥向一旁,不知道何时折回来躲在走廊里偷看的sean,试图征求意见,sean则杀鸡抹脖子地示意他赶紧答应,“当然可以,过来孩子,没关系,我扶着你上去。” harry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上前小跑几步,牵住了hank的手一步步踏着台阶往楼上迈。十三岁了还要牵着大人的手上台阶确实很可笑,但是现在他更希望能找到一些……触碰起来很温暖的东西,就像他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这几乎是所有不安的人都想做的事情。 比如牵住家人那带着热度,摸起来有一点汗水的手掌。 ………… 顺着自己走了数百次甚至数千次数万次的那条走廊一路走来,harry以一种这栋建筑未来主人之一的了解程度评判着这时候的学校——荒废,毫无人烟。本该住满学生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都紧紧关闭;大部分的窗帘也被拉得紧紧地,只露出一点点缝隙令走廊的光度不至于跌倒;这里到处都是灰尘的味道,有些杂物(还有些爸爸的书,harry几乎难以想象这点)被乱七八糟地堵在任何地方,就好像随便一扔。 harry拐过一些角落时,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hank对他说了声抱歉,说这里太久没别人住,所以有点乱。 raven姑妈绝对不在这里住,她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么搞的。harry暗搓搓地想。但是转念一想,他都不知道姑妈现在在哪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惹得hank又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绝对是他近些年见的最古怪的孩子。 不是说年轻的变种人们就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古怪’了,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冲动,容易愤怒,或者对事物都充满巨大的好奇,在某些事情上有着固执的天真…… 但是这个孩子不同,他似乎早早就学会了这么平静,这么稳重,叹口气的表情甚至像个大人,就好像他心里有无数需要他自己烦忧筹划的事情,而他不准备把这些吐出来一股脑交给大人解决。总之,这个孩子看起来是心里非常有数的那种类型。 “到了。”hank和harry一起停在了书房门口,前者还小声提醒,“他可能不是很清醒,你小心一点,还有,别学着sean叫他教授,他现在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这不可能。harry几乎第一时间想要反驳,但是考虑到这里处处都显示出,这个时间段并不寻常,他忍耐了下来,点了点头, hank是首先打开门的那个人,而harry站在他身后,几乎是渴望地,急切地朝着门内看着,但是一打开门,一股浓烈的味道就冲了过来,hank懊恼地‘噢’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不太适合展示给小孩看,伸手拦了拦harry,但是harry直接从那手臂后面灵活地绕了出来,一见到那个逆光瘫倒在沙发上的人影,便趴在了门框旁边。 “是什么阻碍了你的脚步,hank?” 一个懒洋洋,泛着强烈醉意的男性声音从里面往外嚷嚷,“听起来你不像一个人……听着,不管你带来了怎样的不速之客,叫他离开,请,这里不欢迎外客。” 这强硬,冷淡的话语几乎立刻,马上在harry的心口扎了一个洞。血淋淋,可怕极了,每一次呼吸都痛的难以忍受。 他深呼吸着,几乎强忍着不露出委屈的表情,不让眼泪又一次狂乱的掉下来,但是这很难,真的很难,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来平复。 ——可是爸爸从未这么对我说话过!他从未把我称作这里的‘外客’! ——这只是因为他现在不认识你!你指望一个人对陌生人亲切吗?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是我爸爸,是从来都会温柔以待所有人的charles xavier……他是我的dad!! ——但是他现在明显不在状态……你看,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对别人说话?他远不是他最好的状态,你要振作,harry,这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harry在一番强烈的心理挣扎之后,最终得以调整好了心态。 “下午好。”他试探地说。 “什么鬼,小孩?” 那个在背光的人影稍稍直起了身子,用一种‘你逗我’的口气说。而这时候,hank也将门完全打开,harry得以看见对方的模样,但是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harry仍旧感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谬感。 “这学校早就封闭了,孩子,你没有听说吗?外面贴着告示呐。”那个人用很吊儿郎当的口气说。 harry静静地打量着自己年轻的爸爸。 charles,他是说,年轻近二十岁的charles,正穿着休闲裤和一件品味很糟糕的衬衫——关于品味这倒是不太荒谬——像个所有的醉汉一样大大地敞开,里面是一件白背心;而那张即使在以后不年轻也仍旧魅力不减的脸蛋上,有着过多的……男人味,也就是许久不刮的硬茬胡子。 他的头发也不是精心打理了,像泡面一样乱糟糟散下来,而那对全家人都爱着的蓝眼睛,现在则充斥着酒精带来的浑浊和一种harry从未见过的冷意。 这冷意再一次刺伤了harry,但是更折磨他的却是charles的状态:那被酒精踩出印子来的脸,被昼夜颠倒制造出来的黑眼圈,那一看就并非健康的脸色和一看就极其不健康的心理状态,比一个冷酷的眼神更容易扎中做儿子的人的心。 这件事是怎样的开头才会发展成这样?什么样的惨事才会让他爸爸变成这样? harry此刻又想起了那副被抬走的尸体……他垂下了头,几乎不忍再看,很小声地拉了拉hank的袖子,说:“……这样,我把sean交过来,我觉得sean比我是值得信任一些,让他先说明他看到的,我去处理伤患。” hank有点不敢确认地问:“你能处理伤患?” “至少比sean能。”harry说着,朝着房间内的charles深深鞠躬,“我这就叫他来,打扰……打扰你了。” 在走来这里的路上,他曾经想过,他可以叫charles为xavier先生,或者和其他人一样,喊他教授……但是努力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还是没办法叫出口。 原来人的意志力只有这么点。harry在心里忍不住自嘲道。 “叫他?谁?还有谁来了这儿?”charles拖着声音问,移动间还有酒瓶碰撞的清脆响声。 “老朋友。”hank说,“你见到他会高兴的,charles。” harry把这一切抛到脑后,几乎是逃一样的拐去了客房的那一块区域,说不准自己是无法再接受那种冷冷的态度还是别的什么。他稍微用心灵感应搜索了一下,就知道sean在哪个房间,直接走过去推门而入,把自己一直挎着的斜挎箱取了下来,丢在了满是灰尘的木头桌子上。 sean本来正好把angel和azazel拖到了床上——这个过程中他还要努力忽视姑娘那只裹了一块布的窘况。一看到harry进来,sean就跳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嗯——我是个心灵感应者,sean,你以为呢?”harry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打开了自己的斜挎箱,数了数自己带来的药物,发现虽然它们对治疗外伤十分显著,但是缺乏内用,大部分都是紧急药品——这出于当初他自己的选择。 “你可以上去了,”harry一边挑出白鲜和仅有的一瓶补血剂,对sean说,“他会乐意见到你,把你见到的给他说说吧,sean。”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从来没见过你,”sean凑过来揽住这孩子的脖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和你为什么抱着我哭呢。” harry:“教授在上面等你。” sean看着他拿出几个瓶子,不甘心地继续问:“你拿出来的又都是些什么?我记得盖住我们的那一大块布也是从这里拿出来的。” harry:“你真的不能让他久等你了,sean,你不想念他吗?” sean一把掐住了他的脸往两边拉。 “我觉得小朋友需要可爱一点,你怎么这么像hank!”他揪完了以后,嚷嚷着就往门外跑,“我会把我看到的都告诉教授的,包括你!” harry笑了笑,转过身去帮助angel和azazel。 所幸他有一个宏图伟愿——成为一名医生,做些基础的检查和包扎完全不是问题。emma的丈夫也曾手把手带他帮助伤患,因此harry做的非常的细心,先是弥留的外伤需要用白鲜愈合,再是需要摸索一下他们俩身上有没有断掉的骨头,然后就是需要魔法的地方了:他暂时没有检查的仪器,魔法会检查出一些问题,例如营养失衡,成分缺失,或者哪里的神经或者组织受到了损伤。 忙活了大概半小时,harry确定azazel的情况要好于angel——大概再睡一会儿,男人总会醒来。但是angel除开极其严重的营养不良以及背部,翅膀以及胃部与喉管的损伤以外,她的胸前还有很长很长的一道口子,缝合痕迹极其难看,想必那个用刀破开她这里的人并不是一个温柔细心的人。 即使这个漂亮姑娘此刻赤,裸着胸口,但是harry一看到这道口子,除了心口涌上一股浓浓的痛苦别无他想。即使他和angel的关系不像真正的家人,但对方依旧是她的朋友,她在他爸爸的婚礼上纵情欢笑的美丽模样他还记得,那时候她胸口可没什么延伸到肩膀的疤——这倒是让harry松了口气。 但是马上,他心想,即使不是angel,是别的女孩,难道就能逃过一劫吗?一想到这里,他的声带甚至又短暂性的不舒适,那种难以说话的感觉又渐渐加重。 他还有个姐姐,有个妹妹,有个姑姑,有无数的女性朋友,他不能接受这样的遭遇在她们身上发生。 “——别担心,我会配置最好的除疤魔药的。”harry蹲在地上,趴在床边,郑重地对angel许诺,即使对方什么都听不见。 随后他又站起身来,为两个人都盖上一半的被子,想了想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该做点什么。 ——也许打扫房间,做顿饭是个好主意。这是他在家里最擅长的,不是么? 166阅读网 24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Harry清楚做家务的程序。 首先, 要清理掉垃圾, 丢掉所有的废弃物;其次, 要检查器具, 看工具是否趁手,水源是否通畅;接着, 就拿工具擦去灰尘, 扫去蛛网, 擦亮家具, 让自己所在的空间窗明几净。 在如此大的一个空间之内,想做完这些可不容易, 但是, 啊,别忘了,Harry可是一个巫师, 他精通家务魔咒, 因为在几十年后, 这栋房子的大扫除也是他当主力的,有便捷的魔法可以用, 不用才是傻瓜,而有些缺少的东西,变形咒就可以解决。 因此Sean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样的奇景: 吸尘器像个溜冰的人一样在走廊上奔跑滑行, 水桶自己含着好大一口水蹦蹦跳跳和拖把跟在后头, 吸尘器每扫过一片区域, 它们就跟着拖过一片区域, 拖完了几片地板后,拖把还自己跳到水桶里旋转跳跃一番,再和一个穿裙子的小姑娘一样拧干自己,继续拖接下来的地方;抹布们自己乖觉地在各种家具例如架子,座钟,水晶灯上东擦擦西擦擦,很卖力地把它们擦得锃亮。 Sean目瞪口呆,嘴里叼着的面包干(Hank给的)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老天爷,”他几乎无意识地瞪着眼睛喃喃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啊……我一定还在做梦。” Sean飘飘忽忽地一路走下楼,发现有那么几面窗子也被打开了,床帘从厚重而布满灰尘变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阳光透过窗沿洒了进来,带给Sean一种浓烈的安全感——不管怎么说,只要人还晒得到暖洋洋的太阳,似乎一切的一切终究会变好。 走下楼梯的一路似乎都有点梦幻:那些擦家具的抹布拖把也正在清理台阶和扶手,还有几只扫把在追打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的老鼠,动作非常敏捷狠戾,几下打死又装进张着张大口的黑色垃圾袋里,又自己系紧,随着先前的垃圾袋滚出了门外,滚向不远处;一些散落的书籍和物件似乎早就被清理完毕,整整齐齐地一列列飞向楼上,或者好好地摆在那儿,一个Sean刚刚打碎的花瓶更是完好如初地坐立在旁边,锃亮如新。 “这地方在我不在的时候变成了什么奇怪的地方……?”Sean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依旧没办法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他是说,即使他是个变种人,这样的情景也太奇妙了,一切物品仿佛皆有生命,有序地在修复着这个乱糟糟的地方。 而就在他费解的同时,一股香味从不知道哪儿飘了过来,它无形无色,却将煮熟的马铃薯,奶油,以及肉用黄油煎出来的香味搅拌在一起,飘飘然勾引着Sean的鼻子和他空荡荡的肚子,他几乎马上把面包干几下吞了下去,又几乎飞一样地追着那味道去了厨房,没错,厨房,除了厨房还有什么地方会有这种美妙的香味。 Sean飞奔到厨房门口,出于习惯停在门口,但是他往里面奋力张望着,果不其然看见那个奇怪的男孩正站在煎锅面前聚精会神,肉的香味越发浓郁;而一旁的案板上,几颗生菜和番茄正被一把自己动着的刀咚咚剁成几片,一个大碗里已经有了热气腾腾,令人食指大动的奶油土豆泥,烤箱里则冒出一股甜甜的烘焙品的味道,几个用剩的苹果丁则被装在小碗里…………总之,Sean能对天发誓,这个厨房自从他认识这里开始,从未这么有序而有用过,而且现在他想把盘子一起吞下去。 “噢,Sean,”Harry很警醒,他很容易察觉到有人在后头,一转头看见是Sean,他又放松了下来,“别动别的东西,但是帮我把餐具拿出去好吗?” “你还是少说些话吧,听起来也费劲儿,”Sean看见他一把嗓子嘶哑的不成样子,怜悯又不可置信地说,“你长得也就这么高,就比我们所有人会做饭了?” “所有人?”Harry明知故问。 “是,我,Charles,Hank,还有别的什么人,除了一个挺漂亮的女人,Moria,我们都做的一般般,每天就在那混,”Sean摸进来,找了把勺子给自己来了勺土豆泥,瞬时恨不得把勺子也吞下去,“老天爷啊,这可太棒了。” Harry忍不住笑了:“不许再偷吃了,Sean,真的,帮我把餐具拿出去,我都洗干净了,再等一会儿就把Hank和Charles喊下来吃饭。” “你没事了吗,我是说,你刚才还咕咚一声倒地,”Sean叼起那几个剩下的苹果丁,酸的满脸发青,“你一定是去后面摘的苹果——你怎么知道这地方有苹果树的?还有外面那些……那些……也都是你干的?” “额,这个嘛……我放了很多糖在派和果酱里,”Harry答非所问地说,“我觉得苹果派烤出来会很好吃的,甜食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得更好,你觉得呢?” ………… Charles Xavier,一个用酒精把自己灌醉的男人,日夜在他这里没什么概念,三餐也是靠Hank在提醒,更别说管理自己的房产了,总之这段时间,他几乎什么都没管,全丢给了Hank。因此,当Hank抻着懒腰,一边想着宿醉的Charles的头疼该怎么办,一边焦虑地思索着Sean说的那些话,双眼放空地走下楼后(甚至没看到那些绕过他的水桶),还以为自己还在醉的不知东南西北,走错了地方。 这个地方,这栋房子怎么会如此的干净,如此的整洁,如此的明亮如新?空气里飞舞的灰尘也没了,潮湿发霉的味道也没了,反而是晚餐的味道如此的明显,令不怎么饿的Hank都肚子咕噜地叫了起来,恍然如梦。 这栋房子里有多久没有飘着饭菜的香味了?这个答案连Hank自己都不知道,他只会做沙拉和简单的三明治。 餐厅那边已经摆好了阵势——装得满满的肉汁儿土豆泥,大盘的香肠和培根炒蛋,番茄和生菜做的沙拉,一大锅炖肉,一盘已经被偷吃了一块的苹果派,以及摆的整整齐齐的餐具和干干净净的桌布。整个餐厅充斥着这些食物的香味,彻底填满了这个本来冰冷的地方,一时间Hank甚至有点眼睛发热。 这里让他一下子觉得有了点别的味道,他是说,不再空荡荡,不再冰冷,而是像个正常的有人居住的房子。 “哦,嘿,Hank,吃饭了!”Sean一边从厨房里抢出一锅奶油浓汤,一边嚷嚷道,“叫Charles也下来吃饭呐——这小子的手艺真是好的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Harry张着双手跟在后头,很无奈也很羞赧地说:“别再说‘把舌头吞下去’了,只是些家常菜……而且别叫这么大声,你会不小心把灯震碎的!” “我是谁啊,我怎么会!”Sean毫不在意地说。 就好像你的能力很有准头,收放自如似的。Harry在心里腹诽道,浴室的镜子不知道换了多少块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Hank看起来和一开始的Sean一样迷惑,“这些是怎么发生的?谁做的饭?” “他呀!”Sean朝着男孩一努嘴,然后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你不会觉得我的厨艺进步了吧。” Hank几乎是马上反驳:“不,你那根本没有厨艺可言。”说完,他也笑了,“真神奇……我是说,这就像回到了从前。” “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Hank从男孩手里接过最后一盘烤的金黄还夹着猪肉的圆面包,关切地问,“你可以再去睡一会儿,而不是急忙忙来做饭,冰箱里的东西还饿不死Sean。” “正因为冰箱里有东西可以加工,我才觉得一顿热腾腾的晚餐比较适合我们所有人,”Harry虽然声音嘶哑,却很轻松,“我喜欢做家务和做饭,我在家经常干这个,这让我觉得休闲。” “哦,哦,这么说这个地方确实整洁了很多……”Hank这才回忆起刚才一路上的场景,还有厨房和餐厅意外的整洁,他搓着手,变得仓促起来,“你其实不用……我是说,你是客人,你才和Sean从那种危险地方回来……你还是个孩子……” “这不算什么,”Harry坐在桌子边真心地笑道,“我是真的喜欢做这些,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算麻烦,真要说的话,我还没为我私自动这里的东西道歉呢。” “没人会追究你这个!”Hank马上说,“是我们要谢谢你!” “你们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Harry从善如流地道,“快坐下来吃饭吧,Hank——Charles愿意下来吃晚饭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脖子往前伸了一点,眼睛亮晶晶的,Hank能从里面看到期待。 “他……他需要一个人静静地思考,”Hank尽量温和地把‘Charles现在恐怕没心情吃饭’这件事情说的好一点,“你和Sean带回来的信息需要他仔细地考量。我们先吃吧,给他留一点就行,吃完你们俩就去休息,剩下的我来收拾——我会盯着他,我是说,我会热给他吃的,相信我,好吗?” 他情不自禁地对这个孩子做出承诺,是的,情不自禁。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按理说对一个见面不到几小时的孩子他不该这么容易做出承诺,一般来说他和陌生人的熟悉需要更长的时间。可是看看这个孩子眼睛里的期待,看看他的笑容,他看着你的眼睛!即使不熟悉他,任何人也可以在经过这几个小时候说,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 而且这男孩还带着一种Hank所不知晓从何而起的,对Charles的……崇拜?仰慕? 喜欢Charles的人都不会是坏人(可能要除开Erik)……反正Hank是没办法对这个孩子客套起来,很难用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像是搪塞外客一样搪塞他,可能这就是年纪小,长得也可爱的好处。 “我从不怀疑你会照顾好他。”Harry笑了笑,拿起了叉子,没有再多问,给自己拿了一块圆面包塞进了嘴里,大口地吞咽着,一个下午下来,他也很饿了,虽然做饭的时候自己补了几口,但是坐下来好好吃饭就是不一样。 Hank松了口气,感念于男孩没有坚持去叫Charles吃饭……但是同时这个对话给了他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他也跟着坐下来,一边拿起勺子给自己来了点土豆泥,一边情不自禁地盯着男孩看。 “……怎么了吗?”Harry停下叉子,冲他友好微笑。 “我们以前认识你吗?”Hank盯着这个笑容,很难克制地问出这个问题,不仅是男孩的态度,这个笑容似乎也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不是冒犯,只是我是说……真正的认识,不是你认识我们,我们没见过你的这种,我们以前见过你吗?你看上去对我们都……很熟悉。” “……噗。” Harry眨眨眼,噗嗤一声低头笑了几声,很想点点头,可是最后还是把头摇成了风中树叶,在内心反省自己这理所当然般的作为和态度。 看吧,你放松过头了,Harry。 “我们以前没见过,”Harry低着头切割着盘子里的苹果派,“嗯,以前从来没见过。但这不妨碍我崇拜你们,我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你们的事迹,你们都是很好的人。” 你们都是很好很好的我家人。他在内心补充道。 Hank则是苦笑了一下。 “实际上我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值不值得你的崇拜,”他干涩地说,“有些事情我们想做,但是我们做不到;我们想阻止,但是阻止不了。如果不是你们今天的到来,这个地方恐怕要继续以糟糕的状态荒废下去。实际上,我们都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所以教授才……” Sean本来正在狼吞虎咽,此刻却放下了叉子:“Hank……嘿,伙计,你还好吗?” “没关系啊,”Harry口气轻快,点了点盘子,让一块苹果派飞到了Hank的盘子里,“吃一点甜食,Hank,人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很多,我用后院里种的那颗苹果树上摘的苹果烤的,有点酸但是很新鲜,尝一尝。” Hank很想说不用,但是碍于男孩的面子以及Sean在下面踹了他一脚,还是切开了一个小角塞进了嘴里。很甜,派皮有点咸,但是恰到好处,里面的苹果果酱和果肉经过砂糖的调和都很甜了,和热烘烘的,带着奶香和轻微咸味派皮正是一个绝妙的调和。 他正想夸奖一句说很好吃,却看到男孩捧着下巴在桌子对面看着他。 “吃吧,Hank,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孩眨眨眼说,“谁没有想休息的时候——大不了从明天开始再规划未来,现在一切都还有挽救的余地,谁说以前没有做到的事情,后面就不能做到了?” 以前要是能做到的事情,后面难道不会越来越艰难吗?Hank想这么回答。可是一想连个男孩都在安慰自己了,又觉得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很令人羞愧。 这不该是他该有的精神。他是个研究者,是个学者,是个科学家,可是他居然觉得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以后可能也做不到,这样是他该有的想法吗? 他该振作。 “……你说得对。”他打起精神,切下了又一块苹果派,对着男孩关切地说,“我们会好起来的——你也吃,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要知道,你下午的昏厥可能是低血糖和热量不足,也许能力的大幅度使用消耗了你的体力……你也可以不那么为我们操心的,孩子。” 为了确保可信度,他还加了一句:“我相信教授会有计划的。” Harry笑得大白牙都露了出来,这才拿起刀叉继续自己的晚餐。Sean也从这种气氛里解放了出来,松了口气继续填饱自己的肚子。 Hank可能是想找一点话题,他想起一件事情,在吃饭的时候问Harry: “Sean说你下午说给Angel和Azazel他们上药治疗,他们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Harry的笑容又消失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勉强的表情。 “会好起来的。”他小声说。 Sean因为被这个豆丁救出了可怕的实验室(虽然他本人对发生了什么毫无知觉),对他很爱护,一看他这个表情,情不自禁地踹了不合时宜的Hank一脚。 你就不能让精疲力尽的我俩好好吃一顿饭吗!!! ………… 吃完饭,Harry把剩下的偷偷施展了保温咒,以备爸爸晚上想吃,而Hank把Sean拖到自己的实验室,用仪器正式检查了一下,虽然Harry在一开始就把昏过去的Sean给带走了,但是Harry并不能确定在这之前,那些丧心病狂的研究员有没有给他注射什么有所损害的药剂。 而等他去Angel的房间想拿自己的箱子时,不得不停驻在了门口。 那姑娘还在昏睡,Charles却站在她的床边,静默地看着这个旧日的同伴。他的眼神很复杂,表情却很淡漠,像是看着一个注定产生的物品,又像是在心痛这个故事结局,Harry几乎从没见过爸爸露出那样的表情,那几乎超出了他对爸爸的想象。 那个表情里充满了哀伤,和淡漠一起,再一次刺痛了Harry,使他望而却步,在门口渴望地看了许久,最终却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折了回去。 他很想和Charles说话,可他也真怕Charles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目光。 Charles对于他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 Hank也很关注这件事,所以他在给Sean面包干之前就抽了他好大一管血,吃完饭又给他做了详细的检查。整个过程中,他注意到Harry都紧紧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各项数据,看上去紧张地不得了。 他难道也从未见过Sean么?Hank想。他看上去那么关心Sean。 “你的样子为什么变了?”Sean躺在那儿,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问道,“你之前不长这样的。” Hank闻言又看了男孩一样,然后陡然发现,确实,男孩变了一个样子,他现在有着一头金发,和一对灰蓝色的眼睛,面貌有些像个多国混血,远不是他来敲门时的样貌。 ……但是这个面貌变换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Hank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全无印象,不由得冷汗津津。就好像有一段时间他们都忽略了这件事情,从而完全没注意到男孩是什么样子。 “我的外表是可以流动的,之前那个是假的,是借鉴我一个朋友的脸变化出来的,”Harry摆弄着终于充上了电的手机,垂着脑袋,眼珠子乱转地撒谎,“我不能拿我原本的样子去那种地方。”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拿这个模样去的那个实验室,他本来又变化了一副假的样子,甚至把身形也调整了一下,可是就在他望着研究员拿着注射器朝Sean走去的那一刻,他崩溃了,等他回过神,拽着Sean和其他能找到的两人跑掉,敲开这扇门时,他已经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但是谁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上会在历史线上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他现在就出现过,他爸爸为什么对这件事一个字也没提起? 不管怎么说,Harry觉得自己还是少露一点自己真正的脸比较好。 他很想回家,很想很想回自己真正的家。 “……知道么,我们也认识一个可以变化模样的人,”Hank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定在那些数据上,却情不自禁地说,“她……她也可以变换自己的模样。这是你本来的样子吗?” “……是,”Harry说,“而且我知道你说的是谁。” “Raven。”Sean喃喃地说。 “真幸运,”Hank说,“没有恶意,但是她……一定很羡慕你这样。在别的面貌之下,是一副正常的,属于自己的样子,而不是别的什么。” Harry的心里再次压下了一口沉重的大石。 说实话,姑妈是曾经说过一些事情,例如刚开始她也很苦恼自己那身‘不正常’的模样。但是在Harry出生以后,她已经不再为这个问题苦恼了,因为身边的所有人都喜爱着她真正的样子——他们爱她,所以也爱她的真实,不会管她能变成多美艳的模样—— ——而对于Harry来说,姑妈本来就有两个样子,哪一个都是他的Raven姑妈,这事儿天经地义,他小时候甚至很喜欢变成那样满身蓝色的模样,或者变成Hank那样毛茸茸的野兽模样,因为这样的话,姑妈会大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一亲,叫他‘我亲爱的小宝贝儿’。 可是来到这个时代,他才逐渐感受到,这些事情的背后有着多么压抑和难以排解的过去。 我知道他们之后会过得很好。Harry想。可是我现在依旧无法为他们排忧解难,让他们马上释怀。 我是不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可是当我面对这种时候,我该去问谁我该怎么办? “好了。”Hank松了口气,挥手示意Sean可以下来了,“没什么大碍,镇定剂有点过量,肌肉酸软的药物用了一点……过几天可以代谢完毕。所幸他们还没有把什么药物用在你身上,Sean,你到底是怎么被抓的?” “不太记得具体的了,”Sean说,“我在和人干架,但是有人在我后颈来了一针不知道什么鬼玩意,然后我就没意识了,醒来就见到,你知道的,满地狼藉和一个哭泣的男孩。” “那群混账!是你破坏了那个实验室吗?”Hank向Harry确认道,“对了,我该怎么称呼……” “弗朗西斯。”Harry说,“叫我弗朗西斯就行,Hank。”他对于那个实验室的事情,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出生于一个有些特别的族群,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我也是个天生的变种人,却有我父母都有的别的天赋。你们也知道,世界上还有别的能人异士,对吧?比如,比如……美国队长,他其实也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Sean张大了嘴巴,但是Hank却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猜可能那样丧心病狂的地方可能会在之后把手伸向别的地方,”Harry说出自己的见解,“所以我的族人也不安了起来,我是意外得到这个任务的,而我到了那里,就看到一具尸体被抬了出去。”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男人无神瞪大的双眼,“我……我的能力能让我分辨出普通人和变种人,所以我知道那是个变种人。他是在实验中被凌虐致死的,而等我潜伏到深处的时候,就见到他们说要让Sean成为无意识的……实验体。” 屋子里的所有物件都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那种压力一般,统统震荡了起来,而当Harry一陷入那个回想,想起那个Sean无意识躺在那张床上,被束缚的模样,他就难以控制自己地咬牙喘息了起来,连着屋子一起被他所影响,猛地晃动了起来。 痛。痛。好痛。Harry捂着自己的脑袋,自己的喉咙,甚至觉得好恨。恨,好恨。 他们变种人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样的对待? “嘿嘿嘿,冷静,冷静,孩子,豆丁,弗朗西斯!”Sean连忙凑过去抱住他,拍他的背,“我没事,看到了吗,我没事,我这不是被你救出来了吗?看看我,嗯,看看我?我好着呢!” 【我……】 Harry想要再说一次我没事,嗓子里却越发嘶哑钝痛,他又发不出声音了。而就在他努力想要再次发声的时候,一架仪器直接粉碎在他身旁,而一些轻而小的物件开始漂浮在他身旁,团团转圈。 我…… Harry努力地平复心情——我要平静,我要冷静,我不能添乱。 但是那个实验室却不断地在他眼前浮现,那张死去同胞的面孔,那些研究员说的话……渐渐地Harry回想起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崩溃,在他无法自控的时候,那些研究员的脑子那时候也如同没上锁的门一样被他一一无意识探访了,那里面更多更多的画面刺激了他,然后…… 混乱因此加剧了。 我…… 我…… 这种混乱的感觉就好像天空里的云,光,雨,雷全部被搅在了一起,乱糟糟,又沉甸甸,压在体内难受的要命。 “冷静下来,孩子。 就在Harry混乱地试图将自己变得平静一点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熟悉而温暖。而他的耳边也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好像一只手轻轻地拨开了那团混乱,露出了无措的星子。好像黑夜里突然出现了灯塔,让相撞的船只能够有序找到方向。 Harry就是那颗星子,那些船只共同的主人。 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几乎不敢回头看那只手的主人。可是那个人已经在轻轻拍抚他的脊背,在他的混乱境况里轻言细语,用这些安抚为他压下那些感受,用那些话语为他驱赶那些画面,或者远不止这些。 “嘘,嘘嘘……没事了,没事了。” 他的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可是Harry的鼻尖更敏锐,率先‘闻’到的是一种更熟悉的味道,他爸爸的味道,或者说,感觉。 Harry几乎是颤抖着把斗篷重新罩在了自己身上,想要把脸藏进去。藏起来,藏起来,假如让爸爸……让Charles看见了他那副样子,他该怎么办? 但是马上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那人没有扯下他的斗篷,却也没受斗篷的影响忽略他,只是把他环在了怀里,慢慢地拍抚他的脊背,Harry从兜帽的缝隙往外望时,正望进一对湛蓝的眼睛。 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爸爸。 Harry的心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颤抖——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我以这样糟糕的样子见到他了,他还没认识我,我就这样了。 这不行,这不行。他焦虑急了。 “你的暴动都是因为你的愤怒,你的不安,你在慌乱,孩子,”,随着这不算太温柔,却很轻柔的话语,Harry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温水之中,得以缓慢平静,“你知道我是可以信任的,所以,跟着我的感觉走,对,就是这样……你很安全,Sean也很安全,一切都会好的……那些不是你的错,孩子。” Harry感到那人在隔着兜帽抚摸他的头发,把他拥在怀中,虽然不知道那个冷淡的Charles为何现在这样的和善,可是没有预想之中的呵斥,冷淡,看外人的眼神,Harry几乎一下子就融化在了这样的攻势里,一点本能的反抗都没有。 他心里混乱的天空就这样陡然停了下来。这间屋子也停止了颤抖,所有漂浮的物品也好好地落了下来,没有摔碎一件物品。 一件衣物盖了下来,把Harry的脑袋遮住,他小心地抬起头,就见对方正注视着他。那样充满了理解的,温柔的,熟悉的目光,就好像那个嗜酒的冷淡的Charles从未存在过。 “冷静下来了吗?”这个Charles轻轻地问他。 Harry下意识猛地冲爸爸点头。 “那就好,孩子。”Charles望着他,轻笑地说,“好男孩(good boy)。” Harry也轻轻地笑了,并伸手抹掉了掉下了眼泪。灰蓝色的眼珠因为这次混乱不复存在,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可Charles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这片混乱之后抱紧了孩子,极有耐性地安抚了他。 我可能永远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能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地友善。Harry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时如此想。我明明表现得如此可疑,如此危险。 ——可是我知道,这样的Charles,就是我的爸爸,我的Dad。 ——他永远永远也会是这样好的一个人,永远永远都不会变。 ※※※※※※※※※※※※※※※※※※※※ 我们哈利本来就是查查怀里抱大的宝宝,记得吗,说懂事也挺娇气XD 本来可以十二点前更新的,沉迷千竞无法自拔,沉迷小王的美貌无法自拔,我谢罪。 一写到实验室我就很抑郁,搞得写本章结尾的时候我也很混乱,致郁叉男人六月份真的能放我活下来吗,我很怀疑。 ——————————————————————————————————————————————————————————————————————————————————————————————————————————————————————观影感想—————————————————————————————————————————————————————————————————————————————————————————————————— PS:好了,我看完妇联4了,说实话哭的不太狠,我似乎和别人有的不一样——我更喜欢在一些很温暖的地方哭。比如失而复得这样的情节。在死人的时候我只会在心里大叫不要不要不要,不太会掉眼泪。 然后就是拼命为红女巫打call——姐姐好帅,姐姐好棒,姐姐打他!!!! 比较失望的剧情肯定也有,但是尚在‘我还能平静’的范围内……不过最后五分钟那段真的是满头问号了,why,为什么,怎么会,你逗我?你这个操作难道不是吃了这部剧前期几乎所有的科学设定吗?!那你们战战兢兢遵守个p的法则啊?我才不相信那么干能叫平静的生活,罗素还是die吧。 涉及剧透的我也不说太多了,总之这个电影塑造的比较成功的是老铁,但是这个成功的百分之七十是归于演员的,剧本就……emmm……其实还行吧,在老铁的部分,反正我路粉转真爱粉了。 至于锤基,人间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真的觉得等弟弟知道那个肚腩,他第一时间就是想打人……你当真爱就不注重外表了吗!!!保持完美的身材是恋人的义务!!! 我在这里发誓本文我一定会给锤基he,真的,不甜不要钱,做不到我就再开锤基长篇去,我就不信了,雷神3都那样了还能写be。 灭霸最后做出了一个很惊人的发言(有剧透) —————————————————————————————————————————————————————————————————————————————————————————————————————————————————————————————————————————————————————————————— 杀死一半的人,剩下的人还是会想着复仇,那么满门抄斩就没有悲伤了。 这逻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他整部剧就像是一个注定要死的老大爷,充满了我不理解的悲伤。唉。 其实这部剧里很多ooc的地方是出于一个很微妙的程度:你觉得ooc,可是其实那些是人之常情;但是在觉得是人之常情的时候,又会想起这些是英雄。我不是说英雄不可以获得幸福,但是很多人在这样的选择前,会踏出那一步,但是英雄就会停下来。这不是我要他们停下来,是他们自己就有所觉悟,正因为这种觉悟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他们才成为了英雄。 如果你后来说,英雄做回凡人不行吗,没这个权利吗,我只能说好啊,可以,但是假如连意志都变了觉悟也吃了,之前这个英雄角色的所有事迹都仿佛吃书了你知道吗,吃书了 所以这片我也是……很牙疼……不过平静如此的我到最后也满头问号了,那个结局真的很迷,真的……就算我不是盾冬粉,我都想替吧唧揪住领子尔康咆哮一句,NMD,为什么!!!!这真的是我发自真心的咆哮,为什么???? 顺便一说Loki和小虫真的超可爱,两个小机灵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帅帐前鞍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宿喵 88瓶;Ninyanna 58瓶;长门、LANGw、狮子BEGINNING 40瓶;长颈鹿不需卖萌 30瓶;怎见浮生不若梦、明章为赋、扇子精、十六、冷寂之灵、橘生淮南 20瓶;听说猫咪爱吃鱼、若苒紫嫣、且歌且行 15瓶;晚来收、笋子、岚雨、sakuxing、伏影、嘿嘿嘿、沁诗、NIKURA、可可、sherry1263、cheif、宴夜二、拉菲、噫嘻嘻、夜色残痕 10瓶;李相与 9瓶;子欺欺人 7瓶;小恩貌美如花、over、羞涩地往作者大大菊花、肝、吃饭睡觉不打豆豆、梦瑶夕 5瓶;抽屉里的世界 4瓶;墨水鱼 2瓶;Wing、不吃鱼的猫、刘豆豆、嘉言懿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 当Angel从长久的昏厥中醒过来时, 她就像是一条刚刚解冻的鱼,一有意识便好似陷入了缺氧的恐慌之中,上下翻滚着痛苦哀嚎,几乎没办法躺在她身下那张床上。她伸手抓紧自己失去光泽的黑色长发,年轻美丽的脸充满了惊惧, 瞪大的眼睛几乎是警惕地看着她所见到的任何一个人, 并缺氧一般地急促喘息着, 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尖叫声———— ————直到她看到Charles,这种几乎崩溃的状态才像摁了一个暂停键一样,停顿在了那里。 她看着他,极其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瞪大的眼睛往下滚落了泪水。她极其小声,极其不敢置信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Charles?” “Angel。”那个站在一旁很久了的人回应道。 房间里年久失修, 只放了一盏台灯, 在这漆黑的夜里,为Angel照亮了Charles的脸。他的脸, 他的五官,他的蓝眼睛, 他的……总之, Angel几乎是疯狂地揉着眼睛, 才能确定他就站在自己床边的不远处。但这个Charles和她印象里的Charles很不一样了,他现在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对同胞的怜悯与悲伤, 也有对背叛者的陌生与打量, 这让姑娘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 当你决心背叛时,你毫不留恋,可当你绝境之中再次得到帮助,你又能为这理所当然的眼神而难过。 “我……”她几乎搞不明白状况,又难过无比,“我这是……我……我在哪里……”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终于大了点,却变调的厉害,远比嘶哑更破摔,更难听,任何一个人听到这都能明白她喉咙哪一块儿的器官受到过剧烈性的损伤。 “在我的学校。”Charles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看着姑娘流泪,“你离开的太早,没有来过。这是我们后来的家。” 他停顿了一会儿,说:“你安全了。” Angel捂住了自己的嘴,表情扭曲成了一团,而当听到‘你安全了’这句话时,她几乎是顷刻间失声痛哭了起来,整个身体蜷曲成一团,她身后那对美丽的昆虫翅膀也伸出并张开,自行抱着了她的肩膀,犹如安慰和保护。 Charles的眼睛扫过那对翅膀,它早已不如当年那般美丽,甚至有所损伤,血迹斑斑。还有Angel的胸口,那道长长的疤,它也可怖而可怜到几乎令人不忍心看。 Charles看着那些,很想说服自己继续冷酷无情下去,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为此猛地划过一道长长的痛。 任何人都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任何人。 “你得喝点水,”当Angel无可抑制地大哭起来时,床上一重,一杯水递了过来,Angel许久没这么好好喝水,本能地握住那只递过来的杯子,这才发现Charles身边跟着一个个子不太高的男孩,金发蓝眼,正关切地将水递到自己的手里,并帮手腕还哆嗦的她把杯子送到了嘴边,动作十分温柔,声音听起来很奇怪,不像受了伤,却有着和他长相不符合的嘶哑,但是口气很温和,“你严重缺水,Angel,慢一点,不要呛着了……好了,还想要吗?”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男孩盯着她喝完了一整杯温水,又去旁边的桌子上给她又倒了一杯。 “谢……谢谢。你是谁?”她喝完第二杯后,抽噎着说,“你是……你是谁?你是,Charles或者Hank他们谁的……孩子和亲属吗?” 她看到男孩的表情像是被刺了一下。 “我没和任何人生孩子。”Charles说,“但是我得说明,是他救了你们出来。假如不是他,我可能再也见不到Sean,你,以及Azazel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他不管Angel茫然的脸色,伸手轻轻一招,男孩就被他招了回来,他拍抚着男孩的背和后颈,后者露出更为轻松的表情。Angel看得出来,男孩很依赖Charles。 “你该去睡了,孩子。”Angel可以看得出,Charles对待男孩比对待她要好的多得多,虽然口气严厉,但是那起码是关心的。他甚至有所保留地让男孩接触她,她察觉出来了,“我让Sean带你去找个房间,告诉Hank,让他给你拿一床厚一点的垫子,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了。” “但是Angel还得上药……” “Angel会自己上药,我相信她会的。” Angel几乎还没有开口问自己是怎样被救出来的,或者自己需要上什么药,就看见Charles一边轻声说话,一边拉着男孩的手走向门边,向外面喊了一声,然后Sean——这也是个她很久没见的人了——窜了过来,一把把孩子抱了起来,像抱个炸药包一样抱着这个一步三回头的漂亮男孩跑走了。 “等等,我,Charles,我不——”Angel争辩道。 “我不是说直到今日我还对你有什么不能说的意见,才让那孩子去睡觉的,Angel,别那么看我,”等孩子被带远了,Charles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旁边,神色淡漠,两手交叉在膝盖上,做出交谈的姿态,“我也不是要对你做什么,Azazel,才要只留下我们三人——所以如果你再那么看着我,尽可以滚出这栋房子。不,我现在没有在读你们的脑子,我现在不能做到那个了。” Angel为这话语里的信息猛然一惊,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在她隔壁的一张床上躺着她的另一个同伴,而她几乎毫无察觉。 “Azazel?!”她几乎又要尖叫了,“你……你也被抓了?这不可能!” 红色的恶魔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和安吉尔不同,他从未是Charles的伙伴,所以并未像Angel一样做出过激的反应,相反,从那鬼地方出来,他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警惕,难以轻易接受一份没有条件的好意。 “没有什么不可能。”Charles低垂着头,不再正视他们,“那孩子赶到的时候,正赶上一个牺牲者被抬走去做尸检,而Sean即将也将变成你们的模样——你们觉得他的嗓子为什么那么糟糕?那是他受到了那种场面的刺激,爆发过头了,他几乎把那实验室砸了个干净,然后带着你们来了这里。” “这已经十分好运了,”他用一种Angel几乎不熟悉的态度望着他们,说,带着一种隐忍的暴躁,“假如不是那孩子的能力也有转移,事情可能会更糟糕。但是他虽然有着潜力,却还很不稳定,我才把他安抚下来没半个小时,所以抱歉,我不能因为你们向他询问情况而让他再暴动一次,他是该去休息了。” “他是谁?”红魔鬼Azazel终于发声,他的声音也像是从身体内部硬挤出来的,“你们靠什么信任他?” “你又靠什么觉得我要告诉你答案?”Charles反唇相讥,“你从未信任过我,也未获得过我的信任,Azazel,照着你的说法,我就不该让他带着你们进门,我可以只留下Sean和那孩子,随便把你们仍到哪里去,让Erik满世界地找你们。相比起你们,理论上,那孩子更容易取得我的信任,他不分你们和Sean,一起带回来了,因为你们是他共同的同胞。” 有着相同想法的同伴,永远比真正有交集的敌人更容易取得好感。 沉默在整间屋子里蔓延。红魔鬼静默无声,Angel不知道该说什么,Charles垂着头,看着地板,仿佛在做一尊极美的雕像,眼睛凝视在地下的某一处。 直到红魔鬼再次开口。 “你的腿为什么能走路了?”他几乎一针见血地问,“我记得你早就失去了这双腿,Xavier。” 这红色的魔鬼说得如此直接又不加掩饰,像一只钩子直接钩出这个令人疼痛的问题,Charles的表情几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Ah……Azazel!”尽管有些害怕这个同伴,但是Angel依旧控制不住怒火,鼓起勇气说,“闭上你的嘴。” 随后他俩都听见Charles低笑两声。 “我怎么了?难道这些你们不清楚?”Charles站起身来,像是开一个玩笑一样晃着脑袋,发出断断续续的低笑,“噢,需要我夸奖你们观察敏锐吗?我为了站起来,几乎不能使用我与生俱来的东西了,你们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吗?我再也不能拜访别人的脑内深处了。等治疗到最后阶段,我将完全失去我的能力。欢呼吧,Erik再也不用担心我与他作对了。” 和一开始不同,Charles的话不再短暂简洁,现在更是说了这一长串话,这让Angel几乎感觉到了恐惧——虽然Charles此刻不再能控制他们的脑子,她依旧恐惧这个Charles,因为这个态度,这个语气,还有她能记起来的所有事情。好脾气的人和极聪明的人发起火来都可怕极了,而Charles偏偏两者皆是,他几乎不像她记忆里的那个几乎是最温柔,最好的人了。 或者换一种想法——如果这个世界上,连Charles Xavier都失去了他那份对世界,对和平的友善与坚持,那么这个世界会变得怎么样?变种人们的境况会怎么样?他们最后会怎么样? Angel在此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却极为悲哀地发现,在她的心里,Charles一直是一道底线,几乎不可置疑的底线,她了解,或者说理解他的想法,只是从未接受,却也暗暗觉得他……如果世界上都是他这样的人,世界无疑会变好。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他要将那个孩子让Sean带出去了,那真的不是在顾虑她要干什么,他是在顾虑他们所有人之于那个孩子。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该太接近那个孩子,他们的胸口都沉甸甸地压着阴影,那孩子不该看到这些。 这样几乎是被击垮了大部分意志的自己,这样狼狈的面目和姿态,能给一个才刚做完拯救者的孩子看吗? 把相对好的那一面留给孩子,给予他些许安慰,这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才是他们这些糟糕的大人该做的。 ………… 离家几个月,这还是Harry第一次好好睡在家里的床上。 不是说他嫌弃纽蒙迦德的冷冷的石砖地(虽然那确实蛮不舒服的),也不是说Hogwarts里的床不好,相反,Slytherin的床比Ravenclaw还要舒服,可能是因为校董会里有一群有钱人的缘故……但是睡在家里的感觉怎么能一样呢?即使Harry只是挥挥魔杖把被子和枕头变得蓬松,也根本没来得及把封存已久的床单被套拿出去洗洗晒晒,统统只用魔咒解决,他依旧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缩了进去,又挥挥魔杖把被套和枕套变成自己熟悉的款式——有着星盾的那款,连摸起来的感觉都能差不多。 我的变形术终于进步了。Harry几乎迫不及待地把自己摔进了床上,一种隐秘的兴奋涌了上来。他裹着被子把自己滚成一团,觉得人果然要在逆境里才能获得成长,看看他的变形术,有强烈需求的时候不是发挥的挺好? 不过,等Harry真的闭上眼睛,困意几乎马上压迫走了他这种精神抖擞,他毕竟不是在学校里悠闲地上了一天课,能撑到现在完全靠着一股精神劲儿,以及对跟着,见到Charles的渴望。这不,一放松下来,他几乎是马上感受到了疲惫——以一种睡神要勒死他的程度。这完全是生理性的,因此他马上就睡着了,沉沉地。 但是他这一天的经历注定了,这很大几率上不可能是一个安稳觉。 ………… 实验室永远是一种令人感到冰冷的颜色。淡淡的蓝色混合着惨烈的白,铺天盖地袭来,假如有人长期生活在其中,一定也会冷硬起心肠来。Harry想。 Harry站在这个地方的最中央,依旧是披着那件黑色的斗篷,他身边有着白大褂来来往往,他们有着他看不清的脸,这不重要,嘴巴一张一合,时而激动,时而争执,但是最终归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漠,这却是能令Harry心里咯噔一下的东西。 “环境。”他看着这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表情越来越自然,“时间。” Harry渐渐地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思考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一开始,当一件有违人性的事情摆在面前时,必会有两派进行争执,一派导向光明,一派导向毁灭,但是他们皆认为自己会是导向光明的那一派,因此他们会争执。但是当出现了他们共同的渴求时,事情就像是绿植沙化,一点一点地发展下去。 然后当周围的人一点点地变得无所谓、麻木、理所当然时,将不该对人所施加的痛苦施加到别人身上也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人就是如此容易被环境和周围的人感化,渐渐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东西,这甚至和巫师界有点像了—— ——Lucius,还有和他同辈的父母们告诉Draco、Pansy,麻瓜是怎样的无能,麻瓜种是怎样的低贱,他们就怎样的相信,怎样的把它们当做自己的想法,说出它们的时候也相当理所当然。 ——而同样的,Ron和Neville的家人如何对他们宣扬诸如‘Malfoy过去是个食死徒’‘Black家都是坏胚子’,他们就能真的从一开始坚信不疑。 这也许比不上实验室的这种潜移默化,但是这也代表当没有第二条路,第二种想法在奋力抗争时,所有人都容易陷入这样的一种怪圈。 我又和他们有什么不同呢?Harry不管那些走来走去的人影,蹲了下来,托着腮帮子,想起了自己一年级的时候。 我不曾听从Draco说的坏话,也不曾听从Ron说的坏话,只因为我在此之前对两边都一无所知,且爸爸教给我的东西足够让我冷静地判断罢了。我并不比别人聪明,或者高明,或者有着看到未来的能力,我之所以能和他们一起和谐相处,只不过因为第三种思想才是我的主要思想罢了。 就在他这么蹲在地上静静思考时,实验室突然又进行了变化——遥远、或者说不遥远的地方陡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那些人影统统一愣,又都朝着某个方向跑去,说的话混乱不清,Harry还是无法听清楚,他潜意识地想要去听清,想要知道发生什么,急的要命,连忙站起来想要跟上去,但是就好像隔着一道遥远的墙一样,他再怎么急迫地想要跟上去,却始终和那些人有着距离。 等一下,别走——谁,又是谁在那里哀嚎—— Harry急匆匆地跑着,使劲地想追上去。 直到一只手拉住了他。 “别跑了,”在Harry的背后,有人站在那里,冷静地说,“这是个梦,你这小蠢瓜。” Harry无措地回头,就看见Draco拽着他的手,铂金色的脑袋和灰蓝色的眼珠都在这个惨白的空间里蒙上了一层珍珠色,看起来冰冷极了,只有拉住他的那只手是热乎乎的。 “……Draco。” Harry怔怔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我梦到你还是挺频繁的,哈?”他说,“我们下午才见过面。” “但是我确认我一点也不想在这种鬼地方待着,”Draco则一脸厌恶地看着四周,“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梦到这个地方?” 他用自己的双手握紧Harry的双手,把它们紧紧地握住,拉着他想要离得远一点。 此时空气里传来第二声哀嚎,这一声有点熟悉,听起来像是Sean,又像是别的什么人,男女分不清,却足够令Harry颤抖。 “不,”Harry情不自禁地想要转身去追,“不!” “Harry!”Draco从后面拉住他,大声嚷嚷道,“这是梦,是假的,清醒一点……该死,看着我,看着我,别看那些,看着我!” “……但是我没办法放着它不管。”Harry咬着嘴唇,喘息着,“我没办法,Draco,就算你说这是梦,我还是觉得那……很真实。差一点,Draco,差一点,我今天下午就要……就要在这个地方看着Sean,还有其他人,他们都可能会……会……” 他挣扎着,不愿意把那个字眼说出来,不愿意再次亲口说出那段遭遇。 “——跟我来。” Draco盯着Harry,思考了大概三秒钟的时候,然后便果断地拽着他就走。 他这回没有再拦着Harry向前走,而是拽着他更快地向前走,冲着那群白大褂聚集的地方,但是很奇怪,Harry无论如何也走不到的地方,他就能迈过去。 “为什么……?”Harry极其困惑地看着那群白大褂离自己越来越近,而Draco听到他的问题嗤笑一声。 “哦亲爱的Harry,”他用念诗一样的咏叹调说,“这是你的梦境,不是我的;这是你的障碍,不是我的;这是你越不过去的噩梦,它们同样不是我的。你说为什么我能过去,你过不去?” 紧接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你说你下午到了那个地方,你怎么做了来着?”Draco问。 “……力量暴动,那里被我砸了个一干二净。”Harry眨眨眼,犹豫地说了出来,“然后我就带着所有我能找到的人跑了。” Draco这回站住了脚,惊讶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似乎是不相信这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你要理解我,”Harry干巴巴地说,“我失控了。” “我理解,”Draco慢吞吞地说,“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你也要理解。”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清了清嗓子:“Gryffindor之剑,Gryffindor之剑,Gryffindor之剑……哦得了,快点变!” 这话说完,那魔杖变成了一把他们都熟悉的宝剑,银光闪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在这个惨白的实验室里发出唯一炫目艳丽的光彩。 紧接着,Harry就看见Draco握住它,甩开了Harry的手,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群白大褂。 “Draco!!” Harry吓了一跳,即使Draco说这是梦,他心里仍旧半信半疑—— ——即使连他自己也隐隐清楚这不是真的,他仍旧忍不住心生恐惧。 “Draco!Draco!回来!”他朝着Draco狂奔了过去。 但是还不等他把Draco拽回来,就见Draco持剑一挥,咔擦,第一下,宝剑的剑尖将那些看不见面貌的人影拦腰斩断,化为灰色的雾消散;第二下,剑尖一指,剑身发出了一阵灿烂的光芒,燃起汹汹的火焰,像是蒸发了这地方所有的雾气一般,将这里的情景全部挥散,仪器,电脑,桌椅,玻璃窗,药剂,天花板,地板……一切的一切都挥散而去,只留下三个小小的,棺材板的玻璃房间,那里面仍在发出小小的嚎叫。 宝剑第三次便指向了那里,但是Draco却把Harry拉了过来,把剑塞到他的手里,像是使唤佣人一样踢了他的屁股一下。 “嗷!”Harry被他踹的发出一声怪叫。 “去,打开那里,让我瞅瞅是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Draco带着一贯的嘲讽表情,毫不留情地接连踢了他几脚,“去,去,你不是已经轻而易举地自己跑了过来吗?没有什么阻挡你了,去,打开它,让我长长见识。” Harry握紧了似乎还带着温度的剑柄,这才发现刚才情急之下,自己一个人跑了过来——那层无形的无限墙壁仿佛没有存在过。 他的心里因此涌起一种勇气,恐惧消散了大半。等回头看Draco,却又被挨了一巴掌在后背上时,Harry反而更放松地笑了出来,刚才那种焦虑和紧张,已经因为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消散了大半。 特别好笑的是,这时候,整个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又放起了摇滚乐,挺有节奏的。可能梦的世界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Harry握紧剑,对准那些雾蒙蒙看不清里面的玻璃房间,轻轻挥动了第三下,三扇门依次打开: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三个录音机,贴着‘吓到你了吗’的纸条,每个都在搞怪地争先发出哀嚎。 Harry拿剑戳了戳其中一个,它就跟他们的魔咒考试用的菠萝一样,长出了四条腿,跳着踢踏舞跑掉了,站在Harry后面的Draco看见这一排录音机,仰起头发出一阵猛烈的大笑。 “哈哈哈哈,这就是你梦里的博格特?你今天是不是想笑死我?” Harry看着那一排跑掉的录音机,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此时,那三间玻璃房间也沙拉一声,化成了雾气消散了,这片地方从此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空间,就像每一次,Harry在梦里见到Draco时一样。 “我们每次都要在这么黑乎乎的地方见面吗?”Draco还嫌不足,他一屁股坐了下来,拿回宝剑,变回了自己的魔杖,抖出几颗发光的星星,“你的梦里不应该是亮堂堂的吗?这里太黑了。” “挺好的,”Harry也坐了下来,靠着他坐,“最安详的好梦就是黑漆漆的。” “你敢说见到我不算好梦?”Draco不满地质问。 “不不不,”Harry真的笑了出声,“饶了我吧,Draco Malfoy大人——有你在的梦,不管是什么样,都是好梦。” Draco下巴一扬:“这还差不多。” Harry发现,这回的Draco和以往都有点不同——他不再像第一次那么的颓废,也不像之前那次那么的焦虑和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Harry熟悉的Draco,他比Harry自己的状态更好。 Harry为此打从心里感到高兴,因为许久许久以来他真的很担心Draco的状况,真的。 “你不是梦,对吗?”他和Draco肩靠着肩,问道,“第三次了,不可能有梦这么地自我,这么地真实,一个梦里的人不该比我还有思想,因为梦是由大脑的主人主导的。” Harry转过头,胸口的心因为紧张怦怦直跳,他饱含期待,却又有所心理准备地问这个Draco:“你……不是我的梦,Draco?” Draco的回答是伸出手,掐住Harry的脸蛋,往两边狠狠地一拉。 “嗷!!!” Harry痛叫一声,原地跳起来就跑:“痛!Draco!” “现在才发现,你也太不像话了!”Draco狰狞地微笑着,咬牙切齿、张牙舞爪地就追了上去,“Harry Xavier,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好不容易找到见到你的方法,你居然第三次才发现我不是梦!你哥哥天天要我叮嘱你去找他玩,我都不好意思说‘得了吧你弟弟都没把我当个真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Draco!放开我的脸,放开我的脸啊,Draco!!!!真的好痛!!” 他们立刻在这个空间里疯狂地打闹了起来。 ………… “…………好吧。我不意外,我真的一点也不意外。” 第二天的清晨,注意,这是美国的清晨。当Harry叹息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时,他环顾周围,发现屋子里有点乱糟糟的,像是夜晚睡觉没有关窗户,被吹得东倒西歪。所幸,没什么东西被破坏。 说起来,这场景真是好熟悉,就像失控的Jean,一旦她做了噩梦,醒来的第一时间也是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被误伤,屋子里有没有东西被破坏。Harry远不及她那样破坏力强劲,但是这个情况也算不上安定。 他到底怎么了呢?是他的魔法出了问题,还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 Harry伸出自己的两只手,左边望望,右边看看,十分苦恼于这种情况,下定决心等白天就回学校去,到医疗翼看一看,不然的话就让Dumbledore校长帮忙看看,如果他情绪激荡之下还像睡前那么可怕,那他可能连在这个Hogwarts读书都不行了。 啊,还有爸爸。 一想到这个时间点的爸爸,Harry的好心情就下沉了一点。他把自己摔回到了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说老实话他很想继续睡个天昏地暗,继续和Draco打闹一阵,可惜美好的时间总是有限。 但是他保持了这个姿态还没有十分钟,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教授?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说了,Hank,别叫我那个了。” “好,好吧……Charles。你要吃早饭吗?” “我有事和你说,先让Sean带着那个孩子吃……他起床了吗?” “没有,我觉得他昨天应该很累了,没有叫他。” “嗯,让Sean照看好他。跟我来,Hank,我有一点事情想要跟你说。” ——有关于Erik要做的一些事情。 Harry很容易从Charles的脑子里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不由得吃惊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大叫一声‘什么——?!’。因为一般来说,他爸爸是很少会把念头泄露到意识表层的,使用心灵感应的人往往深谙平心之道,明白如何将自己的思维变成有序的程序,而不是随意外泄的飞瀑,只要被心灵感应者抓一把就能抓到信息,甚至无意中把信息泄露出去。 但是一说到Erik,Harry不得不想到昨天他救回来的另外两个人——Azazel和Angel。 如果Harry没记错——他也不可能记错——这都是Erik的朋友,资历很老的那种,Emma结婚的时候他们都在场,更别提Charles和Erik的婚礼了。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万事都会走向最好的那一步,可是Harry已经算是个时间旅行者了,谁知道会不会煽动一下命运的翅膀,将未来吹偏? 等一等,说起来……Peter是让Draco告诉他,去找这个时间段的Peter玩吗?他是这个意思吗?但是Peter不是说,他是说,一年级的时候,Peter说,他是十年前见到的Charles吗? 额,还有,他得出门去买点东西了……比如补血剂,营养药剂套装,还得熬制复方药剂…… Harry给自己换成那张金头发蓝眼睛的脸,拽走凳子上的斗篷就走出了门外。他一边思考一边走,在心里列着清单,完全没看到Sean正朝他走过来,而等Sean揉着眼睛,反应过来刚刚男孩走了过去时,连忙喊道:“弗朗西斯——豆丁!你要去哪里?吃早饭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那男孩回答。 等Sean再往前走了几步追了过去,就发现男孩居然砰一下不见了,留下一股他挺熟悉的红色烟雾——他转移了,用能力。 Sean又一次目瞪口呆。 “…………我的老天爷啊,这么一大早他穿成那样要去哪里??” ………… 算上纽蒙迦德、Hogwarts、自己家的学校,这已经是第四个Harry来过,但是又有一些陌生的地方了。 再次阐述一下地址:美国,华盛顿特区的某个居民区,某个居民房……的地下室。 这回Harry可不傻,转移的时候是直奔着地下室的方位去的,他知道,那个地下室会在房子露出地面的部分露出一个小窗,很低,像是一个个通气口,但是确实可以给地下室带来日光,他就是悄悄罩着斗篷降落在那个小窗外的。 Magda女士是个生活很有序的人,花园清理的非常干净,说实话Harry也不管这些了,出于对Peter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的考量,他不能直接去见Peter,就直接趴了下来,姿态狼狈地朝里面看。 里面的场景不是很熟悉,却依旧有着Harry熟悉的地方——比如那个Harry蹲过的大衣柜,成排的零食盒子,摇摇欲坠的电风扇和一架小小的旧电视。总之,Harry可以看到,一个男孩就百无聊赖地坐在里面一张小床上,抛着几颗弹珠。他的手速非常快,弹珠在空中几乎能划出静止的弧线。他的头发是金属一样的银灰色,露出了一张线条还稚嫩的侧脸,这让Harry狠狠地吃了一惊—— ——他险些忘了这是十几年前,直到看到Peter居然还这么小!还有,他小时候居然和Nina长得这么像!他们俩的发色和眼睛都不一样,但是放到一起,绝对会让人一眼察觉出,这是一对兄妹。 “哈喽~~你有事吗?” 就在Harry回忆起小妹妹的脸时,不过是一个眨眼间,一双眼睛直直地在窗子的里面对上了他,眼睛的主人还颇有兴致地说了一声哈喽,完全没有遇到奇怪的人的惊惶,等Harry再眨了一下眼,就感觉后背一重一轻,他的斗篷被掀起来了,露出了里面的……蓝白条纹和星星的睡衣睡裤。 “哦,你品味很独特。”小Peter嘻嘻哈哈地站在他身后说,Harry完全没看清这个‘小哥哥’是怎么绕到他背后的,而再一眨眼,小Peter甚至已经伸手拉住了他脖子上的金链子,要不是Harry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小Peter的手,小Peter就能提前见到时间转换器长什么样了。 “咦,你居然能跟我一样快。”被阻止了动作的小Peter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左右围着他转,“这么说你和我一样是‘不正常’的人。” Harry:“…………” 他低头看了看,为因为想事儿而穿着睡衣出门的自己捏了一把汗,又敬畏地看了看个子比他还矮的银头发男孩。 ——不管现在比你小多少岁,你哥哥还是你哥哥。 每一个弟弟最好都谨记这一点。 “Peter————” 房子里传来Magda女士急切的声音,“Peter——Peter!你又跑到外面去了吗?” “哎呀,糟了,是我妈妈,”小Peter对着Harry眨眨眼,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的笑容,“我要怎么跟她讲你呢?嗯——说你是偷窥我们家的奇怪的人?我该报警吗?” 他说的有模有样,但介于他自己还没脱离一个豆丁的身高,Harry看着这个哥哥,只有冲出去狂笑的冲动。他使劲儿忍着上翘的嘴角,站起来蹲在小Peter身边,对他眨眨眼:“我俩可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人,Peter。” “你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Peter张大了嘴巴,“你是早有预谋要拐卖我吗?” “谁拐卖你才是倒了大霉呢,”Harry使劲儿憋着笑,“你真的不会把他们身上的钱偷个精光再举报他们给警察么?” “我喜欢这个选择。”Peter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Peter——” 一阵脚步声急促地靠近,Harry哎呀了一声。 “我该走了,”Harry说,“以后见,Peter——哦对了,我们不是‘不正常的人’,那个词叫‘变种人’,记住了,拜拜。” 说完,他就随着一阵红色的烟雾,砰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小Peter一个人在原地扁着嘴,然后马上被他妈妈赶上来揪着耳朵训了。 “Peter!你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我告诉过你了不可以随便出去!” ——所以说,有时候,也别太想恶作剧你的弟弟比较好,就算是还不认识的也不行。 ………… 因为并不是开学的时候,Hogwarts又是一所寄宿学校,因此这个时候的对角巷,还没有那么多的人在里面挤来挤去。 Harry把睡衣变了回来(没错,出于匆忙,睡衣是他变的),用斗篷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扣紧每一颗扣子,戴着兜帽去了一趟古灵阁。 在被交托到Dumbledore校长手里没多久,他就收到了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和授权书,证实古灵阁里的某个新开的金库已经属于了他,里面的金加隆也属于了他,学费和生活费都可以从里面取,随便取,这种大方令Harry一开始咋舌不已,直到他后来打听了下Grindelwald到底是个多么古老(外加有钱)的家族,这才明白这么点钱真的只是一点‘生活费’而已,历史悠久的纯血家族有时候真的是有钱到往外冒油的…… 街道和十几年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因此,Harry很容易就找到了斯拉格&吉格斯药房,从里面买了一些基本材料,用于熬制补血剂和营养药剂——Hogwarts的学生储备到底有限——但是一想到复方汤剂,Harry的头又疼了起来。 这种药剂他成功过一次,很难,需要很细致的照看,但是最重要的是,它是一副需要长时间熬制才可以成功的魔药,更别说非洲树蛇的皮这一项材料十分的难搞,除非他现在跑到非洲树蛇的原产地,找一条蛇问问它能不能给他它的皮,再自己晒制,不然这种非常备的材料是很难搞到足够的剂量的。 Harry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叹口气从药店里退了出来,抱着这一大包材料,低头继续思考。 到哪里去搞复方汤剂呢?难道去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套近乎? “唉。” Harry叹息着把头转向翻倒巷的方向。假如不想去和那个有点缠人,眼光又精准的教授套近乎,那就只有翻倒巷可以去了,听说里面不禁有稀罕物,甚至有很多违禁品…… ……不。 Harry思考着走到了翻倒巷的附近,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没有真的踏进去。 Draco说过,翻倒巷里十分的混乱,假如不是足够分量的大人领着,连Draco都不会一个人在里面闲逛。这地方是个灰色区域,什么人都有,流氓,混混,黑巫师,小偷……而里面的老板个个奸猾似鬼,没有足够分量的人镇着,你被多骗了钱都不知道。 虽然我是不怕被骗,但是惹上争端也是很麻烦的事情。Harry在心里说。你要谨慎,Harry,对于翻倒巷,你要多询问Regulus,他一定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因此他在翻倒巷的前方驻足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踏入这个站在巷子口就能感觉到诡异的地方,而是转身戴上兜帽,离开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一道猩红的视线从他来到这片区域开始就隐秘地透过玻璃窗注视着他……直到他戴上兜帽,斗篷上的混淆咒发作,那个视线才因为失去了目标而收了回来。 ………… 这回Harry再次回到了Hogwarts,降落地点是他的寝室,因为他知道,Regulus往往在周六要去霍格莫德村,可能是和某个纯血的朋友喝杯茶,可能是去买点零食,又或者他不去霍格莫德村,也要去魁地奇训练——他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说实话,Regulus的飞行技术还可以,但是他在魁地奇上不算有天赋,至少就Harry看来,他对金色飞贼则并不敏锐,对这个运动也并不具有热情,他拿着最好的扫帚却神色淡淡,看上去真的只是为了和在Gryffindor球队的Sirius争一口气。 完全是折磨自己。 但是这一次,他没想到,等他从空气里砰的一声出现的时候,这间双人寝室里居然已经挤了三个人,他几乎一落地就听到了争吵声: “……你这是在试图探究别人的隐私,Sirius,Gryffindor怎么会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还不知道你的兄弟吗,Regulus,他成日间与Gryffindor的……啊……一些不入流的人为伍,向来喜欢使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 “闭上你的嘴,鼻涕精!啊哈,你敢说你的多管闲事没有别的意思在里头么,谁能相信你只是偶尔地发现了我在这里?是谁去告诉Regulus这件事情的?你的险恶心思——” ——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Harry很想这么说。他戴着斗篷,看着这三个人你揪着我,我揪着你地争吵,沉默了足足十秒,十分想转头就走。但是看着Regulus争的面红耳赤,Harry又怕他和Sirius的关系恶化下去。 他想了想,悄悄地把自己转移到门外,再摘下斗篷的兜帽,直接推门而入,假装自己并没有直接撞破。 “谁!!” “谁!!!” “……弗朗西斯!” 寝室里的三个人同时回头,同时出声,然后同时看向了Harry。 Harry:“………………额,啊,这个,嗯,嘿……嘿,大家下午好?” ※※※※※※※※※※※※※※※※※※※※ 哈利:打扰了打扰了,我就一天没回来,发生了什么? 成功平安上垒~~~~其实可以更早一点的,但是我的房间最近多了很多小飞虫,毛骨悚然,烦死了,拍死一只还有一只,不停的拍才能安然码字。 明天可以放松地出去玩啦。 果然还是要慢慢写才好,昨天晚上写了五千字只觉得在水……今天一醒来嫌弃地删了写好的两千字。 一万二哦,大粗长,我需要你们狠狠地夸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Mangosteen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ing 2个;NIKUR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yre 50瓶;笨笨、银白乌鸦 20瓶;刘豆豆 18瓶;阿桨 17瓶;月夜№修罗、素尘、且歌且行、瑾萱Cathy、沁诗 10瓶;葬十三、蹲者TA 5瓶;不吃鱼的猫、Nkzlzbilmds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一)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Harry真的头疼死了。真的, 可能他喝下几大杯酒都不会有这么头疼。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看看他一回来都遇到了谁。 一个Regulus——当然了,他的好室友,他的这位小叔叔当然是正常的。 一个他教父——由于Sirius还不是他教父,因此似乎对他怀有着深深的误解。 一个Snape——一个找着了Sirius的茬儿,于是跑来告密, 看起来恨不得Black兄弟吵的再凶点的Snape。 我似乎就不该这个时候回来。Harry在心里摸了摸鼻子, 脸上则艰难地把表情维持在了‘震惊’与‘困惑’之间, 并且努力地来回变动,他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足够好,不过看样子这房间里的人暂时也不太在意这些。 “巴沙特,你来的正好,”Snape是反应最机敏的那个,他马上用那种Harry熟知的、后世令学生们闻风丧胆的语调说道:“这里有个无耻者, 悄悄混入了地窖, 企图为了给自己的荣誉添砖加瓦而潜入自己弟弟的房间,企图探索什么秘密, 或者拿走什么出去大肆宣扬——” “噢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Sirius立刻啪啪啪鼓掌, 脸上是一种即将暴怒的笑容, “说的就好像跟在我屁股后头打探我行踪的不算你一个一样!你又为什么也关注这件事情?难道不是你自己本身也有所图谋,嗯, 鼻涕精?” “我和愚蠢的某人不一样, 我只是在适当关心和我同学院的学弟, ”十几岁的Snape虽比十几岁的Sirius消瘦许多,却一点也不输气势,他斜着眼睛轻蔑地瞥了Sirius一眼,随后就快速地道,“我进我的学院宿舍不需要任何理由,一头狮子能混进这里却一定用了不可知的手段——这就是你们Gryffindor,啧,啧啧,或者我应该告诫,真的要离你这个哥哥远一点,再这样下去,你们毕业以后只会成为社会上的废渣,流氓,混混。” 这绝不是一句真正的为了体贴Regulus才说的话,因为Harry根本不用去看Regulus的脸色,他自己的脸就无可抑制地变得铁青,Snape一句话把他父亲,他教父,Remus一起涵括了进去,谁愿意听别人这样说自己的家人呢? ——但是Harry没办法反驳,因为就算不看在场人的脑子,Harry就能知道这些是真的,因为Sirius一点也不带解释地在和Snape唇枪舌剑,看起来这事儿真的是他干的,而叫Harry回忆Remus的说法,这也是年轻的Sirius可以干的出来的。 好吧,Harry,就好像生活还觉得你不够糟糕一样。Harry对自己说。你年轻的教父对你有所敌意,于是摸进了你和他弟弟的寝室,企图打探秘密…… Harry没办法忍受地捂着额头,紧闭着眼睛缓了一下,又悄悄地将脑袋挪了一下,看向Regulus,发现后者的脸色比他还难看——羞赧之中带着气愤,气愤之中混杂着不可思议和失望。 也许我们都不该在这里。Harry怜悯他又怜悯自己地想。我们就该出去让他们吵个痛快,我们做错了什么。 唉。 Harry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可奈何地挺起腰板,抽出魔杖,先用了个静音咒,抵着自己的喉咙,来了个声音洪亮。他脸上露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干巴巴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 他把声音放得极大,让这嘶哑的嗓音变得很有威慑力,两个在争吵甚至恨不得打起来的人一下子就被震懵了。 “——你干什么!”Sirius先跳了起来,“你要让整个Hogwarts的人都听到你那把破嗓子吗?” “没关系,我记得施展静音咒来保持我们这里所有人的体面。”Harry淡淡地把他噎了回去,同时忍耐着心里的不对劲儿感。 没错,就是这样,Harry,冷着脸,抬起下巴……作为一个Ravenclaw,你固然可以大度地对自己的教父说,没什么,让我们坐下来,来杯茶吧;但是作为一个努力让自己合格的Slytherin,一个德国纯血家族的远亲,他应该抬起下巴,对任何侵.犯自己隐私和权益的人给予审问和报复……算了,后面一项对他来说有点太高级了,对着Sirius那张脸,Harry自问办不到。 “……梅林,你的嗓子?弗朗西斯?”Regulus本正在陷入一种难以表述的难堪里,但是一旦听到Harry开口,他就快速地走到室友身边,极其轻声地在他耳边问道,“你还好吗?” 体贴。细心。Harry不禁想道。 “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医疗翼,一会儿再说。”Harry也轻声地回复室友,然后扭头正视Sirius。 他年轻的教父还未有后世那样的厚的无所谓的脸皮,此刻被他注视着,难免脸上浮现一丝不自在,但是很快他给出了理由。 “我只是担心我弟弟的交友状况,”他直白地说,“要知道他周围的一圈人已经足够糟糕了——”说到这里,他也和Snape那样,用眼角斜了对方一眼,“——我可不想再来个什么隐藏的黑巫师什么的。我也没动你的东西,巴沙特,我奉劝你一句,鼻涕精的话最好只听半句就行。” Harry的嘴角扯了扯,很想问他看上去哪里像黑巫师了……但是假如他掏出镜子看看,就会发现不论眼神,单看长相,他确实不太和善。 “你有没有注意到寝室是个人隐私?”Harry想了想,很费解地问Sirius,“如果我偷偷跑进你们的房间,你们会怎么想?” “很抱歉,在看见一个人半夜偷偷溜进禁林,而这个人还睡在我弟弟的房间里时,我很难注意这个,”Sirius冷淡地说,这话让Harry猛地吃了一惊,而Sirius脸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怎么,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也许确实有法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或者让我一时忘记找寻你的行踪,可是你瞒不过我的鼻子,巴沙特。” 灵敏的狗鼻子!Harry差点立刻马上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但是他马上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因为Snape在这个时候望向了他,他可没忘记Snape一开始是哪一边儿的——而不管事情发展到如何,他干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无干的巫师知道的。 但是这也让Harry真的提起了警惕——他真的不该因为是Sirius所以放松警惕。你爸爸当然是你爸爸,你教父当然也是你教父,但是你却不是此刻的你,你就真的得打起精神周旋了,不然会有很麻烦很麻烦的事情发生。 虽然这不是说现在这事儿就不麻烦了。 我头好疼。Harry想。 未来的教子不得不板起脸问他未来的教父:“抱歉,但是我真的得问一句——您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追查我的行踪,我的隐私?” “难道不是你该先解释你半夜消失在禁林,又这幅破样子地回来?”Sirius反问道。 “破样子?”Harry的脸纠结成了一团,看了看自己穿的,“我觉得一件黑斗篷不算什么,它和袍子就差两只袖子。” Regulus嘴角抽了抽,看见自己的哥哥和Snape同时露出了一种微妙的神情,他几乎能从他们脸上看出‘这个蠢货的重点是这个吗’这行话。 “你的嗓子像破屋子遇到暴风雨,面色也变得灰白,”Sirius咬牙说,“这太可疑了,你请假,消失在禁林,然后以这副模样回来,我要怎么才能不怀疑?一个中途的转学生本来就够可疑了!” Harry听见这话,难以抑制地感到一丝打击感。绝不会怀疑你的人现在随便就开始怀疑你,探寻你的秘密,这感觉真不好受,而他现在看起来对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你做再多的示好似乎都是徒劳。 他如鲠在喉地倒退了一步,垂下脑袋,伸手捂住了自己那一瞬间因为心绪变化而狂乱变换的脸。 “Sirius!”Regulus震怒地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一直叫我尊重你的交友,正确认知你的朋友,而你就是这样‘尊重’我的朋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的朋友可没有一个来历不明,行踪不清,”Sirius看见Regulus气白的脸,心生悔意,但他的本性令他死撑着和弟弟对吼,“他们加起来还没有你寝室里睡着的这一个危险!你看见他箱子上的徽记了吗?德国来的,说自己姓巴沙特,箱子上却是别的家族的纹章——” “我不知道用自己曾祖母的东西有什么不行的,”Harry不得不冷声打断Sirius,“James——我是说,James Potter,他的母亲还是一个Black呢,这有什么吗?况且我敢发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Dumbledore校长所知晓,所允许的!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知道,不如去校长室问一问他,把什么危险人物放了进来!” 你不能再这么放任这种情况了。Harry对自己说。做冰淇淋给他们也许能拦住James和Remus,但是Sirius,他固执地要死,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很糟糕。 况且,任何一个人的隐私都不应该因为这种理由收到侵犯,Sirius完全是在凭着自己的‘认为’在进行这刺探行动! “你————”Sirius怒视着Harry。 “——哦得了,巴沙特,显然某人没有搞清楚何为隐私,”Snape嘶嘶地说,“难道他不知道他并非梅林,不是每个人都要把行踪向他上报,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回答他的疑惑吗?” “没望你,鼻涕精,”Sirius无处发泄的火气一瞬间全冲着Snape去了,他恶狠狠地说,“你敢说你就怀着好心思?你这条下水沟里的臭虫——” 他俩互相瞪视着对方,眼看着他们通通掏出了魔杖,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一只手持着魔杖横在他们中央。 “停。”Harry坚决地说,“这里是我和Regulus的寝室,不是决斗场地。如果你俩要决斗,就先都出去。” Sirius不屑地大笑一声,狠狠地瞪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转身大摇大摆走了出去,那气势是Harry不能想象的张狂和跋扈;而Snape则是一副受到了很大冒犯的模样。他拧着眉头,也瞪视着Harry,假如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Harry早就被他瞪死了,因此他也无所畏惧,只是摆出一副淡淡的假笑面对Snape。 “我很感激你及时告诫我们,Snape学长,”Harry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把Regulus划到自己的保护区,“但是就如你所见,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但是我发誓会找Sirius Black讨个说法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不就是希望如此才来告知么?反正,Harry记得Regulus的脸色,他可不觉得Snape这样告知Regulus是出于什么好心。 Snape仿佛被人狠狠拿东西抽了一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缝,然后铁青着脸,狠狠地哼了一声,转头走了。 不知感恩的小崽子。Harry甚至能猜到他怎么想,不过那不是他现在想关心的。 “你还好吗?Regulus?”Harry挥了挥魔杖,关上了门,把Snape和Sirius的脚步声都隔在了房门外头,转过头关心自己的室友,“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表情不太好。”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两个人都被Harry‘赶走’后,Regulus的脊背明显放松了一个弧度,他坐回到自己的床上,脸色依旧不太好,却勉强继续关心自己的室友,“你看起来比我还不好,弗朗西斯。” 看来我出门前是该照照镜子,把自己的面色调整一下。Harry懊恼地想,他早上出门太急了,导致于今天一天都在丢人,从睡衣到脸色。 “……我很抱歉。”看着Harry把一大包带回来的魔药材料收好,Regulus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心情很压抑地开口道歉,“我是说,我哥哥,Sirius,他太……太……” 他看上去羞耻于重复一遍Sirius的行为,但是为这个行为感到抱歉的同时,他还是想避免把中伤自己兄长的话说出口。 “我懂,我懂……”Harry连忙说,两只手有点无措地在胸前挥了挥,“你不用这么……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而且恐怕我和你的心情差不多。Harry悲哀地想。 承认自己的家人做错了事儿总是让人难以开口,特别是受害者还是熟人的时候,更是如此。Regulus以为是他单方面地对着室友道歉,完全没想到此刻他室友抱着并不比他少几分的纠结,发愁的不得了。 Harry看着自己的东西,提起那个可以装下衣服的箱子,翻来覆去看了一下,果然在小锁上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标识,它精细又繁复,花纹间隐约藏着一个‘G’,不由得在心里呲牙咧嘴——是,他并不是纯血出身,没受到完整的巫师教育,历史书也不讲这个,因此他不认识这个家徽,却知道这东西很具有辨识性。 要么是Sirius观察力过人,要么是Sirius仔细地翻看了一遍这些东西。还好他的现代物品,比如手机及其充电线,iPad,还有一些有一无二魔法物品等等都在他身上,被他用斜挎箱带走了,前者是为了充电,后者是为了以防万一,至于文书和时间转换器,更是不用说。这就导致,寝室里剩下的东西不足以让人挖出他真实的身份,顶多像Sirius一样:看到一个疑似Grindelwald家族的家徽,怀疑他是一个隐姓埋名来到Hogwarts的德国佬。 Sirius。啊,Sirius。 想到这里,Harry倒在床上,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Sirius令他恼怒又无可奈何。一方面,Harry真的不认为有人探寻他人的隐私,闯入他人的私人空间是件值得夸耀的事情;另一方面,Sirius对他的敌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飞快高涨着,似乎就比Snape低一点,他跟踪Harry,想找到Harry的弱点,而Harry还不能揍他。 什么,反正不认识,揍了再说? 不不不。Harry在心底把那个疑似Draco的声音反驳了回去。 ——我还不想让James和Remus也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一个Sirius已经够了! 想到这里他心绪又开始乱糟糟的,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发现,他心里,有一种烦躁后知后觉地涌了起来。可能是出于那张和后世相似极了的脸的作用,Harry对着Sirius的脸无法真正发火,但是现在他前思后想,又觉得生气起来。 “咳咳,咳咳咳!!”他放下水杯,嘶哑地咳嗽几声,声音变得更差,水杯里的水则一下子咔擦结上了冰,Harry拿魔杖敲了敲杯沿,它才重新化掉。 “弗朗西斯?!”看他咳得那么吓人,Regulus连忙来到他身边,给他拍了拍背,不赞同地说,“你现在就该去医疗翼。” “谢谢,我等会做件事就去。” ——这么说,这也有魔力的问题了。Harry看着那只杯子,沉思着。毕竟他现在已经没办法用能力冻起一杯水了。 “你必须现在去,”Regulus坚决地说,他看见那只杯子里的状况了,有点担忧又隐晦地建议,“我听说——听我父亲说,潜力强大的巫师,在成长时总会有一段魔力不稳定的时间,它们甚至会伤害到巫师的本身;如果不尽早发现并且给予重视,会产生很糟糕的后果。走吧,弗朗西斯,我陪你去医疗翼,这会儿Slytherin没什么人,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其实Regulus隐隐地怀疑,这是室友在什么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不顾自己的年纪,强行使用了什么黑魔法的下场,但是这当然也是不能直说的。 “嗯……”Harry侧着头思考着,跑到浴室的镜子前看了看,“这样吧,我肯定会去医疗翼——但是在这之前,让我们尽量利益最大化,怎么样?” “利益最大化?”Regulus对这个说法有点困惑,然后他眼珠一转,显然也深谙Slytherin的做派,脸色又开始发白,“你是说,要告诉教授关于Sirius干的这件事吗?” Harry则对他眨了眨眼。 “不,不不,那是你哥哥,我怎么会在第一步就干那个。我们写个纸条给别人,看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 Sirius在和Snape又暗地里干了一架后,气冲冲地坐在寝室里生闷气,而这个情况维持了没多久,James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大包小包地,还携带着和他一起去霍格莫德的Lupin和虫尾巴。 “大脚板!”James一进来就发火,“在我把隐形衣借给你之前你答应我什么来着!你答应我不对那个小学弟干过火的事情!我也说过Lily是很喜欢他的吧!” “怎么了怎么了,”Sirius不耐烦地盘腿坐在床边,对自己的好兄弟说,“你怎么知道的,尖头叉子是谁告密的速度这么快,是那个假惺惺的巴沙特?他把这事儿嚷嚷地全校皆知了?”他冷笑一声,“啊哈,我就知道,他是假意和Regulus做朋友,这事儿对Black家来说无异于又一个耻辱,只要顾及到Regulus的面子,他就不会这么干。” James看自己的好兄弟简直在看一头不开窍的笨狗。 “他才没有!”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扔到自己床上,嫌弃地说,“人家只是写了一封信,简要说明了一下你干的事情,并且请我好好劝劝你——我简直都要为你羞愧了。” “不是,”Sirius看着James这架势,恼火极了,“你到底帮哪一边的,尖头叉子!他给你灌什么迷情剂了,你这样帮他说话?!”他转头问Lupin,“Remus你说,巴沙特今天给他吃什么了?” “不是小弗朗西斯干了什么,”Lupin委婉又不赞同地道,“只是你这次确实过分了,Sirius,我觉得你不该那样做——比如闯入他的房间搜查他的东西。他不是罪犯,他只是比较不幸,成为了你弟弟的室友——从此你就没完没了。” “哦得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Sirius不敢置信自己为这个受到了谴责,“我们上次还去地窖,往Nott的裤子上施恶咒呢!还把鼻涕精的笔记本偷出来放到随便哪个空教室呢!我们甚至搜刮出了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混账的战利品,因为他乱勾搭女孩子——” “但是那都是些混蛋家伙,”James打算严肃地和Sirius好好讨论这个问题,“而小弗朗西斯什么也没做错,还给我们做过冰淇淋吃呢,人家只是成为了你弟弟的室友,你就疑神疑鬼,现在甚至发展成了去偷.窥他的隐私——” “别说的这么难听!”Sirius烦躁地说,“又不是说我没有什么证据——我跟你说过他消失在了禁林里吧!你难道不相信我,反而相信他的话吗?” “我当然相信你,Sirius,但是他也说了他的一切行为是经由Dumbledore校长同意的,”James马上说,还掏出那封由猫头鹰寄给他的信件,“他是由校长保入学的人,肯定不会有什么——” “我在他的箱子上发现了Grindelwald家族的家徽,这个理由足够让你闭嘴吗,James!”Sirius站起来,抢过那封信,满脸的不在乎,“知道上一个闻名世界的黑巫师叫什么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尖头叉子。” 一听到‘Grindelwald’这个单词,James就卡了一下,Remus也瞪大了眼睛。而一直都不出声的虫尾巴则小声地尖叫了一声:”你不会说的是那个Grindelwald吧,大脚板!“ “谢谢!Peter,谢谢!终于有一个人来点正常的反应了!”Sirius大声地叹息着,“我从小就背那些谱系,那些图案,所以当我看到这个家徽的时候我就知道它是哪一家的——我就知道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Sirius大喊着他是对的,但这没用,James马上就冷静了下来,因为他一路跑回来思考过所有说辞,他今天一定要说服Sirius,别去欺负可怜的学弟,也别让Lily得知这事情后对他的印象一起变得更糟糕。 “——他有可能只是继承了曾姑祖母,或者曾祖母的东西,”James指出这一点,“他有可能和Grindelwald家族有远亲什么的,或者他母亲姓那个,但是那又怎么样了,大脚板,我妈妈是一个Black,你也是,人家还说Black家族尽出纯血至上的疯子呢。” “可是我们还是成为了最好的朋友。”Lupin轻声说,“这话我替尖头叉子说了。我们没因为你的姓氏,就觉得你心怀鬼胎,靠近我们也别有用心,甚至装模作样,那么你应该也至少保持一些公平,来这么对小弗朗西斯,因为我们都觉得他一直对你抱有着善意——一般的人发现这个,早就把你堵在那儿,或者拉着你去见教授了。” Sirius没想到James和Remus用他自己来这样反驳他,这让这个黑发黑眼的暴躁少年一时间对着自己的好哥们哑口无言。 他不能反驳,他没办法反驳,和面前这三个人做好哥们,或者认真地说,和James做好哥们是他一辈子也不能忘却的好事情,是他短暂的十几年生命里最棒的好事情。 “……好吧。”Sirius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霜打茄子一样,“你暂时地说服了我——我保证,我暂时不会再去找他的茬了。你们还想让我怎么做?” James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咧嘴一笑,指向他带回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见那些了吗?”James的口气可以说是温柔又不怀好意,“这都是我们为你带回来的——赔礼。” Sirius心里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会陪着你的,”Lupin又说,“带着他们去医疗翼吧,Sirius。” Sirius的脸顿时扭曲成一团。 “等下,你们不会是要我——” “当然是道歉啊,”James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晃了晃那信件,“看你把人家小弗朗西斯吓得,字都写歪了,这回你必须非常真诚,真诚地道歉才行,大脚板,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还有你弟弟,Sirius,你得给他们俩道歉才行——你不会想你弟弟为这个记恨你一辈子吧?” Sirius的脸顿时变得好像吃了十个柠檬那样难看。 ………… Gryffindor四人组话题的中心正在医疗翼被喷的狗血淋头。 “魔力暴动!十三岁的巫师还能魔力暴动!你身体里的活力被抽空了一半!孩子,你当魔法是什么,海绵么,想用就强行压榨!” 来这里的第一分钟,Harry的反应是,医疗翼的Pomfrey夫人此刻还是挺年轻的,算得上一位清秀可亲的夫人,但是当她为Harry检查了一下后,她叨叨的风格令Harry恍惚间还以为在十几年后,要知道,虽然他不怎么进医疗翼,但是他的朋友们倒是时常报道,比如Weasley双胞胎,比如学院里的魁地奇球员。 “只是魔力暴动?”Regulus陪着他来的,此刻疑惑地问,“但是夫人,他的嗓子……” “魔法检测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需要静养,”Pomfrey夫人没好气地说,“他肯定是在暴动时大吵大嚷了,声带的状况像一个魁地奇球迷吼了三天三夜——但是……天呐,亲爱的,你得喝两天稳定剂,你必须,你是有很强大的魔力没错,可是再这么猛地强行压榨它下去,你会变成干枯的河。”她警告地说着,拿了几瓶稳定剂过来,又转身去拿别的魔药,还命令道:“你需要休息,我看你就在这里躺一会儿好了,哦,还有给你治嗓子的——稍等我一下。” “谢谢您,夫人。”两个男孩一起说道。 而Pomfrey夫人刚刚转身,就有人在医疗翼的门口探头探脑。先看到的人是Regulus,他瞥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种厌倦和厌恶混杂在一起的表情,然后马上拉上了Harry床前的帘子,把好友可以看向门口的视线范围遮的严严实实。 “Regulus?”Harry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Regulus平静说,“你休息一会,我……我回去给你拿几本书。” 他直接走到门口,果然发现了Potter和他的狐朋狗友,奇怪又不出人意料的是,Regulus没看到他的哥哥。 “Potter。”Regulus开口说道,“不管你们来意如何,我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弗朗西斯。” “别这样,Regulus,”James知道这个哥们的弟弟很难搞,一点也不管这话冒不冒犯,从善如流,“我们只是想探望下小弗朗西斯——他怎么样了?” “不关你们的事儿,”Regulus冷淡地说,“只要你们——你,好好地告诫我的哥哥,叫他别干这种有辱声名的事情,我想我们都会轻松很多。我还想问你们,我哥哥他到底想怎么样?他看不惯我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要与之作对吗?” 这可是你自己活该,大脚板。James在心里哀叹一声,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医疗翼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惊呼,Regulus和James都敏锐地听到了,同时拔腿跑了进去。 只见离Harry最近的一扇窗子,玻璃窗被支起了一半,而一个少年从外面探了进来,半跪在窄窄的窗沿上,手上拿着扫帚,而当Regulus看着自己的哥哥也发出一声惊呼时,这个少年挑了挑眉。 “正好,你俩一起。” 说完他挥动了自己的魔杖,念了个咒语,顿时天花板上开始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东西:巧克力蛙,血腥棒棒糖,包好的冰耗子,巧克力糖,吹宝泡泡糖,椰子冰糕,奶油薄荷糖,小雪人球蛋糕……这些糖果点心像是被人藏在了天花板上一样,一声令下就开始噼里啪啦往某个目的地下雨一样地落下,砸的目标嗷的叫了好几声。 “Sirius!”Regulus躲避着这些糖,之前还板着的小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哥哥在干嘛,“你在做什么!” 而Sirius则是表情拽得很,他拿着魔杖,往床上一指,一句话不说,跳上扫帚又从窗户那里跑掉了,Pomfrey夫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要骂人都抓不到他。 “……啊,这混蛋!”James转过身,有点尴尬地对着裹着被子和满身糖果的Harry说,“我想……你应该喜欢吃糖,对吧?” Harry伸手揽了揽,看着这满床的糖果点心,再看看自己年轻的,忐忑地,为教父来擦屁股的父亲,忍不住还是笑了笑。 “是啊,我当然喜欢。”说着,他笑盈盈地拆开了一颗巧克力球,正准备放进嘴里,又被雷古勒斯和庞弗雷夫人一起抢下来。 “你的嗓子不可以吃巧克力!” “你的嗓子,弗朗西斯!” ※※※※※※※※※※※※※※※※※※※※ 哈利:教父欺负我,我要告诉我父亲!!! 大狗:卧槽!!!! 五一休息了几天又参加了堂姐的婚礼,心情愉快来大粗长~~我这么勤快必须狠狠夸我! 虽然颜值不够,做不了伴娘,不过姐姐照顾我让我负责藏鞋子,和她表妹一起拿大份红包,然后我就被伴娘团夹带走了w红包真的拿了很多,太幸福了。 第一次吃了极其清净的喜酒,桌子上只有伴郎和伴娘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也没我妈唠叨我,真的太棒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拉菲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长门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龍深 3个;夜色漪澜、sherry1263、藤间绪、维沃咖、一盒枇杷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咲 40瓶;青山一顾 38瓶;瑶泽 25瓶;viyasdo 20瓶;长门 16瓶;拉菲、雪、夜神月、沁水、若苒紫嫣、青草新苔、sherry1263、风流囧斋主 10瓶;维沃咖、Nkzlzbilmdsw 9瓶;长颈鹿不需卖萌 8瓶;君幸食c 6瓶;沁诗 5瓶;山川 3瓶;珑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二) Sirius并没有一口气闯进去, 或者跟着James他们一起,在医疗翼的门口缩手缩脚偷看,他做事一向有个风格:要与众不同,要出人意料,即使这种‘与众不同’和‘出人意料’会让对象跳脚大骂也毫不在意。 可能是十一岁之前的生活太过乏味, 十一岁以后的Sirius Black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找刺激, 惊险的, 充满未知的,值得冒险的……他偶尔想过,这也许才是他进入Gryffindor的最大原因。 但是,要不怎么说,一个人很难摆脱自己的童年呢,Sirius在享受成为一个Gryffindor的恣意时, 一点也没放下自己的多疑和高傲——这句话的意思是, 即使他答应了James,不去过分查探弗朗西斯·巴沙特的秘密,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放下了对这个人的怀疑或者不去找机会观察这个人。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Sirius心里哼了一声,得意于自己计划灵活, 他说要给巴沙特一个‘充满趣味的惊喜’, 他的哥们便放他一个人骑着扫帚躲在了医疗翼的外侧, 透过这扇半开的圆窗,他可以很好地看到最近一张床上的巴沙特, 后者正半坐在上头, Sirius看着自己的弟弟贴心地给他半盖了被子, 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不禁有些恼火——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Regulus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如此体贴。要知道,就算是他们的堂姐夫Lucius这样的姻亲,都只能和这个弟弟互相恭维地说话(虽然他自己更是没有一张好脸)。 Slytherin就是如此,你和他们说话,会觉得在和一本守则或者一本挑剔的族谱说话,没有资格的人甚至都不能得到他们的正眼,有资格的则一样把自己放在高高在上的地方,而Sirius也很久没有得到弟弟的一个友好表情了。 他们不再是小时候的情形了——不管Sirius做什么,Regulus都为之崇拜的情形。Sirius觉得几乎是在一两年以内,他弟弟就快要变成了一个他不认得的人,而且也不再觉得他值得依赖,或者有多么厉害了,这个弟弟也变得和母亲一样,只会按照守则指责人了。 所以也不能怪我一个好脸色也不给他。Sirius冷冷地想。谁愿意把满腔的情感和笑容投给一个根本不会给出热情回应的人? 这么想着,他的注意力从Regulus关切的脸上挪移到了另一个人脸上,几乎是挑剔地再把这个人打量了一次。 “……确实是个有张好脸的德国佬。”Sirius忍不住啧了一声。 平心而论,巴沙特看起来并不讨人嫌。 这个男孩有一头灿烂的、略卷曲的金发,留了一个令Sirius欣赏的长度,散在脸颊两旁,灰蓝色的眼睛也并不刺人,像是阴天的湖水一样不耀眼却透亮;他五官像是刀削一样的深邃,鼻梁挺挺,眉眼却好像天生有着一种笑意,轻轻一动便让人觉得他像是在微笑。他嘴唇薄薄,线型优美,这完全是足以被画家们看中,招揽为各大画作蓝本的样貌,而Sirius所看见的侧脸更是像是一幅画一样地颇具美感。 那是一个柔和的弧度,几乎消去了大半因为外国血统带来的冷硬曲线,Sirius看着这个人注视着自己的弟弟,那个表情几乎毫无警惕,也毫无应付,就是完完全全的放松,像是冬日的雪一样干干净净————看到这里,连Sirius自己几乎都要谴责自己了,论谁看到巴沙特的这幅神情,都应该放下多疑的心,大笑着进去和这个人冰释前嫌,但是Sirius就是莫名地感到一种不和谐感,违和感,这种感觉越是看巴沙特越是强烈,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像是……巴沙特的面貌下还有一副样子,他表现出的一些东西并不匹配,这种毫无缘由的直觉在Sirius每次看到这个学弟时都会加剧,在宿舍甚至更明显:巴沙特表示惊讶,表示冷静,又因为隐私被刺探而表示愤怒,这时候,Sirius终于能察觉到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实的了,可是有些地方好像还是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他笃定地想。 Sirius当时很想眯起眼睛,仔细盯着对方感觉这种区别,这就好像你杯子里确实是你要的红茶,可是品种和熬煮时间似乎微妙的有着区别。只不过当时鼻涕精紧咬着不放,这让他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 到底是什么被弗朗西斯·巴沙特藏了起来? Sirius做到如此越界的地步,就是想知道答案,如果关禁闭和处分能获得答案,那好极了,他愿意交换,但是至今他除了确认这个男孩的名字应该是个假名,他本人应该出自那个危险的家族以外,便再无别的证据了——————James和巴沙特说得对,家徽不代表什么,James也有几件原本挂着Black家徽的小玩意呢。 不。我是对的。我的直觉从未错过,他绝对有着一个决不能被发现的秘密和第二幅虚伪面孔,只不过并未在Hogwarts示人。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Regulus拉起床帘,板起脸朝着外面走去,Sirius趁机跳进了圆窗里。而当他挥动魔杖,盯着对方被糖果砸得扯起枕头挡在脑袋上时,没错过对方盯着糖果雨时颇有兴致的眼神。 矛盾。又一个古怪的矛盾。Sirius在跳上扫帚跑走之前想。 弗朗西斯·巴沙特,一个合格地能(应该是能)让他弟弟认可的Slytherin,却因为落下的糖果雨而感到新奇。 这绝对是一种他见过最古怪的虚伪。 ………… Regulus冷眼送走了James Potter和他的狐朋狗友,和拿着药的Harry回到寝室,就又拿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室友了。备注,笑眯眯把糖果都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室友。 “你缺糖果吗?”Regulus觉得自己很困惑,因为看弗朗西斯的用品和衣物,他应该是完全不缺金加隆的,“你喜欢蜂蜜公爵的话,下次我们一起去霍格莫德买一些回来,你不用稀罕……”他厌恶地看了一眼那一大堆什么都有的糖果,“……稀罕Potter送的。” “我不是稀罕糖果,”Harry笑着说,“我是稀罕和平和友谊。” 由于心情正好,Harry还难得有点恶趣味地看着Regulus为‘和平和友谊’哆嗦了一下,就着这个趣味,他一口喝光了手里的魔药,虽然这玩意难喝地就像工业酒精混杂了烂泥巴水一样,但是他悄悄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软糖,酸酸甜甜的味道马上压制了那些糟糕的味道,拯救了他的舌头。 “说起霍格莫德,”Harry快速地把柠檬糖咽下去,想起了正事儿,“Regulus,我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你知道哪里可以供我买到复方汤剂么?” Regulus听到‘复方汤剂’这个药剂名称,沉默了一下,随后坐到他旁边,小声地问:“你是想打听购买的门路,还是仅仅只要几瓶药就行?” 他很体贴的没有问‘你在Hogwarts里要这个做什么’,Harry感谢他这份体贴,所以他也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认真请教:“这能匿名么?够快么?” “有的人可以,有的人很难。”Regulus虽然年轻,但是显然因为家庭原因,即使还只是个男孩,他也深谙其中的门道,搞得Harry都想知道是不是每个底蕴深厚的家族都如此精于早期教育,“我们有可靠的中人和暗线,只要身份尊贵的人有需要,那么便能做到完全匿名;但如果你手中的资源不够深厚,你购买了怎样的魔药可能完全不是秘密。” Harry几乎是马上要被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给难的五官扭成一团,因为他手中的资源真的几乎等于没有! 但是Regulus就好像料到了这些医院,马上拽住他的衣角,几乎是有点试探性地说:“但是如果你有需要……跟我来。” 男孩拉着他,转身对着自己的区域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小手提箱,打开后找出了三个药瓶,想了想,又放了进去,合上它,然后他把这个箱子完整地递给了Harry,把后者惊得目瞪口呆。 “你可以直接拿走我带来的魔药去用,而且我保证几乎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Regulus笃定地说,就好像这完全没问题,但是就看那个藏起来的箱子,Harry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私人储备,不为人知的那种,所以他张大着嘴巴,眨了眨眼,半天才不确定地说:“你不是在因为Sirius的事情而……” “一半一半吧,”Regulus虽然平常比较内敛,此刻却很坦然地一笑,“就算没有Sirius的事情,我也会愿意帮你的,弗朗西斯,”他带着歉意说,“我真没想到Sirius会妄为到这个地步,我知道你不缺钱,也不会迁怒我,这些复方汤剂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假如你现在迫切地需要的话。” 就在Harry想说‘我真的不是那么在乎Sirius干的事情’之前,Regulus又轻声说:“你当然要收下——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弗朗西斯。” “我们当然是朋友!”Harry失笑地接过箱子,“你这句话听起来可不太Slytherin……好吧,那感谢你的心意。” 为了以防万一,他打开看了一下,Regulus的魔药储备当然是很齐全的,尽管里面的有些魔药,很有可能在学校好几年都用不到一次,但是Black家显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除开福灵剂这种高昂又稀缺的药水,一应魔药应有尽有,有些药膏,Harry还挺熟悉的——Draco挨揍了就会掏出来抹一点。 想一想家里还有伤员,Harry抱着这个箱子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谢谢,”他情真意切地说,“我现在是真的很需要这些魔药。这帮了我很大的忙,Regulus。” Regulus闻言,终于露出这一整天第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也很高兴帮到了你的忙,”说着,他伸出魔杖,在箱子上敲了敲,念了一段短短的咒语,箱子上的Black家的家徽就消失了,他看了看Harry,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又说,“你回来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太糟糕了——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想,我可能可以帮你更多——” “没事的,”Harry带了点安抚性地说,“只是回家的过程中遇到了点事情……你知道的,英国还算和平,但是外面有些国家在打仗。”他顿了下,加了一句,“是麻瓜的战争。” Regulus的脸上露出一丝和一年级的Draco如出一辙的厌恶和轻视。 “噢,麻瓜。”他这么说,但是没有多说别的。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你的家人也能注意,出行都要小心,”Harry谨慎地挑选着言辞,“我见过了那场景……那可并不比巫师决斗安全。” “你一定是被吓坏了,”Regulus反过来安抚他,但是看上去对这个提醒不太在意地,“麻瓜还能怎样可怕?巫师只需要魔咒就能制服他们。” 家族出身的的巫师们受到的童年教育太根深蒂固了。Harry想。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急,毕竟Regulus的一生似乎都从未和普通人有过关系。 但是此情此景,他不禁理解了巫师法律里的保密部分——如果不是靠着魔咒消除了一个又一个意外目击者的记忆,谁知道那些把手伸向变种人的人,会不会在发现巫师的存在后,又把手伸向了这个种族? 这令他的心沉了下去。 “也许吧,可能是我这趟旅程受到太大的惊吓了,”最后,他摸摸鼻子,含混地说,“我需要很多很多食物来抚慰我的心灵。” ………… 这话是真的,Harry在午餐吃了很多,因为看在随便什么的份上,他一起床就跑来跑去,几乎没有吃东西,或者说,他根本忘记了早餐的存在,唯一进食的就是小天狼星给的甜食。 Regulus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室友把半只烤鸡、半盘子烤土豆和半盘子炸鳕鱼块,好几块面包夹火腿连同一大碗浓汤都塞进了肚子里,表面还在和对面的同学说话,心里委实觉得他该去医疗翼再拿瓶消食魔药,这完全不像他室友平时的分量,更何况除此之外,弗朗西斯还吃了好几块餐后的甜食,就算是个五年级的男学生也该感到胃涨了。 也有Slytherin的学生为此投去讶异的一瞥:“噢,巴沙特,你今天的胃口可真好。” “是啊,”切割着一份肉派,Harry挂着微笑说,“毕竟我这个年纪,就得避免长成瘦麻杆——不然骑在扫帚上都会被吹下来。” “这么说你也打魁地奇吗?弗朗西斯?”Regulus不动声色地插嘴说,“我还以为德国那边不热衷这些。” “挺喜欢的,”Harry用叉子将派送进嘴里,耸耸肩,“不过打的一般。我有一把光轮,偶尔骑着它在家里兜风。” 话题就这么偏离了食量,逐渐朝着魁地奇转移了。虽然眼神不太好偏移,但Harry在这个过程中默默地偷看了一下,发现Snape依旧坐在长桌的一角,安静地用餐;而长桌对面,James和Sirius在吵着嘴,一个指责你没做到,一个说我做到了,Remus在哭笑不得的劝架,至于虫尾巴……则新添了一份恐惧。 哦。Harry马上明白了为什么。因为那个Grindelwald家的家徽。整件事只关注而恐惧这个,这确实是虫尾巴干得出来的事情。 随后他遗憾地把注意力收了回来——未来的事情即使再令人愤怒,他现在也不能把虫尾巴从他的父亲叔叔教父旁边拽开啊。 “这么说你家里的事情办完了吗,”一个帕金森的旁支说。 “啊,啊,不,我还得再回去一趟——我是回来拿东西的。”Harry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回答,因为尽管对方的表情很随意,仿佛顺嘴一问,但是心灵感应者的敏感使他警惕,“我可能下午或者晚上就回去了。” “那你可得加紧复习,”对方做出一副体贴模样笑着说,“期末考试还是十分重要的,你可得注意,别让自己丢脸。” Regulus的表情沉了下来,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感谢您的提醒,”Harry假装自己十分感激,笑得十分标准,也没揭穿对方非要在话语上踩自己一脚的意图,心想比起这个人,Pansy还算可爱了,“我想我还是能完成期末考试的,毕竟家里的长辈对我十分严苛。” 我现在居然想念起Pansy的直接了——这些事就应该交给Draco干,我到底在这里受什么罪啊! Harry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笑僵了——梅林在上,他算是养了条蛇怪,会说蛇语,但他真的不擅长虚与委蛇!! 我可真幸运,当年没听Draco的,坚持进Slytherin。他又一次在心里双手合十地感激道,并且快速地又往自己嘴里塞了食物,吃饱了就逃离了这张长桌——还好今天霍格莫德日,首席并不在桌子上,自行离开并不惹人注目。 和Regulus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回家去了,又注明James给的糖果在桌子上,可以自行拿走当零食以后,Harry就抱着Regulus给的手提箱与一些魔药材料,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斗篷。 这回他记住了教训,连禁林也没去,直接跑进了地窖的密道,这密道甚至不在那张他父亲他们制作的地图上,绝对安全,Harry站在里面的时候,甚至懊恼之前要选择禁林,比起禁林,这些他知道,别人绝对不知道的密道才是绝对保密,他之前太大意了。 将密道关上后,Harry便闭上眼睛,抱紧手提箱和装着材料的背包,砰的一声消失在黑乎乎的密道里,只留下了一股谁也看不见的红色烟雾。 ………… “哎呦!!” Sean觉得迎头一黑,胸口就撞到了什么,后退几步,差点因为惯性一屁股坐地上,刚想嘟囔一句谁走路不看路,再一看,他没坐地上,男孩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兜帽从他头上掉了下来,但男孩没管那个,双手还紧紧护住那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古董一样的手提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你在干嘛!”Sean震惊地喊,“你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你干嘛去了?” “我能干什么,我回去拿药了啊,”Harry哭笑不得,“Sean,我总不能再大摇大摆地摁门铃吧!在我几乎毁了那个实验室以后?而且,你跑这么快干嘛?” Sean心虚地眨眨眼,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大包裹,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老天,你这又都是些什么?”他还伸手去拉开包的拉链,但是被Harry一巴掌拍掉了手。 “别乱动,”Harry一本正经地警告和瞎说着,“有些材料表面有毒刺或者毒液,我可不保证你的安全。” 魔药材料一向是一个很微妙的笼统存在。它们有的就是普通的植物或者动物的一部分,普通人也可以找到的那种,比如甘草,日光兰,蛇皮;而有一些魔药材料则是从有魔力的生物身上取下来的,比如龙牙,比利威格虫的蜇针,绝音鸟的羽毛,这些只要小心一点,不傻到往嘴里塞,对人几乎也是无害的;而有些就天生十分不友好了,比如跳豆,曼德拉草,连巫师见到它们都会头疼。 Sean这么一个跳脱的人,Harry可不想他才出了可怕的实验室,就被魔药材料放倒了,提前警告恐吓一番,也是为了避免Sean趁他不在,发挥不该有的好奇心和过多的行动力偷看和偷玩,要知道Sean在他刚入学那年,就因为偷尝他熬制中的感冒药剂,鼻子和耳朵都喷了整整三天的烟雾。 “你就拿这些叫药?”Sean果然受到了恐吓,立刻缩回了手指,瞪着他说。 “其实基本上也不是给你喝的。”Harry老实地,毫不留情地抱着那些东西说,“你只要多休养就行了。”他顿了一下,又想起来一个人,“哦,对了,Sean,听说有人和你一起被征兵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Alex和我一起去当兵了?”Sean又震惊了,“不,我不知道,我们不在一个队里,总体来说,我之所以被抓就是因为和敌方缠斗所以脱队了。” 应该没问题。Harry想,并且和Sean道了句我先去整理东西便走向了自己的临时房间。 在未来,在那个Alex的描述里,他的当兵之旅一片顺利,当战争结束,他便好好地回来了……不。 Harry想起Sean,又提起了警惕。 Sean也从未说过自己进过什么见鬼的实验室,而假如不是他在那儿,并且能力暴动,Sean也许并不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儿,假如Alex……他是说,Alex也曾遭遇艰险呢? 在他的时间里,Sean、Angel、Azazel都好好地,他甚至没看见Angel留有那道疤,Sean也未提起过这些事,Harry并不能从中确定这件事是否真的在这条时间线上发生过,假如Sean只是不想提,而祛疤魔药对Angel确实十分有效呢? 但是同时,Harry也不能忽略一个可能:就是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在他的那些亲人的人生里,这些事情根本不存在。 现在这件事情处于一个很微妙的状态:他行动自由,干涉过后的结果微妙地和后世对上了号;但是后世的信息又太少,不足以让Harry确认,这件事情是否本来就该是如此发生,还是他一不小心干涉出了新结果。 而且,接下来,他到底该怎么对待这个时间旅行呢? Harry的脸都愁成了一团。 正在他如此发愁的时候,他听见Hank在他后面惊讶地喊他。 “弗朗西斯?” Harry连忙揉了揉脸,放松面部表情,正准备回应,却听见第二个声音,一个不太熟悉的声音。 “什么鬼,这里唯一的学生?” 等一下。这声音说是不太熟悉,但是Harry发誓这绝对绝对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Logan?!” 在看清楚Hank身边站着谁的时候,Harry忍不住叫出了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而站在Hank身边的,胡子少了一点的,年轻版的Logan则用那对锐利的眼睛上下扫了扫Harry,在看见他的黑斗篷和下面的Hogwarts校服时,也瞪大了眼。 “这么说,”Logan说,“是你,Potter,你怎么会……噢不。” 他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似乎是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他旁边的Hank困惑地说。 “不对,”这个男人没有管满头雾水的Hank,而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五官拧成一团,“不对,不对不对,我就说这不能轻易尝试……我来错了地方。” “对不起,兄弟,我要走了,”Logan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对不起,就当我说的不曾发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注意一下的,Raven,重点是Raven,别让她杀了谁,记住了。” Harry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他头上敲了一下——别让谁杀了谁?他姑妈? “等等,”Hank朝着他喊道,“你在说什么?你突然地来又突然地走,是什么意思?这和Raven有什么关系?” “我走是因为地点和时间都错了,一切都错了,”Logan头也不回地冲他们摆了一下手,“再见,Hank,再见,Potter。” 说完,他关上学校的大门,没一会儿,Harry就听见汽车快速开走的声音,但是这完全不是重点,他的重点完全在Logan对他的称呼上。 ……他刚才叫我什么来着?Potter?! Logan认出了他?一个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他? 不对! 这回Harry差点原地跳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的Logan应该根本不认识他(老天啊,他父母都还没成年呢),Logan也根本不会叫他Potter!即使和Sirius在机车上谈的再好,Logan也从来都是管他叫‘Charles家的小子’或者‘Harry’,因为他那个平时懒散的脑袋(Rogue的说法)根本没把‘Potter’这个词和Harry画上等号! 这是怎么回事?! ※※※※※※※※※※※※※※※※※※※※ 你们这群坏人,一个个都想看火葬场是怎么回事hhhhh 其实我也很想写掉马,但是这个真的不能赶,这个披马甲的章节号还不知道要到几otz 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吧。哈利所思考的两种猜测是这样的:我们所看过的很多电影都存在这样两种时间旅行的后果,一,你一顿谨慎或不谨慎的操作,却发现正是因为有你的操作,后面事情才会如此发展。阿兹卡班的囚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循环看似肆意,其实很流畅。外祖母论里也有类似说法,比如如果你试图杀祖母结果遇到了香蕉皮效应没成功,你外祖母逃走,正因如此才遇到外祖父恋爱生下你妈云云。 二,就是你一顿瞎搞,把所在世界搞成了平行时空,也就是说,你本来是在a世界的时间线上左右摇摆,结果愣是蝴蝶效应出了一条分支,然后接下来你就被动滚去了分支b世界,或者你很可能即将滚去b世界,如果你不采取补救措施的话。有部老片子叫《回到未来》,男主差点被年轻的老母亲倒追,愁的要命。然后这部片子出了第三部以后就开始放飞了(我觉得)。 哈利很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确定自己是1还是2,一切都还在薛定谔中。 所以看妇联4的时候,我和小伙伴吐槽,最后五分钟的操作如果能让他活到自己原来的世界的时间点,我就把盾吃下去!靠! 这个月开始要认真复习了,因为懒散被闺蜜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我也会尽量安排好时间,把更新的频率尽量稳定下来的! 大家评论区的问题我都有仔细看过,有些涉及剧透我不好回答,但是可以给个提醒:关于时间旅行,用的哪种方式,那就基本遵照哪种规则。言尽于此,请尽情脑补+期待下面剧情吧!不过猜剧情的评论我是不会认真回复的哟,剧情在我心里,很早很早就想好了,我是不会轻易剧透的,这可是乐趣~ 说起来最近好友推荐我开提问箱玩,你们想玩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呱太家的十二、小恩貌美如花、Wing、Nkzlzbilmdsw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醉挽清风あジ~ 170瓶;长门 40瓶;珑月 12瓶;笋子、炽、傻koya、素尘 10瓶;粽子、刘豆豆、NIKURA、夏下 5瓶;兔纸、顾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5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三) Angel强撑着下楼本来是想找一点吃的, 但是当她凭着经验找到厨房时,发现居然是那个跟在Charles的小男孩在里面,坐在一把高凳子上,还正对着两根树枝一动不动,凝神思考。 Angel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她小心地停在了门边, 视线飞快地扫了厨房一眼, 发现案板上有用完的菜刀和切完的食材,锅子也正在火上炖着什么,没有冒气也没有沸腾;厨房里还回荡着音乐,曲调欢快,声音不大,和饭食的香味营造出一种别致的宁静——就好像一切都还很好。 Angel一瞬间有些恍惚自己身在哪一年。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 这孩子似乎是做完了一切准备工作, 所以等待的途中对着两根树枝发呆,并不是不小心发呆, 不需要她马上救火和帮忙,但是确实也挺专注那两根树枝, 他看着它们, 坐姿几乎像是一尊雕像, 眼睛也几乎一眨也不眨,只有手在动。 只见男孩先是托着下巴轻轻一掰, 一根树枝上的细枝条就被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而过了几秒, 奇怪的是,他又把它摆了回去,又开始用手指跟着那根树枝的轮廓比划了一下,许久没有动作,但是Angel看着他的表情,都觉得他的眉骨要打结了。 哎呀。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流星一样闯进了Angel的脑子里。就是,这个男孩的侧脸看上去……居然有一点像Erik。 特别是,他似乎正在想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他这个凝重,又仿佛没有情绪的表情,Angel是很难觉得一个孩子和她老板长相相似的。 Angel看着他在那儿思考了很久,本想慢慢地退出去,不打扰他,没想到刚动了一下,男孩敏锐地冲她望了过来,令她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开还是该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 噢,不过当他转头的那一刻,安吉尔又不觉得他长得像她老板了。 当然,当然,她老板,Erik,是她见过最可怕的男人,一个孩子很难像他。 “啊,”就在Angel纠结的时候,那孩子倒是先一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惊喜地跑去冰箱那里,很自然地叫着Angel的名字,“Angel,你饿了吗?你等一下,我给你热一热饭!” “不……”Angel连忙说,视线扫过冰箱里的吐司袋子,“不用这么麻烦,”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和一个孩子相处,只能尽力地说的平和点,“我吃片面包就行,不用这么麻烦。” “这可不行,”男孩揉了揉自己的脸蛋,那张脸看上去更柔和了一点,“你的胃还不适合冰过的面包,稍等一下,我知道你很饿了,就一下好吗?”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大碗奶油浓汤出来,Angel眼看着那碗上一秒还因为低温凝结着水雾,下一秒便冒出了热气,散发出食物被加热的香味,那不禁令她咽了口唾沫,男孩给她拿了套餐具,让她坐在外头的餐桌上先吃一点儿,然后才把煎锅拿了出来,手脚麻利地把泡好了蛋汁儿的几片吐司片迅速地煎成金黄色,加上奶油,这才端给Angel。 虽然不想吓到男孩,但是——Angel很久没有正常进食了,这样的餐食对她来说几乎算得上精致了!因此这年轻的女性坐在桌子前,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喝了大半碗汤下去,暖了暖胃,然后就着温水,一口又一口吃掉了几乎堆成小山的、甜滋滋的法式吐司,这才觉得舌头和肚子活了过来,美味这个词对她来说才重新具有了意义。 她不知道,她那种仿佛再也没有下一顿的吃法,又一次刺伤了这顿饭的厨师的眼睛。 “你喜欢吃什么,Angel?” 男孩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眼睛亮亮的,“等你的情况好一点,我可以给你做——” “不用!”Angel连忙反驳,她还深深地记着Charles的态度,但是当男孩脸上露出一种被拒绝的失落时,她又很难选择拒绝他的要求,“不,我是说,”她放慢语速,扯出一个笑容,并尽力温和地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什么都能吃,你做什么我都没问题。” 可能是这答案确实听起来太敷衍,男孩虽然笑了笑,但是没有说话。 “这样吧,你喜欢吃烤鸡和小蛋糕吗?或者我们就做烤鸡翅?”他勾了勾嘴角,看似随意,却一下子说中了Angel的内心深处的渴望,“我会做很好吃的火鸡和蛋糕。” Angel拿叉子的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烤鸡?”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孩,“还有蛋糕?”她顿了一下,恍然大悟,“你和Charles一样?可是我完全没感觉到!你的能力……那是你的能力?” 她确实很想吃烤鸡,肥嫩多汁,外皮烤的金黄,咬一口能把舌头吞下去的那种,还有小蛋糕,她在Erik手下时就很想吃小蛋糕了,各种各样的都可以,不管是奶油蛋糕,纸杯蛋糕或者是慕斯都可以,她喜欢甜品。 但是这两样她都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了,或者说,这些念头也不过是从她心底一闪而过而已。 “可以这么说吧,”男孩眨眨眼,“不是冒犯,但是我的脑子总是可以知道你们想吃什么的——一般来说,我不想挖别人脑子里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们不告诉我,我就控制不住它啦,抱歉,我真的很想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Angel没看到他悄悄地把手背到背后做了个阿门的手势。因此她放下了叉子,笑了一下,表示自己不在意后,又做了个为难的表情。 “别费这么大劲,好吗?”她说,“真的,我和Azazel可能都不会在这里逗留太久。你不知道我和Charles的关系,也不知道我们和Charles的关系,那说不上好。” “他不会把你们赶出去的,”男孩说,“Charles人很好。” “但是我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且我们也是有老板的,”Angel尽量说得缓和一些,“你是不是他带回来的新学生?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还有我们老板,Erik,噢,你可能不知道他,他和Charles……关系很差。” ………… 唉。 Harry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目视着Angel远去,就顺手把盘子给洗了,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哀叹这见鬼的情况。 看哪,多稀奇的事情,Erik和Charles关系很差!很差!差到连Erik的下属都不觉得自己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如果换个时候和Harry说这件事情,他准要笑得从床上滚下去,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他又觉得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而此时,他还想起,Peter似乎也提起过他目击到的一件事情,他当时是当做一个饭后谈资说给Harry听的,他说他见过Charles一拳头揍到了Erik脸上,招呼都没打一声,仿佛格斗场选手一样姿势标准,用力均匀,Erik不惊愕,Charles也不惊讶于他不惊愕。 唉,唉。Harry在心里反复叹着气。 这就意味着,他在这个时代也绝不能干涉这事儿了——Erik似乎注定要和Charles关系‘差’上一段时候。 “我前段时间才过完蜜月,看着他们在沙滩上晒瞎狗眼,现在又要看这个,”Harry痛苦地想,“我这是做了什么,才遇到这种事情?” 这绝对比看到父母在家里做.爱更令人尴尬!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家庭吵闹不休又不能去劝架! 不,冷静,Harry,你的家庭在未来还是完美的,你知道Erik和Charles的,他们的发展远没有那么快。Harry在心里安慰自己,你从小到大看多了,这不过是你没看到的更前面的部分而已,这样的前置条件,更证明了他们的爱情是如何地真挚,如何地难以拆散。 Harry把盘子和碗都放好,又看了下炖锅里的情况,用手机定了个闹钟,又坐到高脚凳上,慢慢地发着呆,啃起指甲来。 ——说起来厨房真是一个好地方,既熟悉,又没人和他抢地盘。 慢慢地,Harry又思考起了在Angel到来之前的问题——Logan是什么意思呢? Potter。他叫我Potter。 这是个很重要的细节,因为Harry很清楚,和Charles交好的变种人,不,只要是变种人,根本不会叫他‘Potter’,因为Charles的名气,因为Charles的重要性,Harry由他一手抚养长大,身上的‘x教授的儿子’的标签比他的名字更显眼,Potter是什么,Potter这个姓氏在变种人那里根本无关紧要,更别说Logan了,Logan——他可是Charles极其要好的朋友,Logan可以分享Charles的酒柜,在他们家拥有自己的房间,可以随便什么时候回学校住,又随便什么时候再跑掉。这样的Logan怎么会叫自己Potter? Harry想了想,又加上一点——Logan也绝对认不出Hogwarts的校服,他基本上没穿给Logan看过,Logan不是个会记衣服款式的人,他只记过Rogue的裙子款式,因为如果记不住,她会生气。 总而言之,这个Logan不太对劲。 而他为什么来这里?他为什么说‘错了’?‘地点和时间都错了’? 还有Raven姑妈……对,他来到这里后还没看见他姑妈,这也是很反常的一件事情,尽管他姑妈常年在外头跑,可是这样的时候,她现在在哪儿呢? 如果他去把姑妈找回来,Charles是否会开心一些,振作一些? 正在Harry沉思于这一堆问题的时,一声轻微的砰在他身后响起,他几乎是马上警惕起来,也砰地一声消失在凳子上,再出现时,他跑到了沙发背后,站在厨房里的人变成了Azazel。 红皮肤的恶魔人肩膀还打着绷带,腿也伤了一只,看着Harry的神色充满打量,似乎在思考他有多少价值,这种看法令Harry心里莫名发冷。 “别紧张,”Azazel的英文依旧充满着一种古怪的味道,他低沉的声音着实和他的外表十分相配,充满了一种异样的张狂的艺术性的、复杂的美,但他眼睛与手腕周围横亘的几道缝合的痕迹,却很容易令人心生恐惧,“我不会伤害救我的人。” “我没这么想,”Harry对他比对Angel要警惕地多,这个Azazel可不是以后和Alex他们坐在一起喝酒的Azazel,Harry对Erik手下的人认知委实有限,因为他们在未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至少得平等地、友好地对待Harry,因为Harry总是要他们老板的第二个儿子的,现在的Harry却还顶着假身份,“只是这样有点……吓人。” “你说瞬间移动?”Azazel不明意味地说,“但是你也会。” “我不会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Harry理直气壮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回答道,“这很吓人,你可以走楼梯。” Azazel对此不可置否。他拿起盘子里的一只苹果,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咔嚓咔嚓咀嚼地很响亮。 “你怎么把我们从那个鬼地方拉出来的?”Azazel几口把苹果吃光,咽下去后才问Harry,“我都没办法从那些渣滓手里逃出来。” “……我的能力暴动了。”Harry盯着Azazel看了一会儿,然后几乎是老实地回答,“我看到他们准备把注射器对着Sean,我的能力就不听使唤了。” “这很正常……”Azazel走出厨房,那对金色的眼睛紧盯着Harry,拖长着声音,“我见过很多年幼的同胞,他们在你这个时候也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是我们的老板,他也是如此——” 他在说Erik叔叔。Harry想。 “你必然是因为愤怒,”Azazel沉声说,“因为人类对和他们与众不同的高等人身上施加了不公正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怎么毁了那地方,我完全明白,你那时绝对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噢。噢,噢。Harry脸色僵硬,恨不得狂抓自己的头发一通,这下总算明白了Angel的意思,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大概的猜测:Erik叔叔大概带着一些朋友离开了他爸爸,甚至与之为敌。 要说Erik这个人,要有什么原因让他离开Charles,那必然会是因为理念,因为这样一个人的灵魂深处总有最坚韧的意志,有着最想达成的伟大目标,Harry虽然不怎么关注,可是Emma让他处理过的文件令他对兄弟会还真不是一无所知的! ————听听这话,‘高等人’,原来这么多年以前,兄弟会是个‘这种’性质的组织!! “我只是不知道世界上有些人可以这么坏,”Harry想了想,选择紧绷着脸,缓慢地说,要知道面对这种人,他已经算有了经验,决不能快,嘴巴和脑子必须保持同一频率,甚至多思考再说话,“任何人都不该遭受那样的对待。” 这个客厅有一瞬间陷入了宁静。 “这么说,你没有杀了他们?”Azazel突然问。 “什么?”Harry愕然了,“额,不,我没有。我没有杀任何一个人,只是——”Harry斟酌了下措辞,“让他们全体昏厥而已。” “太可惜了,”Azazel真心地、缓慢地叹息道,假如不是他自己也伤残深重,那模样仿佛魔鬼真的在人间低语一般,“太可惜了,你能轻易杀掉他们——你为什么不杀掉他们?” 砰的一声,他消失在原地,Harry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从沙发旁跑开,但是Azazel一下子到了他的面前,那张异于常人的脸顿时紧密地靠了过来,上面慢慢绽开的是一种恶兽般的凶恶神色。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Azazel说,“我做梦——每一个——都想着,杀了他们,把他们丢给野兽撕咬——” 他的手,或者说,爪子没有再维持人类的模样,直直抓住了Harry的肩膀。 “你可能确实是Charles Xavier的学生,抱有和他一样的意志,”Azazel的吐息几乎要洒在男孩的脸上,滚烫灼人,说的每一个字都令人忍不住战栗,咄咄逼人又充满恨意,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悠闲姿态仿佛是装出来的,“但是那鬼地方可不是没死过人——啊,你只救回来我和Angel,是不是,你想知道你没找到人的下场吗——” “……停下。” 突然,Azazel逼近的姿态随着这么一声‘停下’而停住了。 “对,停下。” Azazel看见那男孩的眼珠几乎是一瞬间变了色,语言也突然有了威力。与此同时他几乎操控不了自己的动作。 怎么回事?他盯着男孩,试图以自己残余的精神力量冲开这禁锢,但没用,他依旧无法动弹一下,而马上,男孩的眼睛闪了闪,一种更为灵活和强大的精神力量将他压了回去,而他几乎马上感到了眩晕。 “退后。”Harry平静地说,在袖子里遮掩着甩了一下,把变成了一只教鞭的魔杖拿出来,顶在他的胸口,自己又一步步往后退,拉大了和Azazel的距离,“对,别动,再退后——谢谢,这个距离我觉得不错。” Azazel发现自己仿佛被凝固在了原地,眨一下眼都艰难,但他却在脑子里迅速地分析信息。是他被操控了心智?还是这男孩有别的足够定身的能力?或者这不是定身,是一种可逆的石化? 正这么想着,Harry就用教鞭撩开了Azazel的衬衫看了一下,看着这位大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果然,那里被绷带缠绕的地方开始逐渐渗出一点红色。 “先生,我见到您的时候,您就用了两次瞬间移动,相隔时间还算短,”Harry可以说是缓和地,温柔地,甚至诚恳地叙述,“您不该用能力来吓唬我,伤势沉重的时候进行空间跳跃,只会崩裂原有的伤口,令自己更加严重——别这样看我,您的伤口都是我处理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唉,又不是说我自己没干过这事儿。Harry心想。这伤口是一定会崩裂开的。 “我希望您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他又说。 而Azazel看着男孩脸上的表情,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但是与此同时,他又有着一点疑问。 ——你只关注我的伤口吗?你真的没思考过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为什么不试着面对?他一开始很想这么问,但是现在,他只能想,男孩是何时开始思考他伤口的问题的?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想让您回房休息,”Harry说,“看起来您比Angel要更需要休息——多休息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说着,他挥了一下教鞭,又一点,再如挥动指挥棒一样点了几下,Azazel就发现自己像个气球一样飘了起来,离地几英尺,飘飘然朝着楼梯飘去——以现在这个一旦只有一个人,就显得很奇怪的姿势。 “哦,还有。”Harry想了想,从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箱子里拿出一剂加强版的无梦药水,直接走到Azazel的面前,掰开嘴给他灌了一点下去,“好梦,先生。” Azazel几乎连一个字都没有骂出来,连嘴里是什么怪味都没尝出来,就立刻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呼。”看着Azazel闭上了眼睛,Harry这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这样的Azazel确实很吓人。他的质问也确实很尖锐,但是介于这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类问题了,Harry并没有恐惧和退缩。 这毕竟已经不是第一个和他宣扬‘高等人’‘人类如蝼蚁如仇敌’之类问题的人了,再没一点长进,他就得羞愧地躲起来了,因此对着Azazel似乎越来越咄咄逼人的态度,Harry……直接甩了个统统石化过去,为了保证效果,这次他还用了魔杖,还是那根紫衫木的,和他自己的不同,这种材质特别有利于施展这种攻击性咒语。 看着Azazel,Harry把魔杖收起来,操纵着这个熟睡的人就往楼上走。 “就算你现在把他放在地上不管,也是可以的,”一个人在楼梯口站着,冷淡地说,“他可能不想在客房拥有一个客人的待遇——后面的花园可能更适合他。” Harry头都不抬就回答说:“但是他是伤员。” “我发过誓,绝不不同情他、他们。”那个人说,“因为我有时候都觉得我的同情是一份多余的东西。” Harry抬起头,对着那个人——也就是站在那里的Charles笑了笑,不说话,心想,你可能此时这么想,但是你的内心深处绝不是这么想的。 但是,就算心里清楚,看着那个人的表情,Harry心里又难受极了,喉咙里仿佛梗了一大块儿,咽也咽不下去。 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啊,冷淡中带着麻木,麻木中带着透彻,正因为透彻所以有着无力。那对蓝眼睛本该……本该是最快活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北边夜空里的两颗星子,亮却透着寒意。 Harry真想抱住他的爸爸,问一问,是因为他们不听你的劝告么?是因为他们离你而去么?还是说,是因为,你可能对此情形早有预计,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它的发生? 他爸爸会因此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人么? Harry漂浮着如一尊雕像一样的Azazel,从Charles身边走过,进了走廊,在Angel惊讶的眼神里,把他放回了床上,解除了定身咒和漂浮咒,叮嘱了Angel要按时喝药,然后又小跑着回到了楼梯口,看到Charles还在那里站着的时候,他松了口气,站了过去。 Charles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空荡荡,只有古董陈设的大厅,眼睛仿佛也望向了不知名的深渊,不说话。 Harry也不说话,他安静地站在了Charles的旁边,陪着自己的爸爸一同站在那儿。两个人维持着差不多的姿势站在那里,仿佛两尊俄罗斯套娃,一大一小,但没有对望也没有发声。 其实这样安安静静也挺好的。Harry想。 这让他想起以前的日子——那真是非常非常‘以前’的时候了,额,他是说,家里还没这么多人,也没这么热闹的时候。 那时候的Harry还是个缠着爸爸的宝宝,Charles也并不能站立,Xavier家的午后时光向来比别人安静许多,他爸爸坐在窗子前,给他读一本书,或者自己读一本书,而Harry要么坐在他怀里,要么在他旁边的小沙发上睡着,盖着一张小毯子,打着小呼噜,如果醒了,Charles就喂儿子喝点牛奶,吃点小饼干和泡芙,然后一个不错的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现在他们都站在楼梯边,一点也不轻松,但是至少拥有安静的几分钟,Harry不贪心,仅仅如此便比之前的好几个月都要感到安心。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Charles才收回目光,看向男孩。 “你这几天不用回家吗?你在这里,你的父母不会担心吗?”Charles平静地说,“你还只有十几岁。” “我住校,”Harry马上扭过头说,“我们校长认识我的一位长辈,所以给了我很长的假期,我可以——可以一直帮助你们。” Charles的嘴角似乎扯起了一个弧度,又似乎很快地消失了。这个弧度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像是烛火吹灭的那一抹青烟,有温度,但是又却不够温暖。 “我觉得你已经帮助到了,你告诉了我们消息,你救出了Angel和Azazel,毁掉了那个实验室,”Charles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不喜欢让孩子上战场。” 说到这里,Harry能敏锐地察觉出其中的痛楚——Sean也是很年轻便和Alex一起被迫征作了士兵,而至今他们还不知道Alex是否也遭遇不测。 “你该回到父母的身边。”Charles放缓了语气说,但是他依旧没有看向Harry,而是环视着这个地方,缓缓地在原地打转,“我见过很多孩子,知道这其中区别,你一定有着很爱护你的家庭,而不是像我有的学生一样……没有家。”他的声音落到最后那个词上时放的很轻,眼睛落在窗外的青草地上,似乎在想很遥远的事情,“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你的家人一定很爱你。” 因为你,爸爸,因为你我才这么好。Harry鼻子一酸,几乎想马上把一切脱口而出。但是他不能。 “他们有家,”Harry垂下头,几乎压抑下所有的冲动,喊话一样的说,“这里会是他们的家!” 这一次,Charles似乎是被惊到了。他看向男孩,这回他的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我也以为这里曾经是,”Charles轻声说,仿佛在说一个美梦,“但是现在这里甚至不能成为一个学校,更别提一个家了。” 他的这种颓唐态度就像是一把锯子,每说一句丧气话,就在Harry的心口锯上血淋淋的一刀。 “……会好的。”Harry闭上眼睛,不断地想那些快乐、温暖的事情,求婚,婚礼,蜜月,还有他的兄弟姐妹,Nina,Peter,Wanda,他们总会出现的,而Erik也总会和Charles和解的,他清楚这一切,“会好的。” 前方的路看似黯淡无光,但是会好的。 他在乎你,他不会当真一辈子伤害你,他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是他天生注定的朋友,导师,伴侣。 但是这些话,Harry现在一句也不能说。 他只能沉默又沉默,陪着Charles一起,看着午后的阳光依旧璀璨耀目,把落地窗的形状在地板上映得很长……直到Harry放在厨房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很响亮的音乐闹铃声,Harry才想起来自己的饭没做完,看了看Charles,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才小跑着去了厨房,以免搞砸了午饭。 Charles望着这个男孩跑走的背影很久很久,几乎要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但是想到刚才在书房之内,那个男人和他说的事情,他便又把嘴角扯了下来。 仿佛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快乐一般。 ………… 晚饭很丰盛,但是除了Sean和Harry以外,没有人坐在桌子前吃饭。 “我听说Charles和Hank制定了一个计划。”Sean拿起一个苏格兰蛋,把蛋黄和裹在外面的汉堡肉一口咬掉一半,口齿不清地说,“都是因为早上闯进来的那个男人。” y心里说着,但是没有显露出来,给自己盛了一勺炖牛肉,配海鲜炒饭一起吃。这些材料是他顺手在英国买的,材料倒是挺不错,很能抚慰Harry的胃。 “早上那个人?” “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到他,”Sean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他还管你叫Potter——什么Potter?他就这么来了,和Charles密谈,又说自己来错了地方,又走了,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太清楚,”Harry说着,摆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我倒是有同学叫这个名字,我是说,姓氏,他是个英国人。” “反正我搞不懂他是来干嘛的。”Sean也给自己来了一大份炖牛肉,大吃大嚼,被Harry拍了一下。 Harry严肃地说:“我昨天就想说了,你吃得太快了,对你的胃不好,它饿的时间有点长,不能……”他思索了一下措辞,“做过多的运动。” “小孩子别管大人——”Sean说。 “但是是我在做饭,”Harry干脆地说,“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肉,或者你对着冰箱的生肉自己琢磨去吧。” 这一句话掐到了Sean的弱点,他也知道自己做饭并不能入口,而且这男孩手艺很不错,比起自己干巴巴的烤肉,谁愿意放弃这样香的炖肉?还有别的,比如布丁,烤面包,汤品…… 他对着碗里的炖牛肉咽了口唾沫,连忙放缓了进食的速度,Harry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埋头用餐了。过了一会,他俩连甜品也吃完了,留下其他人的分量放进了冰箱,又坐到沙发去了。 Harry抱着一本从书房翻出来的书,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静不下心。他想了想,问Sean:“Charles和Hank在书房?” “对,”Sean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的周围,小声对Harry说,“我听说他们有个计划——他们知道为什么我会被抓走准备做实验了!” Harry:“为什么?” 他毁掉那个实验室时完全是连自己也控制不住,走的时候恨不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完全忘了仔细读读研究员的脑子,只想快点把Sean带回家,现在想想,确实不寒而栗。 实验室的人体实验,究竟是出于研究、或者说,探索心而产生,还是出于别的原因而产生? “……他们知道,但是他们不告诉我。”Sean的表情垮了下来。 Harry:“…………” 行吧,这个做法可能是为了维护你快乐的心灵。 正这么腹诽着,Harry听见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真的是非常非常响的那种巨响,就像什么很重的东西被撞倒了一样。 “!!!”Sean跳了起来,“什么鬼?!敌袭?” Harry拔腿就往上跑,速度几乎刷的一下提升到了半个Peter的程度,心跳也一下跳到了130以上——他爸爸在楼上!! Sean也拔腿就跑:“你等等我!” 楼上的书房门没锁,另外两个脚步声也快速地靠近,Harry和Sean一组,Angel和Azazel一组,两组人差点在书房门口撞了个倒仰,而Harry才不关注其他的,他直接闯了进去—— ——然后他就傻了。 一个男人站在Charles的对面,而Charles看起来气冲冲的,被Harry昨天整理好的书柜现在倒在了地上,乱七八糟,书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 哦对不起,修正一下,那个男人是‘飘’在Charles的对面,直到在Charles冷冰冰的瞪视下,他的脚落地了。 “Erik!”Sean尖叫道。 “Erik!”Angel震惊地说。 “……老板。”神色中还残留着无梦魔药带来的效果,因此格外无精打采的Azazel说。 Harry什么也没说。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那张年轻几分脸无可抑制地令Harry想起面无表情的Wanda……但是马上他的视线便难以抑制地挪移到了Erik的脑袋上……额,不对,不叫脑袋,他的重点其实是脑袋戴着的那个东西,他是说…… ……那个丑的要死,不管见几次都被Xavier家的兄弟姐妹们所嫌弃的头盔。 除开在天启的战场上,Erik从未戴过那个头盔—— ——只因他戴着它拒绝过Charles。 噢——哦—— 感受着书房里恨不得打起来的气氛,Harry终于顿悟了这个头盔为什么被封存了。 ※※※※※※※※※※※※※※※※※※※※ 我哭了,我本来计划十八号去南京旅游,结果老师居然没把我毕业作品筛下去!我哭了,我想去玩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和我一起的室友会中标,结果是我啊??? 其中一个老师不停地批判我,能摆出来的东西做的太少了,你做一本书怎么展览,你这立牌能不能多打几个……然后就给我后面几天增加了工作量。我们学校要求真的超级偏,好展览,东西多就ok,我被老师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我又不是为了展览做的设计!这设计是我明年想开的新坑好么!我画的是我的男女主!谁管展览啊! 苍天可见,我本来想答辩完就跑,好!吗!!! 而且开支又增加了呜呜呜呜呜!!! 哭昏在厕所(。 呜呜呜,我要回去看长评抚慰我受伤的心灵!感谢酒保姑娘的长评,我那天本来和同学发生了不愉快的小事,看到长评后瞬间治愈……感觉自己呕心沥血地写故事都是有回报的呜呜呜!谢谢姑娘! 以及,提问箱开了,愿意和我玩一玩提问箱的姑娘可以在LOFTER搜搜我,@死后七日,回答也会放在LOFTER上……本来想放微博,但是想想微博还有同学和室友,不由得有点羞耻……第一次用提问箱,不太熟,如果打不开千万要和我反馈啊! 啊,上天教教我怎么加快剧情吧!给我一双码字机的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拉菲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初雨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herry1263、初雨、似寒、W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君问归期未有期 70瓶;嘿嘿嘿 22瓶;秋树花败 20瓶;瑾萱Cathy 15瓶;橘生淮南、山川、傻koya 10瓶;莲薰三叶应沧波 7瓶;落地生辉 6瓶;似寒、31710812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5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四) 起伏不定, 忽高忽低, 时而风平浪静,时而腥风血雨,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人生。 ——尽管很不想说那些感情杂志上说熟了的台词, 但是此时此刻, Harry抱着自己的脑袋想,这句话真是对的不能再对了。 房间里有着很诡异的气氛。 就Harry看来,Charles和Erik深情对视,久久不语,顶多是一个Charles难得不笑场的日常, 可是当他们互相注视着, 表情,眼神, 姿态无一不代表着他们没办法好好坐下来喝杯茶, 特别是Charles, 那太少见了, Harry几乎没有见过爸爸露出那样的表情。 Charles没有对方高, 却没有表现出一点弱势, 他的眼睛向上看着Erik,看起来恨不得把对方撕碎,揉成一整团再丢出屋子。他喘着气, 频率甚至很不寻常, Harry注意到他置于两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这一刻委实担心他过呼吸晕过去或者就此把自己气晕过去——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啊——敌视的,厌恶的,甚至的仇恨的。 整个书房本来好好的,Harry整理过一遍了,但是现在它也变得更糟糕了:书架倒了,书籍又散落一地,壁炉上的装饰也零零散散落在周围,桌子被推了个半倒,上面的杯子、文具以及相框都堆在了一侧,金属的蜡烛架不见了,Harry找了找,没找到,倒是在Erik的手上找到了两个金属小球。 而且看起来这还没完。Charles和那个浑身紫红的Erik瞪视着对方,仿佛马上就能再打一架。 Harry都快觉得自己在做梦了——他曾经以为这些情绪这辈子都无法出现的他爸爸身上呢!他爸爸!那是他爸爸! 他爸爸,永远愿意温柔以待每一个人;他爸爸,一个绝对冷静的人,一个绝不会让仇恨和冲动占据头脑的智者;他爸爸,毫无余地地爱自己的新婚丈夫,因为据他所说的甜言蜜语,‘我的心早早就被带走了’。 ——我在这事儿上是不是遭到了家长式欺骗? Harry都想对着自己质问一百遍这个问题,说真的,他觉得少一遍都不算严谨。 而Sean赶上来后,警惕地用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你不认识他,他是Angel和Azazel的老大,Erik——” 不不不,我认识,事实上我认识他十几年了! ——要不是Harry的自制力真的很不错,他几乎想这样喊了。 此时,书房里的两个男人都冷冷地望了他们一眼——‘他们’意味着门外的所有人——而Charles喘了口气,蓝色的眼珠严厉地横了Sean一眼,又看到Harry张着嘴巴站在原地,顿时扶了扶自己的头,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似乎是在为一切的一切烦恼和生气。 “Sean!”Charles盯着对面的男人,大声吼道,“别站在这儿,把门关上,把孩子带下去!再给我拿瓶酒进来!” Harry多希望能上前去抚平爸爸拧成一团的眉头,揉揉那张本该放松微笑的脸,但是他不能,不仅不能,就连他一张嘴,想说些什么,Sean就‘嘘,嘘’地捂住了他的嘴,用胳膊圈着他往后带,又一手带上了门,把那满屋子狼藉和暴风雨来临般的气氛关在了里面。 哐当一声,门紧紧地关上了,Harry恨不得马上学习一个奇妙的咒语,然后一下子就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的场景。 “去你房间待着吧,或者暂时回家吧,”Sean很诚恳地对这小孩说,“你不该承受这些。” 不,我这时候绝不能走。Harry立刻想。 “…………我去准备茶水。” 他盯着门板盯了三秒,最终幽魂一样地叹息了一声,从Sean的胳膊底下溜走,一路跑去了厨房,“我就当这里来了一位客人。” Sean很想说这才不是什么客人,但男孩溜得飞快,一下子就窜下了楼,抓都抓不住,只剩下三个大人在书房门前站着,像是三尊雕像。 “……你不需要进去看看么?”Angel看了看左右,可能是觉得门外太安静了,她也太过于不安了,便开口随便问了Sean这么一个问题。 “哦不不不,我肯定会进去的,但是我现在不要不进去,那个地方现在是地狱,我是说气氛,假如里面再有响动,我会进去帮Charles的,”Sean倒退三步,把头摇的飞快,不停地摆手,“而且说起来那不是你们的老大吗?他难道不是来找你们的?为什么我们得进去?你们就不能干脆点跟他走,然后一起滚蛋吗?!” Sean说的毫不客气。 “……” 红魔鬼和Angel都站在门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说话,维持着诡异的沉默。他们看着那道门的眼神,就仿佛那和Sean说的一样,是地狱之门;但是这种恐惧里又有一种别的什么,总之很复杂。 “为什么不说话?” Sean把他俩上下看了一遍,忍不住略带讥讽地说,“哦,哦,我以为Erik对你们极其亲切友好呢?看来也不怎么样啊,对不对?” 他可没忘呢,就不说红魔鬼是他们的老对头了,Angel则是从他们中倒向另一派的人,他们之间可不算和平,Sean当然站在Charles这一边的。 “这么说你们过得很好,”红魔鬼此刻嗤笑一声,“就算如此,你也进了那个实验室,别忘了。” “嘿,那只是个意外!”Sean压低声音反驳道,“我基本上什么都没看到就出来了,弗朗西斯还知道带我,带你们来这儿呢,这说明值得依靠、信赖的人是Charles而不是Erik!” “Erik对我们也不差,”Angel反驳道,眼睛却仍然盯着那道门,“但是……但是这个时候的Erik不一样。我们没人敢打扰他。” “有什么不一样的?”Sean切了一声,“对着Charles的Erik会更烂吗?我知道,我知道,他反感Charles,他——” “不是这样的!”Angel忍不住喊到,然后又捂住了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在心里警告自己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被Erik听到的,“……Erik他是……Charles对Erik来说是不一样的。” “什么?什么叫不一样的厌恶?讨厌?恨?” 此时的Sean对Erik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他完全不吝啬于用最坏的思维去猜测,他扁扁嘴,“他大概是忘了Charles的……”说到这里他也放低了声音,“……的腿。” 一想到这个,他看向那道门的眼神便愤愤不平了起来。 “——不,你不知道,Erik绝不讨厌Charles或者恨他!那是不可能的!” Angel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切地争辩,同时瞪着Sean,“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说这些话!Erik绝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 “哦是吗,什么叫我不知道?!”Sean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觉得滑稽极了,“我?对不起,你在说我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才是那个在你们走后一直在Charles身边的人!我,还有Alex,还有Hank,比起你们更了解Erik给Charles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你可能陪着他,但是有些事情你就是不知道,”Angel坚持道,长发的姑娘向前踏了一步,仰起头,对上Sean因为发怒而泛红的脸,“你们坚持你们的理想,我们也坚持我们的,这之间不存在恨不恨——” “但是你想一想,这太不公平了,”Sean此刻,“你不知道Charles后来给了我们多少帮助,你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挺过来的——要我说,世界上最好的人就不该承担这样的痛苦。他不能走路了,Raven离开他了,为什么这些事情要发生在他的身上,为什么Erik要带来这些给Charles!如果,我就假设,Erik不离开我们,如果Erik不带着Raven离开我们——” 叮叮—— 金属器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争吵的人都猛地吓了一跳,看见男孩拿着一个装得满满的托盘站在楼梯口,满脸的尴尬,前进也不是,后退也很难。 是Harry。他现在满脸通红,简直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这样就听不懂Sean和Angel争吵的内容了。 “——噢,是你啊,弗朗西斯。”Sean松了口气,表情夸张地拍拍胸口,“要是Hank听见我又说这些,他准得揍我。” Harry更尴尬了。 他咳嗽几声,捡起掉在地上的金属勺子,让开了道路,让一个满脸严肃的Hank从下面的楼梯走了上来。 Sean的脸一下子就青了:“……噢,靠。” “我说过多少次了,Sean,”Hank用那种‘我太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做’的强硬口气训斥Sean,声音还压得很小,“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张嘴不能再这么随便了,教授不喜欢这些话,”他从镜片后面紧盯着不安的Sean,“我知道你很为教授,我是说,为Charles愤慨,但是,拜托,他本人的心理状态已经足够糟糕了,别让他听见那些以前的事情。” Hank看了书房的门一眼,责怪的意味更加严重,“而且还在这么近的地方。” 最疼的伤口总是最不堪一击。Harry拿着托盘在一边在心里说。如果将它抛在脑后,也许能暂时忘记痛苦,但是当人们抱着好意百般关心,就不得不想起,结果却越来越难以忽视。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Erik迟迟不肯走出那一步。从Harry还是个一岁的婴儿开始,Erik是Charles最好的朋友之一,没错,就这样,没有别的了,Erik固然会定期探望Xavier一家,却一直不肯定居在隔壁,再怎么愉快也一定要分开,Harry总能感觉到那种不舍,可Erik在他上Hogwarts之前,从不肯长时间停留。 Harry那时觉得,他爸爸和Erik之间有一条线,细的几乎能忽略,但Erik就是不敢过界。Charles站在线的那一端向他伸出手,希望他过来,可Erik从不敢真的抓住那只手踏过去。 Sean说的那些会是原因吗? 但是,Harry也没有忘记Charles说过的话。 【我们也曾有过分歧,我们甚至一度迷失,做下很多荒唐的事情。】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不要怕,Harry,不要怕。Harry反复给自己打气。你来自未来,你知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磨难总会过去,幸福终究会来临,你要学会面对过去,而不是惧怕过去,磨难正是他们人生里难以忽略的证明——他们最后跨过去了,不是么? 因为,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想我得进去,”训完了Sean,Hank局促地在原地走了几步,伸手把Harry手上的托盘接过去,“我来吧,弗朗西斯……Sean,把弗朗西斯带的远一点,嗯,你们去后面玩吧,我记得有个秋千和几根鱼竿……” “让我一起进去吧,”Harry当然知道这种场合,他想进去不容易,但是他还是拽住Hank的衣摆,小声恳求道,“我很担心Charles——他刚才还要我们拿酒,情绪很不对,让我一起进去吧。” “你不知道Erik,”Hank也努力地,诚恳地和这个孩子解释,“我觉得他不会伤害孩子……但是他有一些……我们不能同意的思想。最好还是我和Charles在里面,连Sean也最好不要在场。” Sean大声地‘嘿’了一声,以表抗议,但Harry注意到,Hank说完这话犹豫了一下,表情黯淡。 “我也不知道Erik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说着,想把自己的衣摆从男孩手里拽出来,眼神乱晃,“也许他变得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了。但是,你还是一个孩子,不该因为我们的事情受到什么影响。” 可怜的Hank,他拿不准对Erik的态度了。Harry想。 他了解Hank,Hank总是那个愿意把尖刺对着自己,柔软对着别人的人,一般来说,不惹火他,他绝对是个好好先生,且十分注重感情,Harry都能感受到那种为难——Hank无疑也是‘Charles那一派’的人,但是他对Erik确实依旧有着一份还未消散的友情。 Hank应该是在心底衷心地希望,Erik没有改变太多……但是谁知道呢,人心会变,Hank对这个了解的很清楚了。 “让我跟你们进去吧,我想你们会讨论实验室的事情。” 就为了Hank,Harry也继续坚持一起进去,他死死地攥紧Hank的衣摆不放,反正Hank只穿了一件,不可能脱掉它逃走。“我是全场知道的最清楚的那个人,不管怎么说,我想对方需要情报不是么?如果对方和Charles……起争执,”Harry心情复杂地挑了‘争执’这么个词,“我还可以保护Charles,我跑的最快了,Hank,让我一起进去吧,Charles对面那个人……我是说,他看上去脾气不太好。“ “真的不行,”Hank一边拉开门一边小声拒绝道,“Sean,带弗朗西斯下楼……弗朗西斯,你放开我的、我的衣摆……不不不,真的不行……” 就在他们你拉我我扯你的时候,门内传来男人冷硬的喊话,而门一下子敞开了,没人开门,门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金属的门把手一样被拉开了。 “我还没堕落到伤害同样是变种人的人,甚至是个孩子,”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的Erik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冷声说,“让他进来。” 坐在他对面的Charles则不明意味地嗤笑了一声。 ………… 托盘上放着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东西,当它被放到终于扶正的桌子上时,所有人都诡异地沉默了,而当Harry给每个人倒了杯热红茶,又把装曲奇和司康饼的盘子也拿下来放在桌上后,他才拿了一块司康饼,安分地坐了下来,和Sean一起挤在了会客用的长沙发上,装作一个乖巧的、不懂发生了什么的孩子,捧着司康饼慢慢地啃。 ——虽然现在装乖已经晚了。 在Harry倒茶的整个过程中,Erik一直在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他不禁冷汗津津,却要克制着自己别去回望Erik,他怀疑自己的眼神会露出点不该露出的东西。 这个时代的Erik委实是个不一样的人:他的表情就好像在开罗,天启抓走了Charles的时候;但是比起那个,这其中又多了几分犀利和冷酷,少了几分关切和焦躁,现在的Erik戴着那个丑的要命的头盔不说,他对着Charles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儿爱意,就好像在Harry面前,这是一个假的Erik。 至少在Harry的心里,Erik永远都对Charles抱有爱意,也永远是值得信任的——但是这个Erik则让他觉得难以靠近。 现在的Erik,对于Harry来说就像………像是一个被金属包裹的人,冰冷,坚硬,这不仅仅是指态度,还有他的心。 Harry身上的心灵感应已经深入他的能力之中,就算不发动能力,他能嗅到很多人的情绪——比如Hank的紧张、焦虑,Sean内心抑制不住的对Erik的一种恐惧,Charles那暴躁的、纠结成一团的激动的情绪,Angel心里的不安…… 但是Erik没有。也许是那个头盔的缘故,他一丁点的藏在心里情绪都没有露出来,Harry的感应探查就像是用手摁在了金属板上,一点生命存在的迹象都感受不到。 这让Harry也不免忧心忡忡了起来——现在的Erik和Charles,状况到底有多么地糟糕? “那么,”在Harry把混着巧克力豆的司康饼啃掉了一半,用满嘴甜滋滋的味道来缓解内心的压力时,Erik发话了,“你就是Azazel说的那个孩子。救他们出来的人。” Harry委实没想到第一句话是这个,他缓缓地眨眨眼,瞥了不知道用了什么渠道送信的Azazel一眼,然后又转回来,缓缓地点点头,把嘴里司康饼的残渣咽下去,开口说:“……额,是的。” 冷静,Harry,顶多你别当他是你的Erik叔叔,你的新爸爸,就……想想Wanda和Peter,放松,放松。Harry在心里安慰自己。 Erik的反应是出乎这间屋子大部分人预料的——他从那张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男孩走来,冷冷地瞥了一眼挡在男孩面前的Sean和Hank,没管他们,向男孩伸出一只手。 “我要向你表达感谢。”Erik毫不犹豫地说,态度坚定非常,“你不知道他们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你所做的事情有多么重要。我无法想象……如果等我真的按照目前的线索进度再探查到那个地方时,我会失去多少珍贵的朋友和同伴,那会是我们都不能接受的损失。” 在说这话时,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里闪过金属利器一般的冷光,锐利至极。 Harry被那对和Wanda相似极了的眼睛,和Peter像极了的脸注视着,努力许久,发现自己依旧轻松不起来。但,面对这样的感谢之词,想了想,也只能干笑着把手握了上去:“……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离他远点,孩子,”Charles在一旁可以说的嘲讽了,他冷笑着望着Erik,“别让他又把你从我这里带走。“ “我不会强行带走谁,”Erik立刻转头和Charles对视,也冷笑道,“只有真正从心底赞同我想法的人,我才会和他们同行——我尊重每一个变种人的思想自由。” Sean眼神不善地把男孩往回拉了拉,发出了一声的嘘声,喝倒彩一般。 “噢,那你可厉害了,”Charles没有愤怒反驳,只是胡乱点了几下头,面无表情地说,“真厉害,Erik,真厉害。” 就算不用能力,Harry也能听出这其中深深的讥讽——他简直怀疑他爸爸在这个时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讥讽。 他悄悄地瞥向一旁,看着Charles一副流浪汉般的放肆模样,喉咙里仿佛梗了一大块儿东西,膈的他心疼,他一听Charles这么说话就难受,感受这其中的情绪也会难受。 假如不是受到深深的伤害,Charles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你叫什么名字?”Erik不为所动,他看着Charles,却在问Harry,“多少岁了?” “您可以叫我弗朗西斯,”Harry望望这边望望那边,谨慎地回答道,扯了扯嘴角,“我十三岁。” “十三岁,”Erik的眼里多了一点惊讶,“你只有十三岁……”他停顿了一下,“那么你一定拥有很强大的力量,假如那是个连Azazel都逃不出来的地方。” 一想到‘那个地方’,Harry就有点笑不出来了,他面前的茶杯猛地震荡了一下,又平静了下来,Harry连忙把剩下的司康饼塞进嘴里,让甜食安抚情绪。 “只是运气好而已,”他低下头,含混地说,“我那时控制不住自己,把那地方全砸了。” “因为你有着巨大的潜力,你才办得到这个。”Erik说,他看着男孩的头顶,“这么说,你知道一些里面的细节。” “别叫他回忆这个,Erik!”Hank喊道,他把男孩挡在身后,即使心里有着些许抗拒,他依旧努力和Erik对视着,“他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别让一个孩子再回忆这个……而且,就他描述的过程来说,他也没看到多少,他也看不懂那些人在干什么。” “所有变种人都即将迎来危机,我想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Erik不为所动,冷冷地道,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口气强硬,仿佛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不为任何事情所触动,“我们必须得到更多的信息,这时候他需要回忆起更多,或者经由大人的帮助,让他回忆起更多。” “什么帮助?”Hank马上想了很多,他的脸立刻变蓝了,进入了警惕状态,“你想对他做什么?直接让白皇后探查他的脑袋?” 噢,y马上对上了号,但是马上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危机之中—— ——一个脑袋里藏了很多秘密的人,是不适合面对一个心灵感应者的。 “当然不,”Erik马上道,甚至愤怒于Hank的这种质问,声音提高了许多,“Hank,是什么你以为我强行会对一个孩子用这种手段吗?” “谁知道,也许是因为你一声不吭就闯进了这里,”Charles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一旁说,“你瞧,这里没人可以制服你,谁也不能阻止你和你的同伴肆无忌惮地做什么——你们想做什么都行。” 他说的很随意,但那对蓝色的眼睛里,寒冬依旧,谁都看得出来他恨不得Erik带着他的手下滚出这里,离得远远的。 但是这一回,Erik沉默了。他垂眼,望着坐在那里的Charles,仿佛望着一个他决定永远也不去触碰的东西,久久不语,这一刻,他的表情里没有冰冷,没有强硬,平和异常。 但是这种沉默注视令书房里再次陷入窒息般的沉默。 直到这沉默被它的发起人打破。 “你能走路了。”Erik沉声说。 “对,我能走路了,感谢你还没有瞎。”Charles面无表情地说。 “你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Erik又说,“不要告诉我是你的能力。” “噢,”Charles怒极反笑,发出一连串笑声,“听听,所有人都听听他的话——就好像我还有代价付得起似的。我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不要告诉你’?你不觉得这个立场上,你没资格对此说一句话么,Erik?” 他说到最后,声音猛地上扬。他猛地跳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拿起桌子上的红茶杯,一下子把里面的红茶全部泼在了Erik的脸上! “听着,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账,”Charles注视着Erik的双眼,一字一句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你没有资格问我任何问题!” “Erik!” Angel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惊呼声,Azazel则马上冲了上去试图查看他老板的情况,Hank和Sean都警惕地拉着Charles退后,Harry也吓得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内心混乱之余也连忙打起精神,从袖子里滑出一个魔杖尖,生怕Charles把Erik给打了,又或者红魔鬼做点什么。 但是与此同时,两个不合时宜,但是Harry觉得永远不会出现的词在他脑袋里崩了出来—— ——家庭矛盾,家庭暴力。 不不不,Harry Xavier,你在瞎想什么,清空你乱七八糟的脑袋!! Harry在心里疯狂谴责自己。 Erik没有回手,他就那么湿漉漉地望着Charles,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像,任由人打磨,甚至伸手挥退想要给他擦一擦的Angel,以及上前查看的Azazel。 混乱之中,Harry看着Erik的模样,脑子里灵感一闪,明白了Erik的态度从何而来—— ——他认为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唉。Harry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 “把你的同伴都带走,”Charles扬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和你的同伴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是Raven呢?”Erik却突然说,“你也不想见到Raven吗?” 仿佛一滴水落在了煎锅里,Harry就这么看着Charles的怒火猛地炸裂了开来,并且像是一颗炮弹一样,他挣脱了Hank和Sean,几乎是瞬间抡圆了拳头,狠狠地砸在了Erik的脸上,也不管那丑的要命的头盔将他的手也砸地通红。 “不准——和我提Raven!!” Harry看见他爸爸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着这一句话,一片混乱中,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姑妈不在这里了。 他姑妈没有在家里,没有在Charles身边,而是……跟着Erik离开了。 原来所谓糟糕的事情,完全可以更糟糕一点。 ………… 当整个书房再次安静下来时,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而之所以只需要十分钟,是因为Erik知道自己确实说错了话,他不该提Raven的。 他怎么能提Raven?那是Charles最心爱的妹妹,唯一的亲人,是Charles心脏的一部分,是他如今心口上血淋淋的一个大创口。 Erik一向认为自己有着足量的理智,特别是在Charles面前,有谁会在这个人面前不谨慎呢?对待世界上最聪明的一类人,你总是要慎重的,你不能莽撞。 但是这一切似乎不为理智所驱使。他懊恼地想,甚至不知道自己当时如何鬼使神差就是提了Raven。 当Emma在车里等到了她的老板和同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Erik——仿佛沉思着,脸上又充满了恼怒,说是恼怒,他整个人又仿佛黯淡了许多。 “很高兴你们都还活着,伙计们。”她先审视了一番Angel和Azazel,看见他们并没有生命危险和残疾,也松了口气,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又问Erik,“那么,看这样子,你们谈崩了?” “我本以为这种情况下他会顾虑全体变种人的利益。”从后视镜看到Emma的表情,Erik的脸部肌肉抽了一下,说,“但是Charles拒绝和我们做任何的接触——任何。”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Angel喃喃地道。即使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但是Charles的改变依旧令她震惊。 “没有人是永恒不变的,甜心。”Emma温和又绝对地说,“我一开始还以为我的老板就是Shaw了,结果你看看现在,我在为谁做事。” 她又看了一眼Erik:“你有见到那个男孩吗?他是怎么从那地方出来的,你们得到了多少信息?” 那个实验室之所以能困住变种人,无疑有着一定的方法可以抑制、监禁变种人,他们接下来的第一要事就是毁灭这个实验室以及它们的所有项目,他们需要更多的信息,而这种关键时刻,Azazel提到过的‘那个男孩’的经验就十分重要了。 Erik没有说话,只是从车窗里静静地望着不远处那栋房子。 “Charles不允许我们对他说太多话,”Angel代替他回答,“那个孩子留下了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Hank说他的能力有些失控,他们都不愿意让他回忆不好的事情。” “未成年的孩子都这样,我能理解,”Emma皱眉说,“但这信息太重要了——你们就没有强硬一点?”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Erik自嘲地扯了扯带着伤口的嘴角,“Charles表现得比我们更强硬。” “不不不,”Emma优雅地摇头,用那种她了解一切的口气说,“是你不愿意对他更强硬,老板。” 这句话一说出口,Erik再也没有说任何话,任由Emma把车开走了。 ………… Draco看着面前一群乌黑的斗篷人,有种看到了好几个Felton的错觉。但是他摇了摇头,马上就把这种可怕的想法抛了出去。 “经过核实,任务对象确实有误,”一个黑斗篷用一种绝妙的,分不出男女的声音说,“但契约同意了任务执行对象,任务无法撤销。” “我说过一百二十遍了,你们是不是都长了巨怪的耳朵,”Draco不耐烦地敲敲桌子,“我没让你们撤销任务,你们这群愚蠢的,定下一个会搞错任务对象契约的混账!我让你们把他换回来,或者把我送过去!你们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过去,你们就不会怕任务失败吗?” 黑斗篷们对这种消费者投诉商家的气势不为所动。 “我们无需干涉。”那个和他对话的黑斗篷平静地说,“因为这也是命运。” “——那就把我送过去,”Draco咬牙道,“既然把我搞错他也是命运,那我找你们要个说法也是命运,你们送我过去也是命运!” “没有契约,就算本司批下你的时间转换器,你也只会陷入时间与空间的洪流,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任务执行对象,”一个似乎比较温和的黑斗篷说,“你只需要等待他回来。” “谢了,我还不想等回一个可能支离破碎的他。”Draco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坚决地对这一群黑斗篷大声吼道,“我已经找到他了——我找到他了!我现在只需要过去找他!立刻,马上!!” ※※※※※※※※※※※※※※※※※※※※ 补了一千字+迟到了,所以今天发红包,截止到明天24点~ 我从论文装进档案袋的那一刻就飞快地定了车票,然后和室友溜去了南京旅游XD南京真好玩!! 不过因为带电脑太重了,所以之前几天就木有更新啦……接下来的几天会多更一点的! 逆转未来的情节各方面都很复杂,免不了要仔细想想,细细思考,祈祷在黑凤凰出来之前我能把关键的写完吧………… 逆转未来的查查,真的特别颓…… 小龙离正戏不远了,继续加油,掌声鼓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韵w儿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盒枇杷糖、塞巴斯蒂安.斯坦、似寒、夜色残痕、往事浮尘、光暗双女、莲薰三叶应沧波、deicide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千华 160瓶;筱雨酱 100瓶;采姑娘的小蘑菇 88瓶;平水桐清 70瓶;某叶子 50瓶;Hannah 45瓶;伏影、夜色残痕 40瓶;小茗 30瓶;魚中之魚、鹤齐、莲薰三叶应沧波 20瓶;拉菲 15瓶;珑月、明章为赋、长门 10瓶;宴夜二 8瓶;光暗双女、似寒 7瓶;刘豆豆 6瓶;为后世子孙计、傻koya 5瓶;queen 3瓶;兔纸、瑾萱Cathy 2瓶;月夜№修罗、腐深入骨、白玖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五) 接下来的几天里, Charles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没人可以进去,但也没人看见他出来。 除开Charles,整栋房子里只剩下了Hank和Sean,聊胜于无, 但却依旧冷清, Harry本来想久久地呆在这里,但是一周还不到,Hank就不由分说地把他赶了回去。 “如果你能安稳地在学校里上课,那就要去,”Hank诚恳又坚持地说, “这里有我们照看他, 什么事也没有。” “但是你们不会做饭……”Harry随便就挑拣出了一个理由。 “噢,哦, 这个, 我们是不擅长干这个, 但也不至于饿死。”Hank搓了搓手掌, 有点尴尬, “而且我们不能让一个孩子给我们当厨师, 这不好。” 这哪里不好?我给爸爸做了快十年的饭了!Harry在心里愤愤地想,甚至很想学Draco翻上一个白眼。 但这说不出来,他只好盯着Hank, 紧紧地盯着, 直到把对方看得心里发毛。 “好吧, 好吧——这里很寂寞,不是么,”Hank只好无奈地说出真正的原因,这才是他为什么想把这孩子赶回学校,“这里没有你的同龄人,弗朗西斯,我和Charles有事情要干,Sean很闲但他品味很糟糕,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也没有什么朋友陪你,虽然你说正是你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同族让你来这里,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没有限制你的行动自由,对吧?” Harry不情不愿地点头。 “那就回到学校去吧,弗朗西斯,”Hank蹲下身,把手搭在男孩的肩膀上,与他对视着,“校园生活是很珍贵的……我是说,可能天天上课会很无聊什么的,我听别人这么说,但是我觉得,你是不会这么想的。” 他的目光太真诚了,Harry被他搭住肩膀如此注视的时候完全没办法说出抗争的话。因为Hank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总会为他在乎的人考虑很多,而且完全不夹杂任何一丝别的东西,他的顾虑都是出自真心,全权为那个人着想。 Harry总是无法拒绝这样的好意的。 “……那我晚上总可以来看看你们吧。”Harry不由得摸索着自己脖子上的金链子,想着就算时差不允许,他还有一只时间转换器,“我们晚上没课。” Hank笑了笑。 “我很喜欢你来做客,Harry,但是如果你的学校能够提供那样的条件,你就最好一直在学校,不要出来,”Hank的表情渐渐趋于严肃,“这种时候,所有人都得小心——” “我知道。”Harry快速地说。 “……危险的时代已经来了。”Hank说,“对所有变种人来说,这个时代都不安全了。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地小心。” “……我知道。”Harry沉默了几秒,最后轻轻地说。 Hank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别担心,”他努力地安慰道,想了想,说不出什么很有力的话,只能很认真地说,“我们一定会尽早想办法解决这些——别怕,弗朗西斯,别怕那些人。” Harry也冲他笑了笑,却在此时此刻,强行抑制住了自己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我不怕。他对自己说。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的家人在,他就什么也不怕。 ………… 当Hank看着那个孩子拿着自己的箱子消失在原地后,他才收起自己脸上的笑容,有点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个没人的地方,走上楼梯,敲响了书房的门。 敲了几下,没人回应,他便直接打开了门,不出意外地看见里面灯光昏暗,一个不修边幅的背影对着窗户,一声不响。 “他走了。”Hank用汇报的口气说。 那人影,也就是Charles,没有说话。 “他不走门,直接转移了。”Hank又小心翼翼地说,“你看不见他的。” “我在这儿不是为了看他。”Charles头也不回地说。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好吧。”Hank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说,“但是……弗朗西斯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Charles没有回话。 “你喜欢他,”Hank不管自己得不到回答,他看着Charles映在玻璃上的、毫无表情的脸,“虽然只有这么几天,但是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孩子,教授。” “别那么叫我。”Charles嘶哑着说,“以及别说了。” “其实我真的想挽留他,”Hank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说,“他走了,这间房子又冷清一些。还好他带回了Sean。” “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何而来,从何而来,Hank,”Charles的嘴角动了动,看上去像是要扯起一个微笑,但是没有成功,“那天来的那个人,还记得吗,他说的事情。” “但是这不妨碍你喜欢他。他很温顺,善解人意,他关怀所有接触到的人,不管他认不认识……不,我不是说这样的孩子才讨人喜欢,就是……一种直觉,我觉得你也感受到了,教授,他、他不是什么别的孩子,他就好像这里的学生,我们就是很容易喜欢他。”Hank直击重点,“教授,这不是没可能的——有些人可能只需要相处几小时,就能非常合拍,这不算什么阴谋萌发的可能性。” 也许是这话抽中了Charles心里又一个隐蔽的地方,他又不说话了。 “我希望他能留下来,”Hank像是不觉得累或者尴尬一样,继续说,“他能给这个地方带来改变,也给你,给我们带来一点改变,我其实也不放心让他回——” “他有他的家人,老师和朋友,”Charles靠在窗沿上,轻声打断Hank,“他不属于这里,Hank,有些东西不要强求。” “但是如果我们希望他留下来,”屋内的灯光不太亮,但Hank的眼睛就好像他的镜片那样亮,“他肯定不会走的。” “我不知道,Hank,”他听见Charles用一种一点活气儿都没有的声音回答他,“我们怎么知道他,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 Harry的生活重心又回到了Hogwarts上。或者说,表面上,他家里的事儿办完了,他该出现在Hogwarts了,他该继续安心读书了。 当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一屁股坐在寝室的床上时,至少隔壁床上的Regulus是很高兴的,他一把拉开窗帘,露出一张被小小的灯所照亮的苍白的脸。 “很高兴你回来了,室友,”这个平时不太爱说话的Black家小儿子说,“这么说你办好你的事情了吗?” “累死了——暂时吧,”Harry坐在床上,冲着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数了数自己的东西,把有着Black家家徽的小箱子特别拿了出来,看了看,问Regulus,“这个需要销毁,还是……?如果这样的东西出现在别的地方,会不会给你们带来不好的影响?” Regulus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 “Black家不畏惧这个,”他说着,从枕头旁拿起了自己的魔杖,“但是既然你想到了这个……” 他的魔杖对准箱子,念了一个Harry听着有点耳熟的咒语,上面的家徽立刻粉碎、化成一股青烟,消音无踪了。 “漂亮。”Harry情不自禁地说,同时想起来这种熟悉从何而来——Draco似乎念过这个咒语,对一些他觉得不可以流露出去但是不需要了的信件或者字条。 “这没什么。”Regulus矜持地说,但是脸上的微笑更明显了一些。 既然这个箱子已经搞定了,Harry便装模作样拿着魔杖挥了一下,让自己的行李都整齐地分类归拢,回到储物柜或者书桌上,自己又去洗漱了一下,换了一套睡衣,这才和Regulus一样躺在床上,和正在写信的Regulus搭话,打听一下这几天都有什么事情发生。 “那么——”Harry把自己放倒在床铺里,看着满床顶的绿色,“这几天有什么新闻么?我有没有错过什么?James他们和Snape有没有又发生冲突?” Regulus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Snape和Potter每天都在发生冲突,”在私下里,Regulus谈起Snape从不用‘学长’这样的称谓,原因很简单,他的姓氏与家族远比这学院的大部分人都要显赫,只有Malfoy可以与其争锋,但Malfoy的继承人却已经毕业了,因此说起Snape,Regulus的语气相当轻描淡写,“昨天才一起进了一次医疗翼,因为Potter在魁地奇训练时遭到了Snape的恶咒,从扫帚上掉了下来,然后他又回敬了Snape一口袋的癞蛤蟆在坩埚里,毁了他的魔药,这种事情天天都有可能发生,没完没了。” 说完,他看了Harry一眼,轻声问:“弗朗西斯,你对Potter和Snape的事情感兴趣?” “额,”Harry有点卡壳,“因为……因为Lily总跟我说起这件事情。而且我觉得这很奇怪——他们的家族也不是敌人,他们自己也算不上仇人,怎么就能没完没了地找对方的茬,这很有意思么?” “不过是生活里的一点调剂,”Regulus轻声细语地说着,用魔杖点点床头的玻璃灯盏,让它更亮一点,“假如Snape出身于显赫家族,这事儿就不会这么平凡了,他们现在的阶段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别放在心上。”他还有点疑惑地抬头说,“难道德国没有这种事情吗?” ——我不知道德国有没有。 Harry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有矛盾,但是没有这种形式,也没这么平凡的,”他假作镇定地说,“虽然入学不易,但德国的纯血都在Durmstrang(德姆斯特朗),那里不是Hogwarts,入学要求很严格,却有不同国家的学生,在那里随意得罪一个你不知道姓氏有多少底蕴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惹来一个恐怖的诅咒?”他努力模仿Draco的口气,“谁想随便什么场合就血溅当场?” “你说得对。”Regulus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全是纯血的环境确实不一样,教学理念也不一样。” “那么除了这个呢?学院里是否有什么新鲜事?”Harry努力地转移话题,“你刚才说到魁地奇,我们什么时候对上Gryffindor?” “下周。如果明年你有兴趣,你也可以去尝试选拔,弗朗西斯,”说到魁地奇,就算是Regulus,兴致也高了一些,“你在飞行课上飞的很好,我觉得你很有希望——虽然现在队里已经没有空位了,但是假如下学期你能在队里占据一个不错的位置,我们就能一起打球。” “谢了,我是新来的,还是别太显眼比较好。”Harry摆了摆手,“如果我占据了一个位子,有人就会被挤下去,我想我还是少给人制造一点不愉快比较好,不是么?” “他们不敢有不愉快,”Regulus对他这种谦卑的态度有不同的意见,“只要你拿出你的真实实力,他们就不敢有不愉快。你平时太不显眼了,弗朗西斯,必要的展露也是你在Slytherin站稳脚跟的必要环节。” “你知道我,”Harry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一点,在里头快速地说,“一个转学生本来就很显眼了——很惹人注意了。假如再显眼一点,我恐怕他们要打探到寝室门口了。” Regulus马上想到了Sirius的事情,也沉默了。 “你说得对,”他说,“虽然我觉得除了……我大胆的哥哥,也没人敢真的打探到一个Black的寝室门口来。” “Gryffindor毕竟都是行动派,”Harry知道他很为这个事情愤怒,不想让教父和他的弟弟关系更差,连忙安慰道,“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没有损失,别再想了,他也道歉过了。” Regulus偏移了眼神。 “他不该是这样的。”他皱了皱眉,神色沉重地说,“算了,我不想说他了——有一个消息你大概愿意了解,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真假。“ “什么消息?” Regulus凑近了一点,把声音压低。 “福灵剂,”他说,“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拿出一点他熬制的福灵剂。” “拿出福灵剂?干什么?贩卖?”Harry有点摸不准这个意思。 “不,是奖励,”Regulus缓慢地说,“他有若有若无地放消息出来——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他会将它奖励几个优秀的学生。”他的黑眼睛在灯光下发出一种别样的亮,“个别几个……可能三四个,也可能一两个。说不准。” 这回,Harry真的吃惊了。 福灵剂,正如它的名字和它的外号,‘幸运药水’一样,它会给人带来短时间的、神奇的好运。这种魔药的原材料不是很难寻,但是过程很复杂,非常复杂,时间还长达半年,一般的巫师根本无法尝试,因为搞砸了任何一个步骤都会有不堪设想的结果,但是假如熬制成功,比方说,未来的Snape和斯拉格霍恩这种魔药大师熬制的福灵剂,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带给人美妙的好运。因此,这种东西和独角兽血一样,有价无市。 当然,Harry目前就没尝试过熬制福灵剂,他自认学的还不够多,操作上也不是魔药天才。 “他可真愿意下血本!”Harry惊叹道。 “为了打下更年轻的人际圈子,他当然愿意下血本,”Regulus说温地说,“我相信能达到他要求的人,除开有天赋的人,就是有着足够家族教育的人。别把这件事想的太好,弗朗西斯,斯拉格霍恩教授付出了福灵剂,结下了不少的人情,照我母亲的说法,这样这不算吃亏的。” 对于Slytherin来说,一份庞大的,可以顺利运行的人脉关系有时候比福灵剂带来的好运更加重要,对于执著于此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来说更是如此。 那么……自己呢?自己需要福灵剂吗? Harry一想到福灵剂的药效,简直是立刻就心动了,Charles和Hank,他们无疑在策划一件可以深入那个……实验室以及相关计划的事情,本来就人手稀缺,更别说运气。而从另一方面来讲,那个实验室无疑需要试验品,假设背后支持它计划的人把眼光放到学校,突发情况之下,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不管怎么想,Harry都觉得福灵剂简直是一份简直恰到好处的帮助。 唯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他能得到它吗? “……我能问一下吗,都有谁想要那份福灵剂?”Harry沉思了一下,问Regulus,“我先确认一下,这东西不能在体育竞技,考试和竞选之中用吧?” “当然不。”Regulus很显然早就调查好了,“但是很显然,最后一种仅限于公开的情况,而除开这三种情况,它起到作用的地方还是……很多。” 他把最后那个词又轻又快地吐出来,脸上的表情足够让Harry知道他的意思,而就这样了,他还秉承着Slytherin的狡猾,温和又亲密地说: “你想要福灵剂吗,弗朗西斯?福灵剂不能过量,我想……如果合作成功,我们可以平分。” Harry在情不自禁点头的时候,忍不住想,Regulus果然是他挚友的血亲。 那个狡猾的表情,有一瞬间看起来像极了Draco,以至于……成功清掉了他的剩余的思考时间! ………… 第二天一早,Harry跟着Regulus前往大厅用餐时受到了许多探究的目光,这让Harry觉得假如再分院一次,他肯定打死也不进Salazer的学院。 不是他歧视这个学院,但是这个学院不太适合他,他可以来这里愉快地串门,学习,却成为不了其中一员——他是说,天天想着谋划,谋划自己,谋划其他人,甚至每天都掂量一下利益与地位的天平什么的。 他那个时代的Slytherin还算好一点,但是介于这个时代再过几年,就要迎来战争,局面的压迫下,就算是校园生活,也很容易让人喘不过气。 “哦,巴沙特,看来你家里没事儿了,”有人看似随意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关切地问,“是什么事儿让你这么久没来上课——你来好么?” 浅显的问法。Harry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个类似于Draco的声音在这么鄙夷地说。 “不是什么值得关心的。”他礼节性地笑笑,低头去和Regulus谈论别的去了。 可能是消息传播的很快,今天的Slytherin长桌并不是很安静,Harry都能听到有人在大声地说: “我会拿到那福灵剂的。”一个四年级的男生在长桌上和他的同伴很得意地说,“我叔叔是魔药协会的,他教会了我很多关于制作的窍门,你们知道我的成绩,我总能拿到O。” Harry忍不住笑了一下。 “怎么?”Regulus小声说。今天在他的要求下,Harry坐在了他旁边,这也是他们周围目光增多的原因。 “如果有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得到福灵剂,那一定是不是Badoc,”Harry的眼珠转了一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和室友交流着,“真正对魔药精通的人就坐在他对面,而他正在大放厥词。” Regulus侧眼看去,Snape还是那样,半长的黑发,旧袍子,二手书,坐在那里不太起眼,但在一团为了福灵剂这个消息而兴奋的人中,这个仅仅比他们年长一岁的人显得格外的沉着。 “也许,”Regulus谨慎地说,“但是,要知道,Badoc出身名门,而他在魔药上确实有一点才能。” 而Snape却会成为一个世纪内最伟大的魔药大师。Harry想。虽然不喜欢这位教授,但是介于对方在近代魔药史上留下的成就,不喜欢也否认不了对方的才华。不夸张地说,就算放眼世界,Snape的魔药水准都是数一数二,就Harry所知道的,他改良了21种魔药,发表了大概30多篇关于魔药材料的新制法相关,他熬制魔药几乎从不失败,甚至还复原了大概三种失传的魔药配方,他也是魔药协会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假如大部分的魔药大师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与百分之一的天赋,Snape就好像天生有了百分之十的天赋,而他也没忽略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就Harry(从Draco那里得知)的细节而言,Snape就算在和平年代,生活也自律到可怕……除了貌似不太爱打扮自己。 “别的我不知道,”Regulus撑起一只手,挡在脸前,视线在这张桌子上来回扫动,“你这次一定要帮我得到这瓶福灵剂。” 他的视线朝着Gryffindor长桌上瞥了一眼,那里的Sirius正烦躁地撕掉了猫头鹰刚刚送来的信件,这让Regulus想要拿到福灵剂的心更坚定了一分。 Sirius不能再这样了。Regulus想。这个学期结束,按例来说,母亲就得为Sirius寻找一个婚约对象了,不然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上,没有固定的舞伴意味着没有固定的助力,这对继承人来说是很不利的,而Regulus决心促成这一件事。 就算是借助福灵剂,他也要让Sirius和母亲的关系缓和下来,定下一份不错的婚约,踏上家里为他规划的路。正确的人生计划能把人带向成功,即使Slytherin谣传Black家要换继承人,Regulus依旧希望,在将来,Sirius会是他们家那个掌舵者,Regulus情愿听从哥哥的任何吩咐,只要他哥哥回归正确的道路上。 “我绝对尽力。”Harry也坚定地说,“我已经背熟了我们这学期所有的药方——就是不知道教授靠什么形式来让我们争夺这瓶福灵剂。” 如果说这瓶福灵剂并未出现过,Harry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但是一旦有机会能得到这瓶能给人带来幸运的药水,Harry便无法用平常心来对待——要知道危急时刻,幸运与否有时候意味着生与死。 为了Sirius和Black家。Regulus想。 为了爸爸他们。Harry想。 两个人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才动了刀叉,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 Draco不是很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人,即使Harry的姐姐一直摁着他的头,他的表情也说不上有礼。 站在他面前的人非常独特——她剃光了自己头发,如亚洲的某些僧侣一般。她长得也像一位僧侣,因为她消瘦而清秀,五官并不算格外出色,连唇色也是淡淡的,却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不像男人的美,也不像女人的美,但再看第二眼,又会觉得,这张面容在有着男人的美的同时,也包含着女人的美,这两种不分你我的美都不显眼,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和谐,而这个人的表情也是如此——像是微笑,像是悲悯,又好像都不是,又好像两种都有,又仿佛是一种知晓一切的了然。 Draco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太耀眼,却很特别,身上明明像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气质,可是若隐若现,捉摸不定。 相比起这些,她身上款式奇怪的黄色衣服反而不太奇怪了。 “……能不能把我一起送去?”他被压低着脑袋给人鞠躬,但是却能听到Harry的姐姐,Wanda很干脆地发问,“或者让他们都回来。” “不行。”那个人给两个人都来了一杯茶,气定神闲地说,“阿戈摩托之眼不能被人带走,而没了它,你只能在时间和空间的长河里漫游,找寻不到回来的路——你不能去干扰时间。” “但他可以,”Wanda抄着手,心情十分糟糕地重新把Draco抬起来的头摁下去,努力去和对方交涉,“这是什么道理?” 坐在她对面的黄衣法师轻轻一笑,这时候笑意在她脸上终于明显了起来。只见她站起身,以谁都没有看见的速度轻轻地朝着Draco的肩膀拍了一掌! Wanda因为这一掌而猛地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邀请他们而来,主动说要提供帮助的法师。而Draco本人则悚然一惊,连尖叫都没尖叫出声,就惊恐地浮在在空中——以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幽灵的形式。 这感觉很奇妙,人的灵魂仿佛变成了世界的一部分,以物质的姓氏在物质里穿梭,又很轻飘飘。 “搞什么鬼?!”他看着自己倒下来的身体,“我怎么了?!” “你可以看看自己的灵魂,”那法师微笑着,伸手一指,“和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不一样的地方。” Draco:“??????” 他低下头,围着自己的身体左转一圈,右转一圈,最后是Wanda先发现了有哪里不同,皱着眉说:“胸口。” Draco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条金色的细线。那条线太细了,像是织物用的金线的二分之一,如果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它。它从Draco的心口延伸而出,仿佛被另一个人拽着另一边,延伸至一个方向,在大概三米的地方慢慢消隐于空气之中。 噗通。噗通。 Draco用手指轻轻触碰这条线,却自己猛地一颤,呼吸急促了起来,手指不敢再碰。 ……就好像这玩意真的连在了心脏之上。 “这是一份契约,连接着你愿意竭尽全力要寻找的那个人,将你带去他的方向,”那黄衣法师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愿意用阿戈摩托之眼送你一程——你和他们不一样。只有你,只要打开了门,便绝对不会迷路。” 她伸手,轻轻在那条金线上一抚,金线便闪闪发光。 “只要它还在,你们永远都能找到对方。” ※※※※※※※※※※※※※※※※※※※※ 我,我先睡……困死我惹…………捉虫什么的等我睡醒…… 明天可能还有更新,我需要你们夸我!!!!狠狠地冲我开炮!啊不是,夸我! 以及掉马真的不能急……至于是哪边掉马,嘛,说太多就剧透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梦不醒的赵小姐。 2个;祈摩、一盒枇杷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0257982 140瓶;Ninyanna 99瓶;长门 60瓶;伏影 24瓶;莲薰三叶应沧波 20瓶;笋子 16瓶;箐苹果 15瓶;47、luckytime、kiddo 10瓶;可可 9瓶;为后世子孙计、33782121、over 5瓶;梦瑶夕 3瓶;睿丶睿 2瓶;月夜№修罗、谷雨知时节、弋水、是叁不是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六) 决定一件事情有时候很容易, 但是准备工作却很难, 尤其是你决定做一件极其冒险,有可能有去无回的事情。 “我不允许!!” Lucius Malfoy在妻弟向他还算正式地通知这件事情的时候,立刻、马上发出了足够震翻整间房子的吼声。这体面的一家之主此刻脸色发青,额上冒起青筋, 不断地喘着气, 几乎要用眼神杀死他的姻亲,Sirius Black。 “我不会允许的,”Lucius几乎气到无法呼吸,他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只能不断提高自己的音量, 用吼声抗议着, “我不会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一个Malfoy,去做这种会危及自己生命的事情!他才十三岁, 而时间旅行是很多巫师三十岁都无法触及的领域!他可能会回不来, 甚至可能会死!” 他狠狠地瞪视着Sirius, 愤恨之余, 手中的蛇杖几乎是立刻向前一伸, 但他的妻弟可不好说话, 动作远比他还要快捷,魔杖的尖端指着他的手腕,近在咫尺。 “怎么, 要比比谁放的咒语最快最毒?”Sirius冷漠地说, “我不介意这个时候跟你做一个了断, Lucius。” “你怎么能撺掇他做这样的事情,”Lucius恨不得把这个人吊起来,用切割咒一点点把他分成几千片几万片,再丢给巨怪踩踏,丢到黑湖沉湖,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无疑有着Sirius的手笔,“你和Potter到底有多好,Black,Draco可是你的外甥!!你不能为了Potter的儿子,煽动Draco冒这种险!” Sirius先是大大地哈了几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但随后他便猛然冷下脸,魔杖一翻将Lucius击倒在地。 “你可真有脸说啊,Malfoy,你这条狡猾的狗,”Sirius轻蔑地说,“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合格的姐夫——难道在你的心里,你的儿子心里就没有一点真心?还是说,你就是非要认为,这件事情是Harry牵连了Draco?你还有脸跟我提James?” Lucius狼狈地站起身来,擦了下破了的嘴角,如斗牛一样喘着粗气,并没有回话。 心虚。Sirius在心里冷哼,但是看对方连一个字都不解释,仿佛蒙上双耳,他依旧火大。 “我没有撺掇他任何一句话,哪怕一个字,”Sirius一字一句地说,清楚地朝他咆哮着,“我的外甥愿意为他在意的朋友冒险,他做了一个连我也要尊敬他的决定!他十三岁,但他干净的灵魂却比你,比我们更有价值!假如你觉得他对Harry的友情是需要我煽动才能至深,那他现在为什么不在Malfoy庄园?!你儿子的这份感情并不肤浅,你说不动他的决心,我也不用去说动他下定决心!” “但是你也可以阻止——”Lucius嘶嘶地说,“你可以阻止他——你有这个责任——” “他有权利做选择,”Sirius快速地打断他,几乎对Lucius的痛楚漠不关心,“他找到神秘事务司只是迟早的问题,他不需要依赖家族也能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Lucius,你的儿子不是你手里的人偶,你说一他不说二。“ “我是他的父亲!”Lucius马上反驳道,他几乎觉得对方的说辞全是荒谬之词,“只要他还在我的监护下,只要我还是他的父亲,我就有权利决定他的任何事情!这样重大的事情,难道神秘事务司都不需要咨询魔法监护人的意见?” Sirius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的消息落后太多了,”Sirius充满讥讽地说,“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大权在握的人,哈?神秘事务司不尊重法律监护人的意见,他们只尊重当事人的意见——还有,你儿子最后不靠神秘事务司那群黑斗篷,他会从别的渠道走。”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Lucius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一段时间他本来就因为儿子的事情而消瘦许多,现在这张脸更是可怕,“我会——” “嘘,嘘,嘘,别忘了我和你的家族拥有同样的名望和历史,而魔法部可还不是你口袋里的东西,你也在美国没什么人脉,”Sirius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将魔杖再次指向他,表情看似正经,Lucius却不会忘记他一开始是怎样的疯,眼皮为这威胁跳动了一下,“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Lucius?我外甥想做什么样的决定就做什么样的决定!” “他是我的长子,是Cissy的儿子!你不能放任他去死!” “他们会平安回来的,”Sirius阴沉着脸说,魔杖尖戳上Lucius的下颚,“我现在还不想杀掉我姐姐的丈夫,或者打残我外甥的父亲,所以,现在就把你的屁话都给我收回去——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他一把把Lucius揪起来,扔到对面的靠背椅上。 “你一直是个自私愚蠢的混账玩意,Lucius Malfoy,利益都无法让你真正意识到事实,”他在台灯映照下的脸只有一半是亮着的,但那种不用言语表现也能体会出的疯狂与执着一直是Lucius在他身上感受得到的东西,“你是没救了,但你的儿子们还有机会改正,不是吗?”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双平静的黑眼睛,Lucius却莫名感到了莫大的恐惧。 “哦对了,”他听到他的妻弟说出威胁的话语,就像每一个为姐姐着想的弟弟,“还有件事情要提醒你——这事儿不准告诉Narcissus。” ………… Wanda抱着手臂看着Draco走来走去,看着他对着清单收拾完了双肩包,一副十分焦躁的模样,仿佛他即将去赶火车,而时间不剩多少了。 而这个时间里,很有些人来了这个房间,或郑重或哭着把一些小东西塞给了Draco,叮嘱他交给Harry,并试图用各式各样的东西塞满一个行李箱,搞得他头晕目眩,最后还是Raven在外面吼了一句,未成年人们才被迫把自己的随身小物品从箱子里捡了回去——就时间来看,他们那时候还没出生呢,而Draco带的东西必须精简,时间旅行并不是说着好玩的,有些不属于那个时间的东西带的越少越好。 最后Draco干脆抛弃了行李箱,用一个双肩包装自己的形象。 “你不去再和你的母亲见一面吗?”Wanda沉默地看着他收拾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但现在她问Draco,“我听说她很爱你。” Draco抱着双肩包,沉默了大概三秒。 “不需要,”他干脆地扬起下巴,“我会回来的——我母亲不需要为此担忧。” “这有点难,”Wanda也很干脆地提醒他,“你父亲在魔法部是个官员,而我们去了神秘事务司。” “我舅舅说他会搞定的。”Draco显然早就考虑过这件事情,他抿了抿自己薄薄的嘴唇,不知道在强调给谁听,“他能搞定我父亲。” Wanda又上下打量着这个男孩,把后者看的心里发慌。 “怎、怎么?”Draco觉得自己的右眼跳了跳。 但Harry的姐姐在端详他许久以后,只是挑了挑眉。 “没什么。”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你们的朋友来了——去下面见她一面,你就准备启程。” ………… “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准备——你就准备这样去吗!” 一直以来,Draco都处于焦虑和疯狂寻找中,他这学期几乎从未回过Hogwarts,也不怎么给同学朋友写信,只顾着查阅各种魔法典籍,骚扰神秘事务司,但是最后,他写了一封信给Hermione,算是交代一下情况,叫她别天天给他猫头鹰信件。 而现在,他再见到到这么一个头发张牙舞爪的、偷跑出来的Hermione,恍然间都觉得这一幕对他而言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女孩眼圈发红,歇斯底里,看上去恨不得把他抓着晃好几下,Draco打量了下她,很想像平常一样嘲讽几句她的形象问题,但是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本大大的、厚厚的笔记本,还有很不美观的黑眼圈,嘴巴动了动,还是把那些话吞了下去。 “这没什么,Granger,别一副天都要塌下来了的样子,”他故作轻松地撇撇嘴说,“我只是去把他找回来——或者陪着他而已。时间到了我们就回来了。” Hermione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没有再说话。她褐色的眼睛其实还挺有灵性,至少Draco知道,她知道自己动摇不了他的决定,他也知道对方不会真的去劝说自己放弃,因为在时间的另一头的,是Harry,对他们俩来说,无可或缺的Harry。 假设这事不需要Draco去做,而是随便别的谁都能去做,Hermione也会毫不犹豫地举手去做那个人。 奇怪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Granger这种讨厌鬼万事通也能有默契? Draco的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但是想一想,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接到消息后,我查阅了Hogwarts的图书馆里近二十年来所有的旧报纸,”两个孩子对视了好久,还是Hermione先有了动作,把她带来的那个大大的笔记本拍在了Draco旁边的茶几上,“还有处分记录,以及奖章记录,学院杯和魁地奇比赛的记录……” “等一下,”Draco听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鼻子一皱,猛地看向“处分记录可不是你轻易能查到的,Granger,你偷偷撬开了档案室的门?” “……这不重要,”Hermione顿了一下,忽略了这个违反校规的话题,“我全部按照年份整理了一下,还拜托我父母用电脑查了一下其他的麻瓜的大事件,也一起记了下来,你如果找到了Harry,一定要和他一起按照这个,尽量不要做太大的改变,因为这些明文记录是很多人早就知道了的事情。” Draco有点将信将疑地翻开那本笔记的一页,瞥了一眼,然后马上被她过于饱满的行动力给震撼了。 她都不用睡觉吗?! “……感谢,”Draco抽抽嘴角,难得诚恳地说,“但是你最好请几天假睡一觉,Granger,我怕你在课堂上昏倒。” “谢谢你,但是关于我的睡眠问题,你不用管了。”Hermione干脆地把笔记本合上,双手塞给他,忧心忡忡地盯着他,有一瞬间,Draco还以为她会落泪,但是Hermione一向比一般的姑娘更坚强,所以这份眼泪最终还是没有掉下来。 “答应我,”Hermione低声说,“即使找到了Harry,你们也要万分小心,千万别再把对方搞丢,好吗?我宁愿得知你们两个在过去暂时回不来,也比现在好,我看了很多时间旅行的电影,那对Harry那样的人来说一点也不容易!而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Draco。” 这回,Draco没有再说‘谁允许你叫我的教名’。 他只是接稳了那本笔记本,回了一句: “没错,Granger,两个人迷路,总比一个人迷路要好……你说的对。” 谁在迷路?谁找不清前路?他心里有个人在这样问,声音酷似Felton。 但很快,这个声音变成了他自己的,在回答。 ——不是Harry,是我。 我失去了他,于是我在迷路。 找不清前路的人,是我。 ………… Harry难得这么聚集会神地和Regulus一起看着Slughorn教授,一个字也不想落下。 不不不,这位在他上学时就退休很久了的教授还是那样:秃顶,一笑就有眼纹,圆圆的下巴,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大肚腩和和蔼可亲的讲课声音,他并没有变得英俊潇洒,人见人爱。 但是整个教室和Harry与Regulus一个动作的人真的不在少数,因为Slughorn教授正拿着一个不过大拇指粗细的玻璃小瓶,里面的液体如黄金般灿烂,又像是跳跃的阳光融化在瓶子里。 Slughorn教授也许并没有做到人见人爱,但是他手里的这玩意可以。 “有谁知道我拿的这是什么?”他故作神秘地说,“虽然我认为你们这个年纪,很少有人见过它。” Regulus几乎是马上接了下去。 “这是福灵剂。”他轻快地说,下巴略扬起来一些,一改往日在课堂上的沉默寡言,“一种可以给人带来好运的魔药,但是熬制起来十分复杂,需要很漫长的时间。” “嚯,没错,对极了,Black先生,”Slughorn教授非常高兴,“我就知道,你能回答这个问题,没错,历史悠久的Black……福灵剂,对极了,一个字也没错。它确实会给人带来极为显著的好运,因此,人们也叫它‘幸运药水’,这种药水也如Black先生所说,在技术和时间上要求都很高,因此在市面上十分少见。但只需要一点……只那么一点,你的那段时间就能过得完美极了,至少在药效过去之前,都是如此。” 有个人举起了手:“那为什么您不量产它呢,教授?我是说,如果我们天天喝它……” Regulus私底下用手肘碰了Harry一下。 “那是因为福灵剂虽然只需要一两滴才能够起效,但如果过量服用,就会导致严重的后遗症,”Harry马上打断了那个Gryffindor的问话,他用一种不太熟练的轻蔑瞥了对方一眼,一边在心里说着抱歉一边呆着微笑说,“比方说,眩晕、鲁莽和……狂妄自大。” 介于他的话音十分微妙,那个提问的Gryffindor立刻对号入座,涨红了脸,气冲冲地从后排瞪了他一眼。 Slughorn教授仿佛没有看到这小小的插曲一样,将目光投向了Harry。 “哦,巴沙特先生,”他很有兴致地说,“没错,没错,没想到你对此也很有了解,那么,我想你对它的其他注意事项也十分清楚吧?” “是的,教授,”Harry努力对着这老头摆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他为此还努力调整过这副模样的金发和蓝眼睛,绝对闪耀到讨人喜欢,“假如服用过量,或者次数过多,毒性带来的后遗症都会慢慢地出现。以及,福灵剂在有组织的比赛中被禁止使用……比如体育竞赛、考试或者竞选,一旦被发现,便会被判为作弊,并且受到严重的法律制裁。” “太棒了,完全没有错误!”Slughorn教授拍起巴掌,很惊喜于他的表现,他可以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Harry一眼,才转向其他的学生,“那么,我想你们都了解了,我这里有着一小瓶福灵剂……当然了,我可不会要现在的你们去熬制它,这对你们来说还太遥远,但它——” 教室里所有的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是一份小奖励。”Slughorn教授笑眯眯地说,与此同时很满意这种反应,“那么,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可能想问,怎样才能得到这么一份奖励?” 他把福灵剂放回到口袋,挥了挥魔杖,每个学生的桌子上便出现了一份单独的魔药配方。 “我一直觉得在我的教学中,太过循规蹈矩无法提供乐趣和挖掘兴致,”他乐呵呵地说,“因此,我时不时会布置一些更为困难的课题来作为一个挑战的目标,很难,当然的,可能会有点超出你们目前的水平,但是亲爱的,努力试一试总不会变得更坏的,毕竟这是一次组合尝试,而我也提供了非常不错的奖励,不是么?” Harry和Regulus一起低头看向了那份羊皮纸,Regulus皱了皱眉,心里忐忑了几分,但,Harry一看到这份配方,就可以说是惊喜了。 无梦魔药!一种他熬制了至少两个巴掌那么多次的魔药! 而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抱怨的声音——无梦魔药是高年级的内容,对于三年级的学生来说,这次的熬制无疑会是有些困难而缺乏实践经验的,但谁不想得到福灵剂呢? “两个人一组,”Slughorn教授大声说,“只有一组——最完美的一组才能得到福灵剂作为奖励,当然了,我觉得你们是可以做出来的,但是假如到最后没有人合格,我也只能对你们说抱歉了,孩子们。好了,开始吧!” 俗话说,要一头驴跑得快,也得在它跟前掉一根胡萝卜才行,因此有福灵剂在前面‘吊着’,所有人对于魔药的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拿材料的拿材料,看配方的看配方,架起坩埚的声音和银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在整间教室里混成了一片,丁铃哐当,魔药课从没有这么热火朝天过,Harry在拿材料时匆匆一眼望去,居然还有人魔药都没熬制出来,就和搭档因为分赃不均打起来了…… 但各种慌乱的情况并没有在Harry和Regulus之间出现。 他们早已商议好,在确认过这种魔药是Harry比较擅长后,便决定由Regulus负责大部分粗略的材料处理,Harry照看坩埚和特殊的材料处理,比如完美的、不能有一点痕迹的蟾蜍眼珠什么的…… 整个过程他们做的十分有条理性,时间分配也很恰到,一来一往甚至不需要多余的交流,他们坩埚里的魔药就以超越任何人的速度朝着完美发展,并且——肯定的——引来了如同觅食的熊一样的(这是Sirius的形容)的Slughorn教授。 Slughorn教授双手背在后头,本来正摇头晃脑地一一探查学生们的坩埚,顺便指正一些偏离太过的学生,而等他走到Regulus和Harry的这一组时,便像是找到了蜂蜜一样睁大了眼睛,露出惊喜的笑容。 “噢,噢噢,完美的手法,完美的药水,Black先生,巴沙特先生,我敢说你们这一锅就算之后疏于照看,只要按部就班,就能成功得出一副完美的无梦魔药!” Slughorn在这么说的时候,眼睛还盯着Harry的手腕,而这个平常表现中上的学生,在得到夸奖以后也只是微微一笑,手法依旧精妙熟练,他滴入坩埚内的薰衣草精油该是怎样的大小就是怎样的大小,该是多少滴就是多少滴,稳稳地,一丁点也没错,而在这之后Regulus及时搅动了坩埚,左七圈,再右一圈,坩埚里的药水立刻变成了一种朦胧的,半透明的紫色,并发出一种轻柔的香气。 这么一下,Slughorn的眼神更慈祥了——慈祥的让Harry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半忙于坩埚的Slytherin们都刷的一下侧过了头来,用各种自以为隐秘的方式注视着这边,说实话,他们早就做好了Black家的小儿子要抢夺福灵剂的准备,但是Regulus在魔药上的成绩不算特别突出,他们便不算很担心,而整个三年级的Slytherin的魔药水平,都不算特别突出,就看最后谁准备的最充分,谁最幸运。 但是——那个平常不算突出,不爱表现,水平中上的巴沙特? “你今天的发挥可真不错啊,巴沙特先生!”Slughorn教授亲切地在旁边欣赏着这两个长得养眼,动作和药水状态也养眼的学生有条有理地协助对方进行每一项工作,几乎不想动腿了,“作为教授而言,真高兴学生有着这样的进步!” “都是托了您的福,”Harry被Regulus又戳了一下,抬起头又是标准的完美微笑,“因为您平日里的耐心教导,我才能有这样的进步。” 放屁!鬼话! 很多人在心里白了一眼,然后大叫道。熟悉Slughorn教授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十分势利,诚然,对于他所看重的学生,Slughorn会倾囊相授,并给予很多帮助和机会,但是他所看重的学生,无不是有着可观天赋和家世的年轻人,前者如Lily、Snape,后者如帕金森、Nott。当然了,也有既有天赋,也有家世的类型,比如James,还有Black兄弟俩,虽然Regulus和Sirius都不是很喜欢魔药这门课,但Slughorn倒是很放纵他们,屡次邀请他们去他的派对——虽然Sirius对此连一个金加隆的兴趣都没有,倒是James会乐于收到邀请,因为Lily会去。 而对于不看重的学生,也就是既没有天赋也没家世人脉的学生,他看似温和,却并不会多看顾一眼,甚至连名字也会记错。 在这种几乎说得上万众瞩目的时刻,Harry没有坐着,却依旧如坐针毡。他还看到Regulus投向他的,可以说是看热闹的一个微笑。那微笑太快了,不过片刻,Black家的小儿子便恢复了一贯的沉默,冷傲甚至阴沉的表情,专注照看剩下没切完的块茎去了。 ………… 经过漫长的熬制,Harry和Regulus完成了他们的无梦魔药;而经过漫长的打转查看,Slughorn教授面对这些交上来的深深浅浅的紫色药水,也理所当然地马上就挑选出了最让他满意的一份。 “哦哦,别这么看着我,孩子们,我也很遗憾奖励只有一份——但是Black先生和巴沙特先生的魔药无可挑剔,就算是放在圣芒戈供给病患也绝没有问题,”Slughorn放声笑着,拍了拍两个男孩的肩膀,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份所有人都想要的奖励,“那么,就按照事先说好的,福灵剂——男孩们,记住了,要谨慎使用。” 两个男孩对视了一眼,Harry对着Regulus轻轻眨了眨眼,后者便先伸出了手,接过了那瓶福灵剂,仔细对着它看了看,在注视到讲台之下那些学生们的目光后,他又毫不避讳地把它递给Harry。 Harry也接过这迷人的金色小药水,左右转着看了一圈后,两个人又一起感谢了一番自己的魔药课教授,随后,心满意足的Slughorn才宣布下课。 而更理所当然的——巴沙特和Black首先得到了福灵剂的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Hogwarts。 ………… “那他可惹上麻烦了。” 午餐时间,听见这个消息,Sirius毫无同情心地笑出了声,虽然进了Gryffindor,但他也深谙此道,“Slytherin多的是贪婪的蛇,他们想要什么东西总想弄到,不论是用金钱还是用威逼,James,你可怜的小弗朗西斯学弟现在可就像被蛇盯上的耗子,有的人可不允许他占有这样的好处,而Regulus还算讲道理,他是一定会把福灵剂分给巴沙特的。” “嘿!”虫尾巴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他的阿尼马格斯就是只耗子,Sirius这么一说,他还挺惊慌的。 “对不起,没有恶意,Peter。”Sirius摆了摆手,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叉了一只鸡腿大嚼起来,“但是巴沙特绝对要有麻烦了。” “什么叫‘我可怜的小弗朗西斯学弟’,”James才热情洋溢地跟路过的Lily打了个招呼,转过脸就鄙夷了一下这个说法,“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大脚板?再说了,你在说这话的时候,都不会担心你弟弟也会有麻烦么?” “我想大脚板觉得Regulus和巴沙特不一样,”Lupin一边给自己来了一勺布丁,一边接话道,“毕竟Black家在Slytherin的地位很高,也许没人会去讨要一个Black手里的东西。” 他还做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而且所有欺负Regulus的人都会被Sirius找麻烦,因此你不用担心这一点,尖头叉子。” “我是很讨厌Regulus现在那副样子没错,”Sirius坦诚地放话道,“但我也不会让人欺负我弟弟——虽然他那个样子,也没人欺负他,Remus说得对,在Slytherin,谁会欺负一个Black。” “那,那你弟弟也许会选择庇护他,毕竟他们关系很不错,不是么?”虫尾巴左看看,右看看,提出想法,“他们是室友。” “让Regulus庇护他?”Sirius的目光越过餐桌,落到那张坐着自己弟弟的长桌上,决断地说,“不,不需要。” ………… 二十一世纪,纽约。 “我有些不懂,”在踏入那个凭空出现的,如同烟火炸开空间的‘门’之前,Draco站住了脚步,向合眼静坐的黄衣法师询问道,“关于一些问题。我能问了再走吗?” “我帮助你是因为未来注定了如此发展,我按照我所需求的未来而帮助你,你暂时还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仿佛也会心灵感应和摄魂取念一样,古一法师冲男孩轻轻一点头。 她的态度既不像是帮助,也不像是施舍,她像是那个把选择放在了你面前的人,你选择了怎样的未来都仿佛与她无关,她从头到尾都好像一个执掌着命运的人,却也没有那种显而易见的高傲,世界的一切对她而言好像都很浅淡,无需过多投入关心。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帮助了Draco。 Draco真的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怎样在活着,或者说,他难以喜欢这种态度,但是当然,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谁说我要问这个问题了?”他狡猾地说,“我是想问,我胸口那根线是什么。” 上次他问,这是什么,那法师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一个契约,便令他们回去准备,关闭了这所谓圣殿的门。而现在临行之际,他又把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我不清楚它从何而来,”法师的语气依旧淡漠地像是一缕殿上火烛熄灭后的青烟,你从里面体会不到任何东西,但你能知道她在对你说真话,“但我能告诉你,正是因为这根线,你们的契约才会弄错。它将你们联系起来,看做一个整体,一旦那份索取的契约发动,只要线那一头的人真正愿意,他便能代替你履行契约要求的任务。” Draco心里悚然一惊。 “但是他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份契约!”他说,“契约怎么能蛮横不讲理地让他代替我?!这不公平!” “你见到了他后可以问一问他,”法师平静地说,“问一问他是否愿意。答案已经在你们心中存在,有些回答已经不再需要前因后果。” Draco浑身一震。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头也不回地跨进了那道门。 ※※※※※※※※※※※※※※※※※※※※ 好,赶上了!!!!没有过十二点!!! 明天去打九价疫苗,可能会有反应,就休息几天再更新啦~ 小龙我保证他三章以内出现!(求生欲旺盛 古一法师后面还有戏份,喜欢的亲们不要激动,本文一般不死人…… 我看十杰的更新有些姑娘看不懂,那个,啥,就是,防盗其实是为了让我不咕咕咕,没看过小英雄和勇者互助工会的亲们,以后就直接等更新替换就好了,捂脸…… 如果造成了糟糕的体验,事先说声对不起呀……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笋子、张家小兔、sherry1263、呱太家的十二、嘿嘿嘿、岚雨、hoh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沙利叶 50瓶;柴郡猫、莲薰三叶应沧波 30瓶;belial1805、魚中之魚 20瓶;夜色漪澜 17瓶;一盒枇杷糖 16瓶;沁诗、为后世子孙计、云鸾鸟、Enkidu、橘生淮南 10瓶;雪、月金isreal 8瓶;阿喵、NIKURA、瑞秋格雷森 5瓶;扣子 2瓶;刘豆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七) harry本来正走在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但在一条小道上(当然啦,要是他,他肯定也选小道), 有人拦住了他的脚步。 几个高大的黑影向他笼罩过来,harry心想, 噢,slytherin的这几个高年级男生都还挺虎背熊腰的, 但是马上,这几个男生就把他如牢笼一样围了起来,并企图把他逼进一条走廊的死角里。 harry眨了眨眼, 暂且没有动作, 温顺地跟着他们进了角落里。 “你好啊, 巴沙特,”为首的一个男生反而在这群高年级里显得不太高,但从他主动搭话的情况来看, 他一定是这群人里的领导者, 他身上的配饰也最多, “你可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毕竟我们从未……深交过,”那高年级男生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我姓nott。” “午安,nott学长,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harry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很想喷对方一脸茶。他和nott这个姓氏到底有怎样的仇怨, 导致这个姓氏的人总要找一找他的麻烦?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nott用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上下扫视他一番后,假作亲切地说,“一笔对你来说很划算的交易。” “那么就让我听听你打算说什么废话,nott学长,”harry也假作傲慢地说,不顾周围这群高年级男生露出的被冒犯的表情,“我觉得你和我都知道你想要什么。” ………… nott在带着人围住转学生时当然对要‘交易’的对象做过调查——出生于德国,姓氏可能并不是巴沙特,但他认为这依旧是一个姓氏不显赫的小孩,一个可能长辈远亲里有着高贵的血统和姓氏,但是到他本人时已然没落的平凡人。听说这个男孩的魔药水准还算可以(不然也不会得到福灵剂),天赋却不算绝妙的;其余的课程也没见他有多么优秀的表现,至于为人处世,nott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份谨慎是应该有的,一个转学生在这样的境地,除了依赖姓氏高贵的同学和谨慎小心,还能怎么样呢? 要nott说,这个男孩已经做的不错了,除开他的姿态有些惹人厌以外——这个转学生的姿态放得还不够卑微,也不够谄媚,但是black家那个孤僻的次子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让nott这样姓氏不如black的人感到了不快。 要知道,你不能对一个贵族和一个乞丐用相同的态度,即使你是国王,这样做也是会令高贵者觉得冒犯的。 nott当然不会去找black的麻烦,但是他心里当然会觉得巴沙特也就比snape好那么一点——后者几乎是那样的高傲,即使落魄也绝不做一个识相的人,因此slytherin的人对于他和potter的事情都是冷眼旁观,看笑话一般,没有一个人伸手帮忙。 nott在来之前,甚至做好了计划,比方说,一个转学生在异国他乡,货币上一定是有节制的,可以求助的人脉也是没有的,而black家次子的面子也是要看一下的,那么他可以用大量的金加隆和他交易,或者应允他,把他引荐给一些不错的官员和大人物,当然,假如这男孩软弱好欺,他甚至打算直接抢走男孩的战利品——福灵剂,而不付出一点代价,这只要威胁男孩保密就行,就算暴露,black家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外人得罪他们家。 一切都看似完美极了,除了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当他刷的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抽走魔杖,飘起来,自动挂在旁边的骑士雕像的剑尖儿上时,才想起来考虑一下—— ——假如,巴沙特并不软弱好欺呢? 弗朗西斯·巴沙特的动作干脆利落:当那群男生扑上来时,他的魔杖快速点了几下,没有念咒,就这么打飞了最前方几个人的魔杖,然后在对方仗着高个和肌肉扑上来时,拽住其中一个,猛地来了个过肩摔,甩走,就这么又压趴了两个人,而剩下的两个惶惶地冲他乱发魔咒时,这金发男孩居然还叹一口气,似乎不明白这乱飞的魔咒有什么用,挥了挥魔杖,悠悠地来了个盔甲护身,然后迅速一脚踹倒一个,手腕一抖又来了好几个统统石化。 等他再慢慢地抬头,看早早被挂上去的nott时,后者已经又惊又怒,满面通红,不敢相信五分钟以内自己这边就如此狼狈了——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背上早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无声咒!一个三年级的学生,一手完美熟练的无声咒!把他们都打倒了! nott依旧无法接受自己被如此轻易地打败了,但是当那个巴沙特饶有兴致地绕到他面前,左看右看,脸上挂着一种平时很难有的好奇时,他惊觉对方比他想象的更游刃有余,甚至可能早做了准备。 “我……”当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时,nott忍不住脱口而出,“我……你要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们打算对我做什么呢,”巴沙特用了一个飞来咒,笑眯眯地把散落一地的魔杖收在手里,“做一笔没本钱的生意?” nott:“不,我是打算和你交易!巴沙特,你会需要的,金币和人脉——” 其实这价码不该轻易打出,但当然,只要你如你表现的那样平庸,这价码甚至不会有—— nott脑袋里这么想,心里恨这个男孩披着的面孔如此之好,但是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迷惑,明明有着这么漂亮的一手,他的水平铁定不差,但看看这个男孩平常都在干嘛啊?就那份连个o都不太常见的平时成绩清单? 现在他明白black为何看重这个人,狡猾的black一定早就窥见了这一点,但是却狡猾地闭嘴不言,好偷偷结下一份可能会在未来带来巨大利益的友谊。 奸诈的black,他一定是故意的。nott在心里怒骂道。 “我没这个意向,感谢你的交易建议,以及我不想成为你们没本的买卖——”nott看到巴沙特心情挺愉快地说着,把魔杖扔到角落里继续滚一地,然后给了notti一个迟来的石化咒,便拍拍手走人,“别担心,就算你从这里掉下来,这个高度也摔不死人,这是一个教训,最好别惹一个你不知道底细的人,nott学长——我希望您能理解,毕竟,我可没那么闲。” nott简直被这话气炸了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给他点颜色看看……可他只能看着巴沙特走出了这条走廊,徒留一地僵硬的雕塑般的高年级男生,连一个指头都动不了。 因为巴沙特的无声石化咒完美极了。 ………… 不得不说,虽然暴力欺压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但是有时候暴力确实能最快解决问题,轻松又利落。 harry遗憾地把魔杖收回去,然后告诫自己:不,你不能享受这个,不管因为什么,暴力不可以成为最后解决问题的方式,你也不可以无故欺负别人……你不可以让爸爸为你蒙羞,不可以在这个时代这种环境理所当然地堕落。 他重新整顿了精神,回到下课的学生们之中,朝着dumbledore校长的办公室而去,不过没走多久,他就眨了眨眼,回头,猛地闪进了一间空教室,再一脚揣上了门。 “……唉,”等harry看清那个在门中窥视他的人是谁时,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是你,si……black先生。” 一头看起来桀骜不驯的黑色半长发,一张熟悉的不行的英俊面孔……当被那对黑眼睛用那种‘我在看着你’的眼神所注视时,harry真的满心的疲惫,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未来的教父就是看他不顺眼。 sirius半倚靠在墙上,抄着手臂,吊儿郎当的,一点也没有被人捉住的窘迫,他甚至吹了一个泡泡出来,似乎是在吃吹宝泡泡糖。 “我听不明白,”他看上去颇为愉快地说,“我只是在空教室吃个糖。” harry盯着他看了三秒钟,转头就走。 “怎么?”sirius说,“不像对待nott他们那样对我么,小德国佬?” harry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停了一下,心里委实很想再去和james告状。 “怎么,这回没话好狡辩了?”sirius甚至有点笑嘻嘻的,他抬了抬下巴,“不用你的那副好好先生的面孔了?” harry可以说是面无表情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又没打算把我当做一笔没本钱的买卖,”他尽量平静地说,“我干嘛把你石化搁在这儿,等到第二天才有人发现?你还是regulus的哥哥。” “别提regulus——我有件事情一直很奇怪,你假装平庸是为了什么?”sirius对这话置若寡闻,“据我所知,这不能帮你在slytherin建立威信,这就是为何你今天被人看作一笔没本钱的买卖。” 我不需要建立威信。harry头疼地想。 “不关你的事,black先生,”他故作冷淡地说完,打开门打算走出去,但是没成功。 sirius以一个足以媲美他踹门的速度挥魔杖念了一个锁门咒,门哐当一声仿佛被施加了不该有的重量,在harry面前重重地合上了,还差点夹到他的手。 很显然,sirius比起nott一群人还是要强上很多的,至少就速度和准头,以及时机把握上,他看上去可熟练了。 这是不是你和我爸爸连续四年和snape斗智斗勇的结果?harry在心里暗暗腹诽着,同时转头无声地瞪着sirius。 “我尊重你,black先生,你是我朋友的哥哥,所以很多事情我觉得没什么,不想让大家都不开心,”harry说,“但是我觉得您也得尊重我一下——我到底哪里让你觉得这么讨人嫌了?” “我觉得这话就很伤人了,”sirius不骄不躁,慢慢悠悠地说,“你也说了,你是我弟弟的朋友,我怎么会讨厌你。” 他只是对巴沙特有着难以磨灭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好奇而已。 sirius看着这张脸,觉得巴沙特肯定没发现:一旦他有任何表情动作,这张看起来高傲、冰冷到可恨的脸就活了起来,那些表情,那些微动作,不管是愤怒,欣喜还是面无表情,都有着深深的违和感,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同样是蓝灰色,比起卢修斯 malfoy,这双眼睛居然并不讨人厌。 若是换做任何一个人,sirius只会说这个人单纯只是虚伪,或者爸妈生他就这张脸不是他的错,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巴沙特不是这么回事。 “是吗,”harry依旧面无表情,“不像冒犯,但我还以为这就是我遭到讨厌的原因呢,就像你一直以来觉得的,我对于regulus来说不是个足够安全的朋友。” “很高兴你有自知之明,”sirius挑起一边的眉毛,要harry说,分院帽如果看见他这个表情,绝不会把他分进gryffindor,“但是你知道吗,我觉得james说的也对,我不该对你这么不友好。” “但是你还在跟踪我,不然你不会知道nott的事情。”harry面无表情指出这一点。 “那只是凑巧。”sirius吹了声口哨,狡猾的说,“这又怎么了,我只是路过!” harry这回真的相冲自己的教父比一个不文雅的手势了。 sirius则往前走了几步,绕着harry,饶有兴趣,“说真的,石化咒?你就对nott干这么点事情?巴沙特,你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总不能把他们剥皮吃了,”harry冷着脸说了个不好笑的笑话,“就算丢到坩埚里加芝士他们也不会好吃,谢谢。” sirius大笑起来,看上去居然很欣赏这个笑话:“不错,他们的肉一定腥臭难啃!” harry叹了口气,掏出魔杖点了点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要去校长那里了,”harry完全不知道这个年轻的教父把自己堵在这里是干什么,“他可不是随时都那么空闲的。” “不不不,别急着走,”sirius又朝前走了几步,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一抛,“既然你与我的弟弟要好,那么这个东西你理应收到——我想你也不希望regulus失望,对不对?” harry看了那玩意一眼,把它塞到口袋里,无精打采地拉开门打算走人,但sirius上前几步,单手摁住了门。 “你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些事情很无聊。”sirius仔细端详着男孩脸上的表情,“难道说你不愿意来参加我弟弟的生日宴会?” “……不,”harry灵敏地从他的臂弯下挣扎出来,面无表情地说,“我是觉得你很无聊,black先生。” sirius:“…………” ………… james沙沙写起自己堆积的第一份作业时,sirius穿过胖妇人的画像,哼着歌回来了。 “大脚板——”james哀嚎道,“你总算知道回来了,哈?说好的一起写这该死的作业呢?” “我饿死了,”sirius挂着得意的笑说,“你们谁给我留吃的了?” “就在你又去跟踪小弗朗西斯的时候?没人给你留饭,”lupin开玩笑地说,把几块面包递过去,“你又有了什么新收获?” “他对我有出人意料的容忍。”sirius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 “这很正常,你是他朋友的哥哥。”lupin指出这一点。 “不,regulus不会为此和他生气,他绝对知道这一点,他对我的态度更像是‘我随便你在搞什么,少找我的麻烦,因为我不想找你的麻烦’,而我今天看见nott找他的麻烦了——” james跳了起来:“nott那杂种找他的麻烦?” “你跳起来干什么,”sirius很不满意自己被打断,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件事,“噢,他上次还对你告我的状是不是,尖头叉子?他今天把nott和他的跟班想要从他那里要出福灵剂,被他几秒钟石化一大片,我敢打赌那地方一天都没人经过,这代表他不是没有底线的,一旦碰到底线,他也会动手。” “所以?”james完全不明白自己好友的逻辑,觉得莫名其妙的,喊道,“这就证明他对你特殊了?我看你是爱上他了,sirius,收一下你那自恋的心行不行?你到底想他干嘛?要他离开regulus,从此不做你弟弟的朋友?还是挖出他所有的隐私?” “我当然是要了解他,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违和的人,”sirius鄙视地看了自己的哥们一眼,“我看你才是爱上他了——说说,nott找他的麻烦关你什么事,尖头叉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嗨,嗨,我只喜欢lily,谢谢!不要对我做这种污蔑!况且lily也觉得小弗朗西斯是个很不错的人不是么!”james申明道,然后他坐下来,摸了摸脑壳,“……然后就是,我觉得他确实挺讨人喜欢的?他本该是个讨人厌的德国纯血,但是他从未轻视过lily。” 因为lily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sirius在心里哼了一声。james一向不吝啬于为在意的人做最好的人,但是与此同时他这种状态下总会不够细心。 ——但是这句话他暂时没有告诉james,他暂时还不想把巴沙特也变成snape那样的恼人对象。 ………… “香蕉牛奶雪糕。” harry无精打采地报出口令,拖着脚步走了进去。sirius的事情就像一个阴魂不散的鬼魂,你既没有办法马上解决,又不能视之不理。 老实说,很心累。 他一边往校长室内走,一边抬起脑袋,正准备和老校长问一声好,却愣在原地,把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老校长的桌子前,像是一道画笔抹上去的颜料,和整个校长室格格不入。那些原本白天都在打盹的校长画像都醒了过来,小声着议论纷纷,用或是惊恐或是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人。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那个黑影正慢条斯理地说,声音里充斥着一种上位者的傲慢,“我认为以我的造诣,完全可以胜任hogwarts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更别提是代课……噢。”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个人影转了过来,淡漠地看了来者一眼,便又把脑袋侧了回去,这其间足以让人看清他的面孔——他有一张足以称为英俊至极的面容,但在那之上,那对红色的眼珠比容貌更扎眼,更刺人。他的肤色很苍白,从表情到眼神比起人更像是一条蛇,隐约带着一点愤怒。那外表富有吸引力的同时,也令人望而生畏。 ——我知道他是谁。我知道他是谁! harry的心脏因此漏跳了一拍,有个警告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叫嚣,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种感觉从未出现过。他张张嘴,一瞬间各式各样的感情喷涌而上,他的面色眼见灰白僵硬起来,但dumbledore比他更快。 “弗朗西斯,”dumbledore说,“噢,孩子,我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有来——就如你所见,我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你可以先去我的书架找几本你要的书带回去。”说完,他冲着harry轻轻地一点头,不动声色地冲书架的方向一点,示意harry过去。 harry僵着张脸,垂下头,风一样地抱着自己的书包钻入了dumbledore如树林一般的书架之中,随手抽了本书站着看了起来。 但他的心却平静不下来,砰砰狂跳着,比寻常人灵敏的听觉令他自发捕获了从那边传来的谈话,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人的视线从初一见面轻轻地在他身上扫过后,没有再放开。 这感觉是称不上美好的——被蛇盯上般的寒冷令他止不住牙齿打颤。 “……这是那个转学生。”那个男人在沉默了一会后,不是犹豫,也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地说道。 “听起来你对学生们甚是关心。”dumbledore淡淡地说,“tom。” “我认识所有slytherin的纯血统学生,而他的穿着显然不是个家境一般的混血。”那男人傲慢地说,“什么时候开始你如此关怀一个slytherin了,dumbledore,居然向他开放你的藏书……他姓什么来着?” “弗朗西斯很勤奋好学,”dumbledore避重就轻地说,“作为校长,我当然要给学生力所能及的帮助。” 那男人冷笑了一声,显然对于dumbledore的说辞嗤之以鼻。 “总而言之,我看不出由我代理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有什么不对。”他继续了之前的话题,“我相信董事会也会赞同这个选择——我是最好的。” “但最后,只有校长有权利决定一门课的教授的去留。”dumbledore平静地说,“如果让我叙述我的意见——你不适合成为一名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tom,即使你在魔法上的造诣确实远超他人。” 办公室立刻弥漫出一股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男人和dumbledore的心情都称不上愉快,反而像是刀剑对撞……harry差点在书架后因为这气氛而窒息,但等他再悄悄探出一个头时,那个男人早已甩开衣摆走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显然恼怒急了。 假如坐在桌子后的不是dumbledore,想必桌子已经被掀翻了。 等男人走出校长室的门,harry才慢慢地从书架后挪出来:“dumbledore教授?” “弗朗西斯。”dumbledore取下眼镜,摁压着自己的鼻梁,但表情看上去一点也不轻松,“很抱歉让你躲在那里,来,坐下来喝杯茶吧。” harry抱着书坐了过去,老校长敲敲桌子,让家养小精灵给他们上了一壶新茶和几盘下午茶点心。 “刚才那是哪位大人物?”harry忍不住明知故问,“他看上去很不友善。” “我想你在slytherin也听过他的名号,”dumbledore难得直言不讳,他意味深长地抬眼看着harry,“人们称呼他为黑暗公爵。他则称呼自己为——” “——voldemort!”harry说。同时他的心里仿佛被石块狠狠砸下压在顶头,陡然沉重了起来,james和lily的脸孔在他脑海里浮现,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在遥远的未来,亲生父母对于harry来说太像一个值得尊敬的词语,他只从照片上看过他们的模样,从remus和sirius以及potter家老宅的画像口中听听他们是怎样的人,harry固然爱他们,也知道他们爱儿子胜过爱自己的性命,但那就是……很遥远。失去父母对他来说当然是一件惨事,但从感官上讲,他并没有遗失太多,charles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爱。 但是现在不一样,james和lily还是活生生的,当harry和他们说上话,开始接触后,很难不喜欢自己未来的父母,而也许是因为奇妙的血缘的缘故,即使表面上只是一个转学生,但james和lily对他都好极了,他自发地喜爱他们,他们也自发地喜爱他。 而voldemort,就是那个在未来将一切幸福美满都终结的人,他杀死了james,又杀死了lily。 一想到这里,harry就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他的身体又僵硬了起来,脸色惨白,指甲把掌心掐出了几条印子。 dumbledore听到他如此叫出这个名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没错,voldemort,”他说,“只不过,现在敢于直呼他名字的人并不多了,弗朗西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因病请假,向我推荐了他——而他本人也一直钟爱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位,只是,在一开始,我拒绝了他的求职,现在,我也不认为他能当好一名教授。” harry张了张嘴,又合上,委实不知道身为弗朗西斯,自己该发表什么样的言论,而假如他现在身为‘harry’,倒是可以把诸多诅咒和骂语对着这个仇人脱口而出,说出种种反对之语。 但是看在梅林的份上,他还顶着第一代黑魔王侄孙的身份呢。 “你害怕他吗,弗朗西斯?”dumbledore不明意味地问,“许多人都害怕他。” “我不惧怕他,”harry思索了一下,决定老实说,“但是他的视线很令人不自在,先生。” “啊,原来你注意到了,”dumbledore点点头,“他对你有些小小的关注。但别担心,我的孩子,他是有一点小小的习惯,他关注每一个hogwarts的新生,从纯血出身到麻瓜出身,我想他是想记住每一个新生,看看哪些在未来可以对他有用。” “我想我对此不感兴趣,”harry连忙声明,生怕这位老校长起了什么怀疑心,“我只想好好地读书。” “我并不担心这个,”dumbledore平静地说,“也许这有些逾越,但是孩子,和你相处三天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能同意他观点的人。” 他的声音放缓,像是安慰,像是鼓励。 “你的叔祖父虽然曾经走错了路,”令harry吃惊的是,dumbledore居然不那么隐晦地提起了grindelwald,“但是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是,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曾掌握任何人也无法匹及的力量,地位和财富对他而言唾手可得,他的目光却总能看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您也一样,先生。”harry扯了扯嘴角,有点坐立不安。 dumbledore笑着,没有回应这句话,而是继续说。 “你身为他的亲人,没有惧怕他的理由,但更应该记住他失败的教训,我亲爱的孩子,”dumbledore说,“我希望以后,不管你见到了有关voldemort怎样的事迹,怎样见识到他的力量和手段,都要记住我今天说的话————那样的冷酷的暴力,是无法成为最终结局问题的方法的。” “这样的方法只会带来下一次的暴力和动荡。”harry脱口而出。 “没错,”dumbledore很愉快地点点头,“一点都不错,弗朗西斯,很高兴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 因为我爸爸也是这么跟我说的。harry想。 ………… 又和dumbledore寒暄了几句,harry借走几本藏书,又请了假,这才从校长室离开,往楼下走,等走到门口时,倒是碰到了一脸兴奋的regulus——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表情。 “弗朗西斯!”regulus看起来高兴极了,他拉住harry的手腕,harry能够感受到,他的掌心全是汗水,但regulus不管不顾,扯着harry便往外急急走去,“快,跟我来!” “regulus?!”harry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你绝对不敢相信怎样的大人物来到了这里,”regulus停了一下,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harry听见他按耐着兴奋低声说,“那位大人很少来学校——就算是以我家族的地位,我也只能在宴会上见他一面,他只会重视有能力的人。反正,你不会相信那是一位怎样的人物,他几乎是所有slytherin仰慕的对象。” 不,我肯定不是那个仰慕的人! “谁?”harry觉得被他拉得都快飞起来了,但是又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额,我是说,是怎样的大人物让你急成这样?” “我当然急,”regulus说,“那位大人听说在魁地奇球场上,旁观训练,但今天我听说gryffindor在和我们抢场子,我们当然需要去助阵。”他又在harry耳边说,“我不知道你需要怎样的人脉,但是得到这位大人的赏识是绝对没有坏处的,即使你不是英国人。” harry觉得自己的胃在抽搐——他不是很想拒绝regulus这份真心实意的‘好意’,又一点也不想去得到‘那个人’的赏识。 他想开口拒绝,但是regulus没给他时间拒绝,一阵风似地拽着他们到了球场,果然在球场的教授观众席看到了那个身形修长的黑影。那男人仿佛坐在王座上一样,用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魁地奇球场上疯狂飞窜的红袍子和绿袍子们。 “这场架已经打到天上去了?”harry一眼就看到自己的父亲飞在空中疯狂躲避魔咒,吓了一跳,差点掏出魔杖就来个盔甲护身,“怎么回事!他们疯了?” “难免的,毕竟那位大人在这里,我们当然要抢到场子,在教授到来之前证明能力,”regulus把半路打劫场地说得理所当然,“只有这次,我们不能让gryffindor和我们公用场地——我也要去了,你去吗,弗朗西斯?” harry看着上面那左摇右撞的魁地奇球员们,真心觉得这样的slytherin不是‘那个人’所欣赏的。他疯狂摇头,掏出魔杖:“我……我给你支援!” regulus满意地拿着扫把飞上去,冲进那个混乱的圈子了。 harry的目光立刻锁定了自己的父亲——那个飞的最好的就是了,太好找了。james的飞行天赋确实不容小觑,他的扫帚就好像长在了屁股上一样,不管他做出怎样的疯狂动作,他都稳稳当当,动作灵活而准确,在这种时不时有人坠机一般落下来时,他却如鱼得水,手里的魔杖打翻了不少人。 harry情不自禁想到自己侧坐的飞行姿势……不由得为此感到了羞愧,并决定同意draco的看法是对的。而等他的视线挪了挪,找到了sirius时,却发现对方居然在看着自己,做了一个‘不是吧’的口型,挑了挑眉,又投入了乱斗中去。 而等harry悄悄击落一个偷袭他父亲的slytherin球员,又给regulus用魔咒来了一下盔甲护身,挡下一发攻击后,他才往观众席上悄悄瞥了一眼。 随后惊出了满身冷汗。 那位大人物,人称黑暗公爵的男人,一直冷漠地凝视着天上乱斗的学生们。但假如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视线紧追着一个人,死死地粘着,没有偏移,如影随形,好像望着一尊静物,专心、固执,却又充满打量。而那个人不是任何一个slytherin的球员,甚至不是一个帮忙的slytherin的学生什么的。 那是harry的父亲,gryffindor的找球手,james potter。 166阅读网 25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八) 今天的Harry成功失眠。 他在床帐之内翻来覆去, 烙汉堡肉一样翻着面儿, 没有一点困意,闭上眼睛就是那男人的眼神,要不是窥探黑魔王的大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而当时的距离太远, 几乎隔了一整个球场, Harry差点就要把Voldemort脑子里的东西全扒出来看看了,如果他能做到的话,他甚至还想找出有关James的部分,再把这些丢出来,好让Voldemort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但是这太奇怪了, 现在是什么年份, 现在是Harry自己都还没进Lily肚子的年份,一个Lily都没改姓的年份, Voldemort为什么会盯着James?为什么是James?为什么是现在?他有什么目的? Harry觉得自己今晚是别想睡着了。 不过没翻一会儿, 寝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隔壁床传来了Regulus的声音:“你睡不着吗, 弗朗西斯?” 那声音听上去不像刚刚醒来, 但是, Harry还是爬起来,把外貌变回来后,有点惊讶地掀开床帐, 果不其然, 看到一个脸上完全没有睡意的Regulus坐在床上, 也掀开了床帐,正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要不是实在睡不着,Harry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冷静矜持的Regulus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睡不着,我也睡不着,”Regulus显然误解了Harry睡不着的原因,他几乎是在惊叹了,“我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存在——相比起来,Dumbledore都不算完美。” 这世界上如果要说有完美的人存在,那肯定不是Dumbledore和Voldemort,是我爸爸。Harry几乎想这样与他争辩了,但是看看Regulus的表情,他忍耐了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维持一个微妙的表情:“是啊,他——那位大人是很特别。我听说过他的声明,但还是头一次见到他。” Harry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Voldemort——一个冷漠,眼神仿若冷血动物,姿态高傲,面貌英俊的男巫。而不是……比如像张烧糊的蒙克的《呐喊》的一大团黑雾。这种看起来更真实的情况反而让Harry感到不真实,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出问题,但是仔细想想,他甚至怀疑是自己记差了。 也许黑魔王就该是这个样子,看上去冷酷无情又英俊动人,这样才有诸多追随者跟随……反正,纯血统是有那么一些人看人先看脸的,他们也许不只看脸,但如果没有一张体面的脸是万万不行的,Draco就每天花一个多小时打理他自己,直到他在美国混了一个暑假,就此堕落成发胶都丢到一旁的‘懒鬼’。 诶,我忘记给Grindelwald先生写信咯。Harry猛然想起这一件事,Grindelwald要他把有关黑魔王的信息记下来给他。他 摇摇头,决定明天找个隐蔽的地方写信寄出去,在此之前,他有意多打听一些信息。 “他在英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不是么?”Harry试探性地和Regulus聊聊这些话题,小心地把控这个度,现在的Regulus不是后来的Regulus,现在的Black家次子对黑魔王还抱有一种深深的崇拜之情,即使他们话都没说几句,“我猜今天咱们校队的人都睡不着了——他可是夸奖你们‘拥有这样的战绩,还不算丢人’,今天的校医院说不定被Gryffindor挤满了。” 下午的那场斗争里,Slytherin们勇猛极了,场地上方抢破头和打破头并飞,而不是校队的人也愿意在旁边时不时给狮子们下一把黑手,Harry战战兢兢地在一旁拿着魔杖站了半天,一边担心James和Sirius摔得头破血流,一边担心Regulus摔得头破血流,等这场抢夺球场的战争以Slytherin获胜作为结束时,Harry都想跟着那群挂彩的人一起去校医院要瓶活力药剂,或者瘫坐在地,他实在太紧张了。 而那个男人——那个盯了James全场的男人,则是悠悠地走下来,轻描淡写地夸奖了几句,又着重和几个家世出众的孩子说了些话,然后就走掉了,但那无疑是有效的,所有参与此事的Slytherin看上去都与有荣焉,仿佛他们的院长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是这个男人,而这里不是球场,是他的宴会。 “他不仅仅是‘有影响力’,”Regulus朝着Harry的方向往前倾了一点,黑色的眼睛因为灯火泛着金色的光泽,十分有神,“从我的祖父母的时代开始,他已经是一个伟大的人物了——谁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但他就是隐约成为了那个领导者。你不会想象他在魔法上走了多远,弗朗西斯,很多人说他能与校长比肩,但是Dumbledore今年多少岁?他出名时才多少岁?他是个真正的天才,是有着尊贵血统的强大巫师……” “尊贵血统?”Harry心知肚明地问,“他出身什么家族?” Regulus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他更兴奋了一些。 “那位大人可以和蛇说话,是个蛇老腔,”他说,“虽然你是转学生,但既然你在这里,那么就该知道,我们学院的创始人也是一个蛇老腔。” “我懂了,”Harry装作感叹地说,“那他的血统确实尊贵非凡,我也明白为什么下午那么多人疯狂了。” Regulus却叹了口气。 “我父母都希望Sirius也能在我们学院,”他侧着脸,半张脸沉入黑暗之中,只有照亮的那一半看得出恼恨,“如果今天Sirius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一定会比我更出色,更能获得那位大人的亲睐,Bella就很受那位大人重视,但Sirius——今天他本该脱颖而出的,Slytherin现在就没有人比他更出色,假如他不做Potter的朋友,不去Gryffindor,他本该是我父母所期待的那种继承人。” ……额,你这话让我有点尴尬。Potter的儿子——Harry听了这话,只能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又一次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他是没办法理解把一个人当国王一样崇拜,还努力争得他的青睐的感觉。 “那你父母肯定不会太高兴了,”Harry含混着说,“Si——你哥哥今天可没个好脸色,可能是看到你也在和他们争的原因。” Regulus的表情更阴沉了一点。 “他从来不敬仰那位大人,”Regulus说,“尽管我父母在他身上下了大力气要他意识到那位大人的伟大,但是他依旧认为那是父母的想法,不是他的,Sirius从不为家族考虑,他只做他喜欢的事情,不了解这让我们家有多么难做。” 噢,他的父母,Sirius的父母。Harry想。同时,他心里升起一个想法:纯血圈子对Voldemort的崇拜,到底是发自内心,出于利益,还是从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那继承而来?这是否是Voldemort早早就要达到的效果? 而这样继承了这份崇拜和仰慕的Regulus,到底是为什么在未来冻结了自己未来的整个人生? Harry只知道Regulus是为了毁灭一枚挂坠盒——Salazer的挂坠盒——而把自己葬送在了那儿,而为何阻止Voldemort需要毁掉这枚挂坠盒,Regulus为何要背叛自己家族所追随的目标,这些,Harry就不太清楚了。 Sirius不愿意说太多,他那段时间消沉的厉害,Harry也不敢再问。 “嗯……也许只是每个人的想法不太一样,”一时想不出答案,Harry便努力地安慰着Regulus,“你看,他依旧爱你,不然就不会一直找我的麻烦——只是方法不太合适。” 笑意在Regulus脸上一瞬即逝。 “也许他不是真的关心我,”他很轻很轻地说,望着床头玻璃灯里跳动的烛火,“他只是为了他的好奇心才纠缠你而已。就算你不是我的朋友,假设引起了他的关注,他依旧会找麻烦——就像Snape。我有时候都觉得,Sirius讨厌我……就像讨厌爸妈一样。” 假如我在Sirius那里达到了Snape那个地步,我可能以后就无法直视我的教父了。Harry想一想就觉得惨不忍睹,情不自禁地用一个巴掌捂上了脸。那他以后要怎么做?回去对他的教父说嗨,教父,我觉得十几岁的你对我有偏见? 不过尴尬的同时,他也没忽略Regulus语气里的失落,但这种时候,这种身份,Harry又不好安慰。 有些人的爱,永远都是在生死相关时展露出来,那时你才真情实感地知道,他确实打从心底在爱你,从一开始就是。 “他不会的,”Harry只能尽力说,“没有兄长会真的讨厌自己的弟弟。更何况你们感情本来很好,你们只是需要时间适应。也许事态会影响人一时的感情,但是血缘和亲情绝对是最牢固的东西,你们是兄弟,这点不会变的。” Regulus露出一个有点惨淡的微笑。 “是么?那你为何来到英国读书呢,弗朗西斯?我猜你本该有个更显赫的姓氏才是。” Harry一下子噎住了。 啊,没错,他的背景是一个连家族姓氏都无法使用的可怜的小巫师。他的身份正证明了纯血家族可以多么的冷酷无情,不顾血缘亲情。这么一想,他安慰Regulus的话简直可以称作天真。 Regulus似乎也是感受到自己的失态,卡了一下,语气才放软了一些。 “对不起,弗朗西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Regulus低声说,“……我只是想说,血缘和亲情有时候并不能决定什么。Potter不是他的兄弟,但是Sirius和他比亲兄弟还要要好,不是么?” “我明白,我明白,”Harry连忙说,“但是那是我的家族,不是你和Sirius的,不是么?也许长大了就好了,”他含混着说,“也许等我们都是大人了,他和你就都明白了。” “希望如此。”Regulus说完,熄灭了灯火,这一场谈话由兴奋开场,沮丧结束,是时候结束了,“好了,我们都要睡了——现在真的不早了。晚安,弗朗西斯……还有别在意我说的话,即使没有姓氏,你绝对也远超其他拥有姓氏的人,他们总有一天会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没事的,这没什么……谢谢你,还有晚安,Regulus。”Harry轻柔地笑了一下,回答道。 ——然后他继续躺在床上,死鱼一般躺着,睁着眼睛到天亮。 ………… “我帮你请假吧。”Regulus坚决地说。 “不需要……”Harry说,“我可以上课。” “你不行,”Regulus温和但坚定地说,“你的眼皮快睁不开了,脸色更可怕。” 他动作小心,但坚决地把Harry摁倒在床上,阻止他起床穿衣,“你忘了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怎么说的,休息,充足的休息,你忘了你还是半个病人吗?这样怎么可能修养的好?睡吧,弗朗西斯,你的水平,请假一天不算什么……但你昨天到底几点睡的?” “……几乎没睡。”Harry在这位小叔叔板着脸的注视下,无精打采地说。 Regulus带有歉意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他说,“睡吧,我给你带午餐回来。”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瓶无梦魔药,是上次魔药课的作品,只要喝不出人命,斯拉格霍恩教授向来允许他们自己留着自己的作品,“实在睡不着,就喝这个。” Harry摇摇头,现在他倒是困的无法思考,不需要无梦魔药了。 “睡吧。”Regulus又说了一次,带着自己的书包代上了门。 Harry索性放任自己把模样变了回来,闭上了眼睛。也许确实是因为熬夜太久,这回他合上眼皮,没能想太多,很快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 “听说你妻子的家族出了一个Gryffindor,和一个Potter为伍。” 卢修斯在被允许进入书房,垂着头问好时,着实没想到会听见那位大人问这么一个问题,这令他着实愣了好一会儿(当然这时长不至于太失礼),甚至抬头看向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但是他的素养令他马上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有错,大人,”他谨慎而狡猾地说,“那是固执的老Potter的独子,我妻子也不止一次和我哭诉这个堂弟的顽劣,我相信,这也令我的姻亲们,也就是他的父母十分头疼,大人。” “我看见了那个Potter,”这是一句令卢修斯觉得意味不明的话,“如果我没看错,乱糟糟的黑发……还带着一副愚蠢的眼镜。” “一点也没错,大人,”卢修斯不清楚他的主人为何问起了有关Potter的问题,难道这不是一次针对Black家不成器的长子的话题么,“不仅愚蠢,甚至品味堪忧……相传他爱慕着一个泥巴种,也不管这会不会让他的家族蒙羞。” 卢修斯说完,悄悄抬眼,却惊愕地发现这位大人的心情似乎前所未有的愉快。他抚摸着身旁盘起的巨大蟒蛇,玻璃窗上映出的俊美面孔少有的有一种心满意足的味道,手上还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荡着。 “老Potter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没有别的亲戚了?”卢修斯听到那位大人继续问,“Potter家甚至没有一个远亲比老Potter识相?” “没有,大人,”卢修斯说,“Potter家的亲戚不能更少了,老Potter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晚年得子,连一个私生子都没有,James Potter最近的亲戚反而是我的姻亲——您一定知道,老Potter的妻子是一个Black。” “太遗憾了,”那人淡淡地说,“我一向愿意给那些古老的家族一些尊重,只要他们不太愚蠢。” “不是每个人都有荣幸感受到您的宽容的,我的大人,”卢修斯巴不得Potter家站到另一边去,他立刻不失机敏地说,“世上不太愚昧的人毕竟只在少数,您不可不必为此担忧。” 那人发出了一阵微不可闻的轻笑,卢修斯几乎是骇然了——不是他一惊一乍,但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便很少见到这位大人如此愉快了。 他们说的这些事是有哪些值得笑的?还是他的主人想到了什么万分愉快的事情? 不过就如卢修斯所了解的,这愉快的瞬间一闪即逝,很快,他便听到对方语气平静的问询。 “关于那名新来的转学生,你打听的如何了,卢修斯?” 卢修斯连忙把头埋得更深一些:“已经完备了,大人——弗朗西斯·巴沙特,中等偏上的资质,虽然姓氏已经没落,但他原本该有的姓氏应该更为显赫,因为据说他的日用品质量还算过得去。他和我的妻子的弟弟Regulus Black交好,据说为人还算谨慎识相,除了最近一次的魔药出色了那么一次,获得了斯拉格霍恩的些许关注以外,其他的都比较低调。” 叫卢修斯说,这委实是个不值得关注的男孩,虽然一个Black不会和一个蠢货交好,但这样资质的人,一抓还是有很多的,更何况对方在英国并没有根基,年纪也还太小,值得他们关注的只有一点。 “据说他是由Dumbledore亲自办理的入学手续。”卢修斯着重汇报这一点,“他对巴沙特有些关注,态度却十分宽松。” 一提到Dumbledore,室内的温度就迅速冷却了下来。卢修斯屏住呼吸,等待这寒流过去,他知道提起Dumbledore会有什么结果,因为他消息灵通,可以得知Dumbledore又一次地拒绝了这位大人的要求——担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 “没关系,”不知过了多久,卢修斯听到他的主人语气轻柔地说了他无法理解的话,“就算如此,我已经找到关键了。” 他抬起头,发现‘那一位大人’的脸上,弥漫开了一个比起一整瓶的毒药更令人心口狂跳的笑容,而那个眼神…… 那是蛇对猎物势在必得才会有的眼神。 ………… Harry感觉自己在不断地漂浮,下沉,在一个光芒铸造的地方如同浮游生物一般地游荡,却又逃不出来。他迷迷糊糊,有些睁不开眼睛,但是又能看到这些东西,以及Draco。 没错,Draco在他前面走着,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梦里见面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见面。 “Draco?”Harry试探性地跑上前几步,想要拍他的肩膀,但是马上,他的手化成了一道虚影,穿过Draco的肩膀,吓了他一大跳。 他只好跑到前面,后退着端详Draco的模样——Draco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双肩包,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他的魔杖一直被他攥在手上,神色有点警惕有点紧张,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连地面都要看上一看。 Harry跟着他一起低头,只看见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隐约指向另一个地方,而他的胸口延伸出了一条灿烂的金线,连接着Draco的胸口,但是绷得不太紧,就像有人轻轻把线系上了树梢,它依旧可以随风飘摇。 Harry有些搞不懂了——这是梦还是真实?而Draco又在找什么? Harry望了望这地方——这是一个四处都光芒绚烂的,分不清天花板和地板的地方,他们俩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发光的水面,轻轻荡漾出光芒。 就在他还挺困惑地时候,一个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另一个Harry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光芒在他后面开了一个大洞,洞后面是黑夜里的Hogwarts,就好像‘那个Harry’从那里刚刚过来。 “Draco!”那个Harry在那边喊道,“这边!” Harry和Draco一起瞪圆了眼睛,前者目瞪口呆地看着后者朝着‘那个Harry’跑了过去。 “——梅林!你怎么——”Harry可以看到Draco的表情又惊又喜地嚷嚷着转头,往回跑了过去,甚至打算抓住对方的手,“——你怎么知道来到这里的?” “不!那不是我!” Harry大喊着朝着Draco伸出手,想要抓住朋友的肩膀,但是这没用,他的手依旧从Draco的肩膀里穿了过去,而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Draco几乎是迫切地到了‘那个Harry’的面前。 不。Harry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恼火——不管是谁,都不能顶着他的模样来欺骗Draco! 不过就在他心情再次激荡起来之前,Draco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浮现一层怀疑,盯着‘那个Harry’看了几眼,然后在对方困惑的神色里冷着脸退开了。 “不,”Harry很高兴听到Draco这么说,虽然他不知道Draco是从哪里认出来的,“你不是我认识的Harry!” 正确!再对也没有了!那不是我! Harry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笑的灿烂极了,还给Draco用力鼓掌,虽然对方听不见。 当Draco倒退到第七步时,‘那个Harry’便一脸黯然地退回了那个洞后,光芒重新覆盖了那个洞,然后让它和冒牌货一起消失了。 “什么鬼玩意儿,”Draco又惊又怒地抱怨道,“我又不是在走重返人间的道路,我又不是欧律狄刻的丈夫,骗我回头有什么好处?” 他急急忙忙顺着原来的方向走了回去,走走停停,Harry看了半天,觉得他似乎在按照某个方向走,但又不是那么的确定。 而就这么走走停停,这条光芒道路依旧不够平静——渐渐地,两个人都能看见有些细碎的影像和人影和他们擦肩而过,有的人影很熟悉,有的人影很陌生,但是Harry完全不明白这条通道,这些人影和影像的意义,他甚至从中看到了有些人影真实极了,而Draco也情不自禁地驻足注视了几眼,但很快,那些人影消散,而Draco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种Harry读不懂的复杂感情。 有那么一瞬间,Harry看着那样的眼神,心里一时间空落落的。 他陡然间明白,有那么一种信息藏在这些人影间,而这种信息他理解不了!他理解不了,而Draco却可以。 明明他们该是分享一切、形影不离的人,但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藏在了Draco的心里,Harry在此之前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现在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那一定是对Draco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事情,或者人。 ……比如,Felton教授? Harry沉默地看着Draco驻足观看的背影,一时间居然说不准自己到底该不该继续看下去,也许……也许他该醒来了? 就算这不是真实,是一个梦,也是属于Draco的时间。他有点难过的想。是自己也许不该加入的时间。 但是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反正,Harry就是有点难过。像是觉得圆满的东西缺了一角,空空的令人难受。 “……Harry?” 就在这个时候,Draco似乎有所感觉,他猛地回头,喊了一声,这份奇异的敏锐和速度把Harry也吓了一跳。 Harry冲他试探性地摆了摆手,失望地发现Draco还是看不见他,但Draco没有放弃,他左看右看,没有看到Harry,但是就是确信Harry正在附近。 “你看得到我吗!”Draco急急忙忙地大喊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如果你至少听得见,听着,Harry!这几天不要乱跑,夜晚到学校的天文台等我!我会去那里和你汇合!” “晚上!记住了,一定得是晚上!” ………… “Draco!!” Harry满身大汗地从梦中惊醒,浑身有着一种被灼烧般的热度。 一个人刚从梦里清醒时总是会有些朦胧的,但是Harry不,他觉得自己很清醒,对梦里的事情记得很清楚,特别是最后Draco所喊的内容……天文台,夜晚,对,夜晚的天文台,他要去天文台…… Harry浑浑噩噩地连滚带爬下床,衣服都没换就要往外跑,却双腿一软往下跌倒。正好回到寝室的Regulus一打开门,就听到一阵混乱的响声,定眼一看看到自己的室友脸朝下,五体投地,把一张毯子裹在自己的脑袋上,像是扎成了一个麻布袋子,惊得还以为自己的哥哥袭击了这个房间。 “弗朗西斯!”Regulus连忙冲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怎么了?” Harry在他的帮助下站起身来,好半天才想起来怎么把脸变回去。他这才取下情急之下拽过来蒙住脑袋的毯子,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挥了下胳膊,让一行时间出现在空中:11:45。 “这么说现在还不是晚上。”Harry愣愣地说。 “现在当然不是晚上,”Regulus觉得室友应该还没有睡醒,半哄半劝地缓和说,“你睡醒了吗,我带了些食物回来给你,你如果饿了,大可以吃一点再睡。” 他把书包拿过来,取出一点坩埚蛋糕和三明治,Harry确实感觉到饿了,接过蛋糕就拿勺子刮下最上层的奶油送进嘴里,试图用糖分来帮助大脑思考。 他缓慢恢复的理智在发问:这个信息——这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他内心深处更感性的部分在喊: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不在乎!让我现在就去天文台等到天黑! “我……我做了一个好梦,”他低下头,没让Regulus看见自己几乎控制不住,要变回绿色的眼睛,“梦里说我要是晚上去天文台碰碰运气,会发生好事情——谢谢你,Regulus,我带着它们去天文台!” Regulus完全莫名其妙地:“什么?” Harry急急忙忙换了套衣服,带上蛋糕和三明治就匆匆忙忙往外走,Regulus一看他真的打算去,连忙一头雾水地想要伸手拽住他:“现在还不是夜晚,弗朗西斯,你何不等到晚一点再去呢?就算你想夜游也无所谓,你的咒语造诣不是足够你在那儿呆一晚上了?” 他没能成功拽住自己的室友。 “谢谢提醒!”Harry风一样消失在门后头,“我会做些准备再去的!” Regulus还没有反应过来,Harry就如同另一阵风一样卷了回来。 “Regulus!”Regulus看见他的室友眼睛闪闪发亮地道,“能借我你的邮购清单吗!我需要一些新的成衣,给我推荐几家店铺!” Regulus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回答他。 “……没问题。”他恍惚地说,“当然没问题。”说着,揉了揉眼睛,去给室友拿自己的邮购清单。 假设不是他的视力没问题——他还以为弗朗西斯屁股后头有条尾巴在晃呢,怎么回事? ………… 还不到三天,Hogwarts的学生里迅速地流传起了一个传言——弗朗西斯·巴沙特仗着自己在魔药课上出了一点风头,就开始飘了起来,以往他还表现的彬彬有礼,现在居然蛮横无礼,横行霸道了起来。 Lily听说了这件事后惊讶极了。 “怎么会!”红头发的姑娘一开始还觉得有人在开玩笑,“弗朗西斯的脾气可算不上坏呀!就算Nott他们说,弗朗西斯把他们石化了丢在角落,那也肯定是他们先找茬,弗朗西斯才反击的,这算得上蛮横无礼还是横行霸道?” “我们不是说这个,Lily,”一个Gryffindor的女生抱怨道,“你没有这种需求当然不知道!Potter约你去天文台约会你从来不去!” “别把我和Potter扯到一块儿,”Lily有些厌恶地说,“到底怎么啦?” “我们昨天本来在天文台约会,”女生的男友压低声音说,“偷偷溜进去的,但是还没进门,巴沙特就说要我们出去,他要一个人在那儿呆着——天文台又不是他家的财产!我们试图和他讲道理,他直接用了不知道什么魔咒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然后我们就被巡夜的教授抓了,”女生沮丧地说,“但是等教授来了,他又不见了!我发誓他肯定用了什么手段,教授检查不出来而已!他绝对不是我们俩的幻觉!” “还有我!”另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愤怒地说,“我想进去补补我的天文学作业,他居然在门口用了道咒语让我们一步也迈不进去!我说我要写作业你这混蛋,结果他抢走了我的羊皮纸还问我题目!” “……但是你的作业得了个‘O’。”有人提醒道。 那男生的表情尴尬了起来:“……那小混蛋写完了作业找猫头鹰寄给我了。” Gryffindor休息室里集体发出一阵嘘声来鄙视他。 “但是这不是作业的问题,这有关我的个人权利和尊严吧!”那男生嚷嚷着反驳,“什么时候天文台成了一个转学生的专有领地了?我看他是有意找茬!” “那他就不会帮你写作业了,”Lily为自己这个要好的学弟辩解,“他是不想你因为他的私人原因耽误作业!” “但是他耽误了我们的爱情!”之前那个女生嘟囔,“难道他还能赔我们约会时间吗?” 这个就无从辩驳了,一时间,Lily也想不通弗朗西斯在干什么。 “那有人上课怎么办?”James结束了训练,满头大汗地回到休息室,一进来就发现他们在讨论这个,饶有兴趣地问,“一年级可是在那儿上天文课的!在午夜的时候。”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都不能确认他在不在那儿,”那个被教授抓住的男生说,“反正他能让人看不见他,说不定他在那儿或者干脆换了个地方呢,他说他要一个人呆在那儿,我们和教授说,教授还不信!” “反正你们都是夜游,抓不住人就不算数儿,抓住了自认倒霉,”Sirius也跟着进来了,懒洋洋地接口,“典型的Slytherin式行为。”他用手里的光轮随便捅了个人,“是只针对你们还是也有其他学院的?这小德国佬不是和Slytherin学的坏习惯吧?” “没有例外,”一个学生撺掇地回答,“统统如此——他眼里简直没人了!不给他点教训吗,Sirius!我可记得你最爱约姑娘去天文台兜风了!” “可惜我现在还没新女友!”Sirius洋洋得意地挥了挥手,极其高傲地说,“不然我会告诉你们,兜风只是我过时的手段!” “嗨,你们别撺掇他!”James翻了个白眼,“他可等着这个机会呢!” “什么机会?”Lily问。 “没什么!”James立刻否认,Sirius大笑着拽过自己的朋友:“没什么,Lily,只是想和我们的小学弟交流感情!” “我还以为小弗朗西斯是个挺和气的人,”Lupin也挺困惑的,“他这是怎么了?” 虫尾巴则瑟瑟发抖:“他——他能让教授都找不到他!他的魔法造诣得有多高?” “别犯傻,”James完全没把这个当一回事地说,“他准是用了什么厉害的魔法道具,如果他有那么高的水平,他来Hogwarts干什么呢?” 但是好奇心在劫道者们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火焰,特别是Sirius和James,他们面面相觑——这个男孩平常低调又随和,现在却为了天文台显露出他胜人一筹的水平? 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他独占天文台是为了什么? “我有一个主意。”回到他们四人的寝室后,Sirius盯着James说,“我们不妨碍他——但是我们可以看看他在做什么。” ………… “你确认自己不会妨碍他吗?”Lupin第N遍担忧地说,“我真的怕你们到最后会打起来,Sirius。” 半夜十二点,他们四人借着隐形衣潜行城堡的小路上,虫尾巴被巴沙特的传闻吓怕了,光走路不说话,Lupin自认得盯着这两个好奇心强烈的人。 “但是他那么霸道也不好,不是么?”Sirius提出了强有力的证据,“这次可不是我先惹他的。” “但是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不是么?”Lupin说,“好吧,是暂时跟你没关系。” “我要是得不到半个答案,我会睡不着的,月亮脸,你说这么一个事情,他居然没给所有妨碍他的人一个一忘皆空,反而大家都知道他要霸占这儿,这是为什么,”Sirius兴致勃勃,“他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嗨,那说明他手段比较温和,”James给了自己哥们一下,他对小学弟还是很有好感的,“被一忘皆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难道你巴不得他给每个人一个强力遗忘咒不成?” “我没这么说,”Sirius摆摆手,“我就是好奇。” 他们一路小跑,在快接近天文塔时分了两路,随后James发现有巡夜的教授抓着几个学生下来,他们鼻青脸肿,和教授们解释的却是他们不小心揍到了对方。 三个劫道者认出了那是一个同样跃跃欲试的Gryffindor,以及两个似乎和巴沙特有过过节的Slytherin,想也知道,他们也对巴沙特的秘密很感兴趣。 “……他们怎么了?”虫尾巴发着抖,“巴沙特给他们施了什么黑魔法?” “可能是混淆咒和幻象魔药,说不准,”James说,“你太害怕了,Peter,我相信我们的小学弟还不想为了这么点事情进阿兹卡班,这得不偿失。” “小点声,教授们要过来了!”Lupin提醒道。 他们警惕地缩在隐形衣之下,紧贴墙边,娴熟地等着教授拎着学生们走远,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为何最近天文台如此受夜游的学生们欢迎。 等教授们走远,他们才一溜烟顺着楼梯往上跑。越是走近了,一种类似于探险的感觉越来越浓厚,仿佛巴沙特是个什么关卡,过关的人才有本事。 终于,他们到达了塔楼最上方的天文台的门口——那是一个半开放的地方,一部分在室内,一部分则没有天花板,天气好的话,夜晚往上仰望,就可看见夜幕与漫天繁星,而即使是多云的夜晚,巫师的魔法也尽可创造漫天的星光,制造浪漫的氛围又或者作为学生学习的参考。 门关上了,但是四个人都知道,一般来说,这只需要一个开锁咒就行,Hogwarts的锁都不太复杂。James掏出魔杖,念了一个阿拉霍洞开,但是门锁纹丝不动,说明第一个麻烦来了——门被其他的魔咒锁上了,而且也许是那种复杂的,必须有对应的反咒才能解开的。 “他怎么敢用这种咒语锁门?”James纳闷极了,“任何人一旦发现这个,都会知道有人在里面,或者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 “那是因为教授来的时候我会把门上的咒语撤掉。” 男孩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与此同时,半盖在他们身上的隐形衣被人一把抽开,如果不是James眼疾手快拽住一角,这件宝贝已经到了别人手里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Harry抄着手站在他们后面,面无表情地挑眉,显然现在的他不太好说话,而且他手里甚至还拽着隐形衣的一角——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东西放开了。 虫尾巴尖叫了一声,脑袋里闪过各种被谋杀的下场,Lupin则是极不好意思。 “晚上好啊,小弗朗西斯,”James秉承一贯的厚脸皮,笑嘻嘻地打招呼,“你在这儿干嘛呢?和女生约会吗?” Harry却一点也不跟他废话,男孩冲着他们挥了挥魔杖,门锁上砰地响了一声,一道无形的力量把他们弹开了几步,而Harry对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不想和你们发生争执,离开这儿,”Harry果断地说,“我需要一个人在这里呆着——请离开。” James的眼珠子转了一转。 “你这样霸占着这里,让大家都很为难,”James说,“你肯定不知道,天文台是一个约会圣地。” “但不是非这里不可,”Harry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也不是永远都要占有这里。” “那肯定,”James笑嘻嘻地说,“你毕竟是要毕业的。” “几天而已。”Harry对着自己的父亲难免要退让一些,“但是在我的目的没达到之前,我要独占这里。” 这还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如此理直气壮地干不太讲理的事情,说不太讲理的话。 “行了,我们回去吧。”Lupin打着圆场,“但是弗朗西斯,下次不要引来教授了,好吗?如果你们要为此决斗,也尽量不要扣分,拜托?” “那是因为他们不肯走,”Harry面无表情地说,甚至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我只能这么做。” 唉,都是夜游的人,何苦为难彼此呢?Lupin叹了口气。但是他也不太好意思请对方为自己的学院分着想。 “好啦,好啦,我们走啦。”James看起来挺好说话地点了点头,拾起隐身衣,和两个朋友一起往下走,“虽然不知道你想干嘛,祝你好运,小弗朗西斯。” Harry微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目送他们走下了楼,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出现在天文台上,拿着魔杖再次把门锁死,又穿上了那件黑斗篷。 他没有问James,Sirius去了哪里,但想必Sirius不会这么安分。 “唉。”他叹了口气。 说实话,在这里防备等待了两天,真的很累,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甚至及不上他两个晚上的失落:接连两个晚上,天文台一点动静都没有。 Harry坐下来,趁着黑夜,将自己的样子变了回来,静静地背靠一张桌子,仰望着夜空,怀着不可明说的期待,继续等待着。 他守着面前的一盏玻璃灯,任由烛火有时摇曳着照亮自己真实的面孔,连斗篷也不敢戴上兜帽,这也是他要早早地清空全场的原因之一。 Harry希望Draco能在抵达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他……至少别再认错人了。 他就是他,他就在这儿。 ………… Sirius从未发现自己是一个这么有耐心的人。他和James交接了隐形衣后,骑着扫帚,隐藏在塔楼封闭的那一边,从墙缝往里盯着巴沙特模糊的背影,几乎盯了整整一个晚上,身体都要僵硬透了。他甚至好几次被教授看见,可他等待的结果就是,巴沙特背对着他,几乎静坐了一晚上,好几次连他都要眼皮子打颤,但是巴沙特不,他坐在那里,仰望着天空,像是等待流星雨一样,执着地清醒着。 但是事实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没有第二个人。 Sirius所在的角度看不见他的脸,可却看见了他诡异的执着。 这男孩不急切也不烦躁,看上去只是为了一个人独处,但那样的仰望着夜空的方式,Sirius认定他是在渴望着什么,等待着什么,因为一个寂寞独处的人是不会主动排开其他人的,只会自己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静静呆着。 但也许巴沙特不一样呢?Sirius的内心有什么声音在说。 于是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出于难以泯灭的好奇心,Sirius也等待了下去。他不是一直都窥视里面的情况,偶尔会下来休息一会儿,每次只看一眼,以免被警惕的男孩发现——他真的有些敏锐,如果没有隐形衣,Sirius相信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而直到天空褪去了星辰和月亮,开始变亮时,他再飞上去看最后一次,睡意朦胧间发现了有一点不对。 黑暗里,在没有太多光线的情况下的确很难发觉,但是可能是天光乍亮的缘故,Sirius透过缝隙再看过去,发现巴沙特在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同时,发型似乎也变得乱糟糟了。 从天亮的时候开始,一个人彻夜不眠,当然是会困倦的,还会失去一定的警惕心。 Sirius本就怀疑他,此刻鬼使神差地绕过了塔楼的背面,飞到了没有天花板的那一面。他轻轻地落地,依旧半穿着隐形衣,从背后骑着扫帚,靠近了男孩,并且越走近,他越觉得男孩的头发不太对——那样一头金发,怎么会显示出这么暗的颜色?这个角度看上去,不仅不是金发,不是黑色就是棕色。 Sirius的心口砰砰直跳,有预感自己马上就能得出答案。他慢慢地超前绕去,伸着脖子,又朝着巴沙特的肩膀伸过去一只手—— “我还真没想到你是一个这样的人。” 一只手抓住了Sirius的手,不让他再往前,同时他的背后响起了冷嘲热讽的声音。一个不认识,但是腔调有些可恨的声音。 魔杖的顶尖抵在了他的脑袋上,Sirius猛地转头,看见除了巴沙特以外,另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男孩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的背后,他立刻掏出自己的魔杖,却忘了在他后面,他的目标已经被猛地惊醒,抓着兜帽往脑袋上戴惊慌地跳了开来。 “——Sirius!” “几个小时就为了这一刻,你真是在折磨自己的同时也在折磨盯着你的我,Black先生,我发现我果然小看了你的耐心,但是我恐怕你什么都——看不到。”Sirius还没反应过来,对方便冷冷地在他的瞪视下念完了咒语,Sirius甚至没能追究那一声Sirius。 “——一忘皆空。” Draco果断地说。 然后他再挥了下魔杖,把自己未来的舅舅弄昏在地,用飘浮咒歪歪扭扭地扔到下方的草坪上,这才取下斗篷,和自己一直以来寻找的目标对上了眼。 ………… 他们以为他们见面时会说很多话。很多很多话。两人都是。抱怨,惊喜,担忧,甚至狂骂…… 但是实际上,当Harry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一种无法置信的表情,有些迷茫地望着Draco时,Draco沉默了三秒,选择对着对方张开了手臂,让对方狠狠地扑了上来,并死死地搂住了对方。 ——然后他差点被分不清这是否是梦的Harry勒死在怀里。 “……Draco?”Harry恍若在梦里,甚至还磕磕巴巴地问道,“Dr……Draco?这是,这是……” “是我,”Draco笃定地说,就好像平时他宣告自己永远正确一样,口气没有丝毫变化,“别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就是找到你了。” 我说了,我一定会找到你。 我做到了。 ※※※※※※※※※※※※※※※※※※※※ 哈利:差点掉马.jpg 德拉科:暗中观察.jpg 困意绵绵中终于写到见面了,我可以睡了啊啊啊……魔都的电脑忽明忽暗,对眼睛太不友好了…… 写到最后有点看不清电脑了,请大家暂时忘记逻辑吧……我也不晓得有没有bug…… 昨天去看了黑凤凰,嗯……怎么说呢,忘了他吧忘了吧……开场不到十分钟已经闻到了烂俗的气息……中间则像孩子看父母家暴一样惨不忍睹不忍直视……嗯,忘了黑凤凰的剧情吧,只记住最后一分钟就可以了,真的。 PS:收藏快要到三万啦,大家想要什么庆祝活动?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angosteen 2个;漠北、凌空落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柴郡猫 64瓶;23279029 50瓶;Ninyanna 40瓶;漠北 31瓶;Mangosteen 30瓶;梦铃 24瓶;腐魂兔、起名字真麻烦、Breeskandar、伏影 20瓶;长门、莲薰三叶应沧波 15瓶;雨弦、笙深、一盒枇杷糖、页雨、若苒紫嫣 10瓶;morning 5瓶;Trui 4瓶;墨水鱼 2瓶;瑾萱Cath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十九) Sirius被一大捧的凉水泼醒时, 一个激灵, 差点就这么直愣愣地蹦起来,但他立马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呲牙咧嘴的酸痛,从他的肌肉,他的骨头里深深地透出来, 还有他的后脑勺。 他呻.吟着睁开眼睛, 觉得头痛欲裂,疲惫也如潮水一样漫了上来,周围却有点吵吵闹闹。 “大脚板!” 一见到他醒了,James高兴地把他扶了起来:“哥们,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吧, 怎么睡在这儿!” “我睡在哪儿?”警惕这个东西姗姗来迟地从Sirius的心里升起,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看了看周围, 发现自己躺在天文台硬邦邦的地上, 而天色早已大亮, 阳光灿烂, 显然现在起码是早上八点以后了。 他竭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又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朋友们和学生们, 咬牙切齿——难怪他浑身都痛!谁会在被突然打晕,在地上躺一晚上后不会浑身都痛?看起来巴沙特这混账把他打晕扔在这里后就走了。 “Black先生,”发髻绷得紧紧的McGonagall教授从人群中挤出来, 脸色铁青, 她对着还没完全清醒的Sirius说, “也许你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何一大清早出现在这里——甚至还翘掉了早上两节课。”她抿了抿嘴唇,面无表情地说,“也许对你来说,天文台的地面会比Gryffindor塔楼里的床更舒服,但我觉得,我仍旧要请你去我办公室的凳子上坐一坐,好好谈一谈这事情以及你的紧闭。” 周围围观的学生们涌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哄笑声。 “没问题,教授,”Sirius吸着冷气,强撑着扯出一个微笑,扶着自己的脖子说,“虽然我还是更喜欢您办公室那张沙发的感觉一些——您看,睡地板就是会有些后遗症。” McGonagall教授又抿了抿嘴,严厉地瞪了一眼这几个学院里的惹事儿精,特别是James和Sirius,然后叮嘱Lupin要督促Sirius去她办公室后,这才转身离去。 “梅林,”等严肃的女巫真的离开,Sirius才从喉咙里咕哝出一阵深切的抱怨,“我的脖子,我的脑袋——” “你没事吧,Sirius?”Lupin关切地问,“我们早上起来发现你还没回来,就觉得事情不对,然后好不容易才弄开了这里的锁。” “什么?”Sirius一时间没能理解,“什么锁不能用开锁咒解决?” “锁本身没问题。”James甩着手腕,愁眉苦脸,“倒不是说是什么多复杂的魔咒,但是锁上面被加了一层保护咒,开锁咒对不上它,我们是骑着扫帚找到你的,谢天谢地这是半开放式的教室,但是见鬼的你怎么会睡到这会儿?我们好半天都叫不醒你,你睡得就像海格养的那条狗一样!” “这事儿还要我说吗?我被巴沙特打晕丢在这儿了,”Sirius扶着自己的脑袋不耐烦地说,夸张地呲牙咧嘴了一下,“噢——梅林的胡子,他昨晚别是气的把我的脖子试图拧下来当游走球打又给我安上了吧。” James噗了一声:“你这什么破比喻——小弗朗西斯又不爱好魁地奇,飞的也中规中矩。” Sirius皱了皱眉,甩了甩自己的脑袋,一边被James扶着往外走,一边忍受自己浑身即将散架般的感觉。他问James:“废话不多说,尖头叉子,你们昨天看到了什么?” 他们昨天说好了的,分了两路,James他们吸引巴沙特正面的注意力,再走开,放松他的警惕,Sirius则骑着扫帚悄悄接近。 James耸了耸肩,扶了下自己的眼镜,冲他摊手:“没有。” “没有?”Sirius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不要我们打草惊蛇,我们也没有跟弗朗西斯硬碰硬,”Lupin温和地说,“我们才到门口,就发现天文台的门被锁住了,弗朗西斯礼貌却强硬地请我们离开,就算是James出面也不能让他放我们靠近一步——他甚至把我们弹开门边,你如果看到,就会知道了,大脚板,就看那个弹开我们的魔法锁,他的造诣绝对不止三年级,我怀疑他的水平起码在我们这个水平,甚至远远在我们之上。” “我们最好别再和他碰上了,”虫尾巴敬畏又有些害怕地说,“他晚上看起来和平常不太一样!” “不一样?”Sirius转了转手腕脚腕,又放松咔咔响的关节,“怎么个不一样?” “其实也就是板着脸,严肃一些,不那么好说话了,”James对小学弟的感官依旧不错,他回想了一下,“他看起来挺认真的,不是出于愤怒和挑衅,似乎真的有事儿要在天文台干,但是我们表示不是要强行突入后,他也没为难我们,或者直接引来教授。” 说完,还补了一句:“行啦,大脚板,比起大部分Slytherin,这个算不错的了。” “不错你个头,”Sirius按压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翻了个白眼,“把我打晕锁在天文台,这哪里不错了?!” “行啦,你还指望他把一个跟踪狂打晕送回Gryffindor休息室吗?”James嬉皮笑脸地拍了他后背一下,“够不错啦!发现你没回寝室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得在塔楼最高的尖尖上找到你,或者去什么空教室找一个硬邦邦的你呢!” “——要我说大脚板说的一些话确实是没错,”Lupin有些惊讶地调侃道,“尖头叉子,你对小弗朗西斯确实是不一般——居然给他说了这么多好话!要知道,你对Snape可没这么宽容!一丁点问题你们就能纠缠好几天!” 作为那个给四人组收拾头尾的人,他对这其中表达出的区别待遇深有感触。 “我有吗?”James故作惊讶,“哎呀,你们俩合起来冤枉我!我太失望了月亮脸,我可没偏心咱们以外的人!我只是实话实说!”他又拿魔杖捅了捅Sirius,“所以呢,Sirius,你付出了一个夜晚的安宁和大概要扣的学院分和禁闭,得到了什么信息没有?” “没有,”Sirius黑着一张脸道,这就是他心情最坏的地方,付出了代价却没有收获,就算把这算作冒险之旅,也是最差的结果,“我接近他,甚至还没看清他穿的什么衣服就被发现和打昏了。” 他想了想,甚至还记得巴沙特的那张脸……冷酷无情,看他的眼神仿若看一个白痴,挥魔杖的手毫不留情,紧接着就是他失去了意识。 这倒是他从未在巴沙特脸上见过的表情——一个他会在大多数自持姓氏的纯血巫师的脸上见到的表情,也是Sirius本人极为讨厌的一种表情,他总能在他的姻亲和血亲们身上见到。 嗤,这说明他终于卸下了那张有迷惑性的面孔么?Sirius心里冷笑一声。 “难得的失败,难得的耻辱,别担心,伙计们,扣掉的分数和紧闭我会讨回来的,”他敲了敲自己酸疼的肩膀,如此宣言道,“我记得咱们第一节是Slughorn那老东西的魔药课,巴沙特来上课了吗?” “没有,”Lupin一边把带过来的书包给Sirius,一边说说,“这就是我们也很奇怪的地方——按理说,他应该正常上课,这样才不会引起教授们的注意,但是实际上,他早上的课请假了,你弟弟为他交了份特别优秀的论文上去,Slughorn教授便乐的不管了。” “说不定在寝室里补觉呢。”James挪揄地道,“我看你也需要请个假,大脚板,如果不是McGonagall教授请你去她办公室喝茶。” 说完,他又正色了起来,凑近了去问Sirius,声音压得极低,不愿意让路过的其他学生听见。 “咱们一下子是搞不过小弗朗西斯的,但你说得对,他似乎确实有什么秘密,他昨天的神态可不太对劲,就好像谁敢打扰他独占天文台,他就要谁真的好看。可一时之间,你是没办法从他那里挖出答案的,”James对昨晚情况也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他此刻抛下了玩笑的态度,认真地说,“我也觉得他对咱们已经算很给面子了,但——在这种情况下,你确定还要探索他的秘密吗,Sirius?” ………… 不得不说,也许血缘之间确实有极其微妙的联系,假如Harry知道他父亲这么开玩笑,会欣慰的。 因为他现在确实是准备补觉,只要他肯闭上眼睛的话。 有求必应室营造的某个密室中,一切看上去都很和谐——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错落着许多柔软的圆形垫子和天鹅绒被子,Harry坐落在一堆散落的信件之中,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消失,一封接着一封读着。 他坐在一个变形出来的大大的懒人沙发上,靠在Draco身上,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以一个很亲密的姿态在朋友的怀抱里读着家人朋友们写给他的信,一点一点地,开心又心酸地抚摸那些熟悉的字迹;而Draco本人呢,则一点也不介意成了一个靠背,他把脑袋搁在Harry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信,表情看似十分老实,但两只手紧紧圈住了Harry的腰。 其实要Harry说,他们一开始并不是这个姿势的,他仅仅是坐在这里读Draco带过来的信,而Draco从他后面越过头和他一起看,慢慢地也坐在了懒人沙发上,而又慢慢、慢慢地,他们便这么前胸贴后背地坐在了一起,他很享受背后的温度和久别重逢的、独属于Draco的呼吸节奏和三言两语,而Draco则很享受把失散已久的Harry牢牢地抱紧,把脑袋也搁上去,和爱猫人士一样吸了起来——他缺失了多久的‘Harry要素’啊。 而等Harry读完信,回过神来发现这个姿势亲密地犹如任何一对甜蜜的恋人时,惊得差点跳起来,脸和耳朵也猛地发红,但是Draco不可能让他真的挣脱开,他法子可多了。 “别动,”Draco把脑袋埋在Harry的肩膀上,手臂抱得牢牢地,他闷闷地说,“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他的声音放得很虚弱,“我甚至想过,如果那一天我这样抱着你的腰,你可能就不会一个人来这个鬼地方了。” 许久未见,这种难得显得软弱的Draco令让Harry不好意思再挣扎,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居然也诡异地,并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因为他那么——那么地想念Draco。 他们就好像一个世纪没见过了一样。 “额……嗯,这,”他很小声地嘟囔了一下,“那——这——只这么一会儿。咱们不是女生,Draco,不需要这么——这么——” Draco抬起头,很认真地和他对视,这一瞬间他又不示弱了,反而很理直气壮地问他: “难道只有女性才能在久别重逢时抱着对方不松手?谁定的法律?你这是歧视,是剥夺我身为一个人,身为你的朋友该有的权益!什么叫‘咱们不是女生’,难道Granger可以这样对她的女性朋友,我就不可以这样对你?凭什么!” Harry被他这要发起平权运动一般的态度问的哑口无言,那种莫名的慌乱和热度倒是渐渐消退了。 “有时候我都怀疑咱们俩谁才是那个现代社会下长大的人,”Harry有点无语又有点欣慰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了解了些什么呀?” Draco哼了一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不准抗议——我想抱多久就抱多久,”他毫不觉得羞耻地宣称,“这是我努力这么久应得的……别愣着,你不是还有信没看完?” 说到这里,Draco顿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他把脖子往前伸了一下,伸手捏过Harry的脸蛋,不满意地看着对方无精打采的面貌:“你这黑眼圈和眼袋怎么回事?你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几天没睡好?”他逼问道。 Harry吐了吐舌头,眼睛看向天花板,不吭声。 Draco当机立断,抱着Harry直直地倒下来,有求必应室十分善解人意,直接从地板上给他们变出了一张柔软的床垫和一个大大的枕头,Draco一拉旁边的被子,草草地盖住两个人的身体。 “放下信,睡觉。”他不容置疑地直接把手从Harry的腰那里拿下来,扯开信纸,把Harry摁在床铺上,“你的脸色差的已经到我无法直视的程度了!我才不要看你猝死在这地方!” Harry干笑了一声,乖乖地放开信纸。任谁几个晚上没怎么睡觉,白天又要上课,也会吃不消的,他还不敢用时间转换器——万一又出问题,错过了Draco呢? 一想到Draco要来找他,他就像一个迷路的人,不敢冒一丁点的险,只敢守在原地傻等,这是每个迷路的人都要谨记的一点:一旦不能完全确定前路通往何方,守在原地最为保险。 ——还好他等到了。 转个身,闭上眼睛,他就看不见Draco了,但Harry可以感受着身后和腰间的热度,就此安心。不得不承认,尽管亲密过头,但这是一份令人安心的温度。因为,他等到了,他等到了Draco,就算Draco要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睡觉,他也能全盘接受。 他从此在这个地方不再是一个人,无论前路在哪里,都有Draco拉着他一起往前走,就像那个梦境,Harry害怕那些玻璃房间,迈不过一步,但Draco就那么拉着他过去,长剑挥退了所有令人害怕的要素。 真奇怪。Harry闭着眼睛心想。很多时候,Draco的胆子是比较小的,可是很多时候,他又能怀揣一颗勇敢过人的心,来到Harry身边,任何时候都是如此。 永远。在困意彻底吞噬意识之前,Harry挪了挪身体,把脑袋也悄悄地贴紧自己的朋友。 他想,永远,永远不会有第二个朋友,能像Draco一样了。 ………… 他们就这么躺在这间城堡提供的密室里,不为人知地整整睡了十个小时,安逸得却远超整个城堡的人。当Draco先一步爬起来时,也睡得颇有些找不着北。毕竟他一个人的时候,也很久没睡得这么久了,这种长时间的优质睡眠效果好极了,Draco和Harry醒来的时候,都觉得这是他们个人长时间以来最安稳,最香甜的一个觉,心情格外地好。不过这并不是那么让人意外的事情,毕竟他们正式汇合了,许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Harry甚至在睁开眼睛还没三秒,就强迫自己起身,看清了眼前的人,而等他看清Draco正一脸睡痕地揉着自己头发时,他大大地松了口气,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终于觉得这有真实感了。”他倒回在枕头上,感叹,“我真的等到你了啊,Draco。” “我不想听你废话,”Draco睡醒后看起来终于正常了一点,也没有再抱着Harry不撒手,“我只想吃东西,现在几点了?” Harry挥了挥魔杖,看看显示出的18:35,觉得Regulus回去肯定得逼问他去哪儿了。 “我去厨房拿点吃的吧,”Harry又挥了挥魔杖,把一地的信件都收起来,整齐地放进包里,对Draco建议道,“大厅里这个点已经快吃完了,正好不引人注意,你想吃什么?” “一起去!”Draco马上抗议道,“我们不能再分开了——哪怕是半个小时也不行。” 他攥住Harry的手腕,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得紧紧的,生怕下一刻自己又被丢下了。这不是示弱,而是他真实的想法。 “好,”Harry也回握住他的手,没有反对,笑眯眯地说,“我们一起去。”说完他又想起了一个问题,“额,但是你也跟我一起住吗?” “我当然要和你一起住,”Draco用不容人拒绝的口气说,灰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Harry的绿眼睛,“我不能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但是我跟Regulus一起住,”Harry也很想和Draco一起住,但这个问题是无法避免的,他挠挠头,“我觉得你的小舅舅尽管魔法还不算高超,但房间里多出一个人他还是会察觉到的。” “……什么玩意儿?”Draco一愣,“我小舅舅?Regulus?等等——” 他伸手拽了下Harry的衣服,但Harry穿的是常服,他没能看到彰显身份的东西。 “我还没问你,你怎么重新分的院?又进了什么学院?”Draco挑了下眉,那个质疑的表情让Harry觉得自己以往的表情管理委实太没有那种高傲的感觉,“你别告诉我现在你是我的……” “……这个,院友或者学长,怎么称呼都行,”Harry干笑着说,“这比较方便我办事——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都告诉你,好吗?” 他们一开始出于激动的心情,并没有一五一十互相交换信息,只想抱着对方开心到直到世界末日。现在睡醒了,可以开始思考了。 Draco屈尊点了点头,不仅不惊讶,看上去甚至满意极了:“我就说你本该属于Slytherin!!!。” 说完,他也收拾了下自己带来的东西,确认没有一样留在有求必应室,才穿上一件和Harry同款的神秘事务司派发的黑斗篷,和Harry一起不起眼的走了出去。 他们时隔许久,又一次结伴走在了Hogwarts的走廊上,而这让Harry高兴地直到走下了一层楼梯,才想起来把自己的脸变了过去,而Draco围着他参观了三秒钟,才接受了这张脸。 “看上去有点奇怪,”Draco一脸复杂,“你是把你哥哥的脸和我的脸拼在一起了吗?” “可以这么说,”Harry有点得意,“我自认这张脸看起来还不错。” “我持保留意见。”Draco又绕着他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面无表情地说,“我得说我不是很喜欢这张脸,Harry——这就不是你这种人该有的脸,看上去太奇怪了。” “那是因为你熟悉我,”Harry绝不承认这张脸奇怪,他每天都在镜子里从这张脸上寻找家人朋友的影子,感情很深,“Draco,它难道不英俊吗?你了解我才会觉得奇怪好吗!” “是么,”Draco面无表情地道,“那请问,Xavier先生,你的教父,我的舅舅为什么要偷偷从后面接近你,打探你的秘密?难道不是因为你这样子看上去就很可疑?” ??有吗?? Harry噎住了。 “我不知道。”说起这件事,Harry就很有点委屈,一张脸苦哈哈的,“我要是敢去看看Sirius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就……啊,”他顿了一下,看到迎面而来的一个Slytherin的学弟,装出一个矜持,冷淡又仿佛客气的有限的表情,冲对方点了点头,因为对方先冲他微微弯腰示意了一下对前辈的尊敬。 Draco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喷水——如果他此刻在喝水的时候——这真不怪他,换了谁,任何一个Harry的熟人,看他做出这样可恶的傲慢表情,眼神却如一只绵羊一样无害,都会觉得想喷口水。特别是那张脸,那张看上去不友好的脸,配上那表情,就叫用力太猛,假的可怕,仿佛恶棍要强装好人。 等Harry用那副表情目送学弟远去,发现Draco已经捂着脸,扶着墙在消声咒的掩护中狂笑着直不起腰了。 Harry莫名其妙的:“你在笑什么,Draco?” “没关系,”Draco自认责任远大,拍了拍Harry的肩膀,“我会教你的,交给我就行。” Harry:“……???” ※※※※※※※※※※※※※※※※※※※※ 我爸的电脑用起来忽明忽暗真的对眼睛太不友好了……所以码字格外艰难,还好明天就能摸到自己的电脑啦! 收藏破三万了,一路看着它直升真的好开心!对大家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后面忙完学校手续,会三天连更作为庆祝!希望能一直开开心心地和大家一起看这个故事走到完结!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盒枇杷糖 2个;羞涩地往作者大大菊花、子欺欺人、宴夜二、张家小兔、Recuerdos、NIKURA、桦雾玉、燕紫东南飞、笋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Jin 58瓶;长颈鹿不需卖萌、笙深、颖 20瓶;咸鱼 17瓶;拉菲 12瓶;弥莱卡、往事浮尘、魚中之魚、36889154、素尘、风雨、卿陵、LANGw、落地生辉、Enkidu、Eploz、铃音、ywx、橘生淮南、柴郡猫 10瓶;NIKURA、morning、噫嘻嘻 5瓶;大帅帐前鞍马 3瓶;阿喵 2瓶;瑾萱Cathy、lucifer、半歌越人、墨水鱼、寒心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 “我们先解决一个问题。”Draco咽下一口烤鸡腿肉, 笃定地说。 “什么问题?”Harry放下杯子, 茫然地说。 “你被老眼昏花的帽子分到了正确的学院,这很好——” “Draco,我警告你注意发言,你对Ravenclaw有什么意见——” “不是我贬低Ravenclaw, 我一向尊重你的学院, 但是你得承认,你很多地方不太像个Ravenclaw——好了话题结束——我不想和你吵愚蠢的架——” “……行吧,你说结束就结束。” 有求必应室中,两个男孩坐在满地的托盘中间,一边你来我往地说着, 一边从托盘上拿起从厨房拿来的晚餐, 大吃大喝起来。其实按照两个人的家教,这种做法怎么说也太过邋遢, 毫无形象, 但是管他呢, 很多年轻人在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的时候总是难免暴饮暴食, 男孩们也会如此。而且, 他们窝在一起睡了一天, 现在真的很饿了。 而且。就好像好心情能开阔人的胃袋似的,他们拿食物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头牛,于是食物就堆的满盘子都是了, 什么都有, 从肉食到汤品到面包, 还有饭后甜品,应有尽有,Harry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该给父亲和教父,Remus等几个惯于夜游的人留一点夜宵。 “那么话题现在转回来,Draco,”Harry给自己拿了几个水果奶冻,橙子,草莓和樱桃的都有,问话的同时感受了一下应季水果的美味, “什么来着——额,哦,我们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你在Slytherin,”Draco用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把Harry从头到脚看了看,挑剔地说,“你长得倒是挺像个Slytherin,穿得也像模像样,但在行为举止和言谈上————” 他的眼神变为了怜悯,就好像Harry是他心爱的笨拙的小狗一样。 “——你努力了,亲爱的Harry,”他拉长着语调,且故意把语气变得富有安抚性,且温柔甜蜜,Harry却狠狠哆嗦了一下,“但是有些细节就是——不够有效,不够正常,这让你的教父就是难以抑制他的好奇心追在你屁股后头探寻你的——小秘密。” Harry先是为这个久违的嘲讽长句而感到怀念,然后又被这个形容搞得又哆嗦了一下。 “我到底怎么了,”他纳闷地道,还让有求必应室变了一堵镜面墙出来看着自己的假脸,“明明其他的Slytherin没有什么感觉!Regulus,也就是你小舅舅,他也没什么感觉!” “那肯定是因为我的小舅舅觉得你就是这么个天真的傻蛋,”Draco对于这种逻辑摸的很清楚,“没错,一旦你没有触及其他人的利益,他们会有限度的容忍你,但是,”他假笑着,猛地伸手揪住了Harry的脸蛋,一边拉扯一边和他大声嚷嚷,反正这地方隔音,“我假设你要营造的是另一个角色而不是你本人?!!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用一个他人的假身份进的Slytherin!看在你爸爸的份上,你连撒谎都不精通!” “痛!”Harry被他扯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痛痛痛……是别人提供的我的假身份!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掩饰啊!这怎么了?” “对你的……魔法水平来说,一个假身份来说可能是个好东西,”Draco怜悯地说,把手放下来,“但是对于其他方面来说不是了——我再问一次,谁给你出的馊主意——他一定不了解你是不是?” 至少没有我了解你。Draco在心里补上一句。 他们打闹了一会儿,又一起飞快地填饱了肚子,在这之后,Draco又提及了这个问题,但是这次说的比较实际。 “你说你的身份是德国某个古老家族的哑炮的儿子,按照你的说法,大部分人查到这里就会觉得得到了真相,没错,要是一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会被这样的信息给敷衍,”Draco笃定地分析道,“我不管这个身份姓什么,但是你的破绽太多了——你完全不知道一个哑炮的儿子在家族里是个什么地位,是不是?你也完全不了解德国那边的事情,要是别人问起你,你会很快露出破绽,而我向你保证——” Draco盯着Harry,又把这个爸爸怀里长大的小甜饼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嘲笑的表情。 “……Draco,我觉得我表现的还行!”Harry被这个眼神看得不自在,强调道,“我再说一次,免得你不记得,我和你小舅舅可要好了,要是我表现的可疑——” “那是因为他是次子。”Draco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Harry,你不懂,纯血的大家族里,长子,也就是继承人,和次子以及其他儿子受到的教育会很不一样,你太不留心这些了!难道你没发现,你的教父,我的舅舅,虽然是个Gryffindor,但他很多时候都表现得极其Slytherin,这是深入骨髓的教育和长此以往的环境的结果!就算我没见过Regulus,我也敢说,他此时比起他哥哥肯定还是差了点的。” Harry有一瞬间哑口无言。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说Sirius的好话,”他干巴巴地说,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Draco和Sirius这对舅甥的关系好像猛然拔高许多,“我……所以我到底哪里不对了?我连用餐礼仪都没搞错!” Draco反问道:“就没弄错一个用餐礼仪,你就觉得你对了?” Harry:“…………” 我觉得我受到了来自于资产阶级的鄙夷,我就是不说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Harry现在挺喜欢这气氛的——和Draco相处,就得习惯他这张欠揍的嘴,而他宁愿天天忍耐这张欠揍的嘴,也不愿意过没有Draco的人生。 “你的表情,Harry,”Draco叹息一声,拍拍Harry的脸,“一个从小被爱灌溉长大的幸福的孩子,是和纯血家族中哑炮的儿子绝对不相符的!而你,既然学不会Slytherin的派头,就不要强求去学!那反而更奇怪。” “哑炮的儿子……生活很悲惨?也许他也有个爱他的父亲,在爱他的家庭里长大。”Harry反驳道。 Draco轻轻巧巧吐出一个实例:“天真——那你觉得Filch(费尔奇)幸福吗?你觉得他真心喜欢我们这种巫师吗?你觉得他传说中的刑讯房间怎么来的?就算他没胆子那么做,你觉得他会爱护学生吗?” Harry无声地张了张嘴,又合上。 不,Filch绝不喜欢他天天提着灯巡逻捕捉的学生们,因为学生们有他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也就是魔法的天赋;而没有这份天赋,正是他生活如此悲惨的大部分原因,或者说起点,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Ravenclaw们是知道的,Filch出自一个中层的纯血巫师家庭,而就在他被确定是个哑炮时,他注定成为家庭的边缘人,以及家庭里地位最低的人。 这样的环境很难造就出充满爱的人。 “给你这个身份的人真不了解你,”Draco瞥了瞥嘴,给这件事下定论,“这个身份该有的模样不是你这样——你不适合这个身份。你表现得太让人想继续往下挖掘了,他们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有价值的内情。” “……他当然不了解我,”Harry嘴角抽了一下,决定跳过自己糟糕的表现,一本正经的开起玩笑,“你指望黑魔王在纽蒙迦德思考人生的同时,花时间把我,一个空降客,了解得极其透彻吗?不可能的,Draco。” “……谁?!”Draco沉默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谁?!” 他抓住Harry的领子,急切地说:“你说谁?!”还晃了几下。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Harry急急忙忙稳住自己的脑袋,“等下,等下,我要吐了——你要知道,Draco,我直接降落在纽蒙迦德了,我只能求助于他!” Draco低声骂了句脏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骂的很小声,还把头转过去了,但这瞒不过Harry比常人灵敏的听力和动态视力,比如这其中的‘Felton’这个单词。 这让Harry想起了一件事。 “Draco,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我觉得我们要说一下。” Harry松松自己的衣领子,咳嗽几声,把Draco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这态度让Draco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这往往意味着Harry要认真和他谈谈了。 果不其然,紧接着,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被Harry掏了出来。 “我先声明,Draco,”Harry诚恳地把那份跟着他来到这个时代文件,还有那封后来出现的信件搁在他们面前,“我一点也没有后悔是我来了这里——别瞪我,咱们是要共同进退,但我宁愿是我而不是你一个人先来了这里——不过这个东西,”他低头,指着有着Draco名字的那封信件,轻轻地说,“我想……不,我是说,你见过类似的东西吗?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说完,他把视线从信件上收回来,望了一眼Draco,发现对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不比铁青好多少。那是一种糟糕的表情,麻木又生硬,乍一看好像是个痛苦的表情,再一看发现却发现其实那张脸面无表情。 果然。Harry心想。Draco对此事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他望着Draco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自己马上撤回前言,好让Draco不要这么痛苦—— ——何必现在就问出这个问题呢? 假如回答这个问题对Draco来说不是很愉快,那么,Harry现在就可以把这个问题吞回肚子里,不再提及一切相关的事情,假装他不知道这事儿,回到未来的计划会避过这个问题,一切照常进行,只要Draco别为此痛苦就行。 是的,痛苦,身为心灵感应者,Harry能嗅到Draco心里痛苦的味道,那像是一杯黏糊糊的魔药,难以咽下又酸涩泛苦,又像一根刺扎在那里,不深,但是就是痛。 但是,在这种呵护的心态以外,Harry心里的另一种感觉要求他坚持问下去,那感觉像是理智,又像是他自己难以拔出的执念。 ——对敏/感问题永远避而不谈是愚蠢的行为,你们可以分享一切秘密的,即使他最后不愿说,你也要去试一试,像个勇敢的Gryffindor一样! ——你看,Peter鼓起勇气留下了Wanda,你和Draco并不比你的双胞胎兄姐关系差多少,他的心里一定有一个隐秘心事,Draco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需要——必须要去了解一下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Harry的心里,那个声音在反复说服他自己。 即使他可能不会告诉我,我也需要去试一试吗?Harry扪心自问,然后得到了自己的回答。 ——是的,我需要。 “我看不清公文的全部内容,”Harry深呼吸一口气,相见的兴奋散去后,是理智在控制他的行为,他忐忑又小心地看着Draco的脸色,试探地说,“也许……至少,你可以告诉我,这上面说了什么。” 千万不能着急,从公文内容开始,一步一步来。如果他不想说,就……不说也行。Harry在心里对自己说。 ……唉,看呐,比起Draco,我坦荡的程度也有限。 Harry在心里唾弃自己,因为他就是——就是不敢大胆地切入正题。 现在就是Draco对此事闭口与否,而Harry如何做出选择的好时机了。 Harry打定主意,假如Draco对此避重就轻,或者说自己对此一无所知,那Harry也会下定决心,跟着把这些含混过去,等待Draco主动告知一切的一天;而假如Draco打算说些什么,那好极了,不论他要说什么,Harry都会坐在这里认真地听,即使那内容再怎么古怪,再怎么超乎想象,他也不会给自己施‘闭耳塞听’。 老实说,在Draco到来之前,Harry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与Draco一起承担这件事——毕竟纽蒙迦德的日子过得太悠闲了,思考时间和决策时间就会很多。 Draco看了Harry一眼,沉默着,但拿起了那封信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后,草草扫了一遍放下来,接着又望向了那份文件,也把它拿起来看,但这次时间更短。在这短短的时间内,Harry忐忑地盯着他垂下来的侧脸看,那张脸苍白而毫无表情,这让Draco看起来像是一尊冰冷的石像。 然后,Harry看见Draco长长地叹了口气,又骂了句‘给人添麻烦的Felton’,抬起头,表情有所软和,这让Harry的心里猛地刺痛一下,莫名地。他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可能……可能是因为他发现,直到目前为止,自己在这件事上被排除在外,一无所知。 “这和Felton教授有关系吗?”Harry用一种自己都快听不清的音量说,“我是说,这些文件……” Draco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这才发现Harry的表情已经紧张地不能再紧张了,是一种Harry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Draco相信Harry是想表现的轻松一点,最好别让人觉得咄咄逼人,但是…… Harry Xavier就不是个能真的装腔作势,把演技发挥到十二分的人,而那双绿眼睛更是能把什么情绪都泄露个一干二净,看着他的眼睛,你就会知道,他是关切还是漠不关心,是愤怒还是欢喜,这世上任何漂亮灵动的眼睛从来都会代替主人说真话。 “当然是他搞出来的篓子,”Draco把信件和文件都放下来,一边紧紧地盯着Harry,一边用一种状似烦躁的口气说话,试图从Harry的态度神情里抓出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这份文件,本来应该随着任务生效到我身边,但是由于你是那个执行者,就到了你身边,我那里有一份详细点的原件,Felton留给我的,如果你想看的话,我可要——” 原件!这么说Draco对这件事情确实一直心里有数,而且听起来这事儿发生的还挺早……反正Harry是想象不出,在美国的Draco什么时候接触了这件事情。 正这么思考着,Draco的声音却戛然而止,Harry正奇怪呢,一抬起头,他的脸就又被Draco捏住了,而他就这么撞进了Draco那种带着莫名的笑意里。 这种时候,这种气氛,Draco却突然笑了,Harry完全不能理解,挺想扒开朋友的脑袋看看他在想什么。 “我说——不开心就别假装自己很轻松,你的样子看起来比之前还要愚蠢,Harry,”Draco说了句让Harry大惊失色的话,他捏着Harry的脸左右转了转,眼珠子越来越亮,那种紧盯着的视线让Harry有点莫名地哆嗦,“这时候我就希望你学学Granger了。” Draco舔了舔嘴唇,按耐着心里那种诡异而隐秘的兴奋之情,他确定自己抓住了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啊,Harry,你们Ravenclaw不是最喜欢问问题了?” “我们只是探求一切未知……”被捏住腮帮子,Harry说的话模模糊糊的,他还试图挣扎,“我没有不开心,你搞错了什么,Draco——” “你撒谎!”Draco立刻绝对地说,声音高了不止一点,“你就是有不开心!” 他低下头,双手捧着Harry的脸,和他眼睛对眼睛,额头对额头,近的不能再近了,就这么盯着他,“看着我的眼睛,哈,我一秒就能看出来你在撒谎,Harry——你看,你每次撒谎,眼睛就往上看——” 噢,天呐,这个和Peter一样的习惯真的不太好! Harry破罐子破摔地把眼睛闭了起来,换来Draco一阵忍不住的哼哼唧唧的笑声。 “所以说到底,你为什么要笑!”Harry退后几步,有点恼怒有点无奈地说,“Draco!” “我高兴,我乐意!”Draco把他一把拽回来,不讲理地指责道,“你退什么退,我又不吃撒谎的小孩子!” “你高兴什么?”Harry完全不理解地问。 Draco冲他狂眨了几下眼,然后冲他伸开了双臂。 Harry觉得自己脑袋上肯定已经挤满了问号了——但是他还是顺从地把自己投入他最铁的死党的怀抱里。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不开心的时候,你不会理解我有多么的——”Draco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用词别那么过猛,“……激动。” “……哈?”Harry觉得更纳闷了。 Draco却在这时把他松开了,然后他从自己带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小的像颗葡萄,拿魔杖敲了敲放大,Harry这才发现那是在Draco的桌子上放了起码几个月的小柜子,几层抽屉的那个。 “这好像是你……”Harry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它的印象,“……放情书的那个柜子?” Draco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铁青。 “忘掉那所谓见鬼的情书!”他愤愤地说,“从来就没有情书!你的脑浆都喂给什么玩意儿了?这就是我用来放这些玩意的柜子!” 他拉开最大的一层抽屉,魔杖一点,一份相差无几的文件就自动飞了出来,而与此同时,一份打印纸订成的文件也飞了出来,和羊皮纸文件摆在了一起——Draco把他们全都摆在了Harry的面前,显然Draco至少是打算坦诚些什么。 但是还不止如此,Draco拉开了另一层的抽屉,Harry小心地探过头去,能发现一层是些乱七八糟的纸条和信件。 “这些都是什么?”Harry没有贸然去翻动,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是Felton的东西,”Draco一瞥嘴,“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这其中除了文件,有些是他随手写的信息,有些是他写给某个人的东西,还有他自己研究的咒语什么的。” ——那Felton教授怎么把这种东西留给你? 看着这些称得上是‘私人’的东西,Harry张了张嘴,想这么问,但是又觉得有点难以问出口。抛开时间旅行的这件事情不提,Felton教授把这些留给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凭什么去理直气壮地打听一切? “想问什么就问吧,Harry。” Draco握住Harry的手,没有笑,也没有麻木或者面无表情。他注视着Harry,这个他发誓绝不要再离开一步的人,心里恨不得打过去的自己好几个巴掌。 “隐瞒一些事会引发更糟糕的事情,”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为他自己,“我直到看着你消失才发现这个道理。” Harry连忙想说这不是他的错,但Draco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之前。 “所以那天我就对着一切我能发誓的东西发誓了,随便什么,梅林都行,上帝也行,我甚至想立个牢不可破誓约,”Draco不急不慢地说着,可Harry能感受到他握住自己的手在慢慢地收紧,生怕抓不住什么一样,“我后悔极了,我发誓再也不会打着‘为你好’的名号把你瞒得死死的了——如果是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说,只要我能……能找到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Harry听着心里就难过极了。 Draco却冲Harry扯扯嘴角,开玩笑一样说: “我当初真不该骂你的,Harry——现在,我也成了打着‘为你好’犯下了错误的那种人,我舅舅一开始说我真是说对了,我就是欠揍。” ※※※※※※※※※※※※※※※※※※※※ 这是六月二十五号的更新,不过不小心过凌晨了,因为这一章我写的很小心,删改了半天,捂脸。 三更从这一更开始,我会尽力在日更的基础上保证质量,大家放心哒,尽量让大家每一章都有新的感受! 以及谢谢青山故人隐姑娘的长评,之前太忙了没有回复,谢谢姑娘详细的长评!真的谢谢姑娘的喜爱,从中汲取到了更新的动力!也谢谢每一个认真长评的人,还有每个收藏评论灌溉的天使们,这篇文能写到如今,正是因为你们的支持!我会更努力的! PS:问一个题外话题,有没有擅长精通排版软件ID的姑娘,就是内页排版的那个…………那个,有的话微薄私我一下,如果愿意的话,菜鸟想请教一个问题……本来想请教老师但是已经是毕业生了……也没熟悉的老师……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笋子、queen、页雨、宴夜二、藿香正气水味马甲、青衫故人隐、一盒枇杷糖、一不小心手滑、张家小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陶子的陶 110瓶;甲方乙方· 50瓶;Cynosure、魑魅魍魉 40瓶;一不小心手滑 21瓶;封九音、老虎爱吃绿豆糕 20瓶;云吞 15瓶;不怕紧箍咒的悟空、柴郡猫、hhh、夜色残痕、素尘、李相与 10瓶;jiujiujiu、NIKURA、易人CC 5瓶;瑾萱Cathy、阿喵、粽子 2瓶;月夜№修罗、羽、么么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一) “你对时间旅行有什么了解?” 在正式开始之前, Draco郑重地问。 Harry敲了三下地板, 哭笑不得地问:“且不说我们都在这儿了,我父母——James和Lily现在都还在隔壁的Gryffindor里睡着呢,还是学生寝室,你说呢?” “你是个Ravenclaw, 给我点不是废话的发言。”Draco顺手用叉子叉起一颗新鲜的草莓塞到他嘴里, “吃掉它,说点有用的。” “实际上研究这个会被神盾局找麻烦的……”Harry吞下草莓后似模似样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用手捧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他毕竟已经被时间旅行这么了这么久,有用的发言还是有的。 “很糟糕。”他把自己之前想过的问题说出来, “非常糟糕。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该做点什么, 还是不该做什么——我明明在已知的时间段,却面临很多很多未知,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还是个什么过去故事都不知道的人, 还因为世界总是瞬息万变。人类对于世界的探究并不算太彻底, 时间旅行一点也不安全, 我说不清楚我们的旅行是跨越了时间, 还是空间, 还是两者皆有,而蝴蝶效应是我最怕的东西,我想, 如果我想回家, 就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出未来。” Draco花了三秒钟把‘蝴蝶效应’这个词从脑袋里捞了出来, 所幸他这几个月恶补了很多科学知识,还没把这个词的意思忘掉。 “对,你不能说。”简单理解了Harry的意思后,Draco板着张脸,刷的一下展开那份文件,“我不知道麻瓜们怎么做到时间旅行,但,实际上,作为巫师,我们也不能随便说出未来——看,这上面有相关条例,一旦你违规,魔法契约会让你吃相应程度的苦头!而这甚至不是人为修订的条款,而是传说里巫师们都要遵守的法则。” “但是我没听说过这种事情,”Harry有点困惑,“我没在Ravenclaw听说过这种说法,而且为什么是传说?” “……时间旅行者往往来无影去无踪,神秘事务司的人也没有烂大街,”Draco无语地望着他,“你指望去哪儿听说和确认?这就像你用时间转换器时决不能和过去的自己对视一样,谁管它确立不确立?等你亲身试验时,说不定就去见梅林了!” 听上去是恨不讲道理的东西。Harry腹诽着。虽然这法则的存在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这属于自然规律和法则呢,还是有巫师在一开始就下了极其强大的魔法?我是说,就像是家养小精灵的奴性的那种魔法?”Harry试图理清这种法则属于哪一边。 “不知道。”Draco笃定地说,用叉子敲击着盘子强调,“反正就是不行——据说,你就是不能让过去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相见,也不能明确地告诉过去的人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至少作为巫师,我们要遵循这些法则,而且这个东西,”他晃了晃Felton留下的文件,表情扭曲了半秒,“上面地通过魔法誓约,约束,或者说禁止了我们在任务期间的一切剧透行为——介于我们是共享一份契约进行时间旅行的,我是契约者,你是执行者,我们都得注意这一点,契约才不会管是谁企图违背上面的条例。” “额,嗯……这个,听起来它和我们所有人一样,也觉得剧透可耻。”Harry苦哈哈地开了个玩笑道,“好啦,那告诉我,Draco,有件事情我想先知道——这个契约到底怎么来的?它写着你的名字,是你签的?魔法契约应该是征求了当事人意愿才能签下的吧?” 虽然这里只有文件和文件,但是想也知道,只靠文字和法律是做不成所有事情的,一定有魔法契约在其中发挥作用,不然的话,Harry也不会猝不及防地被丢到了这么遥远的过去,那个魔法完全是在按时发动,不征求使用者的意见,而且不知怎么的,把他和Draco搞混了——虽然对此,Harry是庆幸的。 “很遗憾,”Draco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就好像吃错了什么东西,“这玩意虽然——本质上来说,和我签下差不多——但是这见鬼的玩意当然不是我签下来的,是Felton留下来的东西,和他的‘遗产’一起留给我了。Slytherin从不会主动给自己添这类把控不住的麻烦,除非这麻烦能换来——巨大的——而且是自身急需要的利益。” 他含混着解释了一下契约的问题,等说到‘巨大的利益’,他盯着这文件和那个柜子,诡异地沉默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又叹气。 “……?” Harry不知道这沉默如何而来,倒是知道Draco对Felton的态度一直很复杂;对Harry自己来说,他很用心地教导Harry,从各种方面给予他指导,在许多事情上帮了Harry一把,甚至可以说救了他的命,而从不要求回报。但,另一方面,他对Draco一直称不上温柔和宽容,一直像是攥着鞭子鞭策他,对他冷言冷语,嘲讽交加。 不过,现在想来,比起Draco,他对Harry的态度往往又是疏离的,不明显的那种疏离。 比起普通学生,他在魔法上尽心教导了Harry,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救了Harry的性命,献出了自己的珍藏。可从开罗,他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Harry都没办法找到他说句谢谢。 比起Harry,Draco才是那个走近了他的人,一直到现在,Harry对Felton这个人依旧半知半解,除开好学生和合格老师该有的交流,以及那个奇怪的,恍如梦中的摩金夫人服装店里的交流,他们之间几乎再没有什么学习以外的交涉了。 Draco在一阵许久的沉默后,对Harry问道: “你对Felton的印象……嗯哼?” 这话说得难免心不甘情不愿的感觉,可这问题如果不问出口,Draco也觉得别扭——他既希望Harry对Felton只有普通的印象,甚至希望他没什么印象,就好像这个人没有出现过,可Felton做的事情如果无人记得,他又觉得这未免太过悲哀。 “Felton教授?”虽然最后句尾是一句嗯哼,但是Harry很好地领会了意图,“你问我对他的印象吗?” “当然。”Draco把文件一扔,在Harry面前,提及另一个自己令他心情烦躁,但是他努力让自己忍耐,“怎么样?” 我是挺不高兴主动告诉他的。Draco在心里对自己撇嘴。但这不代表我不告诉他了,我发过誓,我要告诉他的。 Harry仔细想了一下。 如果要给Felton这个人打上一个总结印象,那Harry会说,他很像Snape,又不太像Snape。 不过,比起Snape,Felton并不经常在措辞上虚情假意——或者说,他挑刺挑的还是比较讲一丁点理的,就算训斥学生(这个人一般是Draco),那也比较克制。但比起在这方面随心所欲的Snape,Felton又克制过头了。 他似乎有意识地把一个真实的,详尽的自己藏起来了,除开针对Draco这一点,他不让人看出他对于其他人和其他事物的喜恶。 ——他甚至极少在Harry,这个自己‘偏爱’的学生面前展露自己的情绪。而他不知为何,很了解Harry的一切,包括他的变种人身份,他的能力,他的家庭,但是Harry就是——算不上不了解他,一旦指导结束,他就经常让Harry离开,把Draco留下来苦练更多的东西。 一开始,Harry看着他为难Draco,会觉得他难免如Snape一样,情绪多变,对不喜爱的学生冷淡无情;而在许多学生对于他真面目的好奇,努力和他搭话时,他也绝不搭理,下课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那个下课时离去的背影和滚动的黑斗篷没有Snape那么恐怖,却很淡漠,冰冷,仿佛一个永不回头的鬼魂。还有后面,他带着Draco来到了开罗,这算是带着学生出入险境,不太像是一个老师的作为,可除此之外,他本人的所作所为却无一不是在帮忙,且十分有力,这又令人摸不清他的目的。 Harry本能地觉得,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不太感知得到这位教授的心,但那里面可能像冬天的黑湖,冰层厚重又冰冷,而除了Draco,谁也无法触及到冰层以下。 ……奇怪的是,细细想来,这份冰冷也许面向了各种人,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人,但它的寒冷也绝没有伤到过Harry。 它可能拒绝了Harry走近或者下潜,可就算Harry试着伸手,这份冰冷也会变得稍微……温暖一点?比方说,那次禁林的课程,Felton把毛茸茸的独角兽幼崽放在他一个人的怀里,让他被所有人艳羡,后来,又一路上牵着他的手掌心,以免他再崴一次脚,或者摔一跤,语气比起对Draco的训斥来说简直温和极了。 但是反过来想想,这好像有些不对劲——现在看来,Felton也过于‘偏爱’了,那个态度,就好像在有限的接触里,Harry的身心会变得很脆弱似的。 而这些温暖发挥完光和热后,Felton并不留下令人感激的时间,反而马上抽身离去。 “……嗯。” Harry这么托着下巴,沉思许久,心情复杂。他只好一点点地按照顺序说出了自己的感受:“这个……他是我们这一边的,是个好人,帮了我们很多事情,这绝对没错,然后就是,他是个很好的教授,教会了我们很多课外的知识,让我们开小灶,加时训练……但是我完全不清楚他的目的,Draco,他消失很久了,他走的时候只有你知道,甚至不让我说一声谢谢。” “我觉得……他是想让我俩好好的。”Harry双手一摊,“但是我想不通的是,Draco,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如此重视我们两个人?而不是别人?” 爸爸爱他,是因为他们是父亲和孩子;Sirius和Remus爱他,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他们最好的朋友,同时Sirius是自己的教父;Peter和Wanda还有Nina爱他,是因为他们是感情要好的兄弟姐妹。 这些人跟Harry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情感比血缘更深厚的情况下,一切合情合理。 “……还有,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他对我的那种态度,”Harry说出自己有点不确定的一点,“额,Felton教授是不是觉得我……比较需要人保护?或者很容易受伤?他似乎很注意别用很差的态度来伤害我。” Draco听到这个发言,倒是为Harry这突飞猛进的情商而震惊。 “————你居然感觉到了!”他嚷嚷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觉得谁都是好人呢!” Harry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听着,他当然认得我们。”Draco托着自己的下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瞪着眼睛,认真地,但是又神色绷紧地看着对面,就好像对面站了一个Felton一样,“他——我——他——”他一时间找不到一个开头的句子,眉头紧皱,“他——认得另一个你。” 说完,他就立刻闭嘴,屏住呼吸等待Harry的反应。 “…………另一个我?” Harry花了好几秒去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一开始,他想的是‘有谁冒充了我’,但是想一想,Draco不会把那样的假冒货叫做Harry,也就是说,那个‘我’,是真的‘我’。 他不迟钝,联系一下他们的处境,以及那些文件,这句话马上变得好理解起来了。那看似不可思议,可当你本身也不太正常的时候,这种不可思议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且,这种可能令很多事情也说得通了。 “你的意思是,……就、像我现在认识两个我爸爸那样吗?” Harry喃喃地说,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摆出一张什么表情了,“那我——我——他——” 他也和Draco一样,陡然语言失衡。舌头在这一刻像是最僵硬的东西,愣是无法翘起来发音。 “……没错。”说到这里,Draco发现自己一直浮躁的心态居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一直戴着斗篷就是因为他不能取下兜帽……虽然时间会改变人的样子,但他的模样会让其他人一下子就认出他的脸。” “……你的意思是,”Harry木着脸眨眨眼,说,“我——我们现在就认识他。” 你认识他,我认识我自己。Draco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说不清这声冷笑是在对自己还是对Felton。 “反正他认识你,还有我,还有很多人。”Draco尽量说得简洁一些,“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上哪儿都能管闲事了——包括你家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虽然我不知道他知道多少。” Harry理所当然地沉默了。他握紧了Draco的手,盘腿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显然受到了冲击。 “听着,我不想做个说人坏话的鬼样子出来,所以我必须先跟你说——他对你们了解有限,我是说,变种人的事情,他是个巫师,在某件事情发生之前他也完全不了解你们,”Draco咬咬牙,呼吸,吐气,呼吸,吐气,对他来说,说人坏话是常事,为一个讨厌的人辩解却极其困难,“所以!开罗那见鬼的事情他不知道——他没办法事先做什么有用的准备,就只能瞎准备,再做一下磋磨我,反正,他从头到尾都在——为你打算。” 他下了这个定论后,重重地吐一口气,仿佛从大腿上割下了一块腐烂的肉。 看看我在做什么,我在为Felton说话!Draco在心里为此大声尖叫,既为自己做这种事情感到讨厌,又觉得这事儿不说清楚,心里就别别扭扭地特别不舒服。 当初他发现Felton是谁时,就好像一道雷打在了头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脑袋混乱,Felton也不管他。而现在是Harry品尝这个滋味了,他却还得为Felton多费许多唾沫,还得注意Harry是否也混乱了起来。 见鬼的。Draco瞥了一眼谈话过程中,Harry一直和他交握的手,烦躁又一次稍稍平息了。 谁让他是Harry呢?难道我要放他和当初的我一样整个人混乱掉,不知道是该尖叫还是指责还是随便做什么? “Draco,我怎么会责怪Felton教授这个?” 如果现在正在喝水,Harry一定会把水喷出来。 他哭笑不得地结束沉默,说话了:“别担心,就连我自己都认为,决不能随意透露未来,而且Felton教授也,”他想了想,笃定地给这件事情定性,“——没有这个义务。他帮忙,我感谢他,他不帮忙,我也绝不会觉得这是他的错!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他有什么意见,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不是这种逻辑!” 但是他恐怕是。Draco听完这话,心里顿时沉甸甸的。Felton觉得,他的‘你’死了,他有错。 “我就是说说。”他随便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沉默又一次蔓延,因为两个人的心态都说不上轻松。 “——既然Felton教授认识我们,”Harry思索着,“我们认识他么?Draco?或者说,另一个他?我们俩共同的,朋友,还是亲人?” 这事其实有点难以想象,因为除开Snape,Felton不像是Harry的任何一个认识的人,而一想到Snape,又觉得诡异:Snape和Felton的最大区别就在于,Snape是绝对不会觉得Harry很容易碎的,他往往很乐意伤害一下Harry,从心理上,口头上,而Snape似乎也不是抓一只独角兽幼崽塞给他当礼物的类型。 想一想这个可能,他就哆嗦了一下。 “难道Felton教授是……Snape教授?”Harry纠结着提出了这个可怕的设想。 “……不,”Draco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Felton不是我们的长辈,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Harry看了他一眼。 “所以说你见过他的脸么?”Harry轻轻地问,“他到底是谁,Draco?” Draco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表情又一次变得如石膏雕像一样,苍白,有些冷硬,却也不是没有人性的味道,那其中有慎重,也有一丁点的怜悯,但他很快把这点怜悯在Harry面前收起来了。 “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作为时间旅行者,是为了完成契约上的事情。” Draco生硬地避过了这个问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反而先说起了别的:“他是为了成为时间旅行者,才去做那些事情。他留下了一份复印的文件,上面就写着他的任务——保证开罗一战的胜利。我猜是因为,假如在开罗,你爸爸,你的Erik叔叔,还有其他人失败了,也会给巫师界带来严重的后果,神秘事务司不擅自干涉历史进程,可他们要保证巫师一脉的留存,因此这就是他们的交易,也是Felton付出的代价里的一部分。顺便一说,在我们的文件上,任务要求我们阻止‘哨兵计划’——这点等会再谈。” Harry看出了他的僵硬,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比起我这一份的感激之情,Felton教授在Draco心里一定是特别的存在,而且也不止感激。他默默地想着,但是越想心里越重。 这种感情很奇妙——你眼睁睁地意识到,有另一个人对你最重要的朋友做出了巨大的影响,可是你其实并没有了解多少,一切都好像只在那两个人的世界里发生,对你来说有些遥远。 明明他们坐得近在咫尺。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顿时变得如冰霜一样冷。 “什么叫‘代价里的一部分’?”过了一会儿,Harry选择了另一个问题作为回答,“付出的其他代价是什么?” Draco维持着雕像般的神情和姿势迟疑了相当一会儿,才愿意回答——如果不是隐瞒的教训太过惨痛,他发誓会把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我不知道见鬼的Felton到底见鬼的做了多少事情,”Draco说,“但Gryffindor说过,他肯定试过很多秘法,用来回到过去,或者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或者别的什么,神秘事务司一定是他尝试的最后一个方法。我和Gryffindor都猜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本质——就算他之前是他自己,他后来也不是了。他的头发也改变了颜色,他的眼睛颜色也变淡了,假如他还是他自己,另一个自己在看到他时理所当然地会发疯。” 虽然我离发疯也只有几步距离。Draco麻木地想。 “……”Harry沉默了几秒,极其轻声的句子,“他一定遭遇过很惨痛的事情。” Harry自认不是个悲观的人,但是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年代,即使幸运地被许多人关照着,他依旧生活得负担重重。相似又陌生的人太多,相似又陌生的事物也太多,如梦似幻,你的心事和你的过去都在未来,隐瞒起这些一个人生活下去,就很容易迷失自己,更何况还有着‘已知未来’的诱惑和不确定性,这需要极大的意志力与极大的勇气,才能如Felton那样冷静地规划一切,达成目标。 他没法想象Felton是经历过怎样的事情,才会如Draco所说,发疯一般想要回到过去,这听上去甚至不像是‘那个Felton教授’所做的事情。 “他没对我说全部,但我知道他很……很在意一个人。”Draco想说‘爱’,话到嘴边,却轻易地咽了下去,在他自己对Harry说那注定要说的三个字之前,他不想轻易说‘爱’,“他以前很没用,很胆小,遇到事情就袖手旁观;灾难来临时,他不去帮忙反而缩在家里不动弹,就这么等来了那个人的死亡通知和那个人留下的遗产,说出来我都觉得窝囊——噢,他们是远亲。” 说完最后那句他又有点犹豫——远亲这点是不是多余了?假如Harry一下子猜到了呢? Harry因为‘死亡通知’和‘遗产’这两个字眼而颤抖。即使从天而降的财产能打动许多人的心,Harry也绝不愿意收到任何人的遗产,包括他去世的父母。而假如能够给与他遗产的人们给他发来遗产继承通知……Harry只要略一想这样的场景,就紧张得得胸口发闷发痛了。 他看着Draco,心想,他们也是远亲,但他绝不愿意有朝一日收到Draco留给他的遗产。 “这么说,Felton教授他,他痛失所爱,”他小声地说,“……那我……我能理解。” 即使改变过去绝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可他能理解Felton的心情。 “我很难说那是不是爱,”Draco语气凉薄地说,“他从未说过爱那个人!我有时都怀疑他搞错了爱的定义,他说假如再来一次,他知道那个人会丧命,他可能依旧不会帮助他在意的那个人。” Harry甚至想起在那家纯白的服装店,Felton说的话……他说摩金夫人的店是他心里视作起点的地方,古怪得让他教父也看了他的笑话,可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因为他就是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而他和那个人关系却差到平时都不给对方写哪怕一封信。 想着Felton轻描淡写地说他教父踹他一脚的情形,还有他说‘人生不是摇骰子,耍赖就能重来一次’的语气,Harry本该因为后者说一句‘原来如此’,现在却因为前者忍不住笑了。 其实爱还是不爱,即使Felton不承认,他的心也已经承认了,不是吗? “真正的爱不需要说出口,人也不是每一刻都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说真心话,Draco,”Harry捏了捏Draco的手,对着他眨眨眼,“他说,再来一次,他依旧不会帮忙——那他为什么要追求回到过去?只为了再经历一次痛失所爱?” “没有人这么傻,Draco。”他温柔但笃定地说,“他一定是想救那个人的,救那个他失去的人——” “——这不就意味着,假如真的重来一次,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救那个人吗?” ※※※※※※※※※※※※※※※※※※※※ 指路下一章!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衫故人隐、一盒枇杷糖、极北长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冰雨莹璎 35瓶;颖 30瓶;sherry1263 20瓶;李大 18瓶;老虎爱吃绿豆糕、若苒紫嫣、3087554、噫吁嚱,危乎高哉、Eyre、玉泽、宴夜二 10瓶;凌空落雪 5瓶;拜利麦诺 2瓶;墨水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5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二) “如果你从此不睁开眼睛, 他会在Hogwarts为你把眼睛哭成核桃, 然后在下一个人也离开他时照做。没有人告诉他怎么才能变成一个勇敢的人,事情来临时他便手足无措,把所有事情都做糟,垫底的却是别人。他会变成一个不离开姓氏也屁都不是, 在恶势力下连一阵风都能把他吓得脸色苍白的人, 而你就算把刀子递到他手上去,他也不敢捅死谁,哪怕那只是个注定要死的人,他不敢背上这份生命之债。” 当Harry凭着过人的记忆说出这一长串话的时候,Draco几乎要真的要把自己化为一尊雕像。 “你——谁跟你说的?”他怀着一种底气被这段话的某些部分戳中的恼怒, 木着脸, 硬邦邦地质问道,“这话听上去像Felton的口气。” “就是Felton教授说的, ”看他那么僵硬, Harry试图缓和气氛, “他指责我和其他人娇惯你, 让你, 怎么说呢, 让你无法成长,随后他就说了这些话,说你是这样的人。” Draco的脸色终于有些红润了——气的。 “他有——什么资格——”他气的都要说不出话来, “说我!” 说完, 他还一指头戳到Harry的胸口, 控诉道:“你就看着他把我贬到一个金加隆都不到的地步?” “我反驳了,我反驳了!”Harry连忙双手举起以示自己的立场,“我说‘你说的肯定不是Draco,我一点也不觉得他和你说的那个人相像。’,然后列举了多次你救我的例子,还有那时的事情,几乎就是铁证——你鼓起勇气,拼命救了我的命,这证明你和他说的就不是一种人!” 他真心实意地说:“你是我的英雄,Draco,你绝不是他说的那样!” Draco的愤怒这才立刻像是化开在牛奶里的方糖,无声地消失了。 “这还差不多。”他盯着Harry,几乎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满意,“就是我不太满意‘英雄’这个词——听上去太狮子了。” “我想Felton教授可能也只是害怕你变成那个样子,毕竟,根据我们掌握到的情报来看,他说的那个人,是以前的他,”Harry停顿了一下,“说实话我难以想象Felton教授以前会是那样的人。” 紧接着,他问Draco:“在你眼里,Felton是什么样的人?Draco?” 这话一说,Harry能感受到Draco欢乐的心情戛然而止,大起大伏的让Harry差点跳起来——我问错问题了? “我讨厌他。”Draco的表情又一次回到了面无表情,“特别讨厌。从他爱找我的茬到无限贬低我,再到他那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把别人当白痴的模样,统统都讨厌,就好像他有多么了不起似的,把什么都瞒着,把我当棋子一样拨弄,”他尖锐地说,“我是人,不是他手里的棋子,也不是他养的游戏宠物,我自己能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他把我攥在手里‘指点’,我就能做的比他好!” “额,你是在说气话还是真心这么想呢?”Harry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我在说实话,”Draco冷冰冰地说,“没有一个Slytherin,甚至没有一个人会接受他那种态度,如果他要拯救他要救的人,尽管去救;如果他想做点好事,干点坏事,那也尽情去,我没意见,这跟我没关系——但我讨厌他靠着他的既定印象评价我,靠着他的‘未来’印象来对我做评价,并为了‘打磨’我而磋磨我?就算他是我父亲,我也有资格厌恶他!!” 但作为拥有同样人生起点的人,Draco愤愤地想,我确实可怜他,但这和我讨厌他不冲突! 这可谓是极其个人的发言了。 “别这样,”Harry嘴角抽搐地说,“你对Felton教授来说是不一样的——不然他为什么在你身上耗费这样的心力?他关心我,可能是为了任务什么的,他关心你,说明什么?他真心希望你变得更好,他在意你。” 说不定,Draco就是……就是Felton教授的所爱。Harry无法克制地想到这一点,觉得它很合理,又觉得它沉重,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哦,可能他是这么‘希望’的,”Draco在这个词上咬重音,“但是一个人做好事不能代表他不讨人厌,我看他也挺乐意别人讨厌他的。” 他又注视着Harry,缓慢地眨了眨眼。 “只有一个人意外。他既不希望那个人讨厌他,也不希望那个人被他的态度所伤害。他对我像是一把燃烧的厉火,逼我烧掉他不想要的部分;对别人,他都是随意处处,没事情就走,只有一个人,他希望那个人能一切都好,不管为此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Draco伸出手,一指头点在Harry的心口,看着这个聪明,但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驽钝的家伙,心情复杂极了。 在大家都在早熟的时候,你却如此地——天真迟钝!凭什么!凭你长了一张谁看都觉得纯真的脸? 被戳的Harry:“…………???”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Felton对你另眼相待,对不对?”他凑过去,在Harry的耳边轻声地说,“你以为他只是为了接近你,搭上你家的关系就完事了?你以为他的体贴只是对学生的普通态度?不,Harry,他没这么闲!” Harry被他呼出的气弄得有点痒痒的,但听见这话心脏差点漏跳一拍,因为Draco的暗示很明显了,他紧接着还说了一句让Harry目瞪口呆的话。 “Felton管他在意的那个人叫Potter,”Draco一字一句地、极其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不是在说你,Harry,但那个人,确实叫做——Harry——Potter。” ………… 当Dumbledore从壁炉回到校长室时,发现那个男孩,他从纽蒙迦德领出来的男孩坐在沙发上发呆。不,说他完全在发呆也不准确,他的宠物福克斯,正温顺地被男孩抱在怀里,叽叽咕咕地,享受着被人用掌心抚摸头颈和羽毛的舒适,看上去简直不像是一只凤凰,而是一只猫什么的。 但是抚摸它的男孩却双眼无意识地盯着某处,显然在发呆,看起来抚摸福克斯完全是一种寻求安心的举动,就像女生们爱抚宠物们一样。 “噢,弗朗西斯。”Dumbledore静静地看了这个男孩几秒,发现他无知无觉,就和蔼地出声提醒了他一下,“孩子?你还好吗?” 男孩没有回应,直到Dumbledore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才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Dumbledore校长!”男孩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抱歉,我——我没注意到——” “噢,我想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倒不怎么少见,毕竟年纪大了,声音不是特别很有劲,不容易被注意到,这是难免的事情,”Dumbledore和蔼地拍拍男孩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来,又用魔杖点点桌子,桌子上立刻出现了泡芙和奶茶,“不过也许你能满足一个老人的好奇?弗朗西斯?毕竟,现在已经不算早了,再晚一点你就要回去睡觉了,孩子。” 他看了看被人抱在怀里舒舒服服的红色大鸟,打趣道:“福克斯看起来很欣赏你为它服务。” “额,噢,为它服务是我的荣幸。”Harry一边把怀里的福克斯放回到架子上,一边说,“我来找您请假,明天开始,先生——还是和上次一样——顺便再和您说一件事情。对了,先生,这么晚了,再吃甜食您得蛀牙。”他小声提醒道。 Dumbledore不愧是Dumbledore,听见学生提醒他蛀牙,依旧笑眯眯地:“多谢你的提醒,孩子。你是要和我说些什么呢?” “战争。”Harry说,“我上次回家,发现麻瓜的世界正处于战争之中,不管是国家之间的军事对弈,还是别的什么,都很混乱,我想您要知道这个,再过不久,学校放假,麻瓜出身的学生都得回家去了。” “慢慢来,孩子——你是向人打听了消息,”Dumbledore并不急于应承,“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我想这不能叫做幸运,先生,”Harry苦笑着,半真半假地道,“就我知道的而言,有的人被抓走了——被抓走的人,也许不是巫师,但巫师和天赋异禀的一些人,和人类都是有区别的。我怀疑失踪的人结果都不能算好……我不是说我们必须和麻瓜对立什么的,绝对没有,先生,但是您知道,个体代表不了集体,个体的思想不会轻易屈服,您要相信我,先生,总有人抛开法律和政策,心怀险恶,做出些伤害别人的事情。” 想想自己的身份,Harry就有些不自在,这样的发言配以那样的姓氏,在Dumbledore面前总有些尴尬,但是他觉得这样的提醒是有必要的,特别是在Draco和他讲了讲这段时间有些什么事情后,他格外地担心实验室的魔爪伸向别的地方——别人不说,他妈妈,Lily,她现在还住在他的外祖父家,那可是正常的人类街区,和她一样的学生更多。 Harry真切地希望Dumbledore能想出一些保证学生的安全的法子,纵使他变成Lily的跟踪狂,或者撺掇他爸爸捣毁实验室相关的恶事,他也不能保证一切事事顺利,对吧? “不瞒您说,我也有麻瓜出身的朋友,”Harry说,“我可不希望他们毫无知觉地消失在巫师看不到的普通街区里,因此只能来找您汇报这件事情。” 听到这里,Dumbledore的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即使Harry讲的很简洁,他依旧明白男孩的意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并且给Harry倒了一杯茶,示意他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我明白,我明白——不要着急,弗朗西斯,不要怕。”他温和地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孩子,不管你姓什么,你是我的学生,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即使是听见这样事情,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失态,反而十分平静,Harry不得不佩服这样的稳重——虽然对于上三位数的年龄来说,这也是该有的稳重了。 “我当然很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Dumbledore温和地说,“我向你发誓,作为校长,我绝对会有所作为,防范和调查这件事情——去睡觉吧,弗朗西斯。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注意到这些,并向我报告这件事,”他冲着男孩眨眨眼,“Slytherin加二十分。” 看着他眨眨眼的样子,Harry忍不住又发起了呆,想起了自己的那个‘Dumbledore校长’。 Dumbledore半哄半劝地让男孩再拿了一点泡芙当夜宵后,才把人送出门,才往墙上看——校长室的墙上,挂着满满的画像,一般来说,这些校长们会干自己的事情,打盹,串门或者什么也不干,就好比刚才,他们都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现在却全精神抖擞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男孩走出去,关门,然后Dumbledore嗖的一下回头看向他们,很明显察觉到他们在假睡。 “一个好孩子,是不是?”Dumbledore很平常地和画像们说话,“心地很不错。” “也许不算极其地聪明,可他很警醒。”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女巫在画像里慢吞吞地开口,“就是不太会说话儿——这口才可看不出来是一个Grindelwald。” “也不太像个Slytherin。”一个出身Slytherin的老校长挑剔地说,假如Harry在这里,就会发现Black家也有他的画框,“假如坐在这里的不是你,阿不思,他的言语肯定会引发问题,他不谨慎。” “也许是因为他要建议的人是我,”Dumbledore拿下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点疲惫,“所以他才毫不保留。作为一个Slytherin,他已经足够谨慎,再多一点就是不是弗朗西斯了。他是个心胸开阔的孩子,我无需担心他走上弯路。” “他确实会是你喜欢的那种学生,”一个一把胡子的和蔼男巫笑眯眯地说,“就是不太能想象他是你从纽蒙迦德里,受那个人人之托而带回来的,你确定他姓Grindelwald吗?” “人生而不同,就算是一个家族,也总会有些不同的人,不同的思想,Black家还有个Sirius Black呢。”另一位校长模样还停留在中年,他在画框里打着哈欠,不管自己的某个后辈膝盖中枪,向他投来愤怒的目光,他是混血出身,思想比较阔达开放,“Grindelwald家如果就此出了一个白巫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姓氏不代表一切。” “不管他姓什么,”Dumbledore并不为这些评语所动,平静地微笑道,“既然老朋友将他交付到我的手上,告诉我他姓Grindelwald,是他的子侄,让我把他收作Hogwarts的学生,那么我便会用心照料他,将他当作学生和自己的子侄对待。”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抽出一张羊皮纸,一边准备写信给麻瓜的首相,一边说: “不过,我得说,那孩子确实预见到了一件麻烦事。” ………… 没走出校长室多久,Harry又一次陷入了目光游移,精神几乎放空的状况,如果不是等在外面的Draco一声不吭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就能一脚踩空,在被迫飞上来和摔得头破血流里选一条路。 “当心!”Draco一把把他拽住了,极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并且狠狠地晃了他一下,“清醒点!” “啊——噢,哦,Draco,”Harry堪堪收回自己踏出去的那条腿,恍惚半天,才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抱歉,我走神了。” 那个恍惚的表情犹如一把尖刀,在Draco的心口猛扎了一下。 “如果我知道你会连走路都走不稳,”他咬牙切齿地凑到Harry耳边说,“我绝对不会今天就告诉你那些事情的!至少好好走路,Harry,我不想让人看见你的衣角自己飘了起来,而那是因为我得拽着你的衣服你才能好好走路!” “……魔法界的衣服自己飘起来也挺正常的。”Harry有些发虚地说,看着楼梯下面空荡荡的一楼地板,抽了抽嘴角,“我觉得那不奇怪,Hogwarts的楼梯奇怪多了。” Draco臭着一张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啪啪作响:“我看是你显得比较奇怪——至少别脸上一副神游的表情了!你这哪里像个Slytherin!” “你之前还说我该进slytherin呢。”Harry笑了笑,Draco却能从里面读出勉强的意味。 Draco面无表情地把他从楼梯上拽远了一点,以免这不长心的家伙又一脚踩空。看了看左右,所幸这个时间里,很少有学生还没有回休息室。 “这样吧,”Draco说,“反正你也请了假,你先去找你爸爸,平复一下心情。” Harry当然喜欢这个提议,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一口答应下来,但是走过一段走廊,他才意识到Draco的用词不对。 “我?”Harry难得如此后知后觉,他惊讶地瞪着眼睛,停下来转过头,对Draco问道:“不是我们吗?” “我总要替你摸一下Slytherin的情况。”Draco不明意味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正好,我们来试验一下。” 说完,他伸手,拔了一根Harry的头发下来,金光灿灿,然后拿出一个试管,给Harry展示其中黏糊糊的浓稠液体。 “复方汤剂?”Harry惊讶地说,“但是……这,我这个样子是假的,这有用么?” Draco不在乎地说:“我们总要试一下——” 说完,他把头发放进复方汤剂里,在Harry担忧的视线下,狠狠心,咬咬牙,喝下了这粘稠的、味道可怕的药剂,然后脸色在一瞬间的发青发紫后,五官开始错位,骨头也开始发生奇异的咯咯作响声。 Harry的心咯噔一下,赶紧不顾拉下Draco的兜帽,凑过去看他,而Draco的五官线条虽然确实有一点点地在变得冷硬,但从表情来看,他这个过程显然痛苦极了,又青又紫,又浑身咯咯作响。Harry光是看着他痛苦的脸,脑袋就轰的一声瞬间当机——凭他的医疗知识储备来看,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反应!这么一管复方汤剂下去,起到的作用也不该只有这么一点! 他一下子就慌了,把刚刚走神的内容都丢到了后头,专注地查看Draco的情况起来,攥着魔杖丢出了一个检查魔咒。 “Draco……Draco!这肯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我们得去医疗翼!”一看魔杖尖显示出的检查颜色变成了不太美妙的橙色,Harry急急地拽着Draco的胳膊就往医疗翼走,刚走几步,又想起什么,拔出魔杖对着Draco说,“你忍耐一下——我们先让这些药剂全部吐出来!” Draco一听‘吐出来’这个词,脸色变得更差了:“不……我不要……就在……这里……” 先不说他有一定的洁癖,就在这里吐个天昏地暗?这有损他的尊严! Harry可不管Draco的洁癖和尊严,直接拿魔杖对准了他,念了个呕吐咒,摁着他的背,当下让他把药剂的残渣全部吐了出来。 然后,Harry挥挥魔杖,清理了一下地面,又看了看双腿发软的Draco和楼梯,思索了一下,施展了一个忽略咒后,自己穿上那件黑斗篷,并搂着Draco的肩膀,搀着他的手臂,砰的一声消失在走廊里。 ………… Draco觉得一阵眩晕过后,脚落在了地上,眼前一黑,但是当他思维混沌地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再睁开眼睛时,Pomfrey夫人年轻了很多的脸在他上方正叽叽歪歪,抱怨着什么,而当他悚然一惊,想要动弹一下时,一只手把他压了下去。 他勉强睁大眼睛——说真的,他的整张脸都在发痛——只能看见Harry站在一边,正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且这人还在假作虚弱的声音,和Pomfrey夫人交谈,说一些讨情的话,而Pomfrey夫人,就像是没看到似的,盯着他而不是Harry的脸絮絮叨叨。 就好像床边没这个人一样。 【别出声,】Harry的声音直接传到了他的脑子里,【Pomfrey夫人现在还以为自己只对着一个我在唠叨呢。】 噢,变种人的能力。Draco马上秒懂了这情况从何而来。 Pomfrey夫人没意识到两个男孩在她面前进行脑内交流,只是检查了一下情况,又索要了一下装魔药的试管看了看残留的一点点药水,嘟嘟囔囔地说要去找Slughorn教授看一下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然后拿了一瓶缓和剂过来,又对着Draco施展了一些治疗魔咒,给他喝了杯缓和剂,让他把牛黄含在嘴里,这么一系列操作下来,Draco总算觉得好些了,脸和骨头也不再持续发疼了。 “如果你熬制的复方汤剂是对的,会有一种烧灼感自胃部蔓延到全身,或者,你觉得体内有一种融化感,孩子,”Pomfrey夫人抱怨道,“但是你说你全身发痛——真不知道你哪一步出现了问题,现在的学生总在瞎尝试,你才三年级,就亲自品尝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复方汤剂是高年级课程,就算是老Slughorn,也会告诉你,拿不准的实验品不能轻易品尝。” 对这些接近二十年也不变的唠叨,Harry全数接下,做出‘弗朗西斯在床上老实地频频点头’的场景,并帮助在床上直翻白眼的Draco屏蔽掉一部分……就这么过了十分钟,Pomfrey夫人确认男孩的状态比较稳定了,才起身离开,去敲Slughorn的门,去找他再要一点缓和剂。 看着这位可敬的夫人离开,Harry才左右看了看,坐在Draco床边的椅子上,一脸担忧地拿出自己的魔杖,又来了几个他知道的缓和魔咒,用于平缓Draco差点把胃也一起吐出来带来的恶心感,还拿了个泡芙出来自己咬了一口。 “我快把胃吐出来了,”Draco有气无力地嚷嚷,“你却吃泡芙?想气死我直说。” “我太慌了,”Harry脸色发白,直摇头,“不吃平复心情点甜的,我怕我把控不好的我能力——万一Pomfrey夫人等会儿就进来了呢?我要努力镇定,Draco。” 他最近的水平可不算稳定,十分容易跟着心情变化,要是让Pomfrey夫人看到一个不认识的人出现在这里……她一旦知道了有这么个陌生人在城堡里,那Dumbledore校长也就会知道了。 Draco正准备再说点什么,Harry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退到另一边,Draco看得出来他尽量站得靠边了。 【有人来了。】 【你为什么要站着,你可以到床上来。】 【啊?什么?】 【到床上来你这蠢货,这样你就不会挤到任何人!谁也不会一屁股就往床上坐!】 Harry一拍脑袋,利索地从另一边爬上床,而Draco也很熟练地给他腾了个位置。说实话,单人床挤两个成长期男孩还是稍显拥挤的,不过,Draco驾轻就熟地侧过身一点,容纳了一个也对着他侧身的Harry,这样他们就不会轻易掉下去其中一个人了。 脚步声渐渐接近,一阵吵架的声音由远到近传了过来,混乱无比,而在这些声音中,女孩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你们四个人围攻我和西弗勒斯两个人,不,是他一个人,这又算什么公平!难道说,就允许你们一起互相照应,为朋友防守和进攻,我就不能帮助我的朋友?这算什么道理,你说给我听听,Potter!” “Lily,你听我说,这是规矩,是骑士精神,我们的斗争绝不牵扯到女孩身上——” “噢,让你的骑士精神去见梅林吧,Potter,骑士决斗可是一对一呢!” “Lily,我强烈建议你省去口舌,因为有些人自以为是的精神你是绝对无法理解的,因为那是一旦稍微有些理智的人,就无法做出的行为——” “噢,闭上你的嘴,鼻涕精,是James在和Lily说话!” 刷的一声,Draco发现Harry的手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伸了过来,并且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快速拉上了帘子,然后这个人就把自己用被子蒙上了头,在这下面缩成了一只球。 Draco:“…………你干嘛?” “我在假装我什么都没听见,”Harry义正言辞地小声说道,“就当我什么也不知道比较好,我认为这也是一种……一种尊重!听我的,千万别拉开去看!你会后悔的!” 他越这么说,Draco越是好奇,特别是那个女孩的声音,叫了一句‘西弗勒斯’,而从后面接的刻薄话来看,那指的就是他的教父。 就算是世界上最乖巧,最谨慎的人,都防不住这么一个瞬间——仿佛被魔鬼摸了头,就是克制不住那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手,想要去碰不该碰的东西的瞬间,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Draco微微眯起眼睛,让自己有些模糊的视线聚焦,然后他摸索出自己的魔杖,连床带人施展了一个忽略咒,随后拉开一条缝隙,悄悄地向外窥探。 只见医疗翼的门口,五个男生,一个女生,一群人一起挤挤攘攘地跑了进来,医疗翼的灯光很暗,却足够照亮他们的脸,不提其他人,其中一个男生的脸,因为发育得早的缘故,以及开始有了青年的味道,但对Draco来说,这简直是噩梦般的记忆深刻,除了印象里的那对绿眼睛在唯一的女生的脸上以外,那脸和某张画像简直一模一样;而再看一圈,他舅舅的模样也清晰可辨,就是挂了彩,看起来无比狼狈。 再往后一转,Draco可算知道那女生为何嚷嚷地那么大声了:一个脸色阴郁,袍子更老旧、不合身的少年被拽了进来,之所以说是拽,是因为他的头发诡异地变得老长老长,和另几股老长老长的头发纠结在了一起,因此他不算走进来的,而是被另一股头发拽进来的,而这头发好像挺不听使唤,扭来扭去,好像有生命一般。 而如果要再探究这个多股头发打成的结分别是谁呢,又一时无法辨别——那个一定是Harry父亲的人,和他舅舅,和也许是年轻的Lupin的人,他们三个男生的头发都给这个巨大的结贡献了自己的部分,而这棕色和黑色的结的里,还有一点点红发。 “啊!Lily的头发有割过的痕迹!” 就在Draco正在围观这奇妙场景的同时,他的胳膊肘下面探出一个Harry来,还小声惊呼:“他们怎么了?居然把Lily也牵扯进来了——Snape教授居然没和James打得横着进来?” Draco:“………………这就是你说的,尊重?” ※※※※※※※※※※※※※※※※※※※※ 鸽了这么久真的不好意思!因为真的太卡了!我每天删删改改到两三点,依旧不能满意,没办法就这么发出去混更…… 所以给大家发红包哒,大家踊跃留言,两章都有,截止到七月二号!(之前手癌写成了六月otz) 写文就像下棋,谨慎才能落子,我们要学小王,要忍耐.jpg 感谢大家的等待,请尽情看吧!我摸了好几天键盘了,去剑三看风景放松一下…………说起来,我怀疑新赛季它就是不换五小的秘境,我也会迷路到世界尽头……嗯……泪流满面 26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三) Harry和Draco都在床帘以内向外窥视。如果现在有个美食家在这里, 就会发现他们像是放进两个炉子的同一批圆面包——他们的脑袋一个黑, 一个浅金,叠在一起就很像是两个还没手动拉开的那种发酵的很好的,柔软的圆面包,只不过一个还没开始烤, 一个则烤过了。 而医疗翼里没人注意到这两个下巴贴着头的小圆面包, 小圆面包们倒是很注意医疗翼里那团刚进来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Harry?”Draco嘴巴蠕动着,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同时眼睛在那个长长的头发打成的结和少年模样的Snape身上徘徊不去,毕竟那看上去很滑稽,而他出生以来就没见过他那……称得上高傲冷淡的教父露出滑稽的姿态。 对于一个从小笼罩在教父冷脸阴影下的孩子来说, 这委实有点超出想象。 Harry则莫名有点兴奋, 因为这感觉就好像在和朋友介绍自己心仪的景点一般。他靠近Draco的耳边,也极小声地说:“你应该都认得的, 那两个对着骂的是我们的教父, 红头发的是我妈妈, 戴眼镜的是我父亲, 棕色头发高个儿的是Remus, 剩下一个在咱们那儿还关在阿兹卡班里呢。” Draco转头白了他一眼:“我当然认得自己的教父和舅舅, 也认得你父母!我是问你这是什么鬼情况?” “还有什么情况,”Draco震惊地发现Harry的口气听起来一点也不为此担忧,“你怎么找Neville和Ron的茬, 他们就怎么找Snape教授的茬, 甚至频率更多, 手段更多,不过他们确实很少牵扯进Lily……你看Lily的头发!” “我什么时候这么对Weasley和Longbottom了?我才不会和他们纠缠到医疗翼!”Draco先是为自己辩解,然后怀疑地看着这家伙几眼,发现他脸上居然还带着傻笑,“……Harry,你是不是太开心了点?你的尊重呢?那可是你父母!你看他们吵起来很开心?” “那有什么关系,”Harry偷偷摸摸地盯着插着腰的红发少女正和几个男生大吵特吵,就好像一只暴怒的龙,一点也没有心理负担,还颇感兴趣地舔了舔嘴唇,“反正我还是出生了,不是么?一切都会变化的,他们才十几岁呢。” Draco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拼死按耐着盯着他看的冲动——Harry似乎是继承了他爸爸,那位Xavier先生的习惯,年龄越大,那种偶尔舔舐嘴唇的习惯越频繁,有时候是吐舌头的时候轻轻舔一下,有时候则是那种女人画口红一样的舔法,舌头重重地抹过两片嘴唇,抹出一片红润的色泽,特别是,这么做的人长得十分的……耐看。 见鬼。他强迫自己把眼睛定在那群不像话的‘长辈们’身上,对自己骂道——你第一次真的见到Harry的亲生父母,即使他们看不见你也得严肃而不失礼数,态度,Draco Malfoy,端正态度! 另一边,红发的少女气呼呼地扑上去,挥舞着魔杖,试图把好友的头发解放出来:“我的天啊,你们到底把几个咒语撞倒了一起……不行,这东西太狡猾了,甚至看上去像是活的!” 她这么说的时候,那个多方头发打成的结正像是打人柳挥舞枝条一样挥舞自己的组成部分——头发,一束粗粗的,分不出是谁的黑色头发伸出来,拧上了Lily的魔杖,但被姑娘的一个冰冻咒冻住了,Lily再狠狠一挥,打碎了这部分。 这可真有一把好力气。Draco扁扁嘴想道,同时也挺感兴趣地,隐秘地观察了一下Lily。要他说,这个十四岁的少女就好像一朵刚刚绽放一点模样的玫瑰一样,举手投足充满了自信与活力,与此同时,那双绿色的眼睛果然和Harry一模一样,假如现在这个没有伪装的Harry站到Lily身边,他们绝对会被认为是一对甜蜜的姐弟。 不过更可怕的是James Potter,他的五官也许是因为年纪和生活环境的缘故,五官线条没有Harry那么的软和,肤色也略偏向麦色一点点,没那么白皙,但那张脸和Harry也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除了眼睛。 而另一边,James怪里怪气地叫了一声,试图博得同情,:“噢,痛!Lily,你扯的是我的头发!” “你可闭嘴吧,Potter,”Lily没好气地说,“你的头发和你一样爱纠缠人!” “Pomfrey夫人——呼呼——去了哪里,”虫尾巴小小的个子跟在他们后头进来,虽然没被纠结进去,但看着那个张牙舞爪的发结蠕动着甚至露出了一点点类似人脸的阴影,他相当害怕地道,“梅林啊,她再不来,我们恐怕要被这些头发抓住吃掉了!” “噢得了,别什么都想的这么夸张,Peter,”Sirius翻了个白眼,相当不在意地一挥手,“头发怎么会吃掉你?它哪里来的胃?除非我们的头发合成了新的物种,哈,那可伟大极了,足够我们在历史上留一笔!” “那我们可能得变成秃子,”Lupin不无苦恼地开玩笑道,“谁让我们的脑袋顶上会长出危险生物呢?” Lily因为这笑话忍不住放松了下表情,但是Snape的表情更黑了。 “切割咒,Lily,”Snape低声说。 “什么?”Lily一时间没听清自己的朋友在说什么。 “就像你刚才那样,对着我的头发来个切割咒,”Snape冷淡地瞥了一眼劫道者四人组,“我委实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这群——鲁莽又无礼的蠢货只会拉低我的格调,浪费我的时间和睡眠……” “嘿,”Sirius嗤笑一声,虽然是个Gryffindor,但出身Black家,他也深谙其道,“说的就好像这个诡异的状况没有你的功劳一样,鼻涕精——你要是觉得浪费时间,就该学学你的学弟,他从不跟我们缠斗浪费时间,手段又多又有用,没有一个人能阻挡他独占天文台。” 学弟·Harry:“…………” Draco瞪圆了眼睛,Harry在旁边弯着腰无声偷笑。 这句话,看似是夸耀了一下‘学弟’,但其实是借着学弟踩了Snape一脚,嘲讽他装模作样又能力不足,说别人愚蠢又鲁莽,却也下力气和他们‘斗’成这模样,这不是说明他自己同样‘鲁莽又愚蠢’吗?真正聪明又不鲁莽的人不应该做的更好吗? “我舅舅是不是在阿兹卡班待久了,所以才变得有点傻,”Draco和Harry说着悄悄话,颇有点不可置信,“他年轻时居然这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知道吧,一般来说我们看到的他,除开和他要谁玩完,不然他就那么几行词——说我父亲是老狗,Snape教授是鼻涕精,我姨妈是婊.子,这群人早该下地狱,或者对你嚷嚷‘小心毒蛇’这种鬼话之类的,反正听上去就挺像个不讲理的疯子,骂不出花样。” Harry一脸无辜:“可能是对象不一样——而且你不能指望在阿兹卡班待十年还能丰富词汇量和文学造诣,Draco。” Draco啧了一下,继续观赏去了。 “是啊,”Snape反唇相讥,“我也听说某个蠢货因此被放倒在天文台冰冷的地板上,和上午的阳光为伴而错过了上课的时间,最后在众人的围观下光荣醒来……我看不出这又有什么值得自豪的,起码我不会擅自挑衅我不了解的东西。” “他居然把我叫做‘不了解的东西’,”Harry跟Draco控诉着,脸上却带着笑意,他双手一摊道,“我觉得我在他那里的评价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狡猾的表情。Draco却没在意这个,他撇撇嘴,心想,明明是控诉,脸上却带着笑容,这看上去有点可爱,谁教他这个的? 不不不,Draco Malfoy,你要清醒,不能变得和一个长久没看见心爱姑娘的蠢蛋一样,你要理智。 他狠狠心,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把Harry吓一跳。 “你打自己的脸干什么?”Harry关切地问,甚至掏出自己的魔杖,“是之前喝下去的魔药让你哪里又不舒服了——” “没有,我就是让自己清醒一点,”Draco否认道,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再一指那个纠缠到一块儿的少年少女们,假装晃了几下,“哦——这可能是我做梦都看不到的场景,看我年轻的舅舅和年轻的教父吵在一块儿。” “对啊,旁边还有我的父母,”Harry轻快地说,“虽然早有听闻,但是这可是新鲜出炉的现场版,我之前也没想到我会直面这个。” “是啊是啊,”Draco看了那边一眼,不无嘲讽地提醒道,“你还引起了你年轻的教父的注意!” “额,”一提到这个,Harry就有点萎缩,“这是个意外。” “是啊是啊,意外,”Draco面无表情地说着,伸手戳了Harry一下,“还好我来了!不然你迟早要完在他手里——他看起来可没咱们那儿那个好糊弄。” 就在他们三言两语间,Lily没有直接用切割咒,而是试着念了一个女孩子爱用的理发用的咒语过去,整齐地割断一段头发,把Snape解放了出来,但是没用,很快他半长的头发又开始变长,并且那个发结里残留的短发自发伸长,像是打人柳的枝条一样寻找原来的主人,摇摆着朝着Snape伸去,通过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留下了诡异的影子。 Snape狼狈地躲闪着,却还是被他的头发背叛了——两截头发像是恋人一样亲密地接在了一起,完全不顾主人的意愿,甚至扯得人呲牙咧嘴。 “那是什么鬼东西?”Draco的表情拧在了一块儿,厌恶地咧了咧嘴,“你觉得这是几个什么咒语撞到了一起?他们打架都在用什么咒语?” 没有回音。Draco一转头,发现某人在傻笑。 “你在想什么!你又在笑什么?”Draco有点震惊地摇了摇他,极小声地质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父母,你教父,我教父,马上就要打成一团,这有什么好笑的?” Harry:“嗯——你觉得我们现在悄悄换掉这个Snape教授的洗发水怎么样?我觉得他的头发有点打结,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方案的可操作性很高。” Draco:“…………” 虽然对许久没见的Harry抱以一定程度的容忍和失而复得的珍惜,但此时此刻,对着‘这种’脑袋里仿佛拐了个弯的Harry,Draco还是忍无可忍,抽出枕头啪的给他的后脑勺狠狠地来了一下。 “嗷!”Harry忍不住喊了一声,这让那边快进入白热化的一群人猛地一惊,统统转了过来,Harry见状不妙,用媲美他哥哥的速度重新拉上了床帘,和Draco一起缩了回去,两个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你瞪我我瞪你,手忙脚乱地加完静音咒又加忽略咒,Draco还急忙披上了那件神秘事务司的黑斗篷,以防万一,Harry则连忙把自己变成了弗朗西斯的模样。 “谁!”James跳了起来,一把捂住了脑袋,一脸洋相即将被人看见的尴尬,“这个时间还有人?” “你扯痛我了,尖头叉子……但是我没听说有人今天得在医疗翼过夜,”Lupin有些困惑地说,要知道一般会在医疗翼过夜的都是莽撞的Gryffindor,或者和Gryffindor打出问题的人,这部分的消息他还是很清楚的,“你确定不是谁的宠物溜出来了?” “我真怀疑你的脑子里全是水,Lupin,”Snape不放过一点空隙地冷笑,“你见过有宠物和人一样特意拉床帘吗?当然了,假如你们自认自己的大脑发育和宠物处于同一阶层——” “闭嘴吧,鼻涕精,就算你觉得你说的话都是真知灼见,这里也没人想听——”Sirius的行动力最高,他一边回嘴一边伸出魔杖,喊道,“我不管你是谁,伙计,偷听可算不上好习惯,就算是晚上,我想出于礼貌,你也得打个招呼!” “等等,Black,说不定是我们把人吵醒了!”Lily连忙说,“你不能拿魔杖指着无辜的人!” “是啊,看看,看看,Lily,有的人说的话好像你颇懂礼仪一样,”Snape讥讽道,“我还以为从入学第一天开始这东西就已经从Black先生的大脑里消失不见了,不然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空耗宝贵的睡眠时间,因为就连魔鬼都比他懂得礼节的重要性。” “我没在和你说话,鼻涕精!”Sirius翻了个白眼,摆了摆魔杖,“别误会,伊万斯,我只是觉得刚才那声尖叫有些耳熟,可能是某个我们都算熟悉的人。” 床帐之内,Draco和Harry对视了一眼,前者露出谴责的表情,谴责对方‘你到底哪里惹了他叫他揪住你不放’,看起来极想一个枕头捂住对方,让谁找不到;而后者的表情依旧无辜极了,比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还要无辜。 “哈喽?”James破罐子破摔地喊,“那边是有人吗?伙计?” “不……不会是鬼魂吧?”虫尾巴抖了一下,因为那个巨大的,张牙舞爪的发结正挥舞着自己的‘枝条’,整个医疗翼的气氛都不太对了,他有点恐惧。 “别傻了,Hogwarts有很多幽灵,”Lily扁扁嘴,虽然依旧生气,但还算温和地说,“这不稀奇,但是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那肯定不是幽灵,他们不能触碰东西。” Sirius朝着那个封闭的床位走了几步,但是头发拉扯着让他回到了原地,他啧了一声,把魔杖对准了那个床帘,飞快地念了个咒语,床帘便飞快地分开了一条缝,但马上又停了下来。 “咒立停。”Sirius咧嘴一笑,“后面要是没人我就把袜子吃下去。” Snape对此发言,发出了一声冷笑。 Lily朝着那边走了几步,刚伸着脖子看了一下,正当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打扰这位学生的休息时,白色的床帘内飞快地掉出了一个人,这个人又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端正了自己的姿态——金发,灰蓝色的眼睛,一看就是混血的五官,还有那个对着Lily就会出现的较为腼腆的微笑,果然是他们都熟悉的人。 “哎呀,”Lily惊呼了一声,又松了口气,“弗朗西斯!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梅林啊!”James也目瞪口呆,“怎么会是你在医疗翼过夜!” 虫尾巴一直很惧怕这个学弟,不管是对方可能的背景还是态度,因此猛地尖叫了一声,缩到了后面去。 我倒是不想出现,但是Draco把我踢出来了。Harry摸了摸鼻子,对着Lily,他目光游移了一下,等对方看着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他又飞快地打招呼:“是我——我是说,晚上好,Lily,我不小心喝错了东西,Pomfrey夫人为我求助Slughorn教授去了,一会儿就能回来。”又冲着后面挥了挥手,“还有,晚上好,各位。” 他冲着James又点点头,忍耐着不看他父亲长长的头发和狂笑出声:“上次的事情,我很感谢你们能够体谅我,我还未当面道谢呢,如果你们还记得,天文台。”他说最后那个词时,还悄悄压低了声音。 Lily和Snape都只知道Sirius被整了的事情,但是听到这话,他们都看向James——难道说,Potter在这件事上居然和他的狐朋狗友不是一个立场? “这没什么,反正我们也不急需在天文台约会,我倒是挺希望你当时要做的事情成功了。”James对这个学弟一直很喜爱,他一挥手,刚想走进一步,那个大大的结又扯住了他的头皮,“噢,狗屎,Pomfrey夫人到底去了哪里,我们还能不能恢复了?” 听到‘我倒是挺希望你当时要做的事情成功了’这句饱含祝福的话,Harry的笑意情不自禁加深了一点,浑然不顾后面的Draco悄悄隔着床帘戳他的后背,警告他收敛一点:“谢谢,我当时是在研究一个有关占卜的魔法——我已经成功了,你看,我后面没有再霸占天文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Lupin真诚地说,“Gryffindor的分数也不用再扣了,要知道,天文台都快成一个颇具挑战力的探索关卡了。” Harry把手背在后头,眨眨眼,笑了笑:“很遗憾,现在这个关卡已经不在了。” “嘿,嘿嘿,”Sirius没好气地说,“劳驾,你们几位,我觉得你们才是哥们,而我是隔壁的邻居什么的——巴沙特,假设你没忘记你上次对我做了什么?你可让我丢了大人。”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Harry那称得上友善和快乐的表情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可说的,Black先生,”Harry把语气放得和Draco讥讽人一个调调,介于学习对象并不远,他表现的很用力,甚至斜着眼看自己年轻的教父,言语里不给他一点温度,“假如再有一次,我可能要找个法律顾问,或者通过我朋友Regulus给尊贵的Black先生与Black夫人写信了——关于你天才地浪费自己的睡觉时间,骑着扫帚也要试图探索我隐私的事情。” “你理直气壮地就好像没把我撂倒在天文台上一样,”Sirius一点也不为这冰冷态度所触动,他甚至摆出一副‘我很好说话’的吊儿郎当的表情,就好像他们熟的不行一样,“我被扣了50分也没来找你算账,也没在教授面前把你供出来,你就这个态度,我真是太失望了。” Lily张大了嘴巴——因为Black这无赖的态度。 床帘内外,Draco和Harry同时翻了个白眼。 “供出我?你有什么证据吗?”Harry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你这么说,我还得告你污蔑——谁说那个把你撂倒在天文台上的人是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那个晚上我在那里?我又在那里干什么?我真的不清楚为什么在我没有伤害任何无辜者的时候,Black先生生这么怕我会毁灭世界,执着于挖出我所有的秘密。” 别傻了,Hogwarts里又没有摄像头,闪回咒也不会显示时间!他甚至连一忘皆空都是Draco代劳的,他手上这根魔杖不会有问题。 Sirius努努嘴:“要说证据,James他们都可以作证,他们在天文台的门前看到了你。” “闭嘴闭嘴,Sirius!”James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拍拍Harry的肩膀,后者情不自禁放松了一些,“别听他瞎说,我不会——这件事上是他活该。” “别跟我假装你不知道这点,Black先生,”Harry游刃有余地说,“抓不到的都是没发生,而……对不起,不是我针对谁,但一般来说,同党的话并不能真的作为证据,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们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即使麦格教授知道你们绝不会随意撒谎诬陷谁,决定相信你们的说辞,那位可敬的女士也不能扣我的分,关我的紧闭,因为没有证据表明这件事情里有我的身影。” 假如处理这件事的是Snape,而Sirius是他的学生,他可能会给Harry一打的紧闭和扣分,但是麦格教授?不,她不会这么做的,Slughorn教授则更不会为难他,他最近极其中意巴沙特这个学生,谁又能在这种情况下证明他确实接连几天霸占天文台,把Sirius放倒了呢? 话又说回来,那还真不是我放倒的,教父。Harry在心里稍微感到了一丁点抱歉,真的只有一丁点。放倒是Draco干的,把他丢在那里一晚上则是两个人一起决定的,这有助于给他们的这位年轻的长辈涨涨教训。 不过现在看来,这教训还不够。 Sirius听完Harry的一番话,反而哈哈地笑了几声,搞得他哥们,James都奇怪地看他——说真的,这段时间的大脚板真的很像撞坏了头,特别是在小弗朗西斯这件事上,他执着异常,而这不像是放弃的意思。 “很狡猾,我承认这次我失败了,”Sirius还拍了几下巴掌,“但你也要承认,你绝对不正常,巴沙特——不,小弗朗西斯,”他故作亲密地说,还冲Harry举起两只巴掌,“我认输,很抱歉去探索你藏得严严实实的小秘密,我道歉。” Harry转过头,一点也不想理他了;而床帐内躲着的Draco则是拧起了脸,仿佛他突发牙疼。 假如说,那个已经是个中年男人的Sirius对他们而言,甚至对Draco而言,都是个不错长辈的话,这个十几岁的Sirius,则绝对是他们不想惹上的讨厌鬼——好奇心旺盛,行动力和忍耐力都超出一般水准,兼具Slytherin的狡猾机智和Gryffindor的坚持到底的精神,而且他才十几岁,精力充沛,就算把他痛打一顿,恐怕只要那个好奇心之火没有熄灭,他们的秘密依旧有暴露的可能。 而他们不能真的对他做太过头的事情,他毕竟是那个Sirius,是他们的舅舅和教父,是他们的家人,这简直太烦心了。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Lily旁听了一会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又困惑又恼怒地问,“你是在不停地找弗朗西斯的麻烦吗,Black?梅林,你居然欺负低年级的孩子,他甚至才到学校不到半年!你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么,Black,我还以为你们这帮子人是有点底线的!” “可不止这点,还记得我说的吗,”Snape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他甚至溜进了自己弟弟的寝室,翻找——啊,巴沙特的秘密……” “这是侵犯个人隐私!”Lily插着腰,愤怒地谴责道,Harry则安抚地拍了怕她的背,怕把自己的妈妈气坏了。 “我想你不用为巴沙特先生担忧,Lily,”Snape刻薄地说,“我想Black还没这个本事从他手里挖出秘密。” Lupin在一旁听见这句话,心里赞同这个说法,虽然他知道这是嘲讽,但他也知道这个小学弟的魔法水平不是摆着好看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还觉得刚才安静的你挺可爱的,鼻涕精,”James头大的很,“行行好,闭上你的嘴——说真的这关你什么事儿?Lily,听我说,这事儿是Sirius疯了,我绝对,绝对有阻止他,劝说他……小弗朗西斯可以为我作证!” “谢谢,James,你可真够哥们,真诚实。”Sirius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也无所谓,追求Lily的又不是他,说实话,这姑娘的好恶和他没关系,因此对于James的‘推卸责任’他也就抱怨几句。 但是——他随后把目光转向了金发的,冷着脸的男孩。假如他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他虽然不在乎伊万斯的魅力,但他感兴趣的这个小德国佬倒是挺在乎的? “对不起,我们会管住他的,”Lupin不得不咳嗽几声,他可还记着小巴沙特是Regulus的室友呢,这对兄弟的感情真的不能再坏下去了,“我们会好好回去教育他的,他一点都没有一个学长的样子,我很抱歉他给你带来了许多麻烦,但是请相信我,弗朗西斯,Sirius不是个坏人,他对你没有那么大的恶意,他就是……好奇心太过头,到了给人添麻烦的地步。” 我当然知道他可能就是好奇,问题是我真的不能接受这份好奇。Harry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这时候,很巧合地,Pomfrey夫人拿着一个小瓶子急急地走了进来,一见到医疗翼里的场景,又惊又怒。 “梅林的南瓜汁啊!又是你们这四个人!还有Snape!事情都是你们闹出来的!现在这个时候,你们不该在床上睡觉吗?还有伊万斯小姐,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Pomfrey夫人一边急急急忙忙地把那个小瓶子交给Harry,丢给他一句强硬的‘一小时后口服,以及休息!’,一边絮絮叨叨地在自己的裙子上擦了擦手,随后挥舞着自己的魔杖去解决那个诡异的发结了。 Harry连忙退回到床帘内,先用了个静音咒,再打开那个小瓶子闻了一下,甜甜的味道很熟悉,感觉像是某种花蜜,然后把它递给了Draco。 “茹罗花的花蜜,解毒的同时分解异常成分,”Draco在魔药上比他精通,很快认了出来,冷静地说,“但是需要过一会儿再服用,它会连着之前的所有药物成分一起分解掉。” Harry躺倒在床上,再度把自己蜷成了一条毛毛虫。 “我好累,”他说,“快乐并累着。” “我看出来了,”Draco把枕头摁在他后脑勺上,忍住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的冲动,狂摇几下,“对着自己的母亲傻笑是挺累的,对吧?哪儿来你这种看起来这么傻的Slytherin?你猜你父亲看着你对你母亲笑得那么灿烂是什么想法?Snape教授又是什么想法?你难道生怕多余的麻烦不够多?” “但是我觉得Goyle(高尔)和Crabbe(克拉布)也经常这样对着他们觉得好的人微笑,就只是微笑,没有别的意思,甚至对着下午茶也笑得挺灿烂的,”Harry抬起脑袋,抗议道,“为什么都是Slytherin,我就不行?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他们无知,你也无知?”Draco把枕头摁了摁,板着脸反问道,“见鬼的,你居然提他们,他们只需要操心每天吃什么,你能吗?你还记得这个身份姓什么吗?” Harry有气无力地把脑袋砸了回去,把脸埋在床单上。 “我从没见过他们,”Harry闷闷地说,“而你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他们的感觉,Draco,我觉得他们……他们那么好。特别是Lily,她那么漂亮,那么友善,那么……” 他说不出来怎么形容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知道,Draco能够理解他的意思的。 “……我只是想多看他们几眼,多和他们说几句话,Draco,”Harry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目标,我们总是要回家。” 听到这句话,Draco的心里猛抽了一下。刻薄是他一贯的作风,但是这个情况,他又有些不忍心苛责Harry没把这个假角色演好。 他们总是要离开这个时间点的——而假如没有意外,Harry再也见不到Lily和James了。 Harry Xavier从来都不是孤儿,但Harry和Draco都却清楚一件事—— ——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身父母,事实早已没有回旋的余地。 ※※※※※※※※※※※※※※※※※※※※ 我没有沉迷剑三,真的,我水平菜得很,进本会迷路,玩不起来(哭唧唧.jpg 因为考研相关的事情和我爸大吵一架,现在没办法待在家里,天天去图书馆复习而不是在家里,压力挺大的,很怕自己看不完,笔电太重,湖北省图书馆也没特别方便的交通方式,没法带着走,晚上又得回家吃饭,所以一直在调整自己的时差,好多习惯一点早起,一直没什么好状态码字,对不起OTZ 后来慢慢恢复,在图书馆平复了心情,后来还有姑娘微博给我表白,状态就好起来了……谢谢表白的姑娘,我真的特别喜欢大家说喜欢我的文,嘿嘿 真的,复习还是图书馆好,没人跟你叨叨,没人要你搞学习以外的事情,真爽,我早就该去的! 话不多说,睡醒我就发上一章的红包,然后下一更在周一!我也要习惯早点码字了,作息都要调一调! 虽然很想这一章推一推进度,但是我真的好喜欢多写一点对话和德哈之间的小动作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忐忐忑忑 2个;喵呜不喵叽、CHU、艾玛啦啦、笋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青灯未行 70瓶;嘿嘿嘿、37548569 50瓶;藤间绪、风雨 40瓶;酣睡寒风 28瓶;耽溺、Jin、老虎爱吃绿豆糕 20瓶;元泽 18瓶;长颈鹿不需卖萌 15瓶;艾玛啦啦 13瓶;47、Eyre、夜色残痕、易人CC、白道长的绵羊君 10瓶;齐神每天都不做人 9瓶;一不小心手滑 6瓶;jiujiujiu、橘生淮南 5瓶;兔子、37718278 3瓶;墨水鱼、瑾萱Cathy、拜利麦诺 2瓶;极北长宁、无衣、一盒枇杷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四) “我困死了, ”Lily厌烦地说, “都是你们惹出来的乱子——你们就不能哪怕歇一个星期吗?我要求不高,没有触犯校规的七天,这很难吗?我都不敢相信明天我们的漏斗会下去多大一截分数。” 她今天本该有个宁静的夜晚——她是指,在晚餐和与好友读书讨论, 完成作业, 之后回到休息室,和女友们聊几句新闻,最后泡个好好的热水澡,吃甜食和给父母写信,刷牙睡觉, 一夜好眠。 而这个过程完全毁在了‘读书讨论’这个环节之后, Potter和他的死党们在路上设置了机关,打完第一场后他们提出了决斗, 随后决斗过程中魔咒们纠缠在一起, Lily就此失去了她平静的夜晚。 “这不能怪我, ”James理直气壮地说, “是鼻涕精中午先给我们下了奇怪的药粉, 害得我们嘴都合不拢, 他还故意嘲笑Sirius,Lily,好姑娘, 这哪个好哥们能忍啊——” “假如不是你们先招惹他的话, ”红发姑娘说, “你看他理不理你们,就好像你们多重要似的,Potter。” “说得我们好像很稀罕似的!”Sirius嗤笑一声,“我恨不得鼻涕精在这学院里消失,这样我就不用看到他那种恨不得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脸——我真心不建议你继续和一个Slytherin做朋友,真的,Evans,既然James认可你,说明你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不会想象一条蛇会在什么时候咬你一口,你也想象不出鼻涕精有颗怎样肮脏的心,你最好再三考虑再为自己挑选朋友,Evans。” “Sirius——”Lupin觉得这话过分了,连忙出声阻拦。 “感谢你的评价,Black,”红发姑娘顿觉自尊受到了伤害,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恼怒的表情,瞪着眼睛道,“但我想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可,也不需要别人的建议,世界也没有围着你们这些人转,你们的认可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我可能确实不是很聪明,但至少我知道谁能做我的朋友。” “我也告诉你一条告诫吧,Potter,”受到Sirius这样的中伤,Snape自然也不会像个普通学生一样大喊大叫,他惨白的脸上一对漆黑的眼珠死死地盯着Sirius,嘴里吐出的话说是告诫实则是嘲讽,“既然如Black先生所说,一条蛇永远都会咬人,我也得提醒你,蛇群里生不出在太阳底下奔跑的狮子,虽然你也是个十足的蠢货,但我恐怕先咬人一口的永远会是出身于黑暗的那个人——” “嘿,闭嘴,这里轮不到你挑拨离间,鼻涕精,把你的话收回去——” 顾不得在另一头的工作间里忙碌的Pomfrey夫人,这两个小团体也顾不得还没完全分开的头发,又掀起了字字句句都能冒出火的争吵。 ………… “假如有一天你和Ron吵到这个地步,”Harry叹为观止地说,“我就把你们都痛打一顿,塞到我家的训练室里,不学会团结就不放你们出来。” Draco翻了个白眼。 “那你得提前给Weasley买块墓地,”他嘴角抽抽地说,“或者叫比他有钱的Longbottom给他买,说不定还能买个不那么挤的。” Harry嗯哼了一声,继续盯着床帐外面的动静,不说话,却把床帘用指甲挠得沙拉沙拉响。 “也许我得出去劝劝他们,”Harry喃喃地说,“做点有帮助的事情。” “就算再怎么觉得这个情况下你没办法出生,”Draco提醒他,“你也在父母的期望下出生了,别操没用的心,别干多余的事,你知道自己没什么演技可言。” “我知道我知道,”Harry盯着外面,失落地说,“我知道。”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Draco沉默了一会儿,侧目看向Harry,他紧紧地绷着一张冷脸,想就这么维持严格的气氛,但又于心不忍。 Harry的样子就像一个正在捉迷藏的孩子——他躲在床帐之内,掀开那么一道口子,微微仰着下巴,朝着外面探视。他的视线渴望地追逐着外面的几个少年少女,关注着那边的热闹,一声不吭,但是极其专注。他注视着那些人,却也要小心地隐蔽自己,好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古怪或者别有所谋,就好像一个儿子多看看自己的亲生父母有什么不对似的。 ——多看看自己的父母,和他们多相处一下,多说说话,多么微小的一个愿望,这应该得到满足。 ——微小但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但这是任何人都该有的权利。 ——但是这种时候,聪明人应该衡量局势再选择‘能做什么’,Harry可不傻,他会理解的。 ——是,他当然会理解的,但你真的要他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吗?他理应获得世界上的一切! 没人能体会Draco此刻的内心挣扎:他的理性和感性正在疯狂搏斗,就像……就像两个圣职人员为了信仰的新旧宗教而手持圣经,凶猛地朝着对方的脸上砸去。 一般来说,他觉得理性定要战胜感性,这才是一个Slytherin的作为,但是很不幸,就如同任何一次一样,他的感性往往如同潮水,刷的一下淹没了理性。 一旦思维开了这个头,他就没办法停止,他就是——好吧,好吧,该死的,梅林知道他就是狠不下心看着Harry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没错,Harry并不可怜,没错,Harry理应如此,没错,他让Harry尽量少接触一点自己的父母,别送破绽给对方也没错,但是此刻,Draco看着Harry,那颗任由Goyle和Crabbe恨不得跪在地上恳求说能不能多在餐桌上待会儿,都能冷酷无情说‘no’的心,就这么悄咪咪地哆嗦了一下。 Harry专注于Lily那边,没看他,但是Draco就感觉有个刮板在刮着自己的胸口,跟刮玻璃碗里的面粉糊糊似的,难受又憋屈。 ——不,我才不想成为那个做主折磨他内心的人。 一番挣扎之后,Draco甩了甩头,果断把理性抛到一边,而且几乎是转眼间想好了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他又靠近了Harry一点,用手指点了点Harry的手臂。 Harry正聚精会神呢,被他戳的猛地一抖,差点叫出声来:“Draco?!” “噗嘶噗嘶。”Draco微微眯起眼睛,尽力学着Harry的大哥Peter平时和一群哥们一起说悄悄话那样开头,小声说道,“靠过来一点。” Harry听话地把耳朵凑了过去,就听见Draco在他耳边悄声问:“你想在讨好你妈妈的同时,也能成功不得罪你父亲吗?” Harry震惊地回望自己的小伙伴,而小伙伴在他张嘴前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了。 “别把自己的下巴掉下来,也别否认,我知道你想。”他的小伙伴又笃定地说,“再靠近一点,我指点你几个咒语。” Harry几乎是本能地再凑过去了一点,几乎要被对方吐出来的热气给包围,但比起这个,Draco的轻声细语更吸引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经常和Draco说点悄悄话,因为他们总是在一块儿行动而且几乎无话不谈,但好像分离了太久,连悄悄话也能让Harry的精神猛地绷紧。Draco说话的声音无疑是很好听的,他又口齿清晰,韵调都经过教育和熏陶,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和节奏,就连骂人也好像唱歌一样得有个起伏和。就算是给他拿个变声器,只要仔细辨识,就能发现这种感觉也像是印在了声音里一样,极具有辨识性,而此刻也许是因为喝错了东西的缘故,这声音里又带了一分沙哑,这听起来有点……和平常不一样。压低了声音之后更是听起来……很特别。 ……我到底在注意什么。重点,Harry,重点!Harry不太自在地想,稍微又避开了一点,Draco却讨厌他这种一靠就走的态度,在Harry稍微靠远了那么一丢丢的时候,Draco伸手强硬地拽了他一下,把他拽了回来。 “你干嘛?你想不想听咒语了?”Draco不满地说。 “没,没有,”Harry难得磕巴地说,“靠近了有点热,毕竟我们把帘子拉上了,不透气。” Draco的眉头扭了一下,随后撇嘴:“那你还听不听了?不听我就不说了,让你父母该怎么样怎么样。” “我听!听听听!”Harry连忙又凑了过去,Draco于是继续解说那几个咒语,还拿出自己的魔杖给他比了比手势,警告他道:“我知道你们Ravenclaw对美容类咒语的态度,别以为念个咒就完了——施展时的感觉是重点。” “我明白。”Harry的理解力从来都很不错,他点了点头,还往外面张望了一把,“看起来……我父亲没想过用,而妈妈是不太懂这些东西。” Draco推了他一把:“那就快去——除非你想看他们就这么懊恼着回去睡觉,快去!” “现在?马上?但是——”Harry说。 “别‘但是’”Draco多了解他,看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多没营养,“你父母,你的那些长辈,绝不会因为一两个小帮助就讨厌你——不算我舅舅和死耗子——据我观察你父母还挺喜欢你这个学弟的,喜欢得都快把喜欢这个词写在脸上了,看看你父亲怎么对你,再看看他怎么对我教父,鸿沟般的差别,所以快去!!” 他把学会了咒语,反而有点犹豫的Harry一把推下了床,又把他踹出了床帐:“看在梅林的份上,我都亲自教你这些我妈妈用的咒语了,别磨蹭!” Harry对他的朋友投去了一个无奈和感激的眼神,然后才鼓起勇气,悄悄地踮起脚尖,朝着那个争吵的团体靠了过去。 ………… “嘿,Lily,Lily!” Lily正烦恼着呢,突然有人在她背后轻声叫她,她一下子就辨认出这个声音并回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一下。 “弗朗西斯!”果不其然,她看到小学弟站在了她后头,并且用惊叹的目光看着那边音量不高,却几乎要吵翻天的劫道者们和Snape,不由得脸一红,“是吵到你休息了吗?对不起,我现在马上让他们统统闭嘴——” “不不不,”金发的男孩立马把头摇的跟钟摆一样,“我是看你很苦恼的样子,还有你的头发——” “是啊,变得不正常地长了,”Lily叹了口气,拽着自己从肩膀那么长变成长到腰的红发,用发尾扫了扫自己的脸,说道,“而且很重,像是挂了一颗卷心菜在后头,我敢打赌这绝对是魔咒的作用,一般的长发绝不是这个重量,邻居家的Cassie就有这么一头长发,她从没说过这很重。” “可能就像你说的,你的长发挂了什么蔬菜在上面,”Harry打趣地说,“毕竟你可是住在塔楼的姑娘,马上巫婆也要顺着它爬上来了,你可要保护好你自己,Lily,她可能会拿你的长发去迷惑你的爱慕者。” Lily噗嗤一声笑出声:“哎,我可不当莴苣姑娘————说真的,弗朗西斯,我还以为你们Slytherin不怎么看麻瓜童话呢。” “你想想我是哪国的人,”Harry一点也不心虚地说,“这可是我老家那里的传说,在编入童话书籍之前也曾在人们之间流传,我甚至可以说,有些未必就是假的——你可是个女巫,Lily。” “哦对,”红发少女耸了耸肩,“我自己也成了童话里才有的人物,我总是忘记这个,可能再过几年就好了。” “这也没什么,”Harry说着,看了看自己妈妈的长发,有些艳羡这种发质,毕竟他遗传的是James的头发,Potter家的男孩的头发都如杂草般顽强至极又全方位翘着,比起他们,Lily的头发顺直光亮,远远看去像是一条流动的火焰,“我知道有个咒语可以解决,Lily,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Harry顶着一股杀人般的目光——来自于已经敏感地注视着这边的Snape——掏出魔杖试探性地说,Lily咯咯一笑,一摊手:“请便,弗朗西斯——反正它也不能更糟糕了,我相信你的水准。”红发姑娘干脆地说。 Harry因为这肯定,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鼓励和惊喜,不知不觉笑容满面。他挥动了三下魔杖,与此同时,手腕像是卷棉花糖一般指着Lily的长发轻柔绕圈,又如同甩动一根绳子一样一抖,再点了点,Lily便发现自己的长发就好像系在对方魔杖上似的听话地绕了起来,一部分灵活地在空中编起了辫子,一部分则慢慢绕在头顶,适当地和辫子缠在一起,就好像有个发型师在斟酌着将它们穿插其间————很快,一个不失少女风情的发髻就编好了,它盘在Lily的后脑勺上,又很大方地留出几缕红发,仿佛卷发棒那样把这些长发变卷,温顺地垂下。 “哇,”Lily毕竟出身麻瓜家庭,这种魔咒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Harry还体贴地拿个杯子变了面镜子给她看,整个发型改造过程中她的眼睛闪闪发亮,等发型盘好,她整个人的烦躁都一扫而空,“这真好看!谢谢你,弗朗西斯!但是这是什么咒语?我在图书馆从没看到过这种咒语!我是说,它达到的效果太细致了!” Lily有些像是赫敏。Harry情不自禁地想。她们都因为来到一个不熟悉的世界,所以便自发从书中获取自己未知的信息和知识,如痴如醉,且绝不放过一个,因为她们笃信自己不会因为血脉而比别人差,自信,努力又真的聪明伶俐,且绝不自满,好奇每一个她不了解的未知。 “这发型很适合你,而且很凉快和轻便,”Harry说着,用魔杖给Lily示范了一下手势和发音,眨了眨眼,“而且非常省时间,不需要你花半个小时去折腾自己,这就是女巫的便捷之处。” “嗯,我现在觉得时不时换个发型挺不错的!”Lily很喜欢她的新发型,拿着那面变出来的镜子左看右看着,没注意到手里的镜子是个什么款式,“虽然有点重,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忍受。” Harry一瞬间因为她灿烂的笑容而变得飘飘然起来,他也笑得阳光般灿烂,没注意到床帐后面的Draco正在狠狠瞪着他。 “镜子,你这蠢货,镜子!” Draco仗着有静音咒,把床栏杆拍的啪啪响,恨得要命,他抓过自己的魔杖,试图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赶紧对着Lily手里的镜子念了变形咒。 这个年代,一个出身古老姓氏的德国纯血变了一面麻瓜们的折叠式化妆镜出来?还是塑料材质,方形款式? ——你真的不能和你爸爸学校里的‘姐姐们’天天混在一起了,Harry Xavier! Draco咬牙切齿地扫视一圈,一忘皆空在嘴里打转。他顺便在心里把Harry骂了个狗血淋头——看看你都记住了些什么,这面镜子在我来之前我还看到那个谁手上拿着在补妆! ………… “哎呀,”Lily看着手里的镜子从简单的塑料方形镜子一下子变成了一面铜制手柄,有着雕花边框的镜子,眨了眨眼,看了看自己的学弟,开玩笑道,“你是回过神来觉得刚才那个样式不太符合自己的审美吗?” Harry则在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犯了个可大可小,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不用问就知道这是Draco干的。 “对,没错,”他此刻心虚极了,“刚才毕竟随意,这个才比较符合我的美学。” “可惜我们不能带走医疗翼的杯子,”Lily挺喜欢这种古董般的样式,把这面镜子拿在手里,挺有兴趣地端详着,“不然我就揣进口袋带走了,它真漂亮。” “噢,你可以慢慢看,慢慢看……”Harry擦一把冷汗,有点结巴地说,“……噢,对,它的原型是我一个亲戚的镜子,我表姐,不对,我的姑妈。” 就在此刻,一只手如同鬼魂般搭上了他的肩膀,Harry一回头,猛地看见一张和自己有百分之九十相似度的脸,抖了一下。 “来,亲爱的,”James笑得很‘友善’,称谓也很亲昵,不过这口气,换别人早就知道他不爽了,“能跟我们过来一下吗?” “你们什么时候停战的?”Harry左右一看,发现小型战争停止了,Snape也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站在Lily的旁边。 “没事,你就跟我们过来一下,我们交流一下感情。”Sirius也笑眯眯地,学着James把手臂搭在这个学弟的肩膀上,不过,Harry一看到他就好像中了冰冻咒一样,冷冰冰地。 “放开,Black先生,”Harry努力地回忆着当他发现Sean偷看他八岁时的日记时的那种愤怒和冒犯感,争取做到演技自然,“我和您没什么可交流的。”他甚至没有看Sirius一眼,就好像真的对这个人厌恶至极一样。 Sirius不怒反笑,笑嘻嘻地说:“别这么说,我们可比那边的鼻涕精真诚多了,对吧?” Harry直接不回答他一个字了。 Lupin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手边的书包给了Sirius一下:“你好好说话!” 那边的Snape发出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冷笑,而Lily则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说:“你们够了没有,难道说你们连弗朗西斯的麻烦也要找?Potter,说的就是你,放开弗朗西斯,再叫Black离他远点!” 红发的姑娘怒气冲冲,很有种如果Potter和Black这帮子人恬不知耻地欺压今夜第二个Slytherin,她就要暴揍他们一顿的气势。 “不不不,没事,没事,我相信他们不是来欺负我的。”Harry正愁没有和自己父亲说话的机会,连忙摆手,“聊点男生的话题也不错。” 不,看看你在说什么,Harry!! Harry在心里狂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甚至能想象事后Draco对他从头批判到脚的模样。 “没错,男孩们的话题——”James笑得有点狰狞,显然,他觉得这是一个挑衅。 假如Harry十岁,他会很期望亲生父亲可以抱抱他,或者和爸爸一样揽住他的肩膀,告诉他,父母是爱他的,而现在,James的手就在Harry的肩膀上,但是Harry觉得他有点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又有点失望。 “来,告诉我你对Lily有什么企图,”James对这个学弟咬牙切齿地说,“我可当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小弗朗西斯,你不至于要和我抢女朋友吧!” Harry真想扑通一声给他父亲跪了,假如他手里有杯子,他一定会喷水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Harry就差尖叫了,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是说,他父亲因为他讨好妈妈所以对他产生不好的想法,“我才没有想追——追任何人什么的!我才三年级!” “那你可真是纯情又无情,弗兰西斯,”Sirius又凑了上来,这已经足够高的大男孩几乎是一只手就拦住了Harry的退路,“对着女孩纯情,对着我们无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Harry觉得他突然听到了Draco的磨牙声,Draco特别咬牙切齿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只是想让Lily开心一点,”他努力地解释道,并谨记Draco说的,不能太热切,“她看起来疲惫又苦恼,我只是给她一点帮助。” 他诚恳地看着James:“我还想给你一点帮助呢。” James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于是对着小学弟勾了勾手指,Harry马上很识相凑了过去:“我只告诉了Lily盘发的咒语,好看吗?你想要点建议吗?” James觉得他不像是在说假话,那种对于情敌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许多,他冲着Harry狂眨眼了一通:“快说快说,我也想让Lily因为我而开心!什么建议?” “Lily觉得头发那么长挺重的,”Harry故作神秘地说,“我知道一个咒语,可以减轻长发带来的重量,让这个重量自然一点,还有,如果她就此留起长发,爱上用我教她的咒语盘发,那么她可能很需要一些不太昂贵但是可爱的发饰……” 毕竟Lily平常都是简单的长发,她肯定不会有什么适合盘发的发饰。 聪明人之间不用再多说一句话,James立刻笑得灿烂极了,他立刻看Harry顺眼了,拍了Harry的背好几下,还给了他一个拥抱:“你果然是个好人!就知道你和鼻涕精那种毒蛇不一样!现在我信你没有追求Lily了,如果有,这些你完全可以分分钟做到!” Harry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我觉得送点款式简单的发饰是个不错的好主意,”Lupin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觉得可以,“比James以前那些大胆的示爱计划好多了,对吧,大脚板。” “这么说,Lily对你不重要?你真的不想追她?”Sirius却还在纠缠这个问题。 面对这个少年时期居然比Draco还难对付的教父,Harry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你有三个好友,”他硬邦邦地说,“你会想和他们三个人一起结婚吗?那我必须要让Regulus知道知道这件事了。” 虫尾巴小声呕了一下,Lupin努力忍着笑,James则狂笑出声。 “别为难我们的小学弟了,Sirius!瞧你多不讨人家喜欢!”James大笑着说,“我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咱们寝室来了个四人行!看看他那张嘴!” “尖头叉子,这你就不够意思了,”Sirius不在乎地说,“我可爱你们了,你们却对我这么无情!” Harry眼角抽了抽,意识到了教父的脸皮之厚,于是他想了想,扭头就走。 “我要睡觉了,再见,祝你们好梦。” 他除了和Lily说了一句晚安以外,几乎是一步不停地回到了自己的那张床上,这个过程中,他始终绷着脸,就好像有人欠他一百个金加隆似的。 很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这表情变化并不冷酷。Draco头疼地想。在人们见过Harry微笑之后,谁也不会觉得那种程度的冷淡具有威胁性,反正Draco不觉得。 关于Harry的表情管控,他真的得想想办法了。 ………… “别说,小弗朗西斯那个一秒变表情的本事还不赖,”James摸索着下巴说,在Harry回去睡觉以后,Pomfrey夫人不久就飞了过来,把他们赶了回去,于是四个男生就回到了Gryffindor塔楼,凑到一起进行了睡前交流,“不过我还是喜欢他笑的样子,他多英俊啊,多笑笑才更具魅力。” “你真的不在乎他夺走Lily的心吗?”Lupin微笑着说,“Lily真的很喜欢和他说话呢。” “还很体贴,”虫尾巴在寝室里多了一点胆子,也跟着说,“他给Lily盘头发,盘的好看极了,还教她咒语。” “得啦,伙计们,”James说,“我觉得他没有说谎,他看向Lily的眼神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可能是没有姐姐吧,所以才这么喜欢对他友好的Lily,你们看,他才转学过来,而Lily是最早对他表达善意的人,在这个学校里。” “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Lupin打趣道,“重复一遍——都是Lily的朋友,Snape可没这个待遇。” “嗯————”James思考了一秒,坦然承认,“没错,我是挺喜欢他的,”他说,“但是你要知道——这是因为他比鼻涕精友好多了,也比鼻涕精可爱多了,善良多了。” “——还比鼻涕精喜欢你多了。”Sirius挑眉说,而James呕了一声。 “我才不要鼻涕精喜欢我,”他做了个很可怕的恶心表情,把枕头砸向自己的哥们,“别说恐怖故事,也别开我和小弗朗西斯的玩笑,人家只是比较友好和善于助人。” “就因为他想法子帮你讨好Lily,你就觉得他乐于助人,”卢平噗的笑了,“你真好满足,尖头叉子。” “那可不,”James不无得意地说,“追到Lily是我的人生理想之一!” 噢,迟钝的尖头叉子,天真的尖头叉子,你是没看见小弗朗西斯看着你的眼神。Sirius想。 ——比起James的这种对乖巧学弟的好感,那才叫不正常呢。 ※※※※※※※※※※※※※※※※※※※※ 嗯,因为你们知道的,现在修改章节成本……据说点进章节就算,所以我等了一会想在三十号零点发,结果睡着了otz 考虑到断了许久,我们先温存一下,明天加快剧情进度哈。 然后发一下声明,以后更新的章节,除非有重大错误,不然我不会修改,以后上传之前我也会反复检查,在这里只能和捉虫的姑娘们说对不起了,我给你们发红包吧…… 武汉的太阳真的好热啊……紫外线过敏要死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了…… 嗯嗯,总之,回来了,大家,希望以后更新的路也能顺畅,这个故事能顺顺利利地完结!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盒枇杷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长门 50瓶;风雨 23瓶;页雨、十六 20瓶;Eploz 14瓶;梦瑶夕、羽、涟恋、卿陵 10瓶;vinbion 8瓶;CHU、天堂不晴天 5瓶;瑾萱Cathy、拜利麦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五) 当雷古勒斯带着自己的书包沉默地打算进入大厅吃晚饭时, 很少见的, 他被自己的哥哥拦了下来。这很不常见,因为就在之前,没有什么家里的事儿,Sirius绝不会主动找自己的弟弟, 谁会愿意听到一个父母思想的缩影和他说那些‘道理’呢? “你的室友在哪里?”Sirius直入正题, “我知道你们总是一起吃饭,但是一天了他都没有出现,怎么,他又‘有事’?” “我还想问你呢,Sirius, 听说昨天你们在医疗翼遇到了彼此——看在梅林的份上, 你只会拿这种问题问我说吗,Sirius?”雷古勒斯面色不善地说, 不过还是回答了他, “他请假了, 早上给我留了字条就走了。Sirius, 你找我可怜的室友有什么事情吗?介于你至此不疲地关注他?” Sirius皱眉:“走了?他昨天晚上还在医疗翼!” “是啊, 但是我想总有人把家事当做第一位, 而不是把‘惹事’当做第一位,”雷古勒斯不无嘲讽地说,“我想, 至少, 弗朗西斯是个知道什么叫‘家族责任’的人。” “得了, 你都不知道他的家事是什么你就知道他就有责任了?”Sirius对此指责翻了个白眼,随口反驳,“说不定他在家里根本没有分量,只是为了逃课而回家,或者他根本就是去干别的事情。” “我想这也没什么,”雷古勒斯淡淡地说,“弗朗西斯可以驾驭每一门课程,而既然校长同意了他的请假,那么我想这不关你的事,Sirius。让让,哥哥,我还想去餐桌上吃一点东西。” “那么等他回来,告诉我一声,雷尔,”Sirius举起双手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可没找他麻烦,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朋友。”他一副很宽容的模样,摆了摆头,“我只是想和他多接触一下,我怎么会欺负你的朋友?他才转学过来不久,难道同学之间不需要交流感情?” 雷古勒斯用一种难以言喻地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揣测这话的真假。兄弟俩沉默了一会儿,雷古勒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身朝着大厅走去。 “嘿,别忘了,”Sirius不管这是在餐厅门口,对着自己弟弟喊道,“等你室友回来就告诉我一声!我要第一个知道他回来了!” 雷古勒斯狠狠地瞪了自己的兄长一眼,加速了脚步。 “也别忘了到餐桌上吃饭——”卢平不得不凭借着狼人的力气把自己的朋友揪过来,好让他别在门口发表跟踪狂般的丢人言论,“你不饿,我们可都饿了,就别折磨你弟弟了,Sirius。” “没救了,”James冲进大厅给自己拿了份鸡腿,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你没救了,Sirius,你再这么下去是不可能约到下一个美女跟你约会的,你真的得停一停了,哥们,你假期是吃错了什么药啊!” “不不不,尖头叉子,是你们不懂,”Sirius大大方方地坐到长桌旁,切起了炸土豆,“等我确认,我会告诉你们的——给我那边的苹果酱,谢谢。” 他对最近的一位三年级的女生说道,后者不禁红着脸,在各类女生的羡慕眼光下拿过了那瓶苹果酱,递给Sirius。 “看,”Sirius低声说,“我魅力依旧。” 劫道者的其他三个人都对此言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吗?”Harry站在一边,看着Draco无比熟练地套上假发套,戴上那种有色的隐形眼镜,充满担忧地问,“我是说,你不需要复方汤剂吗?” “不,”Draco笃定地说,“我不想成天喝那玩意儿!” 开玩笑,让Harry每天对着另一张脸,即使这张脸在他脸上?不,绝对不行,这是关键时期,Draco不允许另一张脸如此有存在感。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用这些了?”Harry对他这份熟练感到震惊,“我是说,我都没法好好戴上假发套,我六岁那年,万圣节,你懂的,我爸爸想要我扮成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王子,但是我俩都没能搞定那顶假发,而最后我姑妈拿来了一次性染色剂。” “我为了这个练习了整整五个小时,这假发还是你姐姐给我弄来的——你知道吗,我怀疑她直接把谁剔成了秃子,这摸起来太逼真……”Draco扁了扁嘴,看着镜子里黑头发黑眼睛的自己:“我以为你不需要假发?你都能维持这副德国佬的模样好几天。” “你和Sirius真是亲戚,”Harry乐了,“他也叫我这张脸德国佬……因为万圣节我能吃很多糖,兴奋的时候我很容易控制不住能力的,你看,巫师小时候也会魔力暴动对吧?而且打扮是万圣节的乐趣之一,我们都不想剥夺自己的乐趣!” “那你该体验一下我家的万圣节宴会,”Draco抬了抬眉,“我们总是会为客人准备最好的服装与道具,从头到脚,都是最好的,连颗袖扣也不会有失品味。”想到这里,他的脸又扭曲了一下,说起来,他还没告诉Harry这件事——关于他正式离家出走这件事, Harry干笑了一声:“你是说全副武装去跳舞吗?不不不,我更喜欢挨家挨户去要糖和捣蛋……” “你说的就好像你上辈子没吃过一颗糖似的,”Draco哼了一声,“还是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不能满足你?你的邻居们可不会做出五十种以上的万圣节特制甜品。” “——我知道你没有这种童年,有机会我会带你体验的,你会发现那样得来的糖总是不一样的,”Harry竖起一只手指示意他停止,然后放下笔记本,把胸针递给了他,“这枚胸针是做什么用的?” 尽管Draco以前总是满身亮晶晶的小饰品,但是Harry知道这枚胸针不是Draco的品味,它太黑了,是用一种他交不出名字的矿石打造的,且没有镶嵌任何宝石或者珍珠,仅仅是扭成两个卢恩文字的样子,这类饰品本该是Draco最不爱的类型。 “显而易见,忽略咒,”Draco说,“它可以让见过我的人在一段时间后忘记我的形象——忽略性的遗忘,比如,他不会主动记起我的五官,我的声音,总之我为了得到这个小东西还废了不少金加隆,这原本是黑市交易用的高级品,见鬼,这还是该死的Sirius Black给我找的法子,他年轻时怎么那么讨人嫌。” Harry抬起头,嘴角抽搐:“——人都有年轻的时候,Draco,所有人都有。” “嗯哼,嗯哼哼,”Draco发出一阵‘你等着瞧吧’的不耐的哼哼,从带来的背包里抽出一件白衬衫换上,“等这个麻烦再找上门来你再说这话吧。这个问题非要解决不可,你决不能露馅,而他就好像盯上了你一样,这是目前最麻烦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雷古勒斯,”Harry努力说服Draco,也说服自己,他瞅了瞅手上列的清单,咬着圆珠笔的尾端,“也许当我不再成天和雷古勒斯同进同出,或者拜托一下雷古勒斯去说说,他就不会这么盯着我了。” Draco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那模样像极了Snape:“劳驾,你第一天认识你的教父么?” “正是因为我认识,我才知道他看似冷淡的表面下其实有多爱雷古勒斯!”Harry坚持地说。 “他爱雷古勒斯可能是真的,但他特别注意你可不全是为了雷古勒斯!醒醒吧,你这张脸就是有这么严重的违和感!我要是他,我也会特别注意你。”Draco伸手拍了拍Harry的脸,语重心长地教训他道,“你真的不能再露出破绽了——还有,你从刚才开始到底在些什么?你什么时候染上的咬笔头的习惯?” 他怀疑地看着Harry手上的笔记本,把圆珠笔从他手里扯了出来——从刚才开始,Harry就在写个不停,沙拉沙拉的,时不时还刷的划去一项。他站起来,朝着Harry那头探了探脖子,Harry也没隐瞒他的意思,把笔记本递给他看。 Draco挺满意他的态度,但接过来一看,他的五官拧了一下。 “通心粉,奶酪,鸡肉,牛奶,洋葱,猪肉,鸡胸肉,面包糠……“他无语地看向Harry,“你是什么,每天操持家庭的全职妻子?还是你隐晦地跟我表达你现在想吃饭?” “你这话我就不能当听不到了,”Harry理所当然地说,“我之前在学校给你做宵夜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想给不能随便出门的爸爸和Hank他们做几顿好的,有什么不可以?” “那你就随心所欲地列菜单?”Draco没去过这个时代的‘Harry家的学校’,嘴角抽了抽,“如果他们觉得吃别的比较好,我看你怎么办,你现在又不是你爸爸的儿子。” Harry抿抿嘴唇,下巴抬了抬,一把从Draco手里抽过笔记本,挺胸抬头地宣布:“听着,Draco,在Xavier家,我才是掌握此项大权的那个——厨房是我的地盘,就算是Erik,他也不能越过我抢夺它的所有权!” 顿了顿,他才说了他理直气壮的理由:“而且那栋房子里现在没有第二个精通做饭的人了,我觉得比起千篇一律的三明治,还是我做的饭比较好吃。” Draco:“……………………” 行吧,他还能说什么呢? ………… 不得不说,Harry说的是对的,因为当他们带着一大堆食材敲响学校的门的时候,来开门的Sean还没从楼上到楼下就,他就嚷嚷得谁都听得见了。 “OMG,我看见了,是弗朗西斯,Hank,你看见了吗,从现在起我们可以拯救我们的胃了!!!我恨吐司和煎蛋!还有生菜叶子!” 同时从房子里传出的还有Hank震惊的训斥声:“Sean!你不能这么说,那是一个孩子,不是你的厨师——” “…………我看出来他们极其缺乏你这么一个厨师了。”Draco面无表情地说,“好消息啊,你的存在就是个厨子。” “这个,不是有个说法,要想赢得别人的心,就要抓住他们的胃,对吧?”Harry一点儿也不觉得被当成厨师有什么不好,他耸耸肩,上前几步准备迎接门的打开,对Draco叮嘱,“别说漏嘴了,我现在不是巫师,就仅仅是个变种人——” Draco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门就在此时哐当一声打开,Harry几乎还没回头,就被一双手臂抓住了腋下抱了起来,往门内拉,Draco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跟着闪了进去,抱住了Harry的腿。 “放下他!” “嘿,你是谁?!” 他和Sean一齐瞪大双眼喊了出来,连音量都是一样的高。不同的是,Sean只是比较震惊,但是Draco比较愤怒,他甚至觉得这不可思议————Harry身上到底有什么奇怪的诅咒,他们家每个年轻的男人都习惯于伸手把他抱起来。 “你拽着他的腿干嘛?”Sean问道。 “他都十三岁了,你抱起他干嘛?!”Draco质问道。 Harry:………………其实我不在乎,真的。 Sean把人放了下来,打量了一下他俩,然后他一边盯着Harry手里的采购袋子一边说:“噢,我想我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Sean,弗朗西斯这是你的……?” “我表哥。”Harry从善如流地道,“是可以信任的人,他跟我在一所学校念书,我们也是最好的挚友。” “你可以叫我阿克图勒斯。”Draco矜持地说,伸出手和Sean握了握,他注意到Harry投来疑问的一眼,似乎是在问他为何用的是‘阿克图勒斯’这个名字。 他们之前就商量好,Draco会从他的长辈们的名字里选一个作为假名,Draco可以不熟悉这个名字,但又决不能随便起一个导致记错,而阿克图勒斯是Black家的一位长辈,按照辈分算,正是Sirius的祖父,而非Draco的祖父。 说真的,Harry甚至猜过Draco会不会起他父亲的名字作为假名,结果Draco脱口而出的却是一个Black。 Draco用眼神示意他别多嘴,随后挂上足够礼貌的神情来面对跑下楼的Hank,这个标准很麻烦,既不能太冷淡让这栋房子里的人觉得不好亲近,不可信任,也不能太过殷切,让人觉得你假惺惺,来这里是有所图谋。 Hank显然没想到下楼的时候多了一个孩子,他有点迷惘地望了望,而Harry很贴心地开口道:“我表兄,阿克图勒斯,他是来帮我拿东西的,”他提了提手里的大购物袋,“别担心,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是我的同学和朋友。” 说完,Harry连忙加了一句:“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可以让他和我一起来吗?” 他的心里有点打鼓——说实话,Draco最好还是能隐身跟在他身边,但是在这个敏感时刻,他委实不能让爸爸对他的印象变坏,比如,比如……以为他很妄为和任性似的,不经过主人同意就带别人来这里,Harry怎么肯让现在的爸爸心情更坏呢? 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希望爸爸能没有烦恼的。 ——说来有点令人心酸,这里也还不是Harry的家,因此他无法像是未来一样光明正大带着Draco回家,热情地向每一个人介绍Draco,他的朋友,随便怎么逛就怎么逛。 “我们还不至于怀疑两个孩子做间谍!”Sean大声地说,“你想来就可以来!” “你真的不用太谨慎,”Hank注意到了Harry小心翼翼的神色,很有点担心这孩子的心理压力太大,他努力表现得和缓,慢慢地说,“别担心了,现在的政策和形势还没有严格到那种程度,弗朗西斯,额,我是说,你当然可以找你的表兄陪着你……来这里看看什么的。”他接过Harry手里的袋子,“噢,我来帮你们拿——你好,我是,嗯,叫我Hank就好。” 实际上,Hank都有不自在:当你发现一个孩子出生入死救回了你的朋友,完全不计回报的那种,你总会在他的亲属面前不太好意思,即使那个孩子的说法是,这是为了所有人该做的。 “我是阿克图勒斯,可能你看不出来,我和他一样,也不是什么‘正常人’,”Draco和这位年轻了许多的Hank握了握手,虽然在身份介绍上偷换了概念,但态度出奇的端正,他曾经跟着上过Hank的课程,这位会变蓝大个子虽然智商超群,但性格比较温和,很有耐心,除开不太有口才以外,倒是个值得他跨越二十年也要抱有尊敬的人,毕竟,这还是Harry的姑妈的男朋友,“弗朗西斯做事总是很鲁莽,”说着他带着挺真实的情绪瞪了Harry一眼,然后用很诚恳的口气说,“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放心他一个人,希望这次前来没有冒犯到你们。” Harry很惊异地拿眼角扫视了他一下——这样稳重,严肃,甚至很有点威严的Draco,是很难见到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Draco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傲慢和矜持反而淡化得恰到好处,十三岁这个过于年轻的年龄也成功帮助他办到了这一点,让他看上去正经但不讨人厌,矜持但是绝不可恶。 “没事,没事,这里也不是什么军事基地,”对于这么一个孩子,Hank有点局促地和他握了握手,神色有点黯淡,“就是一间比较空的房子而已,你们这么理解就行。嗯……看起来他确实是你哥哥。” “这是什么意思?”Harry眨眨眼问。 “意思是他看起来比你成熟。”Sean窃笑着给Harry和Draco一人拿了瓶冰凉的果汁,“他比你严肃多了,虽然你就不太像个正常小孩儿。” Draco哼哼了一声,很明显也同意这样的说法。 Harry则对这个说辞感到新奇——Draco看起来比他成熟?真的?那个Draco?要知道,往往人们对他们两个的评价是要倒着来的! 要是Hermione在这儿,准能笑得腰都直不起来。Harry这么想着,重新看了看Draco。 Draco斜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也许是因为黑发和黑色隐形眼镜的缘故,他看起来确实比平时沉稳许多,至少和Harry来这个见鬼的时代之前相比,是很像样子的。 “所以,你们今天放假吗?”Hank引着他们来到休息室的部分,他有点责怪地看着Harry,“你知道,我是建议你留在学校的,总体局势虽然不太紧迫,却也不太安全,战争和别的什么都一样。” ‘别的什么’当然是指实验室,Hank尤其担心这个孩子——他虽然长得好像个谨慎的孩子,但是似乎还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们都有的天真,又有着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所没有的勇气,Hank不能想象‘万一’的发生。 “他担心的不行,所以我跟着他一起来了。”Draco言简意赅地说,装作一副头疼的样子,“我能说什么?我就是拿他没办法。”看到Hank似乎还有点不认同,他继续道,“我们马上要考试了,结果学校里却有人等着找他的麻烦……” 他半真半假的说辞为Harry博得了Hank的同情。 “我猜你们并不是一个学校的人都是变种人?”Hank说,他想起了一些情况,比如某些学生在普通人的学校里总是那个异类,受人欺凌和鄙视,甚至连老师也会视其为麻烦,他关切地问,“虽然弗朗西斯你说过一点家里情况,但至少我没听说过这种学校。” 这种笃定的说法是很有根据的——Charles曾借助机器寻找过世界各地的变种人,假如有这么个学校全是变种人,那么他们早就奔过去寻找同盟组织了,Erik也早就奔过去宣扬他的变种人至高理论了。 “我们学校不是所有人都是变种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但能像他那样的人太少,”Draco含混地说,“他是特别的。” “什么特别?”Sean插嘴道。 “能力比较特别。”Harry连忙接话,“我的能力比较多,一般的学生都不这样。” ——一般的学生只有魔法一种能力,这也不叫说谎,这不叫说谎。Harry努力地安慰自己,用以平复对着家人说谎的罪恶感。 “说起来我真的有点饿了,”他略过这个话题,“可以借个厨房吗?” 你是真的不太会说谎。Draco瞥了他一眼,手抬了抬,一边用袖子里藏的魔杖悄悄念了个漂浮咒,让那几个大袋子飘起来,一边用眼神警告他。 ——话题跳得太快了!又是漏洞!你有什么可心虚的! Harry假装自己没看到Draco眼里的谴责之意。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很可以!!”Sean一跃而起,“我来给你帮忙!” 你可算了吧。Harry暗搓搓地想起了从小到大,Sean的种种战绩,哆嗦了一下:“不不不,我一个人就可以——我觉得阿——阿克图勒斯,我是说,我表哥帮我就可以了。” Harry还不太习惯说‘表哥’这个词,把自己的好朋友叫做表哥总是有点奇怪的,但是介于他们本来就是要这一层亲戚关系让Draco的身份更合理,这必须忍受。话说回来,他们也确实算得上是表兄弟,如果是从Sirius开始算的话,毕竟他们的魔法监护人是一对堂姐弟。 Draco跟着Harry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他也不是第一次进这里了,要知道他第一天来这个地方拜访时,Harry还手舞足蹈地在这里唱歌呢。他打量了一下,发现有些厨房用具不一样了,窗帘也紧紧地拉着,整个厨房显得有些阴暗,也少了些新鲜的食材和巨大的冰柜。 这看上去甚至不太像是Harry和他的家人长期掌握的那种厨房,他们家的风格总是阳光灿烂又极其现代化的,现在这种布置倒是和巫师们的厨房有点像,也就是说,不缺少什么,但是不够现代化。 这里甚至有些压抑。Draco看了看散在桌子上的生菜,番茄和面包,沙拉酱…… “生活态度相当敷衍。”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评判,被Harry用手肘撞了一下。 Harry在这里是另一种熟门熟路。 他很快地整理出各种食材放进不大的冰箱,Sean则跑过来不好意思地清理走桌上残留的三明治‘残骸’,跑出去的时候被Hank瞪了一眼,Draco则是鄙夷。 “你学妹嘴里的人鱼先生二十年都没什么长进,”Draco在Harry耳边低声嘲讽,“回去真的得说说他了,我五岁就学会不把搞散的食物搁在桌子上不管了,就好像没盘子装它一样。” “你不说个谁心里不舒服是么,”Harry无奈地低声说,顺便又高声问了一句,“Sean,Hank——你们吃通心粉吗?”一边说着,他一边把番茄,通心粉,芝士,洋葱和鸡肉等食材拿了出来,然后趁机问了自己进门以后最关注的那个问题,“Charles他想吃点什么吗?我买了很多食材!” “Charles现在不在家,但是我想他很快就回来了。”Hank给了个令Harry吃惊的答案,“你真的不用这样,”Hank极不好意思地说,“你真的不用当个厨师,你才十三岁。” “我喜欢做饭和做家务,”Harry笑眯眯地说,接过Draco掂量着递过来的一颗番茄,“我还挺遗憾在学校不能这么自由地决定自己想吃什么呢。” “我倒是想决定自己吃什么,但是我决定没用!”Sean在沙发平摊着嚷嚷道,“我只会做出焦一点的面包和煎蛋。” 哼哼,Harry在说谎。Draco在心里腹诽。要知道,Hogwarts的家养小精灵把每个学生都当成梅林,只要有需要,Harry能在厨房做出万圣节大餐,而这个不□□分的Ravenclaw还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自己美滋滋地做过美式汉堡,在半夜,一个大家都要睡觉的时候。 Harry对于做饭已经很熟练了,他轻车熟路地处理完了大小食材,架起了锅,一边将洋葱和鸡肉炒熟一边问Sean:“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是说,在我没有回来的时候。” “我觉得你可能对这个感兴趣,”Sean故作神秘的说,“Erik来过一次,找Charles,书房又遭殃了一次,这次我看到他俩好像打起来了。” 哐当一声,Harry手里的锅铲砸到了平底锅的边缘上,平底锅都因此晃荡了一下。Draco也神情恍惚地把一个柠檬掉到了地上。 “当心!”Sean连忙喊道,眼睛看了看,觉得Harry没被烫到才松了口气,“怎么啦?这消息让你连锅铲都抓不稳?” “我……我吃惊,”Harry嘴角抽搐,“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才怪,我都错过了什么?!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时候关系到底有多差? 梅林,上帝,亚瑟王还有随便什么神明啊…… ………… Draco从第一秒开始就发现了Harry的不对劲,尽管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看起来俊美又冷硬,很能迷惑人,但是他是谁?他怎么会看不出Harry隐藏在一张精明的脸之下的真正情绪? 然后他就这么看着Harry用这么一种诡异的恍惚状态做完了一大份芝士焗通心粉,牛肉馅饼,法式吐司,南瓜汤,猪肉卷,以及作为甜品的橙汁果冻与柠檬挞,而且全程动作顺利极了,不由得让Draco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家务魔咒,能让人脑袋放空,动作流利。 “…………你看着我做什么?”Harry把咖啡煮完,才发现Draco的眼神不太对。 “…………没什么。”Draco神情复杂地说,顺便在桌子的掩护下拿魔杖点了点,把餐具飘了出去,叠在桌子上摆好,“我只是发现了你有种可能很适合做家庭主妇的本能。” Harry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恍惚状态不见了,但这一眼里包含着‘你不希望我揍你对吧’的意思,显然他不喜欢被称为家庭主妇,即使他热爱改善生活。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在厨房时都在想什么。”Draco真情实感地评价道。 食物的香气早就把Sean吸引了过来,他几乎是奔去了餐桌前感受它们的热气,而Hank似乎在楼上整理什么文件,好一会儿才下来,正好看见Harry分出了一份食物在一旁,包括餐具一起。 噢,那肯定是给Charles留的。Hank下意识地想。 这个念头转眼间就过去了,Hank也并非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很愉快地接受了Harry的邀请,一起坐到了餐桌前和他们一起享用了午餐,并且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房间。 “我不知道你们是习惯于一起住,还是分开,”Hank说,“总之,如果你们想一起住,我就帮你们搬一张床进去。” “我们确实习惯于一起住,”Draco说,“我们是室友。” 他很满意这个说辞,要说,一开始,他就倾向于和Harry做一对好室友,但显然分院帽老糊涂了,一开始就把Harry和Draco分到了不同的学院,导致于这个愿望没能实现——虽然后来这个愿望实现的倒是差不多了,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也能常常睡在一张床上。 Harry假装没听到这谎言,只阻止了Hank的帮忙:“我有办法搬床,Hank,Hank,真的谢谢你,我做这活儿比较轻松——不,等一下,而且这张床完全睡得下我们两个人!” “你们是都挺瘦小的,”Sean在一旁说,“我看行。” 这让两个成长期的男孩都对他怒目而视。 正在这时,大厅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Hank连忙说了声抱歉,跑了出去,Sean也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Harry和Draco互相看了一眼。 “你爸爸回来了?”Draco问。 “嗯……”Harry听了听脚步声,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没错,是我爸爸!”他几乎抬脚就想走,又犹豫地停了下来。 “快去!”Draco翻了个白眼,拿洗好的盘子拍了他一下,抱怨道,“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你怎么比之前还胆小,对你父亲是这样,对你爸爸也是这样,你不是说你爸爸对你印象还可以?” Harry嘴角扯了扯,轻手轻脚地跟出去了。 ………… 在正确的时间段,正确的时代,Xavier一家的长女正如同听故事一样听她父亲的往事。 “听上去你会是第二个希特勒。”Wanda毫不留情地给予自己的老爸一个非常严厉的评价,她若有所思地用指甲点点自己的嘴唇,沉声道,“或者是半个。如果Harry在那时候,他会被你们吓坏。” “当你执着于此,你就会看不见任何东西。”Erik干巴巴地说,他喝了一口咖啡,这几个月的忙碌令他很有几分憔悴,现在则是精神上受到了折磨,“我得承认,我那时候迷失了。” 虽然觉得提起来相当的难堪,但Erik当然会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你早早见识过早年的他们,”Wanda沉默思考了一下,端着可可杯看向自己的弟弟,“你觉得怎么样?” “非常有趣。”Peter望着天花板嗯了一会儿,然后扁了扁嘴,“——当然是对我来说。” “但是你们都要知道那时候情况相当复杂,”Erik声明道,他不希望家庭成员的认知出现错误,“我们只是理念不合。” “明显的很,你们当时似乎完全不是一路——”Peter拉长着声音道。 “——这么说,Harry,”Wanda无异议地盯着脚下的地毯,轻声地说,“一定从未体验过这些。” 坐在她对面的Charles长长地叹了一个小时以来第四次气。 “噢,Harry,我的Harry——为什么我那时候就是无法振作起来?”Charles懊恼地说,“这不是作为父亲该给孩子看的时候。” 显然他对那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心里有数极了。 Erik连忙握住他的手,认真地安慰他:“我们那时候都有错,”他说,“我们都迷失了,看不到应该有的前路,至少你比我强,Charles,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是……需要时间。Harry会理解的。” “我恨时间旅行,”Charles再一次叹息道,“想一想就知道,我们年轻时可都不是什么好榜样!” Wanda看着他们,朝着Peter勾了勾手。 “我对你之前说过的‘暴力事件’有点兴趣,”她一挑眉,靠在Peter耳边,嘴唇好像完全没动过一样,轻声说,“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 “……你猜怎么着,这种事件现在能改名叫‘家暴’了。”Peter诚恳地说,“还不止一次。” ………… 假如Harry知道Peter的评价,会痛苦地召唤十个枕头追杀自己的哥哥的。 因为假如动手是‘家暴’,现在这种情况无异于‘冷战分居’。 Charles,那个Charles,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表情坐在沙发上,他的胡须和头发都还没有整理,衣服也搭配的极其随便,就和上次一样,令他整个人看起来相当颓废与狼狈。 这样的Charles总是令Harry骤然心痛——他的爸爸总是极其有精神的,注意仪容的(虽然品位不佳),但是你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尽管没办法走路,但是他享受生活,而等他完全健康,就更是如此了。 这倒不是说Harry以貌取人,可这样的Charles显然还未摆脱心理上的某些伤痛和阴影。而与此同时,进门以后,Charles便只是匆匆扫视了Harry一眼,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就连Hank和他汇报‘弗朗西斯带着他的表哥过来住几天’,他也没有反应,仿佛一个毫无感情的房东面对自己的房客一样。 这令Harry如同梗了一大块石头在喉咙里一般,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却只能死死咬牙,忍住想要脱口而出的‘Why’。 “Erik制定了一份入侵计划,有关于抓住Angel和阿萨佐的那个实验项目和相关人员,”Charles说了他此行所知道的消息,而他的心情并不美妙,“或者说,杀人计划。但他也不知道Raven的去向。” Harry假装倒茶,耳朵却竖了起来,此时一听到Charles提起Raven,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Draco不动声色地上前挡住了他,把那份颤抖藏在身后,又掩护他退出了客厅,两个人躲在外头继续偷听。 “他再次堵住了我,想要说服我,和我合作。”Charles冷酷地说,“而我叫他滚。” 这下,就连Draco也得克制住倒抽一口冷气的冲动,作为一个见证了Xavier家的夫夫从未婚到订婚到已婚,现在却见证了一个他以为不会出现的东西——‘我叫他滚’。 这都快二十年了,能改变很多东西。Draco说服自己,世界一直在变化,别大惊小怪的,Draco Malfoy。 “嗯,嗯……”Sean看着Charles的脸色,支支吾吾地在沙发上挪来挪去,他斟酌着说辞,“然后呢?” “没有然后,”Charles不耐烦地说,“然后我就回来了——我向线人打听过了,确实,在这种混乱的时期,有人失踪过,”说到这里,他的视线扫过Harry,“你吃过教训了,以后出行不能再鲁莽看,Sean,以及我们要写封信去军队,提醒Alex。” “等下,我们就行动到这里?”Sean不可置信地说,“不不不,我们也可以入侵那个实验室——” “Sean,别说的好像很容易一样,我们人手不够!”Charles冷静地说,“而且没有人会两次把易碎的鸡蛋放在篮子里,Sean,在摔过一次后——我都不知道Erik找我的意义是什么,”他自嘲地一一笑,“我为了能够走路已经失去了我的能力,我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失去了价值,泯然众人,也许等明天他就不会抱有这等美梦了。” 而Erik是绝对不会对Charles说,放弃你的双腿,选择你的能力的。 Harry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这一句话,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这一点犹如一根针,刷的就扎在了他的心口,他几乎很容易就能模拟出爸爸的心态……不,他没办法再想下去了。 但是我又能做什么呢?他在内心拷问着自己。你能为爸爸做什么呢?这种情况下,你又能帮他什么呢?做饭,整理房子,还有呢? 有那么一瞬间,Harry的表情维持在一个要哭不哭的程度上,假如不是Draco及时把他推了一下,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变得如此的难看了。 这真的是种很奇怪的感觉——你知道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但是此情此景,无力感却如此的真实,无法被未来所安慰,因为只要你关心的那个人陷入困境无法自拔,你的心就无可抑制地时刻被牵动着,一点一滴都能成为这情景下的巨大压力。 “冷静。”Draco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他露在袖子外头的胳膊,发现他一身都是冷汗,不由得皱眉提醒他,“克制!” “我有!”Harry极小声地回复。 “走,”Draco立刻下了判断,“别听了,我们回房间。” “但是——” “别但是,”Draco不由分说,拖着他回到了Hank给他们准备的房间,“你看看你手里的茶杯。” Harry低头一看,杯子里的红茶完全冻成了块儿。 “这回我能确认是魔力的原因了。”Harry苦笑着点了点杯子,把红茶复原,“Bobby还没出生呢,这绝不是因为他的能力。” “你像只丢了魂的猫!或者没有水分的曼德拉草!”Draco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假如被你爸爸看见,你猜猜他会想什么!” “我爸爸根本不看我,”Harry更没精神了,“他完全不在乎我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可能不太在意,”Draco忍不住晃了他几下,“但是接下来可就不一定了——你的心灵就这么脆弱?” “那是我爸爸,还有Erik,”Harry打掉他的手,快速又强硬地说,“我肯定会在意他们!就像你的父母,Draco,你也会担忧他们的安全,这不关乎任务的事情,只要他们是重要的家人,我就难免会在乎!” Draco这回不说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想冲你发火,”Harry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苦恼地说,“只是我真的没办法看着爸爸这个样子……他和Erik到底是怎样和好的?” “Granger给的手册上没有这种事情,”Draco无语地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的Harry,“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你会不知道这种事情?比如他们和好的原因,比如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很差?” “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家庭和睦美满,我爸爸和Erik一见钟情,难舍难分,只是出柜艰难,而他们都比较忙,”Harry委屈地说,“真的没有太多人和我说这样的事情,Peter也只说他们十年前关系不是很好,他第一次见到Erik的时候,Charles狠狠地揍了Erik一拳。” “你家庭确实和睦美满,它没变,”Draco搜肠刮肚地安慰道,他把Harry拉起来,和他一起坐着,“我听说有挫折的爱情才叫爱情,你的爸爸和你的Erik叔叔就是因为前期太过坎坷,所以后期更懂得……珍惜,”他的脸扭曲了一下,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说这种话,“他们……得了,你知道他们有多相爱!这只是暂时的!” Draco忍不住想起婚礼上,Charles和Erik互相宣誓的模样……然后发现他并不是在胡扯,这就是他心里的想法。那两个人如此相爱,如此珍视对方,他们…… 那个时候的他们,不得不说,那正是Draco所渴望的爱情的模样。没错。不是出于利益,不是出于对对方的一切优缺点满意,也不仅仅是合得来就可以的迁就。Draco没承认,但是他确实打从心里羡慕那对新婚夫夫,那是他第一次见证婚姻的另一种模样,一种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没怎么出现过的模样。 所以这确实很难想象,Erik和Charles还有‘这种’时候。 “谢谢你,Draco,”Harry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勉强笑了笑,“我……我冷静点了。天呐,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 “哼哼。”Draco哼哼了一声,“所以你要记住,不管到哪儿都不能把我丢下来,就好像你多么厉害一样——你既不是美国队长,美国队长也需要别人帮助他。” “你说得对,”看着他又显得有点得意的样子,Harry的心也忍不住松快了一点,“你说的都对。他们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 “你确实比我成熟了,”Harry笑着说,“Draco,我亲爱的表哥。” 那一声表哥又轻又快,Draco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种电流在皮肤下窜了过去,令他有种莫名的感觉。 他赶紧把头扭过去,看天看地看窗户。 “这听起来真的奇怪,”他嘟囔道,“我可一点也不想要你这种表弟——私底下别这么叫我!” ………… Draco和Harry暂时选了一两本书来打发时间,等待外面的谈话过去,也等Harry的情绪平复一点。两个人难得交流了一下学习进度,不太意外的发现Draco的课程有些落下,这很正常,他休学了,不找到Harry决不罢休,而Harry则在格林德沃的仁慈之下被送回了Hogwarts继续进行学习,就好像在纽蒙迦德里,他就是个可怜的,吵死人的失学儿童似的,怎么说呢,就好像几十年过去,黑魔王也知道校园教育的重要性了。 “我之前还掉了半个学期,”Harry咬着笔头说,“还好雷古勒斯很勤快,借我抄过笔记,回去我们可以看看那些书改版了,我印象里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黑魔法防御术——” “——我们的书单里甚至出现了一整套白痴,想想就是噩梦。”Draco翻了个白眼,“三年级了,你的选课是什么?” “算术占卜和神奇生物,”Harry说,“我没敢选太多,如果我这学期突发事件很多怎么办?算术占卜我有数学基础,神奇生物我本来就有在看相关的书,所以这两门我很好上手。” “我不是很想上神奇生物,”Draco皱皱鼻子,“我更倾向于如尼文,你最好等回去了就换门课。” “那我就再加一门,这很简单。”Harry无所谓地说,多上一门课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 “你怎么多加一门,时间冲突了,”Draco点点课程表,提醒他,“难道你要把自己分成两半去两个地方上课?或者拿时间转换器上课?你老老实实放弃神奇生物吧!而且见鬼的是,我听说今年我们的时间里,是那个猎场看守给我们上这门课,不是我冒犯你父母的朋友,但是他——” 正讨论着一点符合年龄的东西,有人敲了敲他们房间的门,Harry手一挥,门自动打开,他俩才发现Sean站在外面,似乎有点不太好意思。 “教教我怎么加热食物,”Sean摸着头,苦着脸说,“Charles又到书房去了,他还没吃东西呢,Hank叫我帮忙给他拿点吃的,但是你知道,我只会做三明治。” “我给他留了晚饭!”Harry眼睛一亮,跳了起来,“我去送!” 他蹬蹬蹬地跑了出去,快的几乎让人看不清,Draco翻了个白眼,对Sean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去了,Sean则看了一眼他们满桌子的书,退出了这个似乎不适合他踏入的,学习氛围很浓厚的房间。 ………… Harry带着稳稳地浮在空中的托盘,敲了三下书房的门,才发现门没有完全关上,但他没有一下子就推门进去,等里面传来一声‘谁?’的声音,才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看似若无其事地把托盘拿在手里进去了。 “Charles?”Harry刷的一下溜进了书房,“我给你拿了晚饭——我做过保温处理,还是热的。” 没人回应他。 书房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映出了Charles的身影。他坐在那张在Harry印象里常常是在棋盘旁边的椅子上,用手撑着脑袋,眼睛不知道是在看棋盘,还是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思索什么,反正他坐在那儿,沉默无比,灯光给他打下长长的影子,伫立在诸多家具的影子之中。 Harry强忍住又澎湃起来的情绪,走近了一点,按照Charles的习惯,把托盘放在那张待客用的桌子上,同样一言未发。 假如爸爸想要安静,那么我就不说话。他想。 正当他想退出去的时候,Charles偏偏又出声把他叫住了。 “弗朗西斯,”Charles的声音此刻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让Harry都察觉不出这个举动的意图,“过来坐。” 他随手指了一把离他很近的椅子,Harry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才发现这把椅子应该是Erik常年的最爱,而他的面前正是他俩的爱物之一,也就是那套棋子。 Harry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座位底下着火了一般难捱。 ——我是怎么会坐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你听说过Erik理论吗?”Harry正在心里腹诽,猛地听Charles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张着嘴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对不起……什么?”他有点不确定地道。 “变种人最高理论。”Charles像是机器一样,他没有看着Harry,也没有盯着书本,他就只是在说话,不带感情,“变种人高于人类,终将成为这个社会的统治者,就像是人类进化过程中被淘汰的人种一样……当人类对我们产生恐惧以及防抗,我们必须奋起抗争,用力量去镇压他们。你听过这个理论吗?” 他直到问完最后一句话时,依旧没有看向任何东西,就好像他的思绪已经飘荡到了别处,此处的身体不过是一个颓废的空壳。 Harry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了上来。他甚至说不清是因为这理论还是因为Charles的状态才有了这股寒意 “我………听说过。”Harry斟酌着,谨慎地说,“不是很赞成。” 不等Charles说话,他就接着说了下去: “我爸爸很小就教育过我,”他说,“人的好坏高低并不完全由能力决定。强大的人也会做卑劣可耻的行径,弱小的人也会做出伟大的成就,一个人的组成部分那么复杂,出身,学识,品德,身为变种人不一定就比普通人更好或者更坏,只有我们自己本身成为更好的人,我们才能有底气说——” Harry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们比别人要好’。” ※※※※※※※※※※※※※※※※※※※※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网审这么慢,我撑到五点钟它还是不允许我修改,只好躺下去睡觉了。 …………然后不晓得是焦虑还是昨天喝下去的酒,使我睡眠的四个小时里时刻惦记着修改,多少次惊醒爬起来看电脑能不能修改,唉,我现在可以去补个回笼觉了。 这一周忙于做些工作交接和去魔都的准备,现在安定下来啦。下一更在星期六! 26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六) 昏黄的光线下, Harry抱着咖啡杯, 几乎是胆战心惊地窥视着他爸爸的脸色,用来揣测他的心情。而很凑巧的是,从爸爸这里获得的永远的馈赠让他很容易注意到这一点。 悲哀。伤痛。迷惘。还有那么一瞬间爆发出来的似是而非的厌恶。不晓得是冲谁的,也许是Erik, 也许是Charles自己, 反正哪种都令Harry觉得事态不妙。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爸爸。Harry对这种情况总是不能立刻想出办法,只能第——无数次地这么想道。他就像是一个厨房里的新丁,对着菜谱和渐渐变焦的菜色手足无措。 “我有些好奇,”Charles在听了他的回答后,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 Harry也不知道他觉不觉得这段理论很熟悉, 但是很显然他听了并不算高兴,“你的父亲是怎样抱有这样的想法在这个社会生活的。” 顿了一下, 他又说, “我想他是个变种人。” “当然, ”Harry情不自禁地攥紧了杯子, 以克制紧张感, “他当然是。” “我也教育过一个孩子, ”Charles说,“从她小的时候开始,但是我失败了。” 这是在说……Raven姑妈。Harry很快就判断了出来。此时连Jean都没有来到学校, 那么这个‘她’一定是在说姑妈, 不会有别人。 但是问题来了——Raven姑妈现在又在哪儿呢? 窗外骤然响起一声轰隆的雷声, 有那么一刹那间天空亮如白昼,但很快,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让寂静到令人几乎无法呼吸的空间里多了沙沙的雨声。 “我想她一定也觉得我的教育是失败的,才会离开我。”Harry又听Charles如此说道,“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又为什么要离开她的家人?除非我错的离谱。” “也许只是她有着自己的主意,可以作为独立的一个人出去了,我想,所有的成年人都需要离开家人一段时间,才能有不同的体会,”Harry暂时不清楚这其中有着怎样的过去,只好搜肠刮肚地、试探性地说,“又或者,她只是想用不同的方式完成你们两个共同的理想。” 这回他听到了他爸爸的嗤笑声——有那么一瞬间,Harry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共同的理想?不可能,”Charles淡淡地说,“她站在了与我背道而驰的道路上,离我而去,和一个混蛋一起。” ……一个混蛋? Harry沉吟了一下,开始回想他所知道的他姑妈的事情。 从他还是个婴儿开始,Raven就不像是其他的学生或者Charles的朋友们那样,常年待在学校或者自己的家里,而在他的童年记忆里,Raven姑妈虽然经常出现,可她每次都是待上两三天就走,随后就到各种各样的地方给她的‘甜心’,也就是Harry,寄来各式各样的明信片和充满当地风情的礼物,从俄罗斯套娃到精品巧克力,单从礼物单上来看,会很容易认为她是在环游世界。 但是介于他十一岁那年,也就是收到Hogwarts通知书那年的事情,她肯定又不是在环游世界——那个晚上的‘社会实践’可真令人印象深刻,那些看变种人,怎么说,□□拳的可都是普通人,可他们看变种人互相搏斗,就像是看两头教养不错的斗牛犬;而Warren和Kurt,虽然各自有着天使和恶魔一般的特征,依旧一起被上帝最初的造物——最普通的人类,塞进了同等的笼子里。 而姑妈对那种场地看起来还挺熟悉的,甚至知道善用小费和美貌令自己行动顺利……而且在这次‘社会实践’之前,他爸爸有些不同意,而他姑妈坚持‘他该知道一些事情了’‘在这方面维持天真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至少在教育的理念上,Raven姑妈和爸爸就有一些分歧,因为爸爸几乎从未让学生涉及这些,他比较专注于纯粹的教育。Harry得出结论。 或者说,他爸爸比较倾向于,在学校教给他们道理和知识,再开始教导它们如何认识这个社会? 而姑妈说‘比起他不明不白死在异国他乡,我倒宁愿他先长点见识’…… 再找找记忆里的蛛丝马迹,这事儿就渐渐明晰了。 在Harry大概七岁的时候,他曾和人发生矛盾,有校霸在学校抢走了他的作业本,还带人围殴他,Harry当时十分老实,绝对遵守Charles教导他的,不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想了想,只用拳头回击……结果就是他挂彩了。 那时正好Raven姑妈在家,就‘Harry需不需要狠狠地用尽能力报复对方’这一问题,Raven和Charles争执不下,最后他们折中,Raven姑妈气势汹汹牵着他的手去警告了校霸及其家长以及不作为的老师,带着几个她认识的,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朋友一起,给所有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而且从此以后,Harry就开始陆陆续续接受她的体术教学了,她不能容忍Harry在不发动能力的情况下变成一只任人欺凌的弱鸡! “嗯……所以,你们闹掰了吗,”Harry在思索完后,鼓起勇气朝着这个话题下手,在你知道未来挺不错的时候,有时候也是敢做一些事情的,因为你有一定的底气,“我是说,你们说你们不爱对方了,不想再见到对方了,你们恨着彼此,不愿意再回想哪怕一刻你们共处的日子之类的——” Charles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紊乱了一下,随后他望向了书桌上的相框,即使它没有正面对着他。 “我猜没有,她离开前叫别人照顾好我,代替她自己,”Charles说,他说的话比起回答,更像是喃喃自语,轻薄窄小地甚至可能承受不住哪怕一根针的重量,“而我几乎没办法摆脱那些回忆,我不习惯这样的日子,而且……谁会恨自己的家人?” “没人,”Harry说,“没人会真真切切,彻彻底底地恨自己的家人——额,或许可能有,但是我觉得,就算是变种人,要摊上这个小概率也挺难的,总之,那不会是你和你的家人,Charles。” 世界上也许真的有那种人吧,可能,Harry想。毕竟这世界上也有虐待自己孩子的人,或者对再婚对象的子女无动于衷甚至痛恨的人,但是Harry觉得,一旦承认对方是你的家人,你就很难真的恨他们。 虽然这句话由他来说没什么说服力——可以自豪地说,他所有的家人都爱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让你这么看,” Charles冲他一笑——很淡薄的那种,礼节性的,几乎没有笑意,像是廉价果汁饮料里少得可怜的水果味,“但是,孩子,我并不完美,我是人。会被人痛恨。” “真的,”Harry坚持地说,他把咖啡杯放下,看着面前的棋盘,再看看那个书桌上的相框,“人走哪一条路和人是否爱着另一个人是不一样的。也许你们走了不一样的路,可感情不一样……就比如说,我有个朋友对狗毛过敏,但是他其实挺爱狗的,我是说,在对方没有这么说之前,你不能这么想,而且我觉得没人会痛恨你,Charles,你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人。” Charles没有说话。 Harry继续认真地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是否走同一条道路不是爱不爱的关键。” “……不是这样的问题。”Charles的回复依旧很慢,“我和她之间不是这样的问题。至于其他人……你还是个孩子,还不懂一些事情,弗朗西斯,你不知道,有时候,是不是走一条路,那就会成为关键。” 他站起身来,坐到书桌面前,那一刻Harry都有些恍惚,假如不是这个爸爸憔悴的不行,他都要以为书桌后面是他的Dad。 “谢谢你给我留饭,我会全部吃掉的,”他冲Harry淡淡地微笑,拿起了餐具,但是他眉眼间的表情其实并没有快活起来,“去休息吧,孩子。” 他的声音很温和,他注视着Harry的眼神像是月光洒在男孩身上,不温暖却也挺柔和,给男孩一点点慰藉。 但我失败了。Harry在离开时,默默地想。在开解爸爸这件事上,我失败了。 ………… “我不是很懂你的父亲们的状态,”Draco真情实感地发表他的感想,“什么样的恋人会爱着对方却几乎不愿意见面?” Draco不能接受这样的处境——他无法想象Harry就在他可以到达的地方,但是他却不去见Harry,Harry也不会主动来到他的身边,这已经让他疯过一回了。 “也许他们现在还不是恋人,也许他们关系真的很糟糕。” Harry躺在床上,把脸压在枕头上,四肢摊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失落的气息。 “……但其实也许你说的是对的,”Draco慢吞吞地说,说实话,他觉得Harry担心的委实太多,“只是你爸爸现在不这么觉得而已——他的对象比你冷心硬肠多了,也许时候还没到,你什么也不用做,就能等到那个‘到了’的时候,我们只需要避开‘风暴’的中心——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用你的那个……什么来着……”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思索那个能力的名字。 “心灵感应。”Harry说。 “——心灵感应,看看你爸爸到底在纠结什么,既然你看上去不做点什么就睡不好,”Draco略抬了抬头,几乎是劝诱般地道,“就算你爸爸知道了他也知道是为你好,不会责怪你,毕竟你爸爸比所有爸爸都开放明理。” “夸奖我接受了,但是我不能这么做,”Harry拒绝地非常干脆利落,“你可以想象一下,假如是我担心你在做什么他觉得危险的事情,为了一探究竟,偷看你的日记——” “纯血不写日记。”Draco撇撇嘴,指出这一点。 “那我花钱派人跟踪你,查探你的一举一动,偷看你的脑子,为你解决烦恼,而我是为了你好,你接受吗?”Harry凑近一点,耸耸肩,做出他习惯的那种双手一摊的动作,“我觉得就算是你,也会恨不得掐死我,我们的大脑都是属于我们个人的,有意识地偷看别人的大脑就和施展夺魂咒没什么两样。” 他只是随意打个比方,但是Draco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下。 “假如你爸爸没有这个习惯,”他说,“他们之间可能也就没这么麻烦了。”Draco说,“好比说,你的Erik叔叔从爱上你爸爸的一瞬间就被你爸爸看到,那可能他们早就结婚了。” “是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Harry从善如流地说,“我们要尊重他人的意愿与隐私——而且我觉得,没人会喜欢不尊重自己的人。” “但是假如有些人就是不喜欢表达,”Draco手里的笔转了转,看似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其实他本人相当困扰,你又怎么办?” Harry思考了一下。 “如果他寻求帮助,我竭尽所能,”他说,“假如他真的非得独自一人解决,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我想我可能会尊重他的选择。” “你现在倒是变得挺民主,”Draco一撇嘴,“知道尊重别人的选择了。” “对于不尊重你的选择这件事情,我已经说过抱歉了!”Harry摸摸鼻子,理直气壮地说,“但是这也只是说说——我不是圣人,能永远坚持自己的说辞,一切以现实为主,说不准我就犯错误了。咦,你手里那本书讲什么的?” “人体变形相关。”Draco朝他扬了扬书本,“因为那见鬼的复方汤剂失败了,我需要再找别的方法变成你那幅样子。”他抬起下巴指指Harry,现在的Harry变回了黑发绿眼睛的样子,也就是说,他要想办法变成那个金发的样子,“这样就算你在这里,我也能在Hogwarts替你应付,以免请假太频繁显得可疑——虽然现在就够可疑了!”他咕哝地抱怨道 Harry坐起身来,对这个想法半信半疑。 “你要扮演我?不是我不信任你,Draco,但是这需要演技和——” “相信我,”Draco把书拍到他脸上,笃定地说,“比起你,我绝对算得上——那叫什么来着,好莱坞明星,而我绝对是这个时间里上最了解你的人!还有,你最好注意点你的家人!” “你不能就这么把书往我脸上——注意什么?”Harry揉着鼻子问。 “我刚刚在房间里看书,”Draco看似随意地说,不知道从哪里提出了一条肉色的绳子,“然后借用这个听到了一点东西,Hank和Sean现在上楼去了,他们似乎又有了个什么计划——不得不说,Weasley双胞胎确实有用,不枉费我给他们资助的一千个金加隆。” “???”Harry震惊了,Draco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你还会找Ge和Fred买东西?你资助了他们?我以为你不太喜欢Ron和他的兄弟姐妹!” “我不喜欢他们一家和我买好用的道具有什么关系?”Draco理直气壮地说。 ※※※※※※※※※※※※※※※※※※※※ 魔都台风来袭,我家停电了,迟到了对不起~~ 下一更在周三吧,手腕和骨节真的有点痛,所以这一更有点短小,下一更争取粗长……我在魔都真的缺一张书桌……都怪床太大了放不下otz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封九音、长门 40瓶;夜色漪澜 35瓶;弥莱卡 20瓶;龍騰、琴御静、页雨、素尘、47 10瓶;可可可可可、星屑飘飞、U、漓洛、今天的大大加更没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二十七) “伸缩耳, ”Draco如此向Harry介绍Weasley双胞胎的新产品, “划时代产品,实现技术上的巨大飞跃,不会高水平的窃听咒就可以来一个,甚至可以做到伸长两三层楼的长度——这是他们说的, 不是我说的, 要我说的话,这东西好发现极了,他们甚至没做个黑的,只要人没瞎,一眼就看见这玩意了。” Harry不可置否, 看了看这根细细的肉色长绳, 觉得其实还是不太容易发现的——太细了,特别是这东西还是新品, 就算发现了, 只要放置的地方得当, 也很容易被以为是杂物废品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也许终会成为风靡巫师界的小玩具, 但现在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陌生, 没人能一眼认出它,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费尔奇又有的忙活了,”Harry把它翻过来, 看它另一端的那个不易发现的耳朵, 眨眨眼, “McGonagall教授也会发火的,弗雷德和Ge又做出了好东西。” 说到这儿,他想起那对儿永远能给人带来欢乐的双胞胎,顿时怀念极了,虽然这怀念都有点可悲:“我也很想他们,我是说,弗雷德和Ge,如果现在能让我回去,让我去给他们的新品当志愿者都行!” “开什么玩笑,”Draco翻了个白眼说,“那是一对会走路的麻烦制造机,不是梅林!给他们当试验品只需要一个Longbottom!” “好吧我们不说试验品的问题——你听到什么了?”Harry把伸缩耳放下来,好奇地问,“你怎么听的?” “我饿了,然后路过厨房去拿块儿布朗尼回来,路上凑巧听的——”Draco面无表情地说,“——以为我会这么说吗,不,我当然是有备而来,不然谁会把信息透露给我们?你太老实了,都不会主动去获得信息!你当信息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说着就来气,一指头戳在Harry的脑门上,使劲儿戳了几下,戳的Harry抱头缩了几下。 “行了行了,Draco,我知道你深谋远虑,”Harry哭笑不得地抱着枕头挡在头上,又抽起魔杖给房间施展了一个静音咒,“所以你听到什么啦?” “Sean,你学妹的人鱼先生不甘做一个吃喝混日子的逃兵,”Draco坐正了说,“而你的——”他眼睛转了转,思索了下,“——你姑妈的男朋友,Hank,很担忧你姑妈,他们想找到她,告诉她有人丧心病狂抓变种人做人体实验——” 说到‘人体实验’,两个男孩的表情都拧住了,好像有人掐着他们的软肉一样,而仅仅是这样,屋子内的玻璃窗还是震了震,一个茶杯猛地从桌子上蹦了下去,被Harry眼疾手快捞住了。 “……好的,好的,”Harry把杯子放回去,深呼吸一口气,“我很平静——我很平静。” Draco抱以怀疑的神色。 “继续说,”Harry说,“这只是需要时间——时间,懂吗,Draco?” “也许,”Draco勉强点点头,继续讲下去,“这其中有几个词我没听懂,但是这栋房子里有个机器可以帮助他们找人,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机器在以往只能由一个人使用——” “我爸爸。”Harry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机器,这段对话在他脑袋里一下子打通关节,“他们说的是主脑!我爸爸有时候会用这个来寻找他的学生,频率不高,但会很准确!没错,这要用这个,就很容易找到Raven姑妈!” “听上去我大概明白了这是个什么玩意儿,”Draco说,“但是我还没说完——这个东西现在不能用了。” “为什么?它坏掉了?”Harry震惊地说,“我只听说它升级过,没听说过它坏过?” “因为你爸爸拿他的能力换了他的腿,我猜,”Draco显然听得足够仔细,“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所以我听懂了他们的意思,你爸爸现在用不了他的能力,所以——等下!” 他猛地皱眉:“你爸爸的能力是不是……”他比划了一下,“也和你……” Harry冲他眨眨眼。 “虽然我不经常用,”他说,“但我勉强还是个心灵感应者——如果这栋房子还有一个人可以用主脑,那么就是我!没错,Draco,我可以!” Harry激动得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一边思考一边走来走去:“我爸爸现在用不了主脑,但是我可以!我的能力百分之百从他那里继承到了他的能力,如果我爸爸现在还不愿意放弃双腿,我可以代替他做一切!我是说,假如他不愿意,那么他不用担心,Sean和Hank也不用担心,我可以——” Draco看了他一眼,抓住时机,在他正面向着床的时候,伸出脚把他绊倒了,Harry顿时嗷的一声以脸扑……床。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你看看你现在,”Draco毫不留情地指责他的状况,“你像个想到哪里做到哪里的Gryffindor,而不是一个富有智慧的Ravenclaw!什么东西吸走了你的脑汁吗?你觉得一个你爸爸才能驾驭的机器你能用吗?” “…………第一问题其实是,他们可能不会让我用,”Harry瘫在床铺里,在脑袋冷静下来后,他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涉及我爸爸和我姑妈,我好像就很容易激动——第一个问题,他们对我的信任有没有足以以把我放进去使用主脑——那是一个只要操纵得当,就相当可怕的机器,除非人人都戴着Erik叔叔的头盔。” “那是挺可怕的,”Draco嘲讽地说,“毕竟那么丑的头盔仅此一家,哈?” “但是它可以防止别人读你的脑子,”Harry说,“还不用学大脑封闭术。” “是啊,然后把‘我启动了大脑防御’和‘我脑子里有机密’这两句话挂在了头上?”Draco嫌弃地说,“反正我不这么干,我不信没有比戴一个丑的要死的头盔更体面的方法。” “别这样说Erik叔叔,”Harry不得不为家人辩白,“Erik叔叔又不会大脑防御术,除了头盔还有什么东西可以遮住整个脑袋?而且我听说这头盔还是抢来的,不是他制造的!” “反正我表示对造那个头盔的人的品位感到遗憾,”Draco说,“他的眼睛一定是被巨怪给踢瞎了……总而言之,话题扯回来。” Harry长叹一口气——他们的谈话中心确实在不知不觉之间扯远了。 “如果占卜真的有用就好了,”Harry叹息,“我就可以用水晶球来占卜我姑妈的位置。” “那你会后悔莫及的,”Draco说,“毕竟,我听Granger抱怨,我们那个年代的占卜教授只愿意接受占卜出厄运的占卜。” 我迟早要想办法让她滚出Hogwarts。Draco咬牙切齿地想。她今年居然预言Harry会死亡!看在梅林的份上,这个老骗子,他甚至不在课堂上! ………… “Charles说,Erik也希望借用主脑,”Hank严肃地说,“因为他感觉变种人已经不再安全,我们需要联合起来,保护所有有可能受到威胁。” “那混蛋,”Sean骂了一句,他一向不吝啬于用最险恶的用心来猜测Erik,“他是要把所有的变种人都控制在手心里吗?我们不会让他得逞的!” “但他那边有Emma Frost(艾玛·福斯特),Sean,一个能够使用主脑的心灵感应者。”Hank犹豫地说。 Sean立刻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告诉他你没打算让那个可怕的女人使用主脑,”Sean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他几乎在尖叫,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以前都是干什么的——间谍!恐怖组织的二把手!而且一旦她把自己变得亮晶晶,像个水晶雕塑一样,你都没办法打晕她,老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准确地说她让自己的身体转化为了钻石……”Hank本能地纠正他说辞上的错误。 “不管那是什么!”Sean大叫道,“我们都不能跟敌人合作,Hank!特别是她!还有Erik!我们不是没有心灵感应者,Hank,我们都知道,Charles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 “但是他现在不能做到那个!”尽管整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Hank的眼睛还是警惕地地左右瞥了一眼,然后他急急切切地对Sean小声吼道,“他为了自己能走路甚至甘愿放弃出生就拥有的能力!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多想正常走路?Sean,治疗的药物依旧还不完美,我们说不清下一次还能不能得到一样的结果,难道你要我们去劝说他,请他再度回到那个只能坐轮椅的状态?甚至可能是永远?Sean!你第一天认识Charles吗?!” 这个会变蓝的大个子一向优柔寡断,温和的不像话,对人际交往也算不上擅长,但此刻他比这栋房子里所有的人都要坚定——他才是那个一直陪着Charles的人,且从未离开过,他见过Charles的一切状态,把他当做自己的人生导师和最好的朋友,即使Charles陷入人生低潮也绝无离开的想法。 他愿意尊重Charles的任何选择。 “但是,”Sean毕竟还年轻,当Hank如此质问他时,他靠着激动和愤怒涌起来的勇气就开始有点点退缩,“也许Charles愿意如此——那可是Raven,Hank,那是Raven,你知道Charles的,她爱Raven,只要我们——说不定只要我们一提,他立刻就会选择Raven,而且,拜托,那可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他真的要放弃自己身体机能的另一半?永远——” “那不能由我们来‘顺嘴一提’,”Hank打断了他,这么一瞬间他的脑袋进入了可怕的蓝色野兽状态,对着Sean威胁性地龇牙咧嘴(即使上头还戴着一副眼镜),“Sean,一切都由Charles自己做决定,我们不能强迫性地让他‘想通’!” Sean:“但是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他!”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过得多糟糕!”Hank喊道,“你不知道——在他的这种情况下,我多么希望那个孩子——弗朗西斯——就这么留下来,自从这里没有了学生也没有了Raven和Erik,Charles就再也没有把自己从酒精里放出来过!我之前甚至想,也许一个新的孩子,新的学生,会让他振作起来,你看,弗朗西斯的年龄还不够兵役,他看上去也不会被父母带走藏起来,他甚至是Charles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孩子…………他够伤心了,Sean。”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脑袋和爪子也变回了人类的模样,刚才他还掷地有声,现在又渐渐失落下来。 “但是那是不对的,我是说——现在哪里都不太安全,我却企图留下别人家的孩子,这不对,弗朗西斯应该被他的家人或者老师严密保护着。” “然后你赶走了他——”Sean嘟囔着。 “那不叫赶走!” “——然后他带回来了他的表哥陪着他一起,这就是他家里的态度了。”Sean噘着嘴,把双手插在口袋里,上身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虽然我觉得他那个表哥看起来怪怪的……对了!” 他一拍大腿,“这事儿我们可以找弗朗西斯帮忙!” “什么?!你不能——”Hank被他这个想法所震惊,“我刚说过他的年纪不够当兵——所以你也不能让他当一个战士!” “不不不,我是说,”Sean兴奋地说,“弗朗西斯应该是个心灵感应者!记得吗,他一开始被吓到说不出话来,就和我们在脑子里说话!对,他绝对也是个心灵感应者,而且强度不低!Charles说过,只有一定水平的精神力量才可以直接和别人的脑子沟通!” “想都不要想!”Hank此刻几乎是呵斥了,他几乎立刻要求Sean把这个想法忘掉,“他还是个孩子,就算他天赋异禀,他的精神发育也可能尚未完全!他不能使用‘主脑’,就算是Charles知道了,他也不会允许我们使役一个孩子去找Raven的!” “但是就是他救了我!Hank,你的脑子不能这么死板,就算你是个科学家,你也要承认变种人本身就不太科学!”Sean说,“而且那不叫使役,Hank,这叫‘找他帮忙’!而且我们就是先问问——说不定他可以呢,比如他发育过早之类的!” “基本不可能,”Hank说得每一个词都用力极了,句子都极其清晰,以表达他的想法之坚定,“想都别想!你还记得他的能力会不由自主地失调,还会时不时昏过去吗?那正是他救你时用力过猛的缘故,他这个年纪本不该输出这么大的力量,这全是因为他的年纪和发育程度导致的不稳定!他的失声甚至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导致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教导学生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并且循序渐进!” 他在这么说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不稳定’的某人如果听到Sean的请求,会迫不及待、兴奋无比并且一口答应………… ………… 晚上的争吵导致了第二天,等Harry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时,Hank和Sean的脸色都不太美妙。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Harry纳闷地说,“你们看起来都没睡好。” “对,我看得出来你睡得不错,”Sean打着哈欠,无精打采地说,“现在的孩子十三岁还会和表哥挤在一张床上头睡觉?” Harry的脸情不自禁地涨红了一点,而Draco把叉子狠狠地插进了煎蛋里,叉子尖儿碰撞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证明我们感情特别好,”他似笑非笑,十三岁却带给Sean一种二十三岁也不会有的压力,“您有什么问题?” Sean疯狂摇头,Draco才哼了一声,继续自己的早餐。 “Charles呢?”Harry问。 “事实上,他的睡眠不是很规律,”Hank说,“我刚才看了一眼,他……他现在是睡着了。没关系,一会儿我再给他做点吃的。” “我上去看看。”Harry情不自禁地说着,漂浮了一个托盘的早餐,往楼上蹬蹬蹬跑去。 书房外的走廊只有一扇窗户拉开了窗帘,带来窗外世界的温暖和光亮,Harry不经意间往外看了一眼,再次感到了一种能让人窒息的既视感……这里的一切都能让他恍惚,仿佛他还在自己的时代。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轻轻地把书房的门推开,轻手轻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潜入因为紧闭的窗帘而黑乎乎的书房之中,对这个房间的熟悉和听力让他马上找到了自己的爸爸——Charles正在待客用的沙发上仰躺着,双眼紧闭,看上去睡得很沉,而毫不意外的,沙发下头有散落的酒瓶,这就是为什么Charles现在还在睡。他没有打鼾的习惯,呼吸声也不大,是非常安静的那种类型。 但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也没有轻松几分。Harry靠近看了一眼后,这么心痛地想到。 他没有叫醒Charles下楼吃饭,而是轻轻地挥挥手,召来落在椅子上的一个靠枕,再找出一条备用毯子——介于十几年了这个毯子存放的地方也没什么变化,还是挺好找的——轻轻盖在了Charles的身上,又飘浮起Charles,把他放平在沙发上,枕着靠枕。 Harry希望即使过得不开心,他的Dad起码能睡得舒服一点。 最后,他把吐司和一杯加了保温咒的热水留在了茶几上,好让爸爸一起来就能安抚他的胃,这才悄悄地退到了门口。 “你喜欢我。” 一个宿醉般的,拖长着的声音在此刻响了起来,就这么把Harry吓了一跳,差点一个用力把门把手给掰下来。 他僵硬地回过头,Charles还是那样,维持着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还没醒,没说过话……但Harry是谁?他是决不会听错爸爸的声音的。 但是这就……很让他费解了。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很轻,除非Charles有含羞草般的特性,不然Charles应该是不会被他吵醒的。 而Charles问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Harry顿时觉得没有一刻危急时刻时的反应,能比得上他现在心跳之快。 “我当然喜欢你。”Harry试着回答这个问题,“我尊敬你,喜爱你,嗯……我想我很难不这么做。” “为什么?”依旧躺在那儿的Charles好像是灵魂在发问一样,动也不动,只是这么轻声问道,带着一点点的醉意,“这没有理由,你甚至不是我教导过的学生。” “我——我听说过你的为人,”Harry说,“很难有人会像你这么好。” Charles发出一声说不出意味的轻笑,然后轻柔地呼唤他。 “过来,”他说,“过来,孩子。” 那个语调柔软又轻巧,Harry甚至想,这和爸爸叫他的时候很像了。 他乖巧地,依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Charles从被Harry盖好的毯子里伸出一只手,向着Harry摊开,Harry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放完又觉得动作太快,有点尴尬,可Charles已经捉住了这只属于青春期男孩的手,Harry能感觉到他爸爸灼热的掌心,暖烘烘的,触感熟悉到几乎能让他眼睛泛酸到落下泪来。 你要忍住,Harry,你要忍住。他对自己说。这还不是爸爸,你还不可以和他撒娇。 “你会因为一个人是个好人,所以如此喜爱他吗?”Charles握着男孩的手,轻声细语,即使光线再暗,Harry也看得到那双望着他的,极美的蓝色眼睛,它令他有点手足无措,“那你看看我,孩子,我现在并不是个好人了——你还爱我吗?” 也许是因为这是清晨的缘故,每个人都会昏头,Charles的措辞不知不觉从喜爱变成了爱,可Harry还是快速又笃定地点下了头,没有一丝犹豫。 这个问题对于Harry来说几乎是充满疑惑又早有答案的——他怎么会不爱他的爸爸,他的Dad?他怎么会? “为什么?”Charles像是在为孩子讲故事,而不是在发问,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漂浮而来,但Harry却能准确地知道他就在这里,“如果你是因为我的好,而尊重我,爱我,那我现在不好了,你为什么不讨厌我,恨我,鄙夷我,离开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留在我的身边?” Harry张张嘴,还没说什么,Charles却又说:“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父母家族或者什么见鬼的任务之类的东西,才留在我身边的。” 他伸出手,Harry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Charles就这么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发。 “我看得出来,”Charles说,“我也曾有爱我的家人,一个人是为了爱还是为了达成目的才留在你的身边,我看得出来。你就像Raven一样爱着我,所以才留在我的身边……是吗?” 这本该是个慌乱的时刻,因为Charles的话无疑证明了,Harry的演技真的十分之烂,完全掩盖不住他对爸爸的感情。但Harry不知道为何,本该激动的心……现在居然出奇地平静,即使他觉得Charles已经知道他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孩子了。 哦,可能是因为……这是在爸爸身边。他一边这么想,一边享受着Charles抚摸他头顶的感觉。 “为什么呢?”Charles问道,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你会这样?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也许是因为你就是你,”Harry的脑袋如同突然下落的流星那般,蹦出了令他满意的答案,他伏在沙发边上,帮爸爸盖好滑落的毯子,“因为你……你是Charles。只要是Charles,爱你的人依旧爱你,不会有变化。” ——不管你多么地觉得自己不好,你都是最好的y想。最好的。 ※※※※※※※※※※※※※※※※※※※※ 虽然这边还没有掉马,但是也有点摇摇欲坠了……HP的片场倒是还挺严实。 睡啦睡啦,困死我了,带书跑图书馆真的好——累——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万浅藤 40瓶;莫染、云吞 20瓶;居云青莲 19瓶;今天的大大加更没、36814272 5瓶;拜利麦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5 防盗章节,两点以前更新 老师在讲课时精神抖擞,唾沫横飞,学生在下面瞌睡连连,聊得热火朝天……一般来说,您可以尽情地在大学找到这种人,这种情景,运气好的话,您甚至可以找到啤酒与零食,或者亲嘴儿的情侣,反正老师们不是年纪大到老眼昏花,就是年轻到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种放肆的场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Hogar里,全是因为这门课是万恶的历史课——这门课长期以来就被人诟病许久,从课程本身的实用性到教这门课的老师,所以这门课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因此,当一个贪婪的妖精提出这种建议,开了头,另一群妖精自然跟着赞同他,于是他们为了抢夺那些宝物而聚集起来,宣称那些流落在古来家族里的珍宝为他们所有,他们的祖先只是「租借」给巫师……」 B(宾斯)教授用一种极具有催眠的声线和节奏讲述着「妖精叛变」的部分,他悠悠哉哉,仿佛梦游般在教室前面「踱步」(没有腿的那种),全然不管下面已经有人发出了甜美细微的鼾声——毕竟,三年级以后,课程增多,论文加长,总有人想要在这门课上把休息时间找补回来。 比如JaePoer,一个伟大的,有史以来最棒的找球手,正当他双臂搁在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差点要把脑袋磕在羊皮纸上时,他正在恍惚间梦见自己的好妈妈端来了一个很大的、他最喜欢的那种蓝莓派,派皮烤的酥酥的,里面的果酱馅儿热烘烘,酸甜可口,他的口水马上就要流下来了……这梦是如此的美好,也没有论文和魁地奇训练,所以当他的一下,被弄醒的时候,他差点跳起来大喊「是哪个混球偷走了我的的派!」。 「Jae!嗨?你进入梅林的梦乡了吗?醒醒,就一下,Jae!」 「Re,也许我们不该打扰他……Jae最近是挺累的,他需要在老B的课上补足精神……」 「不,相信我,Peer,有些事情不早点做就来不及了。」 Jae不得不在这种双重奏的打扰下睁开眼睛,像只在白天出来的吸血鬼一样满眼血丝的爬起来,瞪着自己的两个好哥们。 「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们抢走我的蓝莓派?」他颇有怨念地说,顺便拿袖子擦掉自己嘴边的口水,等他的视线终于清晰到可以分辨清楚二重奏的「乐手」是卢平和虫尾巴,顿时清醒了一点,因为一般来说,这两个朋友比较贴心,是不会打扰他在老B的课上补交的,除非他下节课有论文要交上去而他的进度只是在羊皮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补眠就会变成大抄特抄。 「什么蓝莓派?」虫尾巴一头雾水。 卢平却很习惯于这种状态:「不,Poer夫人没有寄给你蓝莓派——清醒点,Jae。」 「所以,到底是怎么啦?」他打了个呵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是老B要提起下课了还是外面下金加隆了,月亮脸?」 他望了眼老B,然后发现有哪里不对——不,他不是说B教授有哪里不对,而是他乍一看发现了不对。 「Sr去了哪里?」他愣愣地说,「我闭上眼睛前他还在这儿不是?」 「那已经是半小时以前的事情了,」卢平很无奈地把书包放在课桌上挡了一下,小声说,「他说他要去上个厕所,就这么偷偷顺走了你包里的隐形衣,但——他就没回来过。」 按理说,学生想要去上个厕所,无非就是和教授报备一下,但是老B的耳朵不太灵光,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变成鬼魂治不了老眼昏花,总之,十次和他说话,八次会听不见,大声喊你要去上厕所又很丢人;最后学生们发现,直接溜出去还比较省力,反正老B基本上发现不了你跑了。 但是问题又发生了——当Slye r在那边虎视眈眈时,Gryffor想要偷溜总是很难的,最麻烦的一刻就是你溜到半路被你的死对头大喊一声「教授,有人要逃课」而抓包…… Jae的隐形衣就很方便了,他们大可以不被发现地溜走,反正老B记忆不好,谁说得准他批准过没有?全Hogar都知道老B不会记得。 总之,只要其他教授没有抓到现行,或者被老B当场扣分,那这就不叫逃课,而Jae他们几个也是靠这个逃过无数次这节课了。 「你觉得他会去哪里?」卢平说,「他会不会又……」 虫尾巴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会是又想去惹那个……那个格林……」 「都说了人家的名字不叫黑魔王啦,一个箱子无法决定一切,你到底在怕什么,」Jae把自己的眼镜戴上,摆了摆手,哭笑不得,「小弗朗西斯不是请假回家好几天了?Sr总不至于又溜到人家的寝室去吧?他和我发过誓,不再冒犯小弗朗西斯的个人隐私的!」 「你也说了不再借他隐形衣,会把它锁好的!」卢平说。 「是啊,但是你看,今天我们不是有需求吗?」Jae暗示了一下他们心血来潮的恶作剧计划,说着,他还多加了几句:「而且!我之前和Sr说,嘿哥们,人家小学弟挺好的,还教了我好用的魔咒讨好Lly,他比鼻涕精友好一百倍,我们真的不能再没脸面见人家,大脚板还说我说得对呢!」 卢平噢了好长一声,感觉到有些心累。尽管Jae和Sr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在「常识」和「逻辑」、「冷静」上,他足够压倒他们两个人,因此,他深深地知道,有些事儿是不能靠嘴巴说说的。 他张大了嘴,一副「你无可救药了」的表情:「Jae,Jae——你怎么能在这事儿上信他!」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知道Sr在这件事上多执着吧!」 想到现在还是历史课,卢平看了看周围,尤其是对面那堆Slyer里,那个埋头记笔记的Sape。他不禁压低了声音:「你知道他其实可希望和他弟弟关系变得好一些了,却还是嘴硬,不愿意主动去找Regl,但是他现在居然主动和Regl好好说话,只为了打听消息——」 「说不定你这个顺序反了呢,大脚板说不定只是想和Regl多说几句话,但是找不到话题。」Jae是个顶顶乐观的人,他愿意把一切都往好里想,比如说,Lly瞪他一眼,他能看作「Lly在偷看我」,此刻他也抱着同样的乐观心理,觉得大脚板应该没这么,嗯,没这么不屈不挠,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从霍格莫德买回来的小玩意一边为哥们辩解,「这就是你的不对了,Re,Sr和我说过,他是真的想和小弗朗西斯搞好关系,以及,小弗朗西斯都不在学校,他能干什么?」 「——以及,如果你有注意的话,」卢平有时候觉得,Jae的脑袋是该荡一荡了,Jae不傻,绝对不傻,真的,只是有时候会进点水,「你的「小弗朗西斯」今天已经坐在长桌上吃午饭了,我好像看见他了。」 「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Jae说,「而且如果真的是那样,大脚板说不定早就飞过去了!你觉得我们的朋友有这么老实?」 「噢得了,你知道他多沉得住气,」卢平深谙这几个朋友的特性,也不是第一天认识Sr了,「他能为了埋伏Sape,整整两个小时蹲在草丛里等他走过,你这么偏向小弗朗西斯,他完全可以为了不引起你的注意力,暂时按捺下自己的行为,再趁我们不注意跑走——如果我没记错,三年级的Slyer这时候可没课啊。」 和Sape斗智斗勇了三年,Slyer的课表,劫盗组四人都能倒着背了。 「——等下,你说的是大脚板还是逃窜的黑巫师?!」 他这么一说,Jae悚然一惊,眉毛都要飞到发际线里去了,手上那个会吧嗒吧嗒在桌子上跳舞的胡桃夹子巧克力糖被他掰断了一条腿,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嗷——————」 老B还不至于聋到这个地步,他马上朝着Gryffor的方向看了过去——而这代表全教室的人都听见了,于是大半个教室的人都望向了那里,还带着一些不满,你懂的,睡梦中被惊醒的不满。 Jae动作迅速极了,他赶紧把那个胡桃夹子的头掰了下来,塞进了嘴里嚼碎了它,切断了声音来源,然后就打着哈哈:「没事,教授,没事,是Peer,他不小心踩了我一脚,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对,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脚,对不起教授,我们不是故意的!」虫尾巴立刻说。 老B勉强点了点头,继续开始听上去很漫长,其实真的很漫长的讲课。…… 其实这一次,卢平还真的冤枉了他,因为Sr刚开始溜出去完全不是为了弗朗西斯·巴沙特,他一开始也没注意到他,他和Jae都没有细心的狼人那么敏锐的,可以越过一个不太成功的忽略咒的感知,而且他还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来自家里的信。 一开始Sr并没有当回事,要知道,自从他进了Gryffor,他母亲时不时就要送来吼叫信一般的日常问候,指责他在Hogar的表现如何的有失体统,丢人现眼,以发泄那些在贵妇茶会上收到的若有若无的嘲讽和奚落之意;而他父亲也一次也没有放弃教训他的机会,他要求Sr多和Slyer里那些「有着高贵姓氏」的人来往,并要求他「听从他弟弟的建议」,少和Poer「鬼混」……无非就是这样的鬼话,Sr在家里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一般来说,这样的信件,瞥见一两行内容,他就能扔在一旁。 他要怎么做,交什么样的朋友,不需要别人来干涉,就算那是他那对脑袋锈了的父母也一样! 但是这一次,一拆k家那个黑色暗纹信封,Sr才看上一两行,就发现不对头——他母亲一般都用咆哮一般的话语来开头,比如,「我已经不指望你能知晓如何才能维持作为一k的体面」,而不是「许久没有收到你的回信,不知你在学校里过的是否顺利」! Sr知道这种戏码——当你要开始达到一个目的,你必须缓缓而行,而不是奢望一蹴而就,特别是对象不是你能一个魔咒解决的那种的时候,这是计划,又不是抢劫,要知道,如何体面地谋划也是一个资深纯血应所要学习的东西,纯血们甚至认为,那样是优雅的,是更有教养的。 当然了,叫Sr来说,那只是「如何体面地不要脸」。 匆匆一扫,Sr居然还看到了「你的朋友Poer」这行字眼,眼皮跳了跳—— ——梅林的袜子,这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当机立断把信件塞进书包,又给家里的猫头鹰喂了点东西让它离开,就马上不动声色地继续和Jae一起大口享用午餐,而一到老B的课,一看Jae昏昏欲睡,他就在心里说了声抱歉,假装去厕所,摸走了隐形衣一路狂奔,一个人在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思考这封信的含义。 Sr难得静下心来,看完了这封来自家里的信,再次确认了有什么很反常。 这封信的字迹是他的母亲,他不会认错,这一次,她难得没有大喊大叫,数落Sr的种种不对,反而在字里行间勉强透露了一种认可,对于他和Jae做朋友的认可——他们好像终于被人打开了脑子,疏通了堵塞的地方,觉得和Poer这样一个古老体面的姓氏结交还不错(Sr看到这里嗤笑了一声),并且说,他们也觉得过去对于Sr和Jae这份友谊的指责有些片面,认为 他们可以做一些深入的了解,以更好地认识Sr的朋友。 顺便一说,他母亲当然也没有放过数落他: 「连Poer都比你懂得礼貌,k夫人在信里写道,「你为什么就不能给你的弟弟和他的朋友一份该有的尊重?」 同时她也毫不避讳地表示,假如Sr当真要做个关爱兄弟的人k家多的是法子,身k家的长子应该有更加委婉的方式结交与打探人,而这件事他就不要再胡来了,他的叔父会负责打探这件事的,他们当然要看看这个巴沙特是不是值得结交之人,介于Regl对他多有赞赏,他们可能会考虑邀请他来参加家里在假期的宴会,地点正是光荣k老宅,假如这个人出身果真高贵,可以结交k家正可当他的引荐人,如果他心怀鬼胎,那正好,一个孩子总不会毫无破绽。 「「而假如你愿意,」」Sr轻轻念着,信件后面,有Sr的父亲这么加了一句话,「「邀请Poer家来参加宴会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亲戚之间当然需要频繁的交往,你也在别人的家庭里暑假频繁打扰许多了——如果你要让我们了解到友谊当真如此珍贵,就更应该学会如何让两个家族合作共进,结下更深厚的情谊,而不是用大喊大叫来证明」。哈!」 他像是看到一个笑话一般哈了一声。 「说的就好像我有个姐妹能嫁给Jae一样,」他嘲讽地把信丢到一边,「就好像真的有人能试着了解一下似的。」 曾经,Sr以为他的小弟弟是唯一一个可以理解他和Jae之间的友谊的人,但是他错了,Regl越来越像他们的妈妈,对这份友谊除了冷淡就是厌恶。事实上,四年了,所有的Slyer却还都是这样的,他们既觉得他和Jae他们是一帮子狐朋狗友,又觉得这样的Sr荒谬到可笑,这份友谊同样也是一样。 他们既觉得Sr是个跳出了圈子的叛徒,又觉得这样的叛徒和Poer做朋友是一件很值得数落的事情,是一件很特殊的事情。 Sr不禁想到了弗朗西斯·巴沙特,这位令他的好奇心泛滥无比的转学生也许是从未听说过学院与姓氏之间的纠葛,对待Sr和Jae的态度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Sr,也觉得这位小学弟去Jae那里告他的状是个有趣的做法,并不令人觉得讨厌。 「……微妙的小家伙。」留着半长黑发,靠在图书馆窗沿上的英俊少年嘀咕了一声,咬着羽毛笔,透过玻璃窗,看着那些上飞行课的豆丁们,感觉心情好了一点点。 这么一来,Sr倒是有心情把思维再拉回到问题上来了。他把羽毛笔的笔尖落在羊皮纸上,直直地询问——这邀请有什么目的? 或者这么说吧——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态度如此放松,又邀请了他和Regl的好朋友k家是有什么新的谋划? 他哼着小曲刷刷刷写上一堆撕下包装,直指目标,却能气死他妈的句子,比如他们是不是想在什么商业合作里捅Poer家一刀,又或者是不是终于想起来了要把控下小Regl的交友,然后才草草落款,塞进了信封,从书架后面转出来,打算去找自己的猫头鹰寄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天气特别的诡异,他一出去就乐了——梅林的袜子,刚写完信,马上就撞上了当事人,双倍的!这堂课逃得真不错! Sr抱着愉快地心情,朝着自己的弟弟,还有弟弟唯一的室友走了过去。 「嗨,Regl,嗨,弗朗西斯。」 Regl本来正带着一层浅浅的笑意和朋友说话,等他看见了Sr,却一点也「嗨」不出来,脸色一下子丑的要命,而Sr注意到,他旁边的巴沙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原状,只是微微点点头致意。 「你在这里干 什么,Sr,」他皱眉,显然不希望看到Sr出现在这里,而且颇为疑惑,「你们下午不是有魔法史吗?」 噢,巴沙特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而且这回,他说话了。 「我们都不是第一次听说Gryffor逃课,」年轻的转学生脸上的微笑也一点点收了起来,他的目光并没有真正落到Sr身上,他只是侧着头与Regl评价道,「我得说——这完全不稀奇。」 「是,」Regl也摆出一种如出一辙的冷淡,「这不稀奇。但是你怎么一个人,哥哥?你的朋友抛弃了你?」 「很遗憾,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的友谊依然坚固——」Sr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他伸了个懒腰,把手里的信塞给Regl,「你跟家里联系频繁,那就劳烦你一起带回去吧——再帮我重复一次,我对他们的建议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他们最好别打我哥们的主意。」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巴沙特一眼,故作热情:「怎么样,亲爱的弗朗西斯,你的家事办完了么?」他仗着个子高,伸手就拍到了学弟的肩膀上,「这就是Regl的不对了,我明明请他通知我,我是说,假如你回到学校来了。」 巴沙特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维持不住那种冷淡,但是马上恢复了正常,这让Sr意外,因为他知道巴沙特的表情管控其实很烂,就像他对着Lly,也许一开始,他还能维持稳重友好的形象,但据说,一旦时间长了,就会「傻乎乎的」(Lly语)。 难道说,这个学弟是不太喜欢被人做拍肩这种亲密动作? Sr顿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关键点,嘴角扯了扯,又做出一副热情的不得了的样子:「别这么冷淡,Regl知道我之前说了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友好相处!我知道你不是鼻涕精那种讨厌鬼,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 「朋友一般不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说对方同学的坏话,」巴沙特浅蓝色的眼珠轻轻一转,Sr发现这回他这看似礼貌,实则鄙夷的眼神浑然天成,就像每一个家里只出Slyer的家伙的眼神,「我想您是对这个词有所误解k先生。」 说完,他又冲Sr敷衍地地点点头,表示不把尊贵k先生当回事——然后把头向Regl的方向更偏了一些:「不打扰您的时间了。Regl?」 Regl点点头:「我们走。信我会寄的,Sr,你赶快回去吧,不然我会很高兴看到Gryffor被扣分。」 说完,两个人拿着羊皮纸,如同一阵风,从Sr身边走过去了。 Sr当然没乖乖地没走,因为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他便披上隐形衣悄悄地靠近,结果一靠近,就被人兜头拿书敲了后脑勺。 嗷!他想这么说,但死咬住了嘴不出声,可随即,他才走几步,不知道对方挥挥魔杖施展了一个什么咒语,他哐当一下撞上了一面无色墙壁。 「……弗朗西斯?」Regl看不见隐形衣下的Sr,看自己的室友朝着空气拍了一记,表情还不太美妙,一瞬间还以为这里有蜘蛛,「有什么虫子吗?」 「当然。」巴沙特说,「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一个杀虫的咒语,灭虫应该快极了——走,我们换个位置写作业吧。」 Sr发誓,他看见对方在自己弟弟看不见的角度冲他冷笑了。…… Harry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在树下的吊床上翻了个身,差点又一次睡着,要知道吃完了饭是挺想睡觉的,他抱着书也想睡觉。 他悄悄抬起眼皮瞅了一眼,二楼的书房隐隐约约掀起一个窗帘的角落,有个他知道的人站在那儿一直看着他,被Dr抛下的心顿时快活了许多。 「嘿,弗朗西斯,」Sea站在三楼问,「你的表哥呢?一转眼就不见 了!」 「什么?哦,」Harry说,「他——他回学校去找老师请教些学术问题,可能过一两天。」 Sea:「学术问题?什么问题不能找Hak解决?来,满足我一下——现在的小朋友都在做哪种作业?」 「……反正应该是你不会的那种作业吧,」Harry从善如流地说,「不过别替我们操心,我们谁都不是听不懂课,写不了作业的那种人。」 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有点想念Dr,即使对方是给他代班去了,但这种时代,这种情况,即使他恨不得能和爸爸形影不离,Dr在身边依旧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Dr现在在干什么?…… 「巴沙特」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肯定是Harry在说我。他在心里想道,手上的羽毛笔不耐烦地划出一条线,脸上却依旧维持了那种专心致志的表情,继续一句话不说地提笔写论文——以一种既不属于Harry,距离Dr的字迹也有点距离的字体,他们商量了一下,以后统一以这种字体作为「巴沙特」的字迹。 想要消灭一个人很简单,想要营造一个人很难,这需要细节。外貌可以通过魔咒和道具来改变,字迹和性格去需要时刻注意变化,一个人,不是说有名字就算诞生了,只有细节到位,假身份才能更经得住推敲,从而寻求更多。 这正是Slyer的那种方针——细心准备是为了谋求更多。 就好比现在。 「宴会?」「巴沙特」讶异地停下手里的羽毛笔,「我吗?」他露出一点犹豫,「当然,当然,我很乐意接到历史久远k家的邀请,但……」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Regl在以往的相处中早就知道室友强大却又在某些地方有点生涩,他熟练地说,「假如你不熟悉礼节,你早一点来,跟着我就行,我很乐意在家里招待你,弗朗西斯,我父母也很欢迎你,想要见一见你。」 「这当然是我的荣幸。」「巴沙特」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你刚才好半天都不说话,」他有些关切地说,「也许这不该我问,但是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这话一出,Regl的脸色又差了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Regl警惕地瞥了周围一眼,「我父母倾向于和Sr和解。」 「啊,这很不错,」「巴沙特」说,「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家人和好,这不是好事情吗?我知道你和那些人说的不一样,这一直是你所希望的,不是么,Regl?你不高兴吗?」 「我是很希望父母能够和Sr的关系有所松动……但是他们嘱咐我,如果Sr的态度有变化,我就要趁机打听那个Poer家的事情,因为Sr很大可能是不会去做,甚至会避开这一件事的,他总是这样不顾家族,」Regl手里的笔落在羊皮纸上,看似要落笔,却不耐地划了几下,他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不喜欢的的指令还是会和朋友抱怨,「我当然愿意和Sr说说话,但是这不代表我愿意靠近Poer。」 有个Poer你的房间里睡了半学期了。某个Poer的朋友情不自禁地想道。 「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需要保密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他看似漫不经心,笑嘻嘻地说,「别忘了,我和Poer他们的关系还算的上友好——毕竟,我们还没来得及结仇呢。」话题一转,「不过我还以为你们是亲戚?有什么消息需要这样特意释放好意去屈尊打听?」 Regl显然也有这个意思才把这事儿说出来,得到「巴沙特」的这句话,他悄悄松了口气。 「Poer家似乎还有不为人知的亲戚,」他说,「私生子,或者是遗漏在外的亲戚……总之,虽然我很怀疑真实性,但这件事 似乎是真的,因为据我母亲所知道的,有人想要确认这点。」 ——而我要知道是谁想知道这一点。「巴沙特」,不,是Dr暗暗想道。他这可真是没白白帮Harry代班。 ※※※※※※※※※※※※※※※※※※※※ 干笑,打算休息五分钟结果中途睡过头了,赶紧爬起来更新,醒来一看两点半了,吓死我……所以本章发红包做补偿! 这章算是一个过渡吧! 其实,小龙嘲笑哈利的演技,其实吧,他自己的演技也有缺陷,祝愿他第一次代班能圆满收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CHU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否知否、藿香正气水味马甲、宴夜二、一盒枇杷糖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柴郡猫65瓶;白道长的绵羊君32瓶;夜色漪澜、陵游与许、司慕离30瓶;长门28瓶;erry126317瓶;方行云、贰水京州、扇子精10瓶;阿喵5瓶;今天的大大加更没2瓶;嘉言懿行、芊仔、CHU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6 防盗章节 当一个人的远期目标现在不太好达成,又比较重要时,一般会产生几种状态,比如说,焦虑到闲不下来,又或者,通过更规律的日常来寻求轻松,寻求逃避。 很不幸又很幸运的是,Harry能够在这两种状态之间反复横跳。 自从Dr气势汹汹去帮他代班之后,他就留在了这个过去的家里,做着一些他以前就经常干的事情:比方说,给大家做顿饭,带着食物和毯子上楼去照看他爸爸,找几本书看;又或者,在后头的小树林和院子里左右转转,检查一下安保设施,修剪一下花木,偶尔摘点树上的果子下来,和飞来的鸟们说说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外界的信息;还有,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多学生,但是多收拾几间房出来总是没有错的。 而Carle,他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可是他从此允许的Harry的接近,不排斥他的照顾——他不会主动和Harry要求什么,也不会太过开心地带着这个孩子玩乐,可每天,他都会找一段时间,停下麻痹自己的酒精时间,允许男孩在他的书房里看书学习,一句话也不用说,仅仅是坐在一间房间里而已。 一开始,是男孩看书,他看男孩;随后,是男孩看书,他为男孩偶尔解答一些问题;最后,他的酒精时间逐渐减少,看书这个爱好随着一天天的变化,也回到了他的生活之中。 Carle本人没有说什么,但对Hak来说,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一切都在变好! 只是这规律而平淡的生活,虽然能减轻所有人的担忧和焦虑,却也给Harry带来了更多的寂寞,特别是在他上上下下巡查这栋房子和后面的地盘的时候。 「想想婚礼之前我多么头大,」对着Dr带来的双面镜,Harry在「FeTe时间」朝着另一头的Dr抒发压力,「我叫Boy和Jo别打架,我叫Na别喂动物们太多点心,帮所有人修复他们的物品,听我想听的课,做我痛并快乐着的婚礼预备事项,忙的倒头就睡……」 「所以呢,」Harry发现双面镜的另一头,Dr表现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混蛋,「你现在想起来反而很怀念?」 「当然!」Harry情不自禁摆出「当然,不然呢」的表情,「就算让我三天不睡觉,我也不想这个地方这么……冷清。我只见过它热闹的时候,我是说,你知道的,很多人来来往往,更小的孩子们喜欢在这边玩耍奔跑,还有人学乐器的声音……」 「得了,你好歹自由,」Dr皱着眉毛,伸手戳了戳镜面,「我还在给你代班,记得吗——而这地方我除了自己的舅舅几乎不和别人说话,而我还要应对自己另一个舅舅的盯梢,我连吃饭都要按照你的食谱来。」 「盯梢……」Harry心情复杂地重复着这个词,试图让年轻的Sr和自己的教父的形象逐渐重合,然后他哆嗦了一下,「这个,也许你可以吃你爱吃的,然后等我和你换班,我就吃你爱吃的。」 「好主意,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那点。」Dr说,「我们打个商量吧,你去把他脑袋里那个盯梢的念头灭了怎么样,他真的很麻烦,他现在跑来和我套近乎,虚伪的不行,就算他亲弟弟就在旁边脸色绿的跟霍克一样。」说完,他还翻了个白眼。 「你真的不能再翻白眼了,」Harry发现Dr翻白眼的频率日渐增多,这简直有失他那所谓的体统,不由得纳闷了,「Dr,你什么时候染上这毛病的——时时刻刻翻白眼真的不好,对健康和对礼仪都不好,到时候你爸爸发现你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准他会认为是我们这群美国人把你带坏了。」 「你是英国人,谢谢。」Dr面无表情地说,「还有,不要——提——我父亲。」 Harry:「就算我爱我父母,你也 得承认我现在是美国籍——你和你父亲到底怎么了?我错过了什么?」 在Harry和他的爸爸的关系有了点发展的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Dr和自己的父亲似乎有了点问题,就比方说,他知道Dr一定历尽艰辛才来到这里,但是Dr几乎提都没提他爸爸,没有诉苦,诸如「我父亲不让我,但是我还是……」,或者表功,例如「我父亲帮我」,相比较而言,Sr倒是提的挺多,即使那口气挺不情不愿,比如,「很不想承认,但是那个时代的我舅舅可比这个有用多了!」…… Malfoy家的父子关系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Harry有注意到,Dr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显示他被刺了一下,显然这不是个好问题,然而Dr依旧避开它,一副「这不重要」的态度,他一边微微地摇着头一边说,「我们可以换个话题,Harry,比如,告诉我,你都在你的长辈们面前干了些什么,特别要注意那些——梅林知道,你能干,而我就算熬夜也不能马上学会的事情。」 逃避。Harry抬了抬自己的眉毛。 「你来这里是不是没有征求卢修斯叔叔的同意?」Harry决定做一个把气球地戳破的人,他说,「我觉得我回去后他又要在你家里「消失」一段时间了。」 Dr在镜子那一头感到一阵恼火,他哐哐哐地狂捶桌子上那面镜子,画面一阵扭曲,如湖面般荡起涟漪,「你还没站在我面前,读不到我的脑子——不准瞎猜,不准成为万事通先生!而且你猜的不对!」 虽然只是不完全对,还把重点略过去了。Dr想到这一点,更气了。他望着镜子对面那张被捶得模糊的某个傻蛋的脸,有时候觉得这完全不公平。 他苦恼,他烦闷,他承受压力,而对方一无所知。 噢,可恨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爱情。 「嗨,等下,等下,别这样,我要看不清你了!」镜子对面,对年轻男士的心情几乎说得上一无所知的Harry连忙叫道,「停下来!」 「如果你非要知道,我的魔法监护人现在是你教父和我妈妈,」Dr愤愤地说,「现在,换个话题!」 ——你和你父亲断绝关系了?!然后你叫我现在换个话题?! Harry差点把这句话喊出来……但是,出于体贴,他吞下去了,不过眼皮乱跳了起来。 「没什么好惊讶的,收收你那副蠢样子,」Dr冷酷地给这事儿下定论,「这是迟早的事情。」 「……我看不出来。」Harry茫然地说,「真的。」 真的,就Harry知道的来说,除开会关孩子禁闭这一点,卢修斯几乎给他儿子所需要的和不需要的一切,也许这教育方式在Harry看来有点不太自由,但是要说卢修斯不爱他的儿子,那也绝对是在说梦话,至少,Harry想象不出来有什么情况让这对父子断绝关系。 「别幸灾乐祸,我和我父亲已经是这样,而你和你的教父之间迟早要搞出个***烦的,记住我的话,我要上课了,再见,晚上十一点接我敢迟到你就死定了。」Dr斩钉截铁地说完,给了Harry一个狰狞的微笑,然后啪地把双面镜翻过来拍在桌面上,把它好好地收进了书包里,徒留双面镜的另一端,Harry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困惑。 「嘿,弗朗西斯,我听见你表哥的声音,」Sea在门外拍了拍门板,「你们在打电话吗?你们是吵架了吗?」 Harry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里,只有他挂Dr的通讯,很少有Dr主动挂他的。 「……我没有幸灾乐祸!!」Harry回过神来,先哭笑不得地对镜子喊道,然后 又对门外面喊,「不,Sea,我们没有吵架,我想……我表哥他,额,他今天心情不太好!」 「噢,男孩子吵架太正常了——话说回来,你刚才是不是烧水了,」Sea的口气听起来跃跃欲试,「我帮你泡茶怎么样,我觉得我技术应该还成!」 Harry悚然一惊,从床上跳了起来。 「放着那个水壶别动,Sea,我来就行,我来就行!」 我特意带来的大吉岭不能给你这么浪费掉!…… 今日的魔药教室,依旧被雾气和灰烟所充斥着,草药的香气和热气混杂在一块儿,偶尔还能透出一些刺鼻的气味——一般来说,这说明有人的坩埚已经完了,爆炸,粘稠到无法搅拌或者吸一口就晕倒都是经常有的事情,正如几十年后Sape教授的真心话所说,「教室里总有些笨蛋傻瓜,在制作好魔药之前先将自己制作进了医疗翼」。 而等斯拉格霍恩终于拿魔杖一挥,叮叮叮,金色的计时用沙漏消失在桌面上,示意学生们时间到了后,他饶有兴趣地朝着他课堂上的新宠踱步而去,探头一看,发现对方的坩埚里是一锅完美的染色药水,工作台也整整齐齐,对于这次难得的、限时的单独作业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在没有合作,时间有限的情况下,早已经习惯合作和时间宽裕的许多学生都会把自己和工作台搞得一团糟。 「进步飞速啊,孩子,」他红光满面地夸耀道,「完美,非常完美,看来你非常有天分,只是像是一瓶美酒,需要时间酝酿出价值。」 Dr冲这位传说中狡猾无比的,教授过他父亲和教父的院长僵硬地微笑了一下:「很荣幸得到您的赞赏,教授,我想这都是托了您的福。」 「你下次一定要来我的宴会,弗朗西斯,」斯拉格霍恩教授搓着手,热切地说道,「哦,当然了,Regl早就是我们宴会的常客,既然你们关系要好,我想我会很乐意看到一对好朋友在我的宴会上轻松一下,认识一下其他有才华的朋友……虽然我没法给你们提供威士忌,但我委实有些很不错的红茶~」 Dr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是Harry,他出身于最正统的纯血家族,姓氏显赫,因此他单从这段话就能明白这老头的用意——他介绍有才华的学生们认识彼此,编制出一张绝佳的关系网,也许这其中有些「线」还不够重量,可有才华的人总会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的,那时候这张网可就不得了了,而这老头,这位「好教授」,便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谁说人脉不是社交与工作上重要的一环呢? 「我们一定去,教授。」Regl不等室友发言,直接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答应了下来,而Dr也不得不点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答应就答应吧,反正斯拉格霍恩可不会探查你的心灵。 「还有些优秀的孩子已经来我这儿做过几次客了,啊,你们懂的,围在一起,吃点美食,喝点黄油啤酒,」斯拉格霍恩满脸笑容地点出在场一些学生的名字,「我很高兴我们能多出一员。」他话音刚落,便有些视线朝着这边投过来,包括考量的,羡慕的,嫉妒的,好奇的…… 呵,这要是让Harry去和那些渴望往上爬或者精于社交的人打交道,Dr不无庆幸想,不出一天这城堡里有点才华的学生就会发现,弗朗西斯·巴沙特虽然天赋异禀,却呆头呆脑,不像个Slyer。 而所幸,这方面正是Dr所擅长的,或者说,即使在人生的十几年里,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对别人抬起自己傲慢的下巴,可只要他愿意,他就能做好。 相比而言,不擅长的就十分痛苦了。 Regl在这个时候看了他一眼,靠近了一点:「弗朗西斯,脸。」 「什么?」Dr下意识用自己的口气问, 然后一惊,赶紧把态度掰回来,把语气放的柔和,「我是说,怎么了,Regl?」 「我们都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会很无聊,」Regl的眼睛依旧盯着魔药,但他嘴巴正不停地张合,不引人注意地小声说道,「但别把不快摆在脸上,大不了你就吃东西,轻松点,他总会有更重要的谈话对象,但是现在你的表情要到位。」 ——我的小舅舅如此中意自己相处不到半年的新室友,哈,不到半年,梅林。 Dr的脑子里下意识地浮现出这个问题,并且心底酝酿出一种说不出的酸溜溜的滋味。他说不清是有点嫉妒Harry单凭质朴和好心总能轻易赢得别人的心,还是更嫉妒Regl对Harry算得上维护,要知道,这活儿一般来说,应该是Dr干的,他是说,和Harry形影不离,亲密地提醒他一些细节,说不清是放弃还是放纵他的一些「不得体」…… 说起不得体和不快的表情……我刚才有吗?Dr几乎想摸摸自己的脸,或者变出镜子,看看自己的演技是不是有破绽。 不过,他毕竟是在代班,因此很快收拾了自己的情绪,对Regl随意地回答:「不,我不是在苦恼宴会,我想,既然我们都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注重什么,比起我们,我猜……嗯,高年级的学生应该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毕竟那是一些即将进入社会的人,需求和前途是摸得着的。 Regl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室友回答的如此透彻,然后点点头,表示同意:「没错。」 斯拉格霍恩此刻正好转回了讲台旁,宣布了下课,Dr站起身,把作品装瓶,收拾好笔记和课本,就和Regl并行,走了出去。 在走廊上穿过人群时,他顺口问Regl下午的行程如何安排,毕竟今天下午他们没课。 Regl是个安静的人,不过他也有需要疯狂的时候。 「魁地奇训练,」他说,「你呢?」 「看书,」Dr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我的论文写得差不多了,这周可以多看几本课外书。」 Regl毫不惊讶,因为这也是Harry以往爱用的借口:「你真的很喜欢看书,弗朗西斯。」 「因为我还小的时候没那么多书看,」作为对之前在魔药课上表情的补充,Dr在此刻装作不经意地抛出这个假情报,「一本和魔法有关的书可是很珍贵的,而且,图书馆里有不少很老的藏书,这很难得,我已经错过这座城堡两三年了,不是么。」 听到这句话,Regl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笑意,没有鄙夷,也不是很怜悯,单单只是一种浅淡的高兴。 这让Dr心里对Regl有了更多的认识——这个小舅舅,除开比Gryffor还要Gryffor的自杀行为不提,除开一k该有的矜持、谨慎和高傲,Regl淳朴、安静地像个Rave,把他比起其他人,已经多很多的善意冲着合适的人发散,比如他觉得可以信赖,可以深交的朋友。 而那份傲慢似乎也不太牢固,比方说,现在,他并不会鄙夷「弗朗西斯」因为出身而导致的阅读量缺失,也不会过于怜悯「弗朗西斯」表露出的家族地位低微的状况。 这也许是因为,「弗朗西斯」表现出的魔力强大且精通魔咒,可一个出身k家的人可不会这么容易承认别人,连Sr也不会,看看他现在多讨人厌吧! 「Hogar的图书馆确实藏书丰富,如果你愿意尝试,也可以去Rave试试,」Regl说,「他们欢迎热爱读书的人,如果是你,应该通得过他们门前那只会问问题的鹰。」 「好主意,」Dr的眉毛抬高,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我周末就去试试!」 「 那记得告诉我Rave的休息室长什么样,」Regl有些感兴趣地道,「我还真的没见过那里。」毕竟他绝不会缺书看,也不需要去「借阅」,他想要什么书,基本上就能搞到什么书。 「这当然没问题。」Dr僵硬地说。 ——我周末之前就把该死的Harry·Rave·Xaver换回来!! 就在他在心里翻白眼的时候,一只带着颇高热度和汗味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Dr瞪大眼,一下子就僵硬了,他同时也看到了Regl的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他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冷哼一声,仰头把脑袋向后猛地一捶,后面的人嗷了一声,倒退几步,又笑嘻嘻地缠了上来。 k先生,」Dr拔出魔杖指着他,冷冰冰地说,「我不喜欢您这种做法!」 「我是来给你们提个醒——Regl,我们家不就有多到发霉的藏书,」Sr被魔杖指着,一点也不以为耻,毕竟他和巴沙特的战争也不是第一天了,比起绷紧了去敌对,这样故意亲热反而更有趣,实在不行也算是恶心了对方一把,这么一想,他笑得可灿烂了,「为什么不在假期邀请他来我们家做客呢?」 Sr仿佛没看到两张冷脸一样,高声与他们寒暄着:「魔药课怎么样,小伙计们?老斯拉格霍恩有没有表扬你们?嗯?我猜他肯定特别中意你们两个吧?算了不说他,你们下午没有课,都打算干什么呢?」 听到「小伙计们」这么个词,他的两个血亲的脸色同时发青了起来,尤其是他的亲弟弟,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称呼。 「关你什么事,」Dr没好气地绷着脸道,「让开k先生。」 「别这么冷淡,」Sr说,「你和Jae的关系这么好,他还说假期也请你去做客呢,假如下午没有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起度过,我们有不少有趣的点子。」 「我和Jae关系好和你没关系,」因为做过心理准备,Dr叫起Harry老爸的名字没有一点磕巴,顺溜极了,「一纳特的关系也没有。我只能说,帮我谢谢Jae,但我的爱好想必和你们不太一样,感谢邀请。」 Dr嘴上说的平静,心里却升起警惕——如果不是他在代班,让Sr就这么突然揽住Harry的脖子,再持之以恒地找Harry亲亲热热地说话或者套近乎?那个小傻瓜也许一开始会警惕,但绝对会渐渐地就不由自主放松警惕的! 看,Sr现在的手段都升级了,他甚至会「体贴地」提供帮助性建议,比如,如果弗朗西斯很喜欢看书,他家里有很多书,愿意借给这个小学弟看;还有,和Jae一起度过下午时光,又一个Harry无法拒绝的事项。 听起来似乎没有恶意,甚至带着善意,和最开始的Sr的态度已经相差甚远了,现在Sr的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半个「善解人意」——呕。Dr在心里干呕,鄙夷了一下这个说法。 这不是善解人意,这是在挖坑:一次一点点,一次一点点,地面下陷而不明显,但是最后,一个不下心,就会掉进去。每次一点点看起来不大,却是计划里很小却急不可缺少的部分。 Xaver家的人,Dr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都是一些只要给予他们好意,就很容易回报好意的人,更别提Sr对Harry来说,那绝不能算陌生人和坏人! Dr无比庆幸自己有来代班,不仅如此,还就升起一种想要给年k先生来个恶咒,让他躺个一年半载的冲动。而最令人心烦的是,Dr虽然理解Sr对「弗朗西斯」的怀疑从何而来,却搞不清楚他这「善解人意」计划的目的,天天缠着说话难道就是他的手段了吗?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答案? 这时候他们这组合在走廊上引起了一阵围观——现在本来就是人流的高 峰期,下课回寝室与图书馆的学生和准备去下一个教室的学生大部分都要路过这几条走廊,Sk从来都是学生里的明星,最惹眼的那个,他缠着他的弟弟(至少在外人看来这样比较合理)这样的情景可挺少见的,而最近这事频繁发生,不由得令学生们的八卦之心活跃了起来,即使课程再急,再想回去休息,都竖起了耳朵,停住了脚步,想要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这让Dr很烦躁——「弗朗西斯」最不需要的就是太多的关注,这个角色最好隐没于这一代人的记忆中,出风头是最不需要的事情。 「我们往这边走,」他斩钉截铁地对Regl说着,下巴抬了抬,后者会意,两个人冷着脸从旁边绕了过去,「不要浪费时间。」 Sr正准备拦在他们的前路上,就见巴沙特瞥了他一眼,魔杖抖了抖,他的腿就自动绊在一起,上半身的重心立刻往下,如若不是他经验丰富,身手敏捷,恐怕就要脸着地了。 不过他也不生气,给自己来了个解咒后就拍了拍袍子,不顾周围人惊奇的视线,跟了上去,但他弟弟和他未来的外甥已经快步朝着Slyer的休息室走了过去,而那附近进出的Slyer们打量的目光令Sr感到了一阵熟悉的厌恶,倒是停下了脚步。 「不准再往里面走了!」 几只胳膊就在此时从他背后伸了过来,拦住了他,就好像刚才他对弗朗西斯·巴沙特做的那样,猝不及防,又动作迅速。 「你骚扰他快一周了,还都是说些没营养的话,」Jae把隐形衣用另一只手拿着,镜片后面是一张正直无比的脸,「你被逮捕了,Sr——跟我们过来。」 「我们有话要谈。」Lp温和地接口,虫尾巴则跟着偷笑了一下,三个人抓住一个人,把不太抵抗的Sr就这么拖走了。 周围的学生失望地叹了口气——他们还以为能看见更劲爆点的事情呢。…… Dr憋着一肚子火,硬是忍到了晚上十一点,Harry悄无声息地潜入床帐,两个人瞬移回去,才开始真正发脾气。 Harry非常体谅他的代班,早早准备好了新鲜的苹果派,牛角面包和水果茶作为点心,又准备了无限的耐心听Dr倒苦水,一脸听了三个小时,从无比耐心听到最后,很给面子地点头,心想这些绝对不能说给他们时代的Sr听,这对舅甥都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叫Sr听见这三小时的数落,会大发雷霆卷袖子揍他的外甥的。 「其实你不该放那个绊腿咒,」Harry耸耸肩说,「你的反应比我过激一点,但是我觉得,说不定不理他一阵子,说不定他就自己失去兴趣了,Sr是挺执着,但是听你妈妈说,他在感兴趣的事情上才比较执着,而你比我看起来应该更没破绽一点……嗯,让Sr觉得我们就是那种典型的Slyer,只是比较会装好人,其实很无趣,怎么样?」 「而你还对你的父母毫不遮掩,」Dr哼了一声,「我可是尽力避开你妈妈了。」 「咦,避开Lly?」Harry眨了眨眼,「为什么?」 「你不会想要挑战女人的第六感的,」Dr说得认真极了,「我从不敢小看那个,你姐姐连复制咒做出来的东西都辨别得出来真假,还有无数女人能从各种口红的红色里辨别出微小的差别,更何况你妈妈是个女巫,我不保证她会不会看出点什么。」 「这有关系么?」 「巫师的直觉比麻瓜更准,」Dr不无骄傲地说,「你甚至可以说——」 「——巫师的直觉也算是魔法的一种。因为魔法比人更懂得世界,魔法令巫师更深刻地领会一些规则,即使他们说不出某些东西,但他们有时候会无师自通地发现它们,领会它们。」Harry顺溜地把剩下的话都背了 出来,乐了,「你一说开头我就想起来了,我看过这本书,《魔法的起源与发展》,第四章。」 Dr勉强点了点头,把Harry递给一整块苹果派都给吃掉,心情才好一点。 「这就对了,」Harry心满意足地说,「我一直都觉得甜食有助于帮人改善心情。」 「但是同时也带来脂肪。」Dr恶劣地提醒,「我记得你姑妈一直要求你注意饮食,她也不希望你依靠减肥魔药,一旦你有多余的脂肪,她会让多出来的训练计划消磨掉你多出来的脂肪。」 Harry的好心情立刻消失了。 「我都不知道我姑妈在哪儿,」他苦恼地说,「说真的,假如我姑妈现在就安全地回到这里,让我训练三天三夜也行!」 「你姑妈肯定安全,」Dr倒是在这方面不做多余的担心,他见过Rave训练别人,觉得Harry的Rave姑妈比多数男人都要强,都要能在恶劣的环境里存活下去,「别忘了她多么强悍,脑子又灵活。」 「谢谢你的表扬,」Harry勉强笑笑,「希望我只是在白白担心。」 室内沉默了一下,最后Harry叹了口气,Dr则换了个话题。 「我舅舅年轻时可能有肌肤饥渴症,」他嘲讽地说道,「哪天你来当「弗朗西斯」时,千万要离他远点————」 「怎么又是Sr,」Harry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谈,有点哭笑不得,「他对你干了什么?」 「这样,」Dr站起来亲身为他演示了一下,「突然地就这么出现,然后——」 他伸出胳膊紧紧搂住Harry的脖子,被Harry下意识推了一下,那只胳膊,那只手,又滑到了Harry的肩膀上,可以说是勾肩搭背,亲密非常。 Harry在这一瞬间有点下意识地僵硬,而Dr还添油加醋地把头也凑过去,在Harry耳边说:「他就这么突然勾了上来,就好像你和他关系之间多么好一样——」 Dr此刻伸手,将Harry僵硬的脑袋扭了过来,盯着他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哄骗,又无比强势质问。 「————说说看,Harry,在我来之前,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么?」 Harry出于一种说不出的求生欲,疯狂摇头。 「不不不,」Harry否认地迅速极了,「我们每次说话都是在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们的关系绝对不「好」。」 这回换做Dr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就答应我,」Dr说,「注意距离,离他远点,别让他这么——抱着你,懂?」 Harry:「…………你知道你这个说法真的听起来怪怪的吧?」 室内第二次陷入了沉寂,两个男孩对视着,仿佛冷风刮过一般一起打了个哆嗦。 而就在他们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Harry房间的门被哐哐哐地捶响了。 「弗朗西斯!」Sea的声音外面响起,伴随着一阵咚咚咚敲门声,「开门,快出来,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 Harry纳闷极了——现在都快早上了,Sea大晚上不睡觉,为什么来狂捶他房间的门? 「Sea?」他跑去开门,「怎么——唔!!」 他还没回过身来,就被一个高大的青年抓住,捂住了嘴——这个人也许有着Sea的声音,但是他不是Sea!! Dr反应迅速,一看见Harry被人抓住,他马上跳了起来,抄起手边的金属叉子砸了过去。 「金属!」他喊道。 那个抓住Harry肩膀,捂住他嘴的人本来微微一侧头躲过了那 把叉子,但几乎是立刻,金属叉子化作一把极其短小的利刃,朝着他抓住Harry肩膀的那只手狠狠刺下。 「!!」 青年发出一阵惨烈的叫声,声音从Sea逐渐变回了他自己的声音,而Harry趁机从他手下跑掉后,也不耽误时间,横腿一扫将人踹倒在地,看着他捂着手腕在那儿翻滚,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种血腥味。 「当心!」Dr几步飞奔到他身边,厉声道,「他肯定有同伙,Harry!」 Harry点点头,眼睛盯着地上的那个人,注意力却扩散开来,带着强势的命令性。 「等——我们没有恶意!我是变种人——」 地上翻滚的人马上抬起了头,想要说点什么,但面对的却是男孩那对借着房内灯光,在黑暗的走廊闪烁着微光的绿眼睛,那眼睛仿佛有着魔力,他一下子没了声儿,而他那些埋伏在走廊拐角的同伴们歪歪扭扭,僵尸般走了出来,一共三个,有一个本来还能抵抗,但也只停了几秒,随后也顺从了男孩的命令。 心灵感应!那人立刻想到了他的领袖所说的,果然没有错,这个孩子会使用心灵感应!而且仅仅是十几岁,就如此得心应手! 就算是变种人,这个孩子也是他们所急需要的那种天才! 虽然对于手腕被捅了一下的人来说,几秒钟漫长的很,但对翻开他记忆的Harry来说,不过是眨一眨眼的时间罢了。查看记忆对于他来说不太熟,却不是很有技术含量,你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人的思维面对你如同花儿一样绽放开来,层层展开,任由你如同书页一般翻阅,而不会搞错顺序和要点,整个程序甚至不会对被查看着本人带来什么感觉,Harry甚至琢磨过学学摄魂取念,看看其中区别,要他说,除开这冒犯个人隐私,其实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 等看完想要的部分以后,Harry果断地把人敲晕,随手念了个咒语止住流血的伤口,随后皱眉看向房门外头的一排窗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窗外下起了大雨,黑漆漆的。当一道响彻天空的闪电轰隆一声响过后,他终于看清,一楼的房间都亮起了灯火,人影窜动,显然这栋平常安静的房子现在已经「热闹」了起来。 「我们走,Dr,」他拽着Dr的手,「这里是被……算是入侵吧。我们现在去找爸——去找Carle!」 「谁?」Dr问。 说起这个,Dr震惊地发现Harry居然露出一种既气愤,又无奈,又急迫的表情。还有点尴尬。 「…………是Erk叔叔。」他说,「他来这里寻求帮助———就在昨天,Ea失踪了。」 ※※※※※※※※※※※※※※※※※※※※ 昨天从迪士尼回来累傻了,没写完,今天骨头像散架一样疼,在家里狂睡,写得慢,所以本章有红包~尽情留言吧! 明天还要去图书馆,睡了睡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青衫故人隐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否知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Celo36瓶;花稳稳、沁水20瓶;青衫故人隐13瓶;泡菜坛子米酒肉、狐禾、拉菲、莫染10瓶;今天的大大加更没4瓶;无衣、26044256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7 防盗章节,晚上更新 当你潜入一个有人守卫的地方的时候,首先要做,或者说,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又或者,换个说法,当你的游戏进入一个副本,你打算杀过重重,以最快的方式安全抵达到目的地的时候,你首先要搞清楚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答案也许有很多,但是最重要的只有一个——地图。你需要搞清楚你前方会有什么,有几条路和有几条岔路,再预防陷阱、守卫,思路等等……而很凑巧的是,除开Carle与Hak,没有人比Harry更熟悉他们所在的这栋房子,说真的,谁会不熟悉自己的另一个家啊?…… 「我不觉得这会成功,」Agel抄着手臂,不高兴地说,「这听起来不太像谈判。」 她的伤至今为止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年轻的姑娘每每看着自己光洁如新的皮肤,总是觉得隐隐作痛,又想起男孩温柔细心的照料——如果不是她的老板下了命令,她甚至都不想再踏进这栋房子里,羞愧会每一分每一秒折磨她为数不多的自尊。 「像或者是不像都已经不重要了,」Aael可没姑娘们那么的感性,他早年跟着Sa,早就有一副铁石心肠,「他不会因为愤怒就杀了一个孩子的,Agel,我们的老板不杀幼崽。」 「但是他让人去抓那个孩子过来了,」Agel提高声音,黑色的高跟靴在地上发出令人战栗的敲击声,「他没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要那个孩子帮他的忙。」 「只不过是请他帮忙,」红色的魔鬼无情地说,还恶劣地扯一扯嘴角,「你担心的像个没杀过人的新丁。」 Agel的眼珠一瞬间变成了黄色,那一刻Aael还以为她会朝着自己喷洒毒液,但是马上,他发现Agel双脚突然「粘合」在了一起,这让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而下一刻,双眼一翻,软趴趴地倒了下来。 Aael在看到同僚双眼一翻的那刻几乎是立刻就要通过能力逃走,但是很可惜,几乎就是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石化一般的触感再次降临——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更别提发动能力逃跑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也开始逐渐迟钝,凝固起来,就像是被放入了冰箱,渐渐僵硬…… 这种感觉是极其恐怖的,仅次于等待躯体的死亡。 他愤怒地瞪着双目,想要用眼神来咆哮,不过,把他定起来的罪魁祸首可没空搭理他,金发的男孩仅仅是带着另一个表情可恶的男孩从暗处转了出来,大摇大摆地从他们旁边小跑了过去,路过时,那个黑头发,表情可恶的男孩还用鄙夷的眼神瞅了他们一眼。 「你当你在这里说话,他就听不见,是吗?」那黑发男孩怜悯地……冲他吐了口唾沫,然后才抬腿继续跟着跑掉了。…… 只需要稍微动一动脑子,一个足够有天赋的心灵感应者的精神就很容易地就扩散到了整栋房子的范围,游走着,汇报信息给大脑,这就像建立起了一个立体地图影像。对于Harry来说,虽然难得用这个技巧,但是现在,Erk派来的手下在哪儿他「看」得一清二楚,或者通过别人的视角「看」得一清二楚,这栋房子就像他手掌心里的玩具,哪怕有人去厨房拿了水喝,他也能发现。 看着看着,他还发现这里面还有很熟悉的人,比方说,Aael和Agel,几个他在Erk的婚礼上见过的男人和女人,要说这人数可真不算少了,Erk一向不爱带太多手下出门。 当Harry一路撂倒这帮人,最后来到书房门口时,门口的两个属下也被他飞快地撂倒了——一个带翅膀的被石化,一个企图向Dr伸出兽爪和尖牙的被高高地飘起,狠狠地落下,高高地飘起,狠狠地落下,这个过程还施展了静音咒,惨叫不至于传到书房里……. 等Harry撂倒 他们,再用心灵感应来「窥视」了一番房间里的情况,发现Erk带来的人里果然没有Ea的时候,Harry心沉了下去,因为他再次意识到Ea确实是失踪了,在这种时候,这个时代,Harry可没觉得Ea的消失会只是这位懂得享受的长辈去自己的隐蔽别墅度假了。 至于Carle,Harry也飞速找到了他——哦,老样子,他和Erk之间隔了一张棋盘,一张桌子的距离,但是表情完全不平淡,他的神色比起Harry这几天看到的更加冰冷,警惕和疑惑交叉投射在Erk的身上,后者则……额,后者戴着那个丑死人的头盔,所以Harry的探索戛然而止。 「怎么样?」等在他后头的Dr小声说,他眼看着Harry一路狂奔,发飙一样撂倒了所有人,不仅不紧张,还挺想要看后续,「然后呢?」 Harry绿色的眼珠子盯着书房的门沉默了一下,拉了拉门把手,发现拉不开。 「阿拉霍洞开。」他飞速地念了一句,再拉,依旧没动静。 「这代表什么?」Dr问。 「代表这不是门锁了,是金属黏在了一起,」Harry活动了下四肢,「Dr,让开一点。」 Dr挂着一种看有趣戏剧的表情让开了。 随后,Harry深呼吸一口气,朝着门锁轻轻一点,如同刷卡一样往右边一划,门锁上金属的部分便听话地扭曲,分开。然后,在屋内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朝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一脚踹了过去。 「哐当!」 「Carle!」 门板在Dr震惊的眼神里掉了下来,而几乎是嗖的一下,Harry就朝着那个露出来的大口子冲了进去,跑到他爸爸的身边,于是他只好翻了个白眼,谨慎地跟上,进到那个房间里去,毕竟磨蹭又有什么用呢,磨蹭能让他看不到那个戴着丑陋头盔的Harry的「Erk叔叔」吗。 Dr跟上去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发现戴着头盔的男人的表情说不上愤怒也说不上失望,他就好像是等着这门板被踹开一样,看着Harry一路跑到Carle的身边,眼神像是钢铁一般坚韧而没有一点波澜。 「弗朗西斯!」守护在Carle身边的Hak和Sea都惊叫了起来。 「……弗朗西斯?」Carle看着几乎是扑过来抱住他手臂的孩子,「你怎么……你们被袭击了?」 Carle震惊之余,把孩子拉到自己的背后,随后震怒地看向Erk,他以为这次半夜谈判不过是大人之间的拉扯,他们甚至还没有打起来,一点大声音也没有,而假如没人去「打扰」弗朗西斯,一个睡着的孩子怎么会敏锐地察觉事态并跑到这里来? 「我想问一句——发生了什么?」虽然心知肚明发生了什么,Harry抱紧Carle的胳膊,紧张地走了个过场,隐晦地告状道,「我还以为是Sea在外头叫我——结果我和表哥一路走来——都是些不认识的人。」 Erk看着这个孩子,露出一个不明意义的表情,他像坐在谈判桌旁一样,表情管控滴水不漏,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不能让人感到他此行目的是来求助:「我想你不需要问这句,你应该在随便谁的脑子里看到答案了。」 这种态度,这种语气,就算脸还是那张脸,Harry还是感到一种牙酸般的膈应感,忍不住五官扭曲地捂住了脸。 我回去要和aa和Peer好好分享分享这件事! Harry在心里难得恶劣地想。 「——你派自己的手下去袭击他?!」Carle怒吼道。 「不算袭击。」Erk冷酷地说,「只是请他过来,说话,谈判 ,帮个忙,你太紧张,Carle。」 「哦哦,对,不算袭击,」Dr嘲讽地说,「毕竟您派来的人现在不是躺在地上就是被丢到了外头树上挂着,这怎么能算袭击?」 这毒液般的发言令Erk和Carle神色古怪地都看向了他,因此他马上闭了嘴,嗤笑了一声,往Harry后面走了过去,就好像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一样。 Harry震惊地望向他——敢在这样的气氛下做出嘲讽,Dr的胆子简直是翻倍地变大了啊! 「——我就直说了,」Erk的表情变化了一下,他现在的表情是Harry所熟悉的一种,克制,冷静,但刚刚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不久,只见他言简意赅地说,「Ea失踪了,Carle——我需要「主脑」。」 Sea和Hak的神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能想到这个问题而争吵一番,那Erk为什么要找一个孩子过来就很明显了。 「噢,听听你说的是什么,「Ea失踪了」,所以「你需要主脑」,我看不出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只看得到你在对一个孩子发号施令,」Carle嘲讽一笑,就像是一头即将要咬死对方的猛禽,目光锐利,音调不高却咬牙切齿,这几天因为平和生活而稍许恢复的温和消失殆尽,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也不会允许你用它。」 「我这里没有第二个可以使用主脑的人了,」Erk快速地说,他腾的一下站起来,盯着Carle,表情虽然平静,可Harry能感觉得到,Erk的情绪起伏其实也十分激烈,如同暴风雨中的大海,「情况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时刻了,Carle,我必须——必须使用主脑!不然我们会失去更多的人!」 「你做梦。」Carle冷酷地回答,「他和主脑都不行——如果你要听听我的意见,Erk,那就是哪儿来就滚回哪里去!」 Dr嘶了一下,低头一看,Harry本能地掐住了大腿——只可惜掐错了。他的表情绷得紧紧地,但是Dr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似乎已经错乱掉了。 Erk的表情看上去无动于衷,又像是已经愤怒到极点,他看过来的眼神就好像Carle已经沦为了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加重了这间房子里的恐怖气氛。 「假如你不愿意参与这场战争,为了站起来选择放下你的能力——那么你就好好地待在这里,没有问题,但是在危急时刻,你的学生身为变种人不应该只是你——」 「你怎么敢这么说!」Sea几乎立马扑上去要揍他,被Hak拦住了,虽然后者的表情也很可怕,「你以为他的腿是谁造成的!」 Erk没有理会他,的眼神如同针扎般瞥了Harry一眼,这男孩踹门进来时爆发出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果断气势,现在则几乎是黏在了Carle的身边,听话,乖巧,顺从。 Erk说不准是哪种令他不快,但是这看起来很刺眼。 「——膝盖下读书的幼崽,」他继续说道,「他不是几岁,是十几岁,他拥有几乎可以比拟你一般的强大力量,是我现在可以找到唯一能使用主脑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Carle嘲讽地说,「把找到你同伴的希望寄托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你可能是疯了,Erk,你我都知道能力的孕育是需要时间和训练的!」 「但是有的人天生天赋异禀,足以达到目的。」Erk紧咬着他的话头进攻发言,「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了下属守在外面?他撂倒了全部人,Carle,他是个天才,可以开始尝试为自己的命运抗争了。」 Erk盯着那男孩,企图给予他压力,而Hak则勇敢地挡住了他的视线,Carle则握住了男孩的手,两个人对Erk 这种行为怒目而视。 ——虽然你这么夸我,可我看你现在可不怎么喜欢我。 和大部分大人所想的不同,Harry倒是十分抗压,特别是来自于Erk的压力……但是,现在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这样回去后才好面对自己的继父,假如现在给他压力的是任何别的人,都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额,怎么说,尴尬又为难,有点愤怒又发不出火,他都不晓得要用哪种态度面对这个看起来……十分不择手段,蛮陌生,痛改前非之前的Erk。 Carle对Erk的回答则是一声嗤笑。 「是否为自己的命运而抗争是要看自己的选择,Erk,」他简直是气笑了,「不是强迫和半夜入侵到别人的家里。」 「赞同。」Dr附议道,Harry尴尬地拽了他的袖子一下,以防止他吸引火力。 「情况已经迫在眉睫,我们没有几年的时间让人考虑和选择」Erk嘶哑着声音、飞速地说,「你知道Ea有多么难以打倒和捕捉——但随着第三个我的下属消失后,去调查这件事的她也失踪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征兆吗,Carle,这代表这绝不仅仅是第四次失踪事件,人类的刀子已经比在了我们的脖子上,而你还在保护未成年的身心健康!」 说到最后他甚至吼了出来。 Erk现在是真的很生气。Harry想。他居然对Carle怒吼!对Carle! 「但,但是,」他试图指出Erk的矛盾之处,好让爸爸缓一缓,「你——您上次说过,您尊重每一个变种人的思想自由……我觉得半夜袭击就挺不尊重的。」 Sea噗的一声笑场,Dr则暗暗掐了他一把——这发言听上去太软了,一点也没有魄力!他当Erk现在就是那个好继父了吗?! 「强硬点!」他在Harry耳边嘀嘀咕咕道。 「我尊重你的思想自由,」Erk立刻说,「我不会强行带走你,或者强迫你的信条和我一样——但是我现在要做的这件事非你不可,我需要你的帮忙,孩子,我承诺不会带走你,即使我多么难以赞同Carle对你的教育方式。」 Carle的表情看上去很想和他打一架,而Dr又在Harry的耳边嘀咕了:「他这是看起来适当地退一步,好达成自己本来的目的,谈判的技术,哈。」 Erk的目光再次朝他挪动过来,而有着敏锐听力的Hak则扶了扶眼镜,警告道:「阿克图勒斯——」 一般来说,你当然可以为你的兄弟解释解释一些人的所作所为,前提是,别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干,特别是像Erk这种人,一旦他发火,你都不知道他会造成什么结果。 虽然和弗朗西斯的表哥不是特别熟,但Hak还是不希望这个孩子遭遇不幸。 「你怎么想?」Erk注意到Carle几乎是拽紧了男孩的一只手,这说明他十分在乎男孩,但Erk却不是会为了这种事情而退让的,「你愿意帮助我吗?就像是你帮助Agel和Aael以及Sea那样,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 Harry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爸爸,想要寻求家长的意见,但是Carle似乎也在挣扎,他的爸爸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想要大声说些什么,却又克制。 「没错,你应该也意识到了,」Erk说,「Carle,你清楚你不能替这个孩子做决定,就像你说的,只有他自己能够做出选择。」 Harry这才意识到他的爸爸为什么突然哑火:像Carle这样的人,当他觉得他没有权利干涉别人时,他是真的不会去干涉的,而Harry现在甚至不是他的学生,更别提他的孩子,他没有权利代替Harry说「不」。 但是你是我爸爸啊。Harry在心里叹息道。尽管美国讲究尊重孩子的个人***,但是Harry是极其愿意听从Carle的意见的,因为Carle那么睿智和冷静,他总能指导Harry走向正确的道路,Harry也乐意依赖爸爸,虽然这样的情况真的不多。 Xaver家还是很讲究尊重个人意愿,培养孩子的独立思考能力的,他们爱Harry,却很注意不要一昧溺爱Harry。 想到这里,望着Carle,Harry开始犹豫了。 他是很愿意帮助Erk的,毕竟失踪的是Ea,就算Erk不来寻求帮助,他也会想办法去寻找她,毕竟Ea虽然出现在他生活里的时间不是很长,却很疼爱Erk和Carle的每一个孩子,她是Erk最忠诚的朋友和下属,也是他在另一些事情上的老师,Harry很爱她,不可能不管她。 但……马上就答应下来,这会不会伤到Carle的心呢? 虽然也有敌对关系的原因在,但Carle显然是因为害怕这对Harry产生伤害,才会如此坚决地抗议Erk的意见的,他不希望Harry受伤,这让Harry心里情不自禁涌起一阵暖洋洋的喜悦的同时,也很在乎Carle的反应。 Harry这么犹豫了一下,没法马上做出决定,为了做缓冲,他开口询问Erk:「您怎么确定我一定能够使用——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主脑?」他装作对这个词很不熟悉的样子。 仅仅是问出这个问题,Harry就能感觉到,Carle的情绪更加紧张。他赶紧再次抱紧Carle的胳膊,示意对方自己很冷静,只是问问题,这没什么。 「我已经认识两个读心者了,」Erk说,「还是能力强劲的那种,其中一个说是最强也完全没有问题,而另一个曾跟我说过,就算是她,十几岁的时候依旧办不到随意窥视,控制他人的大脑,因为那时候她的能力才刚刚觉醒不久,而你却能随意窥视——」 「——我从不随意窥视别人的内心。」Harry感到很冒犯,提醒道。 Erk无动于衷地继续说:「通过脑波与他人沟通,控制他们的大脑让他们停下来……Aael和Agel带来的信息足够了。而即使没有确认过,你也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超过十岁的心灵感应者,这天赋并不常见,而如你这样的孩子也不常见——我需要一个不会过于冲动的人,以助于快速找到目标。」 您要求真高。Harry心想。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条件看似挑剔,实则合理,想要通过主脑筛选掉千万条信息,寻找到消失的Ea,这着实是技术活。 「——他这是夸奖还是说你很怪?」Dr在Harry背后不满地说。 Harry无奈地瞅了他一眼,然后望向Carle。 「如果我说,我愿意听从你的所有想法,」Harry认真地问道,「你会怎么样,Carle?你希望我答应吗?」 「如果可以,」Carle望着这个孩子,感觉喉咙口梗住了什么,他对Erk大吼和嘲讽,但是对这个孩子,却总能不自觉放轻声音,「我会希望你多加思虑,弗朗西斯。那是一件很难以掌控的机器,假如不够慎重,它绝对会——」他加重语气,「——危害到你的健康。」 Harry挠了挠头,望了天花板一会儿,思考了几分钟。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连那张和Erk相似的面孔也变得圆润柔和起来,因为那个思考的表情委实不是很锐利或者有魄力。 「老师能够指引学生前进的方向,」Erk看他迟迟不下决定,警告道,「但是我并不是要你去做错误的事情——而且我必须在今天之内做到这件事 情,你必须考虑答应下来这件事。」 「说白了你就是要干,」Sea骂道,「这是哪门子的请求帮忙?」 Dr跟着点了点头,心里鄙夷地想,这大概是强盗才会做出的请求——请求你放下你的钱给我,类似于这种的。 「强者的,」Erk不动如山地坐在那儿,「强大使我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你早该明白这点,Sea。」 他又注视着Harry,手轻轻一抬,Harry他们身后的金属烛台突然扭曲并形成了一副金属面罩,把Sea的嘴捂得严严实实,显然,他觉得Sea的话太多了。 Carle发出了一声很大声的「哈」的嘲讽声,似乎对这种□□行为早已失去了期望。 看来假如不点头,事情是绕不过去了。 「好吧,介于我也很想救人,」Harry说,「我愿意试试看——」 突然,一个回答打断了男孩回答的声音,这间房子里所有的人都震惊地朝着Carle看去,包括正准备答应这件事的Harry,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说话的爸爸。 「我来做这件事。」Carle冰冷地目光几乎要把Erk打个对穿,「给我拿药,Hak。」 「但是,Carle——」Hak几乎是手足无措地说,「你的疗程很可能——」很长时间之内,甚至永远不会再起效一次了,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治疗总是充满不定性。 「我还没有堕落到要一个孩子当我的牺牲品,」Carle似笑非笑地说,「得到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Erk?我要为你干活了,为此再次抛弃我走路的权力。」 Erk的表情比所有人都要平静,Carle的话给他造成的动摇几乎是一群锥子,但他脸上的动摇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很明白现在最急迫的事情是什么。 「这么说这孩子比你行走的能力要重要。」Erk紧绷着表情,质问道,「而当初你放弃你的能力,就只是为了获得一个能行走的能力。」 Harry情不自禁地开始战栗起来。 之前Erk施加的所有压力他都好好地扛住了,所有话他都平静地听进去了,但是唯有这么一句话,他却开始呼吸困难起来。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 他现在明明不是Carle的儿子,但……这件事好像就如同一个父亲替孩子承担责任一般,被Carle给强行承担了。 这个想法就像尖刺一样扎在Harry的心里。 「没错,」Carle毫不犹豫地说,「他的安全比我行走的能力要重要——听到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Carle!!」Harry忍不住喊了出来,「你不需要这样,我真的可以——」 Carle竖起一根手指,Harry本能地停了下来,这是Carle要求安静的手势,照做几乎成为他身为儿子的本能。 「当初放弃行走的能力,是我的选择,而现在,这也是我的选择,」Carle伸出手,微微俯下身,摩挲着男孩瞠目结舌的脸,他没有笑,表情也不是很柔和,但却是很平静的。「我理解你想要救人,你就是这样的孩子,我知道,所以你也要理解我身为教师的原则——我们不会让小孩率先承担风险。」 「尊重我的选择吧,弗朗西斯。」 ※※※※※※※※※※※※※※※※※※※※ 为了这一章,跑去重温逆转未来和第一战,发现老万你……吵架时说的话可真扎心。 从良(……)之前,老万还真的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今天零点前写完了,还多了两千字,是不是要表扬我? 话说你们可真期待掉马,我只能说,变种人这边确实快了,但是p那边还有段时间呢,掉马可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柴郡猫64瓶;陌途独行60瓶;年级第一50瓶;司空翠微30瓶;银白乌鸦20瓶;长门18瓶;万浅藤16瓶;NIKURA15瓶;司奈、弥靡、Nkll10瓶;花稳稳8瓶;墨水鱼2瓶;瑾萱Cay、子欺欺人、月夜№修罗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一) Draco谨慎地跟在Harry的后头, 把距离控制得很微妙, 也就是说,既不会离前面任何一个危险的成年人太近,也能在后头及时看到Harry的任何反应。 Harry的脸本来是一张违和的脸——不是说这张脸看上去不对劲,而是这张脸, 这个身份和Harry本身的气质相当的违和, 无论那副五官长得多么冷硬,刀削一般地有着棱角,看起来多么冷酷无情,甚至像个恐怖分子…… 说起来由于Harry捏脸时极为想念双胞胎,这张脸与走在前面的Erik还有些相似, 如若不是发色瞳色都相差甚远, 第一眼望过去,很容易会以为这个男孩和Erik有血缘关系。但就算是这样的一张脸, 也仍然会有种可亲感——除非这张脸在Draco的脸上。 但是现在, 再看那张脸, Draco就发现, 这种违和感竟然大大地消减了。 Harry面无表情。他灰蓝色的眼珠现在有了几分警惕和锐利, 神色也不再放松, 他紧紧地抿着唇,下巴无意识地扬起,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几乎是连一丁点的轻松愉快都挤不出来——看得出来, 他心情糟糕透了。 “全是你的手下, ”他们走过走廊,从那一群被撂倒的变种人们旁边走过去,Charles淡淡地说,“多到给我的地板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记得带出去。” 这和Draco印象里的Charles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那可真是很大的差别,Harry的爸爸是个很会怜悯众生的人,没错,怜悯众生,就算Draco看不惯这种作风,他也得承认,Harry的爸爸有着常人难以拥有的宽容,他视每一个人都为和他自己一样的‘人’,无论是巫师,变种人还是麻瓜,尊重且维护每一个人该有的权益,而现在这个Harry的爸爸,他把被Harry打昏的人称作‘给我的地板造成了困扰的东西’。 这个时代真的太可怕了。他警惕地想。 Charles在前头甚至还跟Harry说了一句:“弗朗西斯,下次遇到这种‘大扫除’,记得别扔在地板上——不然你做大扫除又有什么用呢。” Harry对这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勉强笑了笑,心情一点都没因此轻松。 Draco很想把Harry拉到后面跟他说话,但是一路上,Harry都紧紧地跟在Charles的后面,像是个如影随形的尾巴,而且看上去不比即将注射药剂的Charles轻松几分;而Charles,这个在此年代一点也不和善的Harry的好爸爸,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即使在前面走,Draco依旧能够看得出这个男人时不时便将注意力投向身边的男孩,似乎生怕他在一米之内就被Erik带走似的————这让Draco找不到一丁点机会,哪怕只是说几句话都会显得很显眼。 有些事情真的很奇怪,比方说,这个时间点,Charles Xavier在家庭的意义上可以称得上是孤身一人,一个孩子都没有,而且这个颓废起来的男人看上去似乎也不渴望成为一个父亲,但是Harry在他身边,就好像已经是他抚养长大的心爱的孩子,十分心爱的那种,这男人虽然一副厌世的神色,却将仅剩的温和给了男孩。 Draco皱着眉缀在后头,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计划中‘未来的家人’的想法。 “就是这个。” 等他们来到Hank的实验室,再找出之前保管的以防万一的药剂,Hank犹豫地找出注射器,“它会强烈刺激神经,然后……” “我不需要知道这个,”Erik说,“如果你确定药剂没错,就开始。” ——他为什么能这样说?! Harry深呼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紧了牙关不去瞪着Erik。 “你这混蛋——” Sean几乎要暴起打人,但是Harry飞快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腰:“Sean,冷静,不能在这里打架——不,闭嘴,别说话。” 这里是Hank的实验室,一旦Sean的能力露出一星半点,那这些脆弱的实验器皿和药品可就遭殃了,尽管Harry可以偷偷用修复如初,但就算是魔药课,Snape都教导他们,任何一个变化都是变化,除开必要的,否则决不能朝着药品施展多余的魔咒,哪怕是加热咒也不行。 Harry一边这么在心里说服自己,一边紧紧抱住Sean的腰,但是与此同时,他也忍不住将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目光投向Erik。 在头盔的遮挡下,以Harry的身高不能看清他全部的表情,但是他确定没从上面找出一丝类似于不忍,愧疚或者犹豫的情绪。男人就好像是钢铁打造的神像,任何事摆在他面前都不为所动,不管他利用的这个人是不是他以前的挚友,或者是他依旧爱着的人。 是关键人物,但是Harry无法理解现在这个Erik。 这个男人不久之前还能为了自己的下属诚挚地向一个孩子道谢,和他说话的态度也并不高高在上,反而比大部分人都要平等,可是现在他完全沦为了实用主义者,而这个实用主义者下令选出的受害人还是Harry最不能忍受的那个;他像是一个纳税官,不论这一家这一年有多少的灾难,该收多少钱他就要拿走多少钱,不管这对于这个家庭是毁灭还是不痛不痒。 Draco很容易就辨认出Harry的表情——也许Harry不会承认,但是他那副模样显然是生气了。有那么一瞬间,Harry的眼神刺向了Erik,但是后者不痛不痒,只是瞥了男孩一眼,后者便收敛起了眼神,垂着眼把Sean摁回到队伍末尾,和Erik隔开。 当然了,他不是在保护Erik,他是在维护Sean,谁知道Erik会不会不留情面地爆锤Sean一顿,以防止他碍事?Harry可不敢相信实用主义者的耐心。 Hank在准备好药剂和器具后便靠了过来,朝着Charles。 “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Charles?”Hank犹豫地说,“我是说——这个。” “我考虑的再清楚不过了。”Charles淡淡地说,“来吧,伙计。” 在Hank抬起手的那一瞬间,Harry正好就站在Charles身边,并且他几乎马上就品尝到了一种他记事以来就没感受过的恐惧—— ——那种即使知道,这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却依旧希望拿着针筒的人走远点的恐惧。他从小就不怕看病打针,是个聪明听话,能理解‘生病就得打针’是什么意思的孩子,现在他却第一次明明白白地尝到了这种恐惧的滋味。 仿佛地狱里伸出了一万只手一起吊着他的心脏,Harry甚至无可抑制地轻轻颤抖起来,他咬着牙,眼睛死死地盯着针头,不知不觉屏住呼吸。 “你晕针?”Draco在他身后极小声地问,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Harry则用一种他自己觉得很用力,其实很轻微的力度摇了摇头,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依旧死死地看着那个针筒。 Draco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发现他满手都是因为紧张而产生的冷汗。 “无所谓,”Charles察觉到了男孩的颤抖,从坐着的椅子后横伸出一只手,他没有叫人握住它,可是Harry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它,Charles便就着这个动作轻拍男孩的手背,这总算让Harry觉得有一些安心…… 但是恐惧的情绪依旧占据了他的心神,而Charles就好像被打这一针的不是他一样,说道,“只是一个……过程。” 他的态度相当平淡,不知道是因为料到有这么一天还是别的什么,这心态却让Harry心里非常地酸楚。他爸爸无疑是个很能明白现实的人,很清醒的人,但是清醒的人往往痛苦。 Harry从未想过爸爸会有这样的时候,也难以想象这多么让人难受。 他不禁悄悄地回过头,看了大门一眼—— ——当初那个时候,姑妈和Erik都离开他的那个时候,爸爸又会是什么心情? 没几秒,Charles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因为针头已经扎进了他的血管里,药物开始起作用了。这感觉很难描述,就像是有人把针扎进了你的神经里,再狠狠地碾压,将它粗暴伸展……Charles几乎一瞬间便倒了下来,俯身跪在地板上,并且无可抑制地以反胃干呕了起来。 “Charles!”Harry喊道。 ………… ——Charles! Erik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了一次这个名字。 在眼睁睁看着Charles倒下来的时候,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搀扶的,但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了,Charles身边的那个孩子比他更快地搀扶住了Charles,在意识到自己的老师不舒服的时候,又马上换了一个姿势,让Charles因为疼痛而毫无重心的身体有所依靠,还让Charles把头搁在自己那个看上去不太厚实的肩膀上。 ——这很好。Charles有可以搀扶他的人。他冷静又嘲讽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他不会希望你触碰他,搀扶他,你现在就是他最恨的人,人要有自知之明。 Erik就这么把抬起来的脚又收了回去。而只不过是一瞬间,他表露出的有所不同的神色也逐渐恢复了之前的那种绝对冷静。 这是一种他自己能够察觉的感觉——他紧绷的五官因为震惊或者别的什么多余的情绪,如同一棵植物的枝叶一样展开,而他的注意力也在一瞬间转移到了Charles的身上。这几乎是无法克制的一种感觉,你关心一个人就是会关心他,在意他,就算你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好好地藏在心底最深的地方,一切都以更重要的事物为重,它们依旧会跳出来扰乱你的心绪。 他憎恨这样的感觉——这种他不能掌握自己的感觉。 Erik不带一丁点表情地站在那儿,看着Sean和Hank都围了上去,就连那个男孩带来的男孩也挤了上去。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Erik看见那男孩吓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Hank,Hank,你来看看Charles!” 孩子。Erik情不自禁用一种高高在上态度评价男孩的反应。这只是应该有的反应。 为了伟大的事业,Erik学习过各项知识,也曾本着愧疚心去寻找完美地治疗Charles的方法,在这方面自然有所了解。一种药能治疗好Charles的腿,另一种就能摧毁这种疗效,而这样涉及神经的新药物总会带给人不算美好的体验。 “——这是,这是肯定会有的反应,”Hank说,他满头大汗,一边帮忙搀扶起Charles,一边对男孩说话,担心男孩急坏了,“冷静,弗朗西斯,这是正常现象,这是一种蛮横的过程——疼痛只是其中一只感觉。来帮我一把,好吗?我知道你能帮忙浮起事物,帮我把那张桌子挪开——” Erik看见男孩匆忙的点头,帮忙把挡在路上的桌子浮起来,挪开一些,但是他的表情能告诉所有人,这话无法宽慰他。而Erik甚至能觉得那个焦心的表情……有些微妙。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皱起眉。 Erik说不出这种微妙从何而来,但男孩的表情确实令他感到一种……不舒服。他不让这种不舒服的情绪逗留太久,便转而帮着搬动了一张有些碍事试验台,盯着Hank把Charles平放在医疗床上,然后男孩理所当然地坐在一旁,攥紧了Charles的手,就好像那有什么样的用处一样。 他的视线继续落在Charles身上——这个老朋友因药物的缘故,已经冷汗津津,他蜷缩着身体,四肢皆因疼痛而被迫僵硬,不能自如伸展,而即使是在床上,胃部升起的生理性反胃更让他不住地咳嗽与呕吐,吐出一些秽物,而等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后,他却依旧仿佛要把整个胃吐出来一般干呕着,整张脸扭曲出一个极其痛苦的模样,看得出来,这个本就缺乏活力的人,现在几乎要被这个过程压榨出所有剩下的精力。 当视线触及到那双紧闭的眼睛时,一根针如同惩罚般,突然而又不突然地在Erik的内心扎下一个小孔。很小,或者说,不大。但是Erik清楚,那个孔就在那里。 他应得,但是他也不认为他是错误的。 刚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却又被阻挡——男孩发出了一声不知为何而发的低吟,另一个孩子——听说是他的表兄——跑过去,扶着他的同时遮挡住了Erik投去的视线。Erik看不到正脸,只能看见一个惨白的下巴。 但是与此同时,Charles那痛的发疯般的情况却又好了一些,他不再痛得说不出话,又或者四肢僵硬,表情也舒展了一些,这让紧张地盯着情况的Hank表情放松了一些,男孩则殷勤地为他擦去了汗水,两个人守在Charles身边,就像是……守卫。Erik想道。 大概过了十分钟,也就是在他原地如同一颗树木一般站了十分钟之后,他发声了。 “多久会起效?”他不得不说出兴许会让人觉得铁石心肠的话语,因为他真的没时间可以浪费,“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发生更大的不测。” 而此话一出,不说急的团团转却帮不上忙的Sean,就连Hank的表情都更加难看了。 ——但Charles本不用受这样的折磨。Erik冷淡地想。 其实一个孩子未必就不能做到大人做到的事情,假如一开始由那个孩子来做搜寻的事情,Charles根本不需要来做这件事情,况且,Erik也不能否认,他确实有着想借这个孩子威胁Charles的意思,尽管有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出人意料又似乎不怎么意外的是,Charles选择保护那个孩子,宁愿再次成为一个不能走路的人,也不愿意让男孩冒着可能的风险使用‘主脑’。 又是这种甚至可能得不到任何回报的奉献精神。Erik当时想。还有溺爱一般的温室教育。 但是说到底,一开始,能力和双腿之间,他认为能力远比双腿重要,那几乎是变种人最大的财富,最大的武器,更别提是Charles这样强大的人,Erik希望Charles能重新获得他的能力,在这样的时代,Charles很有可能活不下去,而他心里清楚,Charles绝不愿意接受他的庇护,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正中他的下怀! ——但是他现在如此痛苦,其实都是拜你所赐!他心底另一个声音如此斥责道。 但是我从未后悔过。Erik朝着那个声音如此宣告。看看如今的情况就知道,他当年的离去不是意外,是必然,人类必将他们恐惧之物逼到绝路,如果所有的变种人都像Charles一样善待人类,等待他们的也许是比死亡更加惨烈的下场。 而现在更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Emma的失踪不仅仅是带来了Erik对她人身安全的忧虑,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 Erik从不介意不择手段,只要能够达到他所执着的理想,能造就那个他所追求的未来,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Hank。”他就像是没有看到Hank难看的脸色一样,又问了一声,“这个过程会维持多久?” Hank的胸膛起伏不停,脸上有渐渐朝着蓝色野兽转化的迹象,显然十分气恼Erik这种态度,但是他并不能给Erik带来一点恐惧感,他们都知道这个房间里最强大的人是谁。 而这一刻,Charles没有漏掉他的话语。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堪堪睁开后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像是一只鸟儿轻轻地飞过了他,随后投向了别的地方,Erik竟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别的情绪。 又一下。又一下如同针扎般的痛楚落在Erik的心口。 我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在心里地对自己说话,堪称麻木地评价。也许一开始我们就该算到这一点,因为单纯的敌对关系并不会让Charles这样的人觉得痛苦,也不会令Erik觉得痛苦,两个人都不会因为过往的友情而扰乱自己的认知与判断,这也许是更好的一条路。 ——但就理想而言,我这条路必然正确! Erik如此确信这一点。 他视线又朝着Charles投去,甚至情不自禁地朝着Charles的方向走了几步,想要看清对方的面容,借此更真实地地判断自己内心的想法。 “Charles——”他轻声喊道。 他停住了脚步。他不得不停住,因为他没办法再走一步。 铿。 在他即将走出下一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锐利地将他弹了回去。 一种……防护,像是空气一样的防护,他让Erik觉得再往前走便受到无形的阻力,越往前走,这股阻力越强。 “……别过来。” 他听到极小声,仿佛听不见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听得出强硬的拒绝。 Erik注视着前方。金发的男孩紧紧地攥着Charles垂下来的手,脸色苍白。不知为何,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痛苦,Erik能看到他额上汗水因为灯光而很明显。 他一眼也没有看向Erik,全神贯注在Charles身上,纤长的,属于少年的身板有些蜷缩,似乎是下意识地就朝着Charles靠得很近很近。 这个男孩就好像没有说过话一般,甚至不转头,可是当Erik再往前走一步,他又马上高声喊道: “别过来!” 他重复道,态度并不咄咄逼人,或者充满愤怒,但是Erik能从这份冷静中察觉几分慌乱,或者说,不够镇定,而他注意到,男孩身边的一些器具都在微微颤抖,这令他明白是什么阻碍了他。 变种人的能力总容易在情绪激烈时爆发开来,越强大越危险,想控制不是容易的事情。这男孩给Erik的印象一直都是天赋异禀却足够沉稳,现在是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力量了。 因为,这个男孩一开始对他似乎没有的敌意和警惕心,现在统统都有了。 一旁的Hank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弗朗西斯?” 考虑到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Erik面无表情地瞥了男孩一眼,便不再坚持前进。但他也忍不住端详起这个孩子来,不过是几眼,便又感到那种微妙的不舒服,仿佛指甲刮黑板那般——但是他马上忽略了这种感觉,而是尽量以一种平和的情绪注视着男孩。 不过,没几秒,旁边那个黑头发的男孩便仰着下巴走了过来,一脸警惕地遮挡住了他的视线……Erik看到这个男孩的手在袖子里摆动,似乎像是捏住了什么武器。 无所谓。他无所畏惧。 但是在那个黑头发男孩靠过来的时候,Erik看到金发的男孩稍微抬了抬头,露出了一张半侧脸,那一瞬间他恍然大悟那种微妙的不舒服来自于何处—— ——这张脸线条非常分明,五官较之一般的美国人和英国人更加立体,颧骨略有些突出,嘴唇薄薄,眼睛颜色很浅……而更重要的是,这张脸的感觉有些像Erik会在镜子里看到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居然长得和他有那么一些相似。但和他不同,男孩和他完全不同,因此和Erik截然不同的神态,或者过于软弱的表情,给Erik的感官造就了那种微妙的不舒服。 Erik神色复杂地再次望向了Charles——Charles似乎一直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但他有意识到这件事吗? ………… 过了不算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对Harry来说已经不短了——Charles才从那种痛苦中平复下来,而Harry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手指都在颤抖。 “……轮椅。”Charles闭着眼睛喘气,痛觉已经消失——跟随着下身所有的感觉一起消失,而伴随而来的是另一种令人需要平复的感觉。他几乎是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咬牙说道,“把轮椅——” 一架崭新的轮椅快速地落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把守在Charles身边的Harry吓得又直起了腰站了起来。 “我不会吃了他的。”Erik语气颇为讽刺地说。 Harry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了几下,他深呼吸几口气,因为太过急促而有点发昏,Draco则把他拽了起来;另一边,Hank一把把Charles抱了起来,好好地放置在了轮椅上——这对Hank来说也是个熟练活了。 “现在,我们需要‘主脑’。”Erik马上强硬地提出了要求。 Charles没有和他吵架,实际上,他看也没有看他,只是示意Hank来推着他走,并伸手,让Harry走近一点。 “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吗?”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陈述句,“不是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秘密,假如你想要看看,就一起来。” “我愿意!”Harry几乎马上说,并且几乎是恳求地说,“让我一起去吧。” 他几乎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的爸爸,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可以转移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那种强烈到几乎要发热的担忧不用说明也能让人体会得出来。 Draco很想咳嗽几声——Harry表现得委实太热切了。这已经是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态度了,任何一个孩子可能如Harry一样爱操心而且崇拜Charles,却不会有这么迫切的低姿态,如果让一个敏感的人来看,这态度看上去甚至会有些可疑。 照Draco自己的看法,和他从Harry那里得出的了解,他会建议Harry适当地留个距离,因为‘主脑’显然是一个,怎么说,相当机密的武器,或者说工具,且Hank等人都不同意Erik借用它,显然这玩意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里可能会造成相当坏的影响,如果不是必须,Draco觉得Harry没必要碰这件事情。 但是也许这正是Xavier家父子和普通人的不同之处——在这件事情上,Charles反而是提起这件事的人,而且态度十分大方,他一丁点也不曾对Harry表示质疑或者暗示他保持距离,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允许Harry碰主脑只因为一件事情,那就是Harry的健康。 更让人吃惊的是,在Erik的威逼前,这个人现在就愿意用自己的健康换取Harry的绝对安全。 这让Draco不是很情愿地在此时想起自己的父亲,更想起他这十几年来各式各样的教导……假如是自己的父亲,假如他不知道自己是他的亲生儿子,他的父亲绝对做不到如此慷慨——无关感情,纯粹是利益问题,Malfoy家不会做赔本买卖。 在这里,Draco又一次感觉到,这个事件里虽然没有一个魔法,但是Harry和他年轻了几乎二十岁的爸爸之间仍然维系着一种奇妙的关系,甚至可以说,这关系简直富有魔力般奇妙。 ——但是一向比较善于体察人心的Harry·会读心·Xavier却好像对这种感情承接的理所当然,他都没感觉有哪里不对吗? Draco的心情复杂极了。 ………… 他们顺着一条路往下走,通过层层需要虹膜验证的防护措施,这才来到主脑所在的庞大空间——与其说是他们拿起主脑,不如说是他们进入主脑。 Draco倒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程度的高科技,他很克制自己的脑袋,眼睛却忍不住朝着任何他不知道的东西扫视,比如那道扫描虹膜才能进入的,犹如魔法般的门——还好他恶补过生物知识,知道虹膜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心里倒是有点优越感——换作Weasley和Longbottom在这里,恐怕只会大呼小叫‘麻瓜会魔法’! 虽然以后应该会接手爸爸的工作,但是Harry倒是没怎么来过这里,因为虽然Harry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但他太小了,他十一岁前,和很多他认识变种人学生不同,明明觉醒了能力,却在读正常的学校;而十一岁的时候,他又开始去Hogwarts读书,和这个地方没什么机会接触。 除开寻找学生,Charles也并不轻易动用这里,而在他使用时,这里对Harry和Jean这样的读心者来说,也是思维上的庞大负担——他们的能力敏感而不太能自控,很容易从旁接收到Charles所承受的巨大信息。 这是一个庞大的空间,仿佛剧院那样空旷,通体由一块块蓝色的方块拼接而成,又呈现一个完全的球形空间,所有人通过门那一头延伸出的一条不宽不窄的桥一样的平台上,就仿佛走在一个地球仪的内部。 “全都是仪器的一部分,”Charles这样和Harry介绍道,“虽然主要操作的部分就那么一点——”他朝着这个平台的尽头一指,Harry可以看到那里坐落着弧形的操作台,“这就像计算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Harry点点头,Draco靠近他:“那是什么意思?” “最早的计算机主机很庞大,”Harry小声和他简单地解释,“因为越是精密的运算越是需要复杂的构造,之后才越进化越小。” Draco看了这个地方一眼,再想想自己在未来买到的电脑:“……那这个‘主脑’一定比任何电脑都要有用处。” “有用处?”听力敏锐,而且在偷听的Sean说,“噢我的老天,这可不仅仅是‘有用处’就能概括的——使用它,你能找到世界上的任何人!甚至和他们任何人对话,访问他们的思想,即使你只是坐在这里一动不动,你也能办到你想办的事情!” “但是仅限强大的心灵感应者,”Hank连忙补充,以免让孩子们造成错误认知,“甚至如果那个人的精神不够强大,使用者即使使用它也会伤到自己,这不是一个很安全的机器,我们一般也只用它……找人。” 他说到最后,有点磕巴且小心翼翼起来,眼神向着轮椅上的Charles飘去,Harry明白这意思:所谓的找人,一定是说‘寻找学生’,这个学校也曾经有着更多的学生,但是战争带走了这一切,以及Charles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人生目标和快乐。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便觉得几乎要窒息。 姑妈。他想。姑妈当时又在哪里,现在又在哪里呢? 那种孤独感一定……十分难捱。 Harry忍不住地放松自己的精神感知,朝着Charles探过去,又偷看他——Charles此刻没有在脸上浮现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精神‘尝’起来却像是一汪漆黑的深潭,人身在其中,向上浮动,却连一点点光都无法看见,向下也没有出路,只能任由自己在其中沉浮。 而Charles的表情却不以为难,他此时也感知到了Harry的精神,轻轻地以一种更强大的精神力量把它推了出去,倒是也没翻看男孩的思想。 “……抱歉。”Harry感觉到自己被推了出来,有点失落地说,“我……” “没什么,”Charles很明白Harry只是放出了一点点的感知而已,他拍拍男孩的手背,“不过这没必要——我很好。” Harry的心却一个劲地坠了下去。而他注意到,这一路上,Erik简直是死亡一般地沉默着,Harry摸不准他的情绪,因为Erik始终记得带着那个头盔。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冲突现在不必要,Harry很想违背自己十几年来受到的教育,将那个头盔摘下来,读一读此时的Erik的心。 “我来检查一下。”来到操作台前,Hank率先一步过去,开始熟练地开启各种开关和控制钮,而Harry此刻也看到了一个头盔,连着许多线的那种,“我们很久没使用主脑了。” “我相信你一向将它保存得很好。”Erik的视线投在操纵台上,他看似充满信任,其实语气里充满威胁和暗示,他不允许Hank企图搞什么小动作,“我知道你是那种谨慎的人。” 而我知道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Hank在心里如此说,他极为愤怒地抬头看了Erik一眼,又权衡了一下力量对比,这才强忍住和Erik撕打起来的冲动,继续调试,随后便让开了位置。 “Charles。”Erik平淡地提醒,并伸手一划,“我想这就是你该出力的时候了。” 随着Erik的手势,金属制作的轮椅自己往前动了起来,Harry几乎是马上攥住了轮椅的把手,不愿意让Charles以这种方式前进。 “不,”他难得强硬地说,“不劳烦您,我来。” “他说得对,”Charles轻轻地说,却并不看向Erik,反而笑了起来,“不劳烦你,Erik。” Erik看了他们一眼,放开了对轮椅的控制。 Harry推着Charles上前,Hank负责把那个头盔一眼的东西戴在了Charles的脑袋上。Charles一边伸手调整着这个东西的戴在头上的角度,一边吩咐道:“我很久没有伸展过这些肌肉了——把孩子们稍微带远一点,Sean。至少要三米。这东西在起作用时恐怕会对弗朗西斯造成不太好影响。” “我不怕那个。”Harry马上说,但是他意识到这回答的太快了,又弥补道,“额,我是说,什么坏影响我都不怕,而且站在这里能有什么影响?” “保险起见,亲爱的,”Charles温和但坚决地说,“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会给你造成多大的影响,让我专心,好吗?” “Sean,”Erik立刻说,“把他们带远一点——包括你。” Sean扯了扯嘴角:“我是听Charles的,不是听你的。”说完,他揽住Harry的胳膊,又扯住Draco的,“来来来,我们后退一点,照样看得清楚——这东西,教授用过很多次了,别担心,再说了,三米的距离你还冲不过去吗?” “Sean——”Hank警告地拉长声音说。 “我怎么做什么都是错。”Sean嘀咕着,把两个男孩拽得紧紧的,Draco抽抽嘴角,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别拽我,我会跑的不快,也不是会跑的那个。” 他才会!Draco用眼神示意Sean看好Harry,这才是会冲动的一个! Harry用一个并不开心的眼神警告地看了一眼Draco,示意他别说多余的话,转而全神贯注地看着他爸爸的背影。 Hank调整好一切,Charles则驱动了‘主脑’。他们很快便听到了仪器轰隆作响的声音,以Harry的视线甚至能看到指针在计数表上跳动着。 整个蓝色的空间一瞬间变成了暗红色,一种不知名的景象投射在墙壁上的每一处,闪动着,仿佛带着他们穿梭了什么星际隧道,然后再稳定在一种无边无际的空间之中,无数的红色和白色光点浮现在他们面前,而Harry几乎是一瞬间捂住了耳朵。 ——他现在觉得他的耳朵从这一刻起,几乎可以听到任何人的窃窃私语,这一直是他最讨厌的一种状态,打从他觉醒能力起就讨厌着。 而很快,这个仪器的运作影响了所有不曾适应的人:这种窃窃私语几乎能让每个人听到,而这个昏暗的红色空间则开始如同地球一般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运动了起来,红色和白色的光影交叉闪动其中,有时化作人影,有时化作景色,一切的一切,如同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地球,里面好的坏的内容一股脑地朝着他们倒了过来,嘈杂,混乱,并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压抑。 Draco被这天旋地转的异常场景搞得发昏,甚至想吐,但他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拽住Harry的袖子。 “你怎么样!”他在越来越大声,已经不太算‘窃窃私语’的杂音中喊道,“——我绝对不允许你使用这个机器——这是什么状况!” Harry抱住他的手臂,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说话却远没有Draco容易,他几乎要被一层一层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 Charles是对的,比起其他人,同样是读心者的他确实受到了更大的影响! Draco看他这样,当机立断,一把拽着他离得更远了一些:“退!往后退!” Harry却走不动。他虽然离Charles尚有几米的距离,但是仍然有自身的问题,即感知敏锐过头。 即使使用这个机器的不是他,即使他不主动去探知,他却能以Charles为中转站,自己接收到那些零碎又庞大的,散漫的信息……想想看这是怎样的数量,一个星球上所有带有思想的人!而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小部分,就足以塞满、压迫Harry的精神,这几乎产生出了一种精神上的疼痛。 不过几秒,Harry就成了摇摇欲坠的那个,Draco急的要命,Sean则一把抱起了他:“这是什么毛病,怎么回事——我——我带他出去好了!” “不,”Harry难受到双眼紧闭,却坚持地道,“我——Charles——” 前面的Charles也有所察觉,几乎想要挪动轮椅往后看,但此刻他自己也正沉浸在这久违的,庞大的思想之海之中——它几乎如同沼泽,撕扯着他,让他举步维艰,但是这还不算完,他要筛选无用信息,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Erik看了他的表情一眼,朝后走了几步——准确地说,朝着男孩们走去。 而就在Harry和Sean在拉锯战,甚至差点要用脑他的方式制止Sean把他抱走的时候,一个重的要命的东西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头上,一边罩住了他的大半个脑袋,一边遮住了他一半的视线。 ——但是随之而来的另一种变化是,这个东西一旦接触到他的头,那种恼人的,压迫力十足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精神压迫立刻消失,Harry的大脑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震惊地睁开眼睛,几乎是呆滞了几秒,才颤抖地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那个东西:圆圆的,金属的,以及显而易见的,它隔绝了令Harry难受的那些别人的思维。 ……噢,我认识这东西。他后知后觉地把头盔正了正,看向前方那个站在Charles旁边的男人,转个头,又看到了Sean那‘你在逗我’的眼神,和Draco复杂的神色,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立刻代替了他所有的情绪。 ——这是Erik的头盔! ※※※※※※※※※※※※※※※※※※※※ 沉迷学习,复建艰难otz对不起这么晚才更,其实这一章我十五号就开始写了,愣是现在才算写完。 这一万多字写到最后才有点手感,真是什么都不能疏于练习呜呜呜呜呜…… 没脸多说什么,下一更在25号凌晨左右你们懂的,立个flag。 ps:求推荐提神饮料,我恨不得一天过48小时,每次回家后晚上困得像狗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半缘君、CHU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笋子、NIKURA、不负南康、宴夜二、一盒枇杷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猫有九条命お 147瓶;穴做气 70瓶;夜色漪澜 50瓶;青衫故人隐 49瓶;御风flora 30瓶;Emrysrabbit、元宣、慕岚、拉菲、凌空落雪、音若晨曦、片片枫叶 20瓶;夜色残痕 17瓶;我爱翘臀傲娇妮 15瓶;无衣 13瓶;木子10086 12瓶;莲薰三叶应沧波、素尘、梦瑶夕、啊啊啊龄~、Chance、醉生梦死、苹果、伏影、漓洛、弥莱卡 10瓶;Cielo 7瓶;向上 5瓶;青青半卷 3瓶;煮、墨水鱼、瑾萱Cathy 2瓶;neko、苏安、忐忐忑忑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6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二) 他们最后找到了Emma。谢天谢地, 从找到的那一刻起就可以证明, 她至少还活着。 Harry松了一口气,虽然被那个头盔压得抬不起脑袋——他不懂一个人怎么成天戴着这个生活——但是随着主脑的休止,Erik和头盔的一起离开,行色匆匆, Harry马上就明白了Emma至少现在是, 额,还喘气的。 这个说法很恐怖,但是算是个好消息。 “——不过这之后就和你们毫无关系了,男孩们,继续睡你们宝贵的觉吧, 我们还要开会——你们就倒一倒时差?” Sean奉命把两个男孩摁回到他们的房间里, 声称‘大人们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讨’,Harry对此皱了皱鼻子。 “等等, 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Harry扶着自己发涨的脑袋, 很强势地强调了这一点, “别当我一无所知, Sean。” “我知道我知道, ”Sean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无辜,“我说过了!我一刻也没忘记你比我更厉害,弗朗西斯, ”他双手一摊, “但是, Charles不这么想,他觉得Erik有能力救出自己的下属,咱们甚至都不用帮助他们。” Harry又一次受到了震撼。这简直不能想象是爸爸说出来的话。 “但是……如果他们失败了呢?”Harry说,“我是说,他们可以抓住那位叫Emma的女士,说不定有什么对付我们的专用武器什么的。” Emma并不是一个随处可见,能力平常的什么人,从物理能力上来说,她很难摧毁;从精神能力上来说,她能操控精神。因此,对于Emma的失踪,Erik既愤怒,又震惊,甚至不惜一切地要求Charles这边的协助——这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变种人的大危机也许就此就要来临,而普通人类的手里也许已经掌握了足以令他们致命的武器。 Harry还想再说什么,Draco在他背后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他眨眨眼,最后不再和Sean争执。 “好吧,”他改口道,“那么……晚安。” “晚安,”Sean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好休息——老天,这个晚上对你们来说真不轻松,对吧?多睡一会,弗朗西斯,你刚才肯定难受坏了。” “其实也……就那么一会儿,”Harry忍不住说,“那个头盔很有效。” Sean一听到那个头盔,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微妙了,显然对Erik抱有巨大的——山一样那么巨大的——意见的他是没办法诠释那个举动的,更没办法对此夸赞几句。 “嗯,啊,哈哈,你们晚安。” 他一边僵硬地笑着,一边退出了房间,出去前还难得体贴地为他们拉上了窗帘,轻轻关上了门。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听着Sean的脚步渐渐远去,这才对视了一眼,由Harry抽出魔杖施展了静音咒,又锁住了门。 “你想谈谈吗?” “你想说什么事?” Harry和Draco几乎是同一时间问道,然后又沉默地对视着。 “我不知道。”Harry率先回答道,他有点茫然地说,“我不知道该评价什么。” Harry一边说,一边把鞋子和外套全脱掉,双腿蜷缩起来,坐在床上,用双臂环绕,再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头,又把金发和眼睛渐渐都变了回去。说实话,在整个人都不再紧绷后后,他只想干一件事情,那就是坐在这里发几个小时的呆,安静一会儿。 Draco怜悯地看着他,却又还是觉得整件事情里充斥着魔法般的感觉。他从包里拿出装魔药的盒子,递出一个瓶子:“喝了它。” “……欢欣剂?”Harry打开瓶塞闻了闻,又看了看瓶身,脸皱在了一块儿,“我不需要。” “你需要,”Draco果断地道,“喝了它,我们再好好谈问题,这是Snape教授改良过的版本,效果减轻,但是没有后遗症。” “你仿佛刚在家暴的车轮下碾过,”他故意说得很夸张,用来证实他的言论,“像是一朵被压坏的残花。我不想在谈话过程中感受你对家庭纷争的悲伤。” Harry无语地看着他一眼,只好就着瓶口喝了一点,还仔细尝了尝。 “喝起来有点像加了糖和苦艾汁的水。”他评价道,并且感受魔药滑过他的喉咙入腹,一股缓和又很舒服的力量抚慰着他的全身,就像一个历经风雪的心脏被裹上毯子在房间里烤火那般舒服,他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噢,我真的觉得好了很多。” Draco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刚才就想掏出来了,他们在那儿家暴的时候你的情绪不对——” “这不叫——家暴——吧?”尽管对这个年代的Erik失望至极,Harry仍不愿意说这段感情真的就结束了,更何况,Erik,嗯,Erik本来就是个很复杂的人,“这——” “噢,谁知道,反正这看上去不太像有爱情的味道,”Draco给了一个冷酷无比的评价,“如果只看这么一个晚上,我回去就要劝说你爸爸离婚,这看上去不太像一个合格的伴侣。” “……”Harry沉默了几秒,“这好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他丧气地说,“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Erik以前不愿意留下来了。” “我也明白了,”Draco说,“但是换我可能就不一样了。” “什么?”Harry一时间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Draco趁机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有一个深爱的人……而那个人正好还没有新的伴侣,”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不论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那个人最好做好说‘yes’的准备。” 假如Hermione在这儿,她会敏锐地察觉出——他的用词不是‘她’,但是现在听这话的人是Harry,所以Harry只感觉到了一阵奇妙的不自在,就好像有人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嗯……”Harry发现自己又有点想学Peter那样看天花板了,他觉得这气氛莫名有点紧张,“这听上去很霸道。” “我们Slytherin都这样,”Draco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我们是蛇,我们从不放开自己看中的猎物……我们高傲,但是我们一旦钟情,并且做出行动,那么至死也不会放弃。” “那你以后的女朋友太可怜了,”Harry被他盯着,差点结巴,他赶紧开玩笑道,“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尊重个人意愿。” “我当然尊重那个人的个人意愿,”Draco狡猾地说,“那个人可以自由地选择不接受,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一直追求,只要他还是单身。” “谢谢你加了那后半句体现你尊重他人意愿的愿望,”Harry不得不切断这个话题,“我们能把话题拐回去了吗?我们都知道Erik和爸爸最后怎么样,他们现在恨不得杀了对方,但是他们最终相爱。” Draco很识相地停止了这个话题:“是,毕竟他还记得借你头盔。” 说到头盔,Harry又忍不住纠结了起来,只好甩了甩脑袋,暂时把这个片段甩了出去。 “我们可能要计划一下,下一步要做什么。”他说。 “是啊,我们没来对好年代,而偏偏还有任务要做。”Draco抱怨道。该死的Felton,在这个年代做任务,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噢,对,任务,”Harry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有点震惊地感叹道,“我都要给忘了。” Draco对此发言翻了白眼。 “可以想象,”他说,“你沉浸在你爸爸奇妙的溺爱之中了,被和平生活麻痹了警觉心。” “这句话里有两个词我都不能理解,”Harry一头雾水,但是同样奇妙的是,他又有点懂Draco的意思,“……‘奇妙’和‘溺爱’?” “行了行了,别狡辩了,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他的心肝小甜饼,说不准你的另一个父亲因此而对你有那么点同情心,”Draco简直有点嫉妒,Charles,不管是哪个Charles,对自己的儿子都足够称得上是爱护,甚至有点溺爱的味道,而他的父亲,噢,别提了,“抛开别的不谈,如果——如果,你的爸爸们此刻能合作,我们能得到的消息就会更多,还记得我们那该死的做完它我们才能回去的任务吗?就我知道的信息来说,这件任务的关键词是‘哨兵计划’。” 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找出那几份文件,有一份在Harry看来,字迹模糊,但是根据Draco的说法,这是因为直接契约人并不是Harry,而Draco已经开始亲身履行契约的缘故。 “你对‘哨兵计划’有什么印象?”Draco先问道,“Granger说她翻阅了所有相关年代的新闻,都没有查到这个词。而在我的印象里,在我舅舅,我妈妈的印象里,‘哨兵’这个词也极少出现,它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有人要培养警戒任务的士兵,我是说,普通的那种。” Harry听到这里,沉下心思考了起来。 “Hermione的渠道很有限,”Harry盯着那几张羊皮纸,缓缓地说,并在脑袋里整理出自己知道的信息,“如果这是个需要神秘事务司也要插手的‘计划’,那也许……这是国家机密,普通人不能过问的,很重要的机密,又或者,这个机密一旦泄露,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 他马上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实验室。 “神秘事务司为什么让我去实验室?”他思考这其中的关系,“实验室和‘哨兵计划’一定有什么关系。” Draco把一张纸条放到了这些文件的最上面。至今为止,他看到这张羊皮纸依旧能清晰地记起那一天的感觉——震惊?愤怒?荒谬?对,都有,但是懊悔和恐惧绝对是最恐怖的,它们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几乎在那一刻窒息。 Draco当时想,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为什么以这种情况发生,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谁的过失——他自己。 “在你从我的房间——”Draco说到这,颤抖了一下,“——失踪之后,它落了下来。因为我是那个契约人。而我想这个误差导致你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来这个鬼地方干嘛——” 他没说自己在想什么,但Harry相当明白他的心理阴影,伸手安抚性地握住了他的手:“Draco,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说真的,就算一开始是你过来,我也会想办法过来的,我会担心死的,这情况好多了。” Harry想到自己在格林德沃那里待的一段时间——沉寂,沉寂到可怕。但如果换个位置,Draco的失踪对他来说,比孤独更可怕,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当时的Draco什么也没和他说。 而他毫不怀疑Draco能比自己更烦人,格林德沃可能会先一步把Draco扔出去,嗯,那情况可能就不太美好了。 他们俩对视着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那个纸条。而在Harry的视角,时间部分相当模糊。 ——19XX年,必须被终止的哨兵计划。签订于神秘事务司。XXXX年X月X日。 “如果是神秘事务司让你去的那个地方,甚至给了你直达门钥匙,”Draco强迫自己把那些感性的情绪甩开,“那么——也就是说,‘哨兵计划’和变种人有关,和那个实验室有关。” “……也许不止是变种人。”Harry说,扯了扯嘴角,即使他的教育让他不是‘Erik那一派’,但是事实总是令人难以接受,他把自己的见闻给Draco详细地说了一遍,有些地方隐晦地一带而过,“变种人和巫师在人类的眼里——我是说,麻瓜的眼里,有什么区别?我不觉得这是纯粹的虐待,实验从来都是想获得什么结果,特别是……人……人体实验。” Draco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的脸色开始一阵阵地发白发青。此刻他终于明白,魔法保密协议的存在意义了——这部分的法律其实是一个双向的保护,既保护麻瓜,也于麻瓜世界保护他们巫师。 双方都尽量减少接触与了解,其实也是一种减少伤害和矛盾的方式。 至于Harry,他光是说出‘人体实验’这个词,就觉得他吃过的东西都在胃里翻滚,呕吐的欲望油然而生,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巫师真的吃人肉,他都觉得没那么可怕,或者说,他不知道,视别人为自己的食物比较可怕,还是当成完全的工具可怕,Harry无论如何都恐惧着这种行为。 Charles从小都告诉他人性之美,可现在他发现,人性之恶完全能变成最可怕的东西,不,那甚至都不算恶意。Harry回忆着那些,那些实验室的员工,在他爆发的时候,他的大脑难免接收到一些情绪,他的眼睛也看得出他们脸上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在他们看来,人体实验是一份工作,这种实验既不是出自于想要虐待的想法,也不是出于仇恨,而是求知欲,或者只是完成一份工作。 只不过越过了某条底线,生命便显得卑微到可怕——变种人的生命。 “你真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这时,Draco抓住了他的肩膀,不由分说又把欢欣剂塞给了他。 “不不不,”Harry回过神来,哭笑不得,“我不能依靠药物度过难关。” “别说得我要卖给你毒品一样!”Draco板着脸道。 不过随后,他确实把欢欣剂收起来了。 ………… “我想我们可能不得不……再去那个实验室一次。”整理了一下所有的信息,Harry沉思了一会儿,“我们要搞清楚这个计划是为了什么。” “或者按照神秘事务司的安排,它要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Draco不同意这个意见,“这是他们给的任务,我们不需要多此一举。” “但是,”Harry说,“在信息不全面的情况下,我们就能保证,神秘事务司的安排永远是对的么?” 他看着那些Draco拿出来的羊皮纸,犹豫不定:“我们总不能就这么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别人——吧?” Draco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最后发现自己居然很同意这句话。 “……我有带福灵剂,”他干巴巴地,意有所指地回答,“Snape教授出品。” “然后我们还有这个,”Harry从口袋里上拎出那条时间转换器,盯着它若有所思的同时,被持续性作用的欢欣剂所缓和的心情保证了他大脑的运转,“或者……我们也许不用跟着Erik一起去,但是依旧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Draco震惊于他的行动力,“你想打晕他的属下,偷走他得到的信息?你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哦,”Harry有点不自在地说,“我还算了解Erik,我们总能找到他们的据点的。” “你了解吗?”Draco不太信任这个说法,嘲讽道,“就在今天之后你还敢这么说?而且他如果不急,他为什么大晚上来逼迫你和你爸爸?我看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去救人。” “这么说吧,我也许不了解Erik的情感世界,”Harry说,“但是,Emma曾是我的老师,记得吗?她替Erik打点大部分事务,并且告诉我一些,怎么说,我不该知道也得知道的东西,比如老据点有哪些,驻扎地需要怎样的条件,或者,怎么和情报贩子买卖情报,或者……别这么看我,Draco,这都是因为双胞胎不喜欢这些事情,而我觉得学点东西也不错。” 犹豫了一下,他又加了一句:“包括关键时刻,需要信息就不要手软,所以我在打晕Azazel之前,稍微问候了一下他的脑子,就是为了不时之需做准备的,毕竟当时气氛太紧张,我需要为非常时刻做准备。” “……你们Ravenclaw真是擅长学习。”沉默许久后,Draco干巴巴地评价道,“但是你是不是还有要搞清楚的?” Harry想了一下,也许是心情平和的缘故,他很快想出了答案,点点头。 “Draco,你觉得我用窃听咒还是用伸缩耳比较好?” ………… Charles坐在最大的那张椅子上,沉默不语地望着窗外。 Erik的‘来访’耗费了他们一晚上的时间,尽管他们先把孩子赶去睡觉,但是其实就算是成年人们,也相当的疲惫。当窗外的阳光照亮整个房间,几个人并领会不到清晨的美妙,反而觉得眼睛疲惫到无法承受这光亮。 Hank起身,拉上了窗帘。 “去睡吧。”Charles撑着头,疲惫地说,“没什么好谈的了。” “但是教授,Erik说,Raven——”Hank急急忙忙地说道。 “别叫我教授。”Charles闭着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Hank,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记得吗?Raven有着自己的选择。”说起选择,他的表情依旧难以克制的扭曲,“她选择了自己想走的那条路。” 但是即使是此时此刻,说着如此冷淡的话语,一想起Raven,Charles的心依旧有心碎之感。就好像钉子钉在篱笆之上,钉子即使□□了,篱笆上依旧有着孔洞, Raven。他的妹妹,他的家人,他一手抚养长大的小姑娘,最后无比清醒地选择在他人生里最糟糕的时候离开了他。 那离开甚至无关利益的纠纷,她离开他只是因为她想走的那条路和他不一样,仅此而已,但就因为这个原因,再多的感情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教——Charles,”Hank又是愧疚于自己提起这一点,又是为此心痛,为Raven,为Charles,为这两个人的关系,“你知道的,她爱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变化。” Charles有那么一会儿没有回答。而过了一会儿,Hank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惊的答案。 “我有时候很怀疑,爱给人带来的作用是什么,Hank。” 他就那么淡淡地说着,又用剩余的沉默来回答Hank和不敢说话的Sean。他们聚在一起本为了商量该干什么,但是到现在为止,Charles依旧表现出不愿意插手的意愿。 “他是太伤心了。” 和Hank一起退出房间后,Sean伤感地感叹,“都是因为Erik那个——混账!” ………… Harry沉默地收起魔杖,和Draco一起溜回了房间里。 如果‘沉默’可以作为商品,这几个小时以内的沉默似乎都要卖脱了销。这是一种分外难以描述的感觉,你知道了很多,你很想说话,可是到头来,你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两个男孩只好洗漱一番,抱着枕头爬上了床——Sean说得没错,他们确实也挺累了,特别是Harry,他打翻了整整一队的人,又被‘主脑’的余波波及,身体和精神都像是被人碾过一样。 他们拉好了窗帘,躺在一张床上,感受着互相的体温和呼吸声,都觉得这是几个小时以内最温暖的时候了。 “……如果,”过了一会,Draco说,“我是说,如果。” “你说。”Harry轻声说。 “如果,以后你觉得我们俩的理想不一样,甚至是对立面,”Draco说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你会离开我吗?” Harry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反问了回去。 “那如果,”他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在心上轻挠,“你觉得我们俩在一件事情上意见相反,你会为此狠狠伤我的心,看着我痛苦吗?” Draco几乎是一瞬间回答:“不,绝不!” Harry笑了笑,在被子地下攥住好朋友的手,捏了捏。 “那我也不,Draco,”他说,“绝不。” ※※※※※※※※※※※※※※※※※※※※ 最后一刻在26号成功上垒!!发的时候是59分,没过零点我也不算开天窗了! 迟到了,惯例发红包otz。我本来以为我写得完,结果下午的时候大学室友打电话给我说,喂,你快递怎么寄到我这里来了,我一查订单,真的寄错了…… 因为是很重的东西,没办法让她代存,只好出门去拿了……然后托人家拿东西总要请人家吃饭吧,然后碰到堵车心急如焚,回来就埋头狂赶……偏偏晋江的评论系统在升级,我也没办法说明情况,真是对不起…… 下一更我估摸着在28号,但是介于我每次都迟到,额,说不准。 昨天本来能写好的应该,结果吧,我搞个预报名填了半天,到最后又发现,报考点无法匹配,吓得我方的一比,研究半天是怎么回事,又去问有经验的前辈,最后发现是湖北省不允许往届生预报名otz 气人QAQ 好啦,更新完很满足,要去睡觉了,大家晚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否知否、冬十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 32瓶;啰嗦的鱼、醉生梦死、青山一顾、长颈鹿不需卖萌 30瓶;啊啊啊龄~、穴做气 20瓶;Livia、页雨、风流囧斋主 10瓶;长门 8瓶;煮、月伴云雷℃ 5瓶;26044256、U 3瓶;我爱菊花、17745805、德哈福华一生推、瑾萱Cathy、墨水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三) 尊敬的Draco Malfoy先生: 介于您与本司所签订的合约(详情见文件), 所分属于您的任务即将开始, 节点已经观测完毕,您将于14:00赶往观测的地点进行校正,门钥匙已自动更新。请谨记我们所告知您的保密事项,正确规范一切进程, 同时, 我们必须重申,多余的行为必将付出代价,假如最后的结果没有归正到正确的道路,您将承担不可接受的后果。 英国魔法部神秘事务司 Harry和Draco起床后,一起凑着头, 把这封一大早就更新了的文件又看了一次, 然后不得不分头整理他们的包。 “我猜这次Erik叔叔弄了个大的动静,”Harry的脑筋转得很快, 意识到这次任务的更新肯定和他们晚上见过的Erik有关,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而且结果如果不是很有收获, 就是损失惨重。” “是啊, 太糟糕了, ”Draco臭着脸道, “我毫不怀疑这会是怎样混乱的场面。” “我得去先说一声,我们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Harry叹了口气,“我本来想多陪陪Charles。” “他是个大人了, ”Draco见不得他垂头丧脑的模样, 戳了他肩膀一下, “你应该相信你爸爸能挺过来,你又对别人抱有莫名其妙的怜悯和不信任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Harry知道这是又戳到Draco的爆点,连忙跑出门外保证这个问题不再追究下去,“我去看看爸爸,再跟他们说一声!还有,现在几点了,我们还剩多少时间?” “还剩二十分钟,”Draco看了眼手表,马上皱眉,都怪Erik,他们把上午的时间都耗费在睡觉上了“你必须快去快回!” Harry喊着‘我知道我知道’,跑了出去,Draco却没办法就这么放下心来。他检查了这个,又收拾了那个,收拾了半天都忍不住去猜测这次去的地点。 梅林的裤袜,这该被丢到地狱的任务,该被诅咒而死的麻瓜。Draco想起他在梦里见过的Harry——一个畏惧的,甚至在心理上有了障碍的Harry。 这该怎么办?这到底属于哪方面的毛病? 那一次梦醒之后,他跟Granger说了这件事,也跟Harry的爸爸说了这件事,前者大喊这是心理创伤(这个词他后来去谷歌了),后者则似乎有想起什么,和那一边的Erik讨论许久,最后居然还是Harry的姑妈一锤定音——Harry必须自己跨过这样的困难。 “他既然想要做一名能够上战场的医生,”Harry的姑妈带着不可违抗的表情说,“又已经处于那样的情况,我们不能为他挑选他即将遇到的事情,他避不开……这也许对他来说也是件好事,Charles太娇惯他,他必须知道在Charles的学校之外,在我们给他展示的东西之外,还有什么。” “什么,我爱他,我当然爱Harry,”Draco听见那个姑妈说,“但是我更怕他以为世界上谁都是好人!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Charles由此和自己的妹妹在房间里争论了起来,当时的Draco十分焦躁,没能听完全程就走了,现在他倒是懊恼——他可能听完再走比较好。 “狗屁想法。”Draco小声嘟囔着,把绷带摔进包里,“又不是说他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话音刚落,Harry便又嗖的跑了进来:“我和Hank说过了!我们走吧!还有几分钟?” Draco立马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把东西都拢在一起,乱七八糟地塞进包里:“你来收拾这些东西——你来施咒!” “是啊,是啊,”Harry调侃地说,“我就是专门打包的。” 他们又花了一点时间,借助魔法把能带的全带上了,最后才掏出时间转换器。 “我可能是被时间之神诅咒了,”Harry一边把金链绕在Draco和自己的脖子上,一边说,“这个东西我三年内用过多少次我都数不清了。” ………… Bob一直自认是一个普通人,他没什么亮点。白种人,四十多岁,带着中年人必有的圆润和薪水足够养活家人的工作。因此,他的一天理所当然地从普通的早餐开始。 鸡蛋,培根,麦片粥,面包,Bob面无表情地把这些统统吃掉,换上员工制服,再转身,走出这个狭小的员工用餐间,进入公立医院般洁白的实验室区域——在吃饭之前,他早已换好了防尘服。 他走近实验室区域,用自己的虹膜刷开了门——自从上一次,他们的实验室还有所有仪器,实验目标被变种人毁得一干二净,进出便把守的更严格了起来,据说是因为上头的老板怀疑他们中间有人被变种人控制了心智,或者夺走了身份卡,大老板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硬是投资了许多钱,升级了安全系统。 那矮小的‘大’老板气坏了。Bob在进门时这么想道,脸上讽刺的表情一览无余。 他想起那一天,他们所有人倒在地上醒来,接受了那位‘大’老板的震怒——一切的一切都乱七八糟,实验目标逃走,留下的样本、器具也都被毁坏,整个实验场所像是被一场暴躁的龙卷风凌/虐而过,数不清的东西被搅碎,数不清的资料被烧毁,有时候Bob都奇怪,这些东西坏的不成样了,怎么他们这群研究人员都没被送去见上帝?为什么要留他们下来承担怒火? 而且他们原来的实验场所就像是被什么给诅咒了一样,接连三天,踏进去的人都会有个什么头痛脑热,搬进去的新仪器也会刺啦刺啦几声坏掉,许多员工都吓怕了——如果不是违约金相当地可怕,他们会统统辞职。而大老板,则立刻选择了转移阵地,以保证自己的实验能够进行下去,并且疑神疑鬼了不少的时间。 那矮小的、自尊心却高得可怕的男人气坏了,疯狂查询着监控记录,又对着他手下每一个人员进行了谩骂,再多疑地调查起每一个人在这段时间的出入记录和往来对象,他坚信是有人嫉恨他即将获得成功的研究成果,收买了他手底下的谁,又把这个消息捅给了变种人那边——这点,Bob倒是不怀疑,袭击他们的必然是一个变种人,不然,又有谁拥有这庞大的力量,一瞬间掀翻了他们所有人,毁掉这里,又带着他们还活着的几个实验目标凭空消失? 就像是神一样的力量。Bob有一瞬间这么想。 但是马上,当他的目光触及实验室内新的活体样本时,他又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因为已经有好几个‘神的造物’落在了他们的手上,甚至就此成为毫无呼吸的标本。 没有人可以成为神。他一边走过去和同事交流,一边内心麻木地给‘变种人’下定论,对着隔壁的尖叫与血腥场景不看也不管。 神是不会死,不会堕落至此的,变种人不过是社会中出现的怪物,迟早要沦为历史上惨淡的一笔。 可怜的小东西们。Bob想着他那位老板,不由得摇了摇头。 也许天赋异禀不是他们的错,但是,谁会允许他们爬到人类的头上去呢?至少本来就‘低人一等’的老板,就绝对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 不,说到底,这和我也没关系。Bob想。 他和他的家人不是变种人,他本身也不仇恨他们,可人活着总要吃饭,他需要这份工作来养活家人,不是吗? “老板说,把那些没用的标本也带出来继续试验,”他对同事传达老板秘书的意思,“既然我们已经损失了活体样本——就不能再放过一点机会。” 收到命令的女职员Katelyn不禁有些不忍:“但是他们已经死了……” “你一定是刚来不久,Katelyn,”Bob没什么耐心地说,“在我们老板的手里,只有‘可利用价值’与‘没有价值’的敌人,他是不会管这些的——我只知道,如果不拿出成果,他就会要我们好看。” ………… “你弄开了没……”Draco百无聊赖地说。他披着那件神秘事务司的黑斗篷,用来掩饰存在感。不过这个房间周围并没有人,他依旧警惕地连兜帽都严密地戴着。 “好了好了快好了,”Harry舔了一口干裂的嘴唇,用拿叉子的手势拿着魔杖在门上画出最后一划,随后,一道小小的光在门上闪烁了一下,“我对这个魔法记得不是太清楚……因为它的用处不是很大……凑过来一点,Draco。”说完,他蹲下来,把一只眼睛靠了上去。 “是啊,谁也没想到我们有一天要像个间谍一样偷窥。”Draco对他这种不念咒的本事已经完全麻木,他只是严重鄙视了一番这种行为,随后便凑了过去,发现门上多了一个类似于猫眼的东西,他们通过这个东西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况,而且连声音都能传出来。 虽然一直知道Harry博览群书,且爱好学习,但是他还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从哪里弄到这个魔法的?” “……Sirius教我的。”Harry抿了抿嘴,看上去不太想回答,最后还是回答了,“是参考水晶球的原理,他说他年轻时用来偷看讨厌的教授都在自己的房间干什么以及——” “停!” Draco拧了拧眉头,“注意看。” Harry点点头,两个人便一起专注地朝里面看了过去—— ——三分钟之后,他们统统为这个行为而后悔。 ………… 两个男孩像是碰到烧着的烙铁一样从他们蹲着看的门边跳了开来,差点摔到一起去。两个人神色怪异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震惊和羞耻。 “——OMG,”Harry呆了几秒,然后马上哀嚎着地捂着了眼睛,满面通红说,“我是说—O—M—G———我再也不想偷看别人的房间了——” Draco的脸色也铁青着,他表情诡异,看上去很想学他的教父骂个几英寸出来,但是此刻他真的找不出更好的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了:“他——我——这——Fxxk!!我们都以为他在搞什么重要机密!!结果这卑贱的麻瓜就是在——梅林的裤——” “别提——”Harry疯狂摇头制止他说那个p开头的词,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因为刚刚看到的场景一直在他脑袋里晃悠出重影,额,白花花的重影,“求你了,Draco,别提任何——能联想到刚才那个的——任何词!” “我要把早饭吐出来了,”Draco骂骂咧咧,“这是白天!他们就不知道什么——什么叫做羞耻吗?!还是他越是短小,就越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条腿?” “别说了,”Harry撑着墙壁,摇摇欲坠,“我不想听。” 当你来到一个指定的任务地点,看着一个一看就极具事业心,冲着别人发号施令的人,脱离了他所钟爱的工作和会议,昂首挺胸地走出他自己办公室的套间,并且安排了一辆隐秘的车向着不明方向而去,你也会情不自禁地思考他是否是要去看什么更重要的东西,或者见什么更重要的人——至少Harry和Draco是这么认为的,反正他们跟了上去。 然后就是这样了:他们的眼睛和心灵都受到冲击,他们深刻地认识到,不管是如何的局面,有种男人就是那样的男人——他们有用不完的野心,他们的第三条腿也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们需要女人来作为消遣。 “我真的太年轻了,”Harry双目发直,捂着脸不断地说,“真的太年轻了。” Draco鄙夷地不得了地说:“这就是‘哨兵计划’的罪魁祸首了,哈,我听说,当年黑魔王掌握了半个英国时,身边没有一个无用的人,更没有一个无用的女人——哼,麻瓜,哈!” “额,我们不搞性别歧视,好吗?”Harry痛苦地说,“啊,我的眼睛……” “我没有性别歧视,”Draco连忙声明说,“我是说,无用的女人——你假设一下,如果这种矮矬子身边的下属是,是……Granger这样的女人?” 话刚说完,他自己情不自禁为这个设想打了个哆嗦,Harry也打了个哆嗦。 “不,”Draco立刻否定了这个假设,他自己也疯狂摇头,喃喃自语,“那太可怕了。” Hermione Granger,他们同龄人中最聪明,最博学,最努力,最细心,行动力最高的人——甚至,这个定论后面没有‘之一’。 为了可能的预测到的危险,她能带着朋友撬开教授的办公室偷东西;为了从洛哈特手下找出一条生路,她一个人带着两个人在密室的密道中躲避,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蛇怪……他们都翻看过她为他们做的那本册子,这么说吧,在没有黑客的情况下,就算是Harry都不能做的比她更详细了,更别说里面的猜测与分析,密密麻麻。 Harry抽出时间认真看了几页,发现即使在巫师学校读书,Hermione对时事依旧有一种敏锐性,能把一些她认为重要的信息排在最显眼,最前面的位置;而她所写的分析,有一些和他知道的不谋而合,比如变种人社会地位虽然平等,但以前一定有所动荡,否则在天启事件时,政府派来的部队不会那么快地到来,围住他们家的学校。 光是看着那些注释,Harry都觉得自己耳边响起了女孩滔滔不绝的演讲般的声音,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 不过,据说在做这本册子时,Ron和Neville有帮忙,但他们俩一个字都看不懂,只能痛苦地听Hermione碎碎念…… “这个,我觉得Hermione会先杀了他,”Harry眼神发飘地说,“Hermione绝对会先一步制定计划杀了他,我们都知道Hermione有多么地正义。” Draco下意识想疯狂点头,不过他克制住了,最终只是矜持地点了一下。Granger是一个可怕的女人,让她长到十八岁,她绝对能干掉魔法部的那些蠢货官员,快速地向上爬…… ……说不准以后他可以投资支持她进魔法部,甚至可以为她谋取一个麻瓜出身很难一次谋取的职位,令她的起点高一点。Draco习惯性地从利益方面思考起这件事,说到底,这绝不会是赔本生意的,梅林知道Granger能到做什么。 这时候,房间以内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两个男孩躲在外面都脸红了起来。 “我们走吧,”Harry赶紧转头征求Draco的意见。 “我很想,”Draco极其遗憾地说,“但是得看一个玩意。” 说着,他从Harry的脖子上拉出那条时间转换器,保险起见,先挂到自己脖子上,然后才拧着一张脸掏出羊皮纸对着看。 “Draco,你……额?”Harry有点无语地说,“临场对着念咒?” “闭嘴闭嘴,”Draco专注地学着那个发音,“别打扰我!” 他清了清嗓子,活动了几下舌头,古拉丁语在他嘴里就像是一个颇有起伏的观赏品,至少Harry觉得那句话听起来睿智又优雅。 “【无常的帕西(PARCAE)啊,】”Draco说,“【撒出你手中的命运之线吧。】” 时间转换器咔哒一声,Harry这才发现,他们手中的这只时间转换器,和他拥有的上一只不一样,它外面那一圈金属圈会更厚一些——此时这一圈金属圈转了一下,掉下一层外壳,露出了下面一层刻度一样的纹路。 中间的沙漏微微转了一圈,里面的金沙统统向一个方向聚集,闪烁着海面上的水光一般微小的光芒。 Draco试着转了半圈,换了个方向,沙子却像指南针一样,始终向着一个方向聚集。按理说这个功能早就有了,但也许是Harry没权限看到完整的文件的缘故,它在Harry手里就纯粹是一个时间转换器,而不知道这也是他们任务的指南针——虽然文件上并没有详细地写哪里才是任务重点,但是它会引导契约者找寻到‘关键’。 哦,魔法物品。 Harry每次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深刻地觉得自己在魔法世界——不是他们引导自己的超能力,而是他们被魔法所引导。 神奇的魔法。 “好了,这下我们可以走了,”Draco一脸如释重负,“这说明我们任务的重点不在里头那个放纵恶心的矮子身上,太棒了……停,别看它了,这个不能拆!” Draco一把捂住Harry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严肃地说:“我重申一遍,别看它!克制你的好奇心,这个不能拿来做实验!” ………… 首先潜入的是一个女孩。她的能力酷似Raven,能与环境融为一体,另一位心灵感应者则将精神单向链接在她的身上——他的能力远不够探查太远太深,但是独特之处就在于,他能够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与对方建立起精神链接。 她没有进入太深,但是持枪械劫持走了一位秘书,Erik手下自有有能力的人撬开了她的嘴巴——这确实是他们要找的‘特斯拉克工业’,但是审问了十分钟,Erik发现她虽然在业务上属于这个工业的创办者的亲密的下属,但是那个多疑的人类连进入密码都没有他的秘书,她只知道他的日程安排和一些生活事务。 “他想表现自己多疑又狡猾,难以被人追踪,”Erik的下属中有人冷笑着说,“但是他会知道这是没有用的。” 这话令一直面无表情的Erik也露出一个冷笑。 “他会知道的。” 万磁王升上上空,双手张开,如此说道。 “我希望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他环视一周,看着自己带来的所有人,“我知道有些人类视此为暴行——广义的,在人类法律下的暴行。但是我们都知道,人类的法律并不庇护我们,庇护我们的兄弟姐妹。” 这话在人群中带起一阵赞同声。 “他们把我们当危险品。”有人说。 “还有不比一块猪肉昂贵的试验品,”有人讽刺地说,“而官员们乐见其成,给予支持。” “没错,”Erik提高了一点声音,深绿的双眼如同最深的森林,深渊一般令人捉摸不透,但神情间却充满一种令人振奋的魄力,“在我们无法维持自己最基本的人权的情况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称我们的行为为暴行?我们的权益被人踩在脚底,我们的兄弟姐妹死在他们的折磨之下,他们以为我们是阻挡前路的高楼,便想要拆开我们武装他们自己;他们傲慢地以为我们是被神眷顾的子民,夺取我们的一切便能令这世界变得公平——” Erik以眼神扫视一圈:“——但他们不知道,高楼的崛起是世界即将变化的标志,而我们并不是被什么人眷顾而告他们一等。” Erik的演讲总有一种魄力——他不会慷慨激昂,反而沉稳如山,但这并非不能煽动人心,沉稳能令人觉得可靠与真实,比煽动更深入人心。 “我们要走出阴影,正大光明地夺回我们的兄弟姐妹,向所有的敌人们宣告主权,”Erik升的更高,更能俯视不远处的建筑,大声说,“我们要做出功绩,毁灭仇敌,告诉所有人类——变种人不可侵犯,而企图伤害到我们生命的人和事物,我们定要给予摧毁。‘谁令我眼中流泪,我必要他流血偿还’!” “我们不可侵犯!”其余的变种人们一齐说道。 Erik便在下属们的高呼中率先冲了出去,而就在中午热烈的阳光下,建筑外部的金属开始如同陶土一般扭曲,裂开! ………… Bob将取出的血液保存到试管中,冷藏起来,再准备返身切下一点样本身上的皮肤组织时,已经有人抢在他前面做了这件事。这令他不快,因为他们都知道,抢先得出研究成果的人会得到更高昂的奖金。 “这可真是个迷人的美人,”他的同事也许是在这里待了太久,发出这样的感慨,“假如她不是重要的样本,我是很愿意藏起来和她过一夜的。” Bob简直为他的胆量而赞叹。 “这可是个变种人,”他说,“不要去想这种荒谬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们不能和变种人有关系,变种人和罪犯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老板既然都能抓来好几个变种人,”他同事说,“想必总有一天我们能控制他们。” “不要想那些不该你想的,”带领他们这组的组长谴责地说道,那投过来的眼神相当意味深长,“假如有一天你被变种人杀死,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有多么地浪费时间与机会。” “是啊,”Bob听到他同事遗憾地说,“毕竟是随时能要你命的东西。”他甚至压低声音,“他们甚至连刀和枪都不用。” 这类的话,Bob也并不是第一次听见,他相当无所谓——他只在乎更多的工资和奖金。他拿起薄薄的手术刀,和组长请示:“我们能开始下一步了吗?资料上,这个样本的身体会变成金刚石的状态,我们需要从她身上切下一部分用来观察吗?” “我们需要先打开装置……”他说着,漫不经心地朝着手术台上看了一眼,却突然愣住:金发的美人突然挣开了眼睛。 下一刻——没有下一刻! 她突然地暴起,毫无征兆地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在四肢全被束缚的情况下,凭借一种常人难以匹敌的力量,用身躯作为着力点,掀翻了整张手术台,并且几乎是立刻地,她的手腕和脚腕都覆上了一层钻石的光辉与坚硬质感。 哐当! 束缚她的金属手铐与脚铐全被扯断,她摆脱了如同压在她身上的手术台,虽然身体因为注射了大量麻醉剂而疲软,但特殊的体质和惊人的毅力依旧在支撑着她,抓住手术台旁边的手术刀,狠狠地扎在靠近的研究人员的大动脉上,又以旁边的支架为武器,抓起它们扫倒了几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研究人员——Bob和他的同事尤其惨烈,足量的金属做成的支架一下子重重敲在他们的头上和腹部,他们几乎都头破血流地捂着肚子倒下了。 “开启装置!最新的!快一点!”有人在混乱中喊道,“保安,保安!!制住她!!” “见鬼的快一点,装置一直开着!”又有人回吼了过去,带起一片潮水般的恐慌,“怎么回事,装置失效了!她的能力没有消失!” “装置失效了!!!”有研究人员恐惧地朝外头奔过去,“快找人,快找人!这里有一个变种人没有失去能力!” “我们会被杀死!” 在这混乱的绝望声中,嘟的一声,有人匆忙在墙上一摁,警报开始凄厉地响起,坏消息接踵而至。 “有人从外部入侵了!” ………… “……看看这都是一群什么东西。” 长长的金发黯淡而凌乱,身上也有着伤口和刀痕,但即使几乎提不起力气来,依旧能淡定自若……这就是Emma Forster,早早地以‘白皇后’这样名号的女人。 她拖着自己疲软,却足够走路的身体,在混乱之时悄悄地从人群中脱身——当然了,她得接受现实,尽管她还能走路,逃跑,但是过多的剧烈运动却很难进行,假如不是这个实验室里的人都疯了一样地喊叫,倒地或者跑走,她就算清醒过来,也绝对跑不掉。 更奇怪的是——她在逃离这个实验场所之前看向那些实验组的组长们所摆弄的机器。她还不瞎,看得见那两台庞大的机器的指示灯黯淡着,且冒着黑烟,外壳看上去被炸开一样翻开金属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 这两台‘秘密武器’显然是被人损坏,但是这里的人类都像是瞎了一样摆弄着它们,绝望地叫喊为何这秘密武器好好地运行着却不起作用。 “好吧,”她一刻也不停地从打晕了的一个工作人员身上扒下衣物换上,一边读取他的记忆一边在心里说,“虽然不知道是谁帮了我——就算如此我也要抓紧时间。” 不能全然依靠别人的帮助,几乎是她年轻时就得到的教训,而在这种时候,谁知道什么时候,逃生的机会就会偷偷溜走?她的能力毕竟不是完全的攻击类型。 Emma一边算计着路程和能调动的能力多少,一边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 当警报响起的时候,另一群并不在中心实验场所的人员也乱了起来——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储藏库’。 一个存放所有活的和死的‘样本’的地方。 “把紧急冷藏箱抬出来!”这里的负责人脑筋转得很快,立刻大喊道,“我们可以转移阵地但是我们不能丢失样本!把给剩下的五个活体都注射麻醉剂,标本都装进冷藏箱!快点,车辆马上就到!” 负责人一边在这个场所转来转去,并且拨出电话——不太意外地发现没有信号。他焦急地像是个烧着的保龄球,因为上一个负责人已经因为老板的愤怒丢掉了小命,这让他疯狂抓着自己秃顶的脑袋,向所有人吼道:“快点——快——哪怕慢一点,你们不会意外在这里丢失小命!想想变种人们看到这里会怎样!”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是水滴进了油锅,炸起一片巨响。 员工们不乏有人惊恐地询问他老板在哪里,老板理应搞定变种人,他有方法,他已经搞定了这么多变种人—— 这群蠢货!负责人愤愤地摔门而去,即使他心知这是因为上一次的被袭击使一些有用的人才都被‘秘密处决’,新来的这些就是不够稳重和不够好用——上次事件过后,不少人都是老板的疑心对象,处决他们再推到变种人身上,对他们计划的保密是很有效果,甚至是很有推动力的。 他一边找寻着负责安保的相关人员,一边寻找老板的踪迹企图得到一个应对计划。是的,也许他们是有一点手段捕捉变种人中的‘个体’,是的,他们已经获得了一些线索,来揭晓变种人的秘密,但是,当多个变种人打上门来? ——在得到国家的全力支持前,特拉斯克工业还没有能挺直腰板的底气。 负责人如同风一样出去,没有意识到两个黑影偷偷溜了进来——斗篷上的魔法令他们在人们的眼中犹如空气。 “嘿,我们不一定要按照上面说的办,”等他一出去,马上就有人出于恐惧喃喃自语,“我们应该跑——马上跑。” “警报代表着有变种人袭击我们!”一个女职员说,“我们能跑去哪里!” “但是他说的对……”有人同意第一个人的观点,“老板不可能兼顾每一个人,而我们这里是重灾区,我们一旦留在这里,很可能下场最凄惨。” 这里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时候倒是有一种同理心催促他们想到了结果,那就是,只要看到这里的东西,立场对换,他们也会想杀死在这里的任何异族。 “你要清楚一点——上面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那个先提出来的男人恼火地说,“假如你愿意留在这里等死,太好了,我干我的,你们就听上面的话——” 说着,他不向门走去,反而走向活体的□□室,手里拿着可以刷开控制器的员工卡。 “等等,”刚来不久的女员工Katelyn伸手拦住他的脚步,犹豫不定地说,“如果你要跑走,你现在要干什么?” 那男人用一种看待怪物的表情看她。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给他们注射毒药,杀死他们,难道你还要等到他们被人救走再来杀人类吗?”那男人对她瞪视,他显然是看在Katelyn是个女人的份上压抑他那磅礴的怒火,因为他连下巴上的肉都在抽搐,“让开,Katelyn,我不是科研人员,我对他们没有对珍稀物品的感情——我只知道,我要为未来的人类减少哪怕一丁点的威胁!” “他们还活着!”Katelyn指出这一点,她有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这和——科研不一样,你会成为杀人犯!” 那男人简直是要气笑了:“你们看看我们的新人有多天真,嗯?” Katelyn是这里最新的新人了,因此对这里样本的来源有多非法不太了解,因为就像她入职前所知道的,这是一个国家所青睐的计划,极其有前程的计划,而国家机密是不该任何科研部分的人员过问的。她不可置信地环视一圈,周围的人都沉默以对,甚至有人直接逃了出去。 这沉默令她感到一种恐惧,而那男人跨步过去,刷了次磁卡,打算启动那些预防程序。也就是说只要启动,有毒物质会自动注入活体的体内,内部还会弹出金属刀刃,刺穿活体的心脏——变种人也许强悍,但是根据目前所探查到的信息来看,生理结构上脱离任何已知生命的仍是少数,只要心脏被刺穿,这些因为药剂沉睡的活体百分之百会死亡。 “……不管怎么说,”Katelyn最后坚持道,“这是……杀人!这和我们解刨死人不一样,我们不能就这么把活着的人杀死!他们还活着!” “他们不是‘人’!”那男人一把推开她,痛斥她道,“上帝啊,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他们以后会杀死你,我,我们!就算有个法官站在我面前,他也会告诉你,这是一种自卫行为!” 他抱着一种连他自己也要赞叹的决心,将手指伸向那些按钮,但是就在他这个想法萌生之时,他如同死亡一样地停了下来—— 扑通,扑通,扑通。 Katelyn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她周围的那些同事一个接着一个,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倒了下来——如果不是他们仍有起伏,Katelyn绝对会吓坏。 “他们只是晕过去了。” 一个温和可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安抚一样地说。 Katelyn吓得猛地跳起,缩到墙边,几乎再一次尖叫,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站在他身后的是两个男孩。 ……非常漂亮的男孩。她模模糊糊地想,因为她对面站着的男孩委实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孩子。不是指相貌,而是……什么别的东西。 “能稍微退开一点吗?”那个说话可亲的男孩极其有礼貌地说,“我要把这些——”他指着那些金属罐子,透明长盒子,“——监狱都弄开。” “不然我们不保证连你一起炸开。”他旁边的那个男孩带着点恶意地说。 Katelyn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找回自己的声音的。 “…………你们要什么?”Katelyn颤抖地说,几乎听不出自己的声音是什么调,“你们是变种人,但是这里有特殊的机器,你们应该用不出能力。”她对这一点笃定。 “炸开了。”那个口气不善的讽刺一笑,“全炸了。” “救走还活着的人,埋葬已经死去的人。”男孩看了一眼旁边同伴身上的项链,Katelyn不知道他看了什么,但是听见他说,“哦,没有影响,太好了。” 一瞬间,Katelyn心里涌起各种各样的想法,老板的命令,她热衷的对变种人的研究,还有法律,国家,仅存的怜悯…… “……不能从外部毁灭。”她抖抖索索地说,“老板有设计自毁程序……我,我知道怎么打开它,只要你们有……”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那个有着一对灰蓝色眼睛,口气和蔼的金发男孩掏出好几张磁卡。 “我们拿了好几张,是哪张?”他不出她意料地说。 他的态度好得令Katelyn不敢置信。她抽出一张权限足够的,抖抖索索去操作,又不禁疑惑。 难道他不怕她是在演戏,其实也要摁下自毁程序吗? “不,”那男孩的声音依旧充满安抚性,仿佛感受到她的紧张一般,“你不会。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看到了。” “你不敢。”另一个男孩冷笑,“我们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Katelyn不禁颤抖了一下,但是手下动作飞快,她知道,犹豫只会加重所有人的警惕,消耗她这——说不清是怎样的机会。她解放了所有的活体,又打开了储藏‘标本’的冷藏库,做完这一切后因为紧张而瘫倒在地。 “走吧。”她疲惫地说,内心乱如麻,“如果你们可以,把他们都带走吧。” 那个男孩歪了歪头,伸手搭上她的肩膀。而就在她心里惊恐地猜测自己是不是要被杀之前,眼前的景象一转,她落在了森林中——就在他们工业不远处的森林,脚下的泥土还散发着青草气息。 “什——”她瞠目结舌地看着抓着她的男孩,“这是——” “你对我们释放你所尽到的最大的善意,”那男孩简单地解释到,“所以我也对你付出我的善意。向北走,注意脚下和脱掉你的白大褂,祝你好运,Katelyn小姐。” 说完,他噼啪一声,消失在她的面前。 ※※※※※※※※※※※※※※※※※※※※ 唉。这段时间因为某些事情心情很差,为了逃避就沉迷学习,每天从图书馆回家再看完书,再码字,效率就低的可怕,想睡觉。 不晓得下一更是什么时候,不过这一章之所以这么卡,也是因为我思考了很久的社会问题,以及我真的对‘打仗’相关很苦手,嗯,后面的应该会好写一点。 感谢世间有布袋戏,布袋戏使我脱离痛苦奔向快乐,反正我悟了,社交网络只因为我太闲,做的题不够多,一边刷题一边听布袋戏不要太好,十一还快乐的去抽了吧唧和见面会……就是听多了闽南语,翻译体复健有点艰难,捂脸 本章很欢迎讨论,现在评论系统应该开了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CHU 2个;笙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笋子、页雨、煮、噫吁嚱,危乎高哉、CHU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ibixur 80瓶;橙土豆 50瓶;快落姐姐、拉菲 40瓶;louty 30瓶;嘿嘿嘿 22瓶;素尘、青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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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Harry便睁着眼睛去做了。他哆嗦着拿起魔杖,对准了那些泡满福尔马林的罐子,轻声说: “Diffindo(四分五裂)。” 咔擦咔擦几声,罐子正上方的玻璃无声地碎裂开来,被魔力操控的开裂并不猛烈,碎掉的玻璃自发落到两边,如同拨开了壳的鸡蛋,把里面的‘标本’完好无缺地露了出来,刺鼻的福尔马林则涌泄而出,味道除开刺鼻更令人作呕,Harry以前也在实验室或者科学教室闻到过它的味道,但现在他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呕吐。 他强忍这种不适,再挥舞魔杖,将其中一位同胞的尸体稳稳地漂浮出来,放置在另一边的推车之上,并上前几步,去查看这些已逝同胞的状态。 因为标本统统都没有身着衣物的必要,他很容易确认对方的样貌与身体的完整性:第一个是一个干瘦的成年男人,棕发,长脸,脖子与躯干都有着细细的缝接痕迹,胸膛大敞,犹如一个被炮制好的塑料磨具,内脏骨骼都缝合在内里,心脏则不知去向。 是本来就干瘦,或者是因为这种不被当做人的生活而干瘦?Harry的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他擦擦发酸的眼睛,继续工作——随后,是一位黑人小姑娘,她像是鱼一样显露出鱼鳍和鱼鳃,却伤痕累累,你能看见她那脸侧的鱼鳃被人残忍地翻开,露出其中非人的结构;一位略胖的白人男子,他的面部像是被撕裂一样满布红痕,眼珠仿佛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并且浑身青紫;然后是一位年轻地和Sean差不多大的白人青年,一位连头发都掉光的老人…… Draco一开始也跟着要凑上去看,但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就难以忍受地别过头去——这不仅仅是看起来仿若麻瓜恐怖片的问题——如果是电影自然另当别论,享受视觉带来的恐怖,但一旦放在现实,这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其中饱含了多少麻瓜们的恶意,自然不言而喻,如果不是场地不对,Draco真想把早上吃的东西吐个一干二净。 当然。他冷酷地想。这件事情不能到此为止,因为,假若有人胆敢对Harry伸一个指头,Draco绝对会让对方知道,Malfoy家都擅长怎样恶毒的魔咒 ——但,这一整件事的根源,最后到底是如何祛除的? ………… 总共八具‘标本’,他们统统都仿佛遭遇了最残忍的变态罪犯,连一丁点体面的遗容都无法保持。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制作’好,流不出一滴鲜血,但是Harry觉得自己依旧能够闻到那浓郁的血腥与腐烂气息。 所以假如我那一天没能够赶到,Harry想,Sean就会变成这样?Emma也会变成这样? 但是,Harry心里清楚,他对自己发问只是白费劲儿,那一天早已见过的,那男人的尸体早已告诉过他答案——是的,就会是这样。 那答案能让人伤心到发狂。 但我现在不能发狂。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吸了吸鼻子。我还有事要干。 Harry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他们搬运了出来,以免这里再有人来,但不知不觉,他的手脚慢了下来……他不知不觉地去记这些面孔,想要把他们的脸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是的,一方面,他出于年龄的本能,害怕这些已经失去生命特征的同胞,因为他们无疑满含痛苦;但另一方面,如果他都记不住他们的脸,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这是一种享受者对受害者的愧疚,是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对过去的人的不忍。 即使知道历史有其发展进程,一切的和平都是由苦难和困境铸造,但Harry还是忍不住想——他们之间又有什么不同呢,为何他这么幸运,他们却如此不幸? “……喂?”Draco本来正纠结地游移着目光,毕竟他骨子里依旧对死人有一种惧怕,但他发现Harry有些不对,不由得皱眉,伸手在这家伙面前晃了晃,“Harry?……Harry!” Harry转过头望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发红眼睛,却看见Draco的表情更拧巴了。等滚热的泪水滴在他自己拿着魔杖的手上,他才恍然大悟,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睛。 “我没事,”Harry努力镇定地说,“我没事。” “放屁,”Draco立马骂了一句,直接捞过他的手摸了摸,果不其然,一片冰冷,“我不懂,”他把Harry的手捂在自己的手掌心,搓了搓,“你不是没见过死人。” 这是一句很直白的话。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的人。”Harry情不自禁地回握了Draco的手,寻求一种能让他安心的感觉,他吸了吸鼻子,“不能是……这样的……” “比下地狱还要凄惨的方式。”Draco帮他补全了后半句,他犹豫了一下,把Harry拉近了一点,抱住他,就像Harry的爸爸那样,安抚地拍他的背,“——我确定你的Erik叔叔不会让这些作俑者好受的。” 这句话一点也没起到舒缓心情的作用。 “唉。”他长长地叹气。 他再度挥舞着魔杖,用变形术造出一块块地白布,轻轻落在那些同胞的遗体之上,再指挥那些载着活人的金属推车一辆辆往外平稳地跑去——门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让Draco看守在这里,锁上门,他自己看着Erik的人马上突破到这里,接管这些活着的人,才给他们的脑袋下了暗示,示意他们绕开冷藏库走。 随后他走了回去,处理那些已经无法走出去的人。 “你也可以让他接管遗体。”Draco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分开运输,Erik是个心很偏的种族主义者,同胞的遗体他想必不会不管。 “……不,我不能保证现在的Erik叔叔的作风,”Harry发现说出这话有点可悲,而他可悲地觉得说这话的自己也有种罪恶感,“他现在正打算领导一场革命,你听到了他说的,我们不能再煽动他的怒火,他已经很愤怒了——我们也要杜绝其他人拿他们……的可能性。” Draco懂他的意思,那是‘拿这些可怜同胞当做煽动其他人怒火的道具’的意思。这些人远比还活着的人看上去更凄惨,想必是上一次的目标被救走,让这计划的负责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压榨手上仅剩‘实验目标’的价值。 这些可怜人应该得到安眠。 “那你打算把他们埋在哪儿?”Draco挑起一边的眉,他倒是巴不得Erik更愤怒一点,但他毕竟接受过继承人教育,理解其中的政治意义,这并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而现在的Erik并不是他们认识的Erik,“荒郊野外?” “不,”Harry掏出自己的手机,那些碎裂的标本罐上自然有着名字和详细信息,他把那些记着名字和能力的信息一一拍下来,以便于为他们找寻亲友,然后把手机放了回去,“有一个地方非常合适。” 他们随后便带着这些推车,将那些遗体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森林之中暂时放置。 为了以防万一,Draco随手念了个咒:“Repello Muggletum(麻瓜驱逐)。” Harry:“Confundo(混淆视听)。Cave inimicum(降敌陷阱)。” 他额外附加了一个用于防护警戒的改良过的咒语——假如有人接近这里,魔力会给他提醒。这个咒语本身用起来还有一点小小的瑕疵,那就是这个‘提醒’会发出刺耳的警报,但是作为一个Ravenclaw,在对这个咒语有需求的情况下,Harry在Salazar的指导下,小心地通过改动念咒时的魔力的流动和些许咬字,改掉了这一点。 “走,”做完以后,Harry对Draco说,“我们马上回去。” “——等下,我们才做了些什么?这个方向……看起来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Draco拿出时间转换器看了看,有点不太明白这个变化——那玩意的方向现在改变了,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来到这里才做了些什么?放出Emma,爆破机器,救出活的和喘不出气了的变种人,放走了一个还算有些人性的女人…… 此刻,不远处的建筑内部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外部肉眼可见地崩塌了一部分,燃起火焰。Harry知道这一定是Erik发动了猛烈的攻势,赶紧抓住Draco的手看了看,确认了一下方向,随后他们便一起消失在空气之中。 ………… Bolivar Trask(玻利瓦尔·特拉斯克)紧紧地攥住一把□□,疯狂逃窜进自己的办公室。他本正拉着自己年轻的第三秘书进行美好的……床上交流,但万幸他很有时间概念——他今天还有一个重要会面,因此他还有抢救出一些东西的时间。 此时此刻,他奔走在充斥着尖叫,怒吼,哭泣和巨大响声的建筑与人流之中,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那绝对能改变世界的发明此时全部失效,变种人们为什么依旧能用他们那魔鬼一般的力量来摧毁他的工业——他只能在暴戾的变种人们找进办公室里之前,通过密道逃进办公室地板企图逃进自己建造的地下密室之中,那里还有一两台机器,就算无法将局势逆转,依旧有极大的可能保住他的命,他只要等待……对,等待国家派给他的援助到来……今天正是他们派人来审查的日子……他的研究成果会得到赏识…… 他的心情此起彼伏,一会儿兴奋地面色潮红,一会儿恐惧与愤怒交加,一进门,便扑过去抢救保险柜中的所有东西——对他的身高而言这倒不是特别容易——比如密室的钥匙,机密的文件,和上级官员秘密往来的信件,一些现金,一些已有成效的研究成果,也就是药的配方与设计图…… 我的资本,我的宝藏,带我通往辉煌之路,我能成为人类的拯救者,我能成为这个时代最成功最伟大的的那个人!只要我能活下来! 他即使在这个时候,依旧不无骄傲地这么想着——直到他被人打晕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他昏了吧?”Draco把魔杖收回去,警惕地看着这比古灵阁的妖精看起来更怪异的矮个子男人,也警惕他手里那把枪,“把他直接扔到你的Erik叔叔那里怎么样?” Harry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往Bolivar Trask身上又补了个昏昏倒地,随后顺从时间转换器那明晃晃的指引,从他的手里拿来了那些设计图,配方,文件……想了想,他拿魔杖点了一把火,把它们烧的一干二净,又直接把办公桌上的电脑全部砸掉,只拿了那些信件打算回去慢慢看,看看是哪些人和这个混账暗地勾结,同时,也防止Erik与他的势力冲动寻仇。 这个过程中,他再没有看Bolivar Trask一眼——伏地魔作为仇人也许离他还稍微遥远了一些,但是这个人只能比伏地魔更令人憎恨,他把人丢下不管,只是因为他在克制自己。 他会死的。也许这个想法有些违背爸爸对他的教育,但Harry只能这么克制自己。这个人的计划最后也没有成功,这个人会有自己的下场的……你要冷静。 “这地方应该还有个密室,”Draco踩了踩地板,有个地方发出奇怪的声音,他直接拿魔杖指着办公室的木质地板说:“Deprimo(房塌地陷)。” “Draco!” Harry连忙拉着他往旁边避开,因为这个咒语的威力大到能炸开大部分的地板,如果不是他动作快,他们就要掉下去了——倒是被他们弄晕过去的那个侏儒般的男人,就这么掉下去,并且扑通一声在上面摔出一声巨响,要不是这距离不高,他恐怕要直接摔断了脖子。 不过既然已经炸开了……他们双双往下看过去,果然又看见了一个空间不大的小房间,仅仅够这个身形畸形的男人在里面走动而不撞头而已,而里面又放置了保险柜,电脑以及几台机器。 “……”Harry习惯性地挥了挥魔杖,用Erik的能力保险柜分解,露出里面的备份文件,“Incendio (火焰熊熊)。” 火舌舔舐着纸页,将这人类对变种人恶意所生的产物烧得一干二净。 “这个人我们怎么处理?就扔在这里?”Draco用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Bolivar Trask。 Harry盯着这男人的后脑勺,最终还是克制住暴打对方一顿,以及掰开对方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的冲动,人类和变种人的矛盾不是第一天了……而未来会变好的。 我就是证明。Harry无数次地和自己说。所以为了未来,你要克制住私人行为,私人想法。 “他会得到……”Harry想说,他会得到应有的下场,历史应该如此,不过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连忙拉着Draco一起躲在角落,拉上兜帽。 “什——”Draco还来不及问,就被Harry捂住嘴。 “有人。”他在Draco耳边耳语道,后者便自己闭上了嘴,再把Harry的手拉开——他要喘不过气了。 只见一个面容不善,却身材高大的健壮男人带着几个手下走进了这个办公室,Harry和Draco都没有看清他的脸,他就怒骂一声,在房间门口里转了一圈,动作利落地绕过地板上炸开的大洞,几个跳跃和谨慎的攀爬之后,他看也没看下面如同一具尸体一般的Bolivar Trask,而是走近了敞开的保险箱,查看那些灰烬和碎片,并让手下在这栋屋子和下面的密室中翻找少得可怜的,也许还有用的东西。 一开始,Harry还以为是他们是想抢救走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很快,他确认这些人一不是变种人,二不是安保人员,至于三,这些人看上去似乎是士兵出身,他们发号施令和接受命令,搜查的态度都和普通人不一样,且绝对不畏惧这栋建筑里正被变种人攻下的危机,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加紧了搜寻的步伐。 ——如果不是在役士兵,那么就是特工。他想。 那为首的男人转过身来,Harry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被一种扑面而来的恶意所直接袭击——这不是说这个男人丑陋,也不是说他表情过于狰狞,但他显然正陷入一种巨大的暴怒之中,两只眼睛犹如丢失了猎物的猎鹰,锐利刺人,假如他不知名的猎物出现在他的面前,Harry相信他会撕碎它们的。 而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心里几乎灌满了憎恨,与一种强烈地想要伤害他人的欲望,这个人身上透漏出一种希望他的仇敌们站在跟前的,这样他好把他们大卸八块,利用到极致的可怕感觉……那些憎恨就像毒药一般几乎可以从他身上流下来,令Harry情不自禁倒退一步,并挡在Draco的面前,即使这群人根本注意不到这角落里的两个男孩。 他情不自禁地又在自己和Draco身上附加了幻身咒。 “…………?!!” Draco也差点就喊出声来——这见鬼地该是怎样的一种境遇,这种时候,这种场合,他居然认识这个人!或者用一种惊悚的说法吧……他‘认识’这个人的……头?!! 他们屏住呼吸,警惕地等待这群人离开——在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这群人果然抬脚就往外走,而与此同时,他们都感觉到外面的温度逐渐升高,整栋建筑剧烈地震动着,应该是有人点火,拆楼或者引发了爆炸。 “走!”为首的那个眼睛如秃鹰的人立刻命令道。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因为马上他找到了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潜入回来时走的那条密道,即使那密道窄小到只适合那矮小男人的身高,他们依旧带着那男人,从那里迅速地离去了。 他们不得不迅速,已经有从天花板落下的破碎石块砸了下来,而那条密道铺设了极其坚硬的金属,至少比这栋建筑内部和被包围的外部安全,而这间办公室在二楼,足够他们迅速脱身。 而Harry不再犹豫,直接发动能力,带着Draco离开了这栋建筑,并且直接降落在了树梢上,让茂密的叶子遮掩他们两人的身形。 Draco完全没做好站在树枝上的准备,差点一个踉跄跌下去——虽然他马上抱紧了树干。对于一个他这样的人来说,爬树是少有的体验,走独木却是一个讨厌的心理阴影。 “你干什么?快下去!”Draco差点尖叫出身。 “嘘——”Harry说,“看那边。” 只见在一群变种人的包围下——他们足够好认,或异于常人,或多了异于常人的部分,又或者闪烁着奇异的能量光芒——整栋建筑像是一个易拉罐一样,被一股巨力强行挤压,压扁,甚至分崩离析,倒塌,再难看出原来的模样,并且在多次爆炸中燃起熊熊大火,不少穿着白大褂的人从里面仓皇逃出,尖叫哭泣,但被Erik手下的变种人们抓住,扭倒在地,捆了起来。 一些变种人中较为年轻的男女立刻上前对他们施以恐吓以及毫不犹豫的殴打——在另一边,披着毛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被同胞所搀扶的,正是这些研究人员们手下的试验品。他们通通面色惨白,又饱含憎恨之色,有位年轻的,看起来甚至还没有成年的姑娘甚至没有用能力,仅仅是握着一把简陋的匕首就冲了上去。她一边哭得撕心裂肺地,一边疯狂地在那些白大褂们身上戳出流血的窟窿,叫喊着什么,白大褂们在地上哀嚎翻滚,痛哭流涕,躲避不已,却又被一个能力为禁锢的变种人用一团光圈圈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只能任由自己连中几刀,流出来的血浸湿了草坪和泥土 这样的距离,Harry只能听到那姑娘喊出的‘姐姐’这个词语,想到死去的人里也男女皆有,其中应该是有她的家人,不由默然。 此时此刻,就好像有一只大手,牢牢地卡住了他的咽喉,几乎能令他窒息。 Harry扫视着有些研究人员——那些人之前的神色是多么的冷漠而麻木啊,现在却生动地令他觉得可悲,假如他们自己能为他人刺来的刀刃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想要一条生路,为何却对自己手术刀下的对象无动于衷? 他本以为拥有心灵感应,他比别人更懂人心,但此时此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了解,也不太想了解这其中的心理。 黑魔王杀死了他的父母,是因为他们是他统治上的仇敌,他们的儿子是他必要铲除的对象;但这些人和‘实验对象’之间显然不可能个个都有仇,纵容他们的老板才是罪魁祸首,但这些人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对他人痛苦的麻木,和一种对自身前程的渴求,对人性尊严的蔑视,又或者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Harry相比较了一下,竟然想不出哪个比较可怕。 “不想看就别看了。”Draco看他如此沉默,瞬间想起上次他从这里出来留下的心理阴影,颤颤巍巍地从抱着树干的双手中抽出一只,去捂住Harry的眼睛。 “你知道你生于一个比较好的时代,”Draco直言不讳,“这些会过去的。这些和你没关系,你既不是它们的创造者也不是他们的结束者,我们只是——看客,你明白吗,我们只做别人给的任务,这甚至不叫主动参与。” 这发言异常成熟。Harry默默地想。这么说,在这件事情上,Draco无疑比我的态度更好,更正确。 “但是我想看。”他慢慢地,慢慢地握住Draco的手,把他的手轻轻地拉下来,“谢谢你,Draco……但是我得看。” 这是他必须知道,必须以眼见证,注定都无法逃避的事情。 ………… 晚上七点,苏格兰的一处小墓园门口,久违地迎来了客人。 这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庄园所改造而成,周围围着的不过是草草堆砌起来的围墙,一翻就能翻过去,十几座墓碑零星坐落在其中。若有人走进此处,看见这里杂草丛生,连蚊虫的嗡嗡声都能显出一番‘热闹’,准要拔腿就跑,再不来此。 这里的守墓人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往往都在墓园门口的小破屋里打瞌睡,一整天都没事可干,顶多喝点小酒,和镇上的一些婆娘用钱换点香肠和面包,可今天不一样,人一来,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打扰了。”有人在他的屋子门口打了一声招呼,随即便带着几口棺材进了墓园,守墓人连忙追出来,板起一张上了年纪的严肃的脸,询问道:“您从哪儿来?这不过是个野坟地,可不是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地盘,能体体面面地办事儿。” 来人是两个瘦瘦高高,穿着黑色衣袍和帽子的男人,只见其中一个礼貌地点点头,摘下帽子,守墓人便看见对方的眼睛从灰蓝色变为了绿色,又变了回去。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他说,“是我们同胞的安眠之所。” 守墓人这才生硬地点点头:“那你们进去吧。” 他看着这两个人带着几口漂浮着的棺材走近了墓园,见怪不怪地坐回了屋子里,拿起报纸又看了起来。不久后,那两个人又走了出来,守墓人敲了敲窗子,示意他们停一下。 “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他那已经浑浊的灰色眼睛里是一种上了年纪的人的透彻,“既然已经安眠,便不要再为亡者带来纷争。” “我明白。”那个一开始就说话的男人点点头,旁边的同伴拉住了他的手,压低了帽子,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但是,他们离开后,所说的话依旧风一样飘进了老人的耳朵里——这正是他浑身上下最不同凡响的一处,不过上了年纪,这项功能即使依旧是他的依仗,也传的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见鬼了,这上面说现阶段任务已经完成了……转一个小时回去看看情况。” 老人见怪不怪地抖了抖报纸,挖了挖耳朵,把这他听不太懂的话抖出了脑海之外,便安然地继续消磨起了时间。 但可能今天就是不□□定的一天。 “劳驾,”有人敲打他的窗沿,“给我一个适合抛尸的地点。” 守墓人抬了抬眼皮,看见一个浑身都裹在黑斗篷里的男人(从声音猜测性别),以及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 他不快地走了出去,见怪不怪地瞥了一眼对方和对方带来的东西。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那男人也见怪不怪地提了提左手上的两颗血淋淋的脑袋,说话如唱歌般优雅。 “仇敌的头颅,可贵的收藏品。” 又提了提右手上两具长短很不一样的无头尸体。 “仇敌的血肉,亡者的祭奠品。”他嗤笑了一声,“……以及历史车轮下的废弃物。” ………… “嘿,我可不允许你独占姑婆的小点心,James!” “哦得了你都吃了多少块了……哦嘿,你撞到我了!” Harry和Draco本来才刚刚回到Hogwarts,正打算溜回宿舍去找些东西,再把参加下葬仪式时所需的黑衣服和黑帽子毁尸灭迹,顺便洗个澡什么的……不过他们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统统一愣。 他俩对视了一眼,一个推着一个地闪进另一条走廊里,而在猜拳决定谁出现之前,Harry抢先一步给对方施展了混淆咒,然后把两个人的身材外貌都变回了男孩的样子,这才敢把脑袋像只地鼠探出地面一样,小心翼翼地探了出去,查看情况。 Draco只好不甘心地躲在后头看向来人。 只见那个和Harry有着八分相似的James Potter拿着一个包裹,Sirius Black在他旁边嬉皮笑脸地打闹着,从他手里抢过一块小小的手工曲奇饼,James则是半生气半开玩笑地要从他手里抢回来,即使他手里还有一大袋子。而他在看到Harry探出的脑袋后,眼睛一亮,冲他热情招手:“小弗朗西斯!” “他在说姑婆,”Draco若有所思地小声提醒,“我舅舅的姑婆……噢,”他一下子理清了这乱七八糟的关系,说道,“是你的祖母。” “我的祖母?” Harry的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位慈爱又端庄的……夫人的画像。哦,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Sirius和他奶奶都说过,Sirius和Potter一家关系好的不行,几乎是Potter家第二个儿子。 这么一想,他看向Sirius的眼神可就艳羡了。 “难道Black家的女性都爱这么做吗?”他对Draco说,“我记得Narcissa阿姨也是天天这么给你她亲手做的点心。”难道这个家族的女人都如此娇惯她们的儿子吗? 不过James可不知道他的儿子正怎么艳羡他的兄弟,他加快几步,跑到了Harry的面前:“好久没看到你了!”他精神抖擞地往Harry肩膀上一拍,“你终于肯回学校了?” “晚上好,James,”Harry心里轻松了许多,表情上仍旧有所克制,“感谢你的关心,我确实已经打算过几天回到学校进行课业了,现在是回来询问一下学校的学习进度。” 他的表情不太热情,James却也注意到他身上的黑衣黑帽,心里啊哦了一声,不由得又拍了一次这学弟的肩膀。他没说节哀,只是热情地奉献出手里的包裹。 “得了,我知道学习可不会困扰你……说起来,我妈妈做的点心,分你一些!”他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就像老校长那般,“你要是不趁机抓一些,我恐怕Sirius就要把这些都抢光了。” 后面赶来的Sirius大笑着一把勒住James的脖子:“别在学弟面前说我的坏话!他对我的印象已经够坏了!”他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打量着Harry,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黑衣黑帽,看似大咧咧地说道,“哦,这么说你回家参加葬礼去了?谁去世了,是我认识的什么人么?说不定我们还是远亲呢。” 他亲戚多到无所谓的地步,毫无感觉,毫无经验,James却赶紧给了这不看气氛的家伙的后脑勺一巴掌,他再看看小学弟有点僵硬的身体和没有什么颜色的小脸,不禁生起一种怜悯之情。他连忙把敞开的包裹又往前送了一些,全堆在Harry的手里:“看看我的好兄弟怎么对我!我现在就宣布他没有份了,这些都归你了!” Harry‘啊’了一声,有点受宠若惊:“都给我?但是这是你妈妈——” “James,这可是姑婆——”Sirius也抗议道,用眼神示意道:你疯了?!这是姑婆的点心!每次只有这么一点! 你能不能把你对美女的观察力拿出来一点!James瞪了他一眼,用眼神打着暗号。他现在看起来明显心情很差,你还主动戳他的伤心事! Harry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过程,迟疑了一下:“但是,James,我想我只拿几块就够了,谢谢你的好意……” “没事没事!”对视完毕,James踹了他的好兄弟一脚,大方地一挥手,“我妈妈天天都给我做,我宿舍要堆不下了!就当帮我的忙,弗朗西斯,我知道你爱吃甜食!” 说完,这个身量已经接近青年的大男孩就如一阵风一样,强行带着还想说什么Sirius跑向了Gryffindor的塔楼:“你一定很累了,快回去休息,愿梅林保佑你好梦,明天再见!” 他们消失在走廊拐角处,Harry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涌上一种被温水所包裹的舒适感,以及一种难以抑制的快乐。 “我是不是很差劲,”Harry喃喃着,慢慢地收拢手臂,抱紧他父亲给他的,他奶奶做的一大包裹的点心,“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就好了。我还想笑。” Draco从死角里出来,转过去看了他的脸一眼,给了他一个看弱智的眼神。 “你已经在笑了。”他说,“你是有什么毛病——你可以为不开心的事情哭,你当然也能为开心的事情笑。” Harry不知道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他慢慢地从包裹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曲奇,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美味极了。”他低声说。 ※※※※※※※※※※※※※※※※※※※※ 这章半夜写的我冷飕飕的,最后害怕地钻进被子里去了otz 我算是认识到了我的社会学知识多么浅薄,历史知识也不够,人真的要好好学习……然后写着写着压抑过头,又跑去写金光同人解压,一写就是通篇的吐槽…… 不晓得为啥,又感冒了,上呼吸道也有点难受,喉咙对空气里的灰尘敏感的要命,感觉最近水逆otz本来还想去迪士尼过万圣节,结果朋友把手机摔了,为了买一个新的不去了QAQ 不过话说回来,感冒成这样,穿小裙子去迪士尼,感觉会感冒严重到年初那个时候……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青衫故人隐 104瓶;夜色漪澜 50瓶;穴做气 30瓶;卜觉觉 20瓶;素尘、今天简直了哈哈哈、belial1805、伏影、拜利麦诺、Miharu、长门、噫吁嚱,危乎高哉 10瓶;你好啊 7瓶;blingbling 6瓶;茶壶猫、傻koya、啊啊啊龄~ 5瓶;瑾萱Cathy 3瓶;汐月、月伴云雷℃、沁诗、寒心月、曲径幽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五) 在暑假来临之前, Harry不得不过上对半分的校园生活。 这没办法, 他既不能让‘弗朗西斯·巴沙特’缺课太久,这太惹人注意了;也不能放心下Charles,如果不在晚上回去看看Charles,力所能及地照拂他爸爸的生活, 他晚上甚至都睡不安稳。 Draco却觉得他操心太多。 “你爸爸既不是三岁的小孩, 也不是一个人住在那里,”他再三提醒道,阻止Harry过多干涉他的父亲,并且酸溜溜地说,“我真的分不清你们俩谁是父亲谁是儿子!梅林啊, 对你爸爸多一点信心不行吗?” “我对我爸爸有信心, ”Harry一脸无辜地说,“可这没不代表我不想关心他呀。” Draco不得不再次提醒他:“你真的要适可而止——我们总要离开这儿!!那是你二十年前的爸爸, 你别搞错了!” Harry每次听到这些话, 才会捂着脸沉默, 并消停一会儿, 主动回学校去冷静一下——关心他爸爸委实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他的天性, Draco说的话很冷酷却很有道理,有时候距离这个时代的人太近,对于时空旅行者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行为。 那栋过去的, 还没有一个学生的房子完全已经适应了Harry的存在——‘小弗朗西斯’的房间在其中长久地定了下来, 这儿的换洗衣物也渐渐增多;Sean将男孩视作一个最可爱也最可靠不过的同伴与小弟弟, 乐于和他一起做任何事情,感谢他改善伙食;Hank也将男孩视作一个温柔乖顺的后辈,一个足够聪明的学生,一个这栋房子所需要,Charles也需要的孩子,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慢慢摸清了男孩的一些习惯,Harry渐渐能在冰箱发现很多他所偏好的食物或饮料,又或者,在他在书房找书学习的时候,他是很容易得到Hank在物理学和生物学上面的指导的。 至于Charles,他虽然依旧独处的时候居多,而且在通过新闻和其他途径听说了斯特拉克工业发生的暴动以后,越来越喜欢一个人在书房里干点什么,但是几个人都知道,他虽然心情和脾气变得一样稀巴烂,但小弗朗西斯总是例外,这男孩可以靠近他,留在他的房间,帮忙照顾他的起居,且绝不会像是现今的任何孩子那样说一句多余的话。 很多时候,他仅仅只是在陪着Charles而已,但是在Hank看来在,这样已经足够。 ——但是!Draco要强调的是,但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简直懊悔他来得太迟了! “来,再跟我说一次,”Draco‘和蔼’地抓住Harry的肩膀,“我说什么来着?” Harry不得不放下笔:“你能让我写论文吗——不然就你来写——” “你再说一次我强调了什么!” “——不要再和这个时代的人进行过多的加深感情的多余行为了。” “一点也没错,写你的论文吧。” ………… “嗨,弗朗西斯,考的怎么样?” 当Draco听到这个声音时,他很想打呵欠,翻白眼,但是介于他现在依旧是‘弗朗西斯’的外形,他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并且放松脸部肌肉,以一种自然的表情地回头。 “就——那样吧,比不好不坏高一点,”他说,并且不得不点头致礼,“下午好,James。” 没错,他只能喊James,因为Harry·该死的·Xavier已经飞快地和他父亲奇迹般地混得熟了起来,对方的态度也十分亲切,所以他就不能喊‘Potter先生’了。 梅林在上,Draco怀疑Harry身上有什么奇怪的魔咒好久了——尽管是在二十年前,Harry的人缘依旧不算坏,甚至好到神奇,看看Snape再看看他,James对他们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如果这只是日常社交,那Draco大可以哼一声,随便Harry去结交什么人——当然他会做审查——他也坚信自己在Harry心中是旁人无可企及的位置。 但是现在,Draco痛恨他这一点,还不能立刻斩断这张人际网,Harry的消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Draco可以说是警惕地发现他是非常容易自省的那种人,Draco而他自己面对自己的‘室友’小舅舅,也不是立马就能做到那么冷漠的。 “哦我看看,魔咒,变形术,魔药,魔法史……”James看了看成绩榜上的名字,有点惊讶地一扬眉,“哇哦,我快数不清有几个O了,已经是相当耀眼的成绩了。” “你一定是在谦虚,”Draco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但维持了诚恳一点的表情,“你的成绩也相当耀眼——抱歉,复习时间太漫长,我到现在还有点困。”他打呵欠打的泪眼朦胧地说,以此来掩盖他神色的细节。 扮演Harry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不是因为这家伙举手投足之间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让人觉得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又维持了一种现代化的自由散漫——而是因为他的神情浑然天成,像是一颗埋在黑色砂砾里小珍珠,若是你稍微敏锐一些,你会明显的感觉出,即使他和别人是一个表情,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Draco有信心扮演一个Slytherin,但他确实不敢在James面前代替Harry太多——谁知道父子之间有没有多余的魔法性质或者血缘上的感应,在魔法概念中,血的联系向来神秘又紧密,父母与子女的亲缘关系又紧随其后,这可不是麻瓜户口本就能代表的关系,假如有人产生恶意,这种联系甚至能要你的命。 再随便闲聊几句今年的考试题目如何之类的话题,当Draco准备找个借口开溜之时,James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听说,”James有点忐忑地摸了摸后脑勺,Draco惊异地发现Harry的父亲紧张时也会看看天花板什么的,“暑假时你会去拜访Black家——” “啊,是,”Draco说,“是Regulus的邀请,听说他们家有非常丰富的藏书,他也有心——我是说,你知道的,我们很要好,他有心带我认识一下他的家人。” 说完他还学着Harry那样抽了抽嘴角:“……即使我已经认识了他烦人的哥哥。” James不太好意思地干笑几声,显然在这件事情上无法为自己的哥们指责别人。 “我不懂,”Draco略带嘲讽地说,“我听说Black先生往往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也不知道这几个月他的女朋友上哪儿去了,让他还保留如此多的精力来关怀他弟弟和我的学习。“ ————在期末考试之前,他舅舅不知道又触动哪条筋,在Harry和他小舅舅周围晃来晃去,指手画脚他们的复习,说是关心他弟弟的学习,完全没考虑到这又让Regulus难堪了一回,如果不是他本身的个性真的十分温和,且不是完全厌恶Sirius来找他们,与室友也相处的非常融洽,Harry可能就要面临一个冷冰冰的寝室了。 如果仅仅是犯人,那Regulus便可以打发走他哥哥——比如威胁说和家里告状什么的,虽然Sirius不怕吼叫信,但他很烦唠叨——但Sirius似乎终于记起了他那些社交教育,把这种烦人演化成了,额,有用的烦人。 就好比说,假如他的借口是关心学习,那他必然会真的指导一下Regulus,又或者,对他们卡壳中的论文提出一些新奇的点子和建议,又或者,搜罗一下实用的咒语演示给他们看。 这样的态度大大超越了他之前的那种‘单纯的烦人’,尽管Harry依旧有种如芒刺背的紧张感,但是他需要照顾Regulus的心情——是的,Regulus心里也清楚,Sirius并不是无聊到来做这个的这种人,但Harry理解这种心态,他也有哥哥,他也很喜欢和Peter一起做任何事情。 而Draco想到这个小舅舅后面的遭遇,这才按耐住直接发火把人轰走的冲动。 在这个后期总复习过程中,Regulus的心情总是好多于坏的——但Harry和Draco不一样了,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防范他们舅舅和教父的任何突然举动。 “啊……额……嗯……”James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才说,“所以我们都挺惊讶的,你居然肯去Black家做客,不怕大脚板把你烦死吗?” Draco学Harry那样耸耸肩:“这不能影响我和Regulus的友谊。”虽然他也挺希望这份友谊能够别那么热情。 “而且我听说Black先生假期总是长居他姑婆的家里,”他紧接着说,“希望你一如既往地热情好客,James。” “我当然热情好客,”James的长胳膊一伸,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小声说,“听着,我知道你很烦Sirius,不过这就是我现在要找你说的事情——尽管他好似长在了我家,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暑假的时候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妈妈会做很好吃的甜点,你不是很喜欢吗?” Draco震惊地瞪圆了眼睛,眉毛也拧成一团……然后反应过来,学着Harry那样张大了嘴巴。 James看他的表情倒是被逗笑了:“嘿,别这样,比起Slytherin的地窖,我家里也不是什么地狱吧?阳光充足,场地广阔,下午茶点心和魁地奇一样不缺,你喜欢看书,而我爸爸也有很多不外借的书……” “这正是我惊奇的地方,”Draco说,“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在邀请一个Slytherin去你家玩?” “我妈妈还是一个Slytherin呢,”James一摆手,“Sirius他全家都是Slytherin!”随后他又摇了摇Draco的肩膀,半哄半劝地说,“来吧,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做客,我妈妈也对你很感兴趣,我和她夸赞了你上次做的回礼点心的水平和魔咒的水平,她也非常擅长这两项,一直很想见见你……而且你来英国还不是太久,一定还有一些地方没有逛过——我不是说小Regulus不能带你去,但是你要知道,他妈妈管他可严格了!” 很难有人能决绝这么一份诚挚的邀约,但Draco却不得不暗自磨牙——他真不该答应Harry今天来代班的,这个充满诱惑力的问题根本不该摆在他的面前,这对他一点诱惑力也没有,反而充满了问题,他就该让Harry自己来痛并快乐地思考这个问题的。 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邀约?如果换作Harry会怎么做? ………… “……我会一口答应,”当寝室无人时,来换班并且听说了这件事的Harry眨眨眼,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果断地回答,“不带一个卡壳地答应,虽然听上去好像有点危险,但我绝对会答应。” “是啊,”Draco嘲讽地说,并且一巴掌合上行李箱的盖子,“我用梅林的脚趾都能猜你就是这个反应,所以——我也仅仅是卡了一下而已。清你的东西,准备搬家了,Harry James Potter先生!你最好做好一切准备,因为指不定你一脚踏进Potter,下一秒就要被什么庄园魔法体系当成老Potter先生的私生子啦!” Harry干笑着转过了头去,Draco发现他这个姿态真的和他亲生父亲一模一样。 “你最了解我了,Draco,”他用一副诚恳的不得了的表情感激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Draco露出一个被肉麻到的表情,颤抖着把枕头扔到了他脸上。 “你自己去应付Dumbledore!”他说,“别想偷懒!” Harry笑着跑走,去打扰老校长的下午茶了。 ………… “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当男孩说出口令,走进校长室的时候,Dumbledore冲他露出一个你我都懂的表情,“是的,你一定不会错过新鲜出炉的蛋糕和华夫饼,我早该想到的。” “我还看到了西班牙油条,”Harry也冲老校长眨眨眼,坐在他对面,“下午好,Dumbledore教授。” “是别人带给我的配方,我再三拜托家养小精灵他们才帮我试做,”Dumbledore放下茶杯,微笑地看着Harry尝了一点,这才将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直奔主题,“这么说,我想你已经看到自己的成绩,并且做好放假的准备了,弗朗西斯。我也有特别看过你的成绩,并不出乎我意料的优秀,我想我的老朋友会十分为你自豪。” Harry对后半句严重抱以怀疑,但他只能微笑。 “是的,校长,”他说,“我做好放假的准备了。不过,这就是我来打扰您的原因——我假期能回纽蒙迦德去吗?” 校长室墙上一圈的画像发出了呻/吟声,仿佛觉得他的脑袋不开窍似的,Harry还有听到有校长画像在嘟囔‘纽蒙迦德是改建魁地奇场了么’。 “不,孩子,”老校长从容不迫地说,“很高兴,以你的年纪,你会有陪我那老朋友继续长住的耐心和愿望,但是我得说,那不是个适合孩子的地方,而他写信让我把你带出来,不仅仅是为了让你上学,还为了让我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的地方。” “我不明白,校长,”Harry很明白格林德沃是烦死他了,但他当然要表现出他有点迷惘,“如果我不回到那里去,我假期该去哪里呢?我能自己找个地方住么?” “你还未成年,”Dumbledore耐心地说,“你需要一个合适的监护人——而这一点无需担心,他很早就通过你的新姓氏告诉我他的安排了。” Harry一开始‘啊’了一声,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他还有个假姓氏呢。 “啊,哦,我明白了,”Harry说,“我是要去打扰祖姑婆么?” “对一位寂寞的老人家来说,这可不算是打扰——Bathilda(巴希达)是一位很和蔼的长辈与知识丰富的学者,”Dumbledore耐心地为他解说道,“就算是我,在年轻时和家人一起住在她家隔壁的那段时间里,也得到过她不少的照顾与指导,我可以向你保证,她绝对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你的叔祖父也得到过她不少疼爱,而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会和她非常很合的来,弗朗西斯。” 哦,哦。Harry在心里飞快运转了一下这关系,脑袋里一下子闪过自己得到过的各种八卦信息,特别是……咳咳。这么算,格林德沃的姑婆和Dumbledore一家是邻居,而年轻的格林德沃和姑婆关系也好得不得了。 ——那他总算是明白,这段跨国的‘友谊’从哪里开始了。 ………… 等从校长室出来,沿路看看那些欢欣鼓舞要回家的学生们,Harry掰着指头算一算,他和Draco的三年级虽然已经结束,但委实是有水分的——先不说穿越时间的‘时差’,他自己在圣诞节假期后才入学开始读书,还时不时找Draco代班,回去看他爸爸;Draco更是直接停学,过来以后也并没有专注于学习上,除了代班就是Harry给他抽时间补习。 ‘弗朗西斯·巴沙特’的期末考试虽然没有作弊,但考出来的成绩真不能说完全是这短短几个月的学习成果,那纯粹是因为Harry本身水平不差罢了——而就算现在把他塞去四年级听三个月的课,他的成绩也不会掉到‘E’以下。 而现在,他们的三年级就要这样结束了。这让Harry有些叹息——他们回去以后肯定补不上这半学期了。 “弗朗西斯!” 走到半路上,Harry听见了Lily的声音,他几乎是立刻露出笑容,并转过了头去。 “Lily!”他招招手。 红发的姑娘像是一团暖烘烘的火焰,快步走了过来,与此同时,Snape就和往常一样,落后了她半步,跟在她后头,以一种阴郁的表情看着Harry,很显然依旧对他没什么好感,又或者心情并不算是很好。 但是说句对教授不敬的话——Harry才不管他呢。他只是欢喜地上前,微微仰着头和他妈妈打招呼:“下午好,Lily,你从哪里来?” “我刚刚看完成绩。”Lily开心地说,“上帝保佑,我不用再为那几道题辗转反侧,提心吊胆啦。” “你本来就不需要,”Harry说,“你的成绩是数一数二的。” “你也不需要,可是我听说你也经常泡图书馆,又是为了什么?”Lily眨了眨那对Harry也十分熟悉的绿眼睛,笑嘻嘻地说,“好啦,不说成绩啦,我是来给你这个的,”说着,她从抱着的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我知道你对麻瓜不像是Potter他们那么无知——所以,这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你假期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们写信,或者打电话,好吗?Severus也正住在我家隔壁的街上,我们都能收到信。如果读到了什么有趣的书,也要告诉我,你知道,假期我只能读到麻瓜的书了。” Snape看了Lily一眼,表情十分不善,似乎是在怪她扯上自己。但是,在这短短的半个学期里,Lily就将这个学弟视作了一个要好的朋友和书友,并且热衷于和他交流——Gryffindor学院之中,如此好学的她本来就很难找到同水平的交流对象,而Snape虽然足够博学且要好,但小弗朗西斯却也是和他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个学弟虽然低一年级,才转来半学期,可他英语讲得完全没问题,魔法造诣也远远超过三年级,而且,他总是能将和Lily交谈视作最开心的事情,却又真的是用心在和她交流所学,举手投足之间又十分体贴,时不时又会为了舒缓气氛,给她讲点麻瓜界的趣闻……这么一个小学弟,Lily很难不喜欢他。 而和极力讨好她的Potter不同的是,Snape虽然从未给弗朗西斯一个好脸,弗朗西斯却从来都不在意,他从来都很友好,也会时不时试图与Snape说几句话,打好关系——虽然后者从来都臭这张脸,不愿意和他说话就是了。 这么一来,尽管在Lily心里,Snape依旧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也将小弗朗西斯视作很重要的朋友了,如果假期不能通信,想必她的假期生活也会少几分乐趣,而且,她也十分希望小弗朗西斯能和一直很孤僻的Severus打好关系,他们都是一个学院的,努力一下也能建立起友谊也说不定? Harry才不知道他妈妈在想什么,他只是接过纸条,心情在这一瞬间好得能上天飞几圈。 “没问题,”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Lily站在他对面,觉得此刻这个学弟的表情,就好像有一束阳光正好照耀在他的身上那样灿烂,“谢谢你告诉我——我一定会经常给你写信的!我假期会去拜访Regulus和James的家,我想我一定能有很多读书心得和你交流。” “哎呀,”Lily惊喜地睁大眼睛说,“这么说你假期依旧待在英国么?这太好了,这对于我们通信来说更方便。” “飞路网,Lily,”Snape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他可以用飞路网。” 同时他也将一道深沉的目光投注在Harry身上,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同时拿到这两家的邀约,你真是个难以估测的家伙。 “我假期会去曾曾祖母家,”Harry简略地说,并且改了下称呼,毕竟他的假身份上还有一层伪装,“她住在Godric山谷。” “曾曾祖母,”Lily吃惊地说,“那她一定已经是很大的年纪了。” “我们是巫师,所以,你看,也还好啦,”Harry说,“不然我也不敢去打扰她。”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关于假期的事情,这才在楼梯上告别,回到各自的休息室。不过,整个过程中,Snape的表情都不是很好,Harry只能尽力忽略这种感觉了——这种恍如回到魔药课上的感觉太吓人了。 ………… 当所有的考试都结束,成绩都出来,理所当然地,所有的人也都在清理好了他们的行李,准备回家——Regulus也是如此,他整理好了自己所有的行李,全部塞进有空间魔咒的手提箱里,提起来就可以往外走,好在有魔咒的帮助,这也不是很重,这让他能带着它上回家的火车而不至于拿不出打发时间的东西。 出发前,他和Harry告别:“等你安置下来,”Black家的小儿子难得露出一点点担忧的神色,就好像咖啡上的那点奶沫一样明显,“要给我写信。如果你有什么需求,我也可以叫我家的家养小精灵帮你采购。” Harry一副‘放宽心’的表情,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回家后也要记得给我回信——等我到我的老祖母家里我就给你写信,听说Godric山谷是个相当好的地方,别担心。” “那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有很多有年份的家族在那里定居,”Regulus点点头,“你会喜欢那里的,我曾去拜访过远房姨妈,那里也有一些很不错的小店和景色。” “是的,”Harry说,“我表兄也是这么说的。” Draco远在Xavier学校里打了个喷嚏。 雷古勒斯和自己的室友告别完毕,又不得不满脸矜持冷傲地披起‘Black先生’的做派,走出了休息室,Harry则走几步,和他并肩,笑眯眯地说:“别这么无情,让我送你到院子里吧。” Regulus的表情因为这句话更放松了一些——虽然相处时间还不是很长,但Harry委实是个能令人心情好起来的朋友,也许他做Slytherin不是很合格,但是没关系,小Black先生做Slytherin也不是特别合格,他们是很合的来的。 一个人久了,就会习惯;但不是一个人久了,依旧会习惯。 他有些不舍。 他们并肩走出休息室,来到庭院才正式又告了一次别,Regulus才提着手提箱走出学校大门。 而值得一提的是,Sirius本来正和James等朋友一起颇不开心地说着什么,等James转过头冲Harry招手,他也转过头,表情又明朗了起来。 “假期见!”他对着Harry颇为热情地挥手喊道,浑然不顾那些路过的学生看他的表情,“亲爱的弗朗西斯,我保证我会在我那可恨的家里等你上门拜访——” Harry可没真觉得Sirius此刻的心情是‘热情好客’,所以他面无表情,转头就回了休息室。 ………… 于是,就在学校里的人都走了个干净,Harry先把Draco送回Xavier家等待——他顺便带走了一些需要藏起来的麻瓜用品——才带着自己的东西跑去校长室——老校长已经等在那里了,准备好了飞路粉。 “我们会先到我的家里,再去拜访Bathilda,”Dumbledore笑眯眯地说,他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带孙子出门闲逛的普通老爷爷,闲散,轻松,因为晒到了太阳而面色红润,“地址是Godric山谷27号。” “好的,教授。” Harry点点头,然后攥着飞路粉走进了壁炉,撒下飞路粉,清晰,大声地说,”Godric山谷27号!” 绿色的火焰拔地而起,在他的身上呼啸着闪过,然后他便消失在壁炉之中;而随后,Dumbledore也钻了进去,也跟着消失其中。 ………… Harry曾经以为Dumbledore家该是这样的:和校长室一样,摆满书柜,当然的;木地板,有很多神奇的魔法器皿,挂着不少画像以及一些纯粹的画作……又或者家里会有一张圆圆的桌子和一张躺椅,好让人坐在那里喝下午茶,欣赏窗外的花圃和阳光之类的。 但是等他站在地上,他才发现Dumbledore家其实出乎他意料的朴素——就像一个十九世纪村落的普通家庭一样,这里有着木质的楼梯,大大小小的陶质和铜质的罐子和盘子,用了一半的几根蜡烛,木质的桌椅和昏暗的采光……更奇怪的是,这里积了一层浮灰,门外的花圃也完全长满了杂草,似乎很多日子没人住了。 “哦,我本来想请你坐坐,看起来是不行了,”Dumbledore从他后面钻出来后,挥了挥魔杖,去除了这屋子里漂浮在空气里的灰尘,“看样子这里还是需要打扫——来,弗朗西斯,这边来。” 他带着Harry走出门,直接冲着隔壁的花园打招呼:“哦,下午好,Bathilda,你的玫瑰看起来比去年更精神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把孩子带过来了。” Harry赶紧低下头鞠躬,再悄悄抬头,看了看站在隔壁花园里的那位‘曾曾祖母’。 Bathilda是一个你所能想象到的那种英国老婆婆。 又或者说,是你所能想到的那种女巫——因为年纪的原因,她微微佝偻着身躯,头发花白,脸上也已经有了层层的皱纹,以及浅浅的老人斑。但是,她并不是那种令人惧怕的老人,至少现在还不是——从第一眼看到他们起,这位本来就看起来温和的老人便露出一个能够抚平皱纹的微笑。 “噢,Albus,”她向着他们慢悠悠地走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雕刻几个希腊男人,但正在无声嚎叫着的铜水壶,“我从上午开始就在等着你们了。” 当Harry跟着Dumbledore一起冲她打招呼时,她穿着一件洗的很干净的祖母绿长袍,带着一顶圆圆的帽子站在花园里浇花。当她转头,Harry可以看见,她的一双眼睛还很有神,精神到你完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比Dumbledore还要大很多的老奶奶,还能写出那本厚到令Ron痛不欲生的《魔法史》。 “好久不见,Bathilda,”Dumbledore站在自己家的篱笆旁说道,Harry注意到旁边居然还有个羊圈,里面有只山羊在冲他咩咩叫,“最近过得还好吗?” “你知道我们这种年纪的人都在干什么,晒太阳,浇花,看书或者做点手工活儿,”这老妇人满不在乎地说,笑眯眯地把他从头看到脚,就好像老校长还是个在长个子的小伙子一样,等她再调转视线,看向Harry时,Harry有些紧张地并拢了腿,直起腰,等看到她的笑意加深时,他才松了口气,也跟着微笑。 “这一定是小弗朗西斯,”她在看到男孩的那一瞬间,眼睛里闪动一点光芒,随后便再靠近了一点,冲男孩伸出双手,“让我看看你,孩子。我许多年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孩子了。” Harry感觉凑上去,握住老人的手,后者那双干瘦,也有着皱纹的手也攥紧孩子的手,并且轻轻地拍抚着,似乎是在怕他害怕一般。 “可怜的孩子,”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极其心疼地说,“你可不算健壮,看看德国那群人都在做些什么……早些时候我就给他们写过信,叫他们少做点令人不齿的‘体面事’……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事情,这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 Harry在暗自心虚——他不知道格林德沃告诉了老姑婆情况没有,但是这位可敬的老人看上去确实挺关心他的,而受用这份关心让他心里挺没底。 Bathilda嘟嘟囔囔了一会儿,把她本家的亲戚们骂了一通,搞得Harry都开始疯狂猜想格林德沃家到底有多么的疯狂,她这才示意他们转到她家来,热情无比地说:“让我们给你来杯牛奶,你这个头还可以再冲上去一点,Albus,你要红茶还是绿茶?我这里有新鲜的胡桃派和苹果馅饼,还有我最拿手的锅形蛋糕,我从早上起就准备着了……“ 说着她还笑眯眯地看着男孩:“我听说Albus说,你也喜欢吃甜食,这不是什么坏事儿,但住在我这里,可要记得刷牙,不要像Albus一样蛀牙——我敢保证,假如不是他魔药技术还不错,现在可能牙都掉光了——你魔药成绩怎么样?” Harry用最大的意志力忍住了笑出声的冲动。 “没问题,祖姑婆,”Harry乖巧地回答,并坚持不去看Dumbledore的表情,“成绩刚刚下来,我的魔药成绩是个‘O''。” 他们走进了一间充满了蛋糕香气的屋子。 ※※※※※※※※※※※※※※※※※※※※ 是因为最近换季吗……感觉变懒了不少…… 今天来说说詹姆吧。 虽然早期看了很多詹姆黑的文,但是从原著来说,他本人的个人魅力应该还是不错的。他其实应该是一个没有什么分别心的人,看卢平就知道了。但他同时也身兼‘被溺爱’‘无忧无虑’两项属性,他和斯内普之间的矛盾完全源于个人矛盾,应该是积少成多,从一年级打到五年级,最后越来越严重……比如倒挂金钟事件。 他是完全不可能理解斯内普本身的悲惨境遇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所以对斯内普来说,他格外的坏——但是对好朋友来说,他又格外的好;对詹姆来说,斯内普又真的很讨厌,很招人恨,但是他绝没有恨他至死的地步。 而小天狼星就不一样了——我始终怀疑如果不是他自己本性向往更好的,不一样的生存方式和做派,他如果想,我觉得他完全能在蛇院混得如鱼得水…… 以上仅为个人看法,无关定论,看看就好~ 这就是所谓的人的多面性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花开夜未央 110瓶;NIKURA 65瓶;咩咩 15瓶;凌空落雪、伏影、云渊、久祐、素尘 10瓶;穴做气 8瓶;拜利麦诺、啊啊啊龄~ 5瓶;ω、lucifer、瑾萱Cathy 3瓶;泠铛响、墨水鱼、月夜№修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六) 亲爱的盖勒特(巴希达说我该这么叫你): 向您问安! 英国现在已经进入了夏季, 学期已经结束, 我也开始了我的暑假。托您的福, 我过了半个圆满过头的校园生活,感觉还蛮奇妙的, 顺便一说,我拿到了还算可以的成绩(随信附上我的成绩单),假如有人想对我指指点点,这份成绩已经足够搪塞他们了。 回家之前, 我的室友向我发出了邀约, 我想,虽然我身份尴尬, 我是愿意去赴约的, 不过在真正做客之前, 这件事情还是要请教您的意见。说实话,Slytherin不算是个友善的地方,但是我的室友却真不是个坏人,对于我,他付出了他能付出的所有善意,很能为我考量一二,他既不害怕我从异国他乡而来, 底细不明不白,也并不仗着自己的血统和家世随意轻视我。要我评价, 我的室友和他的哥哥(这个人经常兴冲冲打探我的身份, 我的秘密, 梅林在上,这样也算是纯血家庭出来的人吗)完全像是两个家庭出来的人。 说起假期,我本来想再和您共度假期,不过Dumbledore校长将我送到了祖姑婆的家里,让她帮忙照看我,他觉得小孩儿就是要有合适的监护人来照看他们,而他虽然很想肩负这个责任,却又有太多事情要忙——我偷偷去隔壁看过,那儿没人住很久了,虽然我很想跟着Dumbledore校长学些东西,不过这也确实不应该成为我打搅他的理由。毕竟,他是个很和蔼的人,看在您的份上,帮我入学,还经常偷偷在下午茶上照顾我,不过说真的,他该抑制一下他的甜点分量,不是因为我嫉妒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而是因为他的牙,他给我签去霍格莫德的回执单完全是因为他本人热爱那里的糖果…… Godric山谷委实是个适合巫师们居住的好地方,我在这里住了几天,就好像把我半个学期的太阳都晒够了。这里的人都十分热情而可亲,生活简单,我还特地出去走了走,山谷以内是巫师,山谷以外也有普通人的村落,但这里的人都很质朴,我帮巴希达送多出来的蛋糕和羊奶酒,他们还会送我自己养的花和南瓜派什么的。 不过我朋友说我不能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的体重会超标,我的礼仪会忘光,这样到时候我就会在别人家的宴会上丢人现眼了…… ………… 唠唠叨叨地写了一大堆话,Harry才把这封写得比较虚伪的信折起来,塞进信封里。这封信肯定不能寄到纽蒙迦德,他只能寄到Dumbledore教授的办公室——虽然他现在不在学校。 虽然他现在觉得Dumbledore校长人很不错,但是他一点也不信这封信不会被审阅……所以在内容上,还是小心为妙,他也只是小心地掺了一点点Dumbledore校长的近况进去,以迂回的方式。 “巴希达,我出去寄封信,好吗?”Harry站起来,跑到楼下说。 “没问题,亲爱的,”正在厨房忙来忙去的女巫说,“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在院子里浇浇花就行。” Harry一口应下,跑出了门。 ………… 再说一次,Godric山谷是个适合巫师们居住的好地方。 宁静,风景优美,不论哪个季节都阳光充沛;虽然远离一些热闹的中心城镇,但不少人家在此居住了好几代,彼此之间也都熟悉的很,并不缺少活力,也有人陆陆续续因为生活成本低或者看上这里的风景而搬进来居住。而且,这个地方也不至于到关上窗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现在这种年代,报纸和壁炉足够帮巫师们了解世界,把新鲜事口口相传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巴希达把她侄孙家的孩子接了过来,”当Harry穿梭在山谷的小路上时,看见了他的一些人,比如上了年纪和没上年纪的女巫们,在互相走动时交流着消息,“一个漂亮的金发小子,马上要四年级了。” “我看过那孩子,”一个女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用魔杖指使门前的大南瓜分成小块儿,“他帮忙送过巴希达的馅饼,我那时候看过他,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是现在的姑娘们会喜欢的类型,也很有礼貌——现在的男孩们很少有这么礼貌的了。” “我还记得上一次,巴希达把她的侄孙接过来玩的时候,”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巫本来正在门外摇摇摆摆地散步,晒太阳,此时也想起了一些年轻时的旧事,“那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是的,十分英俊的年轻人,就是脾气不太好,巴希达为他操了不少心。” “这个男孩脾气看上去挺好,”年轻一点的女巫快活地说,“我上次差点把我妈妈给我的牛奶罐子摔在地上——他就帮我浮了起来,那一手无杖魔咒可真漂亮!” ………… 啪嗒一声,‘脾气挺好’的男孩寄完信回来,一进院子,马上一手一只地精,把这些会在花园里捣乱的小东西都捆了起来——没用魔咒。他学着以前看过的Weasley家双胞胎的方法,如同大力水手一样把胳膊抡了几圈,把姿态轻盈的地精甩去了遥远的地方。 然后他动作娴熟地除草,浇水,再修剪巴希达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心情愉悦地打理着这里。这不是一个需要用太多脑子的活儿,比起付出的体力劳动,他的大脑得到了太多的放松,而巴希达的花园确实都很漂亮,不宏伟,却自由生长,他说是打理,也不过是适当视察,除除草浇浇水,剪掉一些因为夏季的阳光而长得过长的植物叶子。 “干得好,亲爱的,”巴希达舒舒服服地窝在窗边晒着太阳,像是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惬意,“做完了以后别忘了进来喝点牛奶——你今天还要去你朋友家吗?” “没错,巴希达,”Harry直起腰,把浇水壶放在花园里的小木椅上,轻快地往屋子里跑了几步,回答道,“他要教我跳舞,我们可能再一起做作业什么的……过段时间我还要去室友家做客,而我还不会跳交际舞和英国的交际礼仪,人家好心邀请我去玩,我可不能失礼。” “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巴希达看着小侄孙走进来,把牛奶杯子往他那里推了推,笑着盯着他喝下去,“我倒是也能教教你怎么跳舞,不过现在我要是跳起舞来,还没踢出去一下就得听见浑身的骨头卡拉卡拉响,再跳几下准得散架。” Harry笑了一下。 “倒不是别的,”他说,给老人增添点笑料,“现在的鞋跟很有点高,跳起舞来十次我得摔个三次,不然就踩到别人的脚几次。” “别担心,初学者没有不踩个几次的,你只是起步晚了一点,缺一点练习的时间和指导,”巴希达心胸宽广地一挥手,不觉得这是什么毛病,“你是个漂亮有礼的孩子,人们光是看着你就绝不会介意这么一点小问题。” 她满心怜惜地注视着这个身世可怜的孩子——这些交际礼仪和关于舞蹈的学习本该从小就围绕在每一个小Grindelwald的身边,与此相伴的还有数不清的仆从和家养小精灵的精心照料,而即使现在,家族重新开始眷顾这个孩子,给他送来数不清的金加隆和零零散散的用品,但是有些东西一时之间却也弥补不回来。 叫巴希达说,不论是巫师还是哑炮,都是自己的亲人,但家族里那些老顽固们早就瞎了自己的眼睛,走上了一条腐败的绝路而不自知,继而继续堕落……而这个被老顽固们放弃的孩子虽然努力,由于被放弃了太久,什么都得从头学起,这就导致了男孩作为初学者一切都还磕磕绊绊,生怕自己在朋友家丢脸。 他总是能做出比别人更正确的决定。想到这儿,巴希达不由得想到那个……那个远远地把孩子送到阿不思那儿的人。哦,他把孩子送到阿不思那儿,阿不思把孩子送到她这儿。 这无疑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她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比阿不思和她的侄孙更能做出正确决定的人了。 “谢谢你,巴希达,但是我觉得和我跳舞的人肯定还是在意的。”Harry眨眨眼,“我不能踩坏了他们的鞋子。” “那不过也就是一个魔咒的问题,朋友之间总不会在意这些,”巴希达拍拍他的手,笑容满面,“你的朋友对此很精通么?” “我怀疑他生下来就精通这些,毕竟他们家的姓氏也很有年头了……不过现在没有去上Hogwarts,在家里自学,”Harry半真半假地说,从结果上论,Draco确实没有再去Hogwarts读书,“他追着我来了英国,平时待在一处小庄园里,我想您应该不认识他——他不爱见生人,也不喜欢炫耀自己的姓氏。等哪天我把他从他的房间里拽出来,我就带他来拜会您。” 他在心里默默忏悔着,并在背后画了个表示说谎的手势。 自打暑假他接受Dumbledore校长的安排,搬到这里来,巴希达就像所有溺爱小孩的老祖母一样照料着他:她关心他起居和饮食,他衣物的厚薄,喂给他非常多的肉食和甜食,乳制品,用来应付他成长期的抽条;与此同时,她又是个渊博的学者和开明的监护人,她乐意和侄孙的侄孙交流自己的所学,给他讲讲那些她没有写进教科书的故事;又非常懂得这个年纪的男孩并不能只在屋子里过活,经常鼓励他出去玩,让他不用偷偷溜出去或者不得不用时间转换器掩盖行踪——但是就算是他汇报说一天都出去玩,她也会等到夜晚十二点,等他安安全全地回来,才会去安心休息。 这位可敬的女巫虽然已经快接近一百岁,不能健步如飞,却也依旧称得上是一位合格又值得所有孩子渴望的监护人;而从这里看出,Dumbledore对‘弗朗西斯·Grindelwald’委实尽职尽责,因为巴希达的住所真的是一个适合孩子的好地方,阳光充沛,环境优美,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也十分简单热情,一切的一切简单又祥和,巴希达也理所当然地疼爱自己的血亲,没有比这更适合‘弗朗西斯’的地方了。 这让Harry不止一次地想起那个大概全英国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那个,嗯,造成Dumbledore终生不婚的秘密,然后拼命摇头把这个秘密遗忘,毕竟他还不知道要见几次Dumbledore,梅林知道他会不会露出不该有的表情。 巴希达可不知道这个‘侄孙的侄孙’在心里想了多少事情,她只是像是无数的老祖母一样注视着Harry喝完牛奶,吃掉一点蛋糕,惬意又满足。 “你的叔祖父其实是个舞蹈的好手,”看着满头金发的弗朗西斯,还有他那对灰蓝色的眼睛,巴希达不禁回想起另一个人,“他其实不喜欢跳舞,但是他多么会跳舞,他生来就有一副适合跳舞的骨头,支撑着他光鲜的外表和骄傲的灵魂,他跳起舞就像是魔法之火在舞蹈,又好看,又极具尊严……再没有人” 她毕竟上了年纪,说着说着,甚至有点渐渐地陷入了对以往的回忆之中。 “看得出来,”Harry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话,平静地把自己知道的有关这位老人的侄孙的信息透露出来,“他很讨厌吵闹,所以我在他那儿的时候,他丢给我很多作业,但是梅林作证,我一点也不吵,对吧?” 巴希达这才回过神来,笑着点点他。 “上了年纪的人其实都这样,特别是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喜欢一个人,他是这样,阿不思也是,”她语气亲昵却也惆怅地说,“但其实他们都觉得你着实不坏……等你下次去见他,带我做的坩埚蛋糕给他。”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下一次能去纽蒙迦德是什么时候,Harry还是一口答应。 女巫因此露出更加满意的笑容。 ………… “我看你迟早要长胖。” 人潮涌动的对角巷中,刚刚和Harry汇合的Draco站在一个角落里,对着跑过来的Harry的身条左看右看,觉得不能再让那位著名的历史学家兼溺爱的祖姑婆像是喂猪一样喂人了。 一向都热衷于量身定制的Malfoy先生掷地有声地警告Harry:“等下次做礼服长袍,你的腰就要再放宽一些了!” Harry莫名其妙,他拽着皮质的单肩包,检查了一下金库钥匙和随身的零钱,表示对此没什么感觉:“放宽就放宽,难道我还不够瘦么。” Draco则坚持保持身材的重要性:“你要有一个身为公众人物的意识,”他在Harry身边打着转,用眼睛当尺子,作为一个即将十四岁的人,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Harry已经开始抽条的长腿和腰臀,他敢说如果Harry能维持他姑妈给他的练习,他会有一个相当不错的身材,这是可以从大致的身材看得出来的未来,“维持身材的得体也是一种礼仪。” Harry怀疑地看了自己的朋友一会儿,发现他毫无反应才无语地说:“额……可是我没看你强制Crabbe和Goyle保持这种礼仪?” Draco则理直气壮地说:“你要和他们比?他们的眼里除了吃还是吃,只要有蛋糕他们就满足了——而你,Xavier先生,你还记得你有自己的理想吧?” “……我觉得做医生不需要身材。”Harry觉得自己的嘴角又想抽抽了。 “——嘴角,你的嘴角!你这个嘴角抽抽的毛病非改不可,”Draco撇嘴,伸手一捏Harry的腮帮子,“我教你身为一个有身份的人的礼仪,但没教你嘴角抽抽!假如你在沃尔布加姨婆面前这么做,想想看她会怎么看你?转圈,转圈,昂首挺胸,表情骄傲一点,想想你那……”Draco斟酌着找了个形容词,“……仿佛永远像个女王的姐姐!” “我不是很懂,”Harry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他那挑剔的小表情就很想笑,便一边转圈一边忍笑道,“我还以为‘高贵家族的哑炮儿子的巫师后裔’这个身份太过骄傲会惹人厌烦。” 他夸张地张开手臂转圈,却也被Draco攥着两条胳膊放了下来。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是在街上,你会被抓进圣芒戈——你跳舞要是能这么放得开就好了。”Draco嘲笑他道,“希望到时候你也能转多少圈都不会左脚拌右脚——你以为Grindelwald是一个什么样的姓氏?‘那位’给你这样的一个假身份,如果到时候演砸了,Grindelwald这个姓氏的声誉也会被败坏,别跟我说你不能想象这个后果。” “你真的太过紧张了,”Harry淡定自若地说,“我确实不太能想象这个后果——我觉得他之所以给我这个身份就是觉得我不太懂礼仪,而且当一个家族因为他或者她是一个哑炮就驱逐出门的时候,这个家族就已经走在声明败坏的路上了。” Draco很想瞪他——这一句话的飓风尾巴已经把他大部分的亲戚都扫进去了。 “我知道Sirius家格外爱干这种事情,”Harry一脸无辜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他离家出走了……不过,Black家似乎至今没有出过一个哑炮就是了,嗯,说到这里,Malfoy家是怎么干的?” Draco这回真真切切地瞪他了,手里攥着的魔杖给了他一下,瞪了他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回答。 “……Malfoy家向来子嗣稀少,”他张开一条嘴皮子缝,从里面挤出微小的声音来,“结交的都是著名的纯血派系家族,所以没有出现过哑炮的情况。但假如真有这么一个例外,可能会在郊外的庄园上抚养直到他生下‘健康’的孩子……而如果他的后代皆是哑炮,他便永远也不能回到Malfoy庄园,因为这对于这个姓氏来说是一个耻辱。” 说完,他赶紧加了一句:“这是我祖上的做法,不是我的。” “额……所谓的‘健康’,”面对这种‘规矩’,Harry不由得沉默了一会儿,才一边摸索着下巴,一边试探性地问,“是指‘有魔力的’,对吧?” “我不觉得这一句废话问出口有什么用。”Draco用一张标准的‘面无表情.jpg’来对着他,再抽了一下他的手,用魔杖,“别摸下巴!别以为你那个假身份因为‘出生卑微’‘没有教养’,就能拿着当挡箭牌了——当你上门做客,你的姿态要优雅,你的态度要令人觉得你是一个懂礼仪的人,是一个懂得弥补不足之处的人,这样你那‘卑贱的身份’才不会降低沃尔布加姨婆对你的印象分!特别是你是第一次上门做客!” Harry认命地挺胸抬头绷直小腿,扬起下巴时还加了一句,“还有你的外祖父与外祖母,我也想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Draco打量他姿态的眼神停驻了一下,狂喜在一瞬间席卷他的整个感知,但是他不得不忍耐下来。因为这不是什么预兆,是作为挚友应该会有的反应,就像他也会想在Harry的爸爸面前留下好印象,不管对方是不是巫师。 “那就麻烦你跳舞时别再踩我的脚,”Draco故作冷淡地说,“他们可不知道你是他们外孙的好友,对你的印象全凭你的表现。”他还故意恶劣一笑,“说不定他们听说你是一个哑炮的儿子,就会先入为主地觉得你不过如此,不值得他们花时间去了解。我了解那些人。” Harry才不被这种冷淡的态度所影响,他冲着好友灿烂一笑。 “我能和他们的外孙做朋友,”他说,“我也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作为你的朋友,我有这个自信。” 那笑容委实太过灿烂,令Draco忍不住挪开了视线。再看下去,他不保证他会控制得住自己……不,这和‘弗朗西斯’的英俊面容无关,纯粹是因为这种灿烂的笑容饱含一种温和的热情,内敛又十分富有感染力,像是冬日的太阳,所有见到它的人都会情不自禁放松。 “……你可不能这么冲别人笑。”Draco嘟囔道。 “什么?”Harry不理解这话的意思。 “说你呢!别像个小傻瓜一样对着我姨婆一家傻笑!”Draco马上又强硬起来,捏住Harry的脸,扯了几下,“太过热情不禁会让人觉得无所适从,也会显得失礼和过于巴结!” 说着,他又一魔杖敲在Harry的手上,像是每一个严厉的家庭教师那样——比如他自己的家庭教师。 “别闲聊了,我昨天怎么教你的,走路的姿势——” Harry按照他的指示摆好姿势,倒是不觉得过于束手束脚,毕竟他爸爸虽然是个十分开放的家长,却也很注意素质教育,也就是说,Harry当然可以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面对来客或者新来的学生,他也会得体地应对,就像是Charles一样,很多人都会觉得这位多学位的人物彬彬有礼,但是隔阂感也总会在与他聊上几句后消失,而这靠的可不仅仅是心灵感应。 他们相携上街,一起逛了逛,除开买了点会跳舞的火焰冰淇淋作为犒赏,主要还是弥补了一些当下的必需品。就好比他最近要拜访Black家的这个行程,Harry总不能穿着校服长袍上门拜访吧,那除了显示出他是个没有教养的穷酸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除开他本人需要的得体的衣装,他还需精致而不浮夸,也恰到好处的朴素点儿的配饰;又及,介于是作为朋友上门拜访,一些赠与对方家人的小礼物也是很必要的——就他们所知道的,Draco有一个母亲,两个舅舅,两个姨妈,而在这之上,他们的父母也都还活着,甚至还有一个把遗产送给Sirius的,没有结婚生子但放荡不羁的叔叔………… “这些只能交给你了。”Harry双掌合十,真心诚意地说,“我对这些没什么挑选上的眼力。” Draco冷哼一声,但是非常受用地接受了这个委托——就好像不哼一声他就不接受似的,随后熟门熟路地进入了脱凡成衣店,准备尽快解决掉衣饰方面的问题。 “雪纺——给我雪纺的料子——” “我妈妈才给了我零花钱,快看看这个独角兽的胸针,它能变换五种不同的颜色而且上面有幸运魔法——” “这颜色没品极了,你们就不能出点优雅点的颜色吗——” “得了,梅林都知道你不喜欢大红色,你讨厌Gryffindor不是店家的错——” 一进门,一种喧嚣便迎面而来。 毕竟正值假期,脱凡成衣店的整体价格虽然比摩金夫人高出不少,却也不乏小有资产的家庭来这里闲逛和挑选饰物与衣服,店内还是挺热闹的。当然了,如果说Harry能够在现代跟着女孩们去商场,他当然也能适应这个,不过这里的空间却算不得大,走路还是要小心一些——他们刚走进来,就有一波少年少女冲了出去,其中为首的几个高高地仰着下巴,把挡在他们前面的人都给撞开了。 Harry反应却很机敏,他眼疾手快地拉着Draco往旁边躲了几步,正好避开这群跟在天上打魁地奇一般的人,让他们趾高气扬地走出店外去了。 “眼睛长在头顶的年轻人,”有人在他们后面无嘲讽地说,“他们可能都拥有不错——却不够好的姓氏。” Draco和Harry一起楞了一下,因为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极了Sirius。他们一起刷的扭过头,发现有两名男巫正站在他们身后,侧身对着他们,其中一位几乎获得了店内所有女士的瞩目——他可能是英俊的不像话,几乎看一眼便能令所有人倾倒,但是背对着他们,他们看不清脸。 ——但这不是两个男孩的重点。 除开这位男巫,他对面的另一个人才是吸引了他们两人注意力的那个——这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袍子,带着一副估摸着外观胜于作用的金丝眼镜。他有着一头梳得整整齐齐的黑发,一张极英俊的面容肃穆而冷淡,看上去极不好亲近,却又不算傲慢;一双纯黑色的眼睛则是如同两枚黑曜石,在人种越来越交杂的近现代,这种纯色的黑眼睛已经比较少见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声音与Sirius相似,但那张脸却与Regulus有着七成相似,Black家的血脉在他们的脸上极其明显,深邃,线条分明,既像是一张黑白画,也会产生一种令人退避三舍的奇特效应——那对黑眼睛像是有魔力一般,容易让人觉得将灵魂也深陷进去,Harry甚至能借着这个男人的脸想起Sirius的那张通缉令照片,尽管他与Regulus更为相似一些。 Harry拽了拽Draco的袖子,极小声地说:“……你认识他吗?” “……这事儿为什么是你问我,”Draco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也极小声地叫嚷着,“谁才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继承人?!” “可是论亲属关系,你比我近,”Harry说,“我不太好意思进别人家的家族画像室。” “多此一举,”Draco不满地道,“你本来就是你教父的继承人——你身上也有Black家的血脉。” Harry冲他笑了笑,表示这个问题就这样过去吧,Draco这才转头仔细打量了几秒,确定了这个男人是谁。 “大奖,”他拉着Harry往旁边货架走了几步,再压低了一些声音,“是我舅舅的父亲。幸好我们一来他就走了,在今天认识他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在他们的年代,Draco的母亲和Harry的教父是一家人已经是众所周知,但只有熟悉家谱的人才会明确区分出,他们属于两支家系——Narcissa以及那位疯狂的食死徒姨妈以及安多米达,这三姐妹的父亲是Cygnus Black(Cygnus·布莱克)。 而Sirius以及Regulus呢,可能正因为是主脉,为了维持纯血的骄傲,又或者可能是上一代没什么合适的对象,他们如同许多欧洲皇室所做的那样,进行了内部消化,所以他们的父母是一对……嗯,堂兄妹,名字分别是Lucretia(Lucretia)以及Orion(Orion) Black。 最后,还有一位一生未婚,把财产留给Sirius的男性,名叫Alphard Black(阿尔法德·布莱克)。 想了想这个家谱,Harry不由得觉得幸运:要是Black家这一代还这么干,Draco可能就,额,不存在了。而Black家会不会如同数个近亲结婚的王室,例如哈布斯堡王朝一样因为遗传病而凄惨地消失殆尽,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走了。”Draco突然说。 Harry这才发现,就在他这么一岔神的时间,再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消失在店内了。 “快点,我们分开来办事,”Draco立刻开始分配任务,“我去看看礼服,你……”他用有些挑剔的眼光上下看了看Harry,用怀疑的语气说道,“我能交给你什么任务?” “……我的品味真的那么差?”Harry纳闷地道。 Draco飞快地举例:“你上次穿了一套同色的衣服!从头到脚的同色!你就会给你妹妹戴粉红色的蝴蝶结!你哥哥Peter都有比你更好的品味!你和你爸爸学来的品味真的像上个世纪养老的老头!” Harry:“…………我觉得你在人身攻击,就是没证据。” 埋怨归埋怨,Draco还是秉承着自己的优秀眼光,非常傲慢地在这方面给他指点一二:“别当挑饰品,”他言简意赅地说,“当成欣赏古董和艺术品,看在梅林的份上,选个看起来有艺术涵养的,最好是金属的,但别太闪——而我自然会给你挑件好搭配的衣服,让你看上去不那么像个暴发户,起码上的了台面。” “我对你可放心了。”Harry干巴巴地说完,投身于饰品区之中去了。 介于时代的原因,这个时候的脱凡成衣店并没有什么偏向近代化款式的小饰品——但这不是代表现在这家店的东西不高档了。他顺着柜台和首饰架一一看过去,先抛开几套亮闪闪的成套的女用首饰,踱步到放置胸针和纽扣,戒指等细碎小物的地方,又思索了一下Draco平常会给他选什么样的礼服,尽量去揣测怎样才叫‘上的了台面’。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那些花样繁琐的类型,视线在这些小东西上一一滑过,发现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寻常——用一种闪着光的银打造的,扭曲成S型的蛇形袖口;沉甸甸的,黄金打造的蛇头戒指;镶嵌着一块硕大的,雕刻着Slytherin的学院徽章的祖母绿宝石,四周还缀着细小钻石的胸针…… “……看起来有一阵名为‘Slytherin’的时尚之风吹过了整个英国。”他一个人站在这些光彩夺目的东西面前,喃喃自语道。 不然一家偏向大众的成衣店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产品在设计上偏向于Slytherin?那如果他选择这种……倾向很严重的饰品,是否会有些不恰当?一个转学生半年内会对自己的学院热爱到这地步,是不是显得有些太夸张了? “——所以,你不喜欢这阵风吗?“ 当Harry对着饰品们思考的时候,他听到旁边有人如此这样问他,把他吓了一跳。 “……!!” Harry一个激灵,侧过头去,发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左侧后放一点的位置。 更正,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 “抱歉……您在跟我说话吗,阁下?”Harry不确定地说,率先露出一个表示友好的小小的微笑。 那黑发的英俊男人也微微笑了一下。他长得很高,大概有五英尺十英寸左右,这让他必须微微低头才能和Harry对视。而等听到Harry说的话,他将手放在胸前,微微点头躬身:“没错,我很抱歉如此冒昧——我在这里等待一名好友,不过,看您似乎十分苦恼,便想看看能否帮到您。” “哦,”Harry有点手足无措地说,“感谢您的关心,阁下,不过这也称不上什么烦恼……” “您是在选择饰物,”那男人不以为然,言语上倒是略强势地先进入了话题,“那么,是要送人,还是自己穿戴呢?” Harry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这个男人的穿着——品味肯定是比他自己高的,但似乎没有戴太多奢华过头的东西,也没有像是Draco的父亲那样,因为自己显赫的姓氏,出门都拿着一些象征权力和地位的东西,比如手杖,象征家族的家徽戒指或者胸针,他对于家徽们的图样还是记得很清楚的,Draco给他看过《生而高贵:巫师家谱》,强硬地要求他记下来。 不过,他还是友善而谨慎地回答:“谢谢您,只是为我自己增加一点体面的收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真诚地希望您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要知道,我现在只是在等人,十分无聊,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点点消磨时间的方法——既然只是用来装饰自己,也许我真的可以给你提供一点点建议,”男人说出这么一长段听起来非常亲切的话语,修长的手指便一一从那些饰品上轻轻点过,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引诱得店内的年轻女孩们频频注视于这边,随后,他将视线专注地投在Harry的脸庞上,从他的金发,一直滑到他的眼睛,嘴唇,这种犹如画家凝视模特一般的专注令Harry有些怪不自在的,“如果我的建议您觉得不好,大可以不加采用,不用有心理负担。” Harry有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您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那男人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向前走了几步,冲店员打了招呼,后者鞠了鞠躬,亲自去后面的房间取了几个盒子出来,“这家店的设计师是我的好友,我想店内这些设计对您来说太过稳重,不如他最新的作品,那些也许更配得上您一些。要知道,好刀需要一把适合的鞘,人也是如此。” 其实只要符合礼节,我穿什么都行。Harry无奈地想,但是他身边的很多人,比如Draco,就不这么觉得。 不过这男人如此热心,Harry也不能不做一点表示,他凑上前去,看着店员打开那几个天鹅绒面的盒子,露出里面的几件饰品,而其中一件饰品立刻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从它表面反射出一种流动的,剔透的光彩来看,那是一件由昂贵的秘银制作的饰品。它的整体是一只仰头奔跑的银色公鹿,因为秘银的质地而隐隐约约透着光,鹿的姿态非常矫健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人的手里逃走一般;而它的那只因为侧面而露出的唯一一只眼睛,则是一颗绿豆大小的绿色宝石,完美的切面反射出细碎的,璀璨的光。 除开这颗绿宝石,这件胸针再无其他累赘的花纹和珠宝作为装饰,它简约明快的风格一下子就和店内其他的饰品区分开来,就连Harry这种不关心外表的人都有点赞叹起设计师的艺术水平了。 “我看出来了,”那男人在旁边笑着说,“您果然也中意这一件。” 他伸手,店员立刻把那装着银鹿胸针的盒子殷勤的送到Harry的手上。同时,男人靠近了一点,垂下上身,凑近去端详那只银鹿。 “秘银的,嗯,”他点评道,“这种材质的饰品很利于魔力的流通。” “也很轻巧。”Harry说。他对这种材质的特性也很了解,就算不提魔药课上,Draco的秘银小刀,他也在Salazer的遗产里见过好几件物品,但都是武器,“看起来柔软易打磨,但其实非常坚硬,我想如果是这样精巧的饰品,那么也许它是妖精的作品。” 比较奇怪的是,据Harry所知,它的产出不是很多,市面上也不怎么流通,Harry很难想象这么一件秘银的饰品就在对角巷的某家商店里普通售卖。 “怎么样,”就在这疑惑的时候,Harry听见男人向店员随意地说,“怎么样,我想这位年轻人应该能做这只银鹿的主人了吧。”他像是和店员十分熟悉一样,“假如不是他对买主的要求如此之高,我想它绝对不止这个价格,且早早被人买走了。” “您说的是,”那店员立刻点头附和道,“但是查理大师就是坚持,想要这件胸针,必须足够……” 说到这,店员似乎十分羞赧,啧啧了一下,闭嘴了。 “足够什么?”Harry有点好奇地问道。 “足够好看,”黑发男人笑着说,“我的朋友查理是一个要求很高的艺术家——他坚持他的作品必须由合适的人持有,越中意的作品越执着。比如这件胸针,他说,一定要一个鹿一样灵动的年轻人,才能配得上这件作品。” Harry坚信,假如现在他在喝茶,早就一口喷了出来——即使是现代,他也没怎么听闻过这样脾气的珠宝设计师,而且,什么叫做‘鹿一样灵动’的年轻人? “……那我恐怕无法有幸成为它的拥有者了,”Harry嘴角抽搐,“这个要求按照什么来判定呢?” “其实像您一样英俊的年轻人就行,”店员殷勤地说,“就算是佛罗伦萨的画家,也不会否认您绝对配得上这件胸针的。” “您不必妄自菲薄,查理是个很追求艺术感的人,他制作的时候就说过,假如,”那黑发的男人有意无意地伸手,从那只银鹿上轻轻拂过,“假如有人像这只鹿一样,拥有一双宝石一般的绿眼睛……” Harry咽了口唾沫。 “……我想他甚至会愿意为那个人画一幅画像。”男人的话又一个转折转了下来,拍了拍巴掌,“这下可好,梅林见证我是一个忠诚的朋友,我终于为他的作品找了一个合适的买主。” “原来您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努力给我建议,”Harry莫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这只鹿确实很迷人。这是一件非同凡响的作品,见到它已经是我的荣幸了。” “因为我难得见到一个配得上它的人,”男人彬彬有礼地说,“我也不愿意看着一件合适的作品就此蒙尘。” “您这么说让我怎么回话呢,”Harry半开玩笑地说,“我相信一定有比我更出众的人。” 男人微微一笑,点头致意,他看了看外面:“我等的人来了——那么,我就此告辞了。假如您喜欢它,我真诚地建议您成为它的主人,因为介于它挑剔的设计者那挑剔的要求,它一点也不昂贵,绝对值得您考虑。” 说完,他就快步向店外走去,和一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留下Harry对着那件胸针,不晓得该怎么做。 “只要十个加隆,客人,”那店员殷勤地说,“不过是一支魔杖的价格罢了。” “但是一件秘银的商品你出这个价格,”一个一直在旁边偷偷旁听的女孩插嘴道,“不是很不正常吗?梅林啊,它不是被诅咒了吧?” Harry在心里跟着点头。他就是在犹豫这个。 假如这是现代社会,是正常世界,他肯定二话不说,买下这枚他很中意的胸针;但是这是在巫师的世界,一个你随便找个没人的房子走进去,再随便打开抽屉,额,里面会冒出什么完全不可预测的,充满魔力的世界,甚至还有人说,Hogwarts的南瓜汁就是为了人身安全才作为常备饮品的——总有很多魔药在白水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店员越殷勤,Harry就越觉得可疑。 “怎么回事,”Draco拎着一个礼盒,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情况,倒是挺惊讶,“你喜欢这件胸针——这可不像是你挑中的品味。” “你觉得它不错?”Harry向他征求意见,并简单地说了说刚才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Draco侧头问那个店员:“哪个查理大师?查理·斯福尔扎?那个有名的怪人?” 店员立刻把头点的跟打人柳一样夸张,显然很高兴有人听说过这位大师的怪脾气。 “那如果你喜欢,完全可以买下来,”Draco放下了警惕心,他听说过这个人,“他甚至干过做出一双耳环,要先看佩戴者耳朵的怪事,他在上面下了个魔咒,肤色和大小不符合标准的佩戴者都会被耳环咬耳朵,说不定这枚胸针也一样。。” Harry:“…………” 他试探性地碰了碰那枚胸针,银色的鹿却‘乖巧’的很,没反应。旁边有个围观的棕发男孩不信,伸手过去,银色的鹿却在一瞬间活了过来,仰头,用那对小巧的角把那只手撞开了。 “噢,”被证明不够好看的大男孩懊恼地骂道,“一只蠢鹿!” ※※※※※※※※※※※※※※※※※※※※ 小龙,一个对于对于哈利的颜值自信无比的人。 我知道太久没更,所以本章有红包!这个月内还有一章,我尽量快点写完~ 太久没写文,复健起来好艰难otz……这种文风真的需要维持频繁的练习啊,不然好容易写成唠嗑的。写的时候看了好多遍都铎王朝,感觉拍的可内涵了,很多台词一句话就点出了人物的心态,打光和服装也会随着心态而变化,找来的演员也都很有颜值和神韵,佩服编剧和服设…… ……所以我真的很想吐槽《凡尔赛》的服设,他们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酱色系的礼服,都铎那边说当时欧洲流行穿法式服饰,法国这边反而一点都不时尚……玛丽一世光王冠就有好几个,更别说时尚达人安妮博林的礼服了,凡尔赛我反而觉得德国大妞二夫人的衣服比较亮眼,毕竟蓝色居多嘛。 饰演亨八的五老婆凯瑟琳·霍华德的演员可能确实长得不算好看,但是她真的演出了那种浮夸又娇俏的小姑娘感觉……还有小玫瑰,虽然资源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人家演技真的胜过很多掌握绝佳资源的女明星了…… 感谢在2019-10-30 14:25:31~2019-11-27 18:1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龍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夜色残痕 2个;知否知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玄都袖 138瓶;回眸倾天下 89瓶;陆言、咩咩 50瓶;玉泽 30瓶;素尘、懶懶小月豬、明章为赋、灰来灰去。 20瓶;我已经很认真了、怎见浮生不若梦、齐神每天都不做人、卜觉觉 10瓶;曲径幽篁、司奈 9瓶;啰嗦的鱼、啊啊啊龄~ 8瓶;白喵幺 6瓶;长门、茶壶猫 5瓶;嘉言懿行、一梦入混沌、傻koya 4瓶;瑾萱Cathy、26044256、泠铛响 3瓶;木子10086 2瓶;月夜№修罗、墨水鱼、月伴云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七) 风月一路跑出去,坐在都尉府的门口就放声大哭,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李牧一笑置之,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就算詹姆斯·加菲尔德成功当选,李牧也不会上赶着跪舔,该有的强度一点也不会少。 “说不过你。”叶尘梦知道自己不是御城的对手,所以干脆就沉默了。 这次罗毅准备再次前往绝望之塔,随着罗毅等人化解了七魔神的攻击,并且成功的干掉其中的三位后,七魔神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了。 何深见她出来,立马喊她过来吃饭,她立马溜达过去坐在何深和薄颜的中间。 他将水杯端过来坐在床边,薄瓷就着他的手喝着,等抬头的时候她看见他灼目的光芒。 殷戈止不擅长安慰人,看她哭,也只能看着,脸上表情都不带变一下的。 还是那句话,没有合适的材料和设备,就算设计出再好的东西也是白搭。 颜和安震怒的爆吼,在听清纪安尘的全句之后,瞬间转成惊喜又期待的疑问。 大波浪黑色长发中露出来的那张巴掌大的销魂的脸颊,妖邪的眸子挑然的一勾,红唇就像一朵嗜毒的红色玫瑰。 你说,堂堂大唐的太子,未来的天子,今时仅次于李渊的人物,竟然会买到假药,这能不贻笑千古么? 现在有现成的戏给老婆孩子打发时间,他们这两个妻奴,当然是要让这场戏变得更精彩一些才行。 望着突如其来的变化,这人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惧,而被打飞数十丈的丁浩,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看被撞断的大树,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不过丁浩却是在笑,冷笑连连的望着双手被废的偷袭之人。 “判断红煨海参做得成不成功,很简单,一闻,二尝,闻起来没有腥味,吃起来没有沙,且烂熟入味,便算是道合格的红煨海参了。”南叶耐心地讲解道。 这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如果自己登基为帝,四弟李世民在外封王,手握重兵,自己能放心吗? 而丁浩建国的事情也彻底传了出去,百姓奔走相告,整个方圆数千里竟然以疯狂的速度传播这一条消息。 顿时,胡须壮汉不再说话,只是他的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盯着诸葛胖子。 但是,期间,风月楼的发展势力越来越甚,甚至连皇室都要给风月楼几分颜面,不敢与他们对着来。 就在万千法宝距离阿宝仅有三寸之时,一道绿光自阿宝腰间闪出,裹挟着阿宝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千手婆婆的复习方式很直接,可以说是简单粗暴,就是用各种方式让林炎在他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中毒。 广真拿着妖丹的手,轻轻一抛,常天庆右手一挥,妖丹直接进入了他的衣袖当中。 镇元子听东华帝君如此吹捧自己,不禁十分得意,竟对转述此话的孙悟空也多了几分好感。 “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在长山帝国办一座学院,以此来挑选适合我的徒弟。”张远航在青山城里闲逛了好几天,将这里的情况都摸清楚了后,和弗洛拉她们开始商讨。 感受到众大汉将军看笑话的眼神儿,他有些后悔,早知张佑如此难缠,何必招惹他呢? 如果姬考在这里的话,不用多说,一刀砍死算了。要知道,封神之战之所以截教大败,就是因为抓住俘虏不杀这一点。 本来他神色有些不善,像是在跟谁置气一般,此刻突然插口,倒把张佑吓了一跳。 赵菱却面有忧色,心想,能够将净尘打伤的,必然是顶尖的高手。会不会是南宫骏的人呢? “没什么,我困了,我继续睡觉去了,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土地公说完,往地下一跳,钻进了泥土里。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实验一下新的功法。”兰千月白了金秋风一眼。 楼月卿见她如此,眸色一沉,正要伸手揭开她的面纱,似乎察觉了楼月卿的意图,见她抬手,立刻退后一步,避开了楼月卿的手。 徐鸿眼睛眯起,血肉舒展蠕动,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只是瞬间,就已经适应了四周那恐怖的压力。 可白子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向旁边一挪,躲开了她的双手。 那种毒在她身体里住了太久,大概是跟那种穿越后遗症的毛病,发生了什么反应,才会出现她这种新症状。 他望着没开路灯的夜路,人已经在庙街饭店楼下了。但他知道,这锁,已经被动过。 她顾不得其他,撕开一道符,顿时,一名身穿褐袍的修士虚影出现在半空。 “一直以来,五煞宗招收弟子的地点,都是选在凌霄城城中心区域的那片广场上,半个月之后,徐鸿公子你到了那里,等待考核便可以了。”慕锦妃将半株妖元草收了起来,立刻继续解答着徐鸿的问题。 楼月卿也不由惊讶的站起来,大厅里的楼奕琛和蔺沛芸等人也是措手不及,当即起身。 这真极罡银价值太大,尤其是对于孙氏商盟这种以炼器之道发家的大家族,更是意义非凡,所以此时孙家家主比起其他灵者都要来的紧张。 一股怪异的气雾骤然降临,再看李仲情已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形象明明没有半点变化,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瞬间变得沧桑了起来。 27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八) 当社交变成一件需要你竭尽全力去维持, 且必须无比谨慎、无比小心的事情, 就算是最向往古典浪漫主义的人也会对此心生疲惫;而见鬼的是,在心生疲惫的同时, 所有人都还要维系着场面,主人家和客人都得谈笑风生,这才能让场面好看。 以及,一个非常擅长社交的人, 是不能让他的客人感到乏味的;而一个识趣的客人, 也是不能表现出乏味, 让主人无话可讲的, 对此,Harry很想抱怨‘这是地狱’,但是在教父的母亲这样重量级人物的注视下,他连一个不恰当的字都不敢多说。 但就算是沃尔布加 Black, 这位以严厉和高傲出名的夫人也得承认,有一种人,不需要他如何说话,光是看着就叫人赏心悦目,那就是面容精致,举止优雅的人。 这样的人即使是闭口不言,或者肤浅无知,只要不是出身过于卑微或者衣冠不整, 那总是能博得几分他人的青睐的。 她微微侧头, 倾听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她小儿子不紧不慢的介绍声。那是一个用魔法扩展为画厅的房间, 放置着Black家的祖先画像,每一位都有;而这个家族建立的时间那么长,也有着自己的辉煌时刻,这样的时刻也被画像记录下来,放在画厅之中,任后人和客人瞻仰。 Black夫人没有过分走近,就这么站在门口不远处,安静地望着,观察着。说实话,这次邀请并不全是因为Regulus的要求:她曾听自己的曾祖父,那位曾经的老校长微微透露过这年轻客人的来历,这位眼睛毒辣的老人倒是觉得可以结交一二,但很多东西不亲眼去看,是无法评价的。 她看着那名和自己的小儿子一起站在画像长廊里,又被大儿子所簇拥的客人——她本以为一个哑炮的儿子,即使重获了魔法的青睐,他也必定会因为见识颇少而心带怯意,又或者因天降惊喜而变得有些狂妄,更何况他现在脚踩的不是故乡的土地,没有显赫姓氏的支撑,一个年轻人能做到怎样呢? 但是经过刚才迎客入门后的一番交谈,出乎她的意料,又不太令人吃惊的是,这个男孩是很合格的——他的礼节非常完备,谈吐之间并没有诸多外乡人的口音问题,举手投足也非常从容;他一进来就热情地感谢主人家,问候自己的朋友,参观的过程中只赞美那些主人家为他介绍的,其余的部分几乎是目不斜视,在问候她,也就是朋友的母亲之时,她试探地伸出手,男孩也在遵循古老礼节的同时保持尊敬,亲吻了她手上的戒指,而不是手指。 显然,因为是一个巫师,这哑炮之子在家族之中受到了不错的教育。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Black夫人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客人有一点过于谨慎,但谨慎总比狂妄无礼好,而且这份谨慎也并不折损他的……美貌与仪态。 没错,没用错词,就是美貌。 别以为美貌在家世面前并不重要,人人都喜欢美丽和美丽的人,而即使是在容貌出众的Black家,这位年轻的客人也毫不逊色——他有着一头被欧洲人们所推崇的金发,又有一对颜色灰蓝,又非常明亮的眼睛;他的肤色偏向一种单薄的白,唇色却非常红润,整个人就显得非常有精神,而他的五官也和他故乡里的所有人一般,深邃立体,却因为年纪尚轻而多了几分艺术品般的精致。 刚硬、深刻和柔美,这样的三种感觉在一张脸上有幸做到了和谐,光是他礼貌一笑,便令人觉得屋子里顿时敞亮了起来,而这样艺术品般的外貌,在他并不做可恶表情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获取人的好感的。 Black夫人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这样的学生如果在Slytherin以外的学院,会如何受到追捧,她虽厌恶无知者和拥有卑微血统的狂妄之人,却也得承认这位客人看起来并不落魄和轻浮,很难生出什么极大的恶感。 相比起这样的外貌,男孩的穿着却并不花里胡哨——他穿着一件剪裁得非常合身的黑色长袍,样式简洁而庄重,很适合上门拜访;而他从头到脚的那些很有品味的小饰品不多,却足够衬托他本身的气质和品味,这些东西的质量也能证明,他的家族对他并不是弃之如履,这并不是一个因为是哑炮之子就被放弃的人。 就这么如评价货物一般评价完这个孩子,Black夫人也算满意了。虽然以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来讲,她对哑炮之子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一个被家族重视的朋友,总比一个身份低微的朋友要好,而这样的一个的新朋友,挑剔如Black夫人也不能说是绝不满意了。 在她看来,自己的儿子就是要多多地和优秀的人来往,即使出身纯血,某些家族里依旧会出些难以上台面的人,这一直是她心里对整个上流社会颇为诟病的地方。 只不过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越发感到奇怪起来。 她的大儿子,Sirius,什么时候起会对一个Slytherin如此热切了?他连自己的亲兄弟,自己的堂姐妹都冷眼相对! ………… “……Phineas Nigellus Black(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Regulus介绍到这一幅画,有些自豪地微微抬起下巴,又有些好奇地朝着自己的朋友偏头,“我们令人骄傲的曾曾祖父,你一定在校长室见到过他,他不常待在家族画像之中。” “当然,”Harry装作很有兴趣地看着那些画像,频频点头,“虽然Dumbledore校长只关照了我不太长的时间,但是你知道的,所有校长们的画像都会在校长室的墙壁上挂着,我也有幸见过你的曾曾祖父,他是位……” 他话还没说完,跟在他们身后懒懒散散的Sirius就大声着打断:“——得了,省下多余的夸赞,那就是位脾气会爆炸的老头,为什么你们对这种陈词滥调都不会觉得烦?” Harry:“…………” 你这话我没法接。 Black家墙上的画像们本来都挂在墙上,在画框里趾高气昂地维持着自己那值得人瞻仰的模样,但是Sirius的话像是念了爆炸咒一样,让他们纷纷瞠目怒视这个家族这一代的长男,有的直接挤到了离他们最近的画框里来,教训道: “何等无礼无耻的发言……” “丢尽家族的颜面的败类,不要踏进这间Black家满载荣誉与历史的屋子!”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你这样轻贱你祖先的名号——” “狂妄自大……” “我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出现一个你这样的怪胎!” 满屋子的画像都恨不得从画框里爬出来那般愤怒,这地方一时间就好像聚满了活生生的亲戚,并且这些亲戚对别的不感兴趣,就爱凑在一块儿把Sirius骂了个狗血淋头——Harry敢保证,如果不是Sirius说话,这些画像可能依旧在画框里自作自事,连眼角都不会扫他们一眼,即使在介绍的人是Regulus。 Harry本能地想要瞠目结舌,可是看看自己在哪儿,他及时收住了这种会显得‘愚蠢的、没见过世面’的表情(Draco语)。 他默默地看着这些画像,并且和几十年后Black夫人的画像做对比:安静时,这些画还是可以欣赏的,但是一旦张开嘴,这些画像连骂出的话都像是成套出售的。 Regulus不得不拉着自己的朋友退后一点,以防他跟着遭殃,而Sirius则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看上去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待遇。 只见黑头发的大男孩一丁点都不惧怕地打了个呵欠,之后便懒洋洋地走上前去和每一幅画像顶嘴,说着一些类似于‘是啊,好像这样的荣誉我稀罕似的’‘得了吧,假如梅林诅咒我当上家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地方封印起来,封结实点’‘亲爱的曾曾曾祖母,Black家的每一个人都狂妄,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是家族传统’‘让所谓的荣誉下地狱去吧’……这种非常不适合在客人面前说的话。 “……恕我多言,”Harry靠近Regulus,轻语道,“你哥哥才说了两句话?” 怎么这些画像跟感应激光炮似的,遇到Sirius就开火? “这已经不是我哥哥第一次不敬祖先了,他是长子,这些先人对他充满了期待,他却一直不以为然,”Regulus不安地看了看前方,为Harry解惑,“一直如此。” 换一个家庭,可能次子会为之欣喜若狂,但Regulus不一样,他很爱他的哥哥,比起自己当继承人,他倒是宁愿Sirius能好好履行长子的义务,这样,Black家和Sirius才能都有更好的未来。 “这没什么,”Harry安慰他道,“你知道我家里的画像会如何看待我,我想吵架总比无视好。” “这可不是用来安慰别人的话,”Regulus扯了扯嘴角,认真地说,“——弗朗西斯,照我说,以你的才能,总有一天他们会承认你的。” “哦,现在是你在鼓励我了。”Harry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Regulus对此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随后这个微笑又消散了。 “……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Sirius才能对得起他身上负担的期望。”Regulus极小声地嘀咕着。他望着哥哥的背影,一张不算成熟的脸上满是一种失望,但Harry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骄傲,“也许你没有注意到,但是,Sirius虽然只喜欢给人添乱,却也极具才能。” Harry有点惊讶于他的发言——在他们同宿舍的半个学期以内,Regulus对他哥哥总是充满了埋怨,当然了,Regulus怎么也不可能真的‘恨’Sirius,但是对Sirius不满似乎已经成为了Black家的习惯,从他进入Gryffindor开始。 至少,Harry从自己教父那里听到的是这样。 “……噢,我知道,”Harry眨眨眼睛,接上这话,他肯定地对Regulus说,“别以为我是在附和你——除开他做的事情让我觉得受到冒犯以外,我必须承认,你哥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心性和才能,假如他能够不那么——”他假意皱眉,“他其实应该是那种很合格的继承人。” 他看了一眼距离他们大概五六步的Sirius,朝着Regulus又靠近了一点,删删减减地把Sirius睡倒在天文台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极具耐心,”Harry学着Salazer那样,不带感情地说,他轻飘飘地将一个眼神飘向前边儿跟着画像吵架的Sirius,甚至笑了一下,“在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决不放弃,也绝不愚蠢,你知道他的成绩,根本不差。Regulus,我总听家里的老人说,这种意志力和耐心是比强大的魔力更加宝贵的才能。” Sirius是一个极具耐心,极其擅长忍耐的人。 Harry对此非常了解——因为没有人能保持一条狗的形态躲藏那么久,即使是在自己讨厌的堂亲家中,即使是在密室众多的Hogwarts之中,这个男人也极少变回人类,他坚持不给追捕的摄魂怪和傲罗可趁之机——根据Sirius的说法,只有Harry去对角巷那一次,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变了回去。 而即使在Malfoy家,他变回人的次数也非常少,因为这件事情是绝不可以事先让Lucius知道的,后者肯定恨不得掐死这个Black家最后的继承人,这对Malfoy家来说能获利甚多。 同时,只要他决定做一件事情,他便一定要做到,难以轻易放弃,从厌恶Snape到为了忏悔待在阿兹卡班十年再到寻找小矮星Peter,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他有个钢铁般不容易动摇的心……当然了,这种决心也可以叫做固执。 Regulus对Harry的发言感到惊讶:“啊,哦……我还以为你讨厌他,弗朗西斯。” 他见过朋友对兄长的态度——冷漠、无视、避之不及,讽刺…… “我是,”Regulus看到弗朗西斯冲他一笑,挑了下眉,又理所当然地快速说着自己的评价,“可是这和我肯定他的才能并不冲突,Regulus,我想你知道,大部分时候,我们不靠这个判断人的价值。” “他有才能,”Regulus摇摇头,他的表情没有显露出来,但语气里透出一点忧心忡忡,“可他这样不行,他从不把心思用到正确的路上——妈妈说他迟早会害自己折损前途。” 但是哪一条路才是正确的路呢? Harry对于这个‘正确的道路’,只听不语,因为这种问题没必要争论了,未来已经是那样了,他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他想了想,避重就轻道:“真的难以想象你居然会担心这个,难道你不知道,有才能的人总能过得很好吗?” 虽然就在二十年后,也有家长怀疑过于叛逆的孩子未来没有光明的前途,可……科学的调查数据表明,很多天才孩子都‘不够安分’,他们有的甚至不能在学校拿A,可是以后依旧在某行某业成就斐然,Harry觉得不管是巫师还是普通人,应该都适用于这个规律,因为他在很多书上看过,人最不能少的就是自由和创造力,而这两者总是相辅相成的。 “——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说我的坏话!”前面的Sirius回过头来,眉飞色舞地说,“你们在我背后说什么呢?” Harry敢打包票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听到的,于是便装模作样地表示出一声冷笑,表示自己的态度依旧不变。 希望他真的听到了Regulus小叔叔对他的‘虽贬又褒’。Harry在心里为教父的兄弟关系点了根祈祷的蜡烛。 Regulus的面色此刻已经缓过神来,平淡地回答:“一些朋友间的私密话,Sirius,没人在说你的坏话。” 对,这种程度大概还不算坏话。Harry跟着点头,并在心里这么想道。但是他表面上装作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绕过Sirius去观赏那些被气死的画像,别说,有几个颇像成年后的Sirius,给Harry带来一种亲切感。 他在Black家没进过这个扩展成画廊的房间,Sirius把它锁起来了,显然他觉得唠叨的画像有他妈妈一副就够了,而不管是先祖遗像还是Black家功成名就的‘名画’,没有一副不令他厌恶的。 “小弗朗西斯,别看这些老头了,”Sirius凑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满意于后者出于‘礼节性的忍耐’而没拍开他的手,“看看我,我比他们都英俊。” “——或者我们该去用午饭,”Regulus当做听不到哥哥所说的话,他朝着门边一伸手,“来吧,弗朗西斯,我想你会愿意试试Black家的家养小精灵的手艺,你应该已经见过了我母亲格外器重的那只家养小精灵,它叫做克利切。” Sirius则点点头:“对,格外器重——我猜它死后,脑袋应该会挂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Harry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太热情了,Black先生,我想……”他把自己的肩膀往外抽了抽。 Sirius看他这强行忍耐的模样就乐,直接用力地再拍了几下Harry的肩膀,还凑过去在他耳边说话:“你喜欢吃什么?James说你喜欢吃甜食,我能让克利切为你准备很好的下午茶——只要你别对我这么冷淡。” Harry被他吐出的气息打在脖子上,一个激灵,表情差点破功,这让旁边Regulus忍无可忍,伸出手把他拉到一边。 “你应该尊重我的客人,Sirius,”他毫不留情地说,“不要理他,弗朗西斯,他故意的。” ………… “你到底怎么看你的三明治不顺眼?放过培根吧!” 威切斯特的大宅之中,Sean纳闷地看着Draco快把盘子里的三明治戳成了过筛器,“你不是说他就是做个客?” “是啊,做客,”Draco烦躁地回答,“他去走——走亲戚了。” “我还以为——我是说——这个也是你的亲戚?”Hank将一盘沙拉放在桌子上,有点疑惑,“为什么你们不一起去?” “对方已经算是远亲了,这次是单独邀请他,”Draco很想谁都不理,但是在Hank面前维持形象还是重要的,他扯扯嘴角,把三明治切成小块放到嘴里,“——对他来说的远亲。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样,我的亲戚们全是一群——” 他焦虑地吞下小块的三明治,Hank在对面看着这个孩子,挺担心他把自己噎死。 “什么?”Sean试探性地问,“一群什么人?” “某种意义上的混账。”Draco深呼吸一口气,不太情愿但快速地说,“……唯利是图,种族主义,规矩教条多的要命,高傲的不行,一举一动都要符合高贵的身份。” 可笑的是,几年前他也正朝着这条路走呢,但是现在他坐在这儿,因为Harry独自出入‘这种家族’而坐立不安。 Hank听说后评价:“听起来不是很能当做普通的做客。”他顿了顿,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我想那肯定不好过,我陪着Charles去过一次一个有爵位的家庭……反正吃饭在餐桌上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你要时刻小心你自己。”他自嘲地笑笑,“我想我还是适合在这栋房子里,或者在实验室里吃饭。” Sean做了个鬼脸:“但是我还挺想见识一下——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很显然,那时候你已经在战场上了。”Hank说起这个,也不太有胃口了,“……不知道Alex是不是过得好。” 虽然Sean被这么不明不白地从实验室拖了回去,但是Alex却还在打仗——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在定期写信回来,证明自己平安,而且他比Sean要靠谱好几倍。 反正他平安。Draco在心里用腹诽的口气回答了Hank这个问题,并且想起他第一次见Alex Summers兄弟俩的样子:一样的皮夹克和体恤衫,一样惹眼的眼镜,同样对Harry很关照,像是两个大哥哥关照最小的弟弟,还爱显摆自己的酷劲儿。 想到这儿,Draco自己都要翻白眼鄙视自己一番——就连他也开始惦记未来了,他明明不爱跟着Harry回学校,因为那里的变种人学生大多都爱对他恶作剧。 “——我只希望他别紧张到结巴,”Draco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含混地着说,“那样我辛苦给他树立的形象就白费了。” “我觉得你可能是太担心了,”Hank不明白Draco为什么这么烦恼,这个老实的科研人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在我看来,弗朗西斯比一般的孩子更机灵,也很谦逊,他能出什么问题?” “我没说他的智商有问题,”Draco说,“我是担心气氛太差,他被憋死在餐桌上——希望他还记得保持微笑。” 毕竟他们出门前,Harry动手,Draco监督,两个人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小时的五官,才捏造出这么一副面貌——五官没有显著的变化,但却在原先的基础上精致不少。 Draco拿自己的眼光保证,尽管他对着看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Harry原来那副模样,但在看人除开血统最先看脸的纯血巫师们之中,绝不会有人对着这张脸轻易挑刺儿。 ………… Black家的餐厅长桌——嗯,对于Harry来说,这不是一个很少见的东西。 在他放假,或者周末的时候,总是能去格里莫广场吃饭的。有时候,Draco也在这张桌子上,有时候,Harry身边会陪着其他的朋友,比如酷爱机车的Scott,他挺喜欢和Sirius聊天,再比如身为哥哥的Peter,自从Harry昏在这儿一次,他就有点缺失安全感,对Harry人生安全的安全感。 在他坐在这张光亮崭新许多的长桌上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会食不下咽呢,结果Black夫人似乎是有事出去,不在家用午饭,整张桌子就剩他,Regulus,还有Sirius。 “妈妈有要事去办,出门了,”Regulus将朋友引向桌子,以一种他在学院里时,绝对不会表露的热情要Harry赶紧坐下,“所以你可以不用这么拘谨,来,弗朗西斯,快坐下,就坐在这儿,我旁边这个位子——你喜欢水还是酒?” 他苍白的脸此刻因为兴奋而微微染红了——可能是因为平常总是维持着一种自持身份的冷淡,从不轻易言笑,所以当父母不在的时候,他恨不得如一个Gryffindor一样热情而好客。 他先是让Harry坐在他身边,然后又马上要求家养小精灵上菜,一个个指令要求出去;与此同时,Sirius踱步过来,想要和他们坐在一边儿,却难得在这种小事上被弟弟抵制了——Regulus坚持Sirius必须坐在另一边,Harry才好吃饭。 这让Harry情不自禁地想起在Malfoy家吃的饭,觉得这两者之间还是有些相似的,比如……额,Lucius永远不乐意和他俩吃饭,总是躲得有多远就多远,于是Draco就开始肆意妄为,想吃什么吃什么,连可乐都倒进了高脚杯里,Malfoy家的画像迟早要为这个子孙而哭泣的。 现在,Black夫妇也不在桌子上,只有Black家的儿子陪他吃饭,而Regulus因此也兴奋不已。 “水就可以了,”Harry哭笑不得地拉着这个小叔叔坐下来,“你真的不用这么忙碌——你家有十分得力的家养小精灵,没有什么是需要你亲手去做的。” “原谅他,小弗朗西斯,他激动过头了,”Sirius大笑着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因为我们的小雷尔还是第一次招待‘自己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Regulus轻飘飘地给了哥哥一个警示的眼神,却也没有反驳,坐了下来。 等他们都坐下来,Black家的家养小精灵们便在小主人的命令下端上了十几个盘子,丰盛的像在过节,有些菜色还挺眼熟,比如塞着苹果,口感微甜,刷着蜜的法式烤鸭;用料丰富,口感温和的奶油浓汤;酸甜可口,造型精美的覆盆子慕斯,一切都尽善尽美…… 当然,最完美的事情是,Black夫人不在桌子上,Harry完全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于餐具的顺序这种问题—— ——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挺幸运的。 ※※※※※※※※※※※※※※※※※※※※ 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也要开开心心的呀! 特意赶在十二点发文,结果卡了一分钟左右,破网速,哼! 总算是考完了试,暂时解放啦,谢谢大家的祝福,大家想不想我呀!! 从现在这个一号的零点开始,会连更三天,之后就会稳定更新啦,毕竟今年过年早嘛。 我现在去发上一章的红包,之后也会有红包哒,欢迎大家踊跃留言关爱我干涸的心灵(凑不要脸 希望新的一年,我能勤快更新,完结这个故事XD PS:小哈此刻觉得他很幸运,其实并不是。 感谢在2019-12-01 03:34:58~2020-01-01 00:0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噫吁嚱,危乎高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暮箐离、龍深、瑾寒、漠北、清和、啊啊啊龄~、一盒枇杷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咩咩 51瓶;NIKURA、啰嗦的鱼、瑾寒 50瓶;水言泠淼 33瓶; 沐洺、、安然 20瓶;苹果 18瓶;素尘 16瓶;玄都袖、+1、牛奶炖豆腐、齐澈依、伏影、暮箐离 10瓶;挖坑不忘吃土人 7瓶;jiujiujiu、星屑飘飞、云醉月微醺、阿喵、钟离麒雩 5瓶;寒心月 4瓶;雪、鲑鱼和玉子烧、墨水鱼 2瓶;lucky、小晖晖、凌空落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三十九) 当一个充斥着卡仕达酱, 甜奶油与水果的,被装饰成皇冠一样的高脚杯被送上来, Harry发誓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甜点所震惊,特别是这个‘高脚杯’有你的脑袋这么大的时候。 “来,请用, 别客气,”Sirius亲自把这道甜品推向客人, 自己靠在椅背上, 拿了只小苹果啃了一口, 狡猾地说, “这是我让家养小精灵特地为你准备的——James跟我说过,多多照顾我们的弗朗西斯小学弟, 所以我还让他们准备了多多的分量。” “这是……什么?” Harry盯着桌子上这道小山堆一般的甜品, 忍无可忍,嘴角久违地抽了抽。随着这道甜点上来的还有一根银勺子,这似乎已经昭示了它的食用方法,因为那根勺子的柄真的非常长,足够食用的人从甜点那个甜奶油的顶一直挖到最下面那层似乎是蛋糕做的底。 这道甜品长得挺像是巴菲,Harry震惊地思考着, 然后大概估算了一下, 觉得这玩意大概有五个巴菲的分量和热量! “怎么,你不认得这道美妙的甜食?”Sirius乐了, “噢, 这是查佛, 一道传统甜品。” Harry立刻转头看向Regulus:“这是……你们家的传统甜品?” “英式传统,”Sirius非常有主动性地回答了这句话。他从靠背椅上坐起身来,把上半身都探过来,一双黑眼睛直直地盯着Harry,“我想作为一个乖巧的客人,你绝不会拒绝主人家的好意,对么?” Harry望了望同样一脸震惊的Regulus一眼,无可奈何地拿起了勺子。 “友情提示,”Sirius笑眯眯地说,“上面的奶油不过是添头,你得从最下面开始吃起——没错,看见拿勺子了吗,直接伸到最底层,”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颇为期待地撺掇道,“我小时候吃过一次,到现在还记得它的味道。” Harry瞪了他一眼,然后抱着一半的好奇,一半的警惕,试探地如Sirius所说,从底部开始舀起,吃了一大口——这回他连眼角也一起开始抽搐了,那张漂亮到Black夫人都无法挑剔的脸起码扭曲了大概两秒。 “……请原谅我的无知,是我不懂你们英国人的传统。” 英国裔,美国籍的小Xavier先生喃喃自语着放下了勺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拿起水杯开始猛灌。 ………… “噗……” “别笑了,Regulus,我需要刷牙,”在跟着Regulus进入房间的时候,Harry拉着一张脸抱怨道,“我觉得我的牙齿已经开始痛了。” 大量的卡仕达酱混合着比一般甜品店还要甜的奶油,以及小块的甜蜜蜜的蜜饯;而被这些覆盖着的海绵蛋糕则充分吸收了甜酒和果酱,混合着上层的卡仕达酱和奶油一起,给人一种牙都要甜掉了的体验。 ——而Harry出于礼貌,不得不起码干掉了四分之一这玩意,Sirius才停止盯着客人并劝他多用一点的行为,非常快乐地从餐桌上离开了,而Regulus就在此时非常善解人意地让家养小精灵撤下了那道查佛。 “Hogwarts就算是圣诞节也没有这道甜品,”Harry拍拍自己的胸膛,好让快塞到喉咙眼的甜味快点咽下去,重复了一遍他身为美国人时对英国人味觉的绝望之情,“看来真的是我不懂英国的餐桌。” Regulus难得又一次窃笑了——他很努力地维持着礼节,可这到底是他自己的家,想捂住嘴不停地发笑是很容易破功的。 “噗——对不起,我给你找点健齿魔药,”Regulus憋得脸通红,忍俊不禁道,“这道甜品是我们家宴会时的‘谁都不想碰’菜单之一,贝拉她们嫌弃它热量太高,我和Sirius觉得太甜,我想Sirius……Sirius可能想……对你表达一些友好。” “但是我觉得这已经不是用大量的糖来显示地位的时代了,”Harry抱怨道,“这道甜品委实不用这么甜蜜的,Regulus。” “我真的很抱歉,”Regulus带着那种他独有的,小小的微笑朝他鞠了一躬,他的嘴角在不停上翘,“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老实,弗朗西斯,你可以拒绝的,我妈妈并不在餐桌上,我还以为你会不理睬他。” 如果是Draco,恐怕会这么干。Harry懊恼地想。 他和Draco不一样,他不善于拒绝好意,也不善于浪费食物,而且刚才他完全被那道甜品所震撼,结果错过了最好的拒绝时机。 “我只是想让场面别这么紧张,”他含糊地说,“这里是你家,不是Hogwarts。” Regulus忍着笑又帮他拍了拍胸口:“谢谢——弗朗西斯,你需要消食魔药吗?” “我站一会儿就行。”Harry说。 他们俩相视而笑,等Harry缓过神来,雷古勒斯便提出了一项活动,也是作为对Sirius行为的补偿。 “你想要参观Black家的图书室吗?”雷古勒斯小心翼翼地问,“我想有很多书,是你在家乡无法看到,也在Hogwarts无法看到……这些书也许我现在还无法拜读,但是想必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Harry有点吃惊地眨眨眼:“这——我可以吗?我觉得,作为初次拜访,这不太合适。” 这个图书室可不是说的Sirius给他整理的那种图书室,而是Malfoy家的那种:生人勿进,充满了危险和珍贵的典籍,如果不是足够可信的人,几乎连个封皮都摸不到。 “你是我的朋友,”雷古勒斯坚持道,“为什么不呢?我会跟你一起进去,你只当陪着我一起。” Harry劝了几句,觉得也不太好驳回对方的好意,只好道谢,跟着他去了图书室。 他们穿过一道较为复杂的走廊——它一定被施了魔法,因为Harry在未来没觉得走廊这么长——来到了Black家的图书室。这间图书室和后来完全不一样,房间里充斥着一种皮革和羊皮纸的味道,房间里的窗帘紧紧地拉着,一盏盏玻璃灯在墙壁上负责照亮,却设置的很远,以防点燃书籍。 “你最近对什么感兴趣?”雷古勒斯非常熟悉这些书架,因此他直接问Harry,“我可以帮你挑选几本。” “嗯……关于那些被黑夜和月亮影响的魔法生物和魔咒怎么样?”Harry想起这个时代的Lupin,随口说道,“我曾曾祖母家里,很少有这些书。” 雷古勒斯点点头,几乎是飞一样地找到了相应的书架——这些书架上都有着金色的标牌用来分类——并且飞快地抽出几本。 “我想你可以看看这些,应该有你觉得有趣的。”雷古勒斯返回来,想要把书递给Harry,“你看看这几本,弗朗西斯——” 他正想让Harry挑一本的时候,啪的一声,克利切出现在了房间里。 “尊敬的雷古勒斯小主人,”它用一种包含着恭敬的声音喊道,“克利切很抱歉打扰了您——但是夫人叫小主人去客厅!” “妈——母亲回来了?”雷古勒斯张大眼睛,惊讶地说,“但是,她不是出门了——” “夫人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小主人,”克利切坚持道,“她说,这件事情非常突然,您不得不去,作为补偿,小主人可以让客人暂时留在这儿,参阅一会儿,会有其他的家养小精灵来服侍尊敬的客人。” “快去吧。”Harry抢在雷古勒斯之前张口,他拍拍对方,“Black夫人一定是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我能在这儿读书是荣幸,并不是什么怠慢,不用顾忌我。” 雷古勒斯只好点点头。 “那么,我一会儿再来见你,弗朗西斯。”他遗憾地说完,离开了图书室。 ………… “如果你一定要选,那么,应该选这一本。” 当Harry在这间图书室看了一会儿,捧着两本他在后世不曾见过的书,正在左右为难先看哪一本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不熟悉,但是似乎也不算太陌生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只手指纤长,戴着一枚祖母绿戒指的手从他肩膀上越过,点在他左手拿着的那本《月亮之秘:黑夜的诅咒》的封皮之上,于此同时,那只手的主人又往前几步,伸手向着更高的书架招了招,一本暗红色封皮,只有手指那么厚的书便乖乖顺从于他,飞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上。 “额——”Harry下意识发出一声困惑的发音,又马上警惕地闭上了嘴。他抬眼望去,发现从他身后走到前面来的是一名很高的黑发男子,有着他所见过的英俊容貌。 这是那名在服饰店帮他挑选出银鹿胸针的男人! “啊,”Harry眨眨眼,眼珠子转了转,他没有露出震惊的表情,而是非常快速地鞠了一躬,以示礼貌,“下午好,先生。” “您不需要这么客气,”那男人冲他微笑,微微俯身,口气倒是依旧平易近人,“我们不是昨天才在对角巷见过面吗?” “感谢您对我的帮助,”Harry可没这么傻,对一个出现在这儿的人还像是在对角巷那样轻松,“真是凑巧,我居然能在这儿见到您——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对于纯血们这一派来说,姓什么非常重要——而Draco已经逼着Harry背下了所有臭名昭著的食死徒们的姓氏,因为他们非富即贵,非凶即恶,即使这么一背就能发现,他们仅剩的血亲们几乎个个都不干净…… “没错,这真是梅林给予的巧合,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见到这只胸针佩戴在新主人身上的样子。” 男人微笑的幅度加深了一些,他没有回答Harry的问题,反而将视线落在Harry胸口那只银鹿胸针上,并拍了一下手:“不错,太棒了,请原谅我的无礼发言,但这真是一件十分适合你的小东西。” 他把手上那本《月亮之秘:黑夜的诅咒》递给Harry:“同样是讲述黑暗生物相关的魔法之秘,这一本对于学生来说更易懂一些,它会帮助你从魔力的起源上,了解夜晚和月亮对于巫师和魔法生物所施加的影响……嗯,这个年纪,你应该是Hogwarts的学生,能出现在Black家,Slytherin,我猜?” 这么说他不是Black家的一员。Harry想。 “我即将是Slytherin的四年级生,先生,”Harry试探性地伸手,“弗朗西斯·巴沙特,先生。” 男人没有一点犹豫地握住他的手,礼节地晃了晃:“噢,这么说你是Orion小儿子的同学,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叫……Regulus。巴沙特,这个姓氏可不常见,这么说你是巴希达·巴沙特的……” “我的曾曾祖母,先生,”Harry笑了笑,对这种身份的确认行为,他倒是见过不少,所以他背书一样地回答,:“还有,是的,先生,我的朋友邀请我来做客。” “看来他十分喜爱你,这个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我第一次进来之前,也是费了一番老劲,Orion还好,他父亲的脾气可不算美妙,但是显然,这份友谊还是有它长期存在的价值的。”男人打趣道,“毕竟有年份的家族总是把这些视作他们家可贵的财产,而只有他们认可的人才有资格拜读这份可敬的财产,你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固执,可这份财产真的有其珍贵之处。” “嗯,怎么说呢,我想,不管怎么样,书确实是人类最大的财富。”Harry对那些说Sirius父母的部分保持沉默,仅仅是保持着标准微笑,对于‘书’的部分给予回应,“和朋友共享知识也是不错的体验。” “这话听起来非常Ravenclaw——你一定是一个成绩优秀学生,”男人赞同地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男孩,大多热爱着魁地奇,龙,决斗……像你这样的孩子已经很少见了,那么,弗朗西斯——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Harry耸耸肩:“请便,先生。” “你喜欢一些什么方面的书籍呢?”男人一边说,一边朝着书房里侧伸了伸手,示意Harry跟着他走,“来吧,别拘束,我也是Orion的老朋友了,还是能带你再参观一下的——你不用这么紧张,他本人应该还在客厅。” Harry可没傻到真的照做。 “哦,梅林,”他做出一副惊诧的模样,“这么说,Black先生现在在家了——对不起,先生,感谢您的好意,按照礼节,我应该马上去拜会他。” 男人的脸上露出一点遗憾的神色,不过他马上表示了理解。 “确实,这是尊重主人家的客人所需要做的,”他说,“是我冒犯了。这样吧,我带着你去客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这样,也能缓解一点你的紧张。” 他走过来,亲密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用一种游刃有余的态度,带着他往外走,Harry都不知道一个看起来很Slytherin做派的人能这么地……热情,只好低下头,道了声谢,跟着他通过那些对于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路,来到了主要用来会客的客厅。 而他们一踏进去,Harry便看到了另一个他在对角巷见过的男人——那个靠着外貌就知道是Black家的男人,正在怒视他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长子,后者冷笑一声,在Harry和那位不知名的男人踏进客厅之前,这满面愤怒和不屑的大男孩就钻进了壁炉,大喊了一声‘Potter’庄园后就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跑掉了,浑然不顾他父亲以及母亲那铁青的面色。 Harry一眼就找到了Regulus。 他那刚刚被家养小精灵叫去的室友正低垂着头,站在比上午穿得还要正式和严谨的Black夫人身边,仿佛一尊即将凝固的冰雕像,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那儿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刚才和Harry谈笑时的轻松早就消失不见了,那张毫无情绪的脸,甚至令Harry心口一跳,猛地想起自己见过的未来的Regulus。 那个躺在冰里的Regulus也是一样的死气沉沉,浑身惨白,冰面隔绝了所有人去触碰他,他躺在里头,就好像和这个世界都不相关一般。 而此刻,Black夫人注意到了客厅门口,惊呼了一声,随后,Black先生也回过神来,看向门口,收敛了那副极为愤怒和失望的面孔。 “真是没有脸面再见您了,阁下,”他迎上前来,“我没想到,我竟然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这委实太失礼了。” 他没说‘这样’是怎样,但是整个客厅的人都懂的。 只有Harry在心里默默地想——虽然现在是这么说,但您不了解他。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了解自己的孩子的,这点他从Malfoy家身上就知道的很清楚了,更别提自己的教父。 “Orion,我的朋友,这不值得你如此生气,”那对着Harry非常和蔼的男人似乎脾气并不差,对着一个当着客人的面逃跑的Sirius,他不生气,反而微笑以对,可能是因为这个态度,Black先生的脸上出现了惊讶之色,“我们都知道年轻人会冲动和不计后果,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你也曾做出一些小小的离经叛道之事。” “但是这是我们的怠慢,”Black先生剧烈地喘息着,“我本来想让他也来拜会——” Harry本来只是当自己是个装饰,不说话不发问,但他被‘拜会’这个词引起了警惕心—— ——好,问题来了,什么样的朋友,需要Black先生用‘拜会’这个词。 “你是我的老朋友,Orion,”那男人拍拍Black先生的肩膀,“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紧张。虽然没有这个荣幸见到你的长子——”他转向Harry,后者赶紧朝着Black鞠了一躬,“——但是在你的图书室,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客人,虽然这只是我第二次遇见他,但是这并不能妨碍我看出他多么优秀。你儿子有个好朋友,Orion。” Regulus听到这儿,抬起头,看见Harry后,眼睛一亮,不过到底他的父母都在前面,他因此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 “下午好,Black先生,”Harry不得不又端出那种标准笑容,这一次鞠躬他的腰弯的很深,“我是弗朗西斯巴沙特——能来此拜会您,不胜荣幸,愿梅林保佑您的荣光。” Black先生几乎是立马和他握了握手,那速度比Black夫人更快,甚至于他的态度都不像是对着一个‘儿子的小朋友’,反而像是对着一个值得结交的对象那样,郑重非常。 “我也很荣幸见到你,小巴沙特先生,”他的面色几乎可以称得上和蔼了,“Regulus向我提到过很多次他的朋友,他说你既善解人意,又勤奋好学,且天赋出众,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也得到了你很多帮助,很高兴看到你来Black家做客。” Harry在心里哀叹一声,他看得出Black先生态度的异常,这让他面对Sirius的父亲的紧张消散了一些,却又觉得这挺没劲的。 “您说得太客气了,我来到Hogwarts还不到一年,对各种事情都不太熟悉,是Regulus一直在照顾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极其地诚恳与不好意思一点,“能拜访Black家,得到热情的招待,对我来说是极为幸运和愉快的事情,Regulus更是个体贴而有才华的朋友,要说天赋出众,他在学校的成绩比我更优秀呢。” 在Black先生已经表露出极为看重这次会面的时候,作为客人,Harry肯定要谦逊,不仅要谦逊,还要反过来捧一把,夸赞主人家的儿子,他的朋友。 说实在的,他不喜欢这种做客方式,真的不喜欢。 “不要站着寒暄了,”Black夫人和蔼地说(她的表情也比上午和蔼多了),“我让克利切准备了很好的茶,雷古勒斯,来,招待朋友是你的事情,在晚餐之前的这段时间之内,可不要让客人收到怠慢。” Harry几乎想震惊地说,难道我还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但是奥赖恩和那位‘阁下’却理所当然般地点点头,后者似乎和Orion有着私事要谈,朝着书房走去,临走前还微笑着对Harry说:“晚餐见,小巴沙特先生。” Harry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笑得标准极了。 “期待晚餐时的再会,先生。” ………… 把夫人和孩子们的说话声都抛在脑后,Orion一进书房,便立马让出了书桌后的主位,让自己的‘朋友’漫不经心地坐下,随后,他深深地朝着那个书桌后的人影鞠躬。 “My Lord。”他几乎要把头低到地毯上去,“请您原谅我——” “不不不,”那个坐在书桌后的男人欣欣然笑了,他把玩着一颗散落在书桌上的银棋子,并没有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而是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我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紧张。” 他没有站起身,而是把手一抬,令魔力托起几乎要跪下的Orion Black,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若是让任何一个人看到他,必然会发出饱含惊艳和惊讶的呼声。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双目,现在如夜色消散一般,渐渐显露出它的原貌,而不过是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等男人再抬起眼睛,看向奥赖恩时,那双眼睛已经犹如玫瑰一般,呈现出了一种鲜亮的红色。 “——况且,我确实在你家里,找到了我一直以来寻找的东西。”他轻笑着,却令下面的Orion冷汗津津,“这是功劳,Orion。” 他仔细地看着那枚银棋子,对着它说话,就仿佛在对着爱人耳语一般声音轻柔。 “这是一份巨大的功劳。” ※※※※※※※※※※※※※※※※※※※※ Orion Black 奥莱恩·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老爸 典型的迟到,不过今天还算早的,土下座道歉,本来觉得六千字可以写完,结果七千字打不住…………本章有点匆忙,我等会修一修。 很抱歉我写的很慢,但是要相信,我很认真很认真地在对待每一章哒! 啊,查佛这道点心是来自于我看过的B站视频,是一个维多利亚时代做xx的系列,我觉得肯定有人看过,那个点心真的很惊人,肯定特别甜w 元旦第二更! 感谢在2020-01-01 00:08:17~2020-01-03 00:24: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18923828744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噫吁嚱,危乎高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页雨、知否知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夜色残痕 50瓶;花开夜未央 28瓶;斯帕莱蒂二世 20瓶;vinbion、玉泽、东洲之犯、素尘、一梦入混沌、缥缈散仙 10瓶;玄都袖 9瓶;钟离麒雩 5瓶;口袋木有钱 3瓶;久祐、瑾萱Cathy、云醉月微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 “Sirius——Sirius——大脚板——” Potter庄园的客厅之中, James习以为常地接待了他的好哥们,他在招呼家养小精灵端来了果汁和小甜饼后, 皱眉在Sirius的面前晃了晃,“嘿,哥们, 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呢?” Sirius把上半身陷在柔软的沙发之中,两只脚懒洋洋地翘在沙发上。他对着右边的落地窗, 不知道在看什么, 却是满脸的不快,两条美貌都快在他的眉心打结了,他的嘴角也耷拉下来,任谁也看得出来,他此刻非常非常不高兴。 “你坐这儿发什么呆呢,大脚板,”James一屁股坐在Sirius旁边, 大力地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莫名其妙, “我还以为你来我这儿是来逃难的?” 十五分钟之前,家养小精灵来通报他, 说Sirius小少爷怒气冲冲地从壁炉里冲了出来, 他便赶来看他的好哥们这回怎么了,没想到对方没拿行李也没说一句话, 就这么瘫在沙发上, 还满脸写着不高兴。 这很反常, 一个生气却一言不发的Sirius?James还真没见过几次。 “梅林保佑你,”James用胳膊肘碰了碰Sirius,“是什么让你什么都没拿就过来了?” “谁知道,”Sirius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说,眼睛依旧看着窗外的日光,“可能是监狱一样的住所,狱卒一样的家人吧。”他把放在桌子上的脚换了一只垫在另一只下面,“招待你的小弗朗西斯是很愉快的事情——但是我讨厌不速之客,尤其讨厌需要我毕恭毕敬的那种。” 说到‘不速之客’,他的声音便冷淡地能掉出冰碴子来,和他平常的口气大不一样。 “啊,哦,”James一拍大腿,先是恍然大悟,随后露出一副吃到坏苹果的表情,“原来今天就是小弗朗西斯去你家做客的日子——什么叫‘我的小弗朗西斯’,大脚板,你这话听上去太古怪了——而且追在他屁股后头的人明明是你!” “我看你很喜欢他,”Sirius从桌子上拿了一枚小甜饼,“你和Regulus都喜欢他,我的父母看上去也会喜欢他。” “你这话说的我听不懂,每个人都会得到别人的喜欢,”James感到莫名其妙,他给自己端了杯苹果汁,“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你,我爸妈喜欢你,Remus和Peter也喜欢你,还有麦格教授,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她看重你,虽然咱们经常给她惹乱子……噢,只有鼻涕精那种人没有人喜欢,这很正常,他很讨厌,而小弗朗西斯很讨人喜欢。” “我又一次听到你提那位小巴沙特先生了,James,”Potter夫人一边笑着这么说,一边拿着一本书走近了客厅,她没有像是Black夫人那样穿着有跟的鞋子以显示姿态高雅,因此走路并没有太大的声响,坐在客厅的大男孩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这个暑假我已经听到你提到他八次了——下午好,Sirius,亲爱的,又和你的母亲有矛盾了?” “姑婆!”Sirius一看到她,抑郁一扫而空,他像是见到一个最亲的姨妈或者姑妈那样,冲上去拥抱了她,让她咯咯轻笑,“愿梅林保佑您今天的好心情——您在读什么书?” “没什么,只是一本,”Potter夫人摆了摆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让儿子和侄孙一人一边搂住她的手臂,她虽然年纪不轻了,但却因为保养得当,十分有精神,步伐也很轻快,脸上常带着笑容,“这么说你们又在谈论那个讨人喜欢的三年级生?” “James喜欢,”Sirius狡猾地抢先开口,虽然在Black夫人面前他是一点儿信息都没透漏,对着Potter夫人他却一股脑说了出来,“他亲昵地带头喊他‘小弗朗西斯’,还阻止我找他的麻烦,还把您过来的点心全给了他,我们那次可一块儿都没尝到。”他冲着另一边的James挑了挑眉。 “嘿,我只是在对学弟表示友好,点心那次是你不知道情况——他回到Hogwarts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还穿着丧服,我是在安慰他!”James一点也不震惊于哥们的厚脸皮,因为他自己也飞速出卖了Sirius,“你不知道他,妈妈,大脚板像个被迷的七晕八素的姑娘一样探寻人家的秘密,他有次在天文台旁边带着扫帚蹲守了一晚上,而小弗朗西斯气的直接把他放倒在那儿,让他晕着错过了早上的课!他还天天去跟人家套近乎,可人家就是不给他一个好脸,要不是小弗朗西斯是个男孩,我都要怀疑他中迷情剂了!” “说得就好像你没对Evans这样似的,”Sirius大声地嘿了一声,反驳说,“就算Evans真的是个姑娘,也不能掩盖你对她的熊熊爱火快要烧到眉毛了,尖头叉子!” Potter夫人忍俊不禁地道:“这么说,小巴沙特先生身上确实有他迷人的地方,就像Evans小姐一样。说说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勤奋好学,嗯,非常善解人意。”James马上说道,“他的成绩不是很亮眼,可他的魔法能力比他的考试成绩要好,我们都见过他用无声咒。” “对对,在厨房给我们留冰淇淋的那种善解人意,”Sirius嘲笑他道,“你,还有Peter,是最快被冰淇淋收买的那个,尖头叉子。” “那么他长相如何?”Potter夫人兴趣盎然地冲Sirius问道,“James一直说他十分可爱。” “他的眼睛肯定中了什么魔咒,”Sirius几乎要大笑出声,“他是个Grindelwald家族的人,姑婆,他的长相可不能算到可爱那一档里,您知道那些德国佬都长什么样的——他们看起来都挺冷淡也挺无情的,就算是开派对他们也不会动动嘴角。” “你是怎么把‘他是Grindelwald家族的人’这句话说得像在骂人的?”James给了自己兄弟一下,“你不能因为一个姓氏,或者因为他是你弟弟的朋友就监视他,怀疑他!” “而且‘德国佬’可不是一个表达喜爱的词,”Potter夫人冲着侄孙了然地笑笑,“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先生对你如此冷淡,你不能用这种词去称呼对方,你想和对方做朋友,就要付出你的尊重和友好。” “我当然知道,姑婆,”Sirius大咧咧地躺倒在沙发上,从桌上的银盘中取了一枚小苹果咬了一口,“我之后可没那么不识趣。” “然而人家对你的坏印象已经难以移除了。”James说。 “对,就像Evans对你的坏印象难以移除那样。”Sirius冲James不怀好意一笑,很容易地就反驳回去了,“真巧,难怪他们能做朋友。” James对他翻了个白眼,Potter夫人拍了儿子一下,又嗔怪地看了侄孙一眼,后者举起手以示清白。 “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趣,”Sirius说,“他身上藏着秘密,而我想知道——您不知道,姑婆,一个成天理都不理我一下的人,今天不过是绕不过一个小小的礼节,就被我逼着吃下了快一半的查佛,别瞪我,James,是你说他喜欢甜食的。” James怪叫了一声,Sirius一说那个单词,他脑袋里就浮现出画面:“你们家的‘那个傻瓜查佛’吗?那个甜到能杀人的奶油堆?他居然敢吃?” “问题就在这儿,他知道我在整他,但他‘出于礼节’还是吃了,”Sirius咧嘴一笑,“猜猜他的感想?” “什么?”Potter夫人问。 Sirius做了个茫然无措的表情,学着那个金发孩子的模样一边小幅度地摇头,一边呆滞地喃喃自语:“……请原谅我的无知,是我不懂你们英国人的传统。” 他学的惟妙惟肖,Potter夫人和James一起笑了起来。 “我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Sirius大大地叹了口气,“有些时候,他就像是最讨厌的那种Slytherin,比如Lucius那种,我是说,目中无人,冷淡地不给你一个眼角;但是有些时候,这孩子又像个最蠢的孩子,和Regulus小时候一样蠢的那种,他今天虽然打扮的能让我妈都挑不出错,但他那漂亮的外表并不能掩饰什么,总说些让我觉得他好像‘不一样’的话……但是可能下次见他,他便一句话也不愿意说了。” “你真的不觉得你的心态很奇怪么?”James嫌弃地说。 而Potter夫人则是不赞同地拍了他一下:“Sirius,Regulus是个好孩子,”她严肃地说,“不要这样说他——你是他的哥哥,他的保护者,你还是他未来的家长,他小时候那么崇拜你,想想你这几年都对他什么态度。” “——梅林啊,姑婆,您真该看看他对我什么态度,这不是我的问题,”Sirius面对这个问题,立刻摆出一副赖皮的,无所谓的表情,就好像这话不会刺伤他似的,“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和我妈一样,成天就会指责我的行为,我的朋友,我的学院——” “梅林啊,这话说的我耳朵起茧了——我保证他就是嘴上这么说,妈妈,”James连忙为Sirius辩解,“他一开始还觉得弗朗西斯不是个安全的室友,才开始使劲儿找他茬呢,大脚板挺关心他弟弟的。” “说起来,大脚板,”James紧接着想起一件事,“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过来呢——弗朗西斯还在你家,你就这样跑过来了?你们吵架了?” Sirius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不,”他果断地交代了一切,在Potter家,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吐露的,“是我爸爸,‘那个人’来了家里,他让我‘争取给他留个好印象’,”他嗤笑一声,“他认为‘这有助于我的未来’,而我觉得‘这没有意义’,我们大吵了一架——” 他拍了拍手掌:“然后,我就趁着空隙逃了出来。” Potter夫人和James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Sirius嘴里的‘那个人’是谁,以及Black先生为什么要这么说。也就是说,即使长子是个Gryffindor,Black先生依旧想要儿子走上自己安排的道路,倒向Black家选择的那一方。 等这沉默蔓延了大概四秒的时候,James陡然站起来,拍了下脑袋。 “等等,大脚板,你先等一下再发表你对‘那个人’的感言,我想起一件事情,”他抓狂地说,“这么说——‘那个人’在你家,那弗朗西斯呢?他离开了吗?” ………… 被James挂念的弗朗西斯并没有离开,不仅没有,还被‘强行’留下来吃了晚饭——那种主人家没有要求,但是就是这么自然地定下事实,不好反驳的‘强行’。 这是一场注定让人食不下咽的晚餐,整个过程中,Black夫妇和那位阁下谈笑风生,Regulus和Harry坐在一边犹如最温顺的孩童,只有当大人们垂问时,他们才敢说话,更别提‘那位阁下’并没有遗忘自己遇到的小客人。 与能让年轻人窒息的晚餐气氛不同,那男人的态度倒是可以说得上是风趣了。他和Black夫妇聊聊时政,又和蔼地询问Regulus在学校的年级与学习进程,当得知Black家的小儿子成绩称得上是名列前茅时,他还夸赞了几句。 “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儿子,Orion,”他朝着Black先生举起红酒,以示祝贺,“现在的年轻人总是浮躁又冲动,一个沉着又聪慧的年轻人就像是金子一样宝贵。” “当然了,也希望你能在Hogwarts度过愉快的校园生活,”男人轻笑着,又冲着Regulus举杯,后者激动地几乎连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这也是一种人生经历,老来谈资,你要学会在享受生活和学习之间找到平衡……嗯,我想想,你似乎是魁地球队的一员?好男孩” Regulus已经完全只会点头和喘气了,而坐在他身边的Harry真的恨不得自己成为一个背景板,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张桌子上的意义,只好低头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水。 Harry真希望这次来这里的是Draco,如果是Draco,他准能想出离开的理由。 只不过他的愿望没得到实现,没多久,话题便转到了他身上。 “……这么说,你们是室友,”那坐在主坐上的男人欣然点头,两只摘了手套的手交叉叠在身前,姿态优雅地让Harry觉得他根本不是来蹭饭的,而是此处的主人,“这么说你们一定帮助了对方很多,小巴沙特先生初来乍到,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我得到了许多好意的关照,”Harry放下杯子,低垂着眼睛道,“Hogwarts是个很棒的地方,它以自己宽广的胸怀迎接了我,我并未感到什么不太习惯的地方,谢谢您的好意关心,阁下。” “不要这么紧张,小巴沙特先生,”那男人笑着说,“谈一谈,你在学校是怎样的?” “一般般,先生,”Harry勉强笑笑,“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实际上,Harry一个问题也不想回答,但Regulus却满怀着仰慕之心和自豪开口了,他还以为Harry是故意谦逊呢:“大人,弗朗西斯什么学科都很擅长,他只是……没怎么认真去考,实际上,他比许多人都要强。” 噢,Regulus!Harry又感动又头疼地想。 他待友诚恳的室友正在努力推荐他,但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推荐’。 Harry头疼地打起了精神,打算继续应付这种谈话,但是主坐上的男人就好像感知到了这种头疼一样,停止了话题。 “噢,抱歉,我不该谈论年轻人的成绩,”他冲Harry微微一笑,举杯道,“不过我相信你们都不需要担心成绩的事情,魔法归根究底还是要看经验和天赋,我相信你们绝对不缺少这些。”说完,他伸手打了个响指,一个披着绿色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送上了一道冒着热气的菜色。 “说起来,这是我带来的伴手礼,”他伸手示意Black夫妇不要太惊讶,笑着让那盘子落在两个男孩面前,“出自我非常器重的家养小精灵之手,深受我许多朋友的喜爱,我想也该让孩子们试试——Orion,这不过是一道菜,别在意。” 说完,他继续和Black夫妇谈笑起来,倒让Harry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了——即使身为一个心灵感应者,他也只能判定,对方对他没有‘敌意’,但是这并不是说就是好意了。 Harry低下头,抿了一口玻璃杯里的水,张开自己的感官,去搜捕这间屋子里所有人的情绪。 Black先生——敬仰,诚惶诚恐,隐秘的兴奋,还有怀疑和好奇。 Black夫人——隐秘的兴奋占比很大,但是还有些不太明显的不快。 Regulus——满满的紧张、兴奋和仰慕之情,还有遗憾(说不定是因为Sirius不在这儿呢,Harry想)。 那个男人……男人却像是一潭死水! Harry的眼皮跳了跳。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你看着这个人谈笑风生,偶尔还能表现得幽默风趣,但是他的心就像是一潭死水,连一点点的情绪都无法外放而被Harry探知,而如果想知道他在想什么,Harry就必须直接读他的脑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是谁,即使Black夫妇都没有介绍,答案似乎也……并没有太多备选。 “来,弗朗西斯。” Regulus颤抖着让家养小精灵为他自己和Harry都分了一点那道飘逸着香气的,以牛肉为主的,Harry叫不上名字的菜,“我听爸爸说过,这道菜不是谁都能吃到的。” Harry道了声谢,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手里的刀叉轻轻用力,切碎了鲜嫩的牛肉,又把它们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下咽……随后便是重复这一过程,直到盘子里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他才停了下来,脸上的微笑没有变动一丝一毫—— ——标准依旧。 ………… Draco快把地板都要磨穿的时候,房间里终于响起了他熟悉的那种硫磺味儿和爆炸声。 “梅林和上帝的臭袜子!”他看着Harry啪地一声出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你怎么到现在才——” 他话还没说完,Harry就直接冲去了卫生间,令Draco震惊地愣在了原地。 半秒后,Draco才拔腿冲了进去。 “什么情况?”他紧张地看着Harry跪在水池旁,用魔杖对着自己念咒,“Harry?该死的,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Harry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面色苍白地跪坐在水池旁,吐了个稀里哗啦,把晚餐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你吃了什么?!”Draco嚷嚷着道,“谁给你吃了什么东西吗?” “心理问题,”Harry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嘴,虚弱地说,“我——我在Black家见到了他。” “他?”Draco拧了眉头,从架子上拿了个漱口杯下来打算给他,“你教父,我舅舅?” “不,是我唯一的仇人,害死我父母的人。”Harry直起腰来,抹了把脸,冷静地说,“Draco,介于时代问题,我只能这么跟你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哐当一声,Draco手一松,漱口杯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 好困啊………… 写的差不多了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删了大概两千字重写…………转眼一看三点了omg。 大家晚安,大家早安! 感谢在2020-01-03 00:24:34~2020-01-04 03:0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18923828744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盒枇杷糖、噗噗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封九音、雨弓吾丝、长门 30瓶;水言泠淼、凌空落雪 20瓶;月伴云雷℃、东洲之犯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8 哈利今天掉了半个马 Harry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从小热爱美食, 绝不会出现食不下咽的情况;而Charles虽然很爱这个儿子,却很注意教养他, 因此Harry并没有暴饮暴食的习惯和想法,就算每年冬天都要难过一些,呕吐也绝对是一个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状况……哦对,他也不怎么晕车,看他能骑着扫帚三百六十度旋转就知道了, 他第一次坐过山车都没事儿。 所以他很少有过这样的感觉——食物在他的喉咙里翻滚,刀子般尖锐, 令人难以咽下;而就算咽下去, 让它们到胃里也是一样, 它们就好像一群扭动的冷血生物, 搅得他的胃和喉咙都一阵阵蠕动,令他觉得作呕又压抑,恨不得一口气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出来, 然后那儿才能够清净。 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 就停不下来了——Harry几乎是以最大的毅力强撑着和所有人饭后闲聊, 再礼貌告别,又谢绝了Regulus的留宿邀请, 还回了趟Godric山谷和巴希达说了一声,最后才匆匆回到威切斯特的家中找Draco—— 而一等他的脚踩到地板呢,他那陡然松懈的神经就不再能压抑这种不适了, 他就直接冲到卫生间, 吐得天昏地暗, 恨不得把胃吐出来洗干净再塞回去。 看他这架势,Draco还以为是有人给他灌了什么魔药呢——他今天还第一次尝试用门钥匙回到这间大宅呢,跨国旅行也没让他像Harry这样吐个天昏地暗啊。 “所以你说你吃的一切正常,”等Harry吐完,Draco扶着他坐在床上,给他倒了杯水,有点紧张地问他,“那你是什么问题?你还说——那个名字也不能说的人——” “就是那样,”Harry捂着自己的额头,整个人都要吐虚脱了,他往旁边一靠,靠在了一个Draco为他塞过来的靠枕上,轻声说,“当你的仇人坐在桌子上,并且往你的盘子里塞他带来的东西……我吃下去,我努力了,Draco,可是我想我没办法这么冷静等那些食物消化。” Draco听他这么说,简直不敢想象那张桌子上的气氛——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他伸手,两根指头捏住Harry的下巴,把那杯倒好的温热的水凑近他的嘴边,直接下令:“喝!” Harry伸手想要接过那杯子,Draco却瞪了他一眼,抬手拿高了它,不让他够着:“别——你要是把这杯水摔在地上,我就得又倒一杯。” “好吧。”Harry干巴巴地说,并且凑钱去含住杯沿,一点点地让那杯温热的水从饱受折磨的喉咙口流下去,抚慰食道和胃部。他倒是已经习惯被Draco喂水了——一年级的冬天,大部分时候都是Draco守在他床边,虽然刚开始他们配合不默契,会把水撒下来,可现在他们已经掌握这个节奏了。 “吐得这么厉害,你这顿晚餐可算是白吃了。”Draco说,“你要回Godric山谷再补点什么吗?” “我刚刚回去了一趟,告诉巴希达我今天在朋友家住宿,”Harry从床边站起来,“我去看看厨房……” “你还回了Godric山谷一趟?!你怎么想的?”Draco的眉头都要打结了,“你为什么要先回去一趟?” “说来话长,”Harry捂着胃痛苦地说,“等会再说,我要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吃的。” “——你,坐下。”Draco立刻把他摁了下来,用不容反驳的口气说道,“梅林的袜子都比你有自知之明——你给我坐在这里喝水,休息好了就去洗澡,别在一些不是非你不可的事情上劳动你那发软的两条腿!” Harry被他吼的震了一下,困惑了一秒,然后眨眨眼:“——那,换你去厨房吗?但是你从没做过饭啊,Draco。” Draco的脸扭曲了一下。 但是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所以他大声地说:“对,我去厨房!” 说完,他又给Harry倒了杯水,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房间,Harry在他后边,先是不能理解,然后他理解了,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准跟下来!”还没走到楼梯口,Draco想起了什么,折回来警告道,“梅林知道我能搞定,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 Charles醒的很晚。 他往往会在夜晚独自一人喝闷酒,又或者对着房间里所有还剩下的东西,回忆已经失去的。因此他一般不在正常时间起床或者和大家用餐,永远都是Harry或者Hank为他保温一份,送到他房间里去,至于剩下的餐具,偶尔Hank会收走它们,偶尔他会自己把它们送到厨房,但是次数很少,他必定会挑一个没人在厨房的时候。 不过显然也会有意外。 比如说现在,下午三点半,他来到厨房准备把餐具放在那儿,却发现里面有人。 那个跟着金发男孩到来的黑发男孩正站在厨房里——Charles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用左手攥着一只餐刀,右手摁在半块牛肉上,刀尖迟迟未落。 男孩眼神非常认真,却如同一尊雕塑般僵硬,且一动不动—— ——说白了,他拿着刀打算切火腿的手势是很娴熟,但他正在发呆。 Charles扫了一眼案板,觉得冰箱里的东西大概都被他拿出来了:早餐剩下的火腿和面包、芝士片,一些刚刚解冻的牛肉块儿和猪肉块儿,装米、面粉和麦片的盒子,蜂蜜,蘑菇,玉米,鸡蛋,牛奶,生奶油,鸡胸肉,草莓,苹果……这些东西统统散在桌面上,乱到Charles无法从其中看出这是一份怎样的菜谱。 而拿着餐刀的男孩呢,看上去却相当慎重,Charles能看见他板着一张脸,表情肃穆,神态相当紧张,好像在思考自己的表弟平常是如何用这些变出一顿饭似的,而只要做错一步,就会酿造非常大的后果。 “沙拉?”Charles听到他在喃喃自语,“不,那太冷了……燕麦粥……燕麦粥需要……麦片和牛奶,要加热吗?还是要热水?或者汉堡肉……他之前拍的是什么,牛肉,还是猪肉……” …… 威切斯特大宅的厨房对Draco来说,倒不是个陌生的地方,他经常坐在一边,看着Harry在里面唱歌跳舞看视频和做饭——虽然他一直质疑Harry为什么要在厨房里唱歌——而从画面上来说,厨房,食材,下午的阳光,有这三样东西,就是Draco所认识的厨房。 不过问题就在于——一旦少了Harry,这个厨房该如何运作?批注,不是Sean那种能够把一切搞砸的‘运作’。 这就是Draco迟迟没有下刀的原因。 …… Charles站在餐厅门口,沉默地盯了他大概五分钟,等他发现男孩确实无从下手后,他终于动了动嘴皮子。 “我想你要先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宿醉结束不久的男人嗓音沙哑地提醒道,“如果你完全一窍不通,没有任何经验,就换个会的人来。” 他这么一说话,在厨房握着餐刀的Draco险些手一抖,把刀落到自己的脚面上——还好自打他学会煮魔药开始,这种错误已经不会再在他身上发生了,毕竟,你知道的,他有个恐怖的、给他进行魔药学启蒙的教父。 他握紧餐刀打了一个激灵,转头便看见Harry的爸爸坐在轮椅上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只是……冷淡而已。 对,冷淡而已,就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世界也与他无关。 而这个身上散发着与世界无关的气氛的人,正推着轮椅朝着自己靠近。Charles操纵着轮椅熟练地绕过吧台,行驶进厨房,随手一抽,想要抽走他手上的餐刀,但餐刀被牢牢攥紧在男孩手里,动也不动,这令Charles有些意外地挑眉。 “我有位很严格的老师。”Draco干巴巴地解释,他顺从地把餐刀放下,“他是位——医生。从我九岁开始学着给他打下手的时候起,他就声称如果我连刀也握不住,我就别想碰他的药材一下。” 至于厨房——开玩笑,他当然没有经验,他有家养小精灵和他妈妈,谁都知道Malfoy夫人有一手好手艺,而离开了庄园,Draco也有家养小精灵,外卖或者Harry,没人能让他进厨房干活。 ……除开现在这种特殊情况。 “……他是对的。”听了Draco的回答,Charles沉默了一下,然后如此评价。随后他看了这张桌子上所有的食材一眼,确定这个男孩把冰箱都要掏空了。 随后这个男人便轻而易举地看出了Draco的目的。 “你要给弗朗西斯做一顿饭吗?”他说,“他怎么了?” Draco忍住挑眉的冲动,不说对也不说不对,装得很困惑的样子。 “我没有窥视你的脑子——你不像一个会做饭的人,而且也不是一个给别人做饭的人。”Charles简洁地说,“这栋房子里只可能有一个人让你为他做饭,而他才是那个会做饭的人。” Draco沉默了一下,为表敬意,他把那个困惑无知的表情卸了下来,才咳嗽几声,扬起下巴,摆正自己的态度。他鞠了一躬,郑重其事地说:“Xavier先生——我发誓,我没有怀疑您在窥视我的脑子。您的人品在我这里无须怀疑。” “你不需要对我解释。”Charles漫不经心地翻捡着桌上的食材,又抬头,平静地注视着男孩,“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Draco犹豫了一两秒,选择了说实话——这可是Harry的爸爸。 “因为……某些压力,他吐得两眼冒星,”在Charles那双蓝眼睛的注视下,Draco把嘴一撇,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很想乱飘,“连站也站不稳——他几乎把半小时之前吃进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我得给他吃点什么,以免他睡着睡着却饿到去啃床单。” “什么都吐出来了?”Charles问。 “什么都吐出来了。”Draco学着Harry那样,双手一摊,“我不想描述那个场景。” Charles面色如常地点点头。 “去把大米洗干净。”他直接发话道,并且多加了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除了牛奶和大米,以及调料盒,把其他的东西都放回去。” “只有大米和牛奶?”Draco怀疑这能吃什么,“他吃不饱——” “照我说的做,”Charles那张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不耐烦,这男人即使邋遢如一个流浪汉,皱眉时魄力依旧,“现在,去把米洗干净——不然就从这里出去。” Draco闭上了嘴,动作飞快地把所有东西塞回了冰箱。 不得不说,这对父子在发脾气时像极了。他在心里震惊这种相似。 当Harry发火时,也是如此干脆利落,他不会再听你辩解一个字,也不会再多费口舌和你吵一个字,他只会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闭嘴,要么挨揍。 洗米是一件Draco不曾做过的事情,但是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倒出大概一人份的米,清水淘洗三次,Draco甚至记得Harry会把米反复捞起来搓一搓,因为他说过‘搓起来感觉很棒’;而洗完米之后,倒掉多余的水,盛放在碗里备用。 “把它倒在锅里,”Charles坐在轮椅上,就在他后面指导着,以一种在Draco看来也算是趾高气昂的口气,“把锅拿出来,你知道是哪个锅吗?” 虽然知道很不应该,但是Draco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他尽量好声好气地说,同时把Harry平常用来煮汤的那个锅拿了出来。他往里面瞅了一眼,确认是干净的,但还是用清水冲洗了一次,才把米倒进去,再——理所当然地,把水加进去。 “多了。”无情的指导者批判道,“倒一些出来。” Draco:“……一些是多少?能精准一点吗?” “做饭不是化学实验,”Charles的语气平淡地就好像要他把路让出来,而不是在指导一个孩子做饭,“一些就是,不会让水沸腾出锅的程度。倒一下出来,然后点火,我们要做的是一碗粥,不是一碗汤。” Draco再次忍耐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快速思索平时熬煮魔药时会注入的分量,适当地倒了一些水出来。 ——然后他差点因为惯性而掏出魔杖往锅下面点火,就像他制作魔药时做过的无数次那样。 你要理智,Draco Malfoy。Draco满头冷汗地把从袖子里掉出来的魔杖塞回去,反复对自己说:你要理智,你要放松,你不能输给一个普通的麻瓜厨房。 他深呼吸几下,盯着那个平常被Harry拧一下就能冒出火的炉子,大着胆子,伸手,用力地抓住其中一个旋钮往左边扭—— 梅林保佑我一次打着。他紧张地想。梅林保佑我,梅林保佑我,梅林…… 好在,只不过是一次,炉子上立刻冒出了火,Draco赶紧把锅架了上去。 那么接下来—— “把火扭大,”站在他背后的好友的家长(未来式)又一次说到,“你得先煮开一次,才能进行接下来的烹调。” “我只是先——扭开。”Draco强作镇定地说,“我知道水需要大火煮开,我也知道水的沸点是多少度,Xavier先生。”说完,为了稳定心中的不安,他迅速地把牛奶盒子打开,放在一边备用,又拿出碗和勺子。 在等待水开的这段时间里,Charles似乎也懒得和他说多余的话,两个人伫在厨房里像是两尊会动的树,如果不涉及指导,他们几乎无话可说——这让Draco在看见锅里的水在翻滚的时候在心里喊了一句‘感谢梅林’。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到底是怎么把一个几乎是天生的圣人变成这样的?他不禁在心里抱怨着。而如果这真的,有很大部分是那个‘Erik叔叔’的原因,他到底是怎么求婚成功的? “把火转成中火,”Charles说,“甚至可以再小点,煮半小时——当你看见米粒涨开,水也煮干了一点,就倒牛奶进去,之后是用盐还是糖调味,都随便你。” 说完,他推动了轮椅,转身就走。 “等下!”Draco完全没想到他扭头就走,一个绷不住喊了出来,“你就这么走了吗?” “我还需要做什么?”Charles没有转头,声音平静依旧,“我只需要确定你不会端出一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拿它们去给我的孩子就行了,其他的——其他的跟我没有关系。” “……” Draco的眼珠震惊地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随后他瞪着那个坐着轮椅的背影,抽了抽嘴角。 是我幻听,还是他确实说了?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道,但是又万分坚信自己的耳朵。 “您刚才,”Draco震惊又迟疑地说,“是不是说了……‘我的孩子’?” 见鬼,见鬼,见鬼!这个‘我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是‘所有的学生都是教导者的孩子’这种意思,还是他所熟知的那个意思? Charles把转了过来,Draco发现这个男人身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做派,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这锅粥也不是他指导着做的。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这栋房子里最聪明的男人平静地说,仿佛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陈述句。 Draco觉得自己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扭曲。 “我不明白。”他争取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震惊和咬牙切齿,“您可以说得再明白一点……吗?” “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Charles说完,再度转过了轮椅,“有些话不需要问,就像我也没问‘到底是你们撒谎了,还是在你们的老家,表兄弟可以发展恋爱关系’这个问题一样。” 他头也不回地让轮椅爬上专用的坡道,留下Draco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因为震惊和混乱的思维而抓狂。 ………… Harry在床上抱着膝盖坐着,思索着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Black家,Sirius,Regulus,那个,那个名字暂时不能提的人…… 一想到那张看似友好的面孔,Harry便又一次觉得胃部紧缩。无数次,无数次他听说‘那个人’杀害了他的父母,但是这并不是一件有实感的事情——因为他从未觉得自己是孤儿,他也记不住任何和亲身父母有关的事情。 但是这个时代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他今年十三岁了,能记住很多东西了,他能记住Lily冲他甜甜的微笑,记住她落在笔记本上流利又带着圈圈的那种字体,记住她犹如一朵太阳花一般美丽的面孔;他能记住James对他的那种说不出的偏爱;记住他那在魁地奇球场上神采飞扬的矫健身影,记住他能在自己看起来不太好的时候,塞给自己的那一堆来自他母亲的甜点心……James讨厌Slytherin,可他独独对自己维持着一种莫名的关心与爱护。 他们也许还不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但是已经不再是照片和旁人嘴里的影子,而是两个鲜活而切实存在着的人,甚至于,Harry觉得,即使他们还不是家人,他们也已经是朋友了。 ——而‘那个人’在未来杀了他们。 Harry把自己的双腿抱得更紧了一点,把头埋进去,脑袋里都是James和Lily的脸在交替出现。他又想起Sirius所描述的那个夜晚,那是他和Lupin说的,他不想对Harry说这些,可Harry的听觉很灵敏,尽管和Draco一起在远处看书休息,他也听到了: “——等我赶到那里,James倒在一楼,他一定是尽力在门口尝试拦住伏地魔,却被那个人杀害;而Lily则倒在Harry的小房间里,她靠在小床边,两只手死死地抓在床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Harry的面前,我用尽了力气才挪开她的手,把Harry从她的保护圈里抱出来……我太愤怒了,所以我直接追了出去,我向梅林发誓要让背叛者付出代价,不惜我的一切……” 砰。 Harry伸手捂住胸口。那里难过到仿佛漏跳了一拍,令他心里发慌。 这就像是一场凄惨的烈火,假如你没有清晰地意识到如何美丽的东西消失于其中,你是无法真切地认真到你失去了什么的。 “弗朗西斯。” 就在他在这样的思维里越陷越深的时候,逐渐熟悉的名字和非常熟悉的声音一齐将他猛然惊醒。 “!” Harry刷的一下扭过头,看见Charles坐在轮椅上,那双蓝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爸爸。Harry差点叫出口。他情不自禁地想要下床,朝着Charles靠过去,但是Charles先伸手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过来,然后操纵着轮椅朝着床边而来。 “你的脸色很差,”他温声说,“你需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这份不热却也不冷的关心,令Harry难以避免地升起思念之情。这个Charles还没做爸爸,可是他依旧会关心Harry。 爸爸,爸爸,爸爸。 Harry在心里喊了他三声,嘴上却不说话。他乖巧地听从Charles的建议,脱掉外面的外套,把自己靠在床头,半躺了下来,Charles则又靠近了一些,伸手将属于Draco的那个枕头塞进了男孩的后背一起垫着。 “我看到你的表兄弟在厨房。”Charles又说。 Harry一想到,Draco和厨房这两个词连起来,就哆嗦了一下。他连忙翻身下床,说道:“您是说他遇到困难了吗,我马上就去看看他——” “没有你的事。”Charles摁下他,“我去看过他了,他不会把粥煮干的。” “是牛奶粥吗?”Harry下意识地问。这个答案就好像兔子一样窜了出来,结果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无法咽回去了。 Charles听到这个答案,停下动作,久久地看着他大概六秒钟,直到Harry有些坐立不安,低下了头,像是做了错事一样,他才点了个头。 “牛奶粥。”他说,“我以前也经常做牛奶粥给我的家人,因为它做起来很简单,不需要其他食材。” 做给Raven姑妈和你自己。Harry默默地想。他听过类似的故事很多次了,比如,在佣人和母亲都没有闲暇照料孩子的时候,Charles如何给Raven做上一碗牛奶粥。热腾腾,软乎乎,甜甜的,有时候再配上一碟简单易做的火腿三明治,这样他们就都能吃饱。 Charles又伸出头去,摸摸Harry的额头,后者本来没有发热,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满脸通红。 “我没——没发烧,”他磕巴地说,“我没事,Charles。我不知道表哥说了没,我就是——吐得有点,有点难受,他也给我喝过热水了,你不用,不用……” 这是完完全全的谎话。Harry有点羞赧地想。他其实很希望爸爸这么摸他的额头。 爸爸,爸爸……Dad。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眼睛黏在床边的男人身上。 而Charles呢,他好像永远都能察觉别人的心思那样——他没有把手从Harry的额头上放下来,反而转移到他的头顶了。他一下下地,轻轻的抚摸着Harry的脑袋,什么话都没说,可那轻柔的动作,像是安慰,又像是爱抚。 叫Harry说,这感觉太棒了——那是一种久违的温暖感觉,能令他的心渐渐平静。 如果你爸爸能在你提不起精神时摸摸你的脑袋,那就会感觉什么都能待会儿再说。Harry想着。 “躺下来睡一觉吧。”Charles轻轻地说,就好像不是轻言细语,便会吓到这个孩子,“这样你会舒服一些——你的表兄回来会把你叫醒的。” Harry能说什么呢,Harry对自己的爸爸简直是言听计从。 他彻底躺下来,缩进一张夏天用的薄薄的被子下面,Charles操控着轮椅到窗户旁,为他拉上一半的床帘,又回到床边,为男孩把床上的衣服拿到一边去,以免碍手碍脚。 “谢谢您。”Harry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免让Charles看到他忍不住露出的笑容,“谢谢您的关心。” “我永远都会关心你。”Charles拍了拍他身上的被子,轻声说,“睡吧。暂时忘记那些烦恼,睡吧。” 他将手罩在Harry的额头上,轻轻抚摸—— ——却又很突然地,他的手指挪到男孩的太阳穴上,发动了心灵感应的能力。他朝着男孩的脑袋发送轻柔的催眠信号,与此同时,不去窥视其中,也不强硬催眠,他的思维讯号就像是一阵风,吹进了对方的心灵领域,柔软地动摇着里面可能绷紧的神经。 Harry对他这一手毫无防备,几乎是顷刻间被这股催眠起来的睡意打败了。他睡意朦胧地闭上了眼睛,一种潜在的危机感叫他别睡,另一种潜在的安全感却叫他别管,睡吧。 爸爸就在我身边。那股安全感说。我可以睡。 他就此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 昏暗的房间之中,Charles静静地看着手掌之下沉睡的男孩。 外表上的变化需要过程才能恢复原样,各种各样的能力决定了这个过程是如何在运作,Charles有做过研究,也有见过别人身上的变化。但这个孩子,弗朗西斯,他身上的这种变化,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他也很清楚,能力带来的外表变化,除开因为极度的痛感和虚弱被破除之外,也会因为意识的休眠而渐渐褪去,这对于身体来说,就像睡觉会自然闭眼一般自然。 蓝色的鳞片像是会呼吸的腮和毛孔一般张开,再合上,按顺序从头到尾来进行变化。先是金色的卷发,然后是那张漂亮到如同雕塑家手下的美男子一般的混血面孔,再然后是那副又长又宽的身形…… 只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这个孩子已经是另一副模样了。 假如换成Hank,或者Sean在这里,准要大叫起来——但是Charles并不惊讶自己所看到的,也不打算吵醒孩子去质问什么。他只是非常、非常安静地看着这个孩子,轻轻摆弄他卷卷的黑发,又抚摸他苍白的面颊和因为侧睡而露出来的后颈。除此之外,他连呼吸都放轻,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在这个孩子身上。 他知道半小时之后,那个‘表兄’就会回来,他必须快一点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却也几年来头一次心生不舍——他甚至不舍得眨一眨眼。当看着这个孩子,他不得不承认,Hank是对的,他喜欢这个孩子。 他很想让这孩子留下来,就留他的身边。 不。你只能再多看一分钟,就一分钟。他严厉地对自己说,然后久久地注视着床上睡着的孩子。 他要将这个孩子的长相深深地刻印在自己的记忆里。 ※※※※※※※※※※※※※※※※※※※※ 复健艰难,我每天都在写,每天都没写多少otz还有食物语和布袋戏勾我的魂,每天都在想念小王和鱼仔呜呜呜呜…… 这样吧,定下频率,除开事先请假的情况,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前,都隔两天更新一次,如果多了算赚了,少了我就补字数or红包? 另外,掌声鼓励,小哈同学马甲掉一半啦! 感谢在2020-01-04 03:02:33~2020-01-12 22:49: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啊啊啊龄~、张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ong1kaishi、littlewing 50瓶;夜色残痕 35瓶;隔壁家的小胖妞 33瓶;大鱼 30瓶;明章为赋、伏影、十六 20瓶;茶壶猫 15瓶;带我一个、页雨、素尘 10瓶;星屑飘飞、口袋木有钱 5瓶;拜利麦诺、泠铛响、瑾萱Cath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7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一) 从金田一一番十分腹黑的话语,杨羚再一次无言以对,可是却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那大汉则是一直保持着出拳的状态,不过整个胳膊已经颤抖起来了。 蒋欣然知道李卓身上肯定有些事情是见不得光的,潜意识里她想帮李卓保守这些秘密。 但眼前看到的年龄,说李卓比徐翔能力高,才当的师傅,这可能吗? 玄妙的空间之力释放而出,将周遭的空间都是渲染的震荡开来,挥洒天际。 “第二天,那天不正是华夏燧人司到来的时候吗?”米国队长发觉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他忽然有种感觉,这件事情可能与燧人司有关,与杀神组织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就曾有人来水云集团闹事,不过都被那些看似普通的保镖打废了,不是被废掉双腿就是被废掉双手,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去水云集团闹事。 见到这一剑的时候,冰傲倒吸一口凉气:几个意思,要下杀手吗? 出了山林,再绕过一片沼泽地,刘二驾驭着牛车停在了一处还算平坦的大道上。 双方的家长看着俩孩子傻傻地对视着,连打个招呼都不愿意打,原本还想着能再撮合一番的,这会儿是彻底地断了这个念想。 “一共二十四个胡子,院里死了十四个。”不用曲绍扬去清点,有人立刻报上数字。 朝廷的旨意已经下来好几天了,说是要办什么船厂和钟表厂,要征用码头和河边的好大一块良田,那可都是几个首要士绅豪商的心尖子,岂会轻易相让? 白虎咽了口口水,低头不语,他敢么?方才对方是放了水的自己才安然无恙。 张美瑄倒是宣泄出来了,但此刻楚凌霄的眼神却极度冰冷的盯着张美瑄,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裂一样。 众人早晨就没吃饱,过地瓜垄哨的时候又吐了,一个个肚子溜空。 估计是姜家这头也接到了消息,知道佟家被绑匪坑了一万五千两银子的经过。 反正她割了很多艾草,再烧一次,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山泉边将兔子给清理干净。 晨晓枫为此觉得有些遗憾,但她也早有准备,这些年晨天在逐渐变强,壮大实力。今时今日,晨天已经不是那个依靠贷款为生的孱弱企业了。 “傻瓜,这不是你的错。”白晚晚轻轻地拍了拍林叶的后背,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无影不禁重复着他的话,喃喃的,无限崇拜的道。 虽然是这么说,但考虑到原本应该会被惩戒免职甚至还会受到刑事惩罚,而如今能够再次回归到部队之中——鸢一折纸知道,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那一刻,如置地狱。那些画面太过真实了,让他甚至没有勇气去怀疑。 “骚年!好样的!”托托莉抬起头,对橙岚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此时的场景,有些不伦不类。 不一会,一辆完好的马车成了一堆碎木块,碎到目测只能用来烧柴禾的程度。 鸢一折纸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表达这种感觉——愤怒。杀意。憎恶。 正在阎倾疑惑之际,阎倾忽而听到一阵微微的抽气声从桌子底下传来,仿佛空气中也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紧绷。 只见那条乌芒如影随形,紧贴在华虚老魔的背后,在他回头之际突然一闪而没的钻入了他的体内。 “你是谁?这里是地方?”凤观晴看了看四周,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身了向后退了一步。 轻舒一口气,刑天的决定让林清心中安定不少,若是来自洪荒的大能反抗,仙绝大阵自然无法运转。一拍额头,泥丸宫中冲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定在虚空中。化为封灵榜的摸样。 下班的时候福斯特走出了办公室,赛博坦就跟在旁边,像是一只雄鹰盯着猎物一样,寸步不离。 一袭橙色轻纱宫装袭身,三千青色如瀑垂下,绾了一个偏髻,斜斜挑着一枝寒梅,梅花含苞待放,点点新色粉嫩,更添佳人几分清丽。 既然是涮羊肉,那么汤底就非常重要了,如果太淡的话,那么汤底就失去了入味的功效,要是太浓的话则会掩盖肉质本身的味道。 朱元不可能让他成功,无云剑施展出惊月青龙,带着无穷能量打击而去。 想要控制这么强的力量,本身也要有相应的力量做支撑,这是不变的定律。 没错,就是废物,没用也不值得救的废物,本想用他们牵制木凡,结果这么不禁打。 游走虚实之间,林清干脆闭上了眼睛,不以肉眼视物,每一步踏出,都能在倒流的时间中前进一步。 刘斜眼这下子才恍然大悟,领着一大帮清兵跪下,糊里糊涂地只是一股劲地磕头。韦金珊收起了金牌,众人这才纷纷起来。 当然了,谈不上真的要压人,反正条件都已经谈好了只是去商量一下细节,互相见个面罢了。陈飞这么做,主要是给常禹心造势,免得黛儿德在有别的什么心思。 火凌的村子名为光明村,村子里面的气息都是十分和谐的,这里没有压迫,没有歧视,也使得火之一族的族人们天生就不喜那种歧视别人的异类,他们都认为人人平等,凭什么又高贵之分? 目光跟随着这些搬着白色米粒的巨锷土蚁的爬动,发现在房间的另一处,竟然整齐的排列布满了这样的一颗颗乳白色的米粒物体。 28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二) 时间旅行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了。 在这种前科累累的情况下, Harry觉得另一个Logan的出现似乎也不是不能出现的情况——但是Logan所说的话, 他一时间又反应不过来。 比这更混乱的是, 他还得在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下和Logan谈话, 尽量问出一些信息出来,这让他刚刚休息好的精神又一次感到了疲累,可他还是要做。 他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再看向桌子对面。坐在他们对面的Logan给自己灌了一口酒,简单地说了说自己的来历,他是一开始就没掩盖目的和来历的那种类型, 不像是神秘事务司 “我能给出的信息不多——未来有一种哨兵机器人被制造出来, 用来对付变种人……而我在所有人的帮助下,以此试图改变我们那见鬼的,该死的未来。好,换我问你了,孩子——你们是谁?我在未来不认识你们。” 说完, 他喝完手中这一杯酒,紧皱眉头,将杯子往面前的桌子上重重一放, 发出哐当一声响:“咳咳——给我满上。” 这男人的外表虽然年轻,神情却比Harry见过的那个还要苍老,沉重, Harry不难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一种属于久经世事的感觉。 他没有直接回答Logan的问题, 只是挥了挥手, 酒瓶自己飞了起来, 给Logan倒了满满一杯酒,让这男人继续大口喝酒。 我需要更多信息。Harry想。这短短几句话,完全不够解释他们之间的那种误差。 ——是我身在不同的世界,还是Logan身处不同的世界?这个世界之后的那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Draco则坐在一边冥思苦想。他对Logan所说的话理解起来更费劲一些,并且他还记得神秘事务司的纸条们,那上面便有‘哨兵’这个词。那张纸条似乎是一个任务总要来着,它要他‘中止哨兵计划’。 “劳驾问一下,”他脸色不太好,干巴巴地问道,“我能不能请教一下——哨兵机器人是什么东西?” 他还没有跑到这个见鬼的年代之前,倒是想过询问Harry的爸爸们——但是那张纸条应该也是契约的一部分,他无法把这个词说给别人听,而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无从问起,而等他想起来可以迂回地打听时,他的精神状况已经无力支撑这种活计了,Granger收集的大事件里也没有这个词。 至于其他的方向——Felton给他留了很多钱财,却没留给他什么太细致的信息,当然,这个男人也曾承认,自己对变种人的历史了解不多,因为在Felton正式开始发疯的年代,很多细节已经无处可寻了。 “噢,”Logan冷笑一声,“一种可以模仿你基因的机器人,变种人的能力由基因带来,它们掌握了基因的秘密,搜捕他们,模仿他们,最后抓捕他们……”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无论多么会伪装的变种人,都无法逃过它的搜捕——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变种人便和是一个罪犯没什么差别。” ‘他们掌握了基因的秘密’。 Harry难以抑制地想起了……那些实验室里的资料和实验对象。 “……而这是合法的?”Harry不会听不出Logan的言下之意,说话时的语气便忍不住透出一点不可置信的味道,“我是说,完全合法?” “在总统死于变种人之手后,这便是合法的。”Logan双目无神,声音嘶哑地说,仿佛这是一段他也觉得不堪回首的过去,“从此他们意识到,变种人想要杀死一个普通人太容易了。” 说完,他闭上嘴,直视Harry那对绿眼睛,以示自己说完了。 他的表情冷漠非常真实,Harry能看出这并不是假装出来的。他想张嘴继续发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熟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他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一些语气词。 窒息。他想。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窒息——全然来自于恶意——或者不全然是恶意。恐惧,防备,厌恶,想也知道这种东西不可能是因为好意而被制造出来的。 而意料之中,那八具标本——不,八具遗体的画面在他的意识里一闪而过,甚至久久盘踞不去。 Harry当时便想,人终有一死,可他们决不能是以那样的方式去死;而现在,Logan的话和他见过的那些东西证明了,显然世界上的另一拨人认为,让他们这样去死是完全没有问题,且完全合理的。变种人是异物,是怪胎,是必须消灭的存在,而等他们能掌握变种人的生死,变种人便成了试验品和可以压榨价值的物品。 他垂下眼皮,没有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话,而是保持了沉默。 说实话,当Harry第一次在那个实验室看到同胞的尸体时,他便感受到了这种恶意;当他发现Sean也在实验室里时,这种恶意再次变质;而当他一个个埋葬那些冰冻已久,却‘尚有价值’的‘试验品’时,这种恶意更是一览无余。 现在,这种恶意再一次在他面前铺陈开了——它告诉了Harry,人类可以在这种恶意的催化下做出什么事情。 Harry垂下头,双手冰凉地交握在一起。 “你——您,”他忐忑不安地说,“如果可以,能不能告诉我,您来自于几几年?” Logan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计划上我要穿越五十年的时间,但我发现这其中误差了快十年的时间。”Logan沉声说,“这就是为什么你第一次见我时,我离开了这里,我需要阻止的‘那件事情’还没有真正发生,我待在这里于事无补,最好想办法提前回去——但是当时,Charles不肯为我提供帮助,他还是个颓废的酒鬼。”他不明意义地嗤笑一声,似乎是对老朋友的模样感到好笑与头疼。 五十年……不,大概三十八年左右的期限。Harry对这个时间沉吟了许久。 没事的。他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你来自一个好的时代,你来自一个和平且开放的年代。从概率上来说,就算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你也还有时间为此做出努力。 难道在消除种族偏见这点上,爸爸他们不是一直都在争取吗?难道爸爸没有在这件事上做出成效吗? 作为Charles Xavier的儿子,这不是应该害怕的事情,也不是你见过最可怕的事情,如果未来真要如此,那么还有时间去准备,而这种未来却又具有不确定性——所以,你要冷静,Harry,你要学会思考,有什么是你能做的。 坐在他们对面的Logan看见他一言不发,倒是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打量着他:“不要试图从我这里问出更多关于未来的信息了——Charles不允许我泄露更多了。” Harry心口一跳,感觉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过去,但是这不是他现在该关注的问题。 “这么说Charles知道你的目的。”就好像之前的沉默都不存在一样,Harry飞快地说,然后飞快地发问,“你说这个时间有所误差,你在想办法回去,那你为什么还来找Charles?因为他现在可以帮助你了吗?” “——以及,我不明白的是,”Draco有点嫌弃地瞅了瞅Logan手上的酒杯,“如果来到的时间更早,你也可以做更多事情,但是你现在在这里喝酒!” “我倒是想做,”Logan用一副‘噢我倒是宁愿来个痛快’的口气说,“但这不是杀掉罪魁祸首,所有问题就能被解决的,小孩们。而当我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找上门去实行备用方案时,我却踩了个空——有些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Draco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反问。 Harry也满脸困惑地看着Logan,他思索了一下,试探性地问: “你是说——有人抢先一步了吗?” 踩了个空,也就是说,Logan有目的地找上门去,但是却找不到他的目标。 “我所知的两个最该下地狱的渣滓和混蛋已经失踪很久了,”Logan又干了一杯酒,他的口气并不快意,反而有些沉重,“斯特拉克工业的老板,是个矮子,Charles说你们见过——还有一个,混特种部队的,名字你们不需要知道——他们本该活到五十年后,但现在完全失踪,特别是混部队那个,他的下属全部死于非命,是个狠人下的手;而哨兵计划相关的资料也全部消失,在搞清楚它是被人拿走还是销毁之前,我还不能就此放心。” Harry和Draco对视一眼,两个人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既然你说到了斯特拉克工业,”Harry试探性地问,“是他们制造出了哨兵机器人?” “是。但是具体细节我答应了Charles,不告知未成年人,”Logan晃晃酒杯,“如果真的需要你们的力量,我想他会告诉你们知道的。” Draco暗暗地呲牙咧嘴了一下,在这一刻真想把这酒鬼灌醉,在从他嘴里把信息撬出来——尽管这么做十分地粗鲁。 “我这里有个信息,”Harry试着交出自己的信息,以图打动Logan,“那份资料被销毁了。在Eri——万磁王打上门去的那一天。” Logan挑起了眉,看着两个男孩的表情又不一样了。 “然后销毁资料的人杀了他们?” “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那个人还活着,”Harry说,“我们知道的答案是‘没有’。” 某种意义上,这只是言辞含糊,他没有说谎——因为他说的人就是他们俩,他们确实只销毁了资料。 “这么说不止是一拨人?”Logan凑前一点,低声问,“我怎样相信你的消息?” “你可以自己选择信任与否。”Harry缓慢地眨了眨眼,“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断,Logan,我不会强求你相信的。” “行,再给我来杯酒,”Logan拍了下桌子,“既然你是Charles信任的人,那么我也信任你——他的学生总不会很糟糕。” Harry这回没有用魔法,他站起来,拿了一瓶新酒,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 “未来的情况一定很糟糕,”给Logan倒完酒,Harry低声说,“——别这样看我,Logan,我不是在套你的话——穿越时空?我认为这几乎是能想到的最后的法子了,这是最无法掌控的情况,如果不是迫不得已,Charles这样的人怎么会同意这样的计划。” 他不是反问,他在说一个陈述句。 “你这口气可不像个孩子。”Logan喝了口酒,对着他这张脸皱眉起来,“Potter可不像你这样会说话,他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Potter?如果不是,你这张脸是假的?” 考虑到Logan和Charles之间的友谊——什么话都会说的那种友谊——Harry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脸变回了弗朗西斯的样子。 “我不能说我为什么知道这张脸。”Harry含混地说,并且开始在脑子里思考如何能编造出合适的理由,要说的话,他刚才确实不该因为一时冲动,把脸变了回去,“但我确实不是你认识的Potter。” Logan反而松了口气。 “Potter最好在他该在的地方,”他皱着眉说,“不然我不放心Charles。我知道巫师总有别的方法,虽然很多时候只有他能用。” “你说未来的Charles吗?”Harry一想到自己还在爸爸身边,倒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仍旧困惑他为什么叫‘Potter’,难道说另一边,他的父母尚在么,“Charles还好吗?” 一时间,Harry能感应到,面前的男人身上涌动起许许多多的情绪。 “还活着。”拿着酒杯的男人言简意赅地说,“但是其他方面就说不好了。” 这句话一出口,Harry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你跟Charles说了这些吗?”他说,“未来的那些事情?你说的很详细吗?比跟我说详细得多吗》”这句话一出口,Harry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如果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Charles怎么会禁止Logan透露更多信息呢? “当然。”Logan瞪着眼睛看着他,仿佛他在说一个笑话,“你知道Charles现在是什么样子,”他喝了口酒,然后纠结着五官继续说道,“如果我不告诉他,他甚至不愿意挪动他的屁股,转过头见我一面。” Harry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叹气。 “这对你有什么妨碍?”Logan口气不太好地问。 “我只是觉得,这可能不是个好时候。”他说,“我更希望他能少点烦心事。” “噢,每个人都这么想,”Logan说,“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世道如此,男孩,我们别无选择,他也别无选择。” Draco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脸的惨不忍睹。 “我也希望你也少点烦心事,”他翻了个白眼,气冲冲地说,“但是看来你的烦心事是永无止境的,是吧?” Harry冲他苦笑了一下。 ………… 当Logan在黑暗之中走出大宅的门。 按理说,他应该朝着围栏那儿的大门走去,但是他绕了半圈,来到侧边的某个窗户之下,上面的窗帘被人一把拉开,露出一张冷漠的男人面孔。 Logan见过多少次这张脸,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版本,这让半醉的他不仅没觉得对方在发脾气,还饶有兴趣多看了几眼。 “很少见你露出这样的表情,Charles,好教授。” “我说过不要接近那个孩子,”站在二楼书房窗边的人冷淡地说,“最好不要对他说一个字。” Logan摆出一副无所谓的面孔。 “是他先靠近我的——说实话,老天啊,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提起警惕的,”他怀抱着一种对老友的关心警告道,“我没见过他俩,也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他们也许根本不是变种人,接近你有别的原因。” “而这不关你的事。”Charles冷冰冰地从二楼的玻璃窗后俯视着他,说道,“Logan,你什么也不知道,你最好管好你的嘴,不要再说不该说的。” “嘿,我来自未来,我知道的绝对不叫少了!” “不,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别告诉他未来到底有多么艰难,他不需要知道那些。”Charles说完,抓住窗帘的边缘,最后一次警告道,“记住我的话,不要再靠近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私生子,”Logan说,“嘿,他不会真的是吧?我可不知道你有孩子。” “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Charles望着远方的人工湖,神色莫测,答非所问地说。 说完,他一把拉上了窗帘,拒绝再和Logan交谈下去了。 ※※※※※※※※※※※※※※※※※※※※ 这章写的我心情太差了,更新差点更到隔壁的苗疆日记去了otz 上一章看到有人说,为什么哈利会不知道查查猜出来了,其实这种问题啊,真的很玄啊,身在局中的人往往更看不清,多聪明也无法客观看待,我们是上帝视角觉得很明显,当事人未必看得清 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努力收敛了,摊手。 感谢在2020-01-15 23:56:00~2020-01-19 03:35: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穴做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belial1805 50瓶;vinbion 15瓶;素尘、镜子里的棋局、长门、笋子、咩咩、伏影 10瓶;十六、月伴云雷℃、茶壶猫 5瓶;傻koya 4瓶;拜利麦诺 2瓶;瑾萱Cathy、月夜№修罗、夏芪涯、31313550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三) 半夜十二点, Harry和Draco坐在房间里的床上, 两个人都洗完了澡, 各自抱着一只枕头,进行着一项独特的夜间谈话—— ——他们的身边散落着各种各样的卡片, 并且一人愁眉不解, 一人满脸空白。 “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Harry最后挥了挥手, 把卡片放下来, 如果不是他两手空空,早就开始咬魔杖的尖儿或者笔尖了,“Logan又是怎么回事。” 他身前的卡片都被写上了字,被放成了两排。 ‘哨兵计划(?)’有两张,‘Charles的腿-X’有两张,‘Erik袭击总统’有两张,‘Raven出走有两张’。但是与此同时,Sean以及Emma等人的存活却只有一张, Harry Xavier和Harry Potter各有一张, Draco Malfoy也只有一张。 Harry想了想,把‘哨兵计划’分成‘哨兵计划(√)’以及‘哨兵计划(x)’。 他再用魔咒变形出四个木牌, 两个简略地写上‘斯特拉克’,两个写上‘混部队的混球’——这词儿是Logan说的。 “现在我们知道,”Harry各取了一块儿丢在一边, 和‘哨兵计划(√)’摆在一起, “这两个人在Logan的记忆里还活着, 他们所想进行的反对变种人的计划成功了。” “你应该听得出来,他们那岂止是成功,是活的很嚣张,”Draco略带嘲讽地说,“他们掌握着判断别人是否该死的能力,我听说的上一个这么做的种族论者可是神秘人!” Harry点点头。 “但是我们这边,这两个人都下落不明,”Harry把另外两块和‘哨兵计划(x)’摆在一起,若有所思地道,“额……我想,他们可能被Erik抓走了?” “也许吧,”Draco扯扯嘴角,“但是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Harry眨眨眼。 “还记得我们在办公室遇到的那个……”Draco厌恶地卷起嘴唇,“那个带着一队人搜查,还拿着枪,像是士兵的家伙吗?” Harry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然后想起来——Draco说的是那个目光如秃鹫一样的男人。那男人面色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仇恨和敌视的味道,且看起来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他还记得,那群人在斯特拉克工业的办公室翻不到东西,最后雷厉风行地离开了,显然他们也知道现在不是和震怒的Erik对上的好时机。 “我记得,”Harry换了一只腿盘起来,面色有点白,“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他绝对死翘翘了。”Draco面无表情地断言道,“我见过他的头,在Hogwarts的时候。” “…………” Harry的表情有一刻的空白,”……抱歉,Draco,你说什么?“ “他的头,”Draco拉长着声音,重复了这句话,“在Felton的办公室,我看到了他的头,泡在……抱歉,那种魔药叫什么来着,你们用来做标本的?” Harry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又有点想吐了。 “福尔马林。”他干巴巴地说,“你以前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Draco!” “我忘记跟你说过的Felton的秘密太多了,你不能苛求我什么都记得——以及,对,泡在福尔马林里,”Draco说,“然后这玩意是Felton的收藏品之一——我可不觉得他只杀了一个人,如果他下定决心,那么他一定会给这混球和那个——叫什么斯特拉克的人一起来了个连号套餐。”说到最后,他的口气里又带了点讥讽。 这是一件很好推断的事情——谁胆敢想要造就Harry的不幸,Draco Malfoy便让谁不幸,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就连Draco本人都想对那些麻瓜念阿瓦达,永绝后患。 “……你是说,Felton教授知晓Logan所说的——那些事情,然后他,他干掉了关键人物吗?”Harry磕巴地说。 “反正我看到了那混账的头。”Draco仿佛忘记了自己看到那个脑袋时的震惊和恶心一般,他强行表现出一种比Harry要好很多的冷静,判断着情况,“他一定是个关键人物,不然Felton不会把他的头收藏起来。” Harry沉默了。 “也许我能回去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第二个头。”Draco火上浇油地说。 Harry抽搐着眼角和嘴角,把那两张卡片上的(?)改成了(x)。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这么认为,”Harry暂且逼迫自己忽略‘杀人’这种事情去判断情况,“Logan和Felton教授所知道的历史是一致的——一定程度上的一致。他们都从未来来到过去,Felton教授做了什么——这个可以确认;Logan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发现有目标□□掉了。但是在此之前,很多信息都是一样的,比如爸爸的腿,Erik和他分道扬镳,Raven姑妈……”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 “有没有可能,我们身处一个平行世界——或者他们来自于平行世界?”他想起自己看过的种种电影,“从一个分歧点开始,走向开始变成两个不同的方向,我们在一边,他们在另一边?而我们的世界里,Felton教授先……干掉了对方,”说起杀人,Harry还是不太自在,“于是我们便迎来了和平?”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你生活在这个世界,突然有一天你却要像是谈及游戏一样谈及它的走向。Harry想。 “……劳驾,我不太知道什么叫‘平行世界’,”Draco干巴巴地说,再次为自己的物理学进度而面红耳赤,“你得先给我解释这个。” “额…………说来话长,先从时间旅行和外祖母悖论讲起吧,说起来,我带你看过《回到未来》吗?” ………… Harry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 在成功确认自己在哪儿后,他早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飘飘忽忽地穿衣服和洗漱,且手脚放轻,因为他并不想吵醒跟他共享一张床铺的Draco。 来到这个时代后,他和Draco向来睡在一处,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互相照应——这不是说这间大宅不安全,而是这个时代对他们来说不□□全,各种意义上的。 这种做法有个好处,你不必因为身处陌生的时代而心里空落落,与朋友同眠是很好的缓解心理压力的方法;但是这种做法也同样有个缺点…… “……现在几点了?” 就在他刚刚从卫生间出来,Draco模模糊糊地从床上直起了身体,摸索着床铺,在发现身边果然空了的时候,他看向Harry,想要努力地睁开双眼。 “八点,”Harry连忙回答,“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那你爬起来干什么,”Draco抹了把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并下了床,并且抱怨道,“你昨天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到三点,现在居然还爬的起来,你们Ravenclaw都这样吗——等等,你瞒着我要去干什么?” Harry哭笑不得:“一大早我要去哪里!我就是想去做个早饭!” “那也要叫醒我。”Draco困倦但果断地说,“我们最好一起行动。” “好吧,”Harry说,“那第一个问题,你要用卫生间吗?” Draco的脑袋晃了几下,然后慢悠悠地点了个头。 ………… 大概半小时后,Harry系上了围裙站在厨房,开始审视冰箱,做起早饭来;Draco呢,他还是很困,但是他坚持任何时候他都要‘在场’,于是他随便用餐厅的凳子变了一把高脚凳子坐在一旁,捧着一本Harry翻出来的书试图看一看,但是过了十分钟,他就发现他看了一页就陷入看不明白的状态了。 于是他只好木着一张脸,把视线从书上挪到Harry的身上。 威切斯特的大宅虽然在很长一段时间维持混乱的状态,但既然这里的住户都不出门,厨房的功能与工具俱全,Harry略加整理,Hank再勤劳采买,到现在为止,这里已经很像样子了:工具全都被清洗地干干净净,锅碗瓢盆都整齐分类放置,食材也好好地塞满了冰箱,就连水池上方的百叶窗都没有沾染灰尘,Harry一下子把它们拉开,阳光便从外面探了进来,给厨房里的一切增加了一层浅浅的光芒。 Harry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先是把例行的鸡蛋和牛奶取出来,然后熟练地取出一点儿蔬菜,想了想,又从冷冻层里拿了一只冻好的火鸡肉出来,用了个调节温度的咒语,让它迅速解冻了——也就是从硬邦邦到有点软绵绵,但紧实的状态。 “这个时候为什么会买火鸡?”Draco在一旁大大地打了个呵欠,眼皮子不住地要黏上,一边纳闷,一边挑剔地说,“而且我不喜欢胡萝卜。” “这不是早餐,这是我给他们准备的午餐或者晚餐所需要的,”Harry一边把火鸡托在手里看看有没有没处理好的地方,一边回答道,“我们还是要回巴希达那儿的。” “是啊,”Draco说到这儿有点想翻白眼,“毕竟我们算是在Dumbledore的监视下。” “那个词叫‘照看’——嗯,还有,你想吃炒蛋吗?”Harry看了看几个鸡蛋,“我可以加点糖进去。” “可以,但是不要培根,”Draco说,“太油腻了。” “行。”Harry说,“虾饼你想吃吗?Godric山谷附近买的,非常新鲜,我之前带了一点回来。” “可以。”Draco又打了个呵欠,想起有次Harry做虾饼给他吃,那真的非常美味,“但是这里没有酱料。那种酸的,有点甜但是有点辣——说起来为什么你对早饭的选择这么混乱?”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是做饭的那个人,我能决定我想吃什么。哦,说起酱料,我之前试着做了一点替代品。”Harry从善如流地说,“松饼要么?” Draco又一次点点头,但还是说:“我已经分不清你在做早饭还是午饭了——丰盛过头。” Harry照常无视了这种话。要是某天,Draco不抱怨什么,他可能就要送他的朋友去做个头部检查了。 他把胡萝卜放到面前,打开水龙头,开始洗食材,然后又拿起刀,摁住案板上的食材,咚咚咚地切了起来。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Draco坐在高脚登上,像是任何一个没睡醒的青少年一样,扁着嘴,驼着背,双脚踩在凳子腿的一条边上,脑袋向一边倾斜,又用手来支撑柱它。他倾听着厨房里唯一的声音,又注视着Harry做饭的身影,觉得这很像是他小时候。 他还很小的时候,Narcissa几乎对他寸步不离,她把儿子当做裙子上的挂件一样到处走,就算去厨房给他做小甜点,她也喜欢抱着他,把他放在一张舒舒服服的矮椅子里,然后哼着歌曲给她的宝贝做辅食或者甜食,那时他望着妈妈的背影,总是充满期待,因为这意味着不久后就可以吃甜食了。 ……而且和他亲爱的妈妈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愉快,因为Narcissa从不会对儿子做一个要求,不会把任何期望放在儿子身上。 她一心爱他,只希望他能随时随地心意顺遂,任何事都能如愿以偿,以及他能够健康成长。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很无聊,很吵,很……很平常。这不会是以前的Draco所想象过的场景,也不会是他觉得自己会喜欢的事情,他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让他有不少非常高远的理想,与异于常人的世界观,而Lucius一向鼓励并培养这种观念,且从没放弃过纠正他长歪的世界观。 但,但…… 为时已晚。他百无聊赖地想。他已经变成了不一样的人。 现在的Draco觉得这情景不错。Harry和他从一张床上爬起来,他们俩一起来到客厅(不管这个房子是谁的或者在哪儿),然后Harry问他想吃什么,他说一声,Harry说好,便系上围裙,也不用魔法,就这么亲手开始处理食材,并且做饭,而他就等在一旁,什么也不干,也不用闲聊,仅仅是看着,心里便一片平静。 他看了一会,等Harry开始往煮好的蔬菜里兑鸡汁儿的时候,他忍不住开口: “有阳光落在你的脸上。”他说。 “嗯?”Harry抬起头,一时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光线将他那张假脸照到泛白甚至泛着金光,灰蓝色的眼珠几乎像是玻璃做的。若有个名画家站在这里,准要提起画板画一幅美少男与厨房的名画。 但Draco不太欣赏这张艺术品一样的脸——他爱美之造物,但他更愿意看另一张脸。 “算了,”Draco突然有点哆嗦地说,“这张脸看起来让我生气——你现在长得就像我的亲戚。” “我们本来就是亲戚,”Harry尝了一口煮好的蔬菜,眨眨眼道,“这差距甚至还没出几代呢。” 对于各大姓氏的连锁联姻带来的亲戚效应,就连Draco不想反驳了。他只是默默地注视着Harry继续做菜,一声不吭,仿佛在看一个特别有趣的场景一样。 而当他意识到他在这个清晨,这个场景里所获得宁静,甚至于比他陪着妈妈还要多的时候,食物的香气已经散发出来了—— “我闻到了早饭的味道!!!” Sean疯子一般地跑下楼,连鞋子也没穿对一双,双眼透露出饥肠辘辘的光。 “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纠正一下。宁静被破坏了。 “拦住Sean,”Harry无奈地说,“不能让他溜进来偷吃,也不能让他一声大喊掀翻我的锅了。” “没有问题。” Draco面露狰狞地把凳子变了回去,随后抄着那只椅子走了出去。 ………… 一只飞的很慢的猫头鹰落在了窗台上,伸伸腿,等这儿的主人把信取下,喝了点水,又如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慢吞吞地飞走了。 就在这只猫头鹰飞走没几秒,有一只有着标记的猫头鹰飞了过来,训练有素地把信件抛了进来,随后快速地拍拍翅膀飞走了。 James打着呵欠坐在餐桌旁边,一边拆信,一边瞥了一眼精神奕奕的Sirius。他的好友正往自己的嘴里送煎蛋,与此同时,还盯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虽然无数的女孩觉得这样子的Sirius非常有魅力,认为这是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但是James知道,这是‘有什么点子在那颗脑袋里运转’的表情。 “谁的信?那只老到毛都要掉光的猫头鹰看起来有点眼熟。”看到James的眼神,Sirius咧嘴一笑,问道。 James又打了个呵欠,一目三行地往信纸上扫,表情渐渐快乐起来,“哦,Remus来信说,他父亲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因此他们可以搬到一个好一点儿的房子里……他母亲的身体也有起色……” “好极了,”Sirius说着举了举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橙汁,“愿梅林保佑他们一家能过得不错。那么另一只封信,那又是谁给你写的信?” “等会,让我把Remus的信看完,”James摆摆手,看到最后,松了口气,“梅林保佑,月亮脸这个假期过得很不错,月圆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说完,他才拆开另一封通过邮局的猫头鹰寄过来的信件。这封信的信封简简单单,最朴素的纯白色,除了火漆印上的繁复花纹以外,和第一封看似没有任何区别。 James看到这个纹章的第一时间就把它朝着自己偏了过去,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Sirius还是很敏锐地看到了他这个动作。 “谁给你写的信?”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的好哥们,“你的小弗朗西斯?不是吧,尖头叉子,你不用像是防着一个情敌一样防着我吧?” “情敌都没你可怕,”James故作夸张地说道,“毕竟你可是才逼着人家吃了大半个查佛。” “纠正一下,这叫热情好客,”Sirius一挑眉,有些得意地纠正这个说法,“你是没看到他的表情——那一刻,他脸上完全是空白的,就好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吃这一口一样。” “而你以此为乐,好了你这个罪恶的人,”James说着拆开信,“就让我们看看弗朗西斯写了什么,也不知道他过得习不习惯,我听说他去了他亲戚家,你知道的,既然他姓巴希达,他肯定是住在Godric山谷的。” “我有听Regulus讲起过,”Sirius把玩着手上的叉子,“那是个写出了一本砖头来折磨我们的老太太。” James没理他,展开了信纸,Sirius站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清内容,却看见信纸上的字流畅又标准,整齐又华丽,一看就是特意练过的。 “这可真像个Slytherin的字。”他说。 “他本来就是Slytherin。”James说,“公平点,你自己的字也是这样。” “我可没攻击他的意思。”Sirius说。 ——他们都不知道,其实这封信是Draco负责写的。 James看了一会儿信,发现它很短,基本上就是在说他搬到了Godric山谷,过着充实的日子,他的曾曾祖母非常慈祥可亲,很照顾他,会做好吃的坩埚蛋糕;而他也去拜访过了Black家——顺便提了提Sirius捉弄他吃了大半个查佛的事情,德国来的转学生在此对英国食物产生了强烈的质疑。 信件的最后,他表示很欢迎James与他通信,因此先送信一封,让James知道信件该送去哪儿。 看到这儿,James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 Sirius对他这个样子翻了个白眼。 “看起来他过得不错?”他给自己又来了一口牛肉以及炒蛋,咀嚼几下,咽下后才开口,“不然你肯定会说‘哦,不,我们需要马上出发,救他于水火。” “不,我要先把你赶去别的房子里,然后邀请他来玩。”James大笑着说,“我妈妈一定会很喜欢他,她总说我们太淘气了。” “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Sirius打了个响指,“我们可以去Godric山谷拜访他——带着姑婆做的小点心,就像任何一个最好的好邻居那样。” “邻居,你说真的?”James一脸惨不忍睹,“你管隔了这么远的地方叫邻居吗?” “意会,James,意会。” ※※※※※※※※※※※※※※※※※※※※ 老妈催着去洗澡,洗完澡来发第二更…… 第三更不晓得码不码的完,如果码不完,我们明天字数翻倍好不好?现在人在老家武汉,不敢熬夜QAQ 282 番外·DC篇·韦恩家的哈利(上) 00 在生日的这一天, 大家往往会收到惊喜。不管是礼物, 还是旅□□程, 还是‘你的训练合格了,可以作为一只罗宾进行夜间活动了’……但是哈利·波特·韦恩用他十一年的人生经验发誓, 在生日这天被告知自己不是人并不是什么使人希望得到‘惊喜’。 “这不可能。”哈利用一种非常震惊, 非常决断, 非常不可置信的声音来做出自己的判断。 当你听到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这么说话的时候, 你总是能觉得它可爱的, 因为他稚嫩的声音或者还圆滚滚的脸蛋,但是这句话在韦恩大宅被说出口时,总是充满了各色情绪,比如咬牙切齿,愤恨,质问,恐吓,等等一系列…… “今天是不是愚人节?”哈利再次发言, 此刻他故作镇定, 看起来冷静无比,“我是不会接受愚人节玩笑的。达米安是想打消我做罗宾的意志吗?我要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把戏不起作用,他别想玩弄我。” “我觉得玩弄这个词实在是有点偏差,”迪克坐在他对面, 试图修补家庭感情, “听起来有点奇怪, 哈利,听我说,我们可以先核实一下,然后……” “不,”哈利快速地把信件撕的粉碎,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01 哈利觉得这是个恶作剧。 而一开始,他确实也没怎么怎么把它真的放在心上,因为他用电脑查询‘霍格沃兹’后无果,而他年年的体检报告都表明,假如他不是一个人类,他早就暴露了,也不需要自己的医保和训练课程了。 ——直到韦恩大宅被信件塞满,被猫头鹰包围之前,他还是这么想的,且想法坚定无比。 “亲爱的,咱们得谈谈。” 一般来说,当迪克说他要跟你谈谈的时候,你会得到一场语重心长,无微不至的谈话。哈利清楚这一点,因此他放下刀叉,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端正了自己的仪态和表情,然后非常郑重其事地说: “谢谢你,迪克,但是不,以及更多的不。” 伴随着这一声不,又一声咕咕声淹没在众多的咕咕声中,一只猫头鹰带着一封信从天而降,并且将信件扔下,让它落在了阿尔弗雷德早已准备好的篮子里,和众多信件一起躺着,躺着,久久无人拿起。 坐在哈利旁边的男孩眼睛一亮:“看起来这些猫头鹰训练有素。” 半天了,他还没怎么动盘子里的汤一下。 “达米安,”迪克不得不提醒道,“不要盯着那些猫头鹰,布鲁斯说过,你不能养这些猫头鹰。” “如果我想养,我会养只最棒的。” 达米安仿佛没听到一样,做出了强硬的发言。他说完后,也没用吃饭,继续盯着窗子外面看——外面的每一棵树上都有猫头鹰在等待,什么品种都有,花色缭乱。 “我们可以先去核实一下,”迪克头疼地拍了怕额头,“哈利,听我说,这也许真的是一个恶作剧,但是不如就让我们先试探一下,写一封信过去,如果是假的,我们就教训对方一顿,如果是真的……” “不可能是真的,”哈利淡定地说,却也暗暗瞪了达米安几眼,两个人在餐桌底下还互踩了几下对方的脚,“迪克,我不可能是一个……” “——一个巫师?”达米安不怀好意地把这个词说出了口,“一个非人类。” 哈利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闭上了嘴,显然不能接受自己是个非人类。他瞪着达米安,达米安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俩互相瞪着,气势汹汹,看上去很想咬死对方,好霸占餐后最后一块小甜饼。 不要说那个词! 哈利的脸色在告诉所有人这句话。 “——不用核实了,”提姆不为所动,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摆弄他的电脑,此刻他重重地敲下最后一个键盘,然后把笔电转向哈利那边,“看,我查到了消息,有很多证据表明,霍格沃兹是一所仿佛存在,却没人见过的学校,而且真的有人去这里上学,他们的父母对外声称‘去了位于爱格兰的寄宿学校’,而他们的学籍却无法通过网络查明,学历往往停止于中学之前,也就是你现在的年纪,十一岁到十二岁之间。” 十一岁的男孩抱住了自己的头,因为提姆的话陷入绝望。 “这不可能,提米,”他说,“如果爱尔兰有个巫师学校,我们不会不知道,正义联盟也不会不知道,因为蝙蝠侠不会不知道。” 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毕竟蝙蝠侠,你懂的,只要这秘密还在地球上,他就很容易变得无所不知。 “而且我是人,”哈利说,“谁都能证明这一点。” “你不能,”坐在他旁边的达米安说,“你不能解释你是如何屡次摔下来却不受伤,也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能在一岁时,从一场双方都撞得稀巴烂的车祸中幸运生还。” “达米安!”哈利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你不要胡说,布鲁斯说过,我能活下来,是因为我姨妈在保护我,不是因为我不是个人类!是因为她保护了我,所以我才活下来了!” 提姆和迪克诡异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02 “上次他们两个一起出去,有人冲着达米安开了一枪,”夜间活动时间,夜翼找到了他的大老板,他的养父,他的前搭档,他的导师,和他交待自己记得的事情,和大宅里发生的事情,比如成堆的猫头鹰。他努力回想着:“——小D说他眼睁睁看着哈利挡在前面,然后子弹停在了那儿,然后掉了下来——哈利连个皮都没擦破。” “这不能证明他是个巫师。”身披黑斗篷和面具的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也许当时有人在帮助他们,异能者在现在这个地球上比比皆是。” “还有一次我们给他找来理发师,想要给他修剪一下发型,还记得那次吗?”迪克作为对兄弟姐妹们关照最多的那个人,总是将这些事情记得非常清楚,“我们给他修了修发型,结果第二天那些头发就重新长了出来,他还不承认,说是睡觉睡乱了而已。” “还有上上次,”现任罗宾说,“我发现有人在查他。” 男人将视线投向罗宾。 “我顺着查了过去,发现其中有英国政府的手笔,”轻松黑掉了对面系统的罗宾说,“而英国的王室和政府从以前开始就有和巫师合作的传闻,现在我觉得这个传闻有可能是真的了。”他停顿了一下,“唯一的问题是,源源不断送来的信件是否只是一封入学通知书,它上面的地址能详尽到哈利在餐桌上的座位,哈利在哪儿,上面的地址就在哪儿。” “我会调查。” 哥谭的传说笃定地下了结论。 03 蝙蝠侠的‘我会调查’的意思就是‘我会把一切都调查和准备好,用最为保险的方式来确认这件事情需要怎么做’。 最后他做出了决定——哈利需要去写回信。 哈利也做出了决定——对于蝙蝠侠的这个决定,他冷静地表示抗议,然后利索地离家出走。 04 “我不懂现在的小鬼都在想什么,”当红头罩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捡到了一只幼鸟时,他倒是懒得问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安全屋在哪儿,而是发出了嘲笑的声音,“是觉得没有长胡子无法装饰巫师的长袍,还是觉得你已经过了要糖果的时候了?” Harry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杰森,我只是想当个人——而不是当巫师。” “得了,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自己心里就清楚你是不是个巫师了。”红头罩,也就是杰森说,“哦天呐,你可别告诉我你要掉眼泪了,也别告诉我做一个巫师会让你掉脑袋。” 和半路被收养的提姆,与八岁才找到爸爸的达米安不同,哈利很小的时候就被抱回了韦恩庄园,交给阿尔弗雷德悉心抚养,因此即使在家排行靠后,杰森也可以说是‘看着哈利’长大的,非常了解他。 迪克总能做好他要做的事情,杰森却不一样,他有非常多的东西要学,而哈利也是,有时候,他们就在一起补课,年龄不同,课程却出人意料的和谐——而在那之外,他们共同做作业,共同分享阿尔弗雷德的甜品,总是有那么几分情分。 当‘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哈利先是为失去这个兄弟哭肿了眼睛,当杰森变成红头罩再回来时,他又哭肿了一次;杰森也曾突发奇想,去他的学校见他,那一次,哈利第三次把眼睛哭肿了——这让杰森意识到,这个小宝宝可能是生活比较平静,所以有个脆弱的泪腺。 总体来说,还是个比较正常的小男孩。 ——当然了,现在看来,也有不正常的地方。 “逃避如果能解决事情,还要义务警察干什么?”红头罩说,“做个巫师难道能让你从此啃食心脏过活吗?” “我不想做家里唯一一个非正常人,杰森!”坐在沙发上的男孩看起来倒是不怎么崩溃或者抓狂,只是慢吞吞地说,“想想看,这会是什么样子,达米安不会放过我的,他会以此鄙视我一辈子。” 他和达米安不是为了别的,作为年纪相近的罗宾预备役而互相争斗,早在他们见面的第一刻,这份工作的战争早已打响。 “这种问题你为什么不去找迪基鸟,”杰森啧了一声,“为什么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学好魔法去痛打他一顿?” 男孩拼命摇头。 “我可不是巫师,”他否认道,“我也不要给什么霍格沃兹回信。” 他就说了这么几句话,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几秒钟后,就眼圈发红,脸色苍白,看上去非常可怜,甚至可以说是惹人怜爱,如果让任何一个女性经过红头罩的窗户,准能掏出口袋里的任何食物去安慰安慰这个可爱的孩子。 “那就从我的安全屋里出去,”红头罩对他这副模样不为所动,“没有法律逼着一个孩子入一所不在册的学校,或者告他们恶意骚扰,见鬼,为什么你要逃到我这里来?” 哈利扁扁嘴:“因为你是我哥哥?而布鲁斯要逼着我写回信搞清楚一切?” 红头罩被这个理由搞得恶了一声。 “不要用那个叫法。”他说,“不然你的晚餐就只有胡萝卜。” “而且还有一点——那个学校在英国,”哈利忽略了胡萝卜的威胁,继续说道,“我还想努力训练,比达米安先当上罗宾呢。” ※※※※※※※※※※※※※※※※※※※※ 是之前有人提过的梗,觉得很有趣,近期气氛都很紧张,写出来放松放松状态。 DC的时间线我没搞清楚,如果有大事件上的错漏,请提醒我……我只是单纯爱batfamily,阿门。 不能熬夜了,所以第三更明天发,作为补偿,字数增加到八千字…… 统一回复一下,人目前在家里长蘑菇,没有出门哒,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谢谢大家关心 感谢在2020-01-25 23:57:25~2020-01-26 02:11: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口袋木有钱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3 番外·DC篇·韦恩家的哈利(下) 05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跟着邓布利多踏进美国的土地之前, 曾预想过很多场景——华丽的别墅里, 被养育得高傲, 难以管教的男孩,一群又一群服侍他的仆人, 各种各样出于好奇而问出的问题, 或者各种各样出于为难和鄙夷而问出的问题…… 如果让他来说,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一个不知道什么叫做谦逊的富豪麻瓜之子, 这仅仅比一个波特要少一丁点麻烦罢了。 更别提,这就是个波特! “你要端正心态, 西弗勒斯,”在幻影移形之前,邓布利多这样告诫他, “不然对方又要如何信任我们?” “在我看来整件事情都非常荒谬, 校长。”斯内普沉声说,“从你告诉我,小波特的监护权在一个美国麻瓜手里开始, 这件事情就走向了荒谬——我还以为, 你答应过所有人,会把他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本来是为他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虽然中途出了意外, 但现在的结果也不坏。” “什么叫‘不坏’?”斯内普毫不给面子地冷笑一声。 此刻, 他们二人接过美国魔法部所批准的许可, 立马幻影移形离开了原地, 没多久,出现在了一座可称得上轻巧的庄园面前。 “他的安全得到了保障,而他也受到了很好的教育。”邓布利多说完,上前摁响了房子门口的门铃,“通过展示于公众的照片来看,他过得非常不错,有父亲和兄弟。” 斯内普冷笑几声。 “那我只希望这位富裕的先生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是个巫师的事实。”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斯内普下意识闭上嘴,严阵以待,但等他将视线挪到来人身上时,他不禁皱眉。 “你们怎么通过庄园的大门的?”来开门的是一个男孩,“魔法?” 他看上去显然不太高兴,斯内普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在上下打量自己一行人,即使这只是个看上去只有□□岁的男孩。 “没有通报就进入他人的领地,我完全可以把你们赶出去。” 男孩如此宣称,并且斯内普敏锐地注意到,不知为何,这孩子的背后有一对双刀……而那双看上去稚嫩的手正放在刀柄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它们抽出来。 “达米安!” 房子内传来一阵惊呼,随后一阵咚咚声由远而近,斯内普看见这孩子被人一把捞了起来,放到旁边。 “不准捣乱!”捞起孩子的青年略带无奈地说着,然后对着两个巫师露出一个颇为灿烂的笑脸,不得不说,他长得非常英俊,一对蓝眼睛能给人非常好的印象,“你们好,我是迪克,迪克·格雷森,哈利的大哥,这是达米安——你们就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吧?” 邓布利多微笑着与对方寒暄起来,斯内普却警惕地看着那个被自己的哥哥捞到一边的男孩,对方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着这群大人,虽然才八岁,但他脸上的傲慢已经能超过不少身具权势的大人了,这让斯内普更不看好小Potter的情况。 不过,这不是他警惕的问题。 他盯着男孩身后那两把刀——从男孩走路时发出的声音判断,这对□□……很可能并不是玩具。 “……哦,哈利只是有点,您懂的,他有些不安。”他听见那个叫迪克的青年说道,“这样吧,您能给我们讲讲巫师的世界,让我们先了解一下吗?” 06 当哈利被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他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 “达米安!”他立马清醒,飞起一巴掌想要拍掉达米安揪住他衣领的手,顺便从杰森家的沙发上跳了起来,向后几步,做好下一秒被攻击并还击的准备,“你想干嘛?” 两个男孩一个站在沙发前,一个站在沙发后,绿眼睛和绿眼睛对视着,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 哈利发现有点不对了。 他扁起嘴,皱眉去打量达米安的脸,觉得这好像不是要开打的表情。 总体而言,虽然达米安和他老是打架和吵架,但是正因为如此,哈利可以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他比迪克还要了解他唯一的弟弟——没错,弟弟,虽然这个词只能在心里叫叫,讨人厌的达米安从来不允许哈利叫他弟弟,他认为哈利就大了这么一点(其实是一岁多),这和迪克这种年龄差完全不能相比。 “达米安?”哈利揉了揉眼睛,歪着头说,伸出手晃了晃,表情严肃了起来,“如果你一大早掀我被子,就是要告诉我,你傻掉了的话,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波特,马上闭嘴!”达米安马上开口了,“我这里有一个交易。” 哈利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交易要去找提姆,”既然是一个交易,他就不那么紧迫了,于是他恢复了自己慢吞吞的语调,慢吞吞地说,“他特别会做交易,我觉得布鲁斯以后会把公司会议都推给他开。” 达米安啧了一声:“这不关德雷克的事儿。” 哈利眨了眨眼睛,长呼出一口气。他翻过沙发,一屁股坐下来,把杰森塞给他的枕头抱在怀里。 “说。”他慢吞吞地说,“我给你……嗯……三分钟时间。”说完,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达米安没有坐下,而是非常严肃地盯着他,这让哈利更困惑了。 许久,他才等到达米安说话。 “我需要你去做一个巫师。”达米安说,“去巫师的学校读书。” 哈利没有半秒钟的犹豫,就把枕头砸到了达米安的脸上,并且以一种要捂死他的姿势扑了上去。 “我就不该对你有所期待,”哈利叹了口气,哈利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哈利马上说,“安息吧,达米安。” “不去做演员真是太浪费你的天赋了,波特,”达米安迅速地从枕头下脱身而出,反手捉向哈利的双臂,两个男孩又一次开始在沙发跟前较劲,“每次看到你变脸的绝技我都叹为观止。” 这时,两个胡萝卜向他俩打了过来,阻止了另一场战争在这里发生。 “都给我滚出去!”红头罩·毫无耐心·杰森从厨房探出头,咬牙咆哮道,“这里是我家!老头子不是把你们都送去学校了吗?为什么你们都没有作业可做!” 07 哈利和达米安一家快餐店里,两个人一人点了一份套餐,享受早餐吃垃圾食品的快感。 “所以,”当起床气被芝士汉堡所抚慰后,哈利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他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手掌托着脸,好奇地问,“你说的交易什么?” 虽然他的神色表示好奇,就好像他是个普通的十一岁小孩,可达米安读出了‘说废话就再打一架’的味道。 “别像个姑娘一样,这个姿势让你的脸变得像张大饼,”达米安毫不留情地说,随后他勉强压下了这种嫌弃,开始谈他想跟哈利谈的事情,“我需要你去做个巫师——至少是拿到巫师的户籍,或者学籍,毕业证书或者考试证书之类的。” “抱歉,”哈利稍微歪了歪脑袋,“什么叫做‘你需要’?” “意思就是我需要。”达米安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我需要你去为我做个巫师。” “你还想再打一架吗?”哈利停顿了一下,然后咧开嘴角,飞速地说,“我们可以出了店门再开始。” “不,你这个蠢蛋,听我说!”达米安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在桌子中央,给哈利看其中的照片,“看这儿——这是我预备要养的信使,宠物与坐骑。” 哈利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拉长着脸凑过去,发现这几张照片应该是达米安拿手机对着一本书照下来的,而书上又有照片,比如,有雪雕,有奇怪的双头蛇,有毛茸茸的小东西,还有一些反正看着不像是正常动物的东西……等翻到最后一张,他说:“你从哪儿p了张图过来,《权力的游戏》?” “不,这是龙,”达米安一副‘你简直毫无眼色’的模样,“真实存在的龙!” 如果换个人,可能还对达米安的意思一头雾水。但很遗憾的是,哈利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达米安,从达米安正式加入家庭开始,他俩的生活便息息相关,充满竞争,俗话说,你要了解你的敌人。 所以哈利了解达米安。 “你在开玩笑,”哈利瞪大了他的绿眼睛,“你想养他们,所以需要我做一个巫师?!” “必须有巫师户籍才可以登记为合法,”达米安也对这点颇为不平,显然不愿意让哈利买‘他的’宠物,“才能跟着专业的人学习照看和认识他们——我希望等你在巫师的圈子里掌握权力,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允许非巫师豢养魔法生物’。” “你在开玩笑,”Harry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达米安,你知道我不会听你的吧?我不会做巫师的。” “你本来就是个巫师,你不需要‘做’一个巫师,”达米安不耐烦地纠正道,“波特,这可能是你最后一个能为世界做贡献的机会了,作为和你一个屋檐下的人,我建议你抓紧他。” 哈利开始不知道第几次认真地考虑,把达米安的嘴缝上是不是有利于对世界作贡献。 “不。”他再次声明,“我是不会做巫师的。你也别想的太美满,布鲁斯不会让你养的——最后那可是条龙,韦恩大宅里不可以养龙。” “你知道哪里可以。”达米安说。“罗马尼亚有养殖龙的基地,你只需要用你的户籍和名气走通那些关系,搞来一个蛋,之后就不需要你负责了。” “我等会再问你名气是怎么回事儿——达米安,蝙蝠洞也不可以。”哈利用嘴型说,然后又用正常的语气说,“不,你休想,我不会做个巫师的,我会继续训练,代替提姆成为罗宾,在哥谭上学直到我从哥谭大学毕业,和迪克一样正式单干,我对魔法不感兴趣——不是,”他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谁带你认识新世界了?” 达米安不可能自己找到这种魔法生物的图片,不然韦恩大宅早就翻天了。 因此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可温柔了,就像一个老师最喜欢的小朋友在问问题一样——只是这温柔里藏着杀机。 达米安一听到他这样说话,‘—tt—’了一声。一般来说,当哈利·1波特·韦恩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大家伙儿最好别惹他。 但是就算他没有回答,哈利也极快地反应过来了,在达米安的印象里,他几乎是第一次这样迅速,彻底地表现出愤怒。 “谁把巫师找到家里去了?”哈利继续温柔地说,“谁替我写回信了?” “格雷森。”达米安没有一秒犹豫地出卖了迪克。 他没说这是布鲁斯让迪克干的——父亲当然是不可以出卖的。 但是迪克可以。 “如果我不得不去学习魔法,”哈利极其温柔,极其轻声地说,“当上一个巫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诅咒迪克再也找不到恋人——男朋友和女朋友都不行。” 08 哈利慢吞吞地喝着无糖可乐。 “波特,我说了,这是一个交易。”达米安敲敲桌子,提示道,“这意味着只要你答应,你可以跟我提一个条件。” “你要我抛弃我的人生计划,”哈利不满地说,“然后就换一个条件——你以后千万别去开谈判会,达米安。” “我没让你抛弃你的人生计划,我从不畏惧与你的斗争,因为显然胜利的会是我,”达米安高傲地做出宣言,然后指出一点,“是你不肯正视自己,波特,我只是要你正视,然后利用自己的血统。” 哈利扁扁嘴,继续咬着可乐,不搭话。 “好吧,”达米安下定决心,一般来说他不这么干,因为后续处理会很烦,“波特——听着,我不想说第二遍——父亲不会因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而把你从家里踢出去。” 哈利一顿,然后震惊地望着他。 “没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达米安讥讽道,“猜测凡人的思维并不难。” “不,”哈利露出一副懊悔的表情,“我在想,我应该开个录音,把你这句话录下来——谁知道下次你这么‘正常’是什么时候?可能要等太阳从西边出来吧。” 09 当斯内普喝上第三杯茶时,他发现邓布利多还在跟那个蓝眼睛的青年寒暄。他和端茶来的老管家道谢,然后打算出言提醒邓布利多,他们是来见小波特和他的监护人的时候,大厅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两个男孩争先恐后地走了进来——出于相似的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 “不准走在我前面,波特,除非你答应我的交易——” “达米安,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我可以把我的武器收藏分你三分之一——” 有那么一瞬间,斯内普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对双胞胎,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其中一张算是熟悉的面孔。 “迪克!”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孩嚷嚷着青年的名字,在看到客厅的一瞬间,他停止了和他的弟弟吵架,而是站在原地,视线扫视了一整个客厅后,微微一笑,“嗨,迪克,我不知道你有客人,”他说,“我和达米安上楼去了。” 说完,他抬腿就跑,就好像没看到这两个人手里的魔杖和身上的长袍一样。 “等等,哈利!”迪克连忙把这个弟弟拖回来,半哄半命令地说,“你不能就这么上楼——来见见邓布利多先生和斯内普先生。” “可是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完,”男孩微微仰着头,扁扁嘴,绿眼睛眨了眨,显然觉得很困扰的样子,“我必须上楼去做完我的作业。” 那表情,那语气,那神态,真是能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就连斯内普都有那么一瞬间因为那对仿佛含泪的绿眼睛而心生怜悯。当然,只有一瞬间。 “我再说一次,波特,不去演艺圈发光发热是你的损失。”另一个男孩评价道。 10 最后解决了哈利的脾气的还是迪克。 迪克,永远的好哥哥,他管理着所有的弟弟,知道什么是他们的软肋。 “这两位是你父母的旧识,”他凑到哈利的耳边,小声地跟他说,“斯内普先生更是你母亲和姨妈小时候的邻居。想想看,他还见过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父母和姨妈的事情吗?这位斯内普先生还是你父母的同学,你的很多问题可以在他那里得到解答。” 哈利的脾气就像一只气球,biu地一下,消了下去。 斯内普看见这个男孩迅速地把那些可怜兮兮的表情给换了下去——相对应的,换成了一副戒备的表情。 看来十一岁的男孩照样能翻脸如翻书。斯内普想。但是当男孩的视线投了过来时,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为了话题展开,斯内普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男孩挪了几步,走了过来。但是他没有如斯内普所想的那样,马上问话,而是打量了他几分钟,才坐了下来,算是彬彬有礼地坐着鞠了一躬。 “您好,斯内普先生。”斯内普听见男孩说,“就让我们跳过言过其实的部分吧——您愿意说说部分实话吗?” 斯内普挑眉。 “哈利,如果你能允许我这样叫你,”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问吗?” “因为他一脸的不情愿呀,”男孩看了看斯内普,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如果他真的是我父母的好朋友,好邻居,好同学,他的脸色应该不是这样的。” “哈利,”迪克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我们该对客人这样说话吗?态度好一点,哈利,好一点。” “那他们该这样用猫头鹰骚扰别人的家吗?”哈利露出一副好奇的表情,诚恳地问道。 “这点我不同意你,那些猫头鹰很聪明。”达米安说,“那不叫骚扰。” “什么动物对你来说都不叫骚扰。”哈利说。 “不,这点我同意哈利,”带着两个黑眼圈,拿着一杯咖啡的提姆路过了客厅,用一种他对着电脑通宵过了的语气幽幽地说,“家里全是信件和猫头鹰?这是除了达米安以外所有人噩梦。” “德雷克!” 阿尔弗雷德作为一个优秀的管家,在此之前,他一言不发,就算哈利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而此刻,眼疾手快地用牛奶换走了他手里的咖啡:“提摩西少爷,我想您应该好好地睡一觉。” ——看起来波特和他的养兄弟关系还不错。 作为见惯了学生间吵嘴的教授,斯内普在心里见怪不怪地评价道。 但是说到底,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看小波特和他的兄弟吵架的。 “在你决定是否入学之前,”他面无表情,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对面的男孩说,“邓布利多校长有些东西必须交给你——请你集中注意力,波特先生。” 希望他别入学。斯内普不怀希望地想。 ——除去安全因素,他不是很想再看一张波特的脸七年, 这位大名鼎鼎的小波特先生,一看就是会惹麻烦的类型。 11 当布鲁斯结束他不得不开的董事会回到大宅时,看到的就是四个儿子统统坐在沙发上,面色不太好,假如再加上杰森,这便是久违的平静了——一般来说,当所有孩子都在客厅里时,总有两个人会打起来。 这也算是一种经验之谈了。 “你们在做什么?”布鲁斯问。 “欢迎回来,布鲁斯——我终于搞清楚了我的父母是谁,”哈利捂着自己的额头说,消息过量,他有些接受不了,“他们——他们被人谋杀,我被交给我姨妈,但是我姨妈一家也被人追杀,不知为何她到了美国,在街头死去,碰巧把我交给了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并请求他们隐瞒她死在这里的事情,以免泄露踪迹。” “噢,哈利……”迪克摸摸他的头。 该怎么说,这种事情他也深有体会,他是说,失去父母。比较庆幸的是,这些事情对哈利来说,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事情。 “我觉得这里面有些解释不了的问题,”提姆捧着牛奶,思索一会儿,说,“也许只能暂时定性为魔法。” “他们居然叫你‘那个活下来的男孩’和‘救世主’,”达米安说,“这种外号只能让你的名字听起来更愚蠢。” “达米安!别现在就开始!”迪克说,“对家人要体贴。” 布鲁斯看向哈利。看得出来,这个儿子正一脸迷惘,一天以前他坚持不做个巫师,要离家出走,现在却动摇了。 “哈利,”布鲁斯走近沙发,沉声问道,“对于这些,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哈利很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我……” 布鲁斯坐在他身边。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大衣,交给阿尔弗雷德,然后坐在这个儿子的身边。 “听着,哈利,”布鲁斯说,“我听达米安说,你对这件事情很不安。” 达·米·安!哈利的视线像是子弹一样投向达米安,后者的脸上露出一个‘你该感激我’的表情。 哈利在心里发誓,就算是做了巫师,他也会让达米安连一根魔法生物的毛都见不到。 “是巫师这件事情不妨碍任何事情,”布鲁斯说,“你不能选择逃避——而这不是一件坏事。” 哈利嘟着嘴,他不说话,但是布鲁斯知道事情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而解决。 “我认识很多具有超能力的人,”他知道这一点话还不够,继续说,“其中有很多都是我非常可靠的搭档。超人,神奇女侠,扎塔娜——你都知道她们。” “我觉得那个词叫做朋友,布鲁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他们背后纠正道,这让迪克在一旁有些想笑。 “……朋友。”布鲁斯顿了一下,说,“如果你的想法是因为我,那我道歉。我确实会对超能力者有所警惕,做好防备,因为他们一旦失控,会给世界带来灾难,而普通人绝不能对此毫无反手之力。” “不是,布鲁斯,我……我只是不知道……” 哈利的头垂了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迪克则在旁边提心吊胆,生怕布鲁斯说出不恰当的话。 但是还好,蝙蝠侠冷酷无情,布鲁斯·韦恩尚且可以表现出温情。他张开手臂,抱住这个孩子。 “——但是这不代表,具有非人的能力,你就不是我的孩子。”他说,“就和杰森一样——不论你们变成什么,变成谁,想走怎样的路,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这点没有什么可以改变。而就算你是一个巫师,你依旧可以选择你将来要做什么,你将来会成为谁,只会决定于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血统与出身。” 哈利回抱住父亲,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顶着其他兄弟三人的注目礼,沉默了大概三分钟,才鼓起勇气说。 “那……我想,我可以试一下跳级学习。”他恳求道,“如果我跳级成功,我还可以回来当罗宾吗?” 12 七月的末尾,顶着有些炎热的阳光,哈利和达米安从对角巷的一家店里走了出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因为前者的手臂上趴着一条罕见的黑色双头蛇,后者手里提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鹰。 “就算世界毁灭了,我的耳朵也不会出错,”达米安不屑地说,“你就是在跟蛇说话。” “不我没有,”哈利真的是莫名其妙,“是莫里斯和伊西丝会说人话。” “我没听见你们的对话过程中有任何一个字的英文单词,”达米安压低声音,实际上,哈利觉得他都快像蛇一样嘶嘶说话了,“你就是在跟蛇说话,嘶嘶的那种——我问过店家,这条蛇不会说人话。” “得了,我们认识多少会跟动物说话的人啊,”哈利不以为然,看了看四周,走进了摩金夫人长袍店,“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也许这就是巫师的天赋,我是说,跟蛇说话什么的——您好,夫人,我需要两套霍格沃兹的校服!” “蠢货波特,你没看见店内的人看你的表情——等你惹上麻烦的时候,我是不会救你的,波特,”达米安冷冷地道,并满意地身手抚摸笼子里那只昂首挺胸的鹰的羽毛,“记得别把自己搞死了——我还想搞到一头龙,以及龙相关的护理书籍。” “我的天,这还是大白天,”哈利诚恳地说,“能别做梦吗,达米安。” 由于他早早地遮盖住了那道疤——他们早在酒吧的时候就受够了名声吸引来的人潮了——摩金夫人看见他们走进来,没有认出‘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来,还以为他们是麻瓜家庭的孩子,随便招呼了一声,便让他站在凳子上去量身量。 “谢谢您,夫人,但是我带来了尺码表,”哈利一手递上尺码表,一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店内那把随意触碰人的飞尺,甩了甩,让它晕头转向地安静了下来,“您照着这个做就可以了。” 摩金夫人惊讶地看了这个男孩一眼,随后欣然同意,接过尺码,挥着魔杖去制衣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哈利和达米安一起听声转头,发现是另一边的板凳上,一个似乎穿着袍子的男孩正站在凳子上接受尺子的骚.扰……不是,量尺寸,他看上去也很困扰这种飞来飞去,还很不老实的尺子,却不知道怎么让它停下来。他的头发颜色有些少见,是罕见的浅浅的铂金色,因此哈利多看了他一下,发现他面色苍白,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珠,以及一副典型的英国人长相。 而此刻,这个男孩看着站在旁边的兄弟俩,分外好奇。 “没什么,快一点抓住它,再摇昏就行了。”和达米安同路了大半个上午,哈利心情可差了,但是,共同购物又是阿尔弗雷德要他们做的,他不能反抗他。因此,他现在看谁都顺眼,只要不是达米安就行,也乐于回答问题。 他冲着男孩甜甜一笑:“又或者,下次来就备好尺寸。你也是新生吗?你好,我叫哈利,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达米安没有说话——他真的连个眼角都不愿意施舍给他们,他就算在学校,也不愿意参加这种没营养的对话。 “你动作真快,”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我想你一定听说过我的姓氏——这么说,看你的动作,你是想做一个追球手吗?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到街上找魔杖去了,等他们来找我,我就要拖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我想,我要逼着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偷偷带进去……” ※※※※※※※※※※※※※※※※※※※※ 后来达米安宣称他是德哈爱情初始的见证人,并且后悔没有施舍他们一个眼神,导致哈利找了个“那种玩意”当男朋友…… 这个番外就到这里啦,本来就是试写一下,我就是兴趣来了爽一下,没打算写太长。 下一章开始就是正常章节了。 感谢在2020-01-26 02:11:17~2020-01-27 04:49: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知否知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尔加 100瓶;阿洛 35瓶;怡然自得dolphin 10瓶;口袋木有钱 2瓶;拜利麦诺、月伴云雷℃、月夜№修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四) Sirius和James沐浴着阳光, 走在朴素的村庄道路上。 他们并肩而行, 穿着普通的衬衫和裤子, 而非剪裁精致的长袍,可路上的女孩们还是频频对着他们回头, 特别是广场——在Sirius从小店里随便买来一杯饮料的时候, 那个替父母看店收钱的女孩, 还有不少在广场上闲逛说话的女孩, 不论是十二岁还是十八岁,都时不时对他们投以注视礼。 “我有好久没来这边了,”手上拿着一个果酱馅饼,Sirius一边对着一个盯着他看的花裙子女巫抛了个媚眼, 一边跟James很随意地闲谈着, “是五岁还是八岁来着, 我们家以前还在这里有一门远亲,自从那位婶母去世,我们家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我妈更喜欢在大宅里和别的贵妇人闲谈,而不是在这里走一走晒晒太阳。” “你这个可怜的小东西,”James故作怜悯地说,“我在去Hogwarts之前可是经常来这边玩——我爸爸在这边有不少朋友, 有些还都是些年纪大的成功人士,而他们统统都让我揪胡子。” Potter夫妇一向待人和善, 且交结甚广, 他们虽是纯血家族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却也亲近混血巫师一派,因此除开纯血圈子,他们也有非常多的朋友,这也是他们能把生意做广的诀窍之一。而James又是他们中年才生下来的孩子,等他能跑能跳,Potter夫妇的不少朋友都胡子花白,不愿意频繁参加社交生活,而是更希望好好过日子。 而Godric山谷正是一个巫师们喜爱过日子的好地方——淳朴,宁静,却又不能说是偏僻,物价也很平常,这里也许不会有最显赫的人家,却也是巫师们所向往的居住地。 “我记得Dumbledore教授的家就在这附近,”James边找路边回想,“而他和Bathilda 巴沙特应该是邻居什么的,反正住的非常近。” “我还以为像Dumbledore那样的人会把自己的家设在什么山上,”Sirius晒着太阳懒洋洋地说,“这地方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太普通了一点。” “这里有什么不好,我觉得以后如果和Lily结婚,”James美滋滋地说说,“在这里买栋小房子也不错。” “梅林的裤子,你可要点脸吧,尖头叉子,”Sirius撇嘴说,“你还没摸到你的百合花小姐的一根手指呢,更别提往上面套个戒指了。” “那总会成功的……噢,我找着路了,应该是往那边走,”James指了指一条石子小路,“希望小弗朗西斯在家。” “希望他没有继续留在我家。”Sirius眉毛一挑。 “他没有,如果有,他会告诉我。”James说。 可能是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单词,一些在偷偷看他们的姑娘此刻靠近了一些。其中,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大胆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那姑娘说,“不好意思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你们是想去找弗朗西斯吗?弗朗西斯·巴沙特?” “噢是的,”James连忙说,“你们认识他么?” 几个姑娘笑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 “当然啦,谁不认识他呢?” “他那么英俊,还那么友善!说起话那么迷人!” “这里好几年没出现外国人了,更别说这么英俊的。” “他给我妈妈送过老Bathilda烤的坩埚蛋糕!哦,他可真是可爱,如果我和他同龄,我绝对会亲他的。” Sirius和James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种评价好像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你们是他的同学么?”一个姑娘问道。 “哦,女孩,这你就要问我们的尖头叉子了,”Sirius大笑着说,“小弗朗西斯是他挺爱重的学弟——圣诞节后他们才认识,但是他们却像是认识了几年似的。” “我们带你去找他吧!”一个穿着蓝裙子的姑娘大胆地说,并冲着Sirius一笑,“我正好要帮我妈妈去给Bathilda送点儿苹果,为了答谢上次弗朗西斯帮我爸爸治疗肺炎和熬制魔药——梅林啊,那可是很复杂的药剂,但是他做的可好了。托他的福,我爸爸不用请假去圣芒戈做检查了。” 她说着,还提了提手里的篮子,那里面全是又红又大的苹果。 “太好了,”Sirius一拍巴掌,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很乐意让美丽的姑娘们与我们同行!” …………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男生,面对好几个姑娘的热情恐怕都要感到紧张,但是Sirius不一样,他曾声称自己为‘吟游诗人一般的情圣’,爱慕者多到能一个月换一个,且每一个都对他感到非常满意,一口气和几个姑娘闲谈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且他又具有极高的审美,了解最近的潮流和新闻,和他聊天绝不仅仅是享受他的讨好,每个人都能感到愉快。 不长不短的一段路走下来,几个姑娘已经和他非常热络了,其中一个甚至在邀请Sirius过后去茶馆喝茶。对此情景,James见怪不怪,他只是脱离了这个热闹的小圈子,几步小跑,伸着脖子去看那栋越来越近的房子。 那是一栋不大的房子,看起来朴素而干净,被一圈篱笆围起来,是很经典的两层小楼房。而这栋房子虽然小,却也能看出来打理得非常好,篱笆整齐,砖墙洁净,连那个不大的花园,也被打理得非常好,不说修剪过的枝叶,光是一大朵一大朵的白玫瑰,就足以让人驻足了。 一个身影正在花园之中,拿着一把长嘴水壶,背对着他们,细致地浇着水。光是看着那个浅金色,在下午的阳光中闪烁着光辉的脑袋,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到他。 正当James把眼睛放在那个背影的时候,一个姑娘抬了下头,笑了出来,对着远处挥挥手:“嘿,看,他在家——弗朗西斯——有人来找你啦——” James看到那个男孩几乎是马上就便回了头——他先是困惑,然后便注意到了这么一群人,随即,他的视线一下子便落在了James身上,那双浅浅的金灰色的眼睛微微瞪大,一个惊喜的笑容在男孩脸上猛烈地绽放开来,甚至比他照顾的那些玫瑰花还要灿烂。 “噢,我的梅林,”一个姑娘情不自禁地说,“我是个女巫,但是我还是得说,弗朗西斯像个天使。” 而天使则正对着他们笑呢。 “James!”那男孩挥挥手,喊道。 他很高兴看到我。James马上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并且为此高兴起来。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尽管他明白小弗朗西斯并不是一个软弱无助的小甜饼,而他父母也教导他不可以以貌取人,可是面对这么一个面貌如珠宝一样美丽的孩子,谁能不把眼睛放在他身上呢? Sirius可能不喜欢,可是James扪心自问,虽然这种美丽和他从Lily那里感受到的不一样,但是他还是十分愿意看到小弗朗西斯多笑一笑的。 眼看着男孩把水壶放到一边,绕开篱笆要走过来,James连忙上前跑了一段路,先一步到了那儿,然后一把搂住这个学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午好!”他快活地说,“你好啊,弗朗西斯!” 他浑然不知,在他怀里的‘弗朗西斯’,因为年轻父亲的一个拥抱,差点激动到整张脸变回来,而就当James放开怀中的小学弟,马上就能看到那对和他的心上人一个色的眼睛之前,Sirius又冲着这么招招手,这让Harry马上冷静了下来。 ——见到你的教父固然是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但是见到一个还不是你教父的Sirius Black,就不是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我的梅林啊,”Harry因为见到James而欣喜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他甚至装模作样地对着James撇撇嘴,“James,你就不能行行好,带你自己来看我就好吗?” “我倒是很想只带自己过来,”James很清楚这两人关系不能说得上好,因此颇为尴尬地咳嗽一声,举了举手里的午餐篮子,“可是我妈妈坚持要我带上——” 他故作停顿,有点好笑地看着男孩因为叹气而皱眉的脸蛋,然后把自己带着的篮子举起来:“——她做的美味极了的小点心。我猜你喜欢?” “我喜欢,我当然喜欢,”Harry很想直言不讳一回,可是看着James对着他那副讨好的样子,他又情不自禁咽了回去,“我当然喜欢你——们来看我。” “感谢你意味深长的‘我们’。”Sirius告别了,或者说谢绝了那群姑娘们的邀请,一步并三步跑了过来,他对着Harry那一脸的勉强,也做出一个十分失望的脸色,“你怎么能这么区别对待,小弗朗西斯,你来我家做客可就是昨天的事情。” “是,我受到了Black家非常完备的招待。”Harry学着Draco经常做出的那样,面无表情地说,“您的招待也让人记忆尤深,Black先生。” “别这么生疏,我之前就说过,你和我弟弟是朋友,叫我Sirius就好,”Sirius一如他在Hogwarts里那样,仿佛没看到他那冷淡的表情似的,并且眉飞色舞地去勾他的脖子,“我们也好久不见,来吧,给我个热情的拥抱。” Harry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闪到了James身后,并且按照他之前和Draco商量的——无视了Sirius。 “我真高兴能见到你们,”他对James说,“外面还是有点热的,快进来喝杯茶,你们吃午饭了吗?我中午刚刚试着做了一些很好吃的火鸡腿卷,Bathilda说我做的不错。” ‘火鸡腿卷’这个词让James把‘吃过了’的回答咽了回去,并且只需要一秒就觉得自己开始变饿了。 “太好了,”他恨不得擦擦口水,“我正好没吃饱。” “火鸡腿卷?这个时候怎么会做火鸡腿卷?”Sirius似笑非笑地打量着Harry,“你可真是酷爱下厨,小弗朗西斯。” “只是为年迈的长辈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Harry从善如流地说,“毕竟不是每一个家庭都有那么多家养小精灵。” Sirius也从善如流地露出那种露牙齿的笑容,并接上:“但是也不是每一个人像你一样亲力亲为,乐此不疲,亲爱的——” “好了好了好了,”James连忙把午餐篮子横在他们中间,“少说几句话,大脚板——我还想吃火鸡腿卷和新鲜的苹果,你看,那些好姑娘送来这么多苹果呢!” 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非常具有穿透力,这让屋内坐着的Bathilda终于温声走了出来。她放下针线活,笑眯眯地推开半边门,注视着门前的每一个小伙子,在看到James时,眨了眨眼。 “噢,你一定是Potter家的小子,”她笑眯眯地说,“我有好几年没有见你啦——听起来你们是来找我的小男孩的,来,孩子,快进来,招待你的朋友们喝一杯茶。” “Bathilda!”James热情地跟她握了握手,“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您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爸爸昨天还要我转达他对您的关心。” “有个好孩子陪着我,我得说这日子是很好的,”Bathilda笑着拍拍他的手,“你爸爸的身体如何?我记得他也不算很年轻了。” Harry也悄悄竖起了耳朵——他对他爷爷的印象只有画像。那是个很温和的老头,有着一头和大家都不太一样的柔顺黑发,据说是因为他的速顺滑药剂既赚到了不少财富,也对Potter家家传的鸟窝头很管用。 “很不错,很不错,”James说,“他和妈妈还计划着去法国旅游呢——说到我妈妈,我拿来了她做的点心给小弗朗西斯和您,她也要我向您问好,还说要是我表现得不够讨人喜欢,她就要狠狠教训我一顿。希望我们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我们实在是很想念弗朗西斯。” Harry在一旁有点惊讶于他多么会跟长辈献殷勤,因为Bathilda笑得停不下来:“噢,你怎么会不够讨人喜欢,我可高兴弗朗西斯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了!” 如果Lily也喜欢这种被献殷勤的方式,又或者James能用这么尊重的态度跟Lily献殷勤,可能Lily就不会这么反感他了。Harry想。 “Bathilda,我纠正一下——James是我的朋友。”Harry狠狠心,摆出一副很郁闷的表情,“但是有人不是。” “我是你朋友的朋友,”Sirius笑嘻嘻地说,“别这么无情,小弗朗西斯。” Harry似模似样地冷哼一声,Bathilda隐约听他抱怨一些关于这个Black先生的事情,便拍拍孩子的背作为抚慰:“好啦,现在也不是在学校,弗朗西斯,不用这么紧张,你不是才在Black家做过客吗?友好一点,什么事情不可以坐下来喝杯茶再说?快去招待你的朋友们,你们就喝点茶或者果汁,吃点点心,就算是出去转转也是不错的,晒晒太阳……嗯,就在花园里,怎么样?” “好的,Bathilda。”Harry顺从地答应了下来。 他可愿意招待James和Sirius了——虽然这个时候的Sirius真的十分烦人。他招了招手,一套玻璃茶具便飞了出来,而一张白色的圆桌和三张椅子也飞了出来,立在那些盛放的白玫瑰丛旁。至于说好的火鸡腿卷,他亲自进去切了一大盘,和一些新做好的柠檬派一起端了出来,饮料则是加了冰块的水果茶,作为夏天的饮品来说十分清爽。 “你知道吗,你的口味像个小女生一样。” 当三个男生都坐下来后,Sirius尝了一口水果茶,故意这么评价道。 Harry对此谨记Draco的叮嘱,绝不去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头跟James聊起天来,后者十分热衷于关心这个学弟,不停地询问他在这个地方住的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他等等……而Harry一项一项全都耐心地回答了,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愉快。 ——就好像Sirius Black先生不在这张桌子上一样。Sirius在心里自嘲地说了一声,转而进攻起美味的火鸡腿卷起来。 “你喜欢打魁地奇吗,弗朗西斯,也许我们可以去对角巷看看扫帚,光轮又出了新的一款,我还没去看过,”James兴致勃勃地说,“或者,你要来我家玩吗,我家有好几把扫帚,还有很大的球场,我们打一对一,或者就随便飞飞。”虽然他觉得以男孩表现出来的财力,还不至于买不到一把扫帚。 “随便飞飞?你还是我认识的叉子么?”Sirius嘲笑道,“你为什么不把他放在你胸口带着他飞?” 这句话换来‘德国佬’冷飕飕的一瞥。 “你在我家可不是这样的,”Sirius玩弄着叉子,“我想想——啊,多么乖巧的学弟,我妈对你也挑不出错,就算我把一大个查佛送到你面前,你也能动动嘴吃下一大半。” “因为我遵守做客的礼仪。”Harry的表情渐渐回到面无表情上去,很警惕自己的每一句回答,要知道,假装另一个人已经够累了,他不能搞砸它再试试假装人格分裂,“而当时,你是主人之一,是我朋友的兄弟。” “无聊的回答。”Sirius盯着他说。 Harry则是避开了他的视线,继续望着James,后者只能砸吧一下嘴,重新开始话题。 “你这个假期有给Lily写信吗?”说到Lily,他打起了精神,很希望从小学弟这里获得信息,“Lily从来都不告诉我她的地址,我想给她写信有好几年了,但是她肯定会把地址告诉你,对不对?” Harry在心里觉得好笑。 “她有告诉我,”他故作苦恼地说,“但是如果告诉了你,她肯定就会生气了。不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写信给她,放假之前她有和我说想要了解一下魔咒的起源和解析,我打算做一下研究再去给她写信。” James眼前一亮。 “我好像记得我爸爸的书房里有不少可能有用的书,”James说,“我可以把这些都借给Lily看——虽然我很想送给她,但是我怕我爸爸用他的魔杖赏我几下。” “你也可以先去看看那些书,学习一下再给Lily一些帮助,”Harry喝了口水果茶润了润喉咙,然后建议道,“我觉得Lily更喜欢可以和她一起学习的……朋友。” “比如鼻涕精吗?”Sirius插嘴道,这回,James和Harry一起瞪了他一眼。 “别提鼻涕精!”James说。 “能不能请您——至少别在我面前这么称呼Snape学长,”Harry在心里叹了口气,“我是个Slytherin,Black先生,我不能对此视若无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Sirius满不在乎地说,“他甚至也不喜欢你。除了对Lily有不切实际的肖想,他不喜欢任何人,要我看,他只喜欢魔药。” 没错,他确实只对魔药和我妈妈表现出‘超出一般水平的在意’。Harry再度叹气。 但是平心而论,就他在学校里看到的事情来说,Snape是很标准的Slytherin——也就是说,他不爱管闲事。只要James等人别去招惹他,他是绝对不会吃饱了撑的,想尽办法让他们不好过的,但James等人找麻烦的频率和态度,就连身为儿子的Harry都颇为不好意思,更别说Draco了。 怎么说呢……和James等人相比,Weasley双胞胎都算比较讲道理的捣蛋鬼。 ——总结来讲,劫道者组合和Snape之间的矛盾简直不死不休。他们一是讨厌Slytherin,二是讨厌在Lily身边一直对James冷嘲热讽的Snape。 “我只是说句公道话。”Harry说,把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茶桌上,“毕竟我们是一个学院的人。” “别和我说就半年你就有了学院荣誉感,”Sirius挑眉,“如果你如此忠心,你该去Gryffindor。” “这还称不上忠心,”Harry露出十分标准的微笑,“只是说一句公道话。如果你们不热衷于找他的麻烦,他肯定也不会抽出时间找你们的麻烦。” 额,这里是不是加一点嘲讽比较好? Harry在自己的记忆储存里寻找了一下Draco做出过的发言,然后快速地说:“就像你说的,他爱魔药爱的如痴如醉,如果他能够全身心投入到学习,而不用应付于来自外界的——愚蠢干扰——” “嘿!”James也有点儿不满了,“这我可要抗议了,弗朗西斯,说的好像总是我们的错似的,你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有多么刻薄,多么可恶吗?” “要是你能拿对我的一半耐心和尊重对他,”Harry实诚地说,“我觉得他可能最多也就讽刺你几句罢了。” James立刻表现出一副喝了八杯坏掉的南瓜汁的表情。 “你知道吗,Lily这样说过我无数次了,”James抱怨道,“怪不得你们是朋友。” Harry撇撇嘴,笑了笑,表示接受这个评价,顺便从James带来的点心里拿了一枚Potter夫人特制的曲奇放进嘴里。 “你知道吗,”Sirius拍了拍巴掌,“说起讨厌的人——别说鼻涕精了,我觉得鼻涕精还不够格成为谈资。我们来说说别的。小弗朗西斯,你在我家吃了晚饭吗?” Harry抽了抽嘴角,对着奶奶的点心刚刚升起来的食欲就这么降下去了。 “你非要搞坏气氛,是吗,Black先生。”他强忍着涌起来的那种不适,“是的,我吃了,下一个。” Sirius又挑了挑眉。 “所以你见到了‘那个人’?”他问。 “大脚板!”James拍了死党一下,隔着眼镜片给他使眼色,“——别,别在这里开始!” Sirius没理他,只是用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即使对方根本不想和他对视。 “托你的福,”Harry嘴角扯扯,垂首看着自己的玻璃杯子,“我本应避开,那毕竟是Black家的客人——但可能是为了暂时给主人家留出私人空间,你说的那个人,我有幸在Black家的书房里见到了。”他拿起加蜂蜜的小勺子,搅拌着茶水,“这没什么,所有Slytherin都见过‘那位大人’,他来过学校做客——而我想,作为Black家的儿子,你也不缺乏这样的机会,Black先生。”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愧疚感——Sirius绝不会喜欢听这些话,这就好像直接指出他的家庭矛盾,和他的家族是黑魔王的狂热支持者等等一些令他困扰的事情。但是作为‘弗朗西斯’,既然对方非要谈谈这个问题,‘如实回答’这些东西不无不可,毕竟‘德国佬’怎么清楚这些事情是Sirius Black所厌恶的呢? 果不其然,当Harry说完这些话,他立刻能‘感受’到那些不愉快的感情从Sirius的身上飘了出来。就像沸腾的汤锅总会飘散气味一样。 “弗朗西斯。”James不知道为什么大脚板非要逮着这个问题问,但他不想让场面变得太过难看,只好拼命使眼色,“别跟他提这个——我们还是继续说说鼻涕精吧。” “这又怎么了,James,”Harry一副‘这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他先提的。” Sirius重重地把杯子搁在碟子上,依旧盯着他看。要Harry说,那表情不是愤怒,但是也怪渗人的。 “这么说,”他直言不讳道,“你也和那些人一样,觉得见到他是一种荣幸?” “听说在英国,”Harry很想说他并不想见自己的仇人,但他现在必须斟酌说辞。“他足……一位足以Dumbledore教授比肩的人物。我想,和这样的人物交谈,对我这样的普通学生来说,确实说得上是荣幸。” ——这应该是一个‘正常’的留学生的反应吧? James则是松了口气。 Harry捧着茶杯,偷偷从玻璃杯的反光上看Sirius——他的神情好像不那么渗人了。 Sirius则是站起来,绕着Harry慢慢踱步,好像在打量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James忍无可忍,一把把他拽了下来,而Harry也确实感到了不舒服——他几乎想摸摸自己的脸,看看这张漂亮的假面貌有没有露馅的地方。 “你有什么毛病?”他对Sirius说,就差咆哮了,“你屁股底下有针蜇咒么?!” 他可听出了大脚板话里隐隐约约的质问意味。 “唉,要我说,这可不是正确交谈的方式。”Harry敲敲杯子,硬着头皮不悦地说,“Black先生,如果你能态度友好一点,也许我们还可以聊聊新的长袍什么的。” “——说起长袍!”James连忙转头,努力转移着话题,顺便在桌子底下踢了Sirius一脚,“你有好的礼服长袍吗?考虑到今年你是圣诞节后才入学,所以没有赶上,但我们是会有圣诞节舞会的,级长还要领舞——我觉得Lily肯定是今年的级长,到时候你能帮我打听她的礼服款式么?你觉得送她礼服她会喜欢吗?” Harry也为这话题的转移松了一口气。 “我也觉得她会是级长。”他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放柔和了一些,“她肯定是。不过我觉得,James,为什么你不事先找找合适的几家店,推荐给她呢?我觉得她不会收礼服的。” “其实我去年就送过她一套宝石的饰品,但是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没有收下……” ………… 在这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Sirius理所当然地进行着他的观察大业。 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撑着下巴,先是看看James,再看看他弟弟的德国室友。 James很容易就能对人倾心以待——这是他认为的,他哥们身上最好的一部分之一。可能是因为Potter夫妇对他极尽宠爱的原因,James在选择朋友上没有任何顾忌,假如对方对他付出好意,他也会付出比那更多的好意,并且做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他才不会管,这个朋友是不是个Black,或者那个朋友是不是有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但是弗朗西斯·巴沙特依旧是这些朋友里较为古怪的那一个。他这个人并不算古怪,所有人都评价他为人友善,自尊自重;有着极高的魔法天赋,却也非常低调,从不惹是生非。 很多人的古怪都体现在外在,易于发现,而这种人的古怪,则不易察觉,非常细微。 Sirius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又一次转到那个有着一头浅金色头发的男孩身上。这回他没有再死死盯着他看了,但是拿视线的余光去打量你想打量的对象?这也是一项纯血们的基本功。 即使从侧面看,这个男孩还是有着一张漂亮的好相貌——在下午灿烂的阳光之下,他的头发几乎就像是流淌的铂金,五官则像是艺术家手下的雕塑,皎洁而立体,却也并不让人觉得他软弱;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呢,正专注地注视着James,那份专注既不是敷衍,也不是好奇,他的嘴角并没有上翘太多,可Sirius能看出,他是非常高兴的。 他的姐夫也有着铂金色的头发和灰蓝色的眼珠,那些色彩在毒蛇身上只是两道冷色;可也许是阳光太耀眼的缘故,这个男孩身上的色彩都好像在闪闪发光,荡漾着一种暖意。 他真的很喜欢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但是能这样观察的机会并不多,因为巴沙特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这么柔和——他礼貌,友好,甚至是友善的,但是也是疏远的。 但是James就不一样。看看那男孩的目光,如果说面对别人,那是两颗宝石,面对James,那简直就是湖水,即使他的表情有所克制,可他的双眼确实闪闪发亮,仿佛荡漾着细碎的光芒的水面,柔和极了,这让人觉得,即使是那种具有侵略性的样貌,也是能变得柔软而美丽的。 Sirius的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杯子,并且不耐地挠了挠。他刚刚才经历过一场不太愉快的谈话,却也并不恼怒,巴沙特如果不是黑暗公爵的狂热者,那再好不过,否则,这个探索的游戏可以提前结束了,因为任何关于那个男人及其一切的人和事都是危险的。 那么,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巴沙特? 正当他放任自己沉入这样的思考时,一声铃铛的响声把聊得开心的两人和他都给惊醒了。 “下午好,这里是否是巴沙特女士的住所?” 一个衣着得体,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摇了摇花园门口的铃铛。他褐发蓝眼,长相端正,身上没有什么特别昂贵的饰物,但是Sirius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厌恶地卷起嘴唇。 “一个Lestrange(莱斯特兰奇)?”Sirius说,“真扫兴。” 他看向当事人,男孩也是一脸困惑,但是马上就端正了脸上的表情,并且站了起来,朝着那个大概刚刚从Hogwarts毕业的年轻人走去。 “是这里,”Harry露出标准的表情,“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说实话,他很警惕这个人,因为他虽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可这个年轻人足够年长到令五官基本定型。根据他还不错的记忆,这个似乎有点眼熟的男巫,应该不是Draco的亲戚,就是Draco亲戚的亲戚。 “你一定是弗朗西斯·巴沙特,”那年轻的男巫口气非常客气,伸出手,“很荣幸见到你。” Harry一头雾水地跟他握了握:“您好,Lestrange先生。” “我是谁无关紧要,”那男巫口气变得恭敬起来,“现在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信差,来此为了传达一位尊贵的阁下的好意,并且转交他的一点点心意。” 说着,他从自己的长袍内口袋掏出了一个用银打造的长条形盒子,和一本被天鹅绒郑重包裹的书。 “那位阁下对我们说,巴沙特先生虽初来乍到,却是一位稳重,聪慧,有才学的年轻人,”年轻的Lestrange面含微笑,尽管他心里可能在想些别的什么,但他表现得一丝不错,甚至眼含深意,“虽然只有几面之缘,但那位阁下对你十分青睐,他希望我向你表达,如果有机会,他希望与你共度更多愉快的时光。而在这之外——阁下还让我为你送来两份合适的礼物。” “他说——”说到这里,Lestrange甚至向他鞠了一躬,“希望它们能为你出色的外貌和才学增光添彩。” “…………” 尽管十分克制,但是,Harry接过这两样东西的手依旧是抖的。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情况?! ………… “……你能看出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吗?”James震惊地说,“你说他是一个Lestrange,那是你姐姐的夫家吧?” “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Sirius若有所思地说,“但是我知道他如果再不走,你的小弗朗西斯就要吐出来了。” ※※※※※※※※※※※※※※※※※※※※ 好丧。每天就是刷微博,被气下来,忍不住上去再刷,再下来。刷自己的文吧,也会因为种种不足变得丧起来。 每天的心情不算差,但是也不算太好。 唉。 真的好不喜欢这种日子。本来这个文就没有完整的大纲,现在这个状态好难想细节哦。 不过,我还是会努力调整自己,不让这个心态影响我写文的,么么哒大家。 顺便也要多看看前文……考研备考没怎么看文,有些细节可能我都忘了…… ps:新坑是不会有的,不过等正文完结多来几张番外是可以有的。 PSs:关于詹姆的父母,一开始我使用的是查勒斯和多瑞亚这一支,当时关于弗莱蒙特.波特的信息还没出现,所以后来我看罗琳给出的家谱,发现他们好像是另一支,就很囧……而詹姆母亲到底姓啥,没给出来。 请继续在本文以内默认哈利的祖母是小天狼星他姑婆的设定吧。 PS的PS:大概两个月之内不能出门了,大家有什么网课平台推荐吗,想要历史或者英语的…… 感谢在2020-01-27 04:49:55~2020-02-05 00:3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阿洛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灯拐卖、凝血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颈鹿不需卖萌 50瓶;活海 39瓶;Knight 30瓶;非罗、雨过河源、青柔 20瓶;云吞 18瓶;长门 15瓶;get、魚中之魚、 沐洺、、Iris 10瓶;刘豆豆、雨弦、怡然自得dolphin 5瓶;拜利麦诺、滚滚长江都是水 2瓶;月夜№修罗、Wing、月伴云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五) Draco百无聊赖地翻阅着自己带过来的平板电脑, 时不时还嚼一口作为零食的巧克力魔杖, 要不是一贯的礼仪修养,他准能嚼得咔擦咔擦响。 不得不说, 麻瓜的科技确实不容小觑, 在经过那个姓Stark的小胡子的特殊加密之后, 一个比书还要薄的平板电脑便成为了携带大量资料的好载体, 在来这里之前,Draco听取了各式各样的意见, 最终决定把找到的所有有关‘时间旅行’的资料存在了里面, 又带上了充电设备——好在他们没跑到远古时期, 不然在没有找到电力相关魔法的情况下,只能带上太阳能发电装置了。 他的视线就在平板上不断地扫来扫去。 十三世纪的一个……哦,在相关魔法上勇于创新,疯了。 十四世纪的一个……他倒是一个意外的旅行者,说自己见证了某某大事的发生, 而人们在某片废墟里确实找到了他埋下的金币。 同时期也有一个这样的人,但是据说他觉得自己泄露了不该泄露的, 很快便进了坟墓……恶。 Draco皱着眉连着看了好几页,又动动手指找了找文件, 才找到有关神秘事务司‘可能存在’的记录。但是才看几行, 他便听见门被敲了几下,因此他立刻把平板塞进椅子上挂着的双肩包里, 又说了声‘来了’, 才跑去开了门。 然后他可以说是震惊在门口——那个坐着轮椅来到他门前的男人难道不是Harry·该死的·Xavier的老爸吗?! 不不, 不是说他会认错人,褐色的头发,难以言喻的衣着品味,以及那对让人难忘的蓝眼睛,这些能让Draco敢打包票不会认错他,但是一般来说,这个男人从不主动与他搭话,他住在这儿也有一段时间了,Hank和Sean都因为Harry而和他熟悉了一点,他们很顺利地接受了‘弗朗西斯的表哥’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但是Charles不,他不会出声赶人,但是从各种方面来说,他都把这个男孩当空气(除开上次在厨房指点男孩做饭),又或者说,除开有事的时候,他连Sean和Hank也一起当成空气。 Harry,只有Harry,这个男人颓废的如此之深,这让他对Harry表露出的那一丁点关怀显得显眼极了。 Draco还以为,直到自己回去,这个男人都不会在‘Harry外出’这种状况下和他搭话了。 他咽了口唾沫,情不自禁站直,像是站在他教父面前那样紧张地望着门口的男人,又不敢去和对方对视——这种类似于心虚的情绪已经很久没出现在他身上了。 “……Xavier先生?!”他忍耐着尖叫的冲动,急促地深呼吸几口气,不知道是该恭敬一点,还是该先冷静一些,“你,您——您有事找我吗?” 他还看了看窗外。白天!白天,这个男人却从他充满酒气的房间里出来了! 男人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来陪我喝杯茶。” Draco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男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不耐烦的表情。 “我说,”他重重地重复了一次,“来陪我喝杯茶。你不愿意吗?” 我想说不愿意,但是我怕我那爱父成痴的朋友回来把我闷死在枕头里。Draco面无表情地想,随后点了点头。 “我的荣幸,先生,为什么不呢?我很擅长泡茶。” ………… Sirius并不曾放松对男孩的打量。 他嘴里嚼着一块柠檬派,摸着下巴,先是向左侧头打量,再是向右侧头打量。 如果他没有看错,巴沙特站在那儿,和那个Lestrange说这话,他笑的很标准,说话的腔调也很标准,可是他的肩膀是僵硬的,他的神态是不自然的,震惊和困惑从未从他脸上真正褪去,且他的脸色,噢,在下午的阳光照耀下,简直白的晃眼。换句话说,他的脸也是惨白的。 Lestrange也许看不出来,这人大概只看得见这是个漂亮的小家伙,竭尽全力寻找到底是哪个闪光点进了‘那位大人’的眼,但是Sirius和James天天见到弗朗西斯·巴沙特这个人,知道这个表情对他来说完全就算不上‘舒适’或者‘正常’。 “……我想,这实在是太贵重了,”他们看见男孩几乎只对那个盒子里的礼物看了一眼,便匆匆挪开了视线,把它递还给Lestrange,“这是一份……我不能承受的体面,我是说,我当然觉得荣幸,能够获得像那位先生那样的人的赏识,但是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并不值得这样的用心,我的家世并不显赫,才能也不算出众,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应有尽有,并不算什么。所以,请恕我我并不能就这么接受这份礼物。” Lestrange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 “但是你要知道,这并不算什么,”他骄傲地解释道,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鄙夷和强硬,“我希望你能安心收下它们——这样的礼物对于那位先生来说,并不值得一提,他只是想向你表达他的好意。不要妄自鄙薄了,巴沙特,我相信你我都知道他的才华,能得到他赞赏的人从不会是普通人。” 考虑到自己的立场,他还加了一句:“更别提,他授意我来传达这份令人艳羡的心意——这足以证明他的郑重与关心。” “但我看收件人可一点也不开心。”James和Sirius在花园里小声咬耳朵道,“这讨人厌的家伙,他简直是在强迫小弗朗西斯收下。” Sirius则嗤笑一声道:“不然他为什么会被派过来?你觉得那个人缺猫头鹰吗?” “这真是奇怪,”James盯着那边,紧张地说,“我从没听我爸爸说,那个人会给什么学生送礼……他有什么企图?” “反正我看Lestrange家的这个不是很高兴跑这一趟,”Sirius说,“做个跑腿的可不符合他想要的任务,Lestrange家的人都特别要面子。” “说得好像哪个Slytherin不要面子一样。”James几乎是习惯性地附和,然后马上又补了一句,“哦不,弗朗西斯就不这样。” “我已经知道他在你心里特别朴实和可爱了,”Sirius又拿了一块柠檬派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你不用再显示你的偏心了,尖头叉子。如果我是他,我会收下这份礼物。” James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真的?你不会把它们丢在地上用个爆破咒?” “我是说,‘如果我是他’,”Sirius挑眉并用下巴指了指那边,“作为转学生,他根基并不稳固,人脉也并不广阔,这份礼物能帮助他宣扬名声,甚至提高在学院里的地位,一旦听说黑暗公爵青睐于他,就算是最狂妄的毒蛇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去找他的麻烦,更何况最狂妄的那个已经毕业了。”说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使唤一个Lestrange来一个学生送上礼物?难道还不到Dumbledore的年纪,那个人就开始脑子进水了?” 他说话并没有避讳着另一边而特别小声,Lestrange的耳朵还是挺好使的。他几乎是轻蔑地朝这边看了一眼,又很轻易地收敛了这个表情,慢条斯理地对着男孩说:“看来,你有客人而我不便打扰……但是,要我说,巴沙特先生,你是注定要拥有一份光荣的前途的人,需要谨慎选择自己和谁交好。”说完,他甚至浅浅地冲着男孩鞠了一躬,恭敬到令人吃惊,“不要再推拒这份心意了,巴沙特先生,我这便 要离开了。祝愿你们有个美好的下午茶,再会。” 说完,他便用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原地。 而‘拥有光荣的前途’的巴沙特先生,对着那本书和那个巴掌宽的礼盒,简直是瞬间便从‘标准微笑’跨越到‘苦丧着一张脸’,感觉到头痛欲裂。他挪着慢吞吞的步子回到了圆桌旁,坐了下来,并且小心翼翼地去看他父亲和教父的反应。 然后他就发现James正在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那神情又好奇又专注,却又不带恶意,Harry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假脸有哪里露馅儿了。 “James?”他喊了James一声,“我的脸上有什么?” James则用一种义正言辞的口气说:“没什么,只是我在看是什么神奇的魔法,让你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判若两人。”说着,他也笑了,朝着Harry挤了挤眼睛,“Lestrange这人挺讨厌的,是吧?他真该庆幸自己毕业了,不然开学第一天我就要他在全校的人面前光着屁股跳踢踏舞。” “是很……不讨人喜欢,但我觉得,他不是关键,”Harry叹了口气,把‘礼物’放在桌子上,“有人想看吗?或者想拿走吗?我没有留下的意愿。” “《咒语之秘》?”Sirius拿起那本皮革包裹的书,很轻易地便辨识出拉丁语写的书名,“我爸爸的房里好像有一本这个,据说Hogwarts的□□区也有一本,只有精通魔咒的巫师能够读懂其中的奥妙——但是他连一个字都没让我见到过,说我的魔法还没有高深到这样的境界,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他是从哪儿知道你精通魔咒?” 你想说他选书实用吗?Harry在心里无力地想,然后看了他一眼,回答:“我想……可能是在你家的饭桌上。” Sirius的眉头开始打结:“——他在我家吃了晚饭?!而你也在?和那个人一起?” 他这样子和Draco真像。Harry下意识地想,以及加倍地思念起Draco,他总觉得自己还是扮演的不够到位,所以才麻烦重重。 “我很想做个看气氛的人,及时告退,”他辩解道,“但是Black先生和夫人非常热情,一定要我留下来一起用饭。我只能说,这真的是凑巧,你知道,我并不能事先打听到那位的行程。” “噢,你不用向他解释,”James连忙说,“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起来,这本书我们看到了,那个玩意儿是什么?快快快,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那个人能让Lestrange送什么好东西来,还让你觉得贵重——你是这么说的吧?” “是,这太贵重了,按理说我不应该收下。” Harry冲他感激地笑笑,又无奈地叹气,然后便又打开了那个盒子。这是个造型典雅的长方形的银盒,有着被磨得圆润的四角和别致的四面雕花。当Harry打开它的时候时候,连James这样见惯了好东西的人也不由得惊愕了一下。这表情对James来说也不太寻常,因此Sirius也不禁凑过去看了。 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是一枚非常漂亮而且一看就造价昂贵的钻石胸针。别的不说,光是作为主体的,被金底托着的那颗钻石,便十分吸引观看者的注意。它足足比一颗饱满的葡萄还要大一些,剔透澄净,切面完美,且光彩夺目,在这样阳光充足的午后,火彩的光能闪的人眼睛发痛。有了这么一颗钻石,任何设计和装饰物都黯然失色。 老实说,在Harry刚刚看到它的第一秒,他确实是非常惊艳的,但是第二秒,他开始咋舌,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大部分这种大小的钻石,基本上都在博物馆里躺着,此外倒是也有不少挂在王室人员的身上……但是,你看,他们是王室人员。 就连隐蔽多年,历史悠久的巫师界,都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钻石,Harry在Potter家和Salazar的珍藏里倒是见到过那么几件,工艺却比不上这件胸针上的这么完美,那都是前几个世纪的东西了,打磨工艺并不高超。 如果这件胸针能拿出去拍卖,那价格可就真的非常好看了……Harry甚至怀疑,它是不是从某件王冠珍宝上扒下来的。 “梅林的……随便什么,总之梅林啊,”James喃喃叹道,“这可真是一份贵重的礼物——这起码有20克拉。” “贵重到无法接受也不好拒绝的礼物。”Harry揉着额头说。他现在真的好头疼,“劳驾,你们听说过‘那位’的送礼规格吗?”一个哑炮的巫师儿子,即使有着一个高贵的姓氏,也不应该获得这样的拉拢吧?还是他的价值观出了什么问题?这是年份的代沟吗? Sirius本来在思索其中的价值,现在却因为他这个苦恼的样子而大笑起来。 “据我所知,尽管那位一向出手大方,却很少张扬到这个地步,”他对这些倒是了解得很多,大多来自于他家族的浸染,在你有一堆亲戚都围绕着一个人歌功颂德时,你是不可能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他曾经‘赐予’我堂姐Bellatrix一个杯子,据说是很有年头的魔法物品,但是据我所知那杯子原先的主人可不是他。” Harry从中听出了点讥讽的意味。 Sirius拿起那件胸针,细细打量着,然后厌恶地皱皱鼻子。 “也许他是想和你的家族打好关系,”他意有所指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家族,不然你就算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让他指使一个Lestrange专门上门来为你送礼——说起来,他怎么这么看重你,嗯?你们在我家那充满了算计的餐桌上说了什么?” “Sirius!”James不满地喊道。 “怎么了,他也快四年级了,又不是一年级新生,需要你如此维护他,”Sirius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这是在帮他想办法,不然他后面可没这么轻松,你觉得Lestrange回去能闭上自己的嘴吗?” Harry勉强笑笑:“我觉得不能。他的嘴今天已经很不讨人喜欢了。” “这就对了!”Sirius打了个响指,“你的名声会迅速地传遍每一个和我家族一样的家族,会有很多人都想来打探你的身份,你的为人,你为什么独得青睐……” ——独得杀了James和Lily的仇人的青睐? Harry一想到这儿,差点要把牙给咬碎了,要不是他一向忍耐力颇佳,他的假脸就要维持不住了。 而Sirius呢,满意地看到男孩的脸色又变得不太好了,要不是他平常就十分镇定,恐怕现在已经摇摇欲坠了。 “你要是有心帮忙,就快说啊,”James看他的好兄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踹了他一脚,“大脚板,你别欺负弗朗西斯。” “好啦好啦,叉子——听我说,你要是不想沾惹事端,就把事情推给你家里的长辈,或者像我一样,谁也不要继续接触,”Sirius终于给了个方法,“如果你的家族或者你自己都拒绝继续接触,那他们会知道你的意愿的。” Harry思索了一下这个主意。 “……你说得对。”他说,“假如这份……尊荣,是因为我的家族,那么我就写信去问问我的家人好了,连着这份礼物一起寄回去。这份礼物,这份看重,我想应该都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想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Harry站起身来,这表示他要结束谈话了,而james和Sirius当然也不会这样没眼色地留下来,他们表示打扰的够久了,Potter夫人还在等他们回家吃饭。 Harry颇有点歉意地看了看左右,“很抱歉,因为我毁了茶会的气氛——我本该留你们下来吃饭的。” Sirius冲他眨眨眼:“这是什么话,我们没毁了你的远大前程就行。” Harry:“…………” James则马上给了Sirius后脑勺一巴掌,随后快速地说:“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他指指桌子,夸张地说,“我们没打招呼就来了,而你给了我们多好的招待啊,我回去要告诉我妈妈,有人做的火鸡肉汁和柠檬派比她做的一样美味,”他伸出双臂,抱了抱小学弟,拍拍他的背,“别在意Sirius这个讨厌鬼,我可高兴见到你了,弗朗西斯——答应我,下次来我家玩,好吗?” Harry满面薄红,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微笑。 “没问题——额,我,我是说——我很乐意。” 说完,他轻点四周,花园里那些盛放的白玫瑰一朵朵落了下来,飞向他的怀里。它们有序地捆成了一束,其中一朵则变形为一条鲜亮的蓝色缎带,给花束打了一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做完这一切后,Harry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把花束放到了对他这操作目瞪口呆的James怀里。 “用这个,帮我向Potter先生和夫人问好,好吗?”想着自己的爷爷奶奶,Harry诚恳地说着每一个字,“愿梅林保佑他们的快乐和健康。” “下次我给Lily送花,你一定要教我怎么让它们自己包装,”James惊叹又惊喜地说着,把花束捧在怀里,“看看它多漂亮——我爸爸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 作为一个从小就进行多门课程的男孩,Draco虽然不习惯于服务除了他父母和Harry以外的任何人,但是在泡茶这件事上,如何能得体地准备一杯茶也是一种必要的学习,也就是说,你不一定需要亲手做,但是你需要会。因此他很快就泡好了热腾腾的红茶,而听说他们要喝茶的Hank则是又惊又疑惑地帮忙准备了一点买来的曲奇饼和三明治,送到了书房。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Draco和Charles都围绕着一张桌子,坐在了壁炉旁,而桌子上的茶具和勉强算得上茶点的东西则像个隔板一样横在他们中间,两个人都沉默地看着茶具,Charles不说话,Draco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尽管他有很多事情想问,但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实话,那能说吗?! Draco一边腹诽着许多东西,一边盯着杯子上的花纹看。在这位堪称看透人心的男人面前,他还不敢肆意地说话与对视,他很明白这些天生的大好人喜欢什么样的人——Harry那样的人。好心肠,死心眼,体贴,懂事,还总是大发善心。最重要的是,这种人身上总有一种让人放松戒备的气质。 Draco可不认为自己身上也有那种气质,他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恐怕就类似于Harry身上顺带的挂件罢了。 等他终于数到瓷茶杯上第五十七根花纹线的时候,Charles好像是看够了沉默,终于开口了。 “弗朗西斯最近在干什么?” “…………” 仅仅这么一个问题,Draco就不太想抬头和男人对视,但是男人没能让他逃避。 “抬起头,看着我。”那男人的声音清冷地像是冬天的雪,“回答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想必不难。” Draco只好抬起头,与Charles对视。 如果非要Draco打从心里评判这个时期的Charles,他也会说这个男人是颓废的——他打扮得像个流浪汉,下巴上全是没刮的胡子,成天就是沉浸在酒水之中,除开必要的事情几乎不和人交流,而就算和人交流,他也好像含着一个爆破咒一样,随时随地可以爆炸开来。 但这并不是说这个男人就和其他的颓废的人一样无力。与之相反,任何一个人看见他冷静的面容,那对好像海水凝结的蓝眼睛,你就好像被锁定了一般,难以做任何冒犯的事情,因为即使他不开口,他看你的那种眼神便能让你知道,假如你敢‘出言不逊’,他便敢一拳打上来,打得你痛哭流涕,屁滚尿流,他是绝不惮于和你同归于尽的。 他颓废,但他依旧没有失去他的自尊。 “是这样,先生,弗朗西斯回到学校学习一些事情,”Draco尽量在不说假话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他家里人把他交给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照顾,这是他的监护人的意见。” “学校,”Charles说,“他过得好吗?” “啊?哦,感谢您的关心,过得还行,”Draco干巴巴地说,“他很轻易地就能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 Charles点点头,Draco猜不出这动作的意思是‘我同意这个观点’还是‘我知道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监护人?”Charles轻轻重复了这个词,好像没听懂一样,“什么人是他的监护人?他的双亲呢?” 还没成年或者就坐在我面前。Draco腹诽道。但是他还是十分恭敬地说:“他们在很遥远的地方,Xavier先生。” “一般来说,很遥远的地方,”Charles轻声说,“都是指‘去世’。” “什么?不,”Draco被这个‘一般来说’的说法吓了一跳,“不,这是误会,先生,弗朗西斯的双亲非常健康,只是不在这个国家而已——他可不是什么孤儿!” “我知道他不是孤儿,但你在撒谎。”Charles的判定如同一把刀子一样从他嘴里吐了出来,他的脸上看不见愤怒也看不见质疑,就好像问题摆在那儿,他就是说出来而已,一切和他无关,“什么样的父母会让孩子去冒险,什么样的父母会远离孩子的成长?你是他的表亲,你们年龄相差绝对不超过一岁……而他让监护人安排他的去向?”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精疲力尽,救出了三个人,”Draco还没来得及想出理由,Charles便继续说了下去,“如果那场营救行动是集体性的,他也不会长久地留在这里,他的双亲不会放心——他留在这里,是因为他当时没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您这里是比任何地方更好的地方,”Draco谨慎地说,“也许您不相信,但是您声名远扬。您富有的种种美德,胜过任何优质的生活环境。当时的弗朗西斯只有在您这儿,所有人才会放心,我想如果您一开始就在意这个问题,他就不会住下来了。” “你逃避了我的问题,”Charles拿小勺子拨弄着红茶杯里的茶,却绝不动一口,“我的问题是,什么样的父母会让孩子单独做这样的事情——从残忍的实验室里救出同胞,又要一个人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 他可能不知道,这些话简直是在Draco的心口划了狠狠一刀,搅烂了他的冷静。 Draco吞了口唾沫,板着张脸道:“我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还以为,维持双方的秘密,不去探究,是一直以来的共识。”他停顿了下,又忍不住说,“当然了,如果您觉得,他在这里过于打扰,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我会劝说他的,他也不是个固执的人,您只需要说个‘是’,我们今天就能搬走。” 大不了在Godric山谷找一处隐秘的居所,说真的,他们现在又不缺金加隆! “你们确实是要走了。”Charles轻声说,“但是不是另找地方,而是回去你们该回去的地方。” 他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没有注视着Draco,而是注视着书桌上的某个相框。 “他是个好孩子。”Charles喃喃自语地说,昏暗的房间给他的脸罩上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的家人一定也在等他回家。” Draco几乎能感受到冷汗在他后背滑下,黏腻又冰冷。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他攥住手里的杯子,试探性地说,“就像上次……在厨房一样。您说,”他把那句话在嘴里咀嚼几次,还是大着胆子问了出来,“您说他是您的孩子。” 就当这句话落地的同时,他仔细地感受着自身,然后发现没有任何伤害作用到身上来。 ——这么说复述一个别人说出口的未来的事实,是不算违约的!他震惊地想。还是说,这都是因为,这句话的话意并不是那么地清晰? “您是说,”Draco含混地说,“您对他有着好感,就好像您的学生们一样吗?” Charles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颓废的男人外形依旧颓废,可是这一眼令Draco觉得,这份颓废里还有没有挤干净的……别的什么情绪,他不是Harry,他说不清。 “你不需要试探,我们都知道,我爱他,和爱一个学生并不一样。” Charles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轻易地就说出了一个让Draco不太相信自己耳朵的词语,爱。 这男人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掌心,就好像上面还残存着男孩脑袋那毛茸茸的触感似的。 “不论如何,我不会让他变成孤儿的。”他轻声说。 ※※※※※※※※※※※※※※※※※※※※ 想出去吃披萨。 想出去吃汉堡。 想和同学出去玩。 想……睡觉,又不想白费光阴,但是就是想躺着长肉。 刷微博吧……又好丧?不刷吧,身在中心,不关心情况又心里过不去。 唉。 ↑↑↑↑↑↑↑ 在这个心态轮番折磨我好久后,我终于还是使出了双锁来强迫自己写文和学习——手机小黑屋+电脑小黑屋,效率刷的一下上去了。 这种啥都不想干,提不起精神做事,坐下来就想干别的闲事的心态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哦,我还卡文。 没提前给逆转未来篇写大纲真是我最大的失策………… 大家一定要时常催催我更新和多多留言收藏哦,这样我才能感受到爱的力量! ps:哦哦,但是也是有好事情发生的,我本命醒了!!!!!啊!!!!想想这件事情我就快乐,虽然他月半……不是,是丰满了。 我怀疑海境之主续弦了但是我没证据,望天。 希望编剧不是在6我,不然我杀编剧。 ———————————— 感谢在2020-02-05 00:31:03~2020-02-15 21:59: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蛋葱德里克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伽罗依黯、蛋葱德里克、玫瑰国王、沈格_、知否知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飘风 100瓶;shuyouwill 39瓶;荼蘼 20瓶;噫吁嚱,危乎高哉 15瓶; 沐洺、、素尘、蛋葱德里克 10瓶;喂?我不在盒子里…… 7瓶;我爱菊花 6瓶;狗九、茶壶猫 5瓶;iiiiicecream 4瓶;傻koya、Wing 2瓶;月伴云雷℃、拜利麦诺、覃言墨、久祐、沐橙inf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8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六) “你不是一个变种人。” “……什么?” 在不明不白, 却意味深长的宣言过后, 书房里沉寂了很长时间。Draco冷汗津津,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Charles一边搅拌着茶匙一边望着不知名处,也没接着往更深处解释。 直到他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才把Draco的的意识拉回来。 “你不是一个变种人。”Charles说, “你对这个物种既没有归属感, 能力也不会如你身体的一部分那样释放,而且你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一点, Sean和Hank只是因为惯性觉得你是一个变种人,或者觉得你不是也无所谓,但是其实你并不是。” 当以上这些话被以一种非常平静的方式说出来的时候, Draco觉得麻木的同时,也觉得对方根本已经对此事盖棺定论了, 所以即使对面坐着的是Harry的爸爸, 他也只是抽了抽嘴角:“我还——好吧,如果要这么说, 那我还要说什么呢,先生。” 说完, 他将自己的手指贴在光滑的瓷器茶壶上,用指腹紧贴着它, 并努力地想让它重新热起来——但是他努力了大概三十秒, 茶壶还是那个温度, 他也只好偷偷在桌子下抖抖袖子里的魔杖, 在桌子底下挥了挥,并默念了加热咒。 好在无声咒还是能起作用的,茶壶里的茶水马上就再次散发出了那种因为加热而散发出的香味,并且从壶嘴里冒出升腾而上的水汽。 当然了,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他‘大胆地向Charles示意自己的挑衅’,他可不敢。 ——真是难以置信我有一天要为我是个巫师而不是别的什么而提心吊胆。他想。 Charles看也没看那个茶壶一眼。 “我很清楚这个世界的智慧物种不止有一种区别,”他将身体后倾,靠在轮椅后背之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这是一种Draco经常在后世看到他做的姿势,这代表着对方有长时间交谈的意愿,使他不禁头皮发麻,“这并不奇怪,宇宙之外尚且有其他生物,地球上也不止有‘变种人’一种……他们所说的异类。”他语带嘲讽地说。 “他不会喜欢你这么说的。”Draco几乎是马上反驳了Charles,然后尴尬地捂住嘴,“……变种人不是‘异类’。我表弟可不会喜欢你这么形容。” 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跟别人说,一种不是巫师也不是麻瓜的种族不是‘异类’。就在两年前,这种行为还不存在于他的三观之中,他甚至打心底觉得红毛一家是纯血里的异类或者说败类,现在却将‘不是异类’脱口而出。 但是说真的,这句话真的有必要跟面前这个人说?Charles Xavier是他见过最具有包容力的人!但是看看这个男人,他居然说变种人,也就是他自己和他爱的一切是异类! ——说到底,看看伟大的‘万磁王’都干了什么好事!看看麻瓜们都干了什么好事! Draco有点迁怒地想,他甚至开始怀疑为什么最后会有婚礼,一个人颓废到这个地步真的还能振作吗? 这就好像木板上被下雨一般密集的钉子穿透,干完这些事后,钉子们走了,木板也千疮百孔了。 “您在说气话吧?”他忍耐着,好声好气地说,“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对面的男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没有回应,Draco为了调和一下这种气氛,只能站起来,打算给自己来杯茶。 梅林啊,如果你用这种态度对Harry,他的心绝对会被伤透。Draco一边姿态僵硬地喝了杯茶,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虽然他想也知道,Charles对Harry肯定不是这样的态度就是了。有谁会对一个温和如Harry Xavier这样的年轻男孩恶声恶气,冷淡以待?特别是他对你十分体贴,经常笑颜以对的情况下? 至少在Draco的认知里,一般来说没有这种人,除非他们有利益纠纷或者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又或者对方别有所图。 而在这场冰雹也打不穿的尴尬和沉默维持了大概半杯茶的时间后,Charles敲了敲桌子,冷不丁问了他一个问题。 “他是什么样的?” “什么?”一时间,Draco还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因为他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图,“您在说什么?” Charles垂着眼,纤长却结实的手指拨弄着桌上的方糖罐子,如拨弄棋子一般漫不经心。 “和我说说看,”他说,“那个孩子平常是什么样的。” “我想,”Draco立马警惕地把自己的语速调整的极其缓慢,他不能漏出一点不该说的词汇,“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几乎每天都能见到……‘那个孩子’。”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孩子’是谁。 “你心里很明白我是什么意思,”Charles淡淡地说,,“我在认真的询问你这件事情,我没有兴趣和你玩循序渐进与试探,你知道我的询问只会建立在你们的安全上,我没有窥伺隐私的爱好。”他声音略微高了一点,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子,“不需要警惕,我相信很多的长辈都会关心他们的后辈,你不是一个变种人,但是他是,他是我的责任。” 一时间,连习惯于装腔作势的Draco,也做不好这一时刻的表情管控。他深呼吸几下,脑袋里飞快地咀嚼这一番话,而等心态平静一点后,他才敢继续和这个男人对话。 “您,”他踌躇着吐出敬称,挤牙膏一般说,“您——想知道——哪方面的?” “日常生活。”Charles吐出一个词。 Draco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求。 “您如果想知道他的生活,”他说,“完全不需要问我,只要您肯在晚餐的时候下来一起吃饭,您会知道的。” Charles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却简洁地点出一点:“你们把在这栋房子里的生活叫做日常吗?” Draco被噎住了。 “为什么,”他勉勉强强地说,“不可以这么说?” Charles发出了一声从男孩踏进来为止唯一的一声轻笑。 “连你也知道这不能叫正常生活,”他轻描淡写地说,“看起来你也并不是完全被锁在一座屋子里长大的。”这男人翘起一条腿,放松肩膀脊背,靠在靠背椅上,“你觉得这栋房子里多了一两个人,生活物品齐全,每天都有正常的交流和三餐,这就叫日常生活了吗?不,这不是。” 他指了指这间屋子,指了指门外。 “这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囚牢。” “但是对我表弟来说这不是的,”Draco皱眉反驳,尽管和这个人谈话令他胆战心惊,“他觉得这是个他认为很好的地方,甚至最好的地方,就像是家一样。” 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快速消失的浅笑。 “我知道。”他言简意赅地说,“但是这里现在还不是那种‘家’,家里不该没有自由。” “抱歉,什么叫没有自由?”Draco不解地问。 “你有注意到他不快乐吗?”Charles说,“这地方并不能让他快乐。” Draco停顿了一下。 “比起离开亲人,来到异国他乡,我们现在的情况也许称不上好,”他拧着眉头说,“但是,先生,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能在你身边生活让他很快乐。他愿意待在这里胜过任何地方。” Charles把茶杯放回到木质的桌面上,因为垂着眼帘而颜色变深的蓝眼睛里没有太多波澜。他的双手手指交叉,形成一个多条线交叉出的小小空隙,并用这个空隙对着Draco晃了晃。 “这地方能让他安心。”颓废许久的男人非常清楚地判断道,“但是这并不能叫快乐。他能在安排好每一天,好让这里像个家的样子,但是……”他的声音渐渐上飘,轻柔地像是在念诗,“……这并不是他该生活的地方。这地方有令他安心的人和房子,不会让他饿着或者冷着,但这是鸟笼,鸟笼不能给他自由。” Charles斩钉截铁地判了这地方的死刑。 “没有自由的生活是绝不能给人快乐的。”他说,“这地方只是诸多坏选择中最好的一个。别的地方都太坏了。这地方甚至称不上安全——知道吗,一开始院子外围时不时还会有人定期侦查,每当有人踏出这间院子,就会有人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到随便什么地方去——而这显然不是出自善意,但渐渐的,他们也觉得这里不成气候,我想他们现在总该放弃了对这里的关注了。” 好,预订安排,外围四个方向,四个麻瓜驱逐咒。Draco松了松自己的衣领,几乎要窒息地想。 “而我看得出来,他是在自由里长大的男孩。”Charles捏着茶杯柄,却没有喝它,可能是觉得这天气喝热茶还是有点受不了,他还拽了拽敞开的衬衫领子,让它敞的更开,“说说看,以前你们都怎么度过每一天,都热衷于干什么?” 他随便举了几个例子,“看书?甜食?还有什么,你们打橄榄球吗?” 听起来您也不是没关注过他。Draco在心里腹诽道。不然怎么知道您的儿子爱吃甜食。 “……好吧。”考虑到面前坐着的是Harry的‘Dad’,Draco衡量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然后觉得他可能得比面对James Potter还要老实,不然之后很可能会倒霉。 他放缓语速,以免出错:“他……他不打橄榄球,但喜欢看书,就像……”‘任何书呆子一样’这句话都到了他的舌尖,还是转了一圈被他咽了下去,他咽了口唾沫,机灵的换了个说法,“就像您——任何一个像是您一样睿智的人一样,他喜欢看书,学习,研究生物和物理什么的,化学也不错,还获得什么竞赛的奖项过。” Charles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敲了敲,没有说话,但是Draco发誓他看到男人的嘴角翘了翘。 呵,大人们!他在心里哼哼唧唧地想。 “他不爱打橄榄球,”反正已经开了口,Draco说的越来越顺畅,“我们老家有一种别的运动,比橄榄球刺激一万倍,他很有天赋,不过很少去玩……不管我怎么说,他还是更喜欢参加学术竞赛而不是体育竞赛,他以那些奖项为荣。” Charles点点头:“听上去很像以前的——以前的我——但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偷偷溜去酒吧的习惯——嗯——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你们美国人这么热衷于询问这种问题吗! 一听到这两样,Draco打了个哆嗦,想起了上次Harry的同学聚会……随即他条件反射地把头摇的跟打人柳似的:“没有,从没有,我们还没成年,先生,梅林——我是说,上帝啊,您的猜测未免也太远了——”他一看到Charles似笑非笑的表情,便意识到他失态了,连忙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 克制,Draco,克制!他拼命保持镇定,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温了的红茶,来掩饰自己可能会有的慌乱神情。 “是,”Charles很意味深长地说,“想也知道,他不会有喜欢的姑娘。”他又重新捏住了茶匙,搅拌了一下,随后又冷不丁地问道,“我那天真的孩子知道他的表兄对他有一种……非亲属之间的特殊感情吗?” Draco被这句话吓得心脏差点骤停,如果不是他接的及时,他手里的杯子就要砸在地上了。 “——就这么点定力?”Charles眼带怜悯地说,“我想你不会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了。”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Draco强迫自己望着Charles身后不知名处,放空神情,“也许您在说友情。” “不,”Charles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一样挑了挑眉,似乎这反应取悦了他,“我在说友情和亲情以外的东西。我看见过你盯着他做饭的眼神,你想……” 他拖长着声音,最后两个词他放的很轻很轻,好像看着针刺向气球一样。 “……亲他。” “!!!” Draco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耳尖,面颊都透露出一种艳红色,像是玫瑰花汁染在白羽毛上一样明显。男孩几乎是顷刻间背过身去,又粗鲁地拿袖子擦了擦嘴角,飞快地说道,“谢谢您的款待,但是我想我还是不能享受这种话题——您真的想的太过头了,先生,祝您好运,我现在需要去——” “坐下。”Charles干脆地命令道。 “不,先生,我——” “你知道你不能拒绝我,”Charles一直都对这个男孩没有什么好表情,现在他的脸上倒是露出一种看似和善的笑容,“你不能,孩子。” 怎么说呢,这笑容,和后世的X教授相当相似,好像一阵和熙的春季的风一般——但是此时此刻,Draco敏锐地感受到了这其中夹裹着的、冬天的冷风般的——寒意。 他哆嗦了一下,双腿一软,重新坐在了凳子上,而Charles为此甚至发出了笑声——恶作剧成功般的笑声。 Draco真的很想就这种直接的态度做一些抗议,或者翻个白眼什么的;但是考虑到面前坐着的人是Harry的父亲,他还是不得不忍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皮,把诸多抱怨都吞了下去,又把更多的刻薄话奉献给了造成他们如此境地的Felton。 好吧,至少Charles因为这个笑了,他可以用这个去在Harry面前得意一会儿,类似于‘你爸爸今天和我喝茶时笑的非常开心’之类的……说不定那小蠢货还会失落,因为Charles就算面对自己心爱的孩子,也很难露出笑容,笑容对这个时候的Charles来说,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珍稀。 “好吧,好吧,”Draco破罐子破摔地说道,“让您一笑倒是一件很值得我出丑的事情。” “只是想再让你聊得多一点。”Charles收敛了笑意,语气倒是不那么冷淡了,“毕竟就如你所见,我没有更好的事情要急着去做。” Draco为他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先生?”他大着胆子说。 Charles用下巴点了点,示意他开口。 “您说这里是个牢笼。”Draco生怕他反悔,大着胆子提出自己的想法,又打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这种摆脱不掉的Gryffindor精神(所谓的勇气),“但是没人阻挡我们来去,也没人阻挡您的去向——如果您觉得这房子像个牢笼,为什么不出去转转?如果您想——您知道的——弗朗西斯可以带您去任何地方,任何您觉得足够自由的地方。” 说完他便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他就被发怒的Charles控制着从这里爬出去了。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没有生气,而是瞥了他一眼,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为他答疑。 “牢笼的范围大不代表它不是牢笼,”Charles淡淡地说,“在没有决定自己真正的想法之前,顺从生活,从一个牢笼迈入一个更大的牢笼并不叫解脱,与其如此,我宁愿在一个小一点的地方多想想。” 他说得如此平静,却显然不喜欢这个话题——因为Draco眼睁睁地看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一瓶酒,随便开了瓶盖倒进空掉的杯子里,又来了片柠檬,一口闷了下去,那手速之快,令Draco一时间有了深深的怀疑:自己和对面这个男人,到底谁才是会魔法的那个? “但是我们很关心你的状况,”Draco硬着头皮,“也许我的话过于冒犯,先生,但是酒喝得太多对身体不好,我表弟老在担忧这个,还说如果您想,我不知道,什么药什么的,那最好不要喝酒。” “哦,”Charles发出一声轻柔的叹息,“所以你在借助他对我所有的权力试图劝诫我吗?” 又一次,Draco忍不住想,Charles不知第几次地,又一次地这样含混地透露出了信息。 难道这个人真的知道,Harry会是他将来的儿子吗?可是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我想所有人都关心您的健康。”他也含混地回答,“不可否认我的表弟格外关心——他真的真的非常——敬爱您。” 说完他又鄙视起自己来————这是一句听起来多么不优雅,多么干巴巴,多么缺乏修饰,多么不Slytherin的话啊!Draco Malfoy你就会说这种话是吗?!你的文学课成果都被什么吃了?? 但是这句话让Charles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他没有看着Draco,而是看着别处。Draco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但是那对漂亮的蓝眼睛却不复颓废的昏暗,而是如同火星点燃灰烬一般,渐渐地开始发亮。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知道。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就行。就一点。” Draco看着状况,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不知道Harry现在在干什么。 他放空眼神,心情复杂地想。 ………… 被惦记的Harry没有打喷嚏,而是站在非英国土地的草坪上,带着一个竹篮子,蹑手蹑脚地张望着,看着挺像什么奇怪的小商贩。 Harry看了看四周——这是美国华盛顿的某个小区的某间房子,而看起来,房子的主人Magda女士依旧秉承着她的生活习惯,把这里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Harry在踩过草坪时都恨不得踮起脚,免得踩坏了。 Peter,Peter,Peter…… Harry一边默念着兄弟的名字,一边踮起脚轻轻地绕着房子走,以便查看情况。 把James和Sirius送走以后,他看着那些还保温存放的火鸡卷,看着还没走远的James和Sirius并肩笑闹的身影,不禁就想起自己的兄弟,想起去年感恩节时他做的火鸡——Peter总是很喜欢吃火鸡的,Peter总是会把这些吃光的,Peter总是喜欢他做的饭的。 Peter,Peter……可能是奇妙的触景伤情,他看着自己的教父和父亲像是兄弟一样走远,再看看火鸡,很难不想起自己的兄弟姐妹,又感到愧疚。 他很久都没有去见的兄弟姐妹,现在又在未来干什么呢?而现在的小Peter,又在干什么呢? ………… 这就是为什么,Harry现在跟做贼一样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他甩了甩脑袋,专心起来,熟练地、悄手悄脚地绕到了前方,看了看,Magda女士的车不在,说明她是工作去了。接下来,他又快速地绕到了后方,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可以从地下室看到外面的天窗,蹲了下来,紧张地屏住呼吸,朝着里面看过去。 ……这行为是不是有点像偷窥狂?Harry拍了拍脸。 他从百叶窗的缝隙往里面望去,只见不太亮的地下室中,依旧是那样:堆得乱七八糟的商品箱子,老电视,游戏机,乒乓球台……而银发的小男孩穿着一件鲜艳的卡通T恤,正在旧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嚼着口香糖。 他看起来真的是无聊极了,因为他的双脚正快速地把一个足球颠来颠去,由于速度非常快,球看起来就像浮在空中一样;而没过一会儿,他又站起来握住乒乓球拍,一下在这边打球,一下又跑到桌子对面去把球打回去。 砰砰砰地,他一个小小的孩子站在桌前,一个人打出了两个人的气氛和风采,按理说平常人该说一句‘多么不可思议’,但是Harry却看着心中一酸。 因为Peter看上去并不为这样的游戏而开心——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玩,自己决定胜负的游戏。 看着那张一点笑意都没有的小小脸蛋,Harry下定了决心。 他鼓起勇气,抬起手,在天窗的窗沿上敲了三下:“……嗨,Peter,你在吗?” ※※※※※※※※※※※※※※※※※※※※ 好,安全上垒! 我发现人真的不能天天呆在房间里……不然我就会从早睡到晚。 这种无力做事的状态,到底是关久了,还是我的心理状况真的出了问题,不然为什么我经常坐在桌子前一晚上,就是写不出一个字呢????? 为什么,我到底为什么要过这种日子QAQ 继续掰生物钟中,我想过规律的生活………… ps:求助一件事情,在《loki》透出的剧照里发现漫威有时空管理局这样的设施,有没有人有漫画相关的印象?例如它是什么样的组织,一般来说在干什么之类的……我怕等我写完逆转未来设定和它冲突了。如果有人有印象能跟我说说,感激不尽……话说既然有这玩意,妇联4最后几分钟咋回事啊???? 下一更周二,下一更周二,下一更周二,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下一更是三月十号………… 谢谢大家的催更,我很喜欢哒(?),我发现我真的好怕没人看我的文…… 感谢在2020-02-15 21:59:58~2020-03-07 14:5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雅微利卡 3个;大帅帐前小舔狗、知否知否、小翅膀的头罩、心语、小小兰、balllll、玫瑰国王、怡然自得dolphin、笋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出皎兮 148瓶;stellashi33 136瓶;littlewing 81瓶;赤青 53瓶;假发子、klds423、47 50瓶;晚烟、青灯未行 40瓶;橙土豆、NIKURA、长颈鹿不需卖萌、林可酱、梦瑶夕 30瓶;马里奥的小怪兽 25瓶;狗九、绿阳 20瓶;balllll 19瓶;青玉案 15瓶;墨羽 13瓶;伏影、月金isreal、噫吁嚱,危乎高哉、一梦入混沌、叶子leaf、笋子、飘风、小小兰、喂?我不在盒子里…… 10瓶;新星魔王 8瓶;久祐 6瓶;茶壶猫、瑾萱Cathy、鲑鱼和玉子烧、刘豆豆、橘生淮南 5瓶;玫瑰国王 4瓶;阿喵 2瓶;惟将终夜常开眼、止罗、月夜№修罗、拜利麦诺、月伴云雷℃、快哉风有清欢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8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七) 大眼瞪小眼。 小眼瞪大眼。 蹲着的人和蹲着的人—— ——这就是Harry和Peter的现状。 他蹲着, 面前还只有几岁的、满头银发的男孩也蹲着,不过他倒不是为了偷窥某个窗子或者好和谁平视, 小男孩纯粹是觉得这样和人说话很有趣。 这孩子学着Harry那样蹲在地上,两只小手却捧着自己圆乎乎的脸蛋,他冲着Harry眨巴眨巴那对大大的眼睛,下巴微微抬起, 又好奇地歪着脑袋, 一动不动地看着Harry。 “又是你,”小孩的声音里有好奇也有困惑,清脆又甜美,就跟刚摘下来的苹果那样, 只不过他的语速比一般的小孩更快一些,“你今天怎么没有穿斗篷和睡衣来呀?” 没等Harry说完,他就连嗖的一下都没有发出, 直接绕到了Harry身后, 小手掀起了他的衬衫, 还做出了失望的发言:“噢, 没有星星睡裤。” 提起那套蓝白条纹的星星睡衣, Harry就忍不住脸颊发烧, 但他看着小小的Peter那失望的小模样, 又觉得想笑。 不过理智告诉他,他得先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拐带小孩儿的。 “Peter?”他试着叫了叫孩子的名字。 上次他来的时候也被Peter给发现了, 但是他的小哥哥并没有觉得他像个罪犯, 反倒像是发现了一个很稀奇的玩具一样——Harry猜测, 这是因为,自己大概是他的兄弟见过的第一个变种人,第一个和他一样的人,Peter说过,自己成长于母亲的地下室,Magda女士并不允许儿子走出房子去自由交际,更别说显现自己的超能力。 “我上次就想说了,”男孩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Harry用脚指头猜都知道他哥哥在嚼口香糖,但即便如此,Peter依旧口齿清晰,语速颇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为什么来找我?你来找我不能被我妈妈发现吗?为什么你上次就这样biu的一下不见了?你能再来一次吗?” “嗯——”Harry也学着Peter那样,以手托腮,看着Peter的小脸蛋,他不禁咧嘴微笑,“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小精灵什么的,专程来看望你,你相信我吗?” 小Peter睁大了眼睛:“小精灵?” “对,”Harry忍笑说,他伸手比了一个,嗯,大概大家印象里的那种小妖精的长度,“小精灵,大人都不知道的那种秘密的小精灵。” 银发的男孩一副懵懂的模样点了点头,好似乖顺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似的,但是就在他点了第三下之后,他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眨眼间就跳到了Harry的背上,搂住了他的脖子,若是有人路过,准会揉揉眼睛,因为上一秒,这孩子还在草坪上好好地站着呢。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小Peter得意地说,“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儿!” Harry被他这个重量压得噢了一声,还好他还算有些经验,没有立刻被自己年幼的哥哥压倒在地。一个男孩的重量虽然也不重,却也绝对不轻松,小Peter压得他肩膀发沉,但是他也是个暖烘烘的孩子,Harry顶着他,如同把一个小太阳顶在肩膀上一样,还是个好动的太阳。 “我才不会上当呢!”男孩骑在他身上咯咯笑着,两只手抓住Harry的衣领子,“你上次告诉我说你是个‘变种人’,你才不是什么‘小精灵’!” 他把这个从未接触过的词说的非常非常标准,Harry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先把他抱下来解救自己好,还是先为他的记忆力和聪明而骄傲好。 “你说的对极了,”Harry努力地稳住自己,好不让Peter掉下去,“嗯,额,嗯,但是你猜怎么着,我是个和你一样的变种人,也可以是你的小精灵——唉,真的,别抓我的衣领,我会喘不过气——” “那你是我的仙女教母吗?你是个女孩儿吗?”男孩从他身上跳下来,又围着他溜了几圈,在他身上翻翻找找,兴奋极了,“如果你是仙女教母,你把你的魔法棒藏去哪里了?这就是为什么你要穿斗篷吗?” 嘿,这个说法,全世界的巫师都要抗议的。Harry想。 “不不不不,”Harry嘴角抽搐,“我不是什么教母,我是个,Peter,我是你的,你的,嗯……嗯……我是个男的,我是说——” 小Peter吹出一个泡泡,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想说法。 “这么说你是个结巴!”他笑嘻嘻地说。 “不是,真的要说的话,我是你的——”Harry努力思索出一个可以博得好感的定义,然后拍了拍脑袋,“我是你的——朋友,那种,嗯,和你玩的那种朋友。”说完,他举起野餐篮子,“看,我带了好吃的过来,上一次是意外,这一次来只是想和你一起分享我做的饭。” “哦~我确实闻到了什么很香的味道。”小Peter长长地哦了一声,眼巴巴地盯着篮子,他踮起脚跳了几下,结果发现篮子被盖上了,“你带了什么给我?我妈妈说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我不知道……”盯着小孩儿圆圆的脸,Harry故意嗯了一声,好像在思考一样,他眼珠子转了转,“我想,可能有些很好吃的火鸡卷————” 话音刚落,Harry能够看见,小Peter的眼睛变亮了一点。 “火鸡!”小Peter的音调一下子变高了,显然这是他喜欢的食物,“现在可不是感恩节!妈妈说感恩节才有火鸡吃!” “对,现在不是感恩节,感恩节在十二月,但是我们现在仍然有火鸡卷可以吃,嗯,可能还有苹果派……”Harry拉长着声音,他蹲下来,腾出一只手,手肘搁在腿上,手掌撑住下巴,做出一个沉思的姿势,“噢,可能还有一点炸鸡和小甜饼什么的——唉,还有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话音未落,他非常敏捷地一伸手,正好握住了小Peter伸向野餐篮子的手,与这孩子大眼瞪小眼起来。 男孩不愧他日后的称号,即使年幼,速度也已经快的不可思议,如果不是Harry非常习惯于在开饭前不断地阻止男孩们的偷吃行为——不得不说,出于能力问题,Peter总是偷吃的特别频繁——小Peter已经掀开了野餐篮子了。 “不能偷吃。”Harry笑眯眯地说。 “我没有,”小Peter一脸无辜地眨眨他的大眼睛,撅着嘴说,“我只是帮你看看内容——这样你就不用回忆了。” 这话对Harry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他只是微笑:“那么,你想吃吗?” 小Peter几乎马上就要点头了,但是他又想到了什么,头一偏,咬了咬自己的大拇指,这个模样让Harry又想笑又想拿手机——小Peter真的是太可爱了。 这感觉非常多元化——Peter是Harry可靠的大哥哥,一向爱护他的弟弟妹妹,但是Harry面前的小Peter却如此可爱,和Nina不相上下,让Harry很矛盾。 他清楚Peter是他的哥哥,这没的说,但是现在看着小Peter的小脸蛋,Harry只想多多地塞给他零食,让他开心。 “你说你是我的小精灵朋友,”小Peter拽着他的袖子说,“那你一定能陪我玩我所有的游戏对不对?你能跑的和我一样快对不对?你陪我打乒乓球和吃豆人或者看电视对不对?这样,我也给你零食,你陪我玩,我们一起吃东西,怎么样?” 他发出一连串的问题时,那对大眼睛依旧注视着Harry,Harry几乎能从他的眼里看见迸发的星星……这种可爱几乎无人抵挡,但是Harry更能感受到男孩对这件事有多么的渴望。 那是一种……你很容易就能察觉到的期待之情,因为它真的要从小Peter的脸上溢出来了。 Harry马上想起了他刚刚偷偷看到的场景:独自窝在地下室的、只有自己陪着自己打球的、玩游戏也没人竞争的、孤零零的男孩。 小时候的Peter一定很想要一个陪他一起玩的朋友。Harry想。他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Peter的场景——Peter惊喜地看着他,就好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生日蛋糕,好看又好吃,还就这么结束了他无聊的日常。 “——没错,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这就是朋友的定义。” 于是,Harry笃定地回答了小Peter的问题。 说起来,他和Peter确实一开始是从朋友开始做起的,只不过等Erik求婚成功,他们便愉快地成为了最好的兄弟——这种关系不太一样,不同于Peter和Wanda,也不同于双胞胎和Nina,有点类似于Harry与Nina,但是也不完全一样。 ……唉,他真的想念Peter和Wanda了。还有Dad,Nina,Erik叔叔,姑妈…… Harry一边在心里叹息着,一边忍不住飞快地伸手捏了捏Peter的小脸蛋……对不起,他哥哥鼓鼓的腮帮子看上去真的手感太好了,现在他知道为什么Peter总是那样对他了,他是说,比如摸头,捏脸,像是抱一个洋娃娃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假如他自己有Peter一半的可爱,他就能理解这种感觉了。 “嘿!”小Peter跺了跺脚,他蹦了起来,跳来跳去,想要拿自己的脚去踩Harry的,“你不可以捏我的脸!我想要朋友但是我不喜欢别人捏我的脸。”他不满而又狡黠地说,“如果被我妈妈发现,她可是会报警的——虽然那些警察可能会跟抓不到我一样抓不到你。” “警察为什么要抓你?”Harry也飞快地站起来,绕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和Peter玩起了追逐战。他一边忍笑着躲避Peter如下雨一样快速袭击的小脚,一边问道,“你还不到十岁,你都做了什么?”说着,他故意停下来,让小Peter得意地踩中了他一脚,又拽住了他的衣服下摆。 “如果你陪我玩,我就告诉你我做了什么——你跑的几乎和我一样快!还从没有人能陪我玩不被妈抓住呢,但是你肯定可以的,这样妈就不会骂我了。”银发的小男孩咯咯笑着,拽着Harry的手不断转圈,似乎是觉得这样挺好玩,Harry被他拉着差点就转晕了,“嘿,伙计,我刚刚是从窗子爬出来的,你如果是小精灵,可以变小一点儿吗?跟我一样的大小?我想妈不会留更大的缝隙让你这样的钻过去了。” Harry的脑袋里灵光一闪,他回握住Peter的手。 “我其实年纪比你小,”他柔声说,“你是我的……嗯,大朋友。” “骗人,”小Peter灵活地绕到他身侧,刮了刮鼻子,“你比我高!” Harry微微一笑,蒙上了Peter的眼睛。 “为什么不数三下呢?”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轻又充满诱惑力,就好像给小孩送生日礼物的父母,“如果你数三下,我就表演一个魔——法术给你看。” Peter在他的掌心里眨眨眼,耍赖地数数:“一——三——好了我数完了!!!” 他兴奋地拽住Harry的手挪开,结果先一步发现了点什么——这只手相较之前,变得小而短,或者这么说吧,这只手之前还能罩住他的脸,但是现在它变得Peter的手一样小,甚至还要小一点。 小Peter揉了揉眼睛,惊喜地哇哦了一声,几乎把眼睛瞪到最大去瞅着他眼前的场景—— 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小孩有点尴尬地提了提身上过于不合身的衣服,念了句什么,衣服便神奇地从肥大变得合身,等小孩整顿好衣服再抬头,需要仰望的人便不是Peter了。 “嗨,Peter。”小孩抱着可能比他的头还要大一点的野餐篮子,苹果一样圆圆的脸颊因为不好意思而变得通红,他用还带着点肉窝窝的手拍了拍脸,又去牵小Peter的手。 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好听,但是比起声音,他的模样则更令小Peter感到喜悦。 “这样我可以和你一起进屋玩了么?”小孩儿说着,比了比身高,“看,这样我就比你小了。” Peter欢呼着给了他一个拥抱,简直乐疯了。 “你太神奇了!你怎么做到的!”他说,还似模似样清了清嗓子,站在一个树墩子上大声宣布,“现在我宣布——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快来,我们坐在乒乓球桌上吃火鸡卷怎么样!你喜欢泡泡糖和可乐吗?喜欢夹心饼还是真正的水果?” 说完,他飞快地拉着Harry朝着另一个方向窜去。 ※※※※※※※※※※※※※※※※※※※※ 本来还写了点主线剧情,考虑到太短了很像故意卡,就放到下次更新吧,下次更新大粗长,这次咱们就吸小盆友就好了。 啊啊上一章看到大家爱我的评论真的开心!!我好爱大家mua~~~大家一定要继续爱我哦!(chi han 发言 下次更新三月十三号哦!(我真是不立flag就没有动力的咸鱼 感谢在2020-03-07 14:58:48~2020-03-11 02:1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0759417 3个;大帅帐前小舔狗、浪里个浪、小翅膀的头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泽 78瓶;笋子、金硕珍圈外女友 30瓶;碧落黄泉、belial1805 20瓶;箐苹果 18瓶;balllll 15瓶;万浅藤、伏影、藿香正气水味马甲、一梦入混沌、狗九、无奈?_?` 10瓶;绝美爱情、橘生淮南 5瓶;久祐 4瓶;新星魔王 2瓶;瑾萱Cathy、极北长宁、月夜№修罗、拜利麦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8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八) 当被人从背后猛地一拍肩膀时,Regulus半点儿也没惊讶, 便合上了书, 站了起来, 转过身便喊:“Sirius——” “嘘,”Sirius对他甩了个小声点的眼神,七手八脚地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我是从窗子里爬进来的。” “我看得出来。”Regulus看着他凌乱的衬衫和扫帚,冷静地说,“你有什么事?在你像是躲避诅咒一样躲避你的责任之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Black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如果是那样,我去叫克利切给你准备新衣服,这样你还能赶在爸妈睡觉前和他们认错。” Sirius发出轻蔑的一声啧。 “我不是来干那种事的,”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Regulus桌上的羊皮纸, “我来向你打听消息。” “如果你那么不愿意回自己的家, ”Regulus看着他那副模样, 就忍不住用嘲讽的腔调与哥哥说话, “你可以从Potter庄园写信过来跟我打听。” Sirius一摆手:“行了,别说废话, 我知道你会把一些重要的信件拿给妈看, 别跟我来这套——还记得你的小朋友, 你的好室友,亲爱的小弗朗西斯么?他到底做了什么, 让那个……”他皱眉, 对即将说出口的名字分外厌恶, “……黑暗公爵特别中意他?我下午和James去探望他,结果碰上Lestrange(莱斯特兰奇)的杂种来给他送礼了——还送了俩,那杂种虽然只是个代送的猫头鹰,对你的好朋友却像条被跟人握手的狗。” Regulus本来正冷冰冰地与哥哥对视,听到这话也是吃了一惊。 没人能比他们更了解这些有着高贵姓氏的巫师了——不说别的,Lestrange家与他们是姻亲,就算Regulus只有三年级,他也免不了和他们打交道,他知道有这个姓氏的人都有多自命不凡,连他们的堂姐也不能例外。 “这么说弗朗西斯真的非常得那位的看中。”Regulus在震惊过后,便有些羡慕起来。但是说实话,他是打从心里为这件事感到欣喜,因为弗朗西斯并不是个讨人厌的朋友,甚至可以说,他是Regulus的朋友里最让他觉得优秀又体贴的一个,“这会对他在学院里,甚至社会上的地位都很有帮助,更别提在魔法造诣上了……我要写信恭喜他……当然了,他值得那位如此赏识他……” 他对这件事表现出来的这种高兴,倒是令他哥哥非常不高兴。不为别的,Regulus几乎不为Sirius的任何一件事情感到高兴,或者说,打从他进了Gryffindor,这种事情就不再发生,Regulus觉得Sirius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错的,更不希望他在Gryffindor获得什么功绩,因为这会对他在纯血圈子里的名声非常不利。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就是来问问你家里是怎么打算的,”Sirius故意说了一堆扫兴的话,他知道怎样能让他弟弟这样观念的人变得不高兴,“要知道,我们尊贵的母亲知道这事儿可不会高兴,要让她知道,你在自己的祖宅里面见黑暗公爵,最后却让别人得到‘如此荣耀’的赏识,她会对你更严厉,更刻薄,”他自嘲地笑一声,“也会更不能原谅我——说不定会把我从家谱上划掉呢。” “不要胡说,”Regulus马上打断他,轻声说,“她不会真的这么做的。” Sirius没有接这个话,冷笑一声作为对这句话的回答。他甩甩手,重新回到他想要打听的事儿上来:“这么说,你还不知道这事,那我真是白来了一趟,我还以为家里已经对这件事情有所打算了。” “弗朗西斯是我很亲密的朋友,”Regulus忍耐着自己心里升起的难过,解释道,“爸爸认为,对我们家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就算你被一个德国佬抢了在黑暗公爵面前的风头与体面?”Sirius故意说,“在他们眼里,这也是好事?” “如果你真的要提抢风头这件事情,就该问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你总是对家里的安排抱有意见?”Regulus忍不住发火道,“Sirius,爸妈都是为你在打算!提前得到黑暗公爵的赏识并不是坏事,如果你当时在场,你绝对也能得到那位的赏识!如果不是你在那位面前和爸爸吵架还逃走,这件事情本能变得完美!如果你觉得你比我优秀,你就该证明你做的比我好,而不是来数落我!” “算了吧,我可不需要别人为我选择未来的生活,也没时间专门来奚落自己的弟弟,”Sirius毫不动摇,他甚至不耐地拿脚在地上摩擦着,显然很不耐烦这个话题,“不如说,为什么你们都要支持黑暗公爵?Lestrange一家都是杂种,被他们膜拜的人难道还能是什么圣人吗?我才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追随他。” “Slytherin不膜拜圣人,”Regulus冷冷地说,“我们只追求强大的实力与利益。是你一直搞错了重点,Sirius。” “——啊,那么我确实知道你的好朋友被那位赏识的理由了,比起你,我也更喜欢小弗朗西斯,”Sirius抓起地上的扫帚,大声地喊道,对着弟弟的难看的脸色,他心里居然升起快意,“任凭谁看惯了一群一模一样的混账,也会对他那样的类型感到新鲜的——至少你的好朋友就并不热衷于得到这种‘赏识’,我觉得这倒是他最好的一个优点!” 说完,他赶在Regulus的房门被站在外面的Black夫人打开之前,迅速地跨上扫帚,冲出窗子,飞速地逃走了。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窗边的Regulus,浑然不知,后者望着他的背影,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去。 ………… 当Magda带着一种惯常的焦虑打开家门时,并不指望自己能拥有一个舒适的下班时间——作为一个单亲母亲,这是很难做到的事情,而作为一个变种孩子的母亲,这更是不用肖想的事情。 她很爱自己的儿子,在失去女儿后尤其爱他,因此她极力地想要保护他不被发现,不被伤害,更希望他不要因为滥用能力而被人抓走—— ——要知道,在这个年头,变种人几乎是举步维艰,尽管知道把孩子关在地下室可能会不利于他的身心健康,Magda还是决然地限制了儿子的行动范围。作为补偿,她尽力弄来各种各样的东西,从书,玩具到旧电视,想要尽可能地让他一个人不会感到太寂寞,又在晚上抽出时间,教他认字,做算术,学习一般孩子都需要学习的东西。 她竭尽全力,想要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Peter也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可惜他就好像生下来就比一般孩子更活泼聪明一些,管教他,教育他,让他不要滥用能力是很困难的事情,Magda每天都会面对一些小麻烦,比如偷跑出去的Peter,又或者在家里捣蛋的Peter,又或者捅了更大篓子的Peter…… 而这孩子比同龄孩子又要聪明很多,你动用一些手段抓到他一次,他下一次就能尝试着让这手段无效,或者刻意避开,好让自己继续得到自由,到最后Magda不得不换了好几个工作,才找到一份较为自由的,能够让她较多地照料Peter的工作——把孩子单独锁在家里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吃掉危险的药品,又或者是惹上火灾。 只是今天……好像特别安静。 Magda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家里,一切正常。她换了鞋子,把包和钥匙放下,朝着地下室走去,有些紧张:难道Peter出了什么事吗?家里怎么会这么安静?按照惯例,她刚刚打开门,Peter就该出现了,但是直到她走到地下室的门口,里面也只是传来一点点电视节目的声音。 这不太寻常,Magda想。听起来□□宁了。 “Peter?”她敲了敲地下室的门,随后快速地拧开了门把手走了进去,“你在里面吗?下午过得怎么样,亲爱的?……哦,”她停顿了一下,谨慎地扫视四周,最后把视线定在儿子身上,“……你真的在看电视吗,Peter?” 躺在沙发上的小男孩本来正专心地看着电视,闻言立刻把自己的脑袋瓜扭了过来,转向自己的母亲,扁了扁嘴:“我当然在看电视,妈咪,你以为我在做什么?我今天没有捣蛋!”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吃完你留下来的午饭后,就一直在看书和看电视!”他还拍了拍旁边的课本。 “噢……哦,”Magda一时间有些迟钝,她没办法马上想明白儿子为何能这么乖巧,但是她还是说:“那……那很好,亲爱的,那很好。”说完,她走过去,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你做的很好,Peter,我很高兴你能乖乖做到我要求你做的。”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哦,我得去做饭了——今天有你喜欢的通心粉,你好好待在这里,我们过一会儿就能吃饭。” 说完,她快步离去,去收拾她顺路带回来的食材和日用品了。 ——因此她没有看到,就在她离开这间房间的下一秒,小Peter便一跃而起,跑去关上了门,随后疯狂地翻找着房间里的每一寸角落,眼珠子转个不停。 “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你还在吗!!”他极小声地嚷嚷道,有些慌乱,也不管他跳上跳下的翻找会让这里被搞得乱七八糟,“嘿,小精灵,伙计,你还在吗?” 一声细小的咳嗽声在他身后响起,随后,Peter手里的垫子腾空飞起,和房间里其他被烦乱的东西一起,飞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Peter一转头,就看见那个变得比他还矮的男孩还坐在刚才他们一起坐着的沙发上,胖胖的手放在膝盖上,整齐端正,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一样。 咳咳,虽然可敬的Magda女士一开门,看见的是乖巧的儿子正在乖巧地看着电视,但实际上,就在她把车停进院子的时候,两个男孩还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美味多汁的火鸡卷,一边下棋玩呢——虽然Peter从未接触过棋盘,但是Harry可是一个很有耐心,也很有经验的老手,他随手把几张餐巾变成一幅很像巫师棋的棋子,便开始教Peter怎么玩它们。 他的魔力远远超出一般的巫师,因此这些变形出来的棋子虽然不会和真的巫师棋一样,暴力地、有人格一般搔首弄姿或者摧毁敌方,但是一些重复着的,灵活的小动作很好地引起了小孩的兴趣。 两个小脑袋这么凑在一起趴在沙发上下棋,玩了大概两个小时,吃掉了不少食物,直到Magda的车子开进院子,他们才飞快地收拾好一切——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小Peter本想把Harry塞进衣柜里,因为他身材短小,完全能被衣服遮挡,不过Harry很感动地拒绝了他,说自己完全有办法不被发现。 这么看来,小Peter和Peter果然是同一个人,他们面对Magda女士到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把Harry抱起来,再塞进衣柜里。 “哇哦,”小Peter不知道Harry复杂的内心想法,他几步跑回去,一屁股坐回到他旁边,兴冲冲地左看右看,“你怎么办到的?你怎么办到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一瞬间就消失了,我还以为你又走掉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他的双眼因为好奇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Harry,后者本来想简单解释一下就跳过这个问题,却被这种眼神给打败了。 “唔……这个,”Harry咳嗽几声,坐正了,“其实这只是个障眼法——” “什么是障眼法?”Peter非常快速地问,他对每一个新事物都抱有足够的好奇心,“你拿着什么东西挡在了我们的眼睛面前吗?那是魔法吗?” “可以这么解释,但是这不是魔法,”Harry因为这豆丁的身材,不得不仰着脸和自己的小哥哥对话,“你看好了,Peter——” 话音刚落,他便突然消失在沙发上,连一点声音都没出。小Peter便又惊呼了一声:“我的天啊,你又不见了!” 上一次,Harry也曾消失在他的面前,但是那是有过程的,Peter虽然还不到十岁,却不会记错,他清楚地记得事情是这样发展的:先是啪的一声,然后四周会出现红色的,有奇怪味道的烟雾,然后,这个人才会消失;但是现在这个呢,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便消失在了Peter的视野里。 小Peter眨眨眼,试探性地摸了摸面前的沙发,他没有直接摸到沙发上的毛毡毯子,倒是能感觉到自己摸到了属于新朋友的衣服一角,如果再多向前摸一点,Peter觉得自己都能摸到他袖口上亮晶晶的玻璃扣子。 ——其实那是宝石做的。 如果Harry知道Peter的想法,一定会一边把它摘下来给Peter玩,一边把这个事实埋在心里。 “酷毙了!”小Peter看着他的新朋友在下一次眨眼之前显现,感叹道。 Harry耸了耸肩:“事实上,如果你能一直快速跑步,他们也会看不见你。”只要你快过人眼的捕捉力就行。不过考虑到Peter现在还不能理解这个,他选择这么说:“只要你足够快。” “那你也是这样把那个装着吃的的篮子藏起来的吗?”小Peter又开始左顾右盼,跳到沙发上扫视整个房间,想要寻找那个篮子,“如果被我妈妈发现有什么不属于家里的东西,她会怀疑是我拿回来的。” Harry随手一指:“就在那儿呢。” 小Peter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那个容纳着比它看上去更多美味的篮子正好好地搁在兵乓球台上,如果不是Harry随手一指,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它就在那儿。 “太神奇了,”小Peter无法抑制他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他都数不清他今天重复这个词多少回啦,“你能用这样的魔法做多少好玩的事!” 他拽着Harry的小短胳膊,摇来摇去的,兴奋非常地说:“那你能不能让我妈妈注意不到我不见了?我们可以出去玩!” Harry一听他这个要求,还没有摆脱婴儿肥的短小身体哆嗦了一下,抿了抿嘴,又狠狠心闭着眼睛,使劲儿摇头。 “不,这不可以,Peter,”黑头发的男孩义正言辞地说道,即使他圆圆的,稚嫩的脸蛋上出现这种表情,委实让人看了就想要笑,但是小Peter能从中感觉到他的态度,“我们不能让Magda女士担心。” “只要你让她暂时忘记来检查我的状况,”小Peter学着电视里的兄弟们那样揽住这小个子的肩膀,冲他眨眨右眼,那张和Erik颇为相似的脸蛋上有一种独属于孩子的狡猾,“那她就不会担心了。” Harry依旧狠心地没有去看哥哥的脸——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他还是心里有数的。 “不,我不行,”他坚持道,“Magda女士是对的,外面不是很安全。” 小Peter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的、比自己还小的小豆丁,不满地撅起嘴嘟了一声。 “嘿,这不公平,你也从外面来,”他毫不留情地伸手,捧住Harry圆圆的脸蛋,像是揉搓什么手感很棒的玩具一样,搓来搓去,嘴上抗议道,“如果外面不安全,你为什么不和我一样呆在屋子里?你说了你比我还小!你还是个……是个小孩儿!” Harry被他这么揉搓着,颇为纠结地额了一声,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这副模样是他变出来的,他实际上都快和Magda女士一样高了。 “你看看你,”小Peter比划着,捏捏对方还有些胖嘟嘟的手指和脸蛋,还笑嘻嘻地弹了弹Harry的额头,“你还不到我的肩膀,还比我胖,可爱难道能当武器吗?为什么你可以出去,我不可以?” “嗷——我这是还没有长高,”Harry虽然乖乖地给Peter捏脸蛋、弹额头,呼痛的同时却忍不住出声反驳,“这不叫胖。” 他现在的外貌是他四岁时的样子——小时候,他一直黏在爸爸身边,又非常可爱,来探望教授的学姐们都热衷于给他塞零食和蛋糕,甚至把他抱在怀里哄他多吃一点,这让他有段时间非常地……不不不,不是胖,那个词叫做……叫做结实。 直到某一天,Raven姑妈回来了,崇尚美学的她看着Harry,简直大吃一惊——她坚持小孩子也该锻炼身体,摁着Charles给Harry安排了一些运动项目,比如骑车,晨跑什么的,又警告那些女孩们,她们可以爱他,但是这份爱绝不能导致他变成一个气喘吁吁的小胖子…… 在这之后,Harry的身条才慢慢往‘健康、营养充足但是瘦’的方向发展,那些‘结实’的照片倒是被Charles留了下来,时不时拿出来当个乐子,Sirius第一次看到那些照片时还笑得隔壁房间都听见了,他说他终于知道,如果James是个胖子会是什么样了。 Harry对教父的这种结论持保留意见,不予评价。 “帮帮我吧,我想出去玩,”小Peter又一次摇起了他的胳膊,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Harry对他的央求几乎有求必应,他也很会利用这一点,还伸出几根手指比了个数字,“如果你是我的小精灵,我的朋友,就该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们玩个三四天就回来。” Harry还是摇头。 Peter的生活确实非常平乏无味,可如果就这么把他带走,Magda女士准得疯掉——Wanda已经被偷走了,Peter是唯一剩下的那个。而他知道,即使他采用正常渠道,去和Magda女士坦诚地进行交涉,比如把Peter带去Charles那里之类的,后者也绝不会允许儿子和‘危险的变种人’有一丁点的关系。 小Peter仔细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在发现Harry并不是故意开玩笑或者逗他玩后,他的嘴巴又塌了下来,整张脸都写着失望。Harry得拿两只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才能坚守住自己的决定——每看那张失望的脸一秒,他的心就会更痛一点,这种情况在Nina跟他说要试着养一只龙时曾出现过,对着那样可爱的妹妹,要说个‘不’字简直太难了。 ——看起来,这对兄妹可能天生就比较擅长这个,他是说,动摇他不太坚定的决心什么的。 不过,也许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答案,Peter没有丧气太久,他挪着小屁股,和Harry靠的紧紧地,攥着他的手问他:“如果你不能带我出去玩,”他说,“那你能一直留下来陪我玩吗?我把好吃的都留给你,你就和我睡一张床。” Harry愣住了。 Peter掰着手指,继续数着他留下来能有多少好处:“我一直想要一个弟弟或者朋友陪我玩,你可符合我的要求了,我可以把床分给你,把妈做的通心粉分给你,把口香糖分给你,外婆做的小蛋糕也分给你,如果你不想用你的魔法,我也可以带你出去玩,别听妈说的那些什么危险,我跑的可快了,坏人绝对抓不住我们——” Harry看着在那列举许许多多‘好处’的小Peter,鼻子一酸,胸口像是梗了一块儿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有点后悔来找他的小哥哥玩耍了。 ——等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又该怎么才能在不伤对方心的情况下,和他年幼的哥哥道别呢? 光是想想这个问题,Harry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 ………… Harry非常头疼,却不知道Draco此刻比他更头疼。 他穿着黑斗篷,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小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开始,他还只是慢慢地晃荡,等他等了许久都等不到Harry后,他就开始折磨地板了。 Draco拿着一封普通的信件和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如果不是他穿了双拖鞋,地板估计都要磨出个印儿来。而在这个踱步过程中,他频频看向手表,每看一次就越焦虑一分,到最后他把信件一扔,抬起头手狠狠地把头发挠成了鸟窝。 这不能怪他如此不顾形象,任谁跟Harry的爸爸喝了个心惊胆战下午茶,回来又接到两份邀请,也是会暴躁的。 “这都几点了,”他愤愤地想,“Harry·该死的·Xavier到底跑哪儿去了!?” ※※※※※※※※※※※※※※※※※※※※ 稍微改了一下bug。 —————————————————————————————————————— 好久没这么晚更新了,我真的一滴也没有了otz 对大家说声抱歉,拖了一天又这么晚更新,大家爱我爱的辛苦了(合十,等我醒了给大家发红包。 我的假条其实是这个意思——我本来说好在十三号更新,因为要先写别的到死线的稿子,所以十四号更新(虽然又写到凌晨了),然后根据隔两天一次的频率,十六号还是正常更新,不好意思让大家误会了。 对等了好久的姑娘们诚挚地再道个歉:我知道预告更新很容易迟到或者放空窗,但是这也是迫不得已,不预告,心里一懒,那真是不知道何时才能更下一章了,先挂个flag出来,出于脸皮问题我也会勤奋一点的,没错,就是这么要面子(泥垢 不然的话,真怕又懒成月更。 连着熬夜两天写稿子,画和单词都没进展,累死我了,大家十六号见啦,晚安。 感谢在2020-03-11 02:13:19~2020-03-15 03:1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翅膀的头罩、笋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莲薰三叶应沧波 50瓶;地下指南 40瓶;马里奥的小怪兽 25瓶;Cynosure 20瓶;藿香正气水味马甲、长颈鹿不需卖萌、雨弦、雨蒙蒙、玄都袖 10瓶;口袋木有钱 6瓶;傻koya、久祐 5瓶;我爱菊花 4瓶;o西木子o、狗九、泠铛响 3瓶;惟将终夜常开眼 2瓶;月夜№修罗、瑾萱Cathy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8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四十九) 当房子里终于响起了熟悉的‘啪’的一声时, Draco猛地回过头来, 这让Harry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Draco正在用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他恨不得把Harry的头给拧下来的表情看着他。 事实上, 在看到Harry的第一秒, Draco就甩了个静音咒在屋子里, 以免吵闹到隔壁的老Bathilda。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一把拽住了Harry的衣领, 后者连捂耳朵这种保护性动作都来不及做。 “Harry Erik Xavier!!!!”Draco恨不得在Harry脸上瞪出个洞来,他拽着Harry的领子, 以摇晃沙冰的频率疯狂摇晃着Harry的身体。 “劳驾!你!告诉我!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你——到底——死到哪个角落去了!!” “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Harry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说!!!”Draco用极高的语调吼道, 并且摇晃得更加用力, 好像不这么做, 就无法发泄他心里的火气一般。 看来变声期的男性依旧能叫出女高音。Harry一边不合时宜地这么想着,一边认命地放任自己的耳朵遭受摧残。他倒是能一下子从这种被当个雪克杯一样摇晃的状态里解脱出来,不过他觉得,假如他现在逃跑,那这里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别说, 他还真的有点怀念这个,‘Draco的尖叫’很久没出现过了。 “我去——我——”Harry努力地组织语言, “我去找找找——嘿, 脖子, 脖子, Draco,咳咳!” Draco恨恨地把他的衣领放开了,并扯掉了一颗勒紧咽喉的扣子。 “说!” 三分钟后,这个房间里爆发出第二声质问。 “你去找了你不到十岁的哥哥,”Draco抄着手臂,瞪着双眼说,“然后就让我一个人在这儿等了你三个小时?!” 他掏出在这里接到的两封信件,啪地一声拍到Harry胸口。 “等你的时候我甚至替你收了两封信件!”Draco愤愤不平地道,“人不见了!没有一张说明情况的纸条!而我不能去问你的祖姑婆,也该死的没有在你身上下十个追踪咒,更没有你爸爸那样戴个头盔就能找人——” “那不是头盔……”Harry想为自家的高科技辩解一下,但他后半段纠正的话因为引来了Draco的瞪视,很快就这么咽了回去。 “——当我发现你居然不在Godric山谷时,噢,那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Draco一边讽刺地喊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他那头浅金色的头发早就被他搞得乱七八糟,Harry一看就知道,在他回来之前,Draco有多么地心烦意乱,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委实是个很注意形象的人。 “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干点杂活去了,比如给山谷里的小姑娘交换一下点心食谱,”说到这里,Draco刀子似的眼神又剐了他一眼,Harry下意识地缩缩头,尽管他不明白这个行为哪里不对,但是他就是莫名心虚,“又或者去哪里提前实习你的工作——我警告你,你可没行医执照,不要老是做大好人,战争还没开始,圣芒戈的床位可还没满呢!” “我在山谷里找了你一个小时,又在这间房间里等了你三个小时,模拟出了种种可能性——”Draco的声音忽高忽低,努力压抑着火气,“结果你告诉我什么来着——你带着吃的去看望你哥哥,就这么陪他玩了四个小时。” 尽管已经说了这么多,但是此时此刻,Draco看向Harry的眼神依旧像是要拧掉他的脖子似的。 “——而我,鄙人,在这几个小时里,不断地去想,你去了哪里,你会不会被人发现身份,甚至会不会被谁抓住!”Draco喘着气,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道,“见鬼的,你是一个——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强大的变种人,你想去哪儿都可以,而我,根本不配在这个时代知道我同伴的去向,哦是啊,我只配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当措辞上升到这个程度,Harry再心虚也得瞠目结舌地阻止这个势头了。 “这才不是事实!”他连忙地在原地跳了一下,以阻挡Draco这滔滔不绝的势头,“我很抱歉!我很抱歉!真的,Draco,不要这么想,这件事情完完全全——全部都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 Draco翻了个白眼:“别这么说——我怎么值得我们伟大的好人Potter先生跟我道歉——” 所以现在我又是Potter先生了。Harry在心里叹息道。Potter这个姓氏到底有多讨厌,每次总是出现在这种时候? “我真的——真的——感到很抱歉,”Harry双手合十,诚心诚意地说,“我应该回去和你商量一下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我,”他犹豫着该用什么说法,“我想……我可能是有点失控了。” 几乎无法停止撒火的Draco停了下来。 “失控?”他毫不客气地说,“你在说谁,你吗?” 即使——即使,就在刚才,Draco才把Harry骂了个狗血淋头,但其实在他的印象里,Harry是他见过最理智的同龄人。他失控的时候极少,承认自己失控的情况更少——可能是因为从小就会读别人的心的缘故,Harry具有一种超出常人的、极为少见的平稳心态,而身为一个Ravenclaw,他也习惯以理智来考虑面临的每一件事情,除非事情大大地超出他的认知,又或者大大地伤害到他的情感,那么失控这种事情一般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对啊,我。”Harry疲惫地叹口气。 Draco收起那种要吃人的表情,开始上下打量着Harry。 “我还以为你跟你的——”Draco用手指了指Harry提着的空掉的野餐篮子,又指指他皱巴巴的衬衫和似乎有点湿漉漉的胸口,“小孩儿哥哥(baby brother)玩的很开心?你的胸口是怎么回事?” “Peter把白开水抹在脸上,假装那是眼泪,”Harry无奈地说,“他不想让我走。” Draco倒是也气累了,一屁股坐在了Bathilda给Harry准备的小床上。他斜着眼看了Harry一眼,嘴里说出来的话又开始变味儿:“那当然,谁能舍得您呢——您一定本着您的良心和爱心好好地陪了他四个小时,他肯定爱您,恨不得把您留在他的床头——他对您爱不释手。” 他这个腔调听起来酸溜溜的,Harry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你能不这么说话吗?”Harry说,“你知道我爱我的家人,但是这不代表你在我心里——” “我当然知道他是你的家人,”Draco酸溜溜地说,“不然你也不会为了他让我等了四个小时。” “……”Harry抽了抽嘴角,现在他也想挠头发,“我想说的是,这不代表你在我心里没有他重要。Draco,你不要故意打断我,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Draco撇撇嘴。 “——这不能补偿我等了四个小时的糟糕体验。”他说,“你最好给点有用的信息来搪塞我。” “这怎么能叫搪塞。”Harry哭笑不得地说,并且也一屁股坐在了Draco的旁边,紧挨着,他知道Draco很喜欢这样表示亲昵的小动作,这会让他消消火气,“我是在认真地跟你说。你不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这句话该是我说的,”想想那令人窒息的‘下午茶时间’,Draco就想磨牙,“你才是不知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 “咦,你经历了什么?”Harry有点奇怪地问道。 “说你的!”Draco吼道,Harry不得不避开一点,以免耳朵受损。然后他敲了敲桌子,两个放置在木质书桌抽屉里的东西便自己飞了过来,落在他们面前。Draco一眼扫过去,对《咒语之秘》没什么兴趣,但他看到银盒里的那枚胸针时,眼睛又一次瞪圆了。 “你搞了什么鬼,”Draco说,并情不自禁地拿起那枚胸针,对着灯光左右品鉴这上面的两颗硕大的钻石,“Grindelwald家怎么会给你这种昂贵的东西?你不是说纽蒙迦德里的那位只给你提供必需品么?” “Grindelwald家当然不会给我这种东西,”Harry一点都不为胸针的价值而开心,他只觉得它像个烫手山芋,“这是由——我不知道,那可能是你的表叔之类的吧,反正,一个Lestrange送来了书和胸针,告诉我,我博得了‘你知道那是谁’的青眼,他十分看重我,并且借此表达他的好意。” “…………什么?”Draco一时间不能理解话题的转变,“什么表叔?” “你的姨妈嫁给了一个Lestrange,”Harry努力解释其中的亲戚关系,“我猜送礼物来的Lestrange是他的兄弟什么的,他看起来应该已经从Hogwarts里毕业了,以及,你说你亲戚和你亲戚的亲戚都是——” “行了,他不是食死徒就是食死徒预备役。”Draco面无表情地说,“不准提醒我这个。好,那么事情是这样,你不过是在这里好好呆着,然后‘你知道那谁’进一步对你表示出了非同一般的热情?” 他刚才还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那件钻石胸针,现在则像是甩泥巴一样把它甩到了桌子上,还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厌恶地撇撇嘴,好像那上面镶嵌的不是能买下一座豪华城堡的昂贵钻石一样。 “更糟糕的是,”Harry一回想起那场景,便觉得胃痛,“那位Lestrange送来它们的时候,我正在花园里款待来看望我的James和Sirius。事情就是这么巧地碰到了一起——这件事Bathilda还不知道,我没有告诉她,但是我想Dumbledore总会知道的。” “据我所知,你父亲喜欢你喜欢的要命,”Draco迟疑地打量了一下他,“这么说,我舅舅又管不住嘴了?” “什么?”Harry楞了一下,然后连忙澄清,“不,没有——Sirius的态度也很好,我们没有发生冲突,他甚至给了我建议,叫我把这件事情丢给Grindelwald家,因为‘你知道那谁’很有可能是冲着这一点来的。” “那你失控个什么,”Draco毫不留情地说,“又没人做什么坏事去伤你的心,我还以为你过了个温暖平和的下午。” Harry又一次轻轻地叹着气。 “就是因为他们对我太好了,”Harry随手把枕头变成镜子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里面那张漂亮的脸——出于对家人的思念,这张混血的面孔最开始被他创造出来时,混合了相当一部分他的家人们的影子,比方说,眼睛的轮廓像Charles,脸的模样则像是把Peter与Wanda混合起来,再加上他自己的,“太好了,以至于我没办法完完全全地回报他们的好意。” 这是一张看起来好像很熟悉,其实完全不存在的假脸,而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其实一直都在对这张假脸释放好意。 “这个身份以后要做什么,完全不取决于我们自己,”Harry说,“又或者这个身份会突然消失,就像他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我看着James和Sirius那么要好,就像真正的兄弟,我就想起我也有自己的兄弟……所以我突发奇想,带着吃的去看了Peter,Peter小时候相当的寂寞,所以这可能是他要你和我说,让我有空去看他的原因。” Draco想起自己确实带过这么一句话,嗯哼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突然出现,博取他们的好感,又突然消失,他们都把我当朋友,诚心对待我,这很好,这当然很好——但是我能回报他们什么?”Harry把镜子随手一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他把鞋子踢掉,坐在床上,蜷缩起双腿,又用抱住它们,“在Peter——我是说,小的那个——在他跟我装哭要我留下来之前我就在想……Draco,当我们离开的时候该怎么办?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还是太傲慢了?” Draco抄起双臂:“你是想说,你到时候会舍不得你的……父母吗?”说到‘父母’这个词时,他压低了声音。 “我不知道我自己该怎么做了,”Harry想说是的,但是他觉得,除开不舍,还有别的感觉掺杂其中,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眨了眨眼,缓慢地思索着自己的前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Draco——你觉得,是不是从现在开始远离他们才是比较好的做法?” “你在说什么鬼话,”Draco皱了皱鼻子,怀疑自己在幻听,“你爱你的父母。” “我爱。但是这也下去,我就是在欺骗他们的感情,”Harry勉强笑了笑,他歪了歪头,“我们只是来做任务的,我们本该只是过客,按理说,我们不该有权利干涉什么的。” “这才不叫欺骗感情,”Draco纠正道,“除非你追求你的父母——这才叫欺骗感情。” Harry打了个哆嗦:“……我不喜欢这个例子。” “我不明白,”Draco站起来,在Harry面前摇头晃脑地踱步,一边走,一边用手打着拍子,这让他看起来就好像什么严格的大考官一样,“听着,你和你的小小的哥哥在一起开不开心?” “当然!”Harry说。 “好,那我再换个问题,你不想和你从未见过的父母相处得很好?”Draco没好气地继续问。 “当然不是。”Harry低头着自己的手指,“每次James和Lily冲我笑,我都会觉得开心——非常非常开心。” 那你是有什么毛病才会因此苦恼。Draco的嘴唇动了动,没把这句他经常丢向Ron的话说出口,因为就算刻薄如他,也知道要是在这种时候把这种话说出口,那他就连个合格的朋友都不是了。 不过,他的眼神很明显地表明了,他并不能完全理解Harry这种复杂的心态。 “就是……当时确实很高兴,”Harry努力地把自己的感想表达出来,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很擅长表达的人,“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冷却期,你懂的,我一想到这些令人高兴的时候全是我……怎么说,不该有的?偷来的?存在欺骗的?” Harry挠了挠自己本来就不整齐的黑发,低下了头。 “想想等我们走了后他们会怎么想,”他喃喃地道,“一个再也不可能联系他们的朋友?或者说,一个对这段友情毫无牵挂的人?” 想想这些猜测就让他觉得难受。 “所以,”Draco不确定地总结到,“你害怕我们离开时会伤害到他们的感情,并且害怕他们对你有坏的想法。” Harry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他说,“也许吧。” “…………” Draco斜着眼睛看着身边的朋友,发现对方身上洋溢着的那种欢快气息完全消失了,而就在对方回到这个房间的前五分钟,这个气息还存在的。说老实话,此时此刻,他心里那股没撒完的火又有熊熊燃起的势头,因为Harry的这些屁话;但是与此同时,他内心里对Harry所抱有的另一种感情和前一种冲动互相搏斗了一下,最后,那种感情让他选择了另一种方案。 Draco大声地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没有先反驳Harry这些话,而是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抓出了一把蜂蜜公爵出品的柠檬奶糖给他。 “吃糖吗?” Harry震惊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不是在口袋里放糖的类型。” “你以为呢,我现在什么都会干,”Draco没好气地说,“还记得我刚跟你认识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有两个人跟在我后头帮我拿书包,半个月后我就站在你床头给你系我的围巾和毛皮帽子,还要一个人把你从寝室拖去魁地奇球场——你到底吃不吃?” Harry本来正在迷惘和伤感,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 “吃。”他接过那些糖,剥了两颗含在嘴里, 可能是因为糖果的缘故——他又有点开心了。 ※※※※※※※※※※※※※※※※※※※※ 我的头要秃了。 说老实话,我一开始只是想写个爽文,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我为了揣摩情节能反复修改三四遍。 我还以为我一章就能写完他俩的私人时间呢,捂脸。 迟了一天对不起,但是可能隔一天对我来说还是太勉强了otz,本章红包补偿。 忘了预告了,下次更新20号 感谢在2020-03-15 03:12:54~2020-03-18 00:2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铭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马里奥的小怪兽、魚中之魚、云渊 20瓶;小翅膀的头罩 15瓶;素尘 12瓶;夜色残痕 10瓶;茶壶猫 3瓶;月伴云雷℃、瑾萱Cathy、月夜№修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喜欢哈利·泽维尔[综英美]请大家收藏:()哈利·泽维尔[综英美]更新速度最快。 29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 一场奢华的宴会即使充斥着轻松典雅的乐曲, 也不意味着里面的人真的会肆意狂欢。 今年刚刚二十的Lucius Malfoy和他毕业不久的新妻相携立于一旁,冷眼看着他的妻姐,Bellatrix(贝拉特里克斯)于人群中大放光彩。这个已经二十几的女人早已有了一份足以匹配她的婚约,Lestrange(莱斯特兰奇)家的长子,可是看上去这对夫妻都未把这放在生活的第一位。 Bellatrix本就美艳, 在刻意的打扮下更是夺人眼球。她穿着一身凸显她身材的黑色长裙, 祖母绿的蛇蚊首饰也十和称耀眼。一开始, 她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并抬起下巴傲视众人,眼神冷漠而轻蔑,却又在领着众人卑微下拜时透出一种狂热,在舞池之中时又变得无比骄傲。 这个Black家的大女儿像是一朵纯黑色的玫瑰,危险却又风情万种, 她舞步奔放, 好像跳到云端,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却不是留给她的丈夫, 放肆地令Lucius都难以克制自己的嘲讽之心——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都要把她耳朵上的耳坠给跳掉了,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他是极其愿意看这个笑话的。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 Bellatrix有她骄傲的本钱:足够高贵的出身, 足够高贵的血统,足够强横的能力。美艳和风情只能排在这些之后, 没人会把‘那个人’对她的看重当成对一个情.妇的看重, 他从不需要情, 妇,只有Bellatrix一厢情愿地表现地像个情.妇。 Lucius不禁不动声色地看向处于大厅最高的地方,‘那个人’从不下场跳舞,很久以前就不了,他每次都慷慨地准许他得意的下属下场狂欢,甚至还会兴起赠送他们珍贵的礼物,就像Bellatrix的那套蛇纹首饰,自己却稳坐在最高的位置,如同一个国王一样。 ——国王会看着他的子民享乐,却很少会把自己摆在同一地位。 但是你得说这一切并不是毫无道理的。Lucius想到这里也难以克制自己的狂热。很多人私底下称他为独一无二的无冕之王,因为他有着独一无二的强大!一份足以和Dumbledore媲美的强大!有嫉妒而无知的小人传言,‘那个人’无法和Dumbledore匹敌,Dumbledore曾击败过盖勒特 Grindelwald……可是那又如何!那个人虽是他父亲那一代的人,可是从巫师的年纪来讲,他还如此年轻,年纪还不到Dumbledore的一半!他却已经如此强大,如此富有智慧和手段! Dumbledore再睿智,再强大,生命到底已经走到了末期,不是么? 正当他如此想的时候,他看到那位大人对他勾了勾手指。他连忙整顿了衣领和下摆,上去鞠躬行礼:“大人。” My Lord。在那个人的眼神落在身上时,Lucius却忍不住想这么说。 “Lucius。”坐在王座上的那个人说,平常人根本听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我听说圣诞节的时候,Dumbledore推掉了一场魔法部的邀约,去了德国。” “是的,大人,”Lucius连忙把自己之前听到的消息一一吐露,“虽然他的去向很隐秘,但是我依旧能从德国魔法部那里打听到消息……大人,听说他提交了一份去纽蒙迦德的申请。但是我们不能肯定他是去那里办了什么事儿,那毕竟是德国。” 德国内部可以对内部人员放松不算一点点,可是德国不一定会对英国这边的试探放松一点,毕竟大家都这样,谁愿意别国来趁机刺探机密。 “——以及,Hogwarts突然多了一名转学生,是这样吗?”那个人的声音放得柔和了一些,却令Lucius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 “是的,大人,一名巴沙特家族的男孩,就是那个巴沙特,他们在英国不算起眼的家族,但是历史还算长久。”Lucius回答,在提及这个时难免露出了一点优越感,“他们也算是规矩的家族,那男孩进了Slytherin,听说也不算惹人厌。” “我惊讶于你的消息如此灵通,这很好,Lucius,我很高兴你能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为我打探消息,”那个人露出一句赞赏,随即问道,“想必你毕业了也留下了得力的人手。” “这不值得您的谬赞,大人,”Lucius把头垂得更低了,“这全然是因为您,大人——没有一个Slytherin不想着能为您效劳。” 上面的那位大人满意地发出一声哼,Lucius毕竟还年轻,马上就得意于自己这完美的答话起来。 “我希望你能为我查的清楚一点,Lucius,”正在他得意之时,他又听到那位大人这样吩咐,“要知道我已经二十年没见过一个巴沙特家族的人了——这个男孩出现的有点突然,Lucius,我需要你为我搞清楚,他是聪明还是愚蠢,是识时务还是驽钝,是谁让他来的Hogwarts,我们总是不能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性,不是么?” 说不定这便是Dumbledore的一根钉子。又或者是德国来的一颗钉子。Lucius很明白这其中意思了。 “是,大人。”Lucius深深地垂下头去,又在对方的示意下重新退回到妻子身边,没多久又忍不住再次瞥向他,他父亲都要为之效劳的那个人。 那个黑发的男人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宝座之上,亲昵地抚摸身边嘶嘶吐信的巨蟒,一对猩红色的眼珠对待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居高临下,唯独对这条蛇却有着对血脉亲人一样的宠爱,也许是因为,伟大的血脉所赐予的能力令这位大人比谁都要中意这绝不会背叛他的危险物种。 这就是Slytherin的后代。Lucius望着这个俊美无比的男人,这一瞬间笃信地想。这就是英国甚至世界未来的王。 ………… Harry在跟着Slytherin上了三天的课后,已经不算太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时代与自己时代的不同。 到底是没过几年,就要发生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的年代,如果说Lily作为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巫,每天关注的除了课程就是同学间的往来,整个人过得轻松而有序,Harry在Slytherin就需要不断地接受来自于同院学生的考量,每一句话都要斟酌三次再说出口,又得小心地揣摩这句话说出去后,自己会给人一种什么印象,别人说的每一句话又有什么意思,还有就是,他时刻得保护好自己的秘密……额,不得不说,如果说他的小妈妈是‘esay’模式,那么他就是不得不摁了‘Hard’,还跟Lily玩的不是一个风格的游戏。 这个过程中,Harry无数次心想‘Draco是怎么坚持住在这个地方生活下来的’,想一想又觉得,他也不是没有往地窖钻过,那里的气氛可没这么的……这么的……现实。 虽然吧,有时候他是得虚与委蛇一下,还会受到一些个别人的挑衅,但是那都是表面的几句话而已,哪像这个年代,每个Slytherin都好像拿着一杆天平,衡量自己也衡量别人,他们不会轻易为作业头疼,却会琢磨在课堂表现出彩,眼睛还都盯准了未来的前途,好像其他三个学院的心眼儿都被他们吃了。 Harry觉得,自己还是分得清‘逞一时的快活’和‘一切为了长远的谋划’的区别的,这个年代的小蛇们不管是质还是量都远远超脱了他的年代的,还没三天,他现在想想Pansy也能觉得那姑娘挺可爱的,只想着谈恋爱有什么不好么?作为一个Ravenclaw,作为一个读心者,还没三天,Harry已经感到了十分的压抑,很需要做点什么放松,不然他就要疯了。 ——好在,这样紧绷着弦的时间绝对不会蔓延到寝室之中,因为Regulus确实是个很安静的人。 他就像一尊沉静的黑曜石雕塑,从不会和任何人多话,一切都维持在基本的交涉上,他也不会过度探究新室友的才能和过去,至少在寝室里,Harry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作业,Regulus也可以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信,写作业,两个人都不用思考怎么去弯弯绕绕又不失礼貌地回答别人的话,偶尔还能交流下课业。 在外面,Regulus还是很像一个Black的。 他会维持着他‘Black家第二子’的身份,下巴抬高,眼神也仿佛凝视着前方什么不知名的深渊,口气高傲且很容易说出倨傲的话……但是可能是天性难改,在Harry看来,Regulus做这一套纯血派头做的标准却不到家,很勉强,Draco就能完美做到那种仿佛刻在骨子里的‘高傲到你难以直视,矜持到你不可侵.犯,冷漠到你觉得可恶’。 但是在内,Harry觉得Regulus甚至不太像他教父家的人,因为就算是Sirius,他教父,发起火来也会露出那种可怕的派头的——虽然不可能是对着Harry,但是目前为止,Harry在这个年代也时常见到Sirius,这位年轻的教父虽然有着他父亲这样的朋友,但是除开朋友,他的态度已经可见一斑:每当他看到Harry和Regulus走在一起,且被他看到,他就算隔着老远都会发出一声嗤笑或者冷哼,就好像看两个很可笑,很可悲的东西走在一起一样,有好几次,他那锥子一样的冰冷眼神都让Harry难过。 Sirius和Draco一样,即使人生际遇能改变一个人,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不论是血统带来的,还是幼年教育带来的——就是会不知不觉自己跑出来。 但是,与哥哥不同的是,Regulus就很神奇地没有这种态度,或者说,难免有,但是好太多,很没攻击性,很安静。Harry说不清这是不是因为立场不同的缘故——要知道,在未来,Sirius也是从不把自己的另一面露给Harry看的。 雷古勒斯从不会打扰Harry的阅读时间,会很温和地和Harry闲聊几句,在练习自己喜爱的小提琴之前会礼貌询问,再用上隔音的魔法物品,在课业问题上遇到困难,也能很诚恳地进行询问,也会主动陪同作为转学生的Harry熟悉城堡各处,两个人一起去图书馆。而对待他不太喜欢的一些人,比如Lily,Regulus比他未来的外甥还要做的好一些,他至少能做到基本的礼节,不会不给人面子,尚且还有绅士风度。 在寝室多住了几天,Harry就发现,Regulus也就是在外会端起派头而已。在私人空间他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那里除了Harry,没人看他的态度是怎样,而Harry,是个不会瞎看他的人。 经过几天的痛苦生活,Harry每次回到寝室都松了口气,觉得这位Regulus叔叔……大概是现今整个Slytherin里他唯一的心灵之地,唯一的救赎。 我可真是逃过一劫,Harry哆嗦了一下,想,我当年没进Slytherin可真幸运!不说别的,Snape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弗朗西斯,”正在Harry进行日常思考时,Regulus在另一边轻声问,经过几天的磨合,他们默认在寝室里叫对方的教名是比较令人舒适的,“你的论文怎么样了?我这儿有个问题想问——” “噢,已经写完了,Regulus,”Harry回应着坐了过去,“你在看什么书?” “炼金术。”Regulus将书名展示给Harry看,“看这里,这段话——看上去像是英语,但是我想我没读懂它的意思,‘将黄金倒回去,坩埚置于其下’‘地狱女神’,你有读过类似的说法么?” “这是在说返老还童药,”Harry从善如流地说,“‘美狄亚向伊阿宋的叔父演示,她将一只鸡置入坩埚,割开这可怜物的血管,当药剂见底时,老得已经无法进食的老鸡变回了刚出壳的模样’,而美狄亚——” “美狄亚是地狱女神赫卡忒的祭司。”Regulus点点头,“我明白了。”他叹气,“那么其实这段话是我翻译错了,它其实是这么说‘将金色魔药倒流回去’‘置于坩埚之中’?” Harry有点犹豫,点点头:“对。” “你的古英语学的真好。”Regulus真心实意地轻声说,他在人少的时候,说话声音总是有点小,不像Sirius那么大嗓门,中气十足,“我的就还差一些。”他把书本放下,用羽毛笔在此处做了标记,继续看了一会儿,又突然说,“Sirius的古英语学的比我好。” Harry默不作声地坐回床上。他能听懂这其中的叹息。 这就是‘在外的Regulus’和‘在内的Regulus’的不同。在外,已经有了一个身处Gryffindor的哥哥的情况下,Regulus作为现在整个学校唯一的Slytherin,唯一处在‘正确道路’上的Black,更需要以冷漠,高傲来修饰自己,用高高在上和一定的实力掩护自己,这样他才能做到不让别人瞧不起自己,瞧不起Blck家。 Harry当然没觉得Gryffindor有什么不好的,可是和Draco做朋友这么久,他也很明白Slytherin的隐形阶级了。他们倒是没有姓Black的同学,Malfoy在Slytherin一家独大,可Nott为什么失心疯一样和Draco作对?他想在Slytherin拥有更高的阶级地位。 而在他们毕业后,这种地位是会切实影响到他们圈内的社会地位的。 想到这里,Harry实实在在地感到了心虚—— ——他很清楚地知道,Sirius是不会去保证这种地位的,而他偏偏是长子,是第一继承人,却是个Gryffindor。那么纯血圈子里当然会想,会猜测,会说Black家这样是要改变他们的立场么?还是这个准备继承家业的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从而都用微妙的眼光看待剩下的Black家的人,仿佛看百年一遇的热闹。 而造成Regulus这种尴尬情况的人里,Harry数一数,他的教父首当其中,亲生父亲也占据了很大的一部分。 “都是因为James Potter。”Regulus又轻声说,他的声音让谁来听都听得出怨念,“他一点也不缺Gryffindor的朋友,但是他偏偏和Sirius要好。这让我们家很难做。” “我理解。”Harry心虚又同情地说,“但是……友情有时候就是很容易突然拥有的东西,Regulus。” 假如现在是二十年后,这又怎么样呢,他和Draco天天窝在一块儿呢。 时间终会改变现状,Sirius和James的友谊没有不对,只是Sirius对另一边人的态度太决断,而这个时代太紧张而已。至少目前为止,Harry是这么觉得的。 “我明白友情,”Regulus面无表情,简洁地说,“我只是不明白Sirius。你看见了的,他昨天对你,对我。” ‘对我’当然才是重点,可Harry情不自禁默默地抬头看着天花板。噢,昨天。不堪回首的昨天。 ……………… 昨天。中午十二点一刻。 即使再来一遍,Harry也不晓得这事儿是怎么发生的,这简直是无妄之灾。他很平常地‘偶遇’了Lily,说了几句话,又说了再见,就和Regulus往餐厅走,结果转个弯,他俩就遇到一个恶咒飞了过来,再一抬头,Harry就发现这条走廊上,James一伙人正和Snape打得如火如荼,魔咒乱飞,其他的学生似乎早有经验,一部分避开走,一部分跑着去叫教授,让出好大一块儿空地。 ‘听说你爸和Snape年轻时有过节’和‘看到并参与现场版’,到底是两个不一样的情况,Harry一瞬间目瞪口呆,完全傻站在原地,但是,Regulus却皱起了眉。 虽然Slytherin们一般都不太想管这种私人恩怨,但是真正难以避免地遇上了,放任这种情况总是有失颜面的,他是说,看着一个Slytherin被几个Gryffindor群殴。因此他抽出了魔杖,先是一个缴械咒收缴了对面的虫尾巴的魔杖,顺手扔到一旁傻站着的Harry手上,但就在下一秒又被另一个人把魔杖给收走了。 Harry几乎是机械式地看向那个方向——洒脱,英俊,玩世不恭的冷笑,是Sirius。 “怎么着,Regulus!”Sirius冷笑着,将他弟弟的魔杖在手上抛了又接:“听到消息想来帮这鼻涕精来个大翻身吗?嘿,看看你身边跟的谁,要我说你这选朋友的标准可不怎么样,这德国佬看起来蠢极了!” “……Sirius!”Regulus看上去相当的受到了冒犯,他平静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波澜,“Sirius,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你还抢走他的魔杖呢,你得先把魔杖还给他,”Sirius用大拇指回头一指拿回魔杖,一脸庆幸的虫尾巴,“你对我的朋友做什么,我就对你做什么。” “他是谁,我是谁,”Regulus就像没有看到瑟瑟发抖的虫尾巴一样,语气轻蔑,眼睛只紧紧盯着Sirius,“你为了别人对你的亲弟弟举魔杖?你把我们相提并论?” “你在我眼里没比他高贵许多,”Sirius冷笑着说,“你觉得有个Black的姓氏你就高贵不少么?” 这话有点伤人,Harry能看到Lupin那有点不忍的表情,而他自己也情不自禁地以手掩面——他几乎想象的出来,现在的Regulus是怎样一个表情了。 “嘿,”James本来正跟Snape火拼,看Sirius又和自己弟弟杠上了,无奈地道,“你又来了,大脚板——劝劝他,月亮脸,我这儿腾不出手!” “别这样,Sirius,那是你弟弟,”Lupin说,“你好好说话!” 和James火拼的Snape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冷哼。 “原来你是这样的做派,Black,”他像是一只恶意的猫,逮到机会就戳向最脆弱的地方,“我第一次见识到你这样的兄长,就好像你们俩的血脉里没留着一样的血一样。” Sirius冷抽一口气,魔杖一甩就发过去一道恶咒:“闭上你的臭嘴,鼻涕精——这不关你的事儿!” Harry悄悄看向室友,发现Regulus冷着一张脸。他和Harry一起行动的这些天里,一直是一个比较温顺的人,现在他脸上几乎都能掉冰渣子了。他瞪着Sirius,刀一样的目光在虫尾巴脸上扫过,黑色的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怒火,呼吸加速,脸上有了点怒气带来的潮红。 “拿稳了,弗朗西斯,”Regulus看着他靠过来,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一会儿就把这根魔杖扔到黑湖里——泡泡冷水找一找——让他们泡泡那不清醒的脑子,我觉得挺好的。” “额……啊?哦,好的。” Harry反应过来,飞快地答应着,却没把这话当真。话又说回来,这也不用Regulus说——他和虫尾巴有仇,记得吗! 但是此时,他瞅着Regulus的脸,再看看Sirius的脸,心里先滋生出来的是一个疑问。 ——你们Slytherin那种仿佛能让人怒气迸发的表情是不是可以遗传的? 不怪他这样想,因为Draco也这样。那表情,那口吻,那速度,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敢!”Sirius怒极反笑,魔杖换了一边,对着Harry去了,“你这德国佬朋友还没这本事走出这里———“ Harry赶紧魔杖一挥给自己来了个盔甲护身,那道强劲的带红光的咒语打在了魔力护罩上,震了一震才消散。他带着一种新奇的视角看着自己未来的教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还真的挺恶狠狠的。 我有没有惹到他?没有吧,基本没有吧。Harry觉得自己很无辜。 但是Regulus就像那道魔力护罩一样,也震了一震。他的气势突然消退,脸上的表情回归于无,从Harry手中抽出了那根属于虫尾巴的魔杖,用力地丢向前方。 “我们走,弗朗西斯。”他拽着Harry扭头就走,把头垂下来,仿佛被这一道魔咒所震慑一样,“我猜教授要来了——我们不要再在这里和他们闹笑话了。是我太冲动了,和他们争斗很丢人,我也不能连累你一起丢人。” “——妈妈的小雷尔,你就这样逃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怕我伤到你的朋友和体面吗?” 离开的时候,Black家长子的声音还在他们背后彰显着存在感,“哪一天你敢勇敢与我决斗,你才能摆脱那些妈妈对你的批语!你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更听她的话!” “Regulus……”Harry忍不住开口。 “走,赶快走。”Regulus又深吸一口气,Harry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稳定心情的方法,“教授真的要来了……我们不能被抓住,我们是Slytherin。” 他们就这么逃一样地离开了那个走廊,从另一条路到大厅去吃饭。后来他们听说教授果然马上就来了,把几个人都扣了点分数,Snape也光荣挂彩,可当Gryffindor四人组也进到大厅吃饭时,Harry能感受到对面桌子上若有若无的视线。 是Sirius。他像个审视者一样,一直在盯着这边。 ……………… 回忆结束,Harry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 “谢谢,不过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雷古勒斯垂下眼睛轻声说,“他看重他的朋友胜过看重自己的亲人。我早就了解的很清楚了。” “不。”Harry下意识地反驳了出声,“他爱你,很爱你。” “你不用安慰我,”雷古勒斯反过来对Harry笑了一下,“我已经三年级了,Sirius也四年级了,我们有些东西光是语言是掩盖不了的——弗朗西斯,这话如果让Sirius听见,他都会说,他不爱那种东西,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纯血统是值得憎恨的东西。” 可是他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你。Harry几乎难以克制地想把这句话说给面前的少年听。 ——十九年后,你沉睡于冰与湖水之中,他拼了命地给自己放血,什么也不怕地往湖底游走,靠着他血管里他憎恨的血脉,从许许多多的阴尸之中,真的从湖水深处找到了你,救出了你,不管你那时是活着还是死去。 ——而他管那叫接你回家。 ※※※※※※※※※※※※※※※※※※※※ 观看本章之前请复习前几章otz 我再也不毒奶了.jpg 真的,病没好的时候不可以说自己快好了,这不,又复发了。 算一算我已经病了快一一个月了,我已经是条死咸鱼了,最近换季真的太危险了,大家注意保暖,感冒好了,但是我的咳嗽现在还没好…………然后咳嗽刚刚好一点,太后又荨麻疹了,我陪床陪了一段时间 ………… 唉,我真的很少这样病很长时间的…… 很想一次双更,但是就在我病的时候,毕设死线来了,mmp,听见没有,mmp,死线居然在快到的时候才公布!学校你大爷!! 是天要灭忠良.jpg 月底之前我争取再更一次,但是还是以毕设为主,因为我真的要画不完了呜呜呜呜呜QAQ………… 好忐忑,好怕这么久没更新已经没人爱我了…… 本章留言都有红包,爱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你们!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IKURA 1枚、ISP 1枚、背叛的长颈鹿 1枚、雅微利卡 1枚、傻koya 1枚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长门 1枚、红茶er 1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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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算是了解Erik叔叔的心情了:当‘声名远扬’的万磁王即将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见自己未曾谋面的双胞胎儿女时,他紧张地就好像他不是一个强大的变种人团体的首领似的, 他几乎忐忑地不像一个他那样年纪的成年人了。 而现在, 换Harry忐忑不安地在这儿紧张到不敢摁门铃了。 Draco看了看今天的太阳, 委实受不了他们就在这里傻站着,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抖出了魔杖,伸手便戳了门铃几下。 叮咚——叮咚叮咚—— “我还没准备好!!”Harry简直是大惊失色,他还记得压低声音再发出一声怒吼:“Draco!” “不用谢,我一向慷慨助人,祝你好运,”Draco冲他假笑一下,戴上了兜帽和一枚施展了暂时的隐形魔法的胸针,“我是不会替你应付这种交际的,你要加油,亲爱的Harry。” Harry看着他那表情,不由得心生一种他许久都没重温过的冲动——一种名叫‘痛揍我的挚友’的冲动。但是马上,他终于注意到门后有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于是他以一种Peter才有的速度照了照镜子,调整完自己的脸,再把手放在身前,交握着,把背挺得笔直。 做完这一切,Harry才仰起脸,看着那扇白色的门以一种很快地速度被拉开,而就在那一瞬间,他扬起了一个被爸爸夸奖‘非常阳光’的笑容,非常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嗨,上午好——” 等他打完招呼,他才注意到,拉开门的不是Lily,而是一位瘦瘦高高的,有着一头金发的年轻姑娘。她穿着这个年代的,很简单的衬衫和裙子,挎着一个包,看上去正要出门;而等她的视线落到Harry身上时,她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和咬的很紧的嘴巴一下子都张得大大的。她甚至晃荡了一下,好像非常吃惊的样子。 额,我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Harry立刻在心里反问自己。我是不是吓到她了? 但更多的问题一下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是妈妈的谁?她会是我的姨妈吗? 他试着轻声一点,向这个姑娘询问道:“您好,祝您有个好心情——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Evans家吗?” “……”那个姑娘抖动一下嘴唇,“是,”她说,“没错——” “弗朗西斯!” 那个年轻姑娘的身形又晃荡了一下,随后才微微侧身,让出一条缝隙来——但她的双眼仍然紧紧地盯着Harry,好像他身上有什么非常让他在意的东西一样,这让Harry更紧张了一点。好在,几乎是一瞬间,Lily就出现在了那个让出来的缝隙里,她几步上前,努力地挤了过来,对Harry露出一个颇为美丽的笑容。 Harry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穿的这么甜美,这么休闲,在Hogwarts里,她总是穿得更正式一些,冬装也非常普通。 “欢迎来到我家!”Lily兴致冲冲地上前,在门口就给了他一个拥抱,“我想想,我们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我真想念你!你看上去过得很好!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Petunia!” Lily一边介绍,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杵在门口的姐姐,几乎是恳求地看着她,希望她不要在这个学弟面前说什么怪胎言辞。 “我也很想念你,Lily,”Harry脸色通红地从她的拥抱里钻出来,“谢谢你邀请你来我家做客。” 同时,他也非常机敏地注意到,当他和Lily拥抱的时候,那个高个子姑娘一直僵硬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不过,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她和Lily在长相上是有些相似的。 “你好,Evans小姐,”尽管非常紧张,Harry还是鼓起勇气,向这个姑娘伸出手,并在心里悄悄喊了一声姨妈,“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弗朗西斯·巴沙特,Lily的同学。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弗朗西斯就可以了。” 出人意料的,他年轻的姨妈缓慢地伸出了手,但没有立刻握上去,而是盯着他的手,好像那是什么很需要犹豫才能碰触的东西一样。但是Harry能够感觉到,她倒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于是,他决定先踏出一步——在Lily尴尬地准备开口之前,他先一步更向前地伸了伸手。 “请允许我冒昧……?”他轻声问道,以免显得太冒昧。 Petunia还是那样盯着他的手,但是做过一番心理斗争后,她极其不容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拨了拨自己的刘海。 Harry的笑意加深了一点点。他直接握住了Petunia的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但并没有握得很紧——他姨妈看上去像是个比较矜持的姑娘。 Lily在一旁重新露出了笑容。 “快进来,”Lily招呼他,同时侧身,让出道路,也露出了在客厅的Evans夫妇,“这是我爸爸和妈妈!爸,妈,这就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给你果汁可以吗?还是你喜欢喝茶?” “果汁就可以,Lily。”Harry连忙说。 Draco趁着Harry那年轻的姨妈还杵在门口的时候,悄悄地给鞋子施展了一个清洁咒,随后便静悄悄地跟在后面溜进来了。 他在路过Petunia的时候还特意打量了一眼——这个他们都没见过的‘Petunia姨妈’据说是Harry在失去父母后唯一的血亲,Dumbledore曾把Harry送到她和她丈夫的家,但是一场车祸之后,一切都失去消息了。 现在仔细看,这个‘姨妈’也不过还是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老旧(相比未来而已),表情僵硬,很瘦,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在看惯了Lily的美丽,活泼与热情后,Petunia就显得非常失色了。 Draco很难想象这个‘姨妈’会如何养育Harry。这个人看上去非常地不言苟笑和拘谨,而且似乎难以讨好……Harry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抽了抽嘴角,随后决定不考虑这个问题,跟着Harry进去了。 Evans夫妇直接在客厅迎接了小女儿的朋友,热情地拥抱了他,并迅速地喜欢上了他——他们本就对一个‘纯血出身’的巫师非常好奇,再加上假期里,Lily已经说了很多他的好话,这让他们对这个‘外国男孩’的事先印象非常好。而等他们见到真人呢,这种喜爱就成倍地往上翻涨了——他们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更别提这个孩子正在满面笑容地和他们打招呼了。 “噢,天呐,你真是我见过最惹人喜爱的孩子,”Evans夫人几乎合不拢嘴,她热情地牵着男孩的手,拉着他往沙发上坐,“弗朗西斯,是吗?我听说巫师们过得比较传统,来点红茶怎么样?我们有很不错的红茶,或者来点蛋糕?” “果汁就可以了,夫人,”Harry几乎被这热情淹没了,他非常紧张地道,“我也很喜欢喝果汁,谢谢您——” Evans夫人却不止这么一点‘热情’,她又问站在门口的大女儿:“Petunia,亲爱的,你还记得我们旅游带回来的巧克力放在哪个抽屉里了吗?” “我来找吧,”Lily马上说,生怕惹姐姐不高兴,“Petunia应该收到橱柜里了——” “我来找。”Petunia用更快的速度说道,她反身关上了门,快速地和Lily说,“你去招待你的学弟就可以了,我去拿巧克力。” 哦。Lily看着姐姐的背影,眨了眨她那对绿色的眼睛。 “但是你不是要出去吗?”她几步跟上去,悄悄地对Petunia说,“这没关系吗?” Petunia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但态度还是非常冷硬:“就是一些例行聊天,没什么意思,我想一两次缺席没什么……毕竟我们有客人。” Lily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态度上的变化,她轻轻地笑了起来,盯着她姐姐飞快眨眼:“那太好了,谢谢你,Petunia。” 而Petunia呢,则是飞快地钻进了厨房,去翻找作为旅游礼品带回来的巧克力了。 ………… Harry尽量不去打量这座房子,又或者很失礼地去一个劲盯着Lily的父母看,他——他装作自己只是来做客的。但是梅林或者是上帝啊,当他从未谋面的外祖母用一双温柔又暖和的手握住他的,又双目含笑地注视着他,他差点就把脸给变回去了,心脏还跳得飞快。 你不该是一个如此没有定力的人,Harry。他在内心对自己这么谴责着。你不能惊吓到你的外祖父母。 理智使他冷静下来,但他的脸依旧慢慢红了起来,好像他真的非常害羞似的。 Evans夫人本来就喜欢孩子,看到这个孩子如此羞涩,不由得更加喜欢他了。 “别紧张,亲爱的,”她非常亲切地说,拍了拍他的手,“我们家没有什么规矩,你可以随意一点。” Harry朝她笑笑,把头低的更低了一些,不过依旧注视着她,还悄悄地在沙发上挪了挪屁股,想要靠得她更近一些。 Evans夫人就像一个他听说过的传统英式女主人:面容甜美,有着一头长长的,盘起来的卷发,身材苗条;可能是为了显得正式,她穿了一条长一点的碎花裙子,戴着一套珍珠饰品,当Harry被她拉住并拥抱时,还能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刚烤好的蛋糕的味道。 而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Evans先生呢,Harry在和他打招呼时也仔仔细细地看过他。就像是Lily一样,Evans先生也有一头红发。他实际上应该有四十多岁了,但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精神抖擞,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非常斯文,言谈之间也非常和善。 Harry注意到,他和Lily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一旦笑起来,他们俩的嘴边便都会有两个酒窝。 “Lily总是会提到你,”Evans先生对男孩和蔼地说,“我记得她说的……嗯,我想,你比Lily小一岁,是不是?我听说你们在不同的班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的,先生,”Harry想转过身,但是他的手被外祖母紧紧地握住,他不愿意抽出来,因此,他努力地把身体朝向外祖父那一边,“我的家人和Dumbledore校长有那么一点交情,因此他们托他照看我,安排我在圣诞节的时候转学进了Hogwarts——我和Lily是在火车上认识的。” Lily笑嘻嘻地过来,坐在了爸爸身边。 “当时我和Severus在找座位,”她眉飞色舞地说,“我们出发的有些晚,很多车厢都有人了,而我不想和Potter与Potter的朋友一起坐,正巧,弗朗西斯的车厢还空无一人,我们就认识了一下,交了朋友,他还招待我们喝下午茶。” Harry差点呛住。 “又一次地‘讨厌的Potter’,”Evans夫人掩面而笑,“我得说,你真的很讨厌‘那个Potter’,亲爱的。” “巫师的火车上还能喝下午茶吗?”Evans先生很有兴趣问,“Lily,我们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个。” “哦,噢,这个就像我说的,”Lily看向Harry,“这是‘弗朗西斯招待我们’的下午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把下午茶塞进手提箱的。对吧,弗朗西斯?”她故意把话题抛出去,要Harry来回答她爸爸的问题。 Harry咳嗽几声,脸变得更红了。顺便一说,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Draco此刻在大笑了——他看见窗边的窗帘被人奇怪地拽起一角,还一抖一抖的,只是没人注意而已。 “只是一点实用的小魔法。”清完嗓子后,Harry挺了挺背,“实际上,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可以演示一下……Lily,请过来帮我一下。” Lily几步跳了过去:“你要怎么演示?我们在假期不能用魔杖。” Harry依依不舍地从Evans夫人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只精致的小匣子。 他将手指在上面敲了一下,并释放了些许魔力:“速速放大。” 匣子顺着他的魔力指使转了几圈,然后嗖的一下,从一个戒指盒那么大的大小,变成了一部笔记本电脑那样的大小,最后啪地一声,自动打开。 还没等Evans夫妇惊呼出声,他便从里面捧出了一小捧花束,躬身送给evans夫人。那花束由几十朵粉色的玫瑰组成,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仿佛是它刚才还在花园里,而不是箱子里。 “是我太失礼了,”Harry送上花,鼓起勇气说,“我应该一进门就向女主人送上鲜花的。” “噢,多好看的花儿!”Evans夫人可不觉得他失礼,她惊喜极了,接过鲜花后又给了男孩一个拥抱,“这怎么叫失礼,我好多年没收到过年轻男孩的鲜花了。”她打趣着,“像你这样贴心的男孩在现在可不多见了。” 说完,她还和小女儿对视了一眼,冲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后者连忙摇头,要Evans夫人不要想多了。 “你真不用这么做的,弗朗西斯,”Lily岔开了话题,和Harry一起继续那个匣子,“哎呀,你还在拿什么?你不会还——” “我的祖姑婆叮嘱我,”Harry一边把匣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一边假作严肃地说,“像是我们这样有古老传统的人家,初次去朋友家做客一定要记得带上拜访礼,特别是那些友善又热情的人家,Lily,请别介意,这只是传统。” 这下,Lily有些脸红了,她叫弗朗西斯是来做客,可不是来叫他拿礼物出来的:“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的,我吧” “不是什么特别昂贵的礼物,”Harry凑到Lily身边小声说,双手合十摇了摇,“别推拒,除非你觉得我的礼物还不够好。”说完,他把一个礼盒取出来,放在咖啡桌上,“这是送给您的,Evans先生,希望您喜欢喝咖啡。” “哦,噢,谢谢,”Evans先生有些意外自己也能有礼物,“你真的太客气了。” “这里面是什么?”Lily小声问道。 “一个可以自动泡咖啡的魔法器具,”Harry也小声跟她说道,“你说过你爸爸喜欢喝咖啡,但是手工磨制非常麻烦,这个只需要买好咖啡豆就好了,烘制,研磨,冲泡它都能做好。” 虽然这个年代没有自动咖啡机,但是Harry用心地找了一下,还是能在魔法物品店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Evans先生抓住礼盒一角:“我有些好奇……弗朗西斯,你介意我现在就拆开看看吗?” Harry连忙点点头,Evans先生便迅速地打开了礼盒。还没等他完全打开,铜制的咖啡冲泡套装和研磨工具便跳了出来,像是漂浮的兔子一样,在咖啡桌上蹦蹦跳跳,像是在到处寻找着什么。 “噢!” 只听见一声惊呼,以及哐当一声,一只杯子因为没有拿稳而砸到了地板上,碎成了几片。 所有人转头,只见Petunia站在一旁,左手拿着一只放满了的托盘,右手则空空如也——这大概就是杯子被砸碎了的原因。Harry注意到,他未来的姨妈看着那套咖啡用具,脸色发白,嘴巴抿得紧紧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轻微的恐惧和明显的排斥意味。 她害怕魔法的东西吗?Harry有些惊讶地想。 “Petunia,”Lily首先反应过来,朝着姐姐关切地靠过去,“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对不起,”Harry连忙道歉,并拍了一下桌子,那些器具立刻停了下来,落在桌子上,就好像他们是很普通的东西一样,“我该让它们安静地趟在盒子里的。你还好吗,Evans小姐?是我带来的东西有些——如果我有冒犯到你,请你原谅,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Lily说过,她姐姐对于巫师的一切相当不屑一顾,也不愿意了解,但是Harry可没想到Petunia会这样害怕魔法物件——Lily可是在Hogwarts上了四年的学,她的东西总会有一些会很‘魔法’的。 Evans夫人立刻安慰地去拍拍他的手:“Petunia只是有些吃惊,她很少看见这样带着魔法的东西——Lily把她的东西管得都比较有条理,全都放在她的房间里。这没什么,亲爱的。” “没有,”Petunia紧咬牙关,瑟缩了一下,轻轻地挣脱了Lily的手,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抖了一下,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这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而已。” 说着,她没有让Lily帮忙,把那个看起来很重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一样一样地从上面拿下来:一壶红茶、一盘看起来很香的薄饼,一盘点缀着些许水果的戚风蛋糕,一盘做工精致、小巧的巧克力。 “我就说你怎么还没有出来,你做了你最擅长的烤薄饼!”Lily故意大声地说,好让弗朗西斯知道自己的姐姐特意费心准备了点心,“你最好了,Petunia,谢谢!” 听到这话,Petunia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没有搭话。在放完这些点心后,她就坐了下来——一个能够面对Harry,但是不近不远的地方。她低垂着头,玩弄着自己手腕上的链子,一声不吭,仿佛一抹没有声音的影子,和充满笑闹和热情的家人们格格不入。 Harry情不自禁感到有些失落和困惑。他也曾听说过,假如不是因为不知名的意外,Petunia该是抚养他的人,Dumbledore确保了Harry被交到了他姨妈手上——但是他对这位应该照料过他的姨妈一点印象也没有,因此他很想多和她说说话。 他并不想一来就惊吓到她,还留给她一个坏印象;而Petunia看起来也不像是他想象里Lily该有的姐姐,她看上去不爱和Lily说话,也不想和客人说话,但是又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厌恶,也没有打声招呼直接出门或者上楼,而是坐了下来。 Harry情不自禁想起自己的姐姐——Wanda,永远自信,永远从容,她也不太爱说很多话,也十分我行我素,但她对比她年幼的两个弟弟妹妹总是温和又包容的。 额,怎么说呢,要Harry说,Wanda就是那种完美的姐姐,她当姐姐的资历不是很长,可是她极快地就掌握了这个身份的精髓,只要站在Wanda身边,所有的弟弟妹妹都要听她的话,因为她会确保每一个人的安全——她也能。 而现在见到真正的,Lily的姐姐,Harry想起的是另一种兄弟姐妹:Bobby的弟弟,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普通孩子,他完全不接受哥哥的独特天赋,并且排斥Xavier学校的每一个人,包括Bobby,就好像他们不是兄弟一样。 Petunia的表现则好像介于他们中间……又或者只是她比较文静,不爱表达而已,并不是厌恶和不接受。Harry在心里安慰自己,因为实际上,他并没有感觉到恶意,作为心灵感应者,如果对方的恶意和排斥真的那么强烈,他会感觉到的。 还好让Draco帮我选了礼物!这时候他就很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了。 “Evans小姐?”他把头扭向Petunia,并温和地朝她搭话,“我真的很抱歉——希望我没有任何行为举动唐突到你。Lily应该说过,我……我并不时常拜访巫师以外的人,希望你能原谅我的某些行为。” Petunia似乎是没想到他会朝自己搭话,抿了抿嘴,连带着脸颊旁的肌肉也抖动了一下。她在一瞬间和Harry对视了,又迅速地挪开了视线,望向了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这没什么。”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下巴昂的很高,“你没什么唐突到我的。” “Petunia人很好的。”Lily很高兴看到姐姐和学弟相处的还算和睦,毕竟Severus和Petunia就好像上辈子的仇人一样,“你和她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弗朗西斯,Petunia只是不善于表达。” Harry故作夸张地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冲Petunia小心地、真诚地笑道,“因为假如我有所唐突,我就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的姐姐收下我送她的礼物了。” “我也有礼物?”Petunia几乎是震惊地脱口而出。 Harry没有说话,而是从那个匣子里郑重地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巴掌大的礼盒,轻轻地交给离Petunia比较近的Evans夫人,希望她来转交给Petunia。 “可能我的眼光不是很好,”他说,“但是我有个远房表兄,他的品味比我好多了,我请他帮我挑选的。” Evans夫人打开看了一眼,又看了Petunia一眼,抿嘴笑了。 “我相信这份礼物你会喜欢的,”她和蔼地说,“Petunia,亲爱的,甜心,来看看小弗朗西斯送你的礼物——这真是个漂亮的小东西!” 她合上盒子,递给Petunia,后者有些犹豫,没有立马接过去,而是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抖索着一只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假如这是什么——不自然的魔法物品。Petunia想。我就忍住,等他走了再丢进屉子里。 金发姑娘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低下头,开始打开盒盖,而Lily也凑了过去,有些好奇学弟选了什么礼物。 而下一秒,她们俩都注视着礼盒,发出惊艳的呼声—— ——一条银色的手链躺在盒子里,闪烁着细碎的光彩。 它乍一看,像是普通商店里卖的一般货,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它由几条闪烁着亮光的银线细细编成,摸上去却光滑顺手,绝不粗糙;而链子的中间,则缀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银玫瑰。这朵玫瑰打造得小巧又精致,半绽放的花朵内芯是一颗小小的、色泽艳丽的红宝石。 “梅林啊,这太可爱了,”Lily忍不住说,“快戴起来看看,Petunia。” 就算Petunia之前紧张到露不出任何一个可以称作友好的神色,此刻她也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显然,这是一份非常符合她心意的礼物。 Harry松了口气,在心里感谢了Draco一万遍;而在一旁躲着的Draco呢,也开始得意于自己的选择。 送礼也是一门艺术! 从打听到的情况来看,Evans家条件还算丰裕,礼物就不能过于简单,却也不能过于昂贵,因为对方可能会有负担,或者觉得你在炫耀财富——而送女孩而不是女人的礼物,在做工精致之余,风格上也不能过于严谨古板,或者过于古朴。 Petunia拿起这条手链,又看了一眼Lily,用整个暑假最温和的语气和妹妹说话:“帮帮忙,Lily——我一只手戴不了这个。” Lily立刻答应了——一直想和姐姐好好相处的她,现在简直兴奋地要飞起来了,就像坐了光轮系列的扫把一样。 她哼起歌,很仔细地帮姐姐把这条手链戴在了右手上,又离得远了一些,拍了拍巴掌:“它很适合你!你戴起来真好看,Petunia,你平常也应该多戴戴这样可爱的饰品。” 她知道Petunia平常都爱怎样穿着——整齐到一丝不苟,从来都要显得有教养和正常,符合每一所严格的女校里的教条,如果不是假期,Petunia甚至连发带也不会带太花哨的。 这下,Petunia对妹妹再也板不起脸了,因为她也是这么想的—— ——即使是她,此时此刻,也对着这个十几分钟前还横眉竖目的妹妹展露了一个微笑。 ※※※※※※※※※※※※※※※※※※※※ 爆了字数otz迟到对不起 斯内普教授对不起,你还是留到下章出现吧 下一更二十七号哒 睡了睡了,大家晚安 感谢在2020-03-21 03:53:58~2020-03-25 01:0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宁衍 2个;知否知否、江鸫、littlew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柴郡猫 392瓶;沐宁衍 40瓶;江鸫、马里奥的小怪兽、凌空落雪 20瓶;Stella 10瓶;茶壶猫、你好啊 5瓶;泠铛响 3瓶;向上 2瓶;月夜№修罗、瑾萱Cathy、泡菜坛子米酒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二)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Evans家的午餐往往在十二点半开始, 有些晚, 但不是太晚, 足够所有人轻松地度过上午和准备午餐的时间, 再悠闲地坐在铺着漂亮桌布的桌子旁。 而像是今天这样阳光很好的日子,他们会把餐厅的窗帘全都拉开, 好让这里光线充足,即使不开灯也足够亮亮堂堂。 在以往,Petunia并不愿意把窗帘都拉开:Lily喜欢让家里充满阳光, 她的父母也喜欢,Lily每次回家, 都会坐在桌子边不停地说着她在学校里的古怪故事,那些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就好像她的附属品,会令她看起来更加……漂亮。而即使心里再不舒服, Petunia也得承认,Lily本来就是很漂亮的,即使‘女巫’这个词代表了再多的古怪和不幸,她也总是看上去最讨人喜欢的那个。 她的美就像一朵盛放的红玫瑰, 那么的……亮丽, 令Petunia不愿意去直视。她甚至和父母说过, 这样吃饭太亮了,她不喜欢;又或者根本不去和Lily交谈,也不去看她, 逃避着去直视她的脸, 这就导致了她甚至不怎么爱在吃饭时和父母交流——她的父母总是会和Lily交流的, 他们对魔法世界充满了兴趣。 对此,Petunia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也许父母会因为Lily更加漂亮可爱而对巫师抱有好的想法,但是她绝不会受到迷惑。她也不屑于去了解巫师,不屑于去了解巫师们的世界,因为她觉得就跟她认识的巫师们一样,一群巫师必然是一群古怪的人,他们视不正常为正常,和社会上的一切都脱节,这样的人聚在一起只会更加古怪罢了。 ——直到几个小时后以前,她还是这样想的,而现在,她一边帮忙端来盘子,一边情不自禁地朝着那个阳光最好的位置望去。 Lily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了那个男孩,好让男孩享受最好的阳光。 即使Petunia早已从第一眼的震惊里恢复过来,但在她放下盘子,装作不经意地抬头一瞥时,她仍然会为客人的美貌而震撼。那男孩就坐在那里,那头柔软、稍微卷起的金发比起太阳来也毫不逊色;他有着一般的欧洲人更白的肤色,那张侧对着她的脸颊在日光下像是透光的蛋白石,几乎没有一点瑕疵,但奇怪的是,那并不冰冷,只会显得他的嘴唇润红又柔软;他的五官线条不太像Petunia英国人或者美国人,有些深邃又带着圆滑,形成一种特殊的美感,它们组合得异常和谐,就好像一副精美而冰冷的宝石首饰,美丽得甚至令人望而生畏。 而就好像是为了衬托他的相貌一般,他就像Petunia见过的那些上流人士一样,穿着看起来造价昂贵的衬衫和很正式的西装,皮鞋锃亮;他的袖扣是金闪闪的两朵玫瑰,胸口有着一枚造型别致得不像样的祖母绿胸针……都是Petunia没见过的好东西,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昂贵到花哨的饰物了,这反而更加凸显了他本人的美貌,而不是那些炫耀性的装饰。 他的美貌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Petunia想。 但是奇怪的是,在Petunia的印象里,这样一个长相称得上高贵,资产和身份也一定很高贵的人,应该极不好相处才对,但是这个她妹妹结交到的男孩,却偏偏笑眼弯弯,嘴角翘起,他说起话来也好像春天的风一样温和,不像是那些私立学校的男孩们,那些男孩们自持身份,总是看似礼貌,其实语气里带着轻蔑和疏远…… 这个男孩不一样。他在对Petunia说话的时候,Petunia觉得即使对方是个巫师,也毫无看不起她的意思,因为即使她难以抑制地表现出对那些……不正常现象的恐惧,他依旧是很尊重她的,甚至立刻去掉了那些魔法,并向她道歉,并不因此而轻视她。他是很诚恳地在与她说话,想要令她感到舒心而不是尴尬或者不快的。 这简直不像是一个巫师了。Petunia如此想。这个男孩身上没有一丁点让人觉得不快的地方,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出身贵族家庭的男孩,而且是个连Petunia都挑不出问题,挪不开眼睛的美男子!她从未想象过巫师会是这样子的! 即使学校里的朋友们总是会因为男生们高大、健壮、看上去很有气势而青睐于他们,又或者沉醉于某些男生考究的衣着和举止措辞,但Petunia认为这只是因为她们没有见过真正完美的人。 而在打开门的前一秒,Petunia更是如此坚信的——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使是Lily也不能。 ——直到她打开了门。 想到这儿,Petunia不禁将视线向下转移,盯着自己手上的链子看。想到Lily并没有收到差不多的首饰作为礼物,不用作为顺带的想法令她心里的好感更是如潮水般暴涨。 谁能对一个识趣又带来漂亮小礼物的客人也心生厌恶呢?更何况他一点也不古怪! ………… 抛开Petunia的小心思不提,餐桌上的气氛其实非常活跃。 就如同任何一个慈爱的母亲和女主人那样,Evans夫人不断地给年轻的客人更多的食物,致力于让他的餐盘堆得满满的,连汤品也被吹得温热适宜才端上来。她甚至还亲自站起来,为男孩撕开了表皮烤得金黄酥脆的蜂蜜烤鸡——她戴着一次性的手套,把鸡腿鸡翅和鸡胸脯都一一分开再给客人端过去,以免看上去举止优雅却不够有力的男孩对着一整只鸡不知如何下手;Evans先生则是致力于和男孩谈话,为此他连刀叉都没动几下。 在客厅里的一番交谈使他发现,男孩虽然如同一个外国贵族一般,但他并不高傲,讲话的时候也不会措辞生涩或者语气高傲,他的口音很标准,说起话来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谦逊的。很多连Lily都不知道的巫师秘事,询问他是可以得到很详细的答案的,这让Evans先生情不自禁地就多问了很多问题。 “这么说在上Hogwarts之前,”Evans先生说,“还没有到年纪的小巫师们都无法学习魔法,是吗?就我们的经验来说,Lily似乎并没有什么学习上落后的困难,你之前在哪里上学,弗朗西斯?” “理论上,这样说是没错的,”Harry从善如流地说,“大部分的巫师只有十一岁才能够获得自己的第一根魔杖,但是对于父母甚至整个家族都是巫师的孩子来说,想要借用父母亲族的魔杖或者提前学习也并不困难。”他一边说,一边将叉子暂时放下来,好和外祖父说话,“嗯,在去年的圣诞节之前,我一直在家里,通过接受家人的教导和看书来学习魔咒、魔药和一些别的课程,因为我但是后来,一位值得敬重的长辈认为我应该去学校,” 虽然说的时候难免会有心虚——Harry不擅长说谎,特别是对那些对自己友善的人——但是出发前他就预料过这个问题,早就能自然地把这番说辞说出来了。 “什么课程?”Evans先生的叉子在盘子里划拉几下,他完全顾不上吃饭,好奇极了,“会和学校里有什么不同吗?” “那比较有针对性,”Harry回忆着和Draco一起编造出的‘童年生活’,“历史悠久的巫师家族会为后代的未来发展做些准备,我们成年后总会进入相应的圈子社交,除开魔法,我们对相应的个人修养也有着严格的要求,嗯,就好比说,我至少被要求学习了三门以上的语言,以及一门乐器,对魔咒的学习也会精深很多——”说到这里,他转向Lily开玩笑道,“我刚来Hogwarts的时候,好像还被人说过没有口音之类的。” Lily皱了皱鼻子:“噢,讨厌的的Potter和Black,别理他们,他们总喜欢以贬低别人为乐。” “James倒是没这么说过,他前几天还来看我呢,”Harry赶紧辩解了这么一句,但马上,他就觉得腰上被人戳了一下,这是他和Draco说好的警告示意,“嗯,我们不说他们了。” “我听说纯血们都要学很多门语言,”Lily送了一勺烩饭进嘴里,也好奇地说,“弗朗西斯,你英语那么好,德语又是你的母语,还有什么语言是你会的?” “嗯,我的法语不是特别好,但是也还算可以,至少我能听得懂,”Harry说,“另外,出于对魔咒的研究,我一直在研习拉丁语——我觉得高年级的课程应该提到过,我们学习的咒语大多是拉丁语系的,课外研习拉丁语对改良魔咒很有帮助。” “Lily说你们通常不能在假期使用魔法,”Evans先生说,“但是刚才你好像用了魔法……就是放大盒子的那一下。”他还学着Harry那样,用手指在盘子上转了几圈,“然后一下子,那个盒子就变大了。我想知道,这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事实上,魔法部监视的对象只有魔杖,”Harry耐心地解释,将手上的叉子叉起一根意大利面,转了几圈,“我们的魔杖在成年之前,都会有一种叫做踪丝的东西附着在上面,而假如在假期用了魔杖施展魔法,魔法部就会通过踪丝检测到,就像这样。” 他扯了扯意大利面的一头,又抖了抖:“就像这样,即使隔着距离,但是一边在动,整根面条都会跟着颤动,另一边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是如果你不用魔杖施展魔法,”Lily有些惊讶地说,“他们就不会发现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真的吗?但是既然在假期施展魔法甚至严重到会被开除,他们怎么会漏掉这个?” “如果魔法部监测每一个小巫师的魔法,”Harry耐心地说明其中的逻辑,“他们就忙不过来了。巫师家庭的孩子尚且可以追溯,但普通人生出巫师的几率也并不是那么少的,魔法部的效率和技术还不足以监测每一个家庭。嗯,Lily,我想你小时候也能不用魔杖施展魔法?” “她能让花按照自己的心意开放。” 餐桌上的所有人一齐看向那个突然出声的方向,而被注视的Petunia不安地在椅子上动了动,匆匆地扫视了Harry一眼,知道自己不接着往下说不行了。 “她小时候喜欢把花放在手心里,”Petunia干巴巴地说,并紧绷着表情,Harry看得出她十分紧张,但也在努力装作并不紧张,“她甚至不用使用另一只手去碰它,它就自己一开一合地随意变化了,就好像它不是……自然生长的花一样。她经常那样玩。” Lily有点惊喜地冲姐姐笑笑——她还以为Petunia不会记得这些,或者压根不愿意想起呢,因为她姐姐一向厌恶魔法。 “没错,就像是这样,”Harry很敏锐地在Petunia说完后就冲她笑笑,肯定地说,“在入学以前,我们谁也没有魔杖,学不会控制自己的魔力,这种情况其实随机性很强,能向Lily这样随心控制的也是少数,要是每一个孩子都为此被魔法部找麻烦,他们所需要的人手就不可想象了,更何况,巫师的出生是完全不被控制的,我们目前只知道,父母是巫师的孩子也是巫师的几率会很大,但他们生出普通人的几率也不会完全没有的——就好像我父亲。” 刺啦一声,是椅子在较为光滑的地板上拖动的声音。这声音其实不太大,但是Harry的耳朵比起一般人更加敏锐,他很容易注意到那是Petunia发出的声音。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他姨妈似乎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她端来红茶和茶点,坐在那儿听他们说话,但是她极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是关心她的,却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而从魔法咖啡机(简称)的事情上来看,她对魔法和巫师的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喜爱。 从Harry进门以来,他便在观察: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出他的意料,热情,朴实却又也看得出很好的素质。他们思想开放,且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经济条件也比较好,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家庭,都会知道,Lily的热情,活泼与自信从何而来;但是他姨妈,这个叫Petunia的姑娘,却让Harry想起他爸爸的一些学生:当爸爸去到他们的家做家访考察,会发现他们的父母家庭虽然良好,但他们本人在一些时候浑然不像上的一员,他们很多时候都被从家庭关系里割裂开来,家人之间的联系与活动和他们完全无关似的。 如果是独生子女,情况会好一些,那些父母想念他们唯一的孩子,会围着孩子嘘寒问暖;但如果这个变种人学生有着普通的兄弟姐妹(这也是很普遍的情况),那情况就可能不太乐观。 而到现在,Harry就发现,虽然Lily才是家里那个一年有大半的时间在读寄宿学校的人,但神奇的是,Petunia成为了那个从整张桌子上割裂的人。也许不是所有时候,但至少这种现象是存在的。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他的姨妈要么挺直腰板,扬起下巴,如一尊动不了的雕像一般坐着,要么,就像餐桌上现在的情况那样,她垂着头,专注自己的盘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并不关心话题——Harry只能注意到她偶尔会朝着自己多看几眼,似乎还是有些在意一个不是自己妹妹的巫师坐在这张桌子上。 当然了,这个家庭的感情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至少在送出礼物的时候,Harry看得出来,外祖父和外祖母依旧关心他们的大女儿,Petunia和Lily也不是那么陌生……但围着咖啡桌和饭桌的快乐谈话进行的时候,她的存在感就迅速地减少了。 “噢,”Evans先生惊讶地说,“哦,噢,很抱歉我反应这么大,但是你的父亲是个普通人?” “是啊。”Harry坦荡地说。尽管真正的他哪个‘父亲’都算不上普通人,“这种情况也是有的。这没什么,即使不是巫师,他还是我父亲,这不会有什么变化——这只会导致生活方式的不同而已。” “我相信,”Evans先生认真地说,“有你这样的儿子就足够他骄傲了。” Harry为这样的夸奖而感到心虚——这个故事完全是虚假的。但是他还能怎么做,他只能冲他的外祖父感激地微笑和道谢,与此同时他的腰上又被戳了一下,他差点就嗷了出来。 即使他现在看不见Draco的表情,他都能知道Draco会说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想加深联系,就不要让他们都觉得你好的像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如果每个人都像是你这样豁达就好了,”Lily第一次从‘弗朗西斯’嘴里知道这件事情,想一想她在Hogwarts听到过的各类哑炮的事情,不由得感叹和钦佩道,“许多人都瞧不起没有魔法的人——看看他们对可怜的费尔奇先生做了什么。” 对于她的感叹,Harry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说来有些奇怪,Hogwarts的看门人费尔奇就是一个‘哑炮’,但是他相当确定学生们恨他不是因为他是哑炮:费尔奇讨厌能够滥用魔法的学生们,学生们讨厌带着猫四处挑拣惩罚他们错处,从没有说过一句好话的看门人,这种关系的重点不是‘是不是哑炮’,而是在于他们在一个大家都无法逃避的环境里互相伤害,而巫师想要整一个不会魔法的人太容易的,加深这种互相伤害也太容易了。 而这种讨厌,是Lily这种一贯遵守规定的好学生无法理解透彻的。 就在这时,Harry敏锐地注意到,Petunia的身体稍微向这边倾了一点。 她是要开口聊点什么了吗?Harry有些期待地想。 “Lily说你是个……出自巫师家族的巫师,”果然,突然开口,并艰难地把‘巫师’这个词吐出口,“你们是不是真的会歧视不会魔法的人?” “Petunia——”Lily小声地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她觉得这时候重新提这个,会让弗朗西斯非常不好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Petunia先对着Lily解释了一下,然后转向Harry,虽然她仍然没有直视他就是了,“我认识一个人,他非常的——”她的脸上出现厌恶的神色,“——非常看不起我们这些‘麻瓜’。” “Petunia,”Evans夫人有些责怪地说,“亲爱的,这个问题太失礼了。” 在Petunia卷着嘴唇说‘麻瓜’这个词的时候,Harry确信一种憎恶和些许气愤存在其中。他对着这个问题嗯了一下,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又把其中一些摁了下去。弗朗西斯·巴沙特已经表现得够为开放的了,实际上身为纯血家族的一员,‘歧视麻瓜’简直是与生俱来的观念,他们甚至歧视‘麻瓜种’,天知道为了Hermione,Harry在一年级的时候揍了Draco几次,就算他觉得他的朋友们都是好人,他也明白这种隔阂与观念不可能轻易打破。 “我不否认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想法,”Harry说,“我甚至可以说,我的学院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想法,和Lily的同学们都不一样。“ 与此同时,他很快地开始思考——Petunia说她‘认识’一名巫师,而这个巫师不可能是Lily。 但是Petunia是不可能主动‘认识’一名巫师的…… 哦,嗷,喔—— Harry觉得接下来的谈话自己要小心一点了。 ——‘那名巫师’的教子可时刻准备着戳他的腰呢! “那他们也不会和普通人结婚,对吗?即使他们能够找到办法把对方变成巫师?”Petunia继续问道,抿了抿嘴,“如果这不好回答,那就……算了。”她也知道这个问题很突然。 “目前没有方法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巫师——但是,我想,爱上谁不是我们能预料到的事情,”Harry温和地说,“这不绝对。但是,是的,Evans小姐,我得承认,一些轻视普通人的巫师们往往会更想和一个巫师结婚——但我对此还是那个意见。这不绝对,也许某一天,他们就和自己想象不到的人一起坠入爱河了。” ——你说的可真准! 在一旁隐身的Draco Malfoy先生愤愤地想着,并很想再报复性地戳几下他爱上的人的腰。 ………… 蜘蛛尾巷的一栋房子里,酒瓶被砸在了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是下一秒,醉醺醺的男人手持酒瓶,暴跳如雷地将另一个酒瓶对着他的儿子砸了下去,因为这小子刚刚违逆了他的意思。 男人的妻子几乎是拼命地推搡着他的手臂,但酒瓶依旧砸在了男人儿子的肩膀上,碎片穿过布料扎了下去,那少年的肩膀一下子就变得鲜血淋漓起来。 但是后者并没有哭闹,又或者是因为疼痛而大叫,他只是以一种极快的手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砸在了男人的身上,一阵紫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那醉醺醺的男人就好像突然风筝断线一样,晃了几下,然后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扶着他,他准得把后脑勺给磕破。 那做儿子的少年脸色阴沉地走了过去,一边捂住伤口,一边狠狠地踢了男人一脚。 “只是一些催眠的药粉。”他对母亲说,“还死不了人。” 他看着那男人睡着时因为酒精而发红的脸,心里对着所谓‘假期不能使用魔杖施展魔法’的规定冷笑了一声。 一个注定要成为魔药大师的巫师,会需要他的魔杖才能放倒人吗? ※※※※※※※※※※※※※※※※※※※※ 我不知道为啥只有晚上有灵感otz 就像我搞不懂斯内普的妈在想啥。别问我麻瓜为啥能对巫师家暴,我不懂,都是罗琳写的。我能够理解忍受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但是涉及到孩子就……emmm…… 这章写的时候改的太频繁了,手腕好像有点痛,先睡啦,大家晚安(你看看都几点了!!!! 下一次应该是31号吧……三月有没有31号来着 感谢在2020-03-25 01:03:02~2020-03-29 03:0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晓沐、littlew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开夜未央 165瓶;夜色残痕、NIKURA、沐宁衍 40瓶;叶隐 30瓶;口袋木有钱、凌空落雪、6v 20瓶;狗九 15瓶;阿夜 14瓶;安然、笋子、镜子里的棋局 10瓶;马里奥的小怪兽、粽子、月伴云雷℃ 5瓶;瑾萱Cathy 3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三)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Snape拎着自己装了作业的书包, 一个人从家里‘逃出’后,直接朝着隔壁街的街角走去——那里有一角小小的地方, 放置着一两张带着社区标识的公用长椅。在离开Hogwarts的时候, 他一般会坐在那里看书或者钻研魔药理论来打发时间,等到要晚上的时候再回去。 他一向如此,对他而言,这就足够让他满足了。只是今天,梅林好像看不惯他的悠闲一样,他坐下来看了还不到五分钟,便看到对面的街道上, Lily正从拐角那儿跑过来——这倒不是说他不愿意见Lily——而她那刻薄的, 讨人厌的姐姐也跟在后头,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Snape打从心里讨厌Petunia Evans,因此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起, 就想趁着Lily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站起身走开,他不想被迫和一个蠢货唇舌相讥, 又或者因为这种事情遭到Lily的指责。 只是就在他站起身的时候,他匆匆瞥了一眼跟在Lily身侧那个人,就跟长在了原地一样迈不动腿, 只觉得一桶冰水在这个温暖的夏日午后从天而降,把他从头淋到了脚,他几乎瞬间就觉得浑身发冷, 这寒意几乎直直地刺向他的心口。 ——他看到了什么?那个几乎不和妹妹说话的Petunia, 以及身边跟着的弗朗西斯·巴沙特! 这个才来英国不到半年, 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同时俘虏了Lily和小Black,甚至Potter的好意的转学生,为什么假期没有回到他那应该豪华而舒适的德国的居所,又或者住在某个英国的纯血亲戚家里去? 如果不是那标志性的样貌太难以错认,Snape简直要以为自己看错了人。一个和小Black这样的纯血巫师亲近的,据说也出自某个古老纯血家族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麻瓜群居的街道上?难道说,他在学校里和Lily相处的还不够,以至于假期也要纠缠着她? 一股愤怒从他的心里猛地迸发出来,冲散了那种令他手脚冰凉的寒意,而这愤怒更是驱使着他站在原地,眼神追随着对面那三个人,而不是像他刚才想的那样马上走开。 那个男孩——Snape不得不承认,当他第一眼看见这个男孩站在不远的街道上,他的第一反应并没有见到朋友的喜悦,反而只有厌恶。尽管在学校里早已和这个低了一年级的男孩相处过不少次,甚至在Lily的邀请下,对方经常来到图书馆与他们交换一些读书心得,但这并不能提升Snape对他的好感。 这碍眼的,手段惊人地圆滑的德国佬——当然,他绝不会嘴上承认他中意Black起的外号——在换下Hogwarts的黑袍子,又把西装外套搭在手上后,仅仅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那颗脑袋便显得更加耀眼灼目起来。那头金发,那张似乎比起在学校更加美貌的脸蛋,那修长纤细的身材,还有那足以中和五官冷硬线条的笑容……即使觉得这些特征都太花花公子,但Snape得承认,巴沙特确实是女性最为钟爱的美男子类型。 想到这里,Snape就想冷笑——如果不是这样,一向为自己的‘正常’而骄傲的Petunia Evans,怎么会这么快就抛却她对巫师的鄙视与意见,跟在她妹妹和妹妹的‘怪胎’朋友身旁呢? 他仔细端详着对面那三个人的脸:也许是因为有Lily在身侧,巴沙特那张平时还能保持矜持的脸现在堪称容光焕发,他面色红润,双眼发亮,嘴角含笑着和两个姑娘说这话,时不时逗笑她们;Lily那讨人厌的姐姐平时见了Snape就会高高地抬起下巴,下半张脸收紧,嘴角也下垂,但是现在她微微红着脸,情不自禁地微笑着,双目几乎像是向日葵追随太阳那般追随着巴沙特,她的面部肌肉比起平时放松多了,看起来也不太消瘦了。最重要的是,她对着妹妹说话的时候,也不再斜着眼睛或者带着不满了,虽然Snape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此时此刻,Petunia对妹妹说话的态度相当自然,就好像她并不讨厌一个巫师妹妹一样。 至于Lily,则是相当高兴地和两个人说这话——这倒是不意外,Snape知道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学弟,也一直很想和姐姐搞好关系,但不管Lily如何努力,Petunia总是对妹妹冷淡无比。 因此,现在的这一切恐怕能让她非常非常地快乐——这个少女正在因为一个可能的笑话咧嘴笑着,美丽的脸庞就像是熟透的苹果,红润而甜美,随着她的每一声笑声,她辫子上的白色蝴蝶结都在微微跳跃,仿若真正的蝴蝶在飞舞,看起来非常有活力。 看着Lily这样,Snape紧绷的神经也不禁微微放松了一点点。 不管巴沙特可能是个怎样的花花公子,平心而论,Snape愿意看到Lily开心——只要是和Potter无关的那种开心就行。 ………… 要说没有感受到Snape的目光,那是不可能的。 Harry毕竟是一个经历了Snape那地狱般的魔药课洗礼的人,他对Snape的注视相当敏感,相当熟悉,虽然现在的少年版魔药教授视线还不够到杀人的地步,但是Harry还是赶紧如芒刺背。 不过经验告诉他,在Snape注视着你的时候,最好不要回过头去和这个人对视,不然对方可不会感谢你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有人做出反应了——如果现在有人注意得到,就会发现他咬紧了牙关。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看不见的手(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狠狠揪住了,而且耳边有人在‘极小声地’嚷嚷。 Harry怀疑那个斗篷有静音咒的功能,不然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耳朵都要聋了,Lily和Petunia还毫无所察。 “我跟梅林发誓,”Draco显然恼火地要命,“如果——让我知道——是谁——让我的教父这么——狼狈,我就——要他好看。” Harry被他揪痛了,又不能立马和他说话,只能一边和姨妈继续着关于文学著作的话题,一边悄悄地侧过头,在视野的角落寻找到了那个灰色的影子,随后马上明白了Draco的怒火从何而来,因为现在的Snape确实显得非常狼狈。 这不是说,在Hogwarts的时候,十几岁的Snape就显得光彩夺目了,但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样,那些校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且发皱和老旧,但在魔法的作用下,它们总会逐渐整齐,合身,而在Harry的印象里,Snape总是和黑色脱不了关系的,如果经济拮据,一件校袍穿很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Ron家就是这样的,这不值得侧目。 但站在这条街的对面的Snape,则完全脱离了Harry的印象——那就是一个瘦弱的少年,头发还有些蓬乱,这样的天气,他穿着不合身的长袖衬衫和膝盖磨破的裤子,那看上去很像大人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而就算是这样的衣服,也看得出来被人抓得发皱,被卷上去的袖口像是泼上了什么不知名的污渍。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腕和脸都有着微微发红的痕迹,裤腿上也泛出一点点红色,这让Harry心里一紧。 他在这一刻忘了自己在偷看,直直地望了过去——这下好了,两个女孩本来都在看着他,看他朝着一个地方目不转睛,姐妹俩也跟着望了过去。 Petunia有些厌恶地想要卷起嘴唇,不过她看了Harry一眼,把这个动作强忍了下去;Lily则是一惊,笑意顷刻间从她的脸上消失,她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直接如一阵风一样小跑了过去。 而令Harry吃惊的是,他们没看过去的时候,Snape死死地盯着这边,好像和Lily说话就是和他有仇似的;但是当Lily跑过去的时候,Snape又显露出一种慌张,想要避开Lily。 说实话,那速度,那姿势,说他拔腿就跑也不算冤枉他了,如果不是Lily比他更健康,运动得更多,比他更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可能就要跑开了。 “他跑什么啊。”Petunia在一边有些冷淡又有些疑惑,“他不是只愿意和Lily说话吗?” Harry看着Lily像是拽着一只兔子的后腿一样拽着Snape的胳膊,后者则面色难堪,却无法把自己的胳膊从Lily的手里拽出来,几乎马上就能想象出Draco的表情,那肯定会有些扭曲的。 “你和Lily读一所学校,弗朗西斯,”Petunia有些犹豫地问,在刚才的交谈时,他们已经可以互相叫教名了,先生和小姐这样的称呼终究很麻烦,“那你认识他吗?我是说——那个Snape?” “当然,”Harry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妈妈用两只手揪住Snape教授,并把他往他们这边拖了过来,“Snape学长和我一个学院,我们同属于Slytherin,我们平时也会交流一些心得——你知道的,Petunia,他比我高一级,和Lily一样,知道很多值得我请教的东西。”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Petunia说,“你看上去比他厉害一百倍,我相信你没有什么可以需要请教他的——Lily说你比很多高年级都厉害。” Harry干笑了一下,虽然他刚才说了很多话来让他的妈妈和姨妈感到轻松和愉快,现在却一下子变得言简意赅了起来:“也许不是Snape学长这样的高年级学生。” 说话间,Lily便已经把Snape拖了过来。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她有些焦急地说,“你来看看Severus的伤口,他一定又没有处理它们。” Harry简直不忍直视——虽然Lily是好心,可是Snape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即使不是他的教子,Harry也明白,Slytherin们几乎浑身都是自尊,这种情况下见到自己可能不是Snape所希望的。 “学长。”Harry在心里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地用自己最诚恳的语气和Snape打招呼,并微微一鞠躬,“下午好。” Snape没有说话,微微点点头,只是面色铁青,并且一把甩开Lily的手,不让她把袖子卷得更高,而且一旦甩开Lily,他便转头就走。 “你的伤!”Lily关切地说着,又要去拽他,“Snape先生——他是不是又——” “Lily!”Snape大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不需要什么人来帮我——特别是某些,”他看了Harry一眼,“致力于讨好女性的人。” 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吧。Harry无奈的想。 “多么没有教养,”Petunia的表情几乎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对Snape的厌恶令她克制不住地流露出鄙夷的神色来,“难道你的父母连如何与人说话都没有教过你吗?要我看,Lily就不该关心你。” 这话可比Lily的手有力量多了,Snape几乎马上站住脚,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Petunia,那神色,Harry熟悉得很,Snape开口嘲讽人之前都是这样的表情。 “学长,”Harry不得不先一步站出来,承担Snape的怒气,“Lily说的没错——您看上去不太好。虽然校外不可以使用魔杖,但是我可要试试为您念几个魔咒。” Snape毫不领情,反而严厉地说:“在这种地方提起使用魔法——我还以为你那样光鲜亮丽的大脑里至少是有一些理智的,巴沙特。” “我在刚才就用了忽略咒和静音咒,”Harry说,“这不算什么,或者我们也可以找个茶馆的包间——你看,我们正在闲逛,也该坐下来歇一歇了。” “不需要,”Snape倔强地说,“我对——”他冷笑一声,“女士们的悠闲茶会没有兴趣。” “哦,放心吧,没有人会邀请你这样的人去茶会,”Petunia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说,“Lily,弗朗西斯,别管他了——没有教养的人永远是没有教养的人,就让他一个人在角落里邋遢到腐烂吧。” “我更奇怪你是怎么愿意到他们的茶会上去,”Snape对她冷笑着道,“我才要说,麻瓜永远是麻瓜。看在同一个学院的份上,巴沙特,我奉劝你一句,一个厌恶巫师的人能对你释放好意,不是回心转意,只不过是足够肤浅而已,你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同类交往。” Harry几乎是咬紧牙关,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Severus!”Lily愤怒地说,“你不能那样说Petunia!我的老天,你在这么说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你在说我的姐姐吗?” “我没有说错,”Snape说,“麻瓜就是麻瓜。即使她是你的姐姐,她也不能成为巫师——和我们一样的巫师。” 他话里意有所指,根本就是看穿了Petunia的心思,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Petunia咬紧嘴唇,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起来,甚至握紧双拳,浑身颤抖。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Petunia,”Lily大声地说,如果不是静音咒在作用,他们又站在巷子口,就要引起外边儿过路人的注意了,“她是我的姐姐,不管我们谁是麻瓜还是巫师,我们都是姐妹——道歉!你必须给Petunia道歉!” Harry能够感觉到,Petunia和Snape同时颤抖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赶在Snape说出更加不可挽回的话之前,以极快的速度伸出手,拍向Snape的肩膀,后者出于警惕立刻躲避,但Harry的手指一碰到他的肩膀,他便如同被施展了石化咒一样,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无声无杖咒!!混账巴沙特!! “对不起,”他看到这个学弟又向他弯了弯腰,“我觉得你们都需要冷静一下——Lily,让我来吧。” Snape想要冲他喊不要靠近我,但是他此刻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看着这个雕像一样英俊的学弟屈尊蹲下来,卷起了他边缘起毛的裤腿,露出被玻璃碎片割碎的伤口,又左右看了看,Lily立刻会意地打开一把遮阳伞,把他们遮了起来,又哄着Petunia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不喜欢——魔法,”Lily小心翼翼地说,“你可以暂时不看的,Petunia,我们一会儿就好。” 但是,也许是因为Snape那几句话的刺激,Petunia强硬地拨开了Lily。 “我要看。”她冷冰冰地说,“没什么可怕的。” Snape只见男孩蹲在那儿,把右手贴在自己脚腕的伤口之上,不禁浑身发毛——他很难让不信任的人这样接近自己。如果可以,他想要马上把巴沙特咒倒,再远离这个地方。他甚至快速地默念起了解咒——只可惜他的魔咒水平很显然不到家,没有魔杖,不能出声,解咒是不会奏效的。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巴沙特念了一句咒语,那伤口便刺痛一阵,冒出一阵白烟,又渐渐地消失了;等那地方的伤口愈合,巴沙特又站了起来,攥住那只有些红肿的手腕看了看,神色非常专注。 Snape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最终,那张嘴只是张了张,然后还是抿紧了。他看到巴沙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而把手掌贴在他的手腕上。 炎炎夏日,那只手却并不热,而是像是一个冰坨子一样,冰了一下他的手腕。等手腕稍稍消肿,那只手又得寸进尺地盖在他的脸上,只一下,就让那儿消肿了。而且接下来,男孩就好像长了透视眼一样,继续卷起他的袖子和裤腿,给他治好了那些磕碰硬撞出来的青紫。 “太神奇了。”Lily小声感叹道,“你真的什么都会啊,弗朗西斯。” 但是这很怪。Snape愤愤地想。 因为巴沙特在做这些的时候,神色非常平静。既不是那张高高在上的怜悯,也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讥讽,他做这些的表情非常专注,好像一个牧师认真做着弥撒,不抱有任何表情,顶多有些……不忍? 那种表情太奇怪了——它不该出现在如巴沙特这样的人的脸上。 怪人。Snape颇有报复性地给他定论。 ※※※※※※※※※※※※※※※※※※※※ 为什么我总是晚上有感觉,为什么………… 睡了睡了睡了睡了………… 感谢在2020-03-29 03:08:04~2020-04-01 04:5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玫瑰国王、江鸫、Wing、小翅膀的头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久、花开夜未央、小翅膀的头罩 60瓶;麋萨今天又咕了吗 34瓶;狗九 25瓶;藤间绪 24瓶;山河未名、万浅藤、橙土豆 20瓶;口袋木有钱、素冠、青柔 10瓶;大帅帐前小舔狗、星屑飘飞 5瓶;惟将终夜常开眼 4瓶;鲑鱼和玉子烧 2瓶;月夜№修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四)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当门被哐当一下打开的时候,正在读杂志的Evans夫人吓了一跳。不等她把头抬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咚咚咚的, 一抬头, 却只能她的小女儿嗖的一下, 迅速地推着一个什么东西上楼去了, 她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而在她的身后呢, 则是一脸不快的Petunia和小弗朗西斯, 后者跟前者好声好气地说着什么,两个人提着一个书店的礼品袋,慢慢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倒是不怎么急迫,进来的时候还有空和Evans夫人打个招呼。 “噢,我还以为你们会在街上逛到下午呢,”Evans夫人把杂志放下,站起身来, “Lily怎么啦?你们出什么事儿了?需要我帮忙吗, 亲爱的?” “是这样,夫人,”Harry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我们的一个同学给我们送来了信——那可怜的送信人一头撞在了咖啡馆过于干净的玻璃上,就这么晕了过去, 我们赶回来给它做点处理措施,好让它能够健康地回到它的主人那里去。再说了, 在市区飞来一只雕, 这太过显眼了, 所以我们决定先回来一趟——夫人,请您就待在楼下,注意安全,我们巫师出身的同学养的宠物可有些凶。” Evans夫人非常好应付,她一口答应不会上楼去打扰,不过她的好奇心也非常强烈:“那是什么样的宠物?” “那愚蠢的畜生接受了我们的救助还一脸高傲,”Petunia的脸拉得老长,看上去不是非常高兴,说话的声音大到楼上都能听见,“要我说,属于巫师那又怎么样,没有教养的东西一样没有教养。” “Petunia,亲爱的,注意语言,”Evans夫人头疼的说道,“那不过是一只宠物。哦,抱歉,亲爱的,Petunia她没有别的意思——” “没关系——Petunia,Petunia,”Harry连忙说,“快来,Lily一个人在上面恐怕忙不过来——Lily!”他装模作样地说,“你还好吗?它还好吗?” “我就不上去了,”Petunia一边在内心里挣扎,一边说,“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这话我可不能同意,Petunia,没有你,Lily怕是会和‘它’吵起来,我们非常、非常需要一个年长而成熟的对象来帮忙。” 说着,Harry轻轻推着Petunia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朝着楼上走,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这法子很有效,Petunia一感觉他的手接触到自己的后背,就奇异地温顺了一点,而听到Harry说的话,也就不再挣扎,默不作声地被推上楼了。 ………… 要不是石化咒还在Snape身上产生着作用,他恐怕要在第一时间跳起来了。看看那个Petunia在说他什么,‘愚蠢的畜生’、‘没有教养的东西’!! ——还有那个小德国佬,居然敢在街上就这么石化他,还向Lily提议把他带走! 就算是Potter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哈,果然,仗着自己的魔法能力,高傲地对他人为所欲为……要说的话,这确实是个出身高贵的纯血会干的事情,这个惯会装模作样的人现在倒是露出自己的本性了! Lily则有些尴尬地、轻手轻脚地把石头一样僵硬的他放在了自己房间的一张椅子上。 “Petunia不了解你,对你说了不好的话,这是她的问题,”她解释道,并还有点气愤,“但是你那样说她也是不正确的——我不喜欢你这样说我的姐姐,你明明知道我很讨厌这个,Severus,你不能把你的气都撒在我姐姐身上!她是麻瓜并不是什么过错,你不能因为这个就看不起她。” ——难道那个尖酸刻薄的麻瓜就知道什么叫做‘礼貌’了? Snape在内心腹诽着,可惜他被石化后只能听,不被赋予反驳的权利。 “那是因为你说弗朗西斯是在‘讨好女性’,”Lily可不是第一天做他的朋友,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口气也变得危险起来,“先不论你对弗朗西斯的偏见,难道你是觉得,对女性友好是什么不齿的行为吗?嗯?你是这个意思吗?” Snape此刻倒是挺感谢自己中石化咒了——直面Lily的怒火绝不是什么好事。 先一步到达楼上,并开始旁观的Draco则是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Lily虽然只将一双眼睛遗传给了儿子,可此时此刻,这个年轻的姑娘一开始瞪起眼睛,Draco依旧有种重回一年级的错觉。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时候他因为对别人的态度可挨了好几顿打,Harry那双瞪着他的眼睛他太熟悉了,和Lily现在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还好,灭火器很快到来了。Petunia和Harry一前一后来到了Lily的房间。 “噢,”Lily赶紧说,“Petunia,你可以坐在我的床上,弗朗西斯,我再去给你搬张椅子。” “不用了不用了,”Harry赶紧摆手,“如果你不介意,我坐地上就行——我们Slytherin真没这么娇气。”他半开玩笑地说,并且以Peter的速度来看了看这个属于,嗯,属于他妈妈的房间。 要说这倒不是什么多粉嫩嫩的房间,它有着正常的大小和一个小阳台,贴着浅色的墙纸,白色的百叶窗和窗帘,一张看起来有些柔软的床等等……最吸引Harry的还是书桌的部分,那里能够摆放东西的部分都放满了笔记本和厚度不一的书,以及一个粉红色的相框,里面是很正常的,静止的照片。 Harry能在照片里看到小小的Lily和——嗯,小小的Snape,嗯,包括他小小的姨妈,看起来是Evans夫妇给孩子们拍了张照。不用说,小Petunia和小Snape的表情都不是很美妙,他们脸上不高兴的表情可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小小的红发姑娘穿着一件漂亮的太阳裙,搂着他们两个,笑得好看极了。 注意到Harry在看照片的Petunia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像被蛰了一下抖了抖。 “你怎么还留着这张照片!”Petunia几乎忍不住要尖叫了,甚至哆嗦起来,她指着那个相框,好像那是什么很邪恶的东西一样,“我说过让你——随便把它怎么样,丢了它或者烧了它也行!” “你说过让我随便怎么样,”Lily看起来感到非常惊讶而无辜,“可是没说我不能把它放进相框里呀,Petunia。” Petunia对这个辩解气的说不出话来,Harry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笑出声。他几步走过去,查看了一下Snape的情况,考虑到他需要检查对方的肌肉状况,他伸出手拍了拍Snape,解除了对方的石化咒。 Snape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跳了起来:“巴沙特,你这个该死的杂碎——” 他朝着面前这个金发佬扑了过去,想要给他一拳,但是Harry几乎在解咒的一瞬间便闪了开来,并且轻易地绕到后面,一只手压下了Snape的肩膀,又把椅子往前踢了一下——Snape只觉得一股他这身板抗拒不了的力量朝下压来,他不得不一屁股又坐回到椅子上了。 有一个古怪的地方。Snape愤愤地想。看起来纤弱的人往往不会有特别大的力气,这是常识,而这个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看上起优雅,其实动起手来如此粗鲁。 “你的家族会为他们的教育而哭泣的,”他像是蛇一样嘶嘶地低声说,“他们培养出了一个粗鲁地像麻瓜的孩子,成天只会仗着力量逼迫别人做他们不想做的事情,啊,我怎么忘了,这正是你祖上的风格——” “我觉得这不叫粗鲁,”Harry对Snape的话完全免疫,“学长,你总不会在医疗翼也这么跟Pomfrey夫人说吧。” “那不一样。”Snape说。 “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给你治疗,”Harry从善如流地摁住他,并抬起他的一只胳膊,稍微扭了扭,“我还没像她那样冲你咆哮,要你躺在床上呢。” Lily噗嗤一声笑了起来,Petunia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她,她便马上凑在姐姐耳边,小声说起了每次Snape和人打架到医疗翼,那里的主人是怎么对这群男生咆哮的——她说的惟妙惟肖,令Petunia也不禁觉得痛快起来。 “活该。”Petunia一时间都忘了厌恶巫师,嗤嗤笑了起来,“那位夫人的做法真是明智极了。” Snape立刻朝她投去一个能杀人的视线,甚至打算张开嘴说点什么,但是马上,Harry捏了捏他某只手的手指,他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您到底是有什么问题,”Harry叹息道,“您的手指脱臼了——这样也能若无其事地走出家门吗?这不会痛吗?” 他活动了一下,手法娴熟地给Snape做了手法复位治疗,咔吧一声,Snape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脱臼的地方再小也是会痛的,Harry不知道Snape是多么能忍受疼痛,但是人哪里有想要一直痛着的呢? “他没事了吗?”Lily关切地靠近,拉着自己朋友左右看了看,“我的天啊……都这么长时间了,Snape先生还那样子吗?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Harry看了看Snape的脸色,很识趣地没有追问‘那样’是哪样,但是对他来说,这样的情况并不难猜测。当一个孩子父母双全却还没有合适的衣服穿且遍体鳞伤,又或者,正巧,这个孩子的家庭经济条件看上去还很差,那答案除开家暴不会有第二个选择,贫困总会让矛盾加剧。 而除开经济条件以外,魔法也是一个很大的矛盾,Harry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当一对父母拥有一个变种人儿女的时候,虽然也有疼爱孩子的父母,但是引起家庭纷争的例子也是不会少的。 Harry有时候跟着Charles去迎接学生,甚至听过父母们互相指责,是对方把奇怪的基因带进了自己的家族,让孩子变得奇怪等等……Harry可以说是讨厌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的。 但是,Harry也清楚——人类的感想并不相通,他如果表达出怜悯,Snape是不会表达出感谢的。 “我已经暂时解决掉问题了。”Snape在Lily的纠缠下不得不反复说自己的状况,“他现在睡着了——没有威胁力了。从此以后我都会用我的方法解决问题——”他说着,横了Harry一眼,“——也希望某些人不要有过剩的好奇心去探寻别人的隐私,并且闭上自己的嘴。我相信在整个Hogwarts,只有Sirius Black才会执着于干这种事情。” “我对他人的隐私不感兴趣。”Harry识趣地表示,“如果这是您想听到的,Snape学长。我只是无法看着我的同学在收到伤害的时候得不到救治而已。” “你完全在多管闲事。”Snape毫不领情地说,“我会得到救治。” “我们就不该管他,”Petunia很用力地说,“他从来学不会感恩。” Harry倒是没有很用力的反驳,只是看了Snape一眼,缓缓地摇了摇头,但是他那个表情比起怜悯更令Snape感到恼火——就好像对方看穿了他的心一样。 “如果你都不告诉我你又受了伤,”Lily插着腰提高声音道,“我很怀疑你会不会及时去社区医院!我可知道你,十岁的时候我看到你头上有伤,你跟我说是不小心摔的,但是后来医生诊断你有脑震荡——” “Lily!” Snape很大声地啧了一声,并且用眼神用力地要求Lily不要再说了,因为这里有‘不该存在的人站在这里’。Harry站在一边,感觉到一阵很难忽略的不适感。 没有一个孩子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没有,即使这个人是每节课都试图用眼神杀死他的Snape也是一样……假如他还是Harry,还是一个Xavier,他会立刻和Snape吵起来,向他描述种种假如继续忍耐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生活可能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他会立刻和爸爸商议讨论,该如何能在保障Snape本人生活的同时,使这种情况得到抑制或者改正,也许儿童服务机构可以马上帮上忙。 “弗朗西斯,”Petunia看他发呆,还以为他被Snape的话给伤害到了,大着胆子去拉了拉他的胳膊,“别待在这里了,跟我下去,我给你泡茶和……和拿点点心。或者,我给你拿点书看……” 她在对着Harry说话的时候,语气好了不止一点,灰色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你不必站在这里让这种人给你难堪。”说到这里,她轻蔑地看了Snape一眼。显然,她把更多难听的话吞了回去。 真奇妙。Snape鄙视我姨妈是个麻瓜,但是姨妈又鄙视Snape出身一个不好的家庭。Harry想。 “这听上去很好,”Harry说,“但是请你稍等我一下,Petunia。”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聚精会神,念一段较长的魔咒——冲着这间屋子里唯一受伤的人。 Snape敏锐地发觉这个魔法肯定要落到自己身上,几乎瞬间跳了起来要阻止他,但是Lily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摁住他。 “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Lily说,“梅林啊,Severus,你友好一点,好不好?” 说话间,Harry就把魔咒念完了,一些不同颜色的光在Snape身上闪了闪,Harry一个个回想这些光的颜色,然后松了口气。 “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他诚恳地对Lily说,“就是有些营养不良,以及低血糖——再加上熬夜和过劳造成的——” “巴沙特!”Snape真想撕烂他那张嘴,“闭嘴!” 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什么东西,丢了出来,但是Harry随意地挥了挥手,一股风将那些粉末向着反方向吹开了,甚至有一些吹到了Snape自己的脸上——处于气急败坏的他忘记了屏住呼吸,立刻倒了下去。 “啊!”Petunia尖叫了一声,并且迅速抓住Harry的胳膊,“他对你撒了什么恶毒奇怪的东西?!” “没事,没事,”Harry拼命地表示自己没事,并且挡在她前面,低头看了看Snape是否还有平稳的呼吸,“没事,Lily,Petunia,看样子只是些催眠粉。” “对不起,他这个人真的是——唉!气死我了。”Lily跺了跺脚,气的不行,但是看看Snape的凄惨状况,她又很泄气。 “给我写一点建议吧,弗朗西斯,关于Severus的健康状况,”她一边从地板上捞起Snape倒下的身体,一边认真地说,介于在Hogwarts看多了互殴现场,她倒是不怎么慌张,“我会找机会监督他,让他好好对待自己的。” Draco呢,则是在一旁目瞪口呆——尽管他不知道先该为了什么而惊讶了。 ………… 介于这是一趟双人的做客,尽管非常留恋,但是Harry在和Lily与Petunia聊了聊天后(Snape睡在地板上,Lily给了他一张毯子,并给Snape夫人打了电话),还是婉拒了Evans夫妇的晚饭邀请。 这让Evans家所有的成员都非常遗憾,就连Petunia也忍不住出声挽留,说自己还有些很有趣的和课本,如果他真的对科学发展很感兴趣,她可以借给他看,Lily更是拉着他的手,十分舍不得他。 不过是一个白天的时间,她和Petunia之间的气氛就好了很多,这就好像……她们中间正缺一个这样体贴的小弟弟加入其中。而打从心里说,Lily也很愿意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弟弟一样,天天和他聊天、生活。 他是她见过最好的纯血巫师:既不高傲,也不自贬,既友好,又温柔,既博学,又谦逊,和善而体贴。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他是她认识的性格最好的巫师。 “我很感激你们的好意,”尽管不得不拒绝,但是被自己的外祖父母一家如此亲切地挽留,Harry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这让他的笑容就没从脸上下来过,“但是家里还有人等着我回去吃饭。谢谢你们,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再上门拜访。” “有空一定要来玩,”Evans夫人几乎舍不得放开他的手,“有人来接你吗?你一个人回去路远吗?” “要不这样吧,我开车送你,”Evans先生马上关切地说,“这不费什么事。” “真的没事,谢谢您,夫人,”Harry哭笑不得地说,“我出去坐骑士公交就可以了——Lily一定也坐过那个。谢谢您的好意,先生,但是我住在巫师的村落里,那里车子开不进去——送到这里真的就可以了。” “来,带上我妈妈做的点心,帮我们向你曾祖母问好,还有,这些借给你,”Lily说着,从Petunia手里接过一些麻瓜书籍与她的心得笔记本,递给Harry,又冲他眨眨眼,“要记得亲自来还给我——不准用猫头鹰。” Harry还能怎么说呢,他只能点头。 “如您所愿,女士。”他优雅地鞠了一躬,开始朝外走,还没抽出魔杖,就又不舍地回看了一眼。 Evans一家并没有直接回屋,而是一起看着他,冲他挥手——直到他抽出魔杖,登上了骑士公交,他们一家才就此放下心,回到了房子里,点起了灯。 Harry上了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而马上,刷的一下,Draco出现在他身边,又掏出几个金加隆随便递给一脸惊愕的售票员,跟着坐了下来。 Harry抬头看着他——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还有机会。”Draco说。 Harry点点头。 “还有时间。”Draco又说。 Harry点头点的慢了一些。 “你还能来看他们的。”Draco加重语气说。 Harry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坐的这一边本来就靠近Lily住的那条街,但是尽管他把自己趴在窗户上,车子一开起来,那房子,那街道都迅速地离他远去了。 那些阳光,那些疼爱,那些欢笑,终究也会一样迅速地消失在一闪而过的时间缝隙中。 没关系。Harry在心底安慰自己。只要我知道他们是很好的人就够了。这已经是多出来的部分了,已经足够了。 没关系。没关系。 没关系…… 去想别的。去想别的你需要做的事情,你一定有别的可以专注的事情,去想,快去想。 别的事情…… “Snape不知道会怎么样,”Harry突然对着Draco说,“你想找时间去看看他吗?如果我们小心一点,他不会发现的。” “……”Draco看着Harry的脸,沉默了几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某些话咽了回去。 “不如先回家看看你爸爸有没有好好吃饭。”他说,“然后晚上我们再出来玩个游戏。” “游戏?”Harry一挑眉。 “让我们给那个敢冲我——”Draco把教父这个称谓含混过去,“——挥巴掌的杂碎找点麻烦。” Harry瞪大眼睛:“你是要我跟你去打人吗?” 这回换作Draco挑眉了。 “找麻烦可不止痛揍这一种,”Draco说,“有点技术水平,你这思维简洁的Ravenclaw。” ※※※※※※※※※※※※※※※※※※※※ 姨妈痛歇了几天,下一更八号哒。 每次都觉得自己想说的剧情一章写不完怎么破otz 感谢在2020-04-01 04:52:23~2020-04-06 01:4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歌、穴做气、小翅膀的头罩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长颈鹿不需卖萌、穴做气 50瓶;江鸫、20663796 20瓶;酣睡兔 15瓶;为后世子孙计、素尘、三分春色、云渊、绝美爱情 10瓶;茶壶猫、木非白、瑾萱Cathy、口袋木有钱 5瓶;墨水鱼 3瓶;西尼斯、九歌 2瓶;拜利麦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五)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Petunia和Lily并排坐在沙发上, 两个姑娘一个拿了本书在看,一个在盯着电视看好笑的节目, Evans夫妇因为明天还要上班,早早地去睡了,只叮嘱了女儿们不要在这里耽搁地太晚, 便上楼去了。 虽然他们一向不提倡熬夜,但介于姐妹俩如此和谐的情况并不多见, 他们便毫不犹豫地为此破例了。 Lily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时不时地用眼角悄悄扫了一眼Petunia——她总觉得Petunia是有话要跟她说, 不然, 以Petunia那自律到严苛的生活习惯,是不会这么晚了还在客厅的, 更别提, 和自己坐在一起了。 也许她想要和我聊聊巫师的事情。女孩心里不禁有着期待。也许Petunia从今天开始,终于愿意了解那个魔法世界的事情了;也许从今天开始,Petunia将会改变, 不会再讨厌她这个女巫和魔法相关的一切了!然后她们的关系就会好起来! 这正是Lily做梦都想见到的发展。 而正如她预料, 独属于姐妹俩的客厅并没有沉默太久。不过是几分钟,Petunia便出声了。 “Lily,”她的姐姐用一种犹豫不决,且不太坚实的声音喊着她,“我有一点问题……想要问你。” 虽然在说话, 但也许是脸皮太薄, 她没有看向Lily, 而是依旧紧紧地盯着自己的书,没有挪开视线与妹妹对视。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觉,她在说话时,下巴不自觉抬得更高,细瘦的脖子默默收紧了一点。 Lily立刻抛弃那个不知道在讲什么的笑话节目,刷的一下坐正,并朝着Petunia的方向挪动了一下,把双手放在腿上,正襟危坐。 “没问题,Petunia,”她飞速地说,“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Petunia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所有的——我是说,所有的纯血统的巫师,”她问,“都像你的——朋友那样吗?那么富裕,那么得体有礼,看起来那么——”她卡在了一个形容词上。 “可爱?”Lily给她补上形容词。 Petunia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困惑——可能是出于对妹妹审美的不解。 “……我想说漂亮和耀眼。”她说,“他是挺和气的,但是‘可爱’?” Lily眨眨眼,倒是不吃惊Petunia这么说:“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说——我的女性朋友也总说他看上去不是很好接近,但是我觉得,就算有德国人的血统,小弗朗西斯也称得上可爱,连那个傻瓜Potter也这么觉得,他总是对他格外友好一些。” “用可爱来形容太简陋了。”Petunia情不自禁地说,“他的头发像是黄金,眼睛像是宝石——”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大肆夸赞一个男生的外貌时,她及时把它变成了一个另类的修饰句:“——我是说,他长得像一副昂贵的艺术品。我不会用可爱来形容那种卢浮宫里的古董藏品一般的感觉,如果他不说话,他就会显得有些……严肃。” Lily有点奇怪地歪了歪头,回想自己和弗朗西斯在一起时的画面。 “我不觉得啊,”她想起今天男孩对她笑的画面,想起那对色泽冷淡却包含笑意的眼睛,只觉得自己也会情不自禁咯咯笑了起来,,“我觉得他什么时候都很平易近人。” “也许那是对你。”Petunia说到这儿,心里止不住地泛起一种不平衡的失落感,“他很喜欢你——” “——像是喜欢一个朋友一样喜欢我,”Lily打断她的话,“我见过他的室友Regulus Black,那也是他的朋友,他对他也是一样的好……真的,Petunia,我之前就说了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也绝不会邀请追求者来做客,”她搓了搓胳膊,“如果你非要说他是在追求我的话,我就会觉得不自在……梅林啊,那感觉太奇怪了。” Lily好奇地去想象一些比较罗曼蒂克的画面,然后抖了抖……如果说某一天,她要和可爱的小弗朗西斯交往,甚至要亲吻,那她说不定会马上结束这段感情,因为那感觉就像跟自己的拇指亲吻一样,没有一点点爱情的火花。 “他对别的女生也这样有礼貌和风趣吗?”Petunia忍不住问,这回她看向了Lily,“我是说,类似于……你的朋友之类的?” Lily回想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说:“……这样的情况不是很多,因为我经常和Severus在一起,他和她们都不熟。我想弗朗西斯大概都记不清她们的名字。” Petunia敏感地从中察觉到了不对。 “你有女性朋友,”她皱了皱眉,“你和他还有那个杂种经常见面,但是你的女性朋友都和他不熟悉——你们不一起上课吗?难道下了课,你们就不在一起了?” “不要那么称呼Severus,Petunia,”Lily说,“他父亲对他不好不是他的错,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坏种。”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Petunia尖锐地说,“你学院里那些女生是不是不怎么跟你走在一起?她们讨厌你?”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在她的印象里,没人能够讨厌Lily。 Lily叹口气。 “她们不是讨厌我,是讨厌Severus和小弗朗西斯,因为他们都是Slytherin的学生,”Lily努力解释清楚这种状况,“Hogwarts有很严重的学院对立的情况……嗯,就像是一个班讨厌另一个班的同学一样,不管他们中间有没有完全的好人,只要他们是一个阵营,就会遭到另一边人的讨厌。而且,小弗朗西斯出身一个名气非常可怕的巫师家族……我不确定,只是听说。” “可怕?”Petunia的脸白了一点,“什么样的可怕?” 他人那么好,什么样的名气能让她们觉得他是个坏人?他甚至能……能容忍Snape这种人!这多么了不起! 至少,Petunia本人是极其不屑于和Snape说一句话的。 Lily犹豫了一下。实际上,弗朗西斯也许是一个Grindelwald这件事,并没有得到本人的肯定,如果她现在就和Petunia讲述Grindelwald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也许会摧毁Petunia好不容易对巫师建立起来的好印象。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和巫师界的历史有关,”她说,“但是在我看来,这没有关系——弗朗西斯的家族远在德国,他的监护人把他托给一位可亲的朋友,后者又把他带给他的亲戚,据说那是一位知识很渊博,也很温柔和善的女巫。不用怕,Petunia,通过姓氏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成熟的,你不是也觉得小弗朗西斯人很好吗?” Petunia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是,”Petunia说,“他是我见到过的最有教养,最和善,最谦虚也最有学识的人——连我都无法理解的知识,他却很明白。” 难道我就不优秀吗?Lily在心里小小地嫉妒了一下,随后又看得很开——家人和认识的人并不是一个标准。 “我也没想到他会了解物理和生物学,”她又凑近了一点,“我跟你说,他在学校里精通的是魔咒和黑魔法防御学,他喜欢甜食,就连Potter也经常给他塞小点心……” 最后,Lily经过几次挪动,终于成功挨着了Petunia。她凑在她姐姐耳边,像是平常家庭的姐妹一样,亲昵地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地和她嘀咕起自己朋友的事情来。 ………… Harry和Draco肩靠着肩,一个人抱着一桶热气腾腾的炸鸡,一个人抱着一袋子新鲜出炉的面包站在蜘蛛尾巷的一头。 “就算你很饿,”Harry无奈地说,“也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出来吧?” 他们的晚饭是在Charles的房子里吃的,吃的分量非常地‘健康’,但是等他们出来后,Draco依旧拽着他去面包店和快餐店买了炸鸡和烘焙品,说是当夜宵,但是Harry发现,这其中甚至还有两罐可乐。 这些东西搞得他们两个现在看起来,就像被高热量食物荼毒了的青少年一样;而和一般青少年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而是站在夜晚的街口,寻找着路灯下显得有些朦胧的门牌,试图从中找出自己熟悉的那一栋。 “别废话,想想我今天才吃了多少东西,那些口袋里就装得下零食怎么够!我记得,Snape教授住在……16……17……18……19号!”Draco顺着门牌一一找过去,随后眼睛一亮,“是那栋!” 他说完,还用手帕掏出一块炸鸡啃了起来。换作平时,他可能会觉得这样直接吃太粗鲁,但是梅林的袜子啊,当炸鸡的香味在你鼻子前头晃的时候,难道你还要去找一个安静的用餐处才能开始吗?那种令人食指大动的油脂和调料的香味令他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 不要误会,Harry做饭的手艺非常好,但是就像许许多多青少年一样,偶尔来一次炸鸡也是生活里不可缺少的。 Harry看着他几口啃完了一块儿炸鸡,把骨头扔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 只能说,饥饿真的使人疯狂…… “该你了,快点,”Draco说,“忽略咒。” Harry腾出一只手,指引着魔力给他们两人都施加了忽略咒。随后,他们就跟进入空房子的小偷似的,大摇大摆地抱着那两个装着食物的纸袋子凑到了蜘蛛尾巷19号那栋灰扑扑的房子跟前。 这是一栋和Harry的外祖父母家完全不一样的房子,它虽然也算是独门独户,却跟着诸多类似的房子挤在一起;它没有Evans家那样是两层的,拥有小花园的,漂亮的外观和规模,从外表上打量,就知道它大概只有的二室一厅的规模,也就是说,粗略一想,父母住一间,孩子住一间,就没了。而同样的,这栋房子没有那么大,那么明亮的一排排窗户,唯一的一扇小窗被厚厚的窗帘从里面盖住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内容。 “你确定这是Snape教授住的地方吧,”Harry小心地张望着,确定没人后才趴在窗沿上,“我不想擅闯别人的家。” “想象一下窗帘后面可能发生的事情,”Draco说,“你在阻止一场家庭暴力。”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搞错了,我们不就是‘擅闯’了吗?”Harry说。 “我小时候来过这里不到十次了。”Draco说。 Harry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所谓的‘小时候’,都是通过壁炉来的。” Draco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我在教父去处理别的事情的时候偷溜出去过,”Draco恼怒地拍了他一下,“快点!” Harry耸耸肩,先是侧过头,把自己的耳朵靠近窗户,听了一会儿,他的耳朵比起一般人要灵敏,很快听到了声音:“——里面有争吵声!” “都说了,我肯定没找错。”Draco说。 随后他轻轻地抬起手,转了转圈,从里面拉紧的窗帘便自动地拉开了一条缝隙,而窗户也轻轻地,没有声响地解开了锁,打开来随后,Draco自觉地凑了上去,两个人一起从那条缝隙往里看。 这栋房子简直像是他们白天见过的Evans家的反面材料:众多杂物和一些简陋的家具横七竖八地将本来不大的空间称得越发狭小,一些酒瓶碎片七零八碎地躺在地上,没有人去管;房子里没什么光亮,只开了一盏灯,将站在正中间的男人衬得面部可憎。 在外面趴在一块儿看的Harry和Draco很容易发现,这个男人有个大大的鹰钩鼻子,五官里有很多地方和成年的Snape非常相似。与之不同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有着比Snape狼狈得多的表情,还有酒精染出来的红色——又或者这种红还有愤怒的程度在里面。他的眉头几乎和额头上的肉拧在了一块儿,好像一个榨汁机,把他身上快乐的部分全都榨了个干净。 在他对面,是个衣着朴素的女人。她的黑发高高盘起,有些凌乱,没有戴任何首饰。从五官来看,她不是很漂亮的那种类型,但是脸上有一种‘Snape教授式’的阴沉和冷淡,而与Snape不同的是,即使男人在冲她咆哮,这种阴沉和冷淡也没对于男人的咆哮产生任何反应。 “——你们都是只会给人带来厄运,甚至伤害我的怪胎!”男人大声地咆哮着,双目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你居然看着你的儿子谋害你的丈夫,你竟敢看着他谋害自己的父亲!我要将你们统统告去警察局,让你们这些人尝尝监狱的滋味!!” 被母亲牢牢地固定在身后的Snape本来正在瞪视自己的父亲,闻言发出一声嗤笑。但是正当他打算张嘴,他的嘴巴却好像被缝上了一样张不开了,这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他不能在假期使用魔咒,而在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人能够施展魔法——他的母亲。 她居然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对父亲再说出怎样能够激怒他的话! 而在窗外的两个男孩看来,这位夫人是很奇怪的:她对男人的骂声一一承受,默不作声,只是将身后的儿子严严实实地遮住,没有一句反驳。她面色苍白,低垂着双目,双眼里没有任何神采,仿佛任何一个逆来顺受的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拥有魔力的女巫——他们都相信,以Snape教授的水平来看,他的母亲应该也有不俗的魔力,想要掀翻这个男人是很简单的事情。 而等那个男人终于出完了气,甚至伸手给了自己的妻子几拳,几巴掌后——Harry及时拦住了眼睛都气红了的Draco——他才怒气冲冲地走出门,把门板摔在身后,离开了这栋房子,以及房子里默不作声的妻子和张不开嘴的儿子。 “看在梅林的份上,”Draco恨不得把Harry的脑袋打开看看,“这你也要拦着我吗?!你就这么看着他打人?” “那样太明显了,”Harry急急忙忙地跟上离开房子的男人,对Draco嘘了一声,“受到不明力量阻碍的他很容易把问题归咎在那位夫人和Snape教授身上,并且认为他们变本加厉地谋害他——你没看见吗,如果那位夫人想要还手,她早就这么做了。既然她不打算还手,那么我们就不能让这种情况因为我们而变得更严重!我们不知道那位夫人的底线在哪里!” Harry不是没有见过家庭暴力的例子——施暴者往往非常偏执,假如你警告他一次,或者他在生活里遇到什么坏事,那么他是很有可能马上就再次进行更深层次的施暴的,因为那些受害人本身就是他的发泄对象,不论理由。 因此,想要小小地教训这个男人,需要警惕。 ……唉我怎么也这么熟练?Harry回过神来后,有点羞愧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男人——也就是老Snape先生走得非常快,不过他似乎受到什么影响,走得摇摇晃晃,而Harry和Draco速度也不慢,他们跟在他后头,而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他要去哪儿?”跟了一会儿,Harry有点奇怪,一开始,他以为这位先生要去喝酒,但是看他的走向,似乎和这附近的酒馆离得有点远,“Draco,我们教训他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小巷子行么?” “先看看他要做什么,”Draco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不是套麻袋敲闷棍的,有点创意。” 说完,他的手,朝着Harry的胸口伸过去……就在Harry莫名有点紧张的时候,他发现Draco从自己抱着的面包袋子里拿走了一块儿夹着火腿的牛角面包,顿时哭笑不得,任由他啃面包去了。 就在他们俩跟了一会儿后,他们发现Snape教授的父亲来到了一栋看上去不起眼的房子门口,敲了敲门,而很快,里面迎出来了一个女人,将他迎接了进去。 Harry:“…………” Draco:“…………”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随后都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说,”Harry干巴巴地说,“他这么晚来到这里,是打算喝酒,赌.博,还是来……和那位女士约会的?” “你可以说得直白点,”Draco满面鄙夷地说,“那些词叫娼.妇和‘偷情’。” “语言,注意语言!” Harry一听到这个词,五官全部扭曲了起来——他一开始跟着Draco来的时候,可没想到会看到这种事儿啊! ………… Eileen Snape(艾琳·斯内普)默不作声地伸出手臂,用酒精处理着上面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不过由于只有一只手,她的动作非常艰难。 一开始,她儿子只是愤怒地看着她,没有动作,好像在和母亲赌气似的,但终究,他不能这么看着母亲这么吃力而不做任何事情。他抿了抿嘴唇,一下子从母亲手里地抽过了棉球,替她上起药来。 母子俩在昏黄的灯光下默默地进行着一切,谁也不主动向对方开口,而这场沉默过了一会儿,少年才忍不住愤怒地冲母亲发问。 “……为什么收走我的魔药。”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要让他后悔,让他安静整个假期,让他得到代价,尝到教训——” 他的母亲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阴沉而冷淡的样子,就好像被欺凌的并不是她一样。 “就算是魔药,也有自己的价值,”她开口说了整个晚上的第一句话,“而这种价值和你滥用它们无关。” “你是说他不值得浪费魔药?”Snape的脸色好转了一些。 他的母亲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她阴沉地说,“是因为你搞错了——为了伤害他人而使用自己的天赋?这不值得。” ※※※※※※※※※※※※※※※※※※※※ woc!!!我好蠢!!!!!我为什么发之前没看一眼!!!!! 已经删掉了大纲,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呜呜呜呜,一觉醒来看一眼更新我快变成蒙克的呐喊了…… …………………………………………………………………… 坐久了腰和腹部就好难受otz 我一般都是不会怎么痛的,可能是因为不正常了两个月吧 是天要灭忠良啊! 咳咳,艾琳夫人第一次真正开始揣摩,请大家不要暂时以一章的表现下定论哦。 还有我保证下一章会有老伏的信息=。=我连着三章想写到这儿,结果改来改去还是没写到。 —————————————————— 顺便叨叨苦水,今天可真是气死我了!狗叠纸,就没见过比你更吝啬的复刻,你说说除了抽卡这个复刻还能干吗!!!!! 单氪几次十连死也不出,买个30的礼包第一次十连就出了,还不是通用货币,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许久不氪金,心态崩了崩了QAQ要大家亲亲才能继续写文。 我知道这个flag经常不准时,但是还是要说,下一更12号哦(当然了我觉得很有可能还是会迟到,压力山大 感谢在2020-04-06 01:41:05~2020-04-10 02:51: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顾无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海客 130瓶;嗯呐 80瓶;伏影、页雨、我爱菊花、九歌 20瓶;pochaimi、兔纸、洛雨归棠、久祐 10瓶;江鸫、非罗 5瓶;瑾萱Cathy 3瓶;一颗大蒜、拜利麦诺、月夜№修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六)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Harry和Draco想要出入那间屋子是相当简单的事情。他们站在那儿, 来一个开锁咒, 又或者从窗户窥视里面的场景, 然后他们就能砰的一下, 转移到屋子里去了。 “这样吧,”自从看见教父的父亲走进一个麻瓜女人的屋子, Draco的脸色就没好过,冷静下来后,他干脆地建议道, “我们把这地方弄出一个洞,我记得有个咒语可以让地陷进去好一块儿……我想想,让他们从床上掉进洞里,这样他们不管有几条腿也能摔折了, 邻居出来救援时还能看到他们的丑态, 说不定那男人的‘那东西’也会吓到就此不能使用……你觉得怎么样?” Harry对这个方法无语凝噎。 “难道你还想进去看见那种——那种见鬼的场面?”Draco瞪着他说,“我不想洗眼睛!你忘了上次偷看到的东西了?” 一提起‘上次’,Harry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副白花花的场面……那场面之‘原始’令他差点吐出来, 赶紧摇了摇头,把这画面从自己的记忆里摇出去了。 “那不就得了,”Draco故作冷酷地说, “让左邻右舍来代替我们看看那场面, 然后我们退走, 这不是个好主意吗?” “摔断了腿还是要去医院治疗的, ”Harry不得不提醒道, “你希望Snape教授和他的母亲背负上更多的经济负担和风言风语吗?你看见我姨妈的态度了吧, 从目前来看,这可能不是好方法。” 他爸爸的学生们中也经常有人恶作剧过了火,或者溜出去把谁的坏亲戚痛打一顿,其中也不乏有做过了头的,Charles深知他们的想法,并不一开始就从道德上对他们进行谴责,而是温和地教导他们这样会给受害者带来什么样的麻烦——比方说,引来警察,又比如说,造成经济困境,再比如说,伤害到当事人与家人之间本来就需要弥补的感情…… 假如后续的麻烦他们并不能代替解决,甚至令当事人觉得厌恶,他们这么做也只是给人出气与添乱而已,Charles并不是觉得帮助他人不对,但他希望他的学生们能在帮助朋友的同时,也能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问题,从而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可不相信那男人在Snape教授的学业生涯付出了什么经济支持,”Draco厌恶地皱皱鼻子,“我打听过了,他都是自己制作魔药卖给魔药店,补贴家用,Hogwarts也有救济金,这男人只会拖后腿;至于名声,他们可以卖了房子然后搬家。” “这只是片面的情报,我们不了解Snape教授家里确切的情况,”Harry说,“而且,即使他不提供Snape教授在Hogwarts的花销,甚至让他过得比一般人都差,但是你看,Snape教授的母亲看上去并没有外出工作,这说明,Snape家的大部分日常开销可能还是来自于——嗯,Snape教授的父亲。” “你到底是跟我来给他个教训的还是来训我的?”Draco撇撇嘴。 “耐心,Draco,耐心,”Harry说,“让我先摸摸情况。” 他们俩重复了不久前做过的一套程序:‘撬’开窗锁,拉开窗帘,留出的一条缝隙,然后双双趴在那儿往里看,让面包和炸鸡袋子安安静静地漂浮在一旁。 然而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一趴上去,还没做好看到什么见鬼场景的心理准备,就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 “胡椒,”Draco皱眉道,“奶油,羊肉……” “还有豆子煮熟的味道,”Harry吸了一口,眨眨眼,他的鼻子虽然不能辨认出各种香料,却也对食物非常熟悉,“以及牛油面包出炉的香气。现在几点了?” “十点,”Draco伸出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咬牙切齿地说,“看看,晚上十点到别的女人那里吃饭——要是你敢替他辩解说什么这里说不定是饭馆的鬼话,我就捏你的脸。” “……”为什么是捏脸?Harry沉默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Draco哼哼一声,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俩说完这些话,便回过头,继续顺着那个缝隙继续往里面看。 这么一看,倒是很奇怪——他俩居然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场景。不是他们思想不纯洁,而是一个普通的,讨厌妻子的男人半夜走进另一个女人的家,如果这里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和超自然事件,那要么是这男人在吸大.麻,要么这男人被什么组织给骗了。 Harry更是提起警惕:姑妈说过,有时候一个人的坏,能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比起更可怕的事情来说,出轨好像还算一件他尚且想象得到的‘坏’。 他透过窗户,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个女人的房子比起蜘蛛尾巷的Snape家还要小,而且更窄,几乎只能供一个人,或者一对夫妻居住。而Harry打量了一下装饰物和衣架上的衣物,很容易看出这个家里只有女人在居住,这里被收拾得干净,整洁,风格算得上可爱和温暖,一些新鲜的花装饰着这个朴素的空间,想来房主并不觉得住在这里很难以忍受。 但是认真来看,这屋子非常破旧,墙面也很简陋,连墙漆都掉落不少,但即使如此,房间依旧整洁,显然是有一个勤快的女主人;而在这样的晚上,这样缺乏路灯的街区,屋子里点起灯光也让它变得温暖而明亮。 那个刚刚还对妻子和儿子拳打脚踢的男人,就这么走进这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看起旧电视里的节目来,而那个把他迎接进去的女人呢,则吻了一下他的脸,随后在这狭小的、从房子仅有的一片空地划出来的厨房部分烹煮着什么,而在大锅的旁边,正是他们能够闻到的,刚出炉的牛油面包。 似乎是因为在男人到来之前,女人便在准备,很快,他们看到那个女人将烹饪好的食物一一端到男人面前,后者一边夸赞她的厨艺和辛苦,一边和她一起吃了起来,并抚摸着她的手,和她小声说了些什么,令她担忧地询问了起来。但很快,男人又安慰着她,令她重新笑了起来。 严格来说,那不是个很美丽的女人,身形算得上丰满,脸蛋上还带着雀斑,但男人注视着她,却没有什么嫌恶和敷衍的意思,他也许不够有耐心,却特意放缓语速,Harry仔细听就知道,这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文。她应该是从更遥远的国家来到英国的,很多词汇都发音不准,带着浓重的口音。 这位女士在这样的地方,日常生活应该会不太顺利。Harry想。 看看Petunia的言谈就知道,这个时代,这样的英国,是否体面与是否显得教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街坊邻居之间总是会评判彼此的,而这样的一位女士假如对英语还不够精通,也很难融入邻居们之中,更别提获得什么帮助。 ——但是Snape教授的父亲却像是毫不在乎这一点一样,一直在和她聊天,聊啊聊,就好像在说亲密的爱语似的。 假如不去看男人的身份,Harry和Draco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对贫贱而恩爱的普通夫妻,而那个对老婆和儿子的一丁点反应都要勃然大怒的男人,则是屋子里这位的双胞胎兄弟也说不定…… 他俩越看越觉得难以理解,纷纷皱起眉头,最后互相对视一眼,Harry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恼怒和震惊,Draco则看到了满脸的问号。 平心而论,Eileen夫人不算是很有女性魅力的女人,但是她五官端正,眼睛也很有神,也看得出来曾经有过很好的教养——他们都知道她一定是个Slytherin——假如妆容和衣服合适,就算冷的像块儿冰,她也能是一位端庄,且颇有威仪的夫人,就像Black夫人那样,而屋子里的女性,虽然也并不丑陋,但还称不上极有魅力,至少——至少Draco就认为,她没有让男人晚上十点还要来这儿吃她做的饭,还不厌其烦地听她用有口音的英语和他交流的魅力。 尽管知道爱情有时候不分任何界限,但是对一个只对着妻子儿子拳打脚踢,天天喝得烂醉的男人,这种事情也能发生在他身上吗? 就在他们困惑的时间,男人吃完了那些食物,靠在沙发上,女人则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拿来一条毯子和一瓶廉价的酒,两个杯子,随后,这两个人坐在这张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毯子,仿佛一对再恩爱不过的夫妻一般靠在一起,喝点小酒,吸取彼此。他们不频繁地接吻,也不做‘那档子事儿’,房子里没有任何少儿不宜的事情,但是正因如此,显得更加古怪,因为这男人有个妻子,有个儿子,如果不是他执意要搞砸自己的家庭,他完全可以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的妻子做这些事,而Snape绝对是个智商不低的儿子,应该足够让他感到骄傲。 “梅林的袜子,”Draco说,“这女人不会是个吉普赛女巫吧,看看她墙壁上挂的奇怪的毛毯——她难道给他下了迷情剂吗?!” “……我不知道。”Harry满脸困惑地说,“可能他爱她吧。” “爱?开什么玩笑!——要不这样,”Draco在Harry耳边嘀咕道,“你来脑他。” Harry看了他一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脑他!”Draco指指里面,“看看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不能,”Harry眉毛都要打结了,“爸爸说过,不能想当然地去窥视别人的脑子,特别是不能为了图方便去用它。” “家暴的垃圾没有人权。”Draco笃定地道,“你不要跟我说什么‘这很失礼’!” “第一,我要跟你声明,任何人都有人权,不管他们是否做错了事,就像Sirius,即使大家都觉得他是食死徒,他也本该有一场审判的权利,”Harry说,“第二,我不是觉得‘这很失礼’什么的,而是这是心灵感应者该有的行为准则。假如我们无限制地随便取看别人的脑子,我们成什么了?” “成什么样?心灵感应者?”Draco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Harry的‘摄魂取念’都不会带来后遗症,这个老好人也不会使人发疯,“你想被称为什么?如果你想被称为‘万事皆知’,我也没意见。” Harry瞪着他:“…………” “哦,得了,我见过你爸爸让那个……叫什么来着的,让他以为自己是头狼,用四肢绕树走。”Draco说,“别瞪我。” “他们在开玩笑。”Harry无奈地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而我爸爸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你以为我是神吗!我们和他的问题还不到紧急事态,不需要尝试入侵他的脑袋。” “你就当跟他开个玩笑,”Draco干脆地说,“我是Snape教授的教子,我相信他不会介意有人看了他爸的脑子,所有的后果我兜着——只要不说出去,没人会知道。” “……你知道吗,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杀人犯做坏事儿之前的台词。”Harry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再次重申,“我不能直接撬开他的脑子看他的记忆。” 这回,Draco倒是从他的话里体会到了一点不同的东西。 “不能‘直接’?”Draco说,“你有别的方法能知道他的想法?请。” Harry很犹豫、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Draco颇为稀奇地上下打量着他:“这么说……你这个爸爸的乖宝宝、好学生也没那么老实……嗷!” 他为此挨了Harry的一记拳头。 ………… Snape先生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了他的脸上。这房子委实太小,窗子离客厅非常近。虽然现在是早上八点,但太阳的热度已经足够唤醒他了。 那热度令他发出一阵不耐地呻/吟声,然后睁开眼睛,在宿醉的头痛中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随后他意识到他在自己的情人这里过了夜,这是很少见的,因为他不愿意在白天从这里走出去,让这块街区的街坊邻居看见后说难听的闲言碎语,他不能忍受这个,所以,一般他都会悄悄地从这里离开,而他的情人是不会介意这一点的。 他一边抱怨着该死的酒精砸了他的脑子,让他不知不觉的在这里睡着,一边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活动咯咯作响的筋骨,迅速地朝着门外跑去。 “哎呀,”他的动作令情人也醒来了,她慌慌张张,却也温温柔柔地说,“已经是早晨了?我给你——我给你弄点早饭,亲爱的。” “不用了,亲爱的,”Snape先生勉强笑笑,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我还有……我还有工作,很重要的工作。” 只要这么说就行了——他的这个情人是个乖巧温顺的女人,和她说什么她都会相信,他只要定期来这里,她便心满意足,这种顺从和依赖正是他最为喜爱的地方。 “愿上帝保佑你,”女人也回吻了他,羞涩地整理他的衣领,“直到你下次来之前,我都会等待着你。” Snape先生匆匆与她互吻,随后拿上自己的外套,不管不顾地走出了这栋房子。 这是他今天犯的第一个错误——假如他好好待在这栋房子里,也许后果会稍微好那么一点。 ………… 当Charles操控着轮椅,身后还跟着Hank,就这么靠近以前作为学生宿舍的那一排房间时,他能够听到两个男孩在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且争执不下,难以抉择。 “……这都是些什么狗屁,我才不相信……” “但是这就是他说的……” “你的催眠问卷一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我告诉过你直接读他的……” Hank有点困惑地推了推眼镜:“他们在说什么?” Angel刚刚来了一趟——无关政局,无关战争,甚至和她的心理阴影也没关系,她只是买来了很多礼物,用来答谢救过她的那个男孩,并且想和他见见面。 Charles对Erik身边的人烦的不得了,他直接赶走了Angel,不过想了想,把其他东西扔走,留下了礼盒装的高级甜品。 “无所谓。”Charles淡淡地说,“去敲门。” “噢噢,好,Charles。”Hank连忙答应,并且上前敲门,要知道,他一直很希望Charles多和男孩们接触接触,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嘿?男孩们?弗朗西斯?阿克图勒斯?我方便进去吗?” 只听见咚咚咚一阵跑步声,门后露出了金发男孩的脸:“Hank?有什么事么?” 等他看到Hank身后的Charles,他的眼睛更是一亮:“——Charles!” Hank赶紧说明来意:“嗯,啊,弗朗西斯,是这样,有人拿来了一些很不错的甜点,”他把手里提着的盒子往前推,“我们都记得你喜欢好吃的甜点,所以,Charles就说——” 他本想说‘拿来给你们吃’,但是他也不算太驽钝,看着男孩的表情,他猛然间就机灵了起来,换了个说辞:“——说,我们可以一起坐在院子里,来点茶,饮料什么的,吃掉这些甜点,聊聊天。” 这话一说完,他立马感觉到Charles的视线像是两根冰锥子一样插在他的背上,但是看看小弗朗西斯一下子明亮起来的脸,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真的吗?”男孩的眼睛张得前所未有的大,脸上的神色比太阳还灿烂,Hank甚至发现,那对灰蓝色的眼珠隐隐约约泛起一种富有生命力的绿色,“我们可以吗?” Hank回过头,发现Charles抖动着嘴唇,横了Hank一眼,然后匆匆点了点头。 “是,”Charles干脆地放弃了反驳,“我们去庭院里吃点心。你想喝点苹果汁吗?” “我去准备盘子!”Hank飞快地说完,就溜走了——他那高大的身形居然跑得如此之快,都快让Harry怀疑他的脚变成大大的蓝色兽爪了。 Harry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而本来等在房间里的Draco也狐疑地凑了过来:“怎么了?” “Charles说等会大家一起坐下来,喝喝茶或者饮料,尝尝别人送来的蛋糕,”Harry倒不觉得蛋糕的来历有什么稀奇的,他和爸爸经常能收到邻居或者朋友们送来的礼物,他开心地对Draco道,“就是,嗯,在庭院里一起放松放松。” Draco:“…………” 他木着一张脸看了看几步之外的Charles,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和Harry的爸爸坐在一起喝茶?这能叫轻松吗?!这才过去多久,他又要和这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 Tobias Snape脸色铁青地,一瘸一拐地从一个不深的坑里被人扶了起来。 凌晨五点左右的时候,英国下了一场雨,湿润了地面的泥土——这街区穷到没有铺完水泥路——因此他的裤子上溅满了泥土,整个人也变得狼狈许多。 倒霉,倒霉,倒霉!为什么那么多人走过这个地方,这个坑偏偏让他踩到了?里面还有臭狗屎! 倒霉的Snape先生此刻呲牙咧嘴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这条衣柜里第二好的裤子。他恼怒到也没跟帮助他的路人道谢,继续裹紧了外套,加快了步伐。他的情人那里没有什么体面衣服,他要回蜘蛛尾巷的家里去,洗个澡,好好地吃点东西,即使那里有他可憎的巫婆妻子和古怪叛逆的儿子…… ………… “那么,”Hank喝了一口苹果汁,有点好奇地随便提出一个话题,“你们刚才在房间里谈什么?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他再次有点欢喜地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围绕着一张圆桌,坐在比较凉爽的,靠近人工湖的草坪上,享用着Angel送来的甜点以及自己准备的水果与饮料。虽然人是少了一点儿,可这也是很久都没出现过的惬意时间了。 Harry略思索了一下要不要说出来,而Draco则毫不犹豫地把事情掐头去尾丢了出来。 “我们有个……同学,”Draco试图平心静气地说,“他的父亲很差劲,对他和他的母亲都施加暴力,而且还出轨他人,为了维护他的权益,我们昨天试着去调查了一下,还给他父亲做了个催眠问卷。” Sean一边把水果蛋糕上的猕猴桃片往嘴里塞,一边提问:“什么叫——这猕猴桃太甜了——催眠问卷?为什么不直接撬开那渣滓的脑袋看看?”他看了Harry一眼,“你不是能做到吗?” 看着Sean满嘴奶油的样子,Draco有那么一瞬间对自己产生怀疑:我居然和这家伙出一个主意吗? Hank:“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Sean!” Harry嘴角抽了抽,低下头,假装自己在专心对付蒙布朗蛋糕,解释的声音小的像蚊子。 “什么?”Sean说着凑近了一点,“嘿,兄弟,我完全没听懂你在说话!” “他不够厚脸皮,”Draco知道,这全是因为Charles就坐在Harry的对面,这个家伙对着他最爱的‘爸爸’,总是试图做最乖的好孩子的,“我来替他说——是这样,他说他不能直接看对方的……思想和记忆,因为他不成熟,但是我们用催眠的方式,让那个男人睡着了,并且问了他一些问题,通过这些问题来试图揣测他的心理。” 他叉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咽了下去:“做完后我们还布置了一些恶作剧,让他好看,为我们的同学出气。” Hank完全没想到能听到这个,噎了一下。 “你们干了这事儿?”Hank满面困惑,“对不起,我不是想说我了解你们——但这,这听起来完全不像小弗朗西斯的作风。” Harry的头低得更低了。 …… 倒霉Snape先生的倒霉遭遇还在继续。 今天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不顺利——踩中泥巴坑,走在街上被汽车激起的污水在衣服上溅上更多黑点子,被狗追着咆哮等等。 而等他气冲冲地摸出几张纸币,走向酒馆想要一大杯酒,用更多的酒麻痹宿醉带来的头痛和各种不顺利带来的不快时,他又因为刚刚打过蜡的地板滑了一大跤,屁股正落在门槛上—— ——他本来想怒骂出声,很不幸的是,那门槛正磕在了他的骨头上,痛得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服务生连忙把他扶了起来,搀扶到沙发上,等那疼痛稍稍缓解,他便又骂骂咧咧了起来,酒馆的老板是个很会做生意的人,作为道歉,送了他一杯酒,他便喝了个精光,又为了撒气,将杯子砸到地上。 不幸的是,杯子砸碎在几位来买酒的壮汉脚边,他们统统满面横肉,嘿了好大一声,且马上就凶神恶煞地冲他走来,并撸起了袖子。 酒馆老板摇了摇头,觉得这男人大概是进来之前就喝醉了,不然谁会去挑衅那群以□□拳为生的男人呢? ……… “你们都问了哪些问题?”Hank本着一种学术精神问道,“为什么想着去催眠?我以为夫妻不合与家庭暴力已经不稀奇了——啊,额,别误会,我不是说这应该发生,但是这应该还不到让你们奇怪的地步。” “我们只是很奇怪,”Harry如实回答,“我们同学的母亲是一位很不错的夫人,但是那个男人的情人并不是那种……额,怎么说呢,”Harry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是这样,我们都觉得,如果要找婚外情人,他应该会找更漂亮,更有魅力的女性,否则他不会那么迷恋她。” “一个酒鬼对自己的妻子儿子施加暴力,”Draco说,“这事儿不奇怪——但是他对另一个女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就很奇怪。” “爱情不分高低,”Hank尴尬地咳嗽一声,“我不是说支持他——但是你们可能不懂,但有没有可能,他就是移情别恋。” Sean:“也有可能他觉得换个女人就新鲜多了,看腻了自己的老婆——你们都问了什么?” “Sean!”Hank喊道,“别瞎说话!” Harry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就几个问题,比如【你想要离婚吗】、【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妻子】、【你更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你为什么爱你的情人】。”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麻烦,”Sean说,“你直接撬开他的脑子自己看就行了。” 因为我不想知道过多的隐私。Harry无奈地想。 他的能力是浏览式的,筛选的精确度不太高,很容易一口气看太多——或者这么说吧,他不需要那么多Snape家的私密信息。 ——话说,如果被Snape教授知道,他会不会把他剁成八块? Harry心有余悸地想。 “所以那些答案是什么?”Sean问。 “额,”Harry说,“很矛盾,当他说自己的妻子,他说他恨她,他讨厌她,他希望她从未出现过;他说他真的爱他的婚外恋对象,说她温柔体贴,不聪明但是很听话,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他愿意每天都待在她的家里,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但是当我们问他,如果你能获得所有的财产,你想离婚,并且让妻子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吗——” “——那渣滓又说不。”Draco切了一块滋味很不错的草莓拿破仑到Harry的盘子里,示意他别只说话,吃东西,“我想他是觉得一个妻子作为他的仆人和出气对象还不够。” “不,”Harry说,“我觉得我们在这上面有共识,我不会感觉错他的情绪的,那不是那种感觉。而且,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情况,我想,他的情人总比起他的妻子好掌控,这不合逻辑。” Harry不是没有见识过家暴的例子,毕竟,在小时候,他的‘心灵感应’并不能收放自如——他住的街区里也是有这样的败类的。 这样的男人将女人和孩子视作附属,随意打骂出气,只因为他们不再获得他的怜爱,他便狠得下心,抛弃责任,将他们视为可以任意处置的垃圾。一旦他们有了新的情人,而那些女性还更年轻,更好掌控,他们也是会把好的出气工具一脚踢开的,就像喜新厌旧的孩子把玩具丢开一样。 “其实那位夫人也很奇怪,”Harry想想Eileen夫人的反应,“她是个——嗯,不是普通人,如果她想,她能打过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也是不会被那样对待的,她早就可以一走了之了。” 这时,Charles喝完柠檬水,将玻璃杯放回到桌子上,敲了敲,当的一声响,吸引了Harry的注意。 “也许只是因为心里还存有期待。”他看似随意地说,“所以才一直在承受苦难。因为不想失去更想要的东西,所以在完全失望之情,人可以忍受别的痛苦。” Charles又轻描淡写地说:“至于男人——也许他是在两个女人身上有不一样的需求。” 他冲着Harry,居然慢慢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他就像开玩笑一样,语气轻松,“但是说不定等你窥视完他的记忆,就能合理修改他的记忆,这样他的爱就会回到他夫人身上了。假如以后你的对象移情别恋,不妨这么做,孩子。” Hank惊叫出声:“Charles!” Harry哆嗦一下。 难以想象这是他爸爸的说的话——一般来说,这只会出现在玩笑话里。 难道,额,难道他爸爸也曾想对Erik叔叔这么做么? 不不不,不会的,Erik叔叔的心就没有变过,这完全不需要。 “但是这不是真正的爱呀。”Harry忍不住眼巴巴地盯着爸爸,说道,“如果两个人不是自愿在一起,而是迫于外力,爱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太可悲了,还不如直接放弃,或者寻求挽回的机会。” Draco震惊地转头看着他——这话简直不像是从Harry嘴里说出来的。 这对父子都怎么了?! “对,”Charles说,“你说得对,亲爱的。” 他的语气轻的好像能随风而散一样。 “那不是真的。” 他的语气让Harry难过极了。 …… 在酒馆被揍得鼻青脸肿后,Snape先生绕过无数小路,终于看到了蜘蛛尾巷的入口。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痛,还饥肠辘辘,而且他浑身都是那些壮汉泼到他身上的酒液,这让他在大太阳下发冷,觉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他也不再是刚出门那会儿的模样了,他浑身湿透,身上都是泥水和泥巴的印子,裤腿和衣角脏的要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路过的人没有不警惕地看着他的——任谁看,都会觉得他像个肮脏的流浪汉。这让Snape先生的心里的火更加旺盛。他既恼怒,又觉得丢人,又十分痛恨现在不是黑夜,导致谁都能看到他的狼狈样,谁都能在这一刻看不起他。 等再走近一点,看到家门口的那一刻,Snape先生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自己的妻子。不,他不是以为是那个女巫对他施展了诅咒,他打了她那么多次,如果她可以,他早就死了!她不能对他做什么! 但是!一个女巫,一个黑漆漆的巫婆,本来就一直都在给他带来厄运,她害他失业,害他失去原本该有的生活,害他的人生一蹶不振—— 而想起昨天儿子是如何反抗他的,他便更气恼了。紧接着,他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朝着家走去。 我要打得他无法还手,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父亲,谁才是家里的主人。Snape先生阴暗地想。这个年纪的男孩确实会不服管教,而父亲的皮带无疑是最好的教导,他坚信,任谁也不会说,一个父亲打他的儿子是什么错误,因为假如没有父亲,这个古怪的儿子也无法出生——而一个巫师儿子,如果不打他,谁知道他会做什么诡异的事情?他会不会接着就诅咒自己的父亲? 想到接下来便能出气,Snape先生的心情也好了一些,腰板也能挺直了一点。 ——直到一脚踩进没有井盖的下水道之前,他都没有意识到,这样的不幸是怎样的频繁,怎样的不合常理。 “啊!!!!!!” ………… “Draco,我得说,”Harry拿着一个刚买的蛋筒冰淇淋,有些震惊地站在不远处,和Draco说,“虽然是我给他做的心理暗示,让他自己给自己找点小麻烦……但是我还真没想到,会有一个井盖没有盖紧,”他心有余悸地说,“梅林啊,我下次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这回他的腿肯定摔断了。” 昨天晚上,出于Draco想要出气的要求,结束那种问答式‘催眠’后,Harry和Draco商量了一下,给Snape先生下了一个心理暗示——他把一个念头埋在了这男人的脑海里,有效期不长,却会影响他的潜意识。 也就是说,所谓的‘不小心’踩进泥坑,被路过的车溅上污水,被狗追着跑,踩在打了蜡的地板上,摔杯子……这些都是Snape先生的自发行为。他其实是:自己主动踩进泥坑,走在街道边缘迎接车子驶过后扬起的污水,无意识地挑衅狗和摔杯子挑衅壮汉,故意挑了一块蜡油格外锃亮的地板,而他本人毫无察觉,只觉得是巧合。 而Harry和Draco此刻来到这儿,只是保险起见,来查看一下情况,毕竟,虽然这个心理暗示是Harry做的,但是他只在玩牌的时候用过这种小技巧——变种人打牌意味着出作弊的方式会变得层出不穷。 所以,嗯……Harry很不擅长打牌,所以他倒是很擅长戏耍全场人的眼睛和感知,好让自己输得不太难看。 不过他真没想到,他们一过来,就正巧看到Snape教授的父亲自己冲着那个井盖放在一边的洞,无比热情地一脚踩了进去,并惨叫出声…… 这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Draco也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早知道他会踩进这个洞,我们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打断他的腿!” Harry:“…………” ※※※※※※※※※※※※※※※※※※※※ 闺蜜是建筑系的,还没有毕业,作业多的八只手都做不完,所以给她帮忙整理数据去啦。 很努力地把我想要表达的感觉写出来,希望我没有写的一团乱麻呜呜呜…… 我跟你们港,昨天发生了一件我特别崩溃的事情——我的微博不知道为什么,点开图片就闪退,卸载,升级都没有用,然后每次闪退都会跳出一个清理数据的选项……然后我就手贱了。 然后我的微博相册就这样全部被!清!掉!了!两万多张图啊!都!消失了! 气的我头疼otz 然后等我手机没电重启后,这个破毛病又好了,它不闪退了……我的相册就这么无辜阵亡。 大家吸取我的前车之鉴,下次千万要谨慎啊………… 下一更十九号呜呜呜qaq 感谢在2020-04-10 02:51:30~2020-04-17 03:0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与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鸢尾如歌 258瓶;伏秋南山 105瓶;落落落落呀 20瓶;久祐、Kranriep、江鸫、Stella、素尘、vinbion 10瓶;悦诗风来吟诵、嘉言懿行 3瓶;旋转 2瓶;风流囧斋主、39806559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七) Tobias Snape再次醒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他的左脚和右手都被高高抬起, 绑着石膏,而他那讨人厌的妻子则坐在一边, 手上正做着一点简单针线活。 “…………这他, 妈,的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掉进了没有井盖的下水道, ”他妻子神色淡漠地说,“在那里工作的人把你救了起来, 送到了医院,你的手和腿都需要休养。” 这冷淡的话语立刻让怒火立刻堵在了Snape先生的胸口。 “你这是什么态度?”Snape先生考虑到这里是医院, 忍住了不冲妻子大声咆哮,“我躺在这里, 而除了交代事情以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了?” “我会每天给你送饭和干净的衣服。”Snape夫人仿佛没有听出其中的指责之意一般,“等你能出院我们就回家。” 说完, 她起身,为Snape先生倒了一杯水, 用吸管送到他嘴边。 “他们有赔偿吗?”Snape先生低声吼道, “那群人——就那样把井盖拿走——害得我——” “那里有提示,”Snape夫人说, “所以我想这不是那些工作的人的错,也不会有赔偿。” Snape先生将怀疑的眼神投注在他妻子脸上:“提示?我没有看到提示!” “任何人都能看到提示, ”Snape夫人拿起一颗她带来的苹果, 一边削皮, 一边平静地说。 “不, ”Snape先生不知道妻子为什么要这么骗他,“你在说谎——那里没有提示!”他继而加深了怀疑,“你是不是擅自偷拿了赔偿的钱,所以才这么骗我?我警告你,那是属于我的钱——” “Snape先生!”一个个子高高的护士走过来,气势汹汹地说,“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她顺便怜悯地望了Snape夫人一眼——脸上带着青紫的妻子和脾气坏的丈夫,任何有阅历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Snape夫人倒是没有诉什么苦。她只是一如既往,坐在那儿,神色冷漠地为自己的丈夫做一些事情,直到Snape先生不耐烦地睡下,才静静地走开。 ………… Harry带着Draco回到Godric山谷时,被吓了一大跳。 他一落地,就和Draco聊着天往房子那儿走,结果久差一点就要回到Bathilda家了,但是他还没看到Bathilda,倒是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教父坐在前院的桌子上喝茶。 两个少年都穿着白衬衫,头发乱糟糟,James嘴里还啃着Bathilda最著名的坩埚蛋糕。 “快,”Harry飞快地跟Draco说,拼命和他打眼色,“有情况。” “……你回去后真的不能再和你哥哥那群人混了,”Draco抖抖嘴唇,飞快地找出隐形胸针,“你的语气听起来就像在说‘条子来了’。” Peter和他那群在一起闯祸的狐朋狗友就是这么个口气。 Harry瞪了他一眼,然后绕到那两个对着Bathilda吧唧吧唧嘴聊天吃点心的人背后,咳嗽了一声。 “梅林的袜子!”James跳了起来,大笑着去拍他的肩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该问他从哪里冒出来的,”Sirius也挑眉喊道,“简直无声无息啊,伙计。” Harry学着Draco那样,轻描淡写地瞥了Sirius一眼,没有跟他说话,只是跟James笑笑:“就在刚刚——我都不知道你们来玩了,你们该写信告诉我一声的。Bathilda在哪儿?” 奇怪的是,话音未落,他就看见James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它好像努力地想要表达一种气势汹汹的感觉,又总是还没做到位就崩塌了,最后这个表情凝固在类似于‘委屈’的程度上。 “?我问了什么错误的问题吗?”Harry有点手足无措地说,“额,我只是问Bathilda在哪儿?” “她去和朋友出门买东西了,”Sirius回答道,“而我想叉子另有问题问你。”他憋着笑说,“有人昨天给自己找了□□烦。” “?”Harry有种不好的预感,“……有问题问我?什么麻烦?我昨天都不在家——” “—— 你还好意思说啊,”James埋怨道,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搞得Harry颇为困惑地‘噢’了一声,“你!居然!能!去!Lily家!做客!!!说,你是不是还在她家那里过夜了?” Harry被他这喷涌而出的……姑且说是抱怨吧,被这抱怨搞得目瞪口呆。 Sirius看着他这呆呆的样子,大笑起来,笑到捶起了桌子。 “别怪他,亲爱的,”Sirius说,“尖头叉子昨天和我来找你,结果发现你去做客了——可别说你去的不是Evans家!假如不是对你足够喜爱,他现在就能和你发起决斗!” “就为这个?!”Harry震惊地说,“这太傻了!我只是被友好地邀请去做客!作为朋友!” “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她‘邀请’你去做客!”James跳了起来,“我说放假能不能约她出来玩,她连个写信用的地址都不肯给我!但是她主动邀请你去做客!” 他的语气酸溜溜地:“说说看,弗朗西斯,她怎么向尊敬的Evans先生和夫人介绍你的,她最爱的学弟?他们是不是特别喜欢你?所以留你吃晚饭和过夜” 他还看了看Harry的穿着,变得有点怀疑,“你难道就穿的这身去见的他们?” Sirius在一旁火上浇油:“这可不是我不支持你,尖头叉子,别说衬衫了,就算我们的小弗朗西斯穿着裙子去见他们,也是能讨他们喜欢的——毕竟他是个那么漂亮的小东西。” Harry看了看自己身上简单的衬衫和裤子,只觉得乌鸦在天上嘎嘎叫。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仰头望天。 “我不是,我没有,”Harry先是对James说,“不,不,别这么看我,我没有在Evans家过夜,别想太多!我只是去拜访我的表兄了!“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Sirius,后者满脸的幸灾乐祸。 “别叫我‘亲爱的’,想打架直接说,”他也学着对方那样挑眉,并单脚踏前一步,下巴抬高,居高临下地说,“我不会介意对方手里连根魔杖都没法用的。” “这可有点欺负人了,我可没有一手流利的无杖魔法,”Sirius站起来,嘴上说着‘欺负人’,可他本人正毫不退缩地也抬起下巴,“但是Gryffindor也不畏惧挑战,你是想发起决斗吗?” Harry不禁把下巴仰得更高了一点——说真的这样做让他觉得脖颈痛——试图让自己的眼神具有攻击性。 “嘿嘿嘿,嘿!”James拦在两个人之间,“别跑题!防止你们俩打起来不是我今天的任务!”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所以来找我吗?”Harry哼了一声,然后认真地说,“我就不问你怎么知道我去Lily家了,肯定是Bathilda说了什么——为了避免以后也有类似的麻烦,听我说,James——我和Lily真的只是朋友。我们不存在任何想要发展的空间,你明白吗?能重复一遍吗?” James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人在那里插了一刀似的,脸上带着一种滑稽的沉痛。 “我还是不懂,”他语气悲痛地说,“为什么她能邀请你去她家玩,而连地址都不愿意给我?” “你要听实话么叉子,”Sirius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因为她知道一旦给了你地址,她假期就会受到你无穷无尽的骚扰。” Harry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搐了起来。 “如果给了你地址,”Harry试探性地问,“你打算怎么干?” James想也不想地说:“当然是天天给Lily写信,送她礼物,最好能上门约她出去玩!”他眼珠子一转,“当然啦,我还要尽力给Lily的父母留下个好印象!对于这方面你有什么好建议么,弗朗西斯?” 他说完后,看向Harry,脸上饱含期待。 这回,Harry连眼角也跟着一起抽搐了起来。 “您想的太遥远了,Potter先生,”Harry咳嗽几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可是不会给您地址的。想要能正正经经地拜访Lily,你就得获得她的邀请。” “噢,别这样!”James喊了起来,他从昨天开始就做了打算,一定要从Harry这里磨走Lily的家庭住址,“告诉我吧,告诉我吧!弗朗西斯,你忍心看着我心碎而死么?” Harry拍了一下James的胸口:“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向梅林发誓,我会用尽全力帮你把心补起来——但是在那之前一切免谈。” “别这样啊!”James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故作可怜地道,“你可不可以看在咱俩的交情下,小小地透露一点……比如,某个街区,某条街道,或者帮我跟Lily说说好话?” ——我要是真透露给你某个街区,某个街道,恐怕你还没找到Lily,就先跟Snape教授打起来了。 Harry一边忍痛摇头,一边忍不住腹诽。 即使James是他的父亲,他也还是得说,从自己身上可看不出有这赖皮的劲儿啊,难怪最后还是能娶到Lily——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真是可歌可泣。 “这样吧,”就在James缠住Harry,发誓一定要磨出Lily的消息时,Sirius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我们用这个交换怎么样?” “这是什么?”Harry眨眨眼,然后啊了一声,从封蜡上看出了信的来历,“这是Regulus给我写的信?!” 他走过去,想要抽走那封信,但是一旦走近点,就发现了,那封信看起来有点不对:信封上的封蜡已经被人拆开了。显然,拆开的人没办法使用魔法,无法使它复原,再加上这封信现在在Sirius的手上…… “你私自拆Regulus给我写的信?!”Harry不敢置信地瞪着Sirius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教父还干这种事情,“这是我!的!信!” “额……”James飞快地说,“我劝过他了,他不听!” Harry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又冷冰冰地看着Sirius。 “如果让Regulus知道自己的哥哥偷看自己的信,”Harry说,“他会怎么想啊?Black先生,我不得不问,您那个看似光鲜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说着,他伸手,想要拿走那封信。 “拜托,”Sirius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漫不经心地一摆手,躲开了Harry向他伸过来的手,还特意站在凳子上,伸长手,欺负Harry没有足够的身高,“说到底,这是我弟弟写给你的——我不觉得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我是他的哥哥,这有什么关系。” “Black先生,您的脑袋里有没有‘个人隐私’这个词?”Harry简直被他气笑了,“难道Black夫人也这样肆意地拆看你的信件吗?” “这怎么能一样,”Sirius狡猾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哦哦,可别这么瞪着我,巴沙特女士出去之前说过,在你回来之前,拜托我们帮她看家,这就是给了我们授权,而这封信,就是在这个期间寄来的,我觉得为了不耽误你和我亲爱的小弟弟之间的事情,拆开看一看是应该的。” 看着年轻的教父晃着信还洋洋得意的模样,Harry在这一瞬间,真的很想爆爆美式粗口。 “我可不会跳起来去和你抢,Black先生。” 他情不自禁地学着Draco那样冷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我是个巫师。” 啪。 Sirius莫名随着那声音一起抖了一下,随后被Harry用手指轻轻点在了腿上。随后,他觉得自己像是石头一样僵硬了起来,笑容就那么僵在嘴角。紧接着,因为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力,他像尊雕像一样直直地以站立的姿势倒了下去。 叫Harry说,他和Snape真不愧是老对头——他们僵硬着倒下去的模样挺相似的。 Harry难得恶趣味地想,同时也觉得重重地出了口气。 对于Sirius这种人来说,不给他个教训真的说不过去。 “大脚板!”James大喊着接住了他,而Harry轻而易举地勾勾手指,那封信便飘了过来。 “哎呀,”James看着那封信飘过去,惊讶地说,“大脚板还说即使你会无杖魔法,也无法拿过这封信呢!” Harry眨眨眼,打开信封:“为什么?” “听说是因为Black家的信封上总是有特殊的魔法,”James努力地把Sirius从地上搬到椅子上,“他说即使你会无杖魔法,也不能对这幅信施法,而他绝对跑得比你快,还比你……高……”说到最后,连他也不敢去看Harry的脸色了。 Harry正在眼角与嘴角一起抽搐,而戴着隐形胸针的Draco呢,也情不自禁地小声呸了一句: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好话!” 但是为什么那种防施咒的魔法会失效?因为拆开了蜡封?Harry揣测道。 “这样吧,就让Black先生这样呆着吧,”思考了几秒后,Harry看了一眼雕像Sirius,并且迅速地面无表情起来,“我相信这对大家都好。等到你们要离开了,我就解开魔法,现在,我要看信了。” 说完,他拆开信封,拿出里面一张不太长的羊皮纸看了看。内容不长,大概意思就是在去‘那位大人’的庄园做客之前,Regulus有些事情想要提前叮嘱弗朗西斯,好让他的朋友能够做好各种心理准备。因此,Regulus询问好友,有没有时间见上一面。 “下午三点在对角巷?”Harry仔细地看了看信,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屋去了,“我要去给Regulus写回信了——抱歉不能招待你们了。” “诶,喂,等等,弗朗西斯!”James慌忙地大喊,“你先把Sirius身上的魔咒解开好不好?我不问你Lily的地址了!弗朗西斯!!救命!Sirius越来越重了!别这么冷酷无情啊,亲爱的小弗朗西斯!” 他话还没说完,僵硬的石像·Sirius便因为无法在椅子上坐着,直挺挺地一倒,沉甸甸地砸到了他的脚上。 “嗷!弗朗西斯!!!” ………… 下午三点十分,对角巷最有人气的冷饮店中,两个少年对坐无语——他们刚刚分享完了Sirius的‘丰功伟绩’,换了版本的‘弗朗西斯’对着Regulus狠狠地告了Sirius一状。 Regulus非常无奈地将自己面前的冰淇淋推给了坐在对面的朋友作为补偿,但是他张了张嘴,似乎是觉得不知道该发表什么言论。 这倒也不出意料,他虽然表现得比较矜持冷傲,说到底还是个非常老实而安静的孩子,Draco和Harry一致认为无耻这种特性只出现在Sirius身上。 看,这就是你哥哥是个混蛋的下场。坐在他对面的,顶着弗朗西斯外表的Draco腹诽道,同时严格地警告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哥哥,否则准会成为家族的耻—— ——哦,等下,我似乎已经是Malfoy家的耻辱了。Draco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然后颇为不快地啧了一声。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勺子,在属于Regulus的冰淇淋球上来了一勺,尽管不是最新口味,但是草莓冰淇淋还是能化解很多令人烦闷的感觉的。 “Sirius肯定还以为他才一年级。”Regulus叹了口气,“多么幼稚。如果被别人知道,母亲又要生气了。” Draco看了他一眼。 “这不奇怪,”他说,“也许我该习惯了——这可能就是Black先生的常态。当然,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哥哥。” Regulus招招手,叫老板再加了一份上面有着柠檬糖做的独角兽在跳舞的圣代过来,然后轻咳一声,敲了敲桌子。 “其实,有件事情,我觉得在信里说不太好,所以才特意约你出来,弗朗西斯,”他难得开门见山地说,“你和Potter的关系很不错,是不是?”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为了以防万一,你能施一个静音咒吗?” 他的直白把坐在一旁伪装成路人,还舔着冰淇淋的Harry也吓了一跳。 Regulus是个内敛的人,又是个合格的slytherin,也就是说,他秉承了那种‘在表明目的之前总要绕上几句’的语言艺术,重要的事情上更是如此。 Draco本来只盯着冰淇淋,看他这么郑重,也不禁严肃了起来。他用眼角瞥了Harry一眼,后者对他比了ok的手势——静音咒已就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Regulus,”他斟酌地说,“我以为你知道这件事——我和James关系是还不错。” Regulus的表情非常严肃。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他说,“但是最好不要对Potter什么话都说,他们是亲近另一方的派系——特别是在我们收到那位大人的邀请后。我实话和你说,弗朗西斯,那位大人有一些不愿被人宣传的秘密。我父亲希望我找机会提醒你这个:假如,我是说,假如你有看到什么,最好守口如瓶。” “另一方?”Draco不动声色地挑眉,“哦不,请别告诉我是什么情况,Regulus——像我这样普通的人,目前只想安心完成我的学业,我对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兴趣。”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臭名昭著的疯魔王身上有某些被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他不希望这秘密被Dumbledore派系的人知道,但是却仿佛要透露给‘弗朗西斯·巴沙特’这样的,由Dumbledore亲自带来英国的学生知道? Draco的思维快速转起来,而旁边的Harry的脸上则是又冒出了他典型的困惑表情。 ‘守口如瓶’的前提条件可是‘我见到了什么’!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秘密,怎么会从Regulus的嘴里吐出来?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看到? 他母亲的伯父想要借此敲打他什么? “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思,”Regulus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温和地说,“父亲只是想让我提醒你——那位大人的庄园并不是普通的居所,其中有些秘密,是我们无从得知的事情。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他将身体向前倾,轻声地说,“曾有人参观那位大人的庄园,因为一幅画而发表了些失礼的言论……” Regulus那对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意味深长地道: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人。” “失礼的……言论?”Draco因为‘画’这个字眼,几乎要颤抖起来,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继续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他说了什么?也许我能够参考参考,以至于不触犯到那位大人。” “重点不是言论,”Regulus忧心忡忡地说,“我父亲说,这全是因为那副画。那副画,据说画的是那位大人的魔法监护人——据我父亲所知,他消失了很多年了。假如涉及到他,那位大人的心情就会非常差,所以父亲希望我们注意这一点。” “……唉,说实话,我觉得接下来的情报不是我该听的了。”Draco干巴巴地说。 ※※※※※※※※※※※※※※※※※※※※ 感觉身体被掏空.jpg 就,感觉状况很奇怪。可能是太久没出门的原因吧,每次写文都觉得自己写的干巴巴地,而且有一种,只在往外输出,但是自己没有收获精神食粮的感觉,但是如果去找文看,又会觉得荒废时间很焦虑。 委屈巴巴.jpg 好想出门散心啊…………我已经沦落到熬夜找灵感了。 下一更应该还是两天后吧,看了看日历,23号。 虽然会拖迟,但是不立flag完全没有紧迫感更新,感谢大家一直体谅我的任性otz 感谢在2020-04-17 03:02:21~2020-04-21 04:5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uck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为后世子孙计 60瓶;林可酱 52瓶;6v 36瓶;笋子 30瓶;花开夜未央、天空中的水、皮皮诺、落日蒼穹、iiiiicecream、Kranriep、Miharu、向上 10瓶;泠铛响 3瓶;瑾萱Cathy、阎若、cc 2瓶;lucky、口袋木有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八) 因某些原因,今天突然出现大量用户无法打开网页访问本站,请各位书友牢记本站域名(首字母,)找到回家的路! 一大清早,Draco便把自己收拾起来。他瞪着俩眼珠子, 一边给自己穿繁复的衬衫和礼服长袍, 一边盯着Harry念一封千里迢迢的信。就在刚才, 此信由Dumbledore转交给了Bathilda, Bathilda看也没看, 就这么递给了Harry。 因此, 即使忙碌的要命,Harry和Draco还是不得不分出一个人, 专门用来读信和思考。 Draco作为今天的‘弗朗西斯·巴沙特’, 主要目标是让自己看起来体面而优雅, 但是又不能太过闪闪发光;至于Harry呢,他满脸纠结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举着手机来‘看’这封信——它有很大一部分是用俄语写的!为什么会有人一半俄语一半德语来给英国人写信?! 德语算得上大半桶水,可俄语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的Harry只好求助于手机软件。 “你真该感谢你的高科技, ”Draco一边对着镜子摆弄那头金发,一边嘲笑他, “看看你的样子!我能掌握八门外语, 如果是我, 看这封信不费什么劲儿!” Harry一边摁键一边无奈地说:“那你来看信, 怎么样?” Draco指指自己:“那你来帮我打理仪容和礼服?” Harry思考了三秒,看了看镜子前放的那些瓶瓶罐罐,还有散落了一桌子的、闪闪发光的零碎小玩意, 一时间觉得自己看到了女性的梳妆台……因此他立刻把头摇的跟打人柳似的。 “不不不。”Harry把信抱紧了, “我是个知足的人——我还是看信吧。” 这个着装和看信的过程花了大概一个小时——这个过程中, Harry频频抬头,因为他无法理解,Draco是怎么在用那些瓶瓶罐罐和美容魔咒的,而且他也不理解打扮得这么光彩耀目是为了什么,他亲眼看着Draco又开始把发胶往脑袋上抹,把一头金发抹的整齐锃亮。 “Draco,”Harry纠结地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低调……?” “什么,这你就觉得高调了吗?”Draco诧异地大声回复了一句,攥着魔杖,盯着镜子和iPad,仔细地用化妆和伪装道具伪造‘弗朗西斯·巴沙特’的样貌,“你还是不够理解slytherin,这不过是正式场合所必需的打扮,当你奔赴一个地位远比你高的人的邀约时,你必须显露出你的精心,你的认真,好让主人知道你是个聪明理智的客人,不然你的失礼也会让你成为另类的焦点。” Harry指出一点:“但是我不是第一次跟你参加slytherin们发起的活动,你那时候要求可不是这样的。”他还记得那时候,Draco只是让他穿礼服长袍,带点胸针,梳梳头罢了。 “那是因为你的身份足以和主人相提并论,你就算不梳头他们也不会说你失礼,”Draco想也不想地回答,“扎比尼夫人在英国的地位怎么能比的上您啊,Potter先生——您可是两个古老家族的继承人,又是伟大的‘黄金男孩’,身后还有着可怕的势力,谁敢得罪你?” 连他爸爸,Lucius Malfoy也不敢! “…………”Harry不禁用手捂住了腮帮子:“别说了,你这话让我觉得有些牙酸。” Draco哼了一声。 “所以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他穿戴好长袍的最外面一层,对着满桌的小玩意沉吟了一下,选择了一对祖母绿的黄金袖扣,“你对着手机摁了半天,读明白了没有?” “额……”说起这个,Harry的嘴角又开始抽搐,“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封信只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我想在英国发展,那么就去找Dumbledore要主意,别老烦他。” “……这种事情,拿去问Dumbledore?”Draco说,“说得好像Dumbledore不知道这事儿一样。” Harry走近了一点,把信件展示给他看。 Draco才看了一眼,就看见羊皮纸上最上方的地方,一开始就是几乎能撕破纸的一句‘我假设你长了嘴!去问Dumbledore!!’,随后往下一点儿的位置,才用漂亮的俄语写了一些谨慎的建议和分析……一看就不是一个人写的。 这位毫无疑问是代笔的先生或者女士用一种平淡又略热切的语气,向他们简单续写了一下最上面那句话:L·V先生并没有向着国外大肆进发,实际上,对方的步伐在国外相当谨慎。如果‘弗朗西斯’想要在英国待得平静而顺心,那最好不要向任何人做出承诺,因为这承诺不会有人大胆替他兑现;而假如低调生活并不能解决对方伸过来的手,那最好回到德国,会有人会妥善安置他,并让他进行未完的学业。而假如他依旧记得与长辈的约定,那便将一切烦恼说给伟大的阿不思 Dumbledore先生听,让他替自己心爱的年轻学生烦恼去吧。 Draco:“…………” 他拧着脸,拎着这封信,把最后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咀嚼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味儿。 “总觉得最后那句话听上去怪怪的。”Harry在一旁摊了摊手,说出了他心里的感叹。 ………… 九点差五分,Regulus站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有些焦急地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在他的面前,不少普通人匆匆而过,或说话,或读报,或打电话……但不论他们怎样的穿着,怎样的情态,拥有怎样的年纪与阅历,都无法发现这条街上站着一个穿着长袍,戴着昂贵饰物的少年。他就站在那儿,不会被任何普通人注意到,就好像他与世界隔绝了一样。 而正当他忍不住拿鞋底敲地砖的时候,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Regulus!” Regulus闻声便转过头,松了口气。他朝着从街口走来的朋友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上次就说了,让你从壁炉到我家,这样会更方便,你怎么来的?” 其实我们也没走多少路。穿着黑斗篷的Harry站在一旁想。刷的一下他们就过来了,顶多要驱散身上的硫磺味。 “你知道壁炉有什么毛病,”Draco随手整理了下衣领说,“沾上一身灰尘去做客太失礼了,我用了幻影移形。“ “这你不需要担心,”Regulus丝毫不惊讶他的朋友已经学会了如此高阶的魔法,继续说道,“我家的家养小精灵会为你打理妥当的。” Draco冲他笑笑,然后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子,假装自己对这次邀约很忐忑的样子:“非常感谢。不过我觉得这样更有礼节一点……快九点了,我们用什么方式去冈特先生的庄园?” “你凑近一点,弗朗西斯。”Regulus向他招了招手,再掏出一只蛇形的银饰,“把手放在上面。” “这么说,是门钥匙。”Draco伸出一根手指,搭在银饰上,同时另一只手背在后面,对Harry做了个手势,后者连忙出手混乱了Regulus的感知,然后把自己的一根手指也放在上面,同时暗暗做好了被拉走的准备。 “对,”Regulus说,“你应该也用过这个——你确定你碰到了?” Draco点点头。 “那好,门——”Regulus正准备念咒,但他身后的大门在此时哐当一下打开了。 Draco和Harry一起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礼服长袍的Sirius从台阶上跑了下来,还哐当一下拍上了门,把Black夫人那些要他好好走路的尖叫指责全部关在了里头。 “等一下!”他一边打着领带一边喊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Draco和Harry的嘴角有志一同地抽了起来,Regulus则是露出了极为吃惊的表情:“Sirius?你不是……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去吗?还让爸爸大发脾气……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怎么,不欢迎我吗,弟弟,”Sirius一副他理应出现在这里的表情,挑眉说道,“难道这不是你们一直期望的吗?你上次还说我应该赢得‘那位大人’的亲眼。” 这话一听就有鬼,Regulus说‘那位大人’是饱含了恭敬和仰慕,Sirius则有本事把‘那位大人’念得和蔑称似的,这很让Regulus警惕。 但他转念一想,这确实是求之不得的机会,以及发到Black家的请帖上确实写着邀请两个儿子——这样的邀请很难忽略长子——因此如果Sirius改变主意想要跟去,也并不算失礼。 “你问过爸爸了吗?”Regulus向他确定道,“他同意了吗?” Sirius咧嘴一笑:“如果他不同意,我能出这道门?你听见妈妈怎么在骂我了,他们知道我回家了。” 这确实是的。Regulus点点头,然后有些期待地望向弗朗西斯:“看来我们要多一个人了……你不介意吧,弗朗西斯?” 感受着Sirius那灼热的视线,Draco忍耐着额头乱跳的青筋,勉强点了点头。 “我不是主人家,”他把表情调整到面无表情的地步,然后说,“既然他确实得到了邀请,你就无需过问我。” “我保证他不敢再欺负你了,”Regulus凑过去小心地低声说,“别担心,这是在那位大人面前——Sirius虽然很容易惹祸,但是他一向知道轻重。” Sirius耳朵灵得很,卡着这句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Draco为了安抚小舅舅不安的情绪,只能匆匆又点了点头。 “那么,把手放上来吧,Sirius,”Regulus轻声招呼自己的哥哥,重新拿稳那个蛇形的银饰,“一根手指就行,但不要松开。” “没问题。”Sirius直接把手伸了过去,拽住了银蛇的尾巴。 而刚刚碰到那儿,他就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蛇尾——它是热的。 Harry则在一旁呼了口气——他刚才就拽着蛇尾,差点和Sirius碰上了,还好他松手的快。他看了看这条不大的蛇,只能将手指贴在中段部分,然后祈祷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安全落地,并且兜帽也能不被吹飞。 ——这也是为什么在吵了一晚上后,他们决定由Draco来主导假身份的原因。作为一个变种人,Harry的能动性比较大,而假如是Draco跟着,他的魔法还不足以让他应对各种意外。 当然,Harry粗糙的演技和才起步的礼仪也是原因之一。 “门托斯!”Regulus喊道。 话音刚落,四个男孩都觉得一阵钩子勾住肚脐一样的轻微不适感拉扯着他们,双脚离地,并飞离了这个地方, ………… 啪嗒。 当Harry拽着自己的兜帽落到地上时,发现这个门钥匙并不如一般的门钥匙那般粗鲁直接——除开一点点的眩晕和肚脐被勾住的感觉,它转移地非常平稳,就好像风温柔地把人托起,再温柔地把人放下,四个人不管在不在人的视野内,全都没有因为门钥匙而摔在地上。 他拽住斗篷兜帽,在草地上站稳,警惕地退开几步,以免Sirius和Regulus不小心碰撞到他,随后才打量起周围的环境——他们似乎降落在了庄园前的草坪上,而只要一抬头,就会发现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伫立着一座小宫殿般的白色房子。它的规模非常大,形制也不一样,假如非要形容的话,这座建筑和Malfoy庄园的宅邸不太像,比较像那些他看过的宫廷剧里的小宫殿。 留给他打量的时间不是太多,正当他对那座房子发呆时,有人迎了出来,并说:“上午好,欢迎你们的到来——大人正在等候你们。” Harry因此转过头,然后因为来人的身份大吃一惊。那闪亮而熟悉的铂金色长发,那灰蓝色的眼珠,苍白到几乎没什么血色的肤色,以及蛇头手杖——这是Draco的爸爸,Lucius Malfoy! Draco的爸爸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的Lucius还只是个按部就班地毕业-进魔法部-结婚的年轻人,外貌英俊,身材修长,看上去和Draco非常相似。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几样很显身份的配饰,也不过多地说话和客套,只是矜持地冲客人们点头,那模样疏远、礼貌而又客气。 “我想这一定就是年轻的弗朗西斯·巴沙特先生,我是Malfoy,Lucius Malfoy,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他的眼光在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飞快地略过妻子的堂弟,然后定在唯一的生面孔身上,似乎在打量什么。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带了一点必要的笑意,伸出了手,“不瞒你说,明明知道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年轻学生来到英国,我们之间却一直缺少见面的机会,这让我相当遗憾——虽然这么说有些逾越,但请在这里度过愉快的时间,这也是大人所希望的。” Harry一想起自己对爸爸是什么反应,便有些提心吊胆地看向Draco,却发现后者比他反应快多了,直接换上了一副礼节性的表情,对自己的父亲也轻点下巴,丝毫不惧怕地道:“您的称赞真是令我惭愧,所谓优秀,不过是朋友们过多的夸赞和长辈们和善的好意罢了,没想到也能传到Malfoy先生的耳朵里去。要我说,我还有相当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而对于Malfoy家,我也是久仰大名,一直遗憾没有机会能与这样的姓氏打交道。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多多交流。” 他的眼神在Draco的胸前停顿了一下:“不过,我还以为我能有幸见到那件由大人赐予的珍贵礼物呢。” “我如此年轻,不过是因为一点谨慎和微不足道的家世得到他人的赞赏,”Draco从善如流地道,“又怎么能因此倨傲,将那样昂贵的东西堂而皇之地佩戴在身上,在他人的家中炫耀我的浅薄呢?这样充满好意的一份礼物,自然由家族的长辈代为保管。” 他回答的如此之标准,如此之流畅,令在一旁不耐烦地打转的Sirius咧了咧嘴——这样说话的小弗朗西斯也是相当少见的。 “光是这份谦逊,你就值得夸赞了。”Lucius似乎很满意得到的答案,点了点头,随后才随便和两个妻弟打了打招呼,他在问候了一下Black先生与Black夫人后,便带着他们顺着面前这条路朝着庄园的主建筑走去。 Harry想了想,决定离得远一点,但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 “主人正在会见一些魔药协会的重要人物,因此委托我带着你们先熟悉一下这里,”Lucius的脊背挺得笔直,“也许巴沙特先生还不知道,我有时候会为大人打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务,所以对这里也称得上熟悉。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我。” ——您是管家还是家养小精灵? Draco嗤笑了一声,心里却不知不觉涌起一股火——这就是他年轻的父亲!以家族之名为傲的父亲! Sirius则也和未来的外甥一样发出一声嗤笑,傲慢地说:“看来你为此而自豪。” “Sirius。”Regulus小声制止道。 “没关系——为什么不?”Lucius显然和这个妻弟打过不少交道,从容地说,“作为你的姐夫,我不得不提醒你,Sirius,也许你觉得这样的工作微小而不起眼,但是这也是要看对象的,你不会知道大人每天要面对多少工作与会面,而代他处理,这其中需要和多少大人物进行交涉,又能从大人那儿学到多少学校里没有的东西,完全是你做梦也想不到的。” “谢谢,亲爱的姐夫,”Sirius假笑着说,并把手揣进口袋里,“您的教导实在是太过热情了——要知道我并不稀罕你这样的生活。” “Sirius。”Regulus再次给了他一个眼色,“注意言辞。” Draco并没有随意地加入这场争论。他默不作声,老老实实地做一个最谨慎的客人,而Lucius呢,似乎也毫不在意这位‘贵客’是不是有所发言。他带着三个年轻的男孩穿过郁郁葱葱的前院,走进那栋小宫殿一样的房子,并穿过前厅,拐进了通往花园的长廊。 Harry跟在后面,小心地穿梭在一些陌生的巫师之中——和他印象里的那些私人庄园不一样,这里比起家宅更像是一所富丽堂皇的办公场所,虽然有着明亮的落地窗,精巧的墙饰与器物,甚至还装饰着鲜花,但在这个大厅里,一些拿着文件,又或者和别人核对事物的巫师在其中不停地走动,看上去极其认真。有人看到Lucius带着三个男孩走来,还会很恭敬地点头或鞠躬,而Lucius也淡漠地点头作为回应。但是,Harry能注意到,尽管这些巫师穿梭于这一层的某些地方,甚至从楼上下来,但是他们没有人从长廊出来,除了Lucius一行人,也没人朝着那里走去。 这些应该是下属的人似乎守着一个规定……不可以擅自进入花园?Harry暗自猜测道。 而一走进走廊,所有人就都感受到一种舒适:现在是炎热的夏天,尽管英国并非酷暑之地,但巫师的正装穿起来理所当然地会更热,可一走进那条白色的长廊,Harry便能感觉到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过来,同时,他能感受到体感温度在迅速下降——他脖子上和背上的薄汗因此慢慢地消失了。 但这并不是说,这里的天气就是阴天,相反,透过长廊能够看见,一座广阔,修剪得宜,亮丽非常的正沐浴在阳光下,翡翠一般般散发着光彩。而Harry几乎无法抑制地睁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尽管远处可见有一座庞大的玫瑰园,但靠房子最近的庭院里,种植了极其多的百合花,一大片一大片的那种,每一朵都正在盛放,雪白发亮。 就算是Harry也知道,百合不是什么贵族们非常偏爱的庭园用花卉,也就是说,这种花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是出于喜好。 这么说,一个著名的Slytherin后裔,著名的黑魔王……喜欢百合花? 而Draco的表情也有些微妙。 “真是非常美丽的花园,”他装作非常欣赏的样子,“这里一定施展了天气魔法,才能保持这样舒适的环境和温度吧。” “没错,”年轻的Lucius微微抬起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大人非常喜爱百合,为了这些小东西能够肆意地生长,大人特地调整了庄园内的天气魔法,让这里更适合百合的生长以及闲暇时的休养。”他随意一指,“我可以好心地给你们一些建议,尽管大人钟爱百合,但是一般他都在生长着玫瑰的那座庭园待客,假如你们无意中迷路,最好不要在长有百合的地方寻找可以帮助你们的人,因为一般情况下,大人不允许别人随意进来这里,就算是雇佣的男仆也不行。” “但是我们正走在这儿,”Regulus惊讶地说,“这岂不是冒犯了那位大人。” Draco也摆出一副不安的表情,只有Sirius,他虽然走得非常标准,但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他毫不在乎这个。 “正是因为大人很看重像你们这样的年轻学生,”Lucius从善如流地说,“所以才特别允许你们从这里去见他——这也是到大人书房最近的一条路。所以,跟紧我,你们不会想迷路在这里的。” Draco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个人如看待下等人一样看待我,难道还要指望我对他允许我从他喜爱的狗门进入而感激涕零? “我们难道正在前往书房?”虽然心里不得劲极了,他还是故作惊讶地道,“这是否有些不合适,过于失礼?我们可以在大厅等候。” 雷古勒斯也一起跟着点头,他一向如此谨慎而小心。 “只要大人觉得合适就可以了。”Lucius如一个谦卑的仆从一般,带着一种隐含的优越感回答道。 Draco看着父亲如此理所当然的做派,只觉得一股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甚至令人作呕,他的表情甚至有一瞬间维持不住面上的变形魔法——如果有人能够仔细看他,就会发现他紧咬着牙,在细微的发抖。 但这没有维持多久,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攥起拳的左手被人轻轻地握了握,安抚性地拍了怕,甚至询问似地捏了捏——该死的Harry Xavier当他的手是什么,尖叫鸡? Draco最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还能撑下去。 “我听爸爸说过,这块土地靠海太近,”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Sirius走在最前面,把两个男孩都挡在后面,他对Lucius漫不经心地说,“因此附近的土地不太适合作为庄园,因为各类作物的产出量都有问题。不过现在看来,我们伟大的‘那位大人’是不会在乎这个的——我想这里肯定有几个房间能看到海景?” “瞧瞧你在说什么话,Sirius,”Lucius对这个妻弟态度就没那么好了,“大人怎么会在意那些?如果有所需求,用魔法改造这里的土地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Sirius吹了一声口哨:“随便说说。” “在那位大人的面前记得维持你身为长子的体面,”Lucius碍于妻子的颜面提醒他,“不要让Regulus来为你圆场。” Sirius毫不领情,对他做了个鬼脸,这让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再没有多嘴。 等穿过长长的,大理石建造的长廊,再走上一层楼梯,他们终于抵达了一扇白色的门前,由Lucius负责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门自己打开,Draco和Harry几乎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个正对着门,站在宽阔的书桌与成群的长袍老头身后的男人。 “噢,Lucius,看来你已经帮我把年轻客人们带过来了,这非常好,”只穿着衬衫与黑色西服马甲的英俊男人拍了拍掌,松了松自己的领巾,他对进入房间的几个男孩露出一种惬意的笑容,“欢迎,孩子们!不过,现在还不到午餐时间,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办,Lucius,请务必替我照顾好我们的新客人。” Harry注意到,就在男人微笑的时候,那些拿着羊皮纸,留着大大的胡子,穿着黑漆漆长袍的老头们都露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尊重您的意志。”Lucius优雅地鞠躬,熟门熟路地朝着房间内一扇门走去——看起来这是个大套间——并对身后的男孩们轻声说:“跟我来,我已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好了茶点,你们可以休息一下。” 两个Black家的男孩,不管情不情愿,都遵照父母的吩咐,不太整齐地对着那男人鞠躬以示敬意;而Draco呢,他一边跟着Regulus一起行礼,一边克制不住地在垂头时瞪大眼睛,直到他跟着年轻的父亲进入了休息用的房间,都还未回过神来,进去之前还忍不住悄悄多看了一眼。 男人——没错,那是一个男人,而不是没鼻子的怪物。当Harry和他说YKH这个‘男人’的时候,他心里只是勾出一个浅显的影子,套入了随便哪个男人的脸,普通甚至丑陋,穿着昂贵的长袍什么的,因为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YKW就是一个没有头发,没有鼻子,甚至没有躯体的怪物! 但这个站在几个老头面前的男人和普通,和他的想象都大相庭径——他看上去非常年轻,似乎只有三十岁左右,仿佛刚从青年时期成长为男人,一举一动都有一种成熟的优雅味道;他不像那个怪物一样没有一根头发,五官模糊,而是有着一头非常浓密的黑发,长相也英俊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简直能摄人心魂。 他说不上像魁地奇球星一样高大威猛,衬衫和马甲勾勒出的身材却也是令人嫉妒的级别了,假如有个艺术家在这儿,可能会很愿意用一块不错的大理石打造出伟大的黑魔王的雕像。 这是那个人?这是那个人?! 有那么一秒,Draco觉得自己可能错怪了自己的大姨妈,她也许不是纯粹的疯子——一个强大的疯子再有这样的外貌,怪不得有许许多多的人愿意为他效力。 Harry忍不住在他背后推了他一下——晃神的时候也不能停下脚步!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跟着Draco他们一起走进了那间休息室。 …… 这房间似乎本就是为了休息而布置的,昂贵的装饰不太多,甚至比起外间,也算得上朴素。室内光线明亮,从落地窗往外看可以直接看到花园,屋子内摆着一面墙的书架与一些很精巧的小玩意,另外还有一套宽大的,用料柔软的沙发,绣纹不算华丽,触感却非常好。Sirius率先坐下去时,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叹息,Regulus不禁瞪了哥哥一眼,希望他坐好。 Lucius没有急着坐下来休息,而是对着Draco示意那面墙:“大人说过,他在这里放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书籍与手抄,如果你们等待的有些无聊,可以随意翻看书架上的所有东西。”他又冲Draco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这里面固然有一些书并非英文,读起来也许有点晦涩,但是我想这并不是问题,用心的话,想必就算时间短暂,也能有所收获——大人希望这样能补偿他不够完善的招待。” “感谢Gaunt先生的慷慨与好意,”Draco说,“这样的招待如果还算不完善,那其他人恐怕要无地自容了。” Lucius点点头,递过来一个摇铃:“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先办,如果有什么需求,你们可以召唤家养小精灵。” 说完,他警告地瞪了一眼坐姿吊儿郎当的Sirius,恢复成Draco所熟悉的那种疏远所有人的模样,昂首走了出去。在他关门之前,站在书架旁的Harry还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老头们在讨论关于某个魔药成分的构成改良之类的……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被书架吸引了:那上面的书他一本都没见过! 对Ravenclaw而言,这可是莫大的诱惑! Draco也走了过来,巡视着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他总要维持维持人设的。 “如果你有兴趣,就拿一本坐下来看吧,弗朗西斯,”Regulus招呼道,“喝点东西,你想要茶还是果汁?” Sirius则是在Lucius出去之后就跳了起来,在这间房间里随便逛了起来。他四处打量摆设和窗外的景色,打开窗子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又跟早有计划一样逛到了‘小弗朗西斯’面前。 “这里面有你要看的书吗?”他凑到男孩跟前问。 Draco看了他一眼,摆出一副不想和你说话的模样。 Sirius也不生气,他就这么待在男孩身边,转着脑袋左右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什么。 “这是谁?” 他颇感兴趣地踱步到旁边那面墙边说道。Draco和Draco随着他的呼声一起转头,发现那里有两副黄金打造的画框,一副空着,一副则一动不动,画着一个看不清面目,脸被黑色的幕布所遮盖的男人。 那画里的男人静静地坐在一张天鹅绒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握着一根造型古怪,但是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的魔杖。 “奇怪的画,”Sirius嚷嚷道,“如果连脸都看不清,画像有什么用?”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主人家说这样的话。”这房子里突然出现了第五个人的声音,所有人吓了一跳,一起转头,发现另一副空着的画像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而你,Black家的小子,最好在别人面前管住自己的嘴。” 说完,那有着铂金色长发,灰蓝色眼睛的年轻男人懒洋洋地笑了笑,打了个呵欠。 他出现得如此轻描淡写,但Harry看到他后,却差点惊呼出声,Draco则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书掉在地上。 他们见过这个男人,在Malfoy庄园的画像室里! 他是Draco的祖父,Abraxas Malfoy(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 YKW指的是神秘人,you know who,粗暴翻译就是你知道那谁。 先对一件事情做出声明:因为很早以前网络做封面就是随便找图做,所以我一直都是这个习惯,但是等我后来了解到这样的做法(特别是对于画师)其实是一种不对的做法,我就一直想找个时间把封面换掉,一直拖到现在才换不是因为jj在整改,而是因为我自己贼拖拉,草稿也打了很久都没画完,最近才一口气把它换掉了(。 在这方面上是我做错了,大家不要学我哈。 在评论区看到有人觉得剧情最近有点水,太慢了之类的,所以之后我就一个人思索了很久,还是决定放慢更新的步伐,宁可慢一点,但是一次多写一点,剧情的节奏也要加快,不然我真滴真滴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在家里待了太久,最近有点过于敏感了我觉得…… 唉,剧情沉重自己也不开心,但是写别的文不更新又觉得焦虑。 我觉得等疫情过去真的要出去旅游,每天都沉浸在自我反省的死循环里,最近和家里人也天天吵架,所以我缓了几天,尽量心情好一点再来写更新…… 想给大家带来充实合理的故事…… ps:问个不相关的问题,那个,拿到了剑三测试服激活码的大佬们(如果有的话),这个家园测试会开多久啊,想去借朋友的号盖房子玩但是不知道能玩多久,只爱看风景不会打架的我又不太清楚一般版本大更新是什么时候……据说测试服的家园号会开到那个时候来着 pss:今天吓了一跳,不小心把稿酬提现成了jj币,差点以为要打水漂,后来搜索发现在换点数那里写负数就可以换回来了,大家引以为鉴,如果不小心和我一样也可以这么做哦(不过只有qy作者可以提现就是了) 最后,本章有红包~~~ 感谢在2020-04-21 04:57:47~2020-05-01 23:4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雅微利卡、晚来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空中的水 50瓶;云渊 38瓶;久祐 25瓶;橙土豆、吃饭睡觉不打豆豆、青鸟 20瓶;长颈鹿不需卖萌 15瓶;aaaaa1111、泽昭、南依 10瓶;藤间绪、陌上冰泪、我爱菊花 8瓶;luckytime 5瓶;粽子、pochaimi 3瓶;木木、瑾萱Cathy 2瓶;时空旅行者、月夜№修罗、西尼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9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五十九) 深入‘敌营’, 却看到了自己祖父的画像,是一种什么感觉? 也许有的人会觉得略为惊讶,有的人会觉得略为安心,你看, 这毕竟是自己的祖父…… ……但是Draco的第一反应是惊悚, 甚至吓到倒退了三步, 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家里以前有怎样‘辉煌’的‘副业’呢!看看, 神秘人的庄园里居然有一副他祖父的画像!他们家是有多么受神秘人的‘恩宠’啊!而他依稀记得, 祖父的画像经常是一片空白——他在小小的Draco的印象里是一个孤僻的人,对子孙并不关心, Lucius定期会带着Draco进画像室与祖先们聊聊,但他祖父要么不在画框之中,要么静默无声,比Godric更像一副麻瓜的画像。 而Harry站在一边, 也觉得奇怪极了:谁会在自己的家里放别人的画像? 他们对祖先画像并不陌生——Potter和Malfoy都有属于祖先的画像室, Harry家的画像们大多活泼开朗,性格多样, 每天除了唠叨就是争着要求家养小精灵把孩子喂得再丰满些;Draco家的画像们呢,则大多完美到有些冷漠, 高傲无比,也不爱说话, 每次Draco进去没几分钟,一一问候完就忍不住溜出来。 当然, 假如某位祖先做了Hogwarts的校长, 那他, 或者是她的画像是会多出一副挂在校长室的。比如Sirius的某个曾祖父, 那坏脾气的老头甚至经常在校长室常驻, 偶尔才在Black家的画框里出现一下。 “噢!”Sirius倒是没被吓住,毕竟他一直是个大胆的人。 他把手背在后面,对着这画像左右打量,有些不确定地说:“你肯定是个Malfoy……我看你还很有点眼熟。” 他今天难得穿的似模似样,从帽子到饰品到礼服长袍都非常考究,但动作依旧像个懒散的闲汉,这让画像上的俊美男人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 “Black家的混账长子,”他的脸上挂着那种经常可以在Slytherin们身上见到的,冷淡又游刃有余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我本以为Orion起码教导了你应有的礼仪,现在看来这些只是奢望了。说起来,我成为画像还不到十年,你却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这让我不得不怀疑Gryffindor给你灌了遗忘药剂。” “噢,是您啊,”Sirius毫不在乎地说,“我看这不能怪我,上次我们见面您还憔悴地像根老树根。” “Sirius!”Regulus先拉了拉哥哥,然后有点诚惶诚恐地对这画像微微点头:“向您致敬,Malfoy阁下。” 他还记得照顾自己的朋友,转头对弗朗西斯轻声说:“弗朗西斯,这是Abraxas Malfoy阁下。他是Malfoy家的上一任家主,也是Lucius的父亲——一位德高望重的阁下。”说完,示意他上前来打招呼。 Draco走了几步,没有跟着Regulus一起点头,而是微微鞠躬:“很高兴见到您,阁下。” 他看到他祖父矜持又略带一点满意地点头,显然对这更重的礼节很满意——显然,在他祖父眼里,一个外来的年轻巫师和他老友的儿子不在一个重量级。虽然这对Draco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想法,但是这事儿落在自己身上,他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错,不错,”画像里的男人矜持地点点头,带着硕大宝石戒指的手点了点画面外。他拉长着声音,有些慵懒地说,“聪明又漂亮——这么说,你便是那个弗朗西斯·巴沙特了。” “——梅林啊,您知道我?”Draco恰当地露出一点惊讶,但是又不过于感激涕零,他微微一笑道,“不得不说,这真是我的荣幸,Malfoy阁下。” “当然,当然,”画像说,“毕竟你们是这座庄园里的第一批客人,虽然只是一副画像,但上了年纪的人是很爱打听新鲜事的。” “您现在可看不出是上了年纪的人。”Sirius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歪了歪头,又走近了几步,打量完说道,“您真的不能责备我,我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那好姐夫的老爸的画像。” “容我看在交情的份上再提醒你一次,”那画像说,看起来倒是不怎么生气,“别把该有的礼节吃到狗肚子里去了。谨慎是我们非常宝贵的财富,年轻人就算闭上眼睛都不该忘记带着它。” 他自己就有个狗肚子。Draco暗自腹诽道。 “我不过是恳求我的老友为我备上一个空画框罢了,”画像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得承认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Sirius咧嘴笑了一下,“我爸爸知道这件事吗?” “他可能不知道吧,”画像露出一个略有些讥讽的神色,“我们都怕他会吓得跌倒在地,决定不告诉他。” “吓倒在地——您是对的,我已经可以想象出他那张脸了!” Sirius噗嗤了一声,Harry和Draco都能看到他憋都憋不住的上翘中的嘴角,Regulus则是叹了口气,好像已经放弃救场了。 真奇怪。Harry摸着自己的下巴想。他教父天天都把姐夫叫成‘那条老狗’,但是看上去和老狗那去世的父亲关系还算融洽。 听,他用的是‘您’呢! Sirius毫不在乎地大笑着,画像里的老Malfoy则是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的Orion迟早要被自己的儿子气疯,”他懒洋洋地说着,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枚红宝石,上下抛着,“别站着了,坐,都坐。我只是一幅画像,没有站在你们面前等你们吻我的戒指。” “您叫我做我也不会做的。”Sirius笑嘻嘻地说着,并一只手拉着Regulus,一只手拽着Draco,强行把他们拽到了沙发旁,真的坐了下来。为了招待他们,他们面前的那张桌子放着一整套的茶具和几层的茶点,还有一些颜色鲜艳的,新鲜的水果,从冬季产的到夏季产的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一只和茶具不太搭调的水晶长颈瓶,里面有散发着丝丝凉气、色泽鲜妍的水果花茶。 Sirius左挑右捡,挑出几个红艳艳的樱桃塞进嘴里,大肆咀嚼,Harry站在沙发后面看了半天,都搞不清楚教父是怎么做到不把樱桃汁沾在手上,还能给梗打结的。 他又看了看Draco和Regulus,发现Regulus和Draco都从一杯茶开始品尝,像极了一家人。 “所以呢,老阿布,”Sirius又塞了块儿小甜饼进嘴里,态度比对着Lucius随意多了,“你隔壁那个画框住了哪位圣人?” “你不认识他,”老Malfoy倒是不避讳地说,“他曾说等你出生后送你一份礼物,但还没等到你母亲怀上你,他就——过早地去世了。” Sirius挑了挑眉,哇哦了一声:“这么说他认识我爸妈?” 话题既然谈到了这儿,便没有终止的必要。连Regulus也来了兴趣,微微偏过了头去听,Draco则是看似专注,实则趁机把视线又转移回了那副画像上。 Harry则是直接凑过去看那副画像,细细打量起来。 要说这是画像,好像也不精确,因为画像一般都是为某人所画,有精确的形象——不精确就是画师的问题——但这幅画上的人看不清面目轮廓,连一双眼睛也没用漏出来。而画这幅画的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似乎还嫌不够神秘,在画中的的上方区域画了一大块银绿色的幕布,它遮住了人物大半张脸,剩余的脸部廓也涂抹着深浅不一的色块,使得这剩下的小半张脸也有些模糊。 它就好像从一个记性不好的人,从自己的记忆里拓印出来的画面,因为人本身记得不清楚,所以画也画得不清楚。 只能说……这不是个黑人,或者没有斯拉夫人那边的血统,而且是黑发……Harry仔细地辨认着各处细节,试图从细节上辨别出更多信息。等他把视线向下挪的时候,他又先是一愣。 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魔杖。他想。 画像还在那边侃侃而谈:“那是当然的事情——这幅画像虽然看不出年纪,但他现在起码也是一位需要你们尊称一声阁下的人了。” Regulus想到了什么,但是没有说话,Sirius倒是‘哦’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道说,”他摩挲着下巴,“这就是那位‘尊贵的’监护人先生?” “Sirius!”Regulus喊道。 “怎么啦?”Sirius状似无辜的摊手,“我都说了是‘尊贵的’,我还加了‘先生’呢,我用了敬称。” “你如果不用这种语气说话,”Draco适当地讽刺了一下,好让这个假身份的个性更为鲜活一些,“我倒还能觉得你的‘尊贵’里有几分真实。” “小巴沙特是对的,”画像上的老Malfoy说,“再说了,你的称呼不对——你们这一代,要称他为Evans阁下。” Harry吓了一跳——‘Evans’这个姓氏虽然在英国非常常见,却是他妈妈的姓氏,出现在这里,这个时候,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 “Evans?”Sirius挑起一边的眉说,“这可是个麻瓜姓氏。还是非常常见的麻瓜姓氏,我还以为这样的一个人的画像不会挂在……”他看了看整间房子,努了努嘴,“这样的房间里。” Regulus的脸上露出了一点困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老Malfoy很有兴致地反问:“这样一间房间怎么了?这只是书房的一间休息室。你应该看得出来,它布置得并不怎么奢华。” “我听说我们尊敬的大人是非常忙碌的,”Sirius不失机敏地回答道,“我爸爸说他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这样的人一个人想必不会在常用的房间里放置没有意义的东西。您说这里‘只是’一件休息室,但就从书架和布置来看,这是一个对他而言较为私密,而又常用的房间,所以它虽然装饰并不算华丽,却很舒服。” 说完,他又翘起一只腿,指了指画像,得意洋洋地说:“再说了,您不也挂在这儿吗,这难道不能说明这间房间的重要性?” Draco可以说是震惊地看了他年轻的舅舅一眼——虽然早就有‘Black家的长子不可能真的是个毫无可取之处的傻瓜’的想法,但是Sirius一直都只表露出他的讨人嫌和莽撞,这样的分析出自他的嘴里真是太罕见了。 老Malfoy大声地笑了起来:“看来,你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从父母的只言片语来判断孩子到底如何。” 一个声音突兀地加入了进来,声线温和,腔调优雅,随性的同时又带着一种肯定的味道,几个孩子听到这个声音,统统站了起来。 Harry也跟着一起调转视线——不知道何时,只穿着衬衫和马甲的英俊男人站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他将袍子挂在了衣架上,随后摆摆手,示意大家别急着朝他鞠躬。 “很抱歉让我的客人们等了这么久——不过,看起来,你们和Abraxas聊得不错。”说着,他的表情渐渐地变得轻松,甚至惬意起来,“我想花园里应该已经准备了一场不错的下午茶——你们大可以将聊天的场地转移一下了。” “大人!”Regulus谨记着父母的叮嘱,连忙站起来,匆匆鞠躬,“向您问好。” 从Harry的角度,可以看见他悄悄地拉了拉Sirius的袖子。 Sirius看起来不是特别愉快地看了弟弟一眼,随后才挂上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他鞠了鞠躬,姑且算是敷衍了弟弟一下,好让自己回家后不被围攻到再次夺门而逃:“初次见面,Sirius Black向您问好,先生,梅林见证我此刻的荣幸。” 你的声音和你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荣幸! Harry和Draco有志一同地腹诽道。 那男人则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含笑点头:“我知道你 ,Orion的长子——实际上,我对你并不陌生,就差那么一点,我就是你的教父了。” Harry看到Sirius不可控制地抖了抖——而他自己的嘴角也跟着抖了抖,还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杀了我父母的黑魔王做我教父的教父?这种事情太荒谬了。 Draco刚准备鞠躬,就见男人冲自己伸出了手。他心里为了这不合适的礼节咯噔了一下,却不得不一边把手伸过去,一边规规矩矩地说:“感谢您今天的邀请,Gaunt先生,您的招待令我觉得非常荣幸。” 男人含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我也很高兴你能来,巴沙特先生。不用那么生疏,叫我Riddle就好——虽然邀请函上写着的名字并非如此,但那不过是为了继承家族而得到的姓氏,我还是习惯让人称呼我以前的名字——也就是Riddle。” Draco挂着一副半真半假的表情,垂下头说:“对一位像您这样尊贵的人来说,保持不变真是颇为可贵的优点,Riddle阁下。” 关于姓氏这一点,Regulus在对角巷有和他们解释过——或者说,他对着Draco和Harry(隐身状态)讲了一个足够励志的故事。 这位‘尊贵的大人’在上学期间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出身,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世:他是Slytherin家族的后裔——他的父亲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麻瓜,母亲则姓Gaunt,是Gaunt家族当时唯一存活的女性。尽管在巫师界,这个家族早已没落,但是血脉里的力量恰好在这位大人这一代觉醒。身为Gaunt家族这一代唯一的子嗣,他相貌俊美,天赋出众,又善于广交朋友,结识各样层次的人,因此在Gaunt家族的家主和继承人去世之后,这位大人理所当然地继承了Gaunt家,并基于习惯,更将姓氏从父姓,也就是Riddle,改成了母姓,也就是Gaunt。 故事发展到这里,倒是也有人酸溜溜地说,这个男人以出身为耻,所以为自己谋取了尊贵的姓氏,但这位大人似乎并不以此为荣,除开公开场合与书面交际,他依旧让人称呼他为‘Riddle’;再加上,Gaunt家在这十几年间都败落的厉害,直到这位大人继承一切后才快速崛起,并在十几年间重新成为举足轻重的家族,所以那样酸溜溜的言论也早早地消失了。 而所谓的监护人,并不是指他的父母——他的双亲早早去世——或者舅舅与外祖父,而是一位似乎是远亲的年轻男性。那位年轻人从麻瓜的渠道收养了年幼的Riddle,据说本身也是一名强大的巫师,他作为合法监护人和魔法监护人,细心教养了小Riddle长大。 不过,虽然抚养的孩子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这位男性监护人却因为身患重病,十几年前便去国外隐居了。 这位被老Malfoy要求孩子们称呼‘Evans阁下’的男性,听说是个比较内敛的人,不爱外出,也不爱与人有交际,因此外界并没有存留多少他的消息。至于Riddle,这位‘尊贵的大人’似乎也不愿意让人随意打扰自己的抚养人,因此,若不是老Malfoy,或者Black先生这样年轻时就结识Riddle的人,是没可能见过这位‘Evans阁下’的。 当天回家后,Draco就评价这个故事看似励志,实则可怕——不提无声无息去世的Gaunt家的男性们,就说这位男性监护人,假如Riddle真心爱护这位抚养自己的人,就该利用手上的资源,将他安养在庄园之中。除非这位抚养人是巨龙一样十分挑环境的种族,不然有什么是这位崛起的黑魔王不能弄到的呢?不管是昂贵的药剂还是高明的医生,将他们放在庄园里围着病人一个人打转与使用,这才是足够体面且体贴的做派。 国外隐居?谁知道这是让人去哪个旮旯角落等死。说不定这位监护人至今只剩个传说,就是因为已经去世了。 墙上的画像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巫师的世界里,只有死人才挂画像。 而此时,Riddle冲着外面点一点下巴:“魔药协会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离开了,我们可以开始茶会了——让你们等在这样闭塞窄小的地方,我必须要说一声道歉,这里是我用来偶尔休息的地方,所以占地并不太大。” 他一边示意几个男孩往外走,一边含笑说道:“虽然宽阔的房间住起来更舒服,但我相信你们也明白——人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个小一点的私密空间。” “您说得对极了,”Sirius非常赞同地说着,还重新将这个房间看了一圈,“我父亲还一直觉得我这点不好,下回我可要和他说说,这不是什么坏事。” “那我相信他很快就要来找我喝茶了。”Riddle笑道,脚步却不停。 看来他还真不太愿意让我们滞留在这个‘私人空间’里。 Draco一边掩盖着脸上的不情愿,一边暗自腹诽道。但他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带着一脸的‘感激’,跟着这群人走出了这个房间——这么做的同时,他也将手背到身后轻轻翘了翘小拇指,随后得到了袍子袖口被轻轻拉了拉的回复。 这代表着,Harry依旧好好地跟在他的后面。Draco轻轻地点了点头。 ………… 和他们来的时候的路不一样,这一次,Gaunt先生作为庄园的主人,领着他们从书房后侧的一处螺旋楼梯走了下去,这处楼梯看上去不起眼,顺着走下去,却能直接通向庭园。 而就如Lucius所说的那样,Riddle对百合园似乎非常珍视,尽管百合园离这座纯白的小宫殿更近,但是他看也不看,直直地带着孩子们去了种满了玫瑰的那座庭园,那里早已被家养小精灵们布置完毕,摆放着一套白色的、有着镂空花纹靠背的桌椅,等待人们落座。 Harry在静音咒的加持下,小心地跟在后头,考虑到走在草坪上会留下印子,他甚至减轻了自己的重量,调整了自己的肤色,此刻他靠在玫瑰丛旁,全身绿油油的,似乎下一秒也要跟着那些花苞一起开出红玫瑰来。 他对那张桌子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相比休息室里的准备来说,这张桌子可以看得出被人更为精心的准备过了——额,虽然他对所谓贵族下午茶的布置算不上精通就是了。白色的茶桌上和休息室一样,放置着茶点三层架、茶壶与能倒出果汁的长颈瓶,几套镶着金边的餐具与餐巾则是按照座位整齐摆放;一些略小的碟子散落在桌上,用来盛放一个个珠宝一样精美的小蛋糕、洗净切开的新鲜水果,方便客人随意取用。而在这些可爱的小碟子之间,以一种颇富有美感的角度点缀着减去枝叶的、正在盛放的红玫瑰与黄玫瑰。 而从这张桌子的所处位置来说,它也布置得非常恰当——Harry好奇地围着这张桌子半蹲着走了几步,发现坐在这张桌子的任何位置,都能欣赏到盛放的玫瑰园与不远处的白色小宫殿,甚至再远一点的百合园。而阳光似乎经过了魔法调整,既明亮,又不过于灼热,甚至还有凉风轻轻吹过来……在这样的温度和光照下喝茶,可以说是非常舒服的。 ……如果这不是在YKW的庄园,我想很多人都乐意坐下来好好地享受一杯茶。Harry捂住自己的胃,心情十分复杂。 在Black家那天那种一口也不想吃,却非要咽下去的感觉,好像一个抹去不掉的阴影,一旦他看到Riddle那张谈笑风生的脸,便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类似那天晚上的反胃感。 “不必客气,我最近收到了很不错的好茶,”Riddle冲几个男孩微笑,“我想,庄园里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应该还能满足现在年轻人的口味。” Sirius毫不客气,首先坐下,Regulus又是仰慕又是紧张地回答了一句‘我的荣幸,大人’,然后才坐下——他也没忘记关照室友,先一步挑选了位置后,便只剩下一把椅子。这不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没有显著的前后次序,Draco只好在剩下的那个位置上坐下了。 不得不说,Regulus真的太‘关照’他了:Sirius先坐了下来,而Regulus为了防止哥哥又干什么,便特意用自己把室友和Sirius隔开——这样一来,Draco不得不与Riddle面对面地坐着。 对Regulus、Lucius这种人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荣耀,但是对Draco来说,他不仅不感激,还有点想骂人。 Riddle含笑看着他们落座,也不多说客套话,他拿起叉子,点了点,餐刀自动飞起,为他从三层架的第一层里取了两份小三明治落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和魔药协会的那些阁下谈了太长时间,我还没来得及吃午饭,”Riddle在此刻表现出一种不符合他身份的随意,他往椅子上一靠,拿起其中一份三明治,示意他们也随意一些,“所以叫家养小精灵准备了一些不同的三明治过来……你们可以试试,它和普通的黄瓜三明治不一样,口感比较厚实,不过不要吃多,不然我想你们会吃不下晚饭了。” 他这么一说,客人自然要给些面子。Draco略略一看,第一层的三明治果然有两种,一种是常见的黄瓜三明治,口感一般都很清爽,另一种的夹层则透出一点红褐色,似乎是以肉作为主要食材。他没有第一个动手,而是等待Sirius和Regulus都表现出试试的意愿后,才点点头,让飞舞的餐刀为他也取了一块。 ‘黑魔王会在三明治里给人下神秘的洗脑魔药吗?’Draco不吝于往最坏的方法思考了几秒,毕竟上次Harry吐得死去活来的场景太震撼了——虽然后来他解释说纯粹是压力造成的。 如果这些三明治有问题,现在吃一点,大不了回去检查……这一定不会是立刻毒发的药品,不然对Black家无法解释! 不过,不管怎么疑神疑鬼,Draco都坐在Riddle对面,在主人的面前犹豫太久也是一种失礼。所以他不得不迫于压力,按捺下思绪,对着那块看起来很美味的三明治咬下一口。 “——!” 出乎他的意料,这块三明治意外的美味。主材料应该是一些和水果与香料一起烤制过的、肥瘦适中的鸭胸肉,被佐料的味道浸透之后,这些本该有些油腻的鸭胸肉变得香甜又爽口;而一口咬下再咀嚼后,溢出的美味肉汁,加上有些甜的酱料、蔬菜,与夹着它们的白面包,这让三明治整体的味道更加协调。 这块三明治虽然不是有身份的人会在下午茶选用的类型,却非常适合当做一道正式的餐点来品尝,对急需食物补充的人来说,更是又简便又美味。这和Riddle说的‘没有来得及吃午饭所以让家养小精灵特意准备’的说法就对上了。 “这真是出入意外的美味,”Regulus也尝了尝它,随后轻声赞美道,“我从未想过三明治能是这样的做法。” Sirius也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换掉了,变成了一种带着惊讶的惊喜:“这太美味了——您的下午茶使人羡慕。”他对Riddle半真半假地说,毫不畏惧,“我母亲准备下午茶总是那一套,黄瓜三明治之类的……我都吃腻了,一旦我说要换点新鲜的,她就会跟我说她那套老话。” Draco对这位舅舅的口无遮拦感到无语,感觉这番话传出去,Black夫人会大发雷霆。 但是同时,他也有些不同的感觉:他自己的父亲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随着所有人那样,像个仆人一般侍奉‘主人’,一举一动还要透出点骄傲;但是他年轻的舅舅面对这位‘大人’,则像是对学校里的教授一样,有些从容,有些放肆,也有些看不出的小心。 Black家的长子知道如何在大人物面前把握好态度,但他并不愿意把自己放到卑微的地位上。 很多身处高位的人都会对此一笑而过,说他还年轻鲁莽,但是Draco知道自己的舅舅一生都是如此,即使这份高傲和自我可以说是害惨了他,他也不愿意改变。 他舅舅只会,也只能在一个人面前表现得卑微与忐忑,那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舅舅唯一的教子,正不知道站在花园里哪个地方的Harry。 “‘这是传统——此处可以接任何名字——我们要做符合身份的事情,不要像是那些破落户一样随意’,”Riddle含笑接上,从容地说,“Walburga(沃尔布加)就是这样的个性,她年轻时也喜欢对Orion这样说。这么说吧,有些人喜欢接受新鲜事物,探索流行,但你的母亲不一样,她喜欢遵守传统——在衣服首饰的方面除外。” “很高兴你们喜欢这个配方,”虽然已经超过了四十岁,但在如此英俊的外貌加持下,Riddle的笑容仍旧极具有吸引力,且谈吐也颇具风度,“这是一种我从小就非常喜欢的三明治,我的抚养人在我小时候经常就这么做给我吃……虽然他离开英国很久了,我也长大成人,但我得说,不管过了多久,我还是不能脱离这个味道。” “这么说,您也是个恋家的人。”Draco揣测着话题,试着发言,“我刚刚离开德国的时候,也很想念家里每天都在做的食物。”说完,他甚至露出一个较为羞涩的笑容,随后微微垂着头,好像对自己的发言感到有些羞愧似的。 “是的,巴沙特先生,就像你会思念你的家乡一样,我也经常思念我的抚养人,要说我是一个恋家的人,这并不过分,”Riddle慢条斯理地说着,微笑加深,“我现在品尝着这种三明治,时不时也会想起他经常教训我的话。” “还有人敢教训您?!”Sirius露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我父亲说没人敢对您不敬。” “这是当然的事情,Black先生,”Riddle从容地说,“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孩子,成天只想着学习更多的魔法,研究其中的奥秘。有时候,我甚至会因为过于专注而错过饭点,这时候,我的抚养人就会走过来,给我一盘这样的三明治,对我说‘Tom,你一定要改改这个习惯,再有下一次,你就自己做饭’。” 他说得非常专注,口气惟妙惟肖,脸上流露出一种浅浅的眷恋。说完后,他甚至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十分想念他,”Riddle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茶,轻柔地说,“我衷心希望他能早些痊愈,回到我的身边。” ※※※※※※※※※※※※※※※※※※※※ 捉了个虫,布莱克夫人是沃尔布加,我不知道为啥记成了柳克丽霞otz感谢捉虫的GN 我的五月,是赶稿的五月otz 布袋戏的24h和48h挤到了一块儿,感觉我的五月全在还债,不然就是在看《叶卡捷琳娜二世》,不得不说俄语听起来好优雅,女主超美的………… 希望我的六月是多多更新这边的六月,望天。 上一章的红包马上发放,大家注意查收~ 感谢在2020-05-01 23:45:02~2020-06-11 21:44: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ittlewi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衫故人隐 171瓶;久祐 60瓶;天空中的水 51瓶;子荨 40瓶;一枝 29瓶;???? 22瓶;Kranriep、笋子、空心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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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为什么都对他有好感,”Sirius臭着一张脸,“你们都和我弟弟一样,只能看到他的表面,哈,温和有礼,宽容大度,文质彬彬……但是相信我,没有一个Slytherin拥有他那样的力量还能这么谦逊,这种情况一般只能说明他心机深沉,另有图谋。” “不就是无声咒,”James满不在乎的给自己来了块蛋糕,“也许他只是天赋异禀,或者德国那儿比咱们这儿严格,小弗朗西斯不过是用了几个漂浮咒。” “这就是你对那群德国佬有所误解的了,伙计,你三年级能随手使出一个无声咒吗?你不能,”Sirius像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一样下着定论,“据我所知他们确实教导严格,却对黑魔法情有独钟,他也许是天赋异禀,但既然他能不念咒飘起一个盘子一个杯子,就不能轻而易举朝你后背念诅咒吗?谁又会在这个时候插班进入Hogwarts?他有这样的实力,就算不是纯血都能进德姆斯特朗,他的家族为什么非要他在这儿?现在甚至都不是开学!” “总而言之,你这一大段话就是想说,这个人有问题,可能是个野心家是吧。”James撇撇嘴,无奈地说,“我看他没什么,Lily也挺喜欢他的,你看,他和你弟弟成天在一起,你觉得你弟弟会和一个野心家在一起混吗,兄弟?” “这由不得他,他也许是被人蒙骗,也许是我妈叫他这么干。”Sirius笃定地说,叉起一块土豆饼信誓旦旦,“Regulus虽然固执,但是他很听我妈的,我妈叫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不是,难道你就不怕他蒙骗你的百合花吗,尖头叉子,他和Evans混的可熟了,他和鼻涕精也有交流,你还想不想追到她了?” “想,但是我觉得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Sirius。” James嘴里塞着满满的的土豆饼,满不在乎,他瞥了Slytherin的长桌一眼,看着那个小弗朗西斯和Regulus坐在一起交头接耳,打从心里觉得Sirius想多了,谁会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就提起警惕性呢?至少他们看上去比鼻涕精无害多了。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开朗点的你弟弟,还和你弟弟很要好,我看他们基本上都在一起行动,”James委实不明白Sirius哪儿来的防备心,“他还在火车上请我们吃点心呢,你知道那些纯血家出来的——当然啦,不是说你,哥们——他还和Lily很聊得来,这还不证明他是个不错的人么。” “我同意。”Lupin说,“来了一个月,他的风评还可以,没有人和他起争端,我们也没听说过他欺压过别人的事情。” “是啊,你觉得一般的Slytherin会这么热情友善么?他一点也不像是我听说过的德国佬们的作风。” Sirius拍了下桌子,这黑头发的高个少年恨铁不成钢地说完,眼睛一转,摸着下巴把James上下看了看,“你是怎么了,James,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评判鼻涕精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可没这么毫无警觉!你觉得是这德国佬还比不上鼻涕精么?他英俊,强大,看行头就知道说得上富裕,鼻涕精有什么?” 这番话倒是提醒了James——他可是爱Lily爱的如痴如醉,非她不可,但假如弗朗西斯·巴沙特对Lily这么友善是因为他也有着爱慕心……相比起鼻涕精,这个小学弟的威胁性可更大。 James因此正色了一下。 “你说得对,Sirius,”他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我们该……” 调查一下。 他的视线又落在对面的桌子上,那位置,Sirius的弟弟冷冷地瞅了他们一眼,他身边的金发男孩也看起来很辛苦地抬着下巴和其他同学说话……不过在注意到James的视线后,James看到他小小地侧了下身,拿起叉子对着他不明意义地晃了晃。 不知道为什么,James觉得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是个摆pose的‘v’,就好像竖起来的两根手指,不明显,但是有点…… 有点小可爱。James想。 ………… Hogwarts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宁静和不平静。 “那么,首先,计划A。” Lupin很无奈地宣布,“伙计们,我其实希望你们不要有计划B和计划C……因为这次夜游的目标我觉得有点扯。” 跟踪一个不错的学弟企图找出他的秘密?任何人都得说这有点变.态。 “嘘,嘘,望好风,月亮脸,”Sirius嘴里‘噗嘶噗嘶’了几下,和James一起盖上隐形衣,盯着地窖门口,“我听第三条走廊的那张画像说的——他时不时会在晚上溜出去,再拎着一个篮子回去,画像说他还用了咒语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巡夜的教授根本不知道他溜出去了。” “隐身咒可是高年级咒语。”Lupin这下可有点震惊了。 而且这个行为听上去是挺可疑的。 James好奇地插了句嘴:“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会和画像打听这些?你说的那个第三条走廊可相当偏僻,你是不是把画像全问过了?你不是说你最烦和画像交谈,因为你家的画像都很唠叨吗?大脚板,你这样可有点怪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其实对他挺感兴趣的。” 虫尾巴的表情看上去也很赞同James这个意见,因为他无法想象有个人像Sirius这样打听自己的消息。 “哦梅林的袜子,你当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当我在检查Regulus的交友对象可以吗?”Sirius忍无可忍地回答,“别问了,伙计,看,门要开了。“ 几个人一起看向地窖门口,果然,盘旋着蛇的大门慢慢挪开,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影利索地跳了出来,随后轻快地小跑在这条路上,随着魔杖轻轻在自己脑袋上一点,他本就不明显的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中。 “他消失了!”虫尾巴发出一个小声地,尖锐地尖叫,他盯着那个消失的地方,眼神既羡慕又有点恐惧,“他真的会隐身咒……他看上去真的有一手,不是么?但是我们之后怎么办?” “这就是为什么我非要跟着一起出来的缘故,是不是?”Lupin无奈地说,同时静下心神嗅了嗅,“嗯……这边。”他指向一个方向,四个人即刻顺着那个方向走。 狼人有着比普通巫师更敏锐的嗅觉,即使今天不是月圆之夜,Lupin的鼻子也能保证他跟得上一个只是隐身的学弟。 “弗朗西斯拿着的那个篮子有股不错的味道,”Lupin还评价,“有点甜,闻上去像烘焙品——说真的我们不能停下这行径了么,说不定他只是去厨房拿点吃的。” “怎么你也叫他弗朗西斯?不,说不定他只是随便拿了个装面包的篮子去装非法魔法物品。”Sirius死不悔改地硬着头皮说,“还记得那次么,鼻涕精看似只是拿了件外套,但是马上他把外套一甩,上面溅出的魔药让我们每个人的脸都长了些大孢子。” “而那家伙还看着我们冷笑。”James想起那次惨痛经历就痛心,“我三天没敢出门!” 虫尾巴也跟着抖了一下。 “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快下结论。”Sirius顿时有了底气,还拿魔杖戳了每个人一下。 “但是,”Lupin为难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种罪恶感。我觉得这和我们给Snape麻烦有点不一样。” “他抢过虫尾巴的魔杖,记得吗?”Sirius立刻举证出一件事,坚定地说,“他绝对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和善,我跟你们发誓。” “公平点,那次他和虫尾巴都只是你们兄弟吵架的遭殃者。”James一边继续扯着隐身衣前进,一边说了句公平的话。 夜晚的Hogwarts并不算太好走,楼梯不会停下休息,某些画像也不会,而且采光极差,有些走廊完全隐藏在古堡深处,连月光都无暇顾及。 不过,这对‘劫道者’四人组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他们从入学第一天起就热衷于摩挲这座城堡的秘密,在这座复杂的城堡里灵活游走是他们至今还没被紧闭关到死的资本。 “但是这就很奇怪了,”James一开始只是跟着Sirius一起混一混,但是走着走着他也发现了不对,“他怎么这么熟练?他一次也没走错过路,我还以为我们要跟着他一起绕一会儿路呢。” 要知道,弗朗西斯·巴沙特转学过来还没半年呢,即使他已经不是脑袋空空的低年级小土豆,在Hogwarts也不该如此熟悉——一路上,这个学弟都在抄近路,面对教授们的巡夜还灵活地左躲右藏,原本James和Sirius,Lupin都做好了他可能会走岔路的情况,可是根据残存的味道来看,这个学弟动作十分利索。 “他可能过目不忘,可能用了指路的魔咒。”Lupin说,“如果目的地没有变化,我想多走几趟也不是难事,更何况他没下楼。” “唔嗯。”James想了想,同意了这个说法,“这么说他真的要去厨房?他总不会是想去Hufflepuff休息室吧。” 在地下一层里,除了Slytherin休息室,也就是地窖,就是厨房和魔药教室及其教授办公室,以及Hufflepuff休息室了。 “去厨房偷东西吃?”虫尾巴说。 “哦,说不定他是在厨房投毒。”Sirius冷哼一声说。 这话委实太过荒谬,其他三个人都惊悚地望着他。 “……你到底有多恨他啊,兄弟?”James捂着胸口真心诚意地说,“你这么针对他,你弟弟知道吗?” ………… 结果最后他们真的找到了厨房门口。 “我说了,他可能就是饿了,来拿个吃的而已,”Lupin说,“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要你给他道个歉,大脚板,你以后可不能这么随便怀疑别人了,要被你弟弟知道,他会生气的。” 和Sirius做了几年的好哥们,他们也都知道了这对兄弟的相处方式。他们双方都自尊心极强,极其顽固,又极其敏感,极其易怒,只不过风格不同。 如果说Sirius的易怒是容易爆炸,Regulus则是一天天变得更冰冷,两人之间的关系差到连‘哥哥’这个词都已经快完全消失了,如果让Regulus知道,Sirius这样揣测他的朋友兼室友,说不定两人又会发生争执。 而他们知道,Sirius其实还是在乎这个弟弟的。 “是不是我怀疑的不对得看了才知道,”Sirius面无表情地挠了挠画像上的梨子,等它变成把手时悄悄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嘘,都小声点,来看看这德国佬大半夜在这里……” 他的声音逐渐消失。 “怎么啦?”James大惊失色,“不是吧,大脚板,他真的在投毒吗?” 说着他也跟着把眼睛对上了那条门缝,同时,Lupin和虫尾巴也因为好奇把眼睛凑了过去。 “………………” “………………” “………………” “……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理解错误,”James犹豫地问他的好哥们,“一个纯血的Slytherin会系着围裙哼着歌用打蛋器打发……那是什么来着,奶油?” “…………” 其余两个人一齐朝着Sirius看去,那张表情空白的脸告诉他们,即使怀着最深的恶意去揣测,这也不是Sirius所预料的结果。 他们四个就傻站在门口,看着这条转学的德国纯血(还很可能是贵族出身)的小蛇哼着歌做完了一个大大的派,几个纸杯蛋糕,还有……那些点心还相当的香气四溢,热气腾腾,如果不是Lupin警醒拿魔杖捅了他们好几下,可能等弗朗西斯·巴沙特拿着篮子出来,会直直地和他们撞个正着,听见他们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现在我们知道为什么他的篮子里有香味了,”Lupin等那个人影欢快地重新隐身,再走远的后,才感叹,“他真的只是饿了,我们也经常来偷东西吃,不是么?” James和虫尾巴纷纷点头,Sirius则直接闯入了只剩下了一堆家养小精灵的厨房,抓住其中一只问:“刚才那个人——那个Slytherin,他每天都这么干么?我是说,每次晚上来这里都是给自己加餐?” 那只被他抓住的家养小精灵睁着大眼睛回答:“是的,先生,那位仁慈的先生每次还跟我们探讨食谱哩。” Sirius:“…………???” “哇,你们看着边!”James欢呼一声,“我们捡到漏了吗?我觉得今天白跑这一趟也算有收获了,来来来,勺子在哪里!” Sirius挤过去一看,只见弗朗西斯·巴沙特用完的那张桌子上,一只大大的水晶盘搁在那儿,一座堪称小山的奶油冰淇淋正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光是它们搅拌着的覆盆子果酱,散发着热气的法式吐司块儿,以及碎果仁都让人在这个肚子空荡荡的夜晚觉得幸福。 但是这个分量和完成度令Sirius背上顿时一阵冷汗掠过。 “……谁会把这个当漏遗留在这里!”Sirius喊道,“这你都敢吃,尖头叉子,他说不定早就发现我们跟在后头了!” James一点也在乎地把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耸耸肩:“哦,我现在不在乎那个——梅林,这个太美味了!你必须也过来尝尝,Sirius!” “没错,”Lupin也加入到了分享冰淇淋的阵容里,“虽然夜晚吃冰淇淋不太健康……但是如果这个就是跟踪的代价,我愿意付出我的胃。” 虫尾巴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冰淇淋,早就把嘴巴塞的鼓鼓的了。 Sirius瞪着这群叛徒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在覆盆子果酱的诱惑下抛弃了坚持,气呼呼地加入了抢夺冰淇淋的途中。 ………… Regulus从书籍间抬起头,分给自己的室友一眼,后者依靠在窗台旁,一言不发却表情安详,仿佛窗外是绿草阳光和鲜花一样目不转睛,虽然地窖昏暗,可窗台旁的黄金烛台足够照亮他的脸庞,令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变得格外地有吸引力。 就像一幅画。美满的画。 即使他已经见过许多同代的纯血巫师,他依旧得承认,他这位室友是位难得英俊的人物。灿烂的金发,少见的灰蓝色的眼珠,和英国人不太相似的面孔线条本应刀削铁铸,却因为少年的年纪而略有柔软。这不是张看起来好接触的脸,任何一个人看见这么一张脸在黑暗中露出半张脸,可能都会受到惊吓,因为俊美并不意味着没有威慑力。 Regulus有一位同样是灰蓝色眼珠的姐夫,Lucius Malfoy,他的眼睛像是泛着蓝的钢铁,看向自己的目光有着表面的礼貌热情,不太表面的冰冷客气,以及非表面的蔑视和厌恶——他看不起Sirius,也看不起Regulus,前者是个叛逆者,后者是个软弱者,这就是他对妻子兄弟的全部感官,而Regulus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Lucius也许才是他母亲希望拥有的那种继承人——高傲,高傲至极,却有本事如此高傲,作为家族的新家长,他是很完美的。 可是当这个德国来的少年抬起眼,那双眼睛安静又无害的望着远方或者谁,他那些五官带来的压力又会被一种奇异的气质所消融,两者杂糅出一种独特的味道……Regulus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就好像你做好了触摸冰冷的雪,结果真正舔了一口才发现对方好像是软绵绵的奶油。 但是每每他坐在窗台那儿,望着窗外的黑湖里时,他又觉得对方像是泡沫,海上的泡沫。 “……你今晚好像很开心。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望着室友,Regulus忍不住轻声挑起了话题,他将琴放下,好好地收回到琴盒里,坐回了床上,“他今天刻意地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就因为你故意延迟了搅拌的时间,不过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做好一点,这样他才会更喜欢你。“ “不,不是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我说,他会有更感兴趣的对象的,”Regulus听到弗朗西斯转过头来,平静地说,还眨了眨眼,“再过几节课他就会发现这是个意外——他想多了。” “其实你可以得他青眼,”Regulus忍不住做出提醒,在这方面他还算精练和眼光不错,他看得出来,这位室友成绩平平,但是实际上,课业对于他来说着实算游刃有余,“你有实力。有实力的人总是很好立足的。”他斟酌了一下,又做了深层次的一点提醒,“你不想结交一些别的朋友吗?斯拉格霍恩教授会举办一些私人的聚会,邀请他看重的学生,我想这有利于你的家族发展。” 这是一个很实用的建议,但是,Harry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家里的长辈说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们对我没有要求,”对方眨了眨眼睫,垂目之时视线不知道投向哪里,“我觉得现在的节奏就挺好的……太热闹了反而不适应。” Regulus情不自禁地心想,我也一样。 按理说对于一个这样的外来者,他不该这么投入心神——甚至享受于有这样一个室友,一个同伙。可是,和对方相处就是令他愉快,让他于内心的最深处感到宁静,即使他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足够宁静,但是不得不说,有了另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喘气,一切就是不一样,而当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可以更进一点了,并且第一次试着撤销隔音的道具,试着拉了一段小提琴后,当他发现对方不仅不觉得被打扰,反而认真安静倾听时,他真正得到了一种自从来了Hogwarts后,几乎从未有过的满足——心灵上的。 对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些事情——他是说,小提琴,或者诉说烦恼,或者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只要Regulus想做,对方就会陪他去做,而且不多一句嘴。 这位德国室友明明有着强劲的实力,也从未炫耀,即使纯血出身,也并不高傲。他每天就这么生活着,除此之外,似乎别无所求。这不像是一个合格的Slytherin,但对于Regulus来说,这样的室友已经很好了。 Regulus的眼睛随便一瞥,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篮子,开口时话题情不自禁拐了个弯。 “……这么说,你刚才又去厨房了?又在试验你的配方?” 和所有的未成年男巫都不一样,相处久了,Regulus就发现对方老是偷偷带食物回来。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没吃饱,去厨房拿了食物,可是后来他发现,对方热衷美食且制作美食,分享美食——从火车上时他就该知道的。 “对啊,”Harry从窗台旁挪开,嘴巴抿开一点点微笑,“我觉得今晚的甜点味道很不一样,但是我又不敢吃多,你懂的,所以我去厨房试验了一下,额,我一开始以为他们加多了果酱,但是后来换了一种方式处理,烤出来的吐司更好吃……” 这话题絮絮叨叨,毫无重点,无味到像是一个Hufflepuff,但是Regulus发现自己很愿意倾听下去,就像在听魔咒解析或者魔药指导。不,不,他对厨艺不感兴趣,他只是很喜欢这样的倾听。 ——也许他其实没有那么好,只是你太软弱,太寂寞,所以需要一个人这样跟你生活。Regulus也会这样在心里,在无人时斥责自己。但他确实打从心里喜欢这个新室友,并且难以避免地将这个外国佬当成了一个……一个朋友。 对,一个朋友。很不符合Black家标准的朋友。 他作为我的朋友,家族应该拥有丰厚的底蕴,或者他本人应该能为我带来利益,我们的目标不可以有太大差距,而我至少要了解到他愿意透露出来的一切信息和不愿透露的一半信息,再看看这个人是否遵守承诺,底线如何,是否结交不适合的朋友,是否愿意……总之,我不该这么轻易把一个人认为朋友,我认识他还没有两个月。 Regulus心底,一个和他母亲颇为相似的声音经常如此说教他,可是每每他心里涌起一点想探查对方底细的勇气,在看到对方后,交谈几句后总能轻易消失。 他看着Harry从篮子里拿出热腾腾的派和小蛋糕分给自己的室友,把所有繁杂心思都轻轻地摁了下去。 这种安宁太过难得和稀少,他还不想破坏它。 “哦对了,”说了半天,Harry忍不住偷偷说,“我今天在外面碰到你哥哥了,我没主动搭话——他们可能也是饿了吧,我还留了点冰淇淋给他们,额,你说James会喜欢覆盆子果酱吗?会不会他更喜欢草莓的?” Regulus:“…………” Black家的幼子想了半天,都觉得正常情况下,对方都不该是这个反应,这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应该吧。”最后,Regulus小声地说,“至少Sirius挺喜欢的覆盆子的。” ※※※※※※※※※※※※※※※※※※※※ 这其实比较像个番外小甜饼,不过介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发展,还是算正剧吧! 继续搞毕设去咯~这段时间搞完我得注意保养一下手了,手腕和肘关节压力好大QAQ 去上一章给你们发红包咯嘿嘿嘿!看到好多人还爱我,我就有坚持下去的动力!我也爱你们!么么! ————半小时后我的感想———— ……突然好想吃冰淇淋,怎么办,要不明天去吃个dq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呱太家的十二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帅帐前鞍马、龍深 2个;光暗双女、H.YY、塞巴斯蒂安.斯坦、笋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壮哉祖国君 200瓶;烨子 129瓶;醉挽清风あジ~ 120瓶;炽 74瓶;李相与 67瓶;拉菲 60瓶;找你一时自由、青蘅 50瓶;我家周萌萌、云吞 40瓶;背叛的长颈鹿 34瓶;sherry1263、一只蠢鹿 30瓶;嘿嘿嘿 22瓶;长颈鹿不需卖萌、Eploz、扇子精、听海潮 20瓶;十六 19瓶;歪歪可# 15瓶;NIKURA 14瓶;hazyy、瑾萱Cathy、回忆、liuyueyutong、沁诗、萧笙、Ninyanna、卿陵、belial1805、Trui、Miharu、26172333 10瓶;墨水鱼 6瓶;小马、阿喵、大钰、crrwm、阿桨、光暗双女、傻koya、vinbion、小恩貌美如花 5瓶;羞涩地往作者大大菊花、边捡边掉的节操君 2瓶;小小、柒煌、伊梦未断、若苒紫嫣、慕青的双皮奶、刘豆豆、que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一) 要说Sirius这个人, Draco也许会鄙夷他的各种缺点——放荡不羁、毫无规矩、热情过头、冲动莽撞,并且,虽然没有一般的Slytherin那样明显, 但是他在自我认知上高傲的不像话,固执起来很难听进人话,假如现实不给他一巴掌, 他完全不会回头。 比如说,他执着地顶着不属于自己的罪名在阿兹卡班进行自我赎罪,而不是想办法洗清罪名, 抚养教子;再比如说,这个年轻的他, 正经事不干,女朋友也没找个新的,天天像个该进圣芒戈的病人一样探索‘他看不顺眼的人’的秘密与糗事,好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别人的隐私’似的。 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在此时此刻,Draco姑且觉得这个舅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Bellatrix的话再难听,Sirius都没有动动眉毛, 或者被激怒, 又或者被挑拨成功。 “这就要看我们如何定义怪胎了, 亲爱的Bella堂姐。”Sirius笑眯眯地说,“说不定,你要是不来这里,而是出去走一圈, 会发现我们对彼此的定义都不太一样。” 他顶着堂姐刀子一般的眼神,一步也不退让。和平常在Hogwarts对付Snape不同, 他倒也没有立刻掏出魔杖或者对堂姐破口大骂, 只是挂着笑容, 松松自己的领口,下巴高高抬起,看起来游刃有余,并不过分张扬,却也毫不软弱,或者为Bellatrix的话感到自卑,他甚至好好地挡住了Bellatrix的视线,让她无法和Regulus对视,或者看到他惨白的脸——显然,在这样的挑拨上,Sirius应对经验丰富,Regulus却看似冷静,实际上无所适从。 这倒是很像是一个合格继承人与合格兄长的样子了。Draco想。这让他不禁有点想念起家里那个圆滚滚的弟弟,自从他离家出走,他就很少见到这个肉团子了。 “我不想跟你说没有用的废话,”Bellatrix显然也很习惯他这戳不穿的态度,她的眼神里带着显然的鄙夷,“我知道你已经毫无羞耻之心——既然来了这里,就要遵守规矩,不要让人觉得Black家有失教养。让开,Sirius,我不是要来找你说话!你的嘴从来都只会做出不得体的发言。” 说完,她伸出还戴着硕大的祖母绿戒指的右手,试图把堂弟从面前拨开。 站在一旁的Harry注意到,Bellatrix的那枚祖母绿戒指也是一件以盘起的银蛇作为造型的饰品,与她胳膊上的蛇形手镯似乎是成套的。在她伸手的时候,这两条蛇都活灵活现地盘在她白皙丰润的手臂上,时不时吐着祖母绿色的蛇信,看起来既有别样的美感,又有些渗人。 看来今年确实流行这样的风格。Harry若有所思地想,同时注意到这样有‘活力’的饰品上,附有相当程度的魔力。 “什么,这可真叫我伤心,”Sirius轻而易举地就侧侧身躲避了她的手,又巧妙地挡住她的去路,“我觉得我们这块地方除了我以外,没有值得你关注的事物了。为什么不挺胸抬头去别的地方炫耀你的新礼物呢,堂姐?” Bellatrix有些诧异又有些恼怒地瞪大了眼睛。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堂弟,”她讥讽道,“我想就算以你那疯癫的头脑,也能够想清楚我要来和谁说话,换做平常,你可能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这么说,看起来您是来找我说话,姨妈,真是荣幸啊!Draco在心里腹诽道。 “瞧你说的,堂姐,”Sirius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地夸张地挑眉,“我和我亲爱的弟弟、我亲爱的小学弟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么?” “我们都清楚你只在乎那群以Potter为首的劣等朋友。”Bellatrix慢条斯理地说,艳红的嘴唇抿了抿,“梅林的随便什么啊,这真是稀罕事,我算是知道沃尔布加伯母为什么敢放你出来了——她恐怕是指望你能交一些正常的、有价值的朋友呢。”说完,她咯咯笑了几声。 “那么,就是你了,”她踩着高跟鞋又向前几步,说话的时候,指尖还有规律地卷着自己的黑发,她越过Sirius,视线落在缀在Regulus后面的金发男孩上,和两个Black家的男孩站在一起,这样的金发就格外显眼了,“第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上的名人,受到‘那位大人’优待和青睐的,已经败落的巴沙特家的男孩?” 她的视线就好像一个扫描仪(这词还是Draco新学的)一样,将男孩上下扫视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挑剔。打量过后,她又将下巴太高了一些,傲慢地伸出自己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她冷笑着说,“在这里的人没有不认识我的。” Draco当然认识自己的姨妈——但说实话,他恨不得让这个姨妈立刻去见梅林。碍于场合和身份,他不得不绕过Sirius,俯身去亲吻她的指尖。 亲吻仇人的手是一件相当让人反胃的事情,Draco几乎是沾了一沾就马上抬起了头。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恨不得去拿烈酒给自己的嘴巴消毒。 Draco几乎一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Harry吃完黑魔王带过去的美食,一回来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我想,在这里没人不认识您,Lestrange夫人,”他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来维持脸上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恭敬’一点,“我早在Regulus那里听说过您,您的美貌与才华就和您的高贵血脉一样毫无瑕疵。与您相比,我这样的小人物不过是来的比较‘新鲜’,却绝称不上什么‘有名’或者‘重要’——非常荣幸能认识您。” 旁听的Harry不禁捂上了腮帮子。 这种修辞对他来说还是太酸了——Draco恭维他姐姐都没这么用力过! 不过,酸完后,Harry也适当地凑近了Bellatrix,闭上眼睛,小小地发动能力,试着催眠了一下Bellatrix的感官。在细微的调整下,他尽量压下了她显而易见的反感,并试着催化出一些好感——这不涉及篡改思维深层,带来的效果就好像给遭遇过摄魂怪的人吃巧克力一样,是一种暂时性的感知和安抚,等Bellatrix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这种感觉就会慢慢随着睡眠消弭。 整个过程中他十分紧张,生怕做不到这样简单却细微的操作,因为一直以来没有这样的需求,他没怎么锻炼过这种技术……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Bellatrix的精神并不难攻克,他很顺利就完成了目标,让她觉得‘这个男孩看上去没有威胁’‘看上去还算可以,暂时没有找麻烦的必要’等等。她本身似乎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Harry很容易把它和好心情混淆起来。 嗯……从经验来说,这样在精神上不设防,且很容易就能动摇其思想,且察觉不到改变从而反抗的人,一般来说很容易受到某些因素的煽动,或者被一些话语激化,他们行为上自有一些逻辑模式,又因为非常自我而不轻易怀疑,Bellatrix很符合这些因素。Harry想。但是他以为这样的偏执狂和未来的疯狂罪犯,精神上也会比一般人更坚固才对。 Bellatrix此时对这种心理上的改变毫无察觉,她只觉得因为被恭维,所以便感到满意了。她点了点头,勉强夸赞了一句Draco。 “看来你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她傲慢地说,“像是你这样年轻又有些天赋的人,一般都会因为一点点的恩赐沾沾自满,看起来,你好像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Bella堂姐,”Regulus鼓起勇气打断了对话,努力圆场面,“晚上好,今天的你依旧这么美丽——你的新胸针非常耀眼。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真品。” Draco随便瞥了那枚胸针,就知道Bellatrix炫耀的原因了:那上面的钻石比‘弗朗西斯·巴沙特’收到的那一枚胸针要更大一圈,周围镶嵌着一圈大小一致的、拇指大的珍珠与碎钻。任何有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样一枚胸针的价值要更高。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见钻石的底部隐隐约约有着人像浮雕,这样精细的工艺,在美术方面也是有巨大价值的。 当然了,大家都知道,能被Bellatrix戴在胸口的人像钻石,那个‘人像’的原型会是谁。 面对小堂弟的问候,Bellatrix虽然颇为瞧不起这个从小懦弱的弟弟,但有Sirius作为更糟糕的参考对象,她对Regulus的感官还是要稍微好一些的。所以,听到小堂弟的恭维,她不仅翘起了嘴角,还与他拥抱了一下。 “晚上好,我亲爱的雷古勒斯。看到你已经像半个成熟的小伙子一样得体,我总算是为你的成长松了口气,”Bellatrix说着,又一次似乎是不经意地触碰了一下胸口那枚胸针,“听说你最近也得到了大人的重视,这真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情了。”她瞥了一眼‘弗朗西斯·巴沙特’,又一次咯咯笑了起来,“噢,我听说了,这是你的新朋友——倒是看起来比以前的那些蠢货好,是个漂亮的小东西。” 她伸出那把点缀着浮夸珠宝的扇子,随意地拍了拍Draco的脸,后者花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对那只手下恶咒的冲动。 “我们是从室友发展起来的友谊,”Regulus虽然对堂姐的行为也感到不满,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违背她,“这使我们快速地了解了到对方。” “这就是Hogwarts的好处了,”Bellatrix满意地点点头说,“你能提前了解你的朋友和敌人——好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们身上,我还有重要的人要打招呼。” 说完,她转头就走,这种干脆的态度连Harry都有点咋舌——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时代的巫师社交场合在礼仪上还是非常古板的,像Bellatrix这样为所欲为的人绝不多见。 被三个人一起暂时忽略在一边的Sirius没什么恼怒的表情,一看堂姐走掉,他的表情便从‘这就很无聊了’转变成‘麻烦终于走了’,还瞥了瞥嘴。 “就好像谁没有看到她的胸口似的,”他说,“那一定是她的‘那位大人’赐给她的,每次她都要炫耀几次,要别人说几句羡慕的话才肯走掉。” “这是荣幸,Sirius。”Regulus有些欣羡地望着堂姐离去的背影。“如果……妈妈会高兴死。” Sirius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有想要攀比的时候?” Regulus快被他这句话气死了。 “怎么会,”雷古勒斯的表情有些僵硬,又有点不快,“我不喜欢对别人炫耀,但是你不能否认,Bella堂姐的地位确实值得羡慕。她不是因为家族,而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得到那位大人的重用的,妈妈一直觉得你不比她要差,假如你愿意,你很快就能超过她,得到赏识和机会。” Sirius做了个恶心的吐舌头表情。 “我一点也不羡慕她。”Sirius神色冷淡地说,那种在Bellatrix面前的官方笑容一点不剩,言语也从甜蜜又累赘变得简洁无比,“我不愿意。” “你会后悔的。”雷古勒斯说。 Draco在心里冷笑一声。要说以前,他也是会喜欢进行这样攀比的人,会为自己拥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而感到自豪。但是现在,他觉得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吃饱了没事干,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他亲爱的姨妈以后是什么样,他已经见识过了。 突然,Draco听到了Harry传到他脑袋里的声音。 “我似乎见过这枚胸针。”Harry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疑,“就看到过一次,所以我没有想起来。额,我还以为它是水晶,或者宝石,没想到是钻石,毕竟它的体积太大了。” Draco:“哈?你去哪里见过?” “…………Black家老宅。”Harry干巴巴地回复说,“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客厅的柜子里,我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Black家祖传的东西。” Draco还想和他讨论几句话,但是Sirius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要说多少次,”Draco忍无可忍地说,“Black先生,你这样的行为在这样的场合并不得体。” “你饿不饿,”Sirius跟聋了似的,手纹丝不动,他一边打了个呵欠,一边和小学弟亲亲热热地说话,就好像他弟弟不在旁边一样,“我很饿了,要去吃点东西,你一定也饿了,我看你下午茶没吃多少东西。一起吧,弗朗西斯,别的不说,我听说Gaunt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厨艺是真的不错。” “这不合适,”Regulus忍不住提高声音说,不高兴的情绪甚至让他有些结巴,“不光是他,还有你,Sirius,我们不能招呼都不打就去……就去吃饭!” “我觉得这压根没必要,”Sirius说,“你不认识在场的谁?他们谁会对‘永远纯粹的Black’有什么怨言?至于庄园的主人,我们早就和他打过招呼了,不用再说一次。” 这种说法就好像早上吃过饭的盘子,晚上可以继续将就一样。Harry听得嘴角抽搐。 Harry在一旁看着Regulus的脸色发青,在心里默默地同情了一下他。 作为一个教父,Sirius风趣、称职、还很容易接受新事物,善于变通。虽然不稳重,但他会努力为Harry周全每一件事,全心全意关心Harry;但是,作为一个尚未成熟的哥哥,Sirius简直全无耐心,他基本上只关心自己想关心的,对弟弟的感受大部分时候都简单粗暴的以一种‘妈妈的传话筒’的态度盖过去。 老实说,Harry很荣幸有这样的教父,但有这样的哥哥,对于Regulus来说,各方面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一种矛盾的感觉在他心里滋生:一方面,他觉得教父作为兄弟实在不太合格,很需要反省;另一方面,一想到未来的Sirius已经得到了最深刻的教训,洗心革面,每天都要待在Regulus的房间里,为他读书,和他说话,即使得不到回应也毫不泄气,他就觉得鼻子发酸,忍不住背过身去,不再看这一对兄弟。 “我四处走走看看,”他对Draco悄悄地说,“看看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Draco一边把Sirius的胳膊扯下来,一边在脑袋里回复他:“你就这么把我丢在这里?” “然后看着你们一个个打招呼吃东西?”Harry半真半假地无奈地道,“我只带了饼干和巧克力,Draco,这对我来说太残忍,我不会离开这个场所,这样的范围,你在心里用力喊我我就听得见。” “听上去你像个信号接收器。”Draco半信半疑地说,“就算我们站在这个大厅的两头?” “就算我们站在这个大厅的两头,”Harry说,“只要是有指向性的心声,即使我不主动探索别人的脑袋,也是可以听见的。” “那你去吧,”Draco一边在嘴上应付着Sirius,帮助Regulus劝说他,一边在心里大度地挥手(如果这能看得见的话),“记得别因为多余的好奇心而惹到麻烦!” Harry哭笑不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Draco不满地道:“你回答的口气听起来就好像我是你……”他本来想说是你妈,但是想到Harry实际上没有妈,便咽了回去,“……是你爸,或者是你哥哥。” Harry:“……我不是,我没有。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Draco就再也‘听’不到Harry的声音了。他撇撇嘴,刚准备在心里腹诽几句,结果视线一扫,看到大厅中央的某个地方,楞了一下。 ——一位年轻地几乎可以称作少女的女性站在Lucius身旁。她将闪亮的金发高高盘起,戴着小巧的、垂下几颗珍珠流苏的玫瑰头饰,衬得她脖颈修长。她的气质与美貌非常出众,一身墨蓝色的礼服十分合身。在Lucius与别人寒暄时,她并不多说话,只是端着酒杯,象征性符合几句,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那是Narcissa! Draco一时间看着他年轻的母亲,有些挪不开眼睛。要不是他的脸是一层伪装,他现在一定是一副傻样。 “怎么,”Sirius凑到他旁边笑嘻嘻地说,“你这么看着我姐姐干什么?对她一见钟情了?她确实非常漂亮,谁都这么说,如果你喜欢她这种类型,我想尖头叉子就不用担心他的百合花被人抢走了!” “Sirius,”Regulus说,“注意你的言辞——这对弗朗西斯与Narcissa都不好。” “你姐姐?”Draco心里烦透了这个时刻注意自己的舅舅,但是还是忍耐着脾气道,“这么说,那果然是你的另一位堂姐,Malfoy先生的妻子。” “我倒宁愿他不是,”Sirius耸耸肩,“和他比起来,Cissy还算个不错的人,和Bella堂姐完全不一样。” Draco对他这句发言感官复杂——他既觉得Sirius说的是对的,又还是有一种身为儿子的愤愤不平感。不过,他还以为马上就能再次听到Regulus说‘这种话不能乱说’,结果他转头一看,看到Regulus叹出长长的一声气。 他累了。Draco同情地想。 “我带你去认识一些人吧,”Regulus转而对他说,“弗朗西斯,如果你在毕业后想留在英国,我认为不管你想从事什么职业,多认识一些重要人物都是有必要的。” Draco在心里赞同这个说法,但是嘴上他还要再推辞一下:“这会不会太过麻烦你?毕竟我在这里毫无根基,也许这样上前打招呼有些冒犯。” “这就是为什么,Riddle大人希望我们一起行动,”Regulus说到这里,倒是十分自信,“我毕竟是一个Black。” 说完,他带着Draco,往大厅人多的地方走去。 “没劲。”Sirius看没人理他,吹了一声口哨后,往餐桌的方向走了。 ………… Harry紧紧地拽着斗篷,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之间,差点没把鼻子熏坏,第一次痛恨自己变得非常灵敏的嗅觉。 纯血们大部分都是条件非常不错的资产阶级,讲究社交场合上的体面,这让他们在服饰上下功夫的同时,也会往身上洒香水。诚然,越有钱的人,香水的规格就越高,基本上都摆脱了劣质的人工香精,尽可能地令香味变得绝妙而舒适……但是这么多人凑在一起散发着香味,鼻子灵敏的Harry就倒了大霉。 这个大厅并非完全密不透风,它是圆形的,镶嵌着数扇干净得可以照见人影的玻璃窗,每一扇仿佛教堂的玻璃窗一样高至顶端,抬头望去的话,很容易看到外面已经变黑的天空。这些玻璃窗就好像花苞一样,围着天花板最中央的一扇圆形天窗与数副油画壁画——那些壁画都是活着的,从宙斯到赫拉,从雅典娜到阿芙洛狄特,‘他们’一个个或是披金挂银,或是手拿矛与盾,热闹又无声地上演着属于众神的故事。 就是在这样广阔明亮的大厅里,餐桌有序地靠在接近窗边的位置,舞池的部分被很好地空了出来。这很好分辨,因为大厅的地板中央有一圈非常大的、绘制得非常繁复的花一样的图样。如果有人一时兴起,滑入舞池,就会在这图案上翩翩起舞。 不管怎么说,从艺术层面来说是很值得称赞的。Harry悄悄地从餐桌上偷走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默默地想。 他没有故意去撬开谁的脑子,而是找了个地方,安静地,聚精会神地蹲着。人的思想一般情况来说,相当发散,只要他不刻意控制,就能听到不少信息——他还小的时候正因为这个问题苦恼过。而比起‘摄魂取念’这样的精神魔法,他的这种方法又缺少魔力的流动和针对性,很难引起注意。 嗯…… Harry蹲在那儿,一点点梳理情报,把没用的丢到一边,有用的留下来。 Riddle的一篇魔咒方面的论文引起了巨大的影响……Lucius和Bellatrix在魔法部的职位又升了……Lestrange家族最近收购了一批小家族的房产与土地……魔药协会的成员又要更替,似乎是因为新药剂要上市的缘故……咦,是改良后的狼毒药剂?有些魔药协会的成员认为这样能够完全泯灭魔法生物本性的药剂是在亵渎魔法,违背了魔法的本质,完全不该上市,因此引发了争论…… 咦?完全泯灭魔法生物的特性? Harry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数期魔药杂志。得亏他是个Ravenclaw,这要是别人还真想不起如此冷门的药剂。一开始,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但是一旦想到Remus每个月都要喝上几天狼毒药剂,狂躁地进房间,虚弱地出来,他就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如果现在这种出现在十几年前的狼毒药剂能够‘完全泯灭魔法生物的本性’,甚至让人觉得是‘违背了魔法的本质’,那么至少,这种狼毒药剂的效果至少要比十几年后要好!它就算不能完全让狼人恢复成正常人,从此摆脱狼毒,至少也应该能暂时性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与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所以,到底是这种药剂最后还是没能够上市,还是他处在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过去里? ………… Draco只觉得自己的嘴角都笑僵硬了——他以前都没这么觉得社交这么乏味。因为只要有一个Malfoy的姓氏,他愿意给谁面子就能给谁面子,只有别人讨好他,没有他去讨好别人的时候,就连魔法部长都没有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权利。 但是现在不一样。弗朗西斯·巴沙特没有显赫的姓氏,也没有足够媲美一个家族的财产,人脉也等于没有,所以他就得对各路人士都露出谦恭又低一头的姿态,甚至于,要在谈话的同时再找机会称赞对方的功绩,从而获得对方的好感。 假如这个身份是真的,那弗朗西斯·巴沙特这样做是没问题的——但是对于Draco来说,这样做真是白费功夫,因为这个身份完全没有长期发展的必要。不过,为了不在社交场合留下难堪的印象,惹出一些没办法处理的麻烦,他必须老老实实地做一个‘下位者’。 ——真是讨厌极了。 Regulus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疲惫,从某位魔法部高官面前退下来后,就轻声对他说:“弗朗西斯,你还好吗?再去打一个招呼,我们就可以暂时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了,我想你是累了。” “说起来太惭愧了,”Draco露出一个真心的、非常勉强的笑容,“我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缺少这方面的经验。如果不是你领着我,我已经丢了大人。” “没有这样的事情,”Regulus说,“你非常得体,看不出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社交场合。” 他不禁有点可怜起弗朗西斯来——拥有一个哑炮父亲,没有出席过这样的场合是理所当然的。即使礼仪能够后期训练上来,财富和见识也可以由长辈给予与培养,但是这种事情,也是需要经验的累积的,而德国的巫师家族也有自己的古板之处,他们看重血统的程度不亚于英国某些纯血大姓氏。哑炮的孩子,这样的身份在做出一定的成就之前,是上不了台面的。 “你一定做得比我好多了,”Draco说,“我几年前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Regulus沉默了一下,表情很明显地低落了下去。。 “我第一次出席宴会的时候……也是很紧张,”Regulus轻声说,“所以我一步都不敢离开Sirius身边。” Regulus望向大厅的某处餐桌,Sirius就站在那里,拿着盘子,专心致志地品尝着美食,不管哪位大人物和他搭话,他都爱答不理,或者吊儿郎当地回复几句。Regulus就这么望着他,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就如同一座雕像,即使死死地看着那边,却连一步都迈不过去。 “…………” Draco看着这样的小舅舅,一时间甚至有点说不清,这对兄弟到最后是谁比较可怜。 ※※※※※※※※※※※※※※※※※※※※ 坐牢码字继续ing………… 心如死灰.jpg ps:做一个小小的调查哈,和正文无关,出自我自己的困惑,主要面向十五岁以上的群众。在不查阅百科,不询问家长,不仔细回想家族情况的前提下,能够迅速答出堂亲与表亲区别的请举手! 我最近看一部漫画,穿书的,女主和原女主明明是堂姐妹,但是好多人一说起来就是表姐妹,我顿时‘啊?’ 我不是说弄错了有什么丢脸的哈,弄不清没啥,我相信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区别不是很大,一般就是姐姐妹妹哥哥混着叫。我就是有点奇怪这个现象为啥会出现,想看看是不是普遍现象,就算我做一次社会调查吧。 根据我对朋友的调查,虽然我朋友是分得清的,但是她的三个室友全都分不清………… pss:本来本章想写番外轻松一下,但是一想剧情不可以再拖了,我就忍痛继续写正文了…… 感谢在2020-06-23 22:25:52~2020-06-29 01:5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悦诗风来吟诵 60瓶;蒋蒋 20瓶;凌空落雪 15瓶;Kranriep、久祐、夜色漪澜、天空中的水、狗九 10瓶;哼° 7瓶;卡特特特特 5瓶;口袋木有钱 3瓶;拜利麦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二) “高大人……高大人果真不同凡人,居然将张某看得如此清透,不瞒大人,下官确实整日彷徨,还望高大人教我!张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张林赶紧对高怀远说道。 城北的柳记肉铺早早的将一天的各种肉类卖完,天没黑便已经关上了门,柳成德躺在偌大一个后院的躺椅上,膝盖上坐着一个粉头,用他的手在粉头身上不时的揩油,这日子过的倒也舒服。 不过,裂风真空斩在段彦峰手中施展出来,那般威力不可与段东施展的相提并论,威力至少强上了数倍。 一刀方射出,祝融雪臂如风舞动,顷刻之间,便将余下的六柄飞刀,连续甩了出去。 就在这时,忽听天空中传来扑棱棱的声音,众人抬头一看,几只飞龙鸟从山林中飞了出来,急匆匆的往远处飞去,好像受了惊吓。 高侯杰看着图表,先是面露不解的表情,但是只过了几秒钟,他的脸上就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 “统也实在没想到,陶贼竟然会……竟会……”庞统也一脸惊慌尴尬,无法相信陶商竟然会做出这样惊人之举,不知该如何面对孙策的质疑。 听说易征其的武功恐怖,没有人能够防得了。他难道是要过来打架? 在火烬峰外,忽然间响起了一连串的破风声。在这破风声之下,一大队人马气势汹涌地悬浮在火烬峰上方的天空中。 有过昨天成功的经验,欧阳华此番布陷阱时,专门在一座人造山谷里尽可能多地填满了化肥。而章鱼人也“不负人类所望”,也几十头四级半级觉醒者引诱着,愚蠢地将数万觉醒者送进那个布置好的陷阱中。 沉寂,绝对的沉寂,连浴血魔龙也感到了不适应,狂杰身体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悲伤而嗜血的气息,好久好久,狂杰什么也没说,但那紧紧篡在一起的拳头,表明了他现在是多么的愤怒。 这倒是出乎了太平公主的意料。她扬了扬眉,颇为意外地拿过奏疏,展开一看,一时间惊喜与讶然并存,充斥在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曼曼看着那几大袋行李,一阵无语,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份量轻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和对方叫板,还能得到五十丈天骄之气的好处,可现在倒好,一丁点好处都没有,连重新凝聚天骄之气的机会都没有。 诺大的葫芦被在身后,双臂交叉置于胸前,静静的矗立,冷漠的表情,简直酷到没朋友。 “如果当年我可以找到断狱峰,那么足以靠着断狱峰的力量镇压那些生物了!”孟天帝看着断狱峰,幽幽叹道,语气中充满着无尽的沧桑。 虽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好事,但是有钱拿又有资源用,符道门驻在天盟的弟子是真的很高兴,干活也更卖力了。 狂暴的力量从隐魂体内不断爆发,隐魂不断走向那股力量,隐隐的,孟霸天竟然从那股力量中感到了一丝恐惧。 “不用降低不用降低。”光是想象就恐怖得要命。就算是琉星的口味再重,也不会喜欢触手怪吧。 可惜,方天星现在不着寸缕,即使胸膛挺的再高,也没有半点男子汉气概。 在王家村,王樵的地位和慕沙城的韩广城是一样的,王樵以前也没少包庇打架生事的铁柔,所以她不明白村长和总督的区别。 邱莹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呼吸自由健康的空气。又是完成一桩大心事,心中雀跃,不愿回家。但关雎尔还是硬下心肠将她架上车,与谢滨一起将她送回去。 冯成辉根本没必要再去搞其他的事情了,那么cici也就丧失了任何价值。 温睿修答应铁柔上战场当然不是为了争宠,他是由衷的认同她的看法的。 洛言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刚才那话他并不是第一次在人前说起,每当有人听到这话,不免都要蹙眉不语,或露不屑,或是惊讶,似乎觉得他身为卫国皇子不应有此言论。 “君儿……”张氏低声提醒,杨氏很明显已经不开心了。已经两个多月夏卫兴一家没有回来,更没有落魄的跪在门前忏悔,想必这已经令杨氏非常意外和不开心了。 我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只要知道他是爱我的,一切都足够了,我已经什么都不奢求。 至于友尽……她很珍惜这段友情,也不想因为一个男人闹到感情破裂的地步。 这些年,她心里还是挺感激齐辉的。现在,她对齐辉更多的是一种愧疚。 清晨稍醒,奇点就条件反射似的跳了起来,心脏乱跳气息不稳地四处张望。 最高层如此,往下大宋没有以“道德”来压迫政敌的士大夫集团,锦衣卫元气大伤,内官向来没有实权……至少在以洛阳为中心的朝廷里,展示出一股唯有开国初期才有的清明气息。 这些人在大殿上分成左右两派座在一起,而刚才发出的拍击声,则是从大殿中更上一层的一个座位上传来的。 在这种心思之下,怀特虽然还是坐在看台之上,但注意力却早就不再下面进行的比赛上了,但是即便没有他的关注比赛也还是要照常进行,因此当卡修下了擂台后第三场比赛也随着开始。 荒凉的沙漠上,一只磨盘大的黑色蝎子从沙土中钻出,吱吱叫着,它似乎闻到了叶宇的气息,径直朝着叶宇飞速袭来。 叶宇大喝一声,直接一指点出,顿时,虚空一阵震颤,一道巨大的白光手指,出现在他的前方,巍峨如山,瞬间对着那血太子一压而下。 303 哈利不在家的日子·其一 00 Xavier家的一天一般来说会以一个非常热闹的早晨作为开始。 从他们的家庭构造来说, 这是十分合理的事情:这个没有女主人的家庭里,生活着足足四个孩子,就算是在鼓励生育的美国, 这个数字也绝不算少了。两个男孩, 两个女孩, 这样的家庭只要感情和睦,一般都会过得很热闹。 事实上,每一个人都能保证, 在夏天过完之前,Xavier家确实是很热闹的。 01 Peter的清晨总是在一个过程中开始:睁开眼睛,跳下床, 飞奔去隔壁的房间看一看有没有人回来了, 然后失望地倒回到床上。 他睡意朦胧地望着天花板——这种状态会维持到Wanda走进他的房间之前, 因为在这之后,他会被Wanda拖下床,去乖乖洗漱, 下楼吃饭。 “哈——”当Peter打着哈欠从走廊里走过的时候, 不是很意外地看到Charles也从隔壁房间里平静地走了出来。 “早上好,Peter。”Charles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今天早上吃松饼, 你可以多加点枫糖浆。” “……早上好, Charles。”Peter情绪不是很高地回答道。 他的状态太差了, 差到令Charles忍不住担忧地看了好几眼这个孩子。 Peter弯着腰,半驼着背,眼圈黝黑, 整个人无精打采, 就像一棵缺了阳光和水的植物, 缺乏活力。如果不是对这个孩子有所了解,Charles会和其他家长一样和这个儿子谈谈熬夜打游戏的危害,只是他很清楚Peter是因为什么问题而精神萎靡——那个问题同样也如阴影一样笼罩在他头上。 Peter绝不是个性这么低迷的孩子,Charles还记得他每天早上都能伙同其他人从楼上闹到楼下的那种热闹……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有只是些安慰地拍了拍青年可以算得上宽厚的肩膀,让Peter陪他一起走下楼去。 ………… 厨房现在是Erik在‘主宰’。 就和Charles说的那样,今天的早饭主角是松饼,还没踏入餐厅,Peter就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的甜甜的味道。等他入座时,Wanda已经坐在桌子边上了,正在一边看着一份学习资料,一边咀嚼着一份松饼。她看得极其认真,如果不是Peter拥有出色的动态视力,他会以为自己的姐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Wanda,认真吃饭。”Erik敲敲桌子,平底锅跟随在他的身边,自动将新做好的松饼分送到每个人的盘子里,热气里夹杂着香甜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我不知道,也许明天。”Wanda显然心不在焉,没在意Erik说了什么,下意识地随便回答道。 “Wanda,”Erik深吸一口气,抽走了她手里的资料,“早餐时间。” “……”Wanda微微抬起眼,瞥了两个家长一眼,举了举另一只手上的松饼,冷淡地道,“我正在吃早餐。” “这不是健康的吃早餐的方式,”Erik强调道,“你可以吃完再看它们。” “好吧。”Wanda随口答应道,两三下吃完了手里的松饼,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就站了起来,走过去抽回自己的资料,“我吃完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离开了这栋房子,关门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能彻底把她的身影隔绝在外。 Erik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一时间连平底锅都顾不上了。他面色很不好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事到如今,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女儿好好地、流畅地沟通。养育女儿在他看来本来就是一件需要慎重的事情,他在养育Nina时也很注意这一点,对待她们,不能像对待男孩子那样直接呵斥或瞪视——当然,他也绝不这样对Peter和Harry——而在沟通上,他本人也没有什么经验可谈,因为他从未完整地养育过一个女儿到大。 而Wanda呢,又显然是家里最有个性,最固执的一个孩子,她已经成年,有时候你和她说你的意见,她是不会听的,你就算拿出家长的权威,她一般也是不会管的。 万磁王可以用暴力来和任何拒绝沟通的人进行沟通,但是这个范围显然不能把女儿包括在内的。而去除掉威严,Erik在沟通这门学问上显然还不如一般人,不然他也不会这个年纪才和Charles结婚,还在几年前对自己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无所知。 “你知道的,Wanda不是在对你……有意见,”Charles站起身来,将Erik拉到厨房,很熟练地安慰起自己的丈夫,因为后者在面对双胞胎时总是过于小心,很容易往糟糕的方面去想,“她是个大姑娘了,也比一般人更聪明,考虑的事情比一般人多得多。你知道的,Erik,自从Harry失去联系后,Peter和Wanda都有些焦虑,他们不是Nina,不是我们说一句‘Harry在学校准备新学期的考试’就能放心的小姑娘。” Charles抬抬下巴,示意Erik看剩下的那个儿子。 Peter坐在桌子旁,正无精打采地盯着盘子里的煎蛋,有一下没一下地咬着松饼。他是如此地安静、安分,反而让Charles和Erik颇为难过——Peter一向是个能够自我愉悦的人,他很容易找到让自己兴奋与快乐的事情,也很喜欢不停地和人说话,他经常连早饭时间也不安分,叽叽喳喳地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然而现在他这么安静,正代表了他的状态有多么不对劲。 “已经半年了。”Erik喃喃道,“他们都还是……” “难过的日子,连一天都觉得长。”Charles对此颇有体会,因此一点也不惊讶地感叹着说,“双胞胎一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都能明白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考虑到小孩儿的接受能力,Harry消失后,他们把Nina送到了Charles的学校,在很多小伙伴的陪伴下,Nina不会有过多的时间去思考自己的小哥哥为什么几个月了还不回家——Harry的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一些朋友,以及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知道一些,这种事态造成了Draco出行前差点爆满的行李箱——但是和别人的状态不一样,双胞胎是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忧这件事,而Charles和Erik没法隐瞒他们什么,也不能隐瞒他们这件事。 虽然从血缘上来说,Nina才是他们最亲密的小妹妹,Harry只是他们父亲的再婚对象的孩子,但是对于Peter和Wanda来说,这个弟弟在双胞胎心里的地位还是很特殊的。 不客气地说,这种特殊的情感甚至超越了他们血缘上的、相处时间不长的、不太善于沟通的亲生父亲。 “……我能理解。”Erik沉默了一会儿后,勉强点点头,脸色还是很差,“Harry还没回家,所以一切都没法正常起来。” 对于做父亲的人来说,这何尝不令人心痛?你丢了一个孩子,无法确定他的安全,时刻都挂心,而在这种情况下,其他的孩子也因此出现了不小的问题,你在担忧一个孩子的同时,还要注意调控其他的孩子。 也许这就是孩子多的坏处——虽然不合时宜,但这就是人们说的所谓甜蜜过后的负担。Erik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爱孩子,但是作为不太称职的父亲,他对这种情况有些有心无力、束手无策。除非Harry马上结束他的时间旅行,回到家里说一句‘我很好’,不然所有人都快活不起来。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向Charles,后者的脸上还是一贯的那种淡淡的微笑,你从他脸上看不出焦虑或者担忧。但是Erik知道,Charles爱这个孩子胜过任何人,他不可能心里如此平静。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Erik说,“你今天还好吗?” “我很好,Erik,”Charles亲了亲Erik的面颊,反过来安慰他,“我一直相信,Harry会好好地回到我身边的。” “我知道我们都相信结果会是好的,”Erik低声说,“但是我也知道你会担心他。” Charles笑而不语。 Erik想起在Harry去那所该死的魔法学校之前,他和Raven第一次带Harry出小任务的时候,Charles简直都不像那个Charles了。他担心极了,把孩子送到大门口还嫌不够,简直恨不得把自己打包起来和儿子一起走。而当得知儿子失踪的时候,Erik能打赌,他从未见过Charles那么糟糕的脸色。 “我很好,”Charles流畅地回答道,与此同时又有点答非所问地道,“如果我自己都稳不住自己,我们又怎么能令孩子们放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的是在餐厅里吃饭的Peter,但是很快,Erik发现他的视线投注在了一旁的壁炉上——那儿上面放了不少相框,黑发绿眼睛的男孩在照片里笑得特别开心,Charles说归说,可总是忍不住要多看看这些相片。 就算算上去Hogwarts读书的时间,Charles也从未和Harry分开这么久过。 “如果他们真的待在那儿没法回来,按照逻辑,现在我们就会迎接两个成年人回来了。”Erik说。 “我知道。”Charles把目光收回来,“你说过很多次了,Erik,我一直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回来。” 他说得很笃定,不知道是在说服Erik,还是在说服自己。 “如果他没去上那所该死的魔法学校就好了,”看着Charles的状态,还有Peter的状态,Erik不知道多少次地迁怒道,“也许等他回来,我们该给他办退学手续……家里的那两幅画像就能教他怎么控制魔力和学习魔法,他不需要和巫师继续接触。那个Malfoy也不能再让他进门,他一身都是麻烦。” 在他看来,Harry这次的时间旅行完全是无妄之灾,是本不该承受的风险,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巫师搞出来的东西。这份风险来的没有任何预警,他和Charles都没想到,科学上极难做到的时间旅行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就通过魔法契约把他们的孩子给‘抢’走。 没错,抢!魔法就像一个不讲理的人贩子,他们一个没注意,便把他们的孩子给抢走,徒留家人在等待中焦虑无比。 “我建议你不要说这种气话,那不可能——真的这么做了,那你可能就要看到Draco来爬我们家的窗户了。”Charles试图活跃一下气氛,“你不会希望每天都看到这个的,而我也不想成为不开明的家长,你有注意到……嗯,对吧,你应该比我先注意到了。” “注意到那个脑门光溜溜的小子对Harry抱有不可言说的感情吗?”Peter突然在两个人身后出现,快速地抱怨道,“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了,老天爷啊,该注意到的人现在都该注意到了!” “Peter,”Erik不得不板起脸,因为有些习惯不能放纵,“你又偷听我们说话?” Peter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我听觉敏锐。” 他咬了一口苹果:眼神乱飞,“那个小混蛋喜欢Harry喜欢得不得了,他家的老头最好早点接受现实,不然我们说好了要给他好看的——我去学校了。” 说完,他刷的一声,也从房子里消失了。这栋房子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了,一下子更冷清了。 “他说的‘我们’是谁?”Erik说。 “你能想到的所有高年级学生,”Charles说,“他们听说了Draco的父亲对Harry有意见……然后你知道的。” 一提到Draco的父亲,Erik的表情便开始严肃到发冷,像是树枝结霜一样令人胆颤。就算是提到Draco,他的表情都没这么差。 “我不需要知道,”Erik用一种‘我在努力客观’的语气说,“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他活该。” 抛开这个话题,他转而问Charles:“今天你是什么行程?” “我再去拜访一趟至尊法师,以及去一趟Stark先生那儿,他有一个新猜想。”Charles回答得很快,“所以,我不在的时候,请你帮我看好学校里的孩子们。” 他吻了吻Erik的面颊,以示对方不要担心,他目前还是一个坚强的父亲。 在他等到孩子回家之前,他不会被任何事情所击倒而耽误了探索这件事的进度。 ………… Jean在自己的论文上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道银色的身影落在她身边:“嘿,Jean。” 坐在旁边的Scott立马站了起来:“嘿!Peter!你要吓死谁!” 红发女孩则是不惊不乍地跟Peter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你今天来的也很早,Peter。” “我记得和漂亮女孩的约定。”虽然任何一个人都能断言他看上去并不好,Peter还是努力嬉皮笑脸地恭维了女孩一下,“总不能让你等我。你想喝咖啡吗,我带了很好的咖啡。”他举了举手里的咖啡店袋子。 他这么殷勤,让Scott隐秘地和后排的Bobby交换了一个眼色。 “别说这种没有用的话,我们都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Jean把论文收起来,放到一边,她看了Peter一眼,有点怜悯地道,“你可以不用花费这个精力来讨好我,我们是朋友,我看着Harry长大,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不把我当朋友。”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Peter扁了扁嘴说,“你可以称之为……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可以称之为体贴!” 刷的一声,Jean面前摊开的纸笔书籍全被整理得整整齐齐,拿起来放进包里就能走。 “别来这套,”Jean看也不看,对Peter严肃地说,“我依然不会增加搜查你记忆的次数——如果我控制不好,你的大脑很有可能会受伤。” Scott在红石英眼镜后瞪大了眼睛——搜查记忆?! 周围一圈高年级学生纷纷停下了抄作业或者写作业的手,震惊地看向Peter和Jean。他们都知道,在Jean面前,一般人的脑袋就像摊开的书,但是谁又会主动让Jean翻看它,甚至从头到尾地翻开它呢? “别这样,Jean、Jean,好姑娘?”Peter先是失望地扁扁嘴,随后决定再接再厉。他在她身边晃悠来晃悠去,一会儿把咖啡地给她,一会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盒蛋糕,讨好地道:“求你了,看在Harry的份上,我们再试一次,我跟你保证这不会有事!” “你保证没有用,”红发姑娘本来不想理他,听到这话忍不住抱怨道,“要是我当时告诉Charles这件事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我们做第一次实验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嘿,告家长是犯规!事实证明那很有用啊,”Peter不知道又从哪儿掏出一个泡泡糖扔进嘴里飞快咀嚼着,“我们第一次不就找到了有用的信息!我还趁着那个小龙出发前暗示了他!” “我觉得他没听懂。”Jean板起脸,严肃地警告他道,“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再试一次。记忆的深入探索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如果你真的想要深入挖掘,最好先搞清楚为什么你单凭自己想不起来那些事情——我们对魔法都没有研究,而这是一件魔法造成的时间旅行事故。” Peter眼珠子转了转,飞快地说:“我知道谁对魔法有研究!”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急躁,”Jean不是很理解地说,“教授说一切都还在稳定地发展着……他说Harry目前为止一切都好。而且Sirius也警告过我们,不懂魔法的人过于深究这其中的秘密对Harry的处境可能没有帮助。” Peter听到她后面那句话,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一旁的桌子上,成大字型面向天花板。 “我想Harry早点回来,”他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他现在可能没事,甚至可能和他的那只臭屁的小龙过的很好……但是家里缺了他就缺了很多东西,我什么也做不好我做什么事情都没状态,我天天觉得我不能眼睁睁地等着那个结果产生,这……这是失职!我是说,我是个哥哥。我该是那个……”Peter在思绪混乱之间找寻着措辞,“我该是那个长得最高的……?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Jean没有说话,只是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表情略有缓和,不再那么严肃。她在桌子抽屉里找了找,翻出几个低年级学生给她的果冻,塞到Peter的手里,权作安慰。 “我们也很想他。”Jean坐在他旁边,垂着眼说,“不过,我觉得所有人都不希望等他一回来,他就得面对自己的哥哥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出了点什么事情——你知道他有多么喜欢你,别干那些能让他气到发疯的事情,别想着在你的记忆里动手动脚。” Peter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随着年纪渐渐上涨,他温顺可爱的小Harbao渐渐地表现出一种不明显的、对于亲友健康的掌控欲——他不允许他们在不必要的时候把自己搞得破破烂烂,或者干什么损害健康的事情。让Peter觉得可怕的是,有次他空闲的时候路过Harry的书桌,发现书柜里甚至有营养餐方面的书。 如果Peter不小心把自己搞出了事情,Harry是绝对不会开心的,他会让Peter知道,什么叫‘老实人发火比一般人更可怕’,或者,什么叫‘不要试图惹毛你的医生(未来式)’。 “我们都想事情有进展,但是要找对方法。”Jean说,“不能鲁莽。” “我知道我知道,”Peter仰着脖子说,做梦一样呢喃道,“我知道。” 他闭上眼睛,回味着之前被Jean探索记忆的那个滋味:在深深的记忆的迷雾深处,一些被他遗忘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东西渐渐地清晰起来。一些……话,他能够记起它们,但就像隔着桑拿房的玻璃一样,他无法完整地记起它们。 那可能是和Harry相关的东西。 “我真的非常好奇,”Jean当时也非常惊讶真的能在Peter的记忆里找到一丁点的线索,“一般来说我们不会这样想。” “你知道嘛,我天赋异禀,思路开阔。”Peter如此回答她道,“我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但其实不是这样,只是Peter在想念之余想起了和Harry的第一次见面——他见到Harry从天上掉了下来,马上就像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小蛋糕一样欣喜地不得了,并且他马上相信了男孩所说的一切,很容易地就对这个小男孩,小巫师抱有极大的好感,并且没过多久,他就成了他最喜欢的Harbao。 啊哦。想到这里的时候,Peter只觉得灵光一闪,那个想法飞快地闪了过去,快极了。 也许那一天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Harry……你看,这个事故的主题是时间旅行,对吧? ………… “到底——要我说——几次,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当Wanda通过壁炉到达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时候,她听到房子主人的一声怒吼。那声音太大了,几乎要穿透墙壁,要不是这房子有魔法,隔壁住着的普通人一定会以为墙壁里住了个没见过的魔鬼。 听到这声怒吼,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多少变化,吼声也阻止不了她走向书房并推开门的行为。在这段时间,她经常来这里翻阅魔法典籍,试图尝试理解巫师的魔法,做出一些合理的推测,并尝试与自己的力量、还有从至尊法师那里学习到的知识结合起来。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实质进展,但逐步地对魔法有所了解总比等待要好。在这个过程中,她的专心、聪明和对Harry的关切都深深地取得了Sirius的好感,这让他特别对她开放了房子的权限,她可以进出这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Sirius。”她推开门后,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伸手敲了敲门框,“你有客人?” 这句问句没什么疑问的味道,因为吼声、书房里散了一地的书本,以及怒发冲冠的Sirius都表明了来者不受欢迎。 Wanda的视线在来客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她的表情也冰冷了起来。 “我以为他进不来这里了。”Wanda对Sirius说,“你说你的壁炉把他拉黑了。” “他借了魔法部的壁炉过来,”Sirius面红耳赤,目光如同野兽一般闪烁着危险的光,他看着地上的来客冷笑一声,“我亲爱的姐夫可会找途径了,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把他丢回去,然后我就找律师告他非法入侵。” 来客也冷笑了一声:“我从未听说过要回自己的儿子也是非法入侵,是你先夺走我的儿子的!” “梅林的随便什么玩意儿,要我说多少次,不是我稀罕你们Malfoy的血统,是你儿子长了两条腿走到了我这里,”Sirius怒极反笑,瞪着眼睛凑近他喊道,“为什么你就不能让你腐朽的脑袋保持正常的思考速度,自我反省一下,别再跑来问我是谁哄骗了他,又或者这怎样不合理——如果世界上发生的事情都必须合理合规,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让神秘事务司赶紧把我的教子还回来!” 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嚷嚷着:“你找我要我的外甥,我找谁要我的教子?” Lucius捡起那根藏着魔杖的蛇杖,正想开口,一抹红光却从天而降,将他完全固定住,又凝聚成一只巨手,把他从窗户敞开的空缺那儿不快不慢地丢了出去——他下落前的那个惊悚表情令Sirius终身难忘。 “我想以巫师的技术,二楼还死不了人。”Wanda收回自己的魔法,在一张小皮沙发上坐下,“所以看这个情况,他对现状一无所知?没有人告诉他,这是Draco本人定下的契约?” “让他知道他儿子和我的教子有命运相连般的联系?不!”Sirius一挥魔杖,关上窗子,打开房子全部的防御系统后才冷冰冰地说,“他是条无耻的老狗,谁知道他会利用这点怎么为自己的儿子谋取最大的利益。” “命运相连般的联系?这代表你们找出线索了?”Wanda抓紧了手里带过来的资料,盯着Sirius,眼睛一眨不眨,“你们有头绪了?” “有头绪了,我终于看完了我父亲留下的所有的书和卷轴,找到了能用的。”Sirius喘了几口气,在书房里踱步,“但是缺少一些关键信息。不确定。我们最好再从神秘事务司得到一些信息,从而确认,Draco那个小混蛋嘴太严,他绝对有什么东西没有说,我们前期光顾着定位Harry的位置,忘记了追问他更多的信息。” 他挥舞着魔杖,让几卷羊皮纸从书桌上飘起,落在Wanda的膝盖上,后者飞快地打开它们,扫视起来。 “这些案例都很相似,”Sirius等不及Wanda看完,就迫不及待地讲述起来,双眼闪烁着希望的光,显然找到这些线索,让他比在看羊皮纸的Wanda本人还要兴奋,“十三世纪的一对夫妇,十六世纪的一对朋友,他们都有这样诡异的体验——夫妇中只去世了一人,另一人就跟着病逝,那对朋友隔了一个大西洋的距离,却也能梦见对方重伤难治、身心受挫的场景,并对此事有极其真实的预感。巫师的预感总是伴随着魔力,可信度非常高——当时的巫师没有仔细研究,仅仅是做下了记录,也许还有更多的例子没有记录其中。但这毫无疑问和现在的情况很相似。” “但是这上面没有说是什么魔法,”Wanda的表情并没有因此而轻快,“也没有说怎么解决。” “……这样的情况往往要伴随着什么契约与诺言。”Sirius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在当事人不在的情况下,以目前所存留的契约魔法的存留知识,我们没法解决。” Wanda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我会把这些带回去问问Harry房间里那两幅画像。” 她指的是两位Hogwarts的创始人——以他们存活的年代来看,有可能掌握更多古老的魔法知识。 Sirius随便点点头,然后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烦躁地说,“如果这趟时间旅行没什么意外,Draco又说Harry就在几十年前的Hogwarts,我不可能不记得一个突然出现的人。” “也许他行事隐秘,伪装到位。”Wanda翻看着那几张羊皮纸,随便就给出了理由,“他能变成任何一个人的样子。” “我敢说没有谁比我和叉子、月亮脸还熟悉Hogwarts城堡,”Sirius抓了抓头发,“我们五年级就制作了活点地图,它只会显示魔法承认的真名……任何一个陌生人我都该有印象,即使我没见过他的脸!如果Harry真的在那儿,我怎么会记不起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这种无法合理推测的感觉令他格外暴躁。 “……也许是魔法不让你记得。” 一声轻飘飘、如同薄雾般容易被忽略的叹息在书房响起。 Wanda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浮现红光,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第三人。 “谁?” 这间书房连一张画像都没有,刚才那个声音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她朝着Sirius望去,却发现后者坐在皮椅上,双眼瞪大,呼吸急促,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古怪表情。 ………… 午餐时间,Hogwarts的大厅挤满了人,学生们争先恐后地坐下,从盘子里取用自己想吃的食物,一边大肆咀嚼,一边和朋友们聊得热火朝天——这是学生的特权,即使是再注重礼仪的纯血,也难免会在这种时候多一些谈话,因为这往往是全学院人最齐的时候。 Hermione坐在其中,却没什么开口的欲望,不管是食物还是谈话。 不过,实际上,Gryffindor的女生们也并不热衷于与她说话。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她总是高傲地说着她们不感兴趣、甚至听不懂的话是一个,她凭借着绝佳的学术天赋‘巴结’上了全年级最好看的两个男生是另一个。 这让Hermione在女生中间一直很孤独。 不过这个问题,她以前也许非常在意,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就是有一群可靠的好朋友。 而在她最好的两个朋友都不在的情况下,她现在有更重要、更严重、更需要重视的事情要去在意。 “你看Hermione,”Ron嘴里咬着煎蛋,用胳膊肘碰了碰Neville,“我的梅林啊,她看上去恨不得把书吃下去。” “嘘,”Neville哆嗦了一下,赶紧示意他小声,“Hermione最近心情很坏,Ron你小声一点。” “噢,我看,Malfoy和Harry都不在,所以她只能从书里弥补她的寂寞吧。”一个路过的女生和身边的好友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又有点后怕地看了专注于书籍的Hermione一眼,拍拍胸口,庆幸于对方没有听见——大家都知道,万事通也许不懂社交,但她可不是一般的书呆子。 普通中学里的书呆子绝称不上强壮,因此容易被人一拥而上,塞进储物柜,或者当球踢,可这个‘巫师牌书呆子’的魔咒却十分厉害,施展速度和效率媲美诸多高年级学生。要是谁胆敢把她塞进什么空教室,打一些坏念头,谁就等着被石化在原地,然后迎接教授的扣分与紧闭吧。 三年级的女生们私底下聊过,很多人都觉得除此之外,Hermione Granger说不定还会那种很有效的魔法仪式或者恶咒,好帮她达到各种目的。这可是和一个Malfoy做朋友的女生,而Malfoy家族总是擅长恶咒的。 “说真的,Harry和Malfoy到底去了哪儿?”那女生看Hermione没注意这边,继续发挥想象力,凑头凑脑地问Ron,“我听说,他们都办了停学?他们还会回来读书吗?” 她旁边的朋友,一个低年级的女生也压低了声音,带点兴奋带点害怕地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被黑巫师带走了?会不会回不来了?就像书里说的那样,去学习一些违法的恶咒,去冒险,去体验那种下一秒就要死亡的刺激——” 砰! 大部头书砸在盘子上的声音如此明显,导致半条长桌的人都听到了。 说话的女生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灼热的视线朝着自己压迫过来——只见刚刚还埋头苦读的Hermione已经抬起了头,一对褐色的眼睛严厉地瞪视着这边,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Harry和Draco都很好,他们会好好地回来的。”她目光如炬,气势滂湃得令人望而却步,但语气却很理智,她咬字清晰地道,“另外,我不觉得那种劝人拿命开玩笑的书有什么好看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多读一点书,多做一点事情,要知道,平和的生活有多么可贵,可能要等你遇到麻烦之后才能了解了。” 说完,她咽了口唾沫,环视了一圈。也许是注意到大家都震惊地看着她,她嘴巴动了动,拿起书,转头就如一阵风一样朝着大厅外走去。 Ron与Neville对视了一眼,立刻放下了没吃完的午餐,双双站了起来,追赶了上去。 “Hermione,Hermione!”Neville喊道,“等一下我们!” “对啊,你跑这么快做什么!”Ron抱怨道。 他们很快就跑出了大厅的门。 Hermione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们俩一样,不说话。 “你这样子真像Malfoy。”Ron情不自禁地说,“他就爱摆这么个臭表情,你们这些高材生是不是,嗷!Neville你拍我干嘛!” Neville:“……你,你肩膀上有蚊子。” 说完,他又转向Hermione,真心实意地问道:“你还好吗,Hermione?你知道的,他们其实也不是恶意,他们不知道Harry和Malfoy的情况……” “对,只是些无谓的猜测,别去听就行了。”Ron说。 褐发女孩看了他们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圈有些发红。 “我知道他们只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乱猜,”她说,“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敏感,不该和一无所知的人发火……但是我就是不能忍受他们这么说。”她非常用力地道,“我们都看到Draco几乎要急疯了,Harry那边一定也非常不好受,更别说Harry的家人,他们都是很爱Harry的好人,才不是黑巫师——”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Ron赶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们知道这肯定不是Harry他们想要的。Harry只喜欢做饭和读书,他一点也不喜欢冒险,他甚至不太喜欢玩魁地奇。而Malfoy只喜欢粘着Harry,他在很多时候就是个胆小鬼,Harry一说揍他他就闭嘴了。” “他们会好运的。”Neville说,“他们比我们加起来都,都聪明,都厉害。” “对啊,Hermione你和我们说他们只是时间旅行,而不是和谁厮杀,说不定到了时间他们就回来了。”Ron在原地跳了几圈,“然后你就会发现他们什么事情都没有,Malfoy还会笑你胆小。” Ron故意做了个‘高冷’的表情,细声细气地模仿Draco的语气:“他会说‘见鬼的Granger,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一个Malfoy!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办不成的!’” Neville哆嗦了一下,默默地离死党远了几步——Ron这个表情看起来太扭曲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做切实有效,Hermione感伤的情绪被他故作滑稽的模仿一下子给冲散了大半。 “……噗。”她忍不住喷了出来,“你可千万别在他面前这么做,Ron。我怕他又要你下恶咒,理由是你恶意损害他完美的形象。” ※※※※※※※※※※※※※※※※※※※※ 找工作四处碰壁,我已经从怀疑人生到自暴自弃,焦虑到极点反而什么都不想做,测试环节被毙后,甚至考虑起当全职作家。 但是转念一想,就我这玻璃心,当全职作家太容易被状态影响,万一扑街,我怀疑我只能去找心理医生了。 感觉自己是个浪费粮食的废人。 大四想着要考研没怎么去实习,现在苦于没有工作经验找不到工作,我好烦,大家别学我,大学期间多看看校招多实习,绝对有好处的——如果有爹妈的事业单位给你兜底就当我没说。 叹气。 明天就可以更下一章了,但是这么久没更新,我建议亲爱的姑娘们汉子们先去把前面的章节看一看……我自己都要忘了,抱着看了大半天…… 我真想马上跳到回家后,时间旅行篇真的太沉重了,和我本人的心情一样沉重,因为基本上谁都不开心。看着大纲我就沉重。 唉,我需要多多的评论多多的收藏来安慰我(暗示,请大家多多留言,让我开心起来吧! PS:一不开心我差点想开新坑……还好我忍住了,我忍住了! 感谢在2020-07-28 23:47:20~2020-08-31 21:2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咸鱼王发出猫叫、22291936、穴做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穴做气 85瓶;BlackishGreen 79瓶;无壳蜗牛、素尘 60瓶;狗九 50瓶;雨弦、铃音 40瓶;醉生梦死 28瓶;阿洛 20瓶;Kranriep、lxy 16瓶;久祐 15瓶;小恩貌美如花、长颈鹿不需卖萌、6v、涂 10瓶;浮都游且 9瓶;风流囧斋主 8瓶;咸鱼王发出猫叫 7瓶;Stella、鲑鱼和玉子烧、口袋木有钱 5瓶;倾觞 4瓶;夏染晨 3瓶;????、有芭蕉叶 2瓶;三千繁华浪世游、墨水鱼、拜利麦诺、月夜№修罗、沐橙inf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三) 当宴会接近尾声时, 一切都是定好的程序——主人会举杯说些什么,客人们会附和着说这是一场很棒的宴会,接着大家互相打着招呼, 用各自的方式(除了飞路网, 那不体面)回家。 早在尾声之前, Draco便借口他要去找Regulus了,径直从座位上溜了下来——开什么玩笑,难道要他像个主人一样坐在那里做一晚上吗?他今晚已经足够显眼了, 自从坐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胆敢来打扰他们,这进一步说明了这场宴会里有些规则正在隐隐生效, 比如, 你不能打扰‘里德尔大人’与他尊贵的谈话对象。 这么说吧——里德尔就差把罪恶的金苹果递到他手里, 宣称他是今天最受欢迎的客人了。再不下来,Draco真怕这位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黑魔王一时兴起,开口留宿。 里德尔没有阻止, 他微笑着点头, 放任男孩从他身边溜走,并非常适当地召来另一个有着显赫姓氏的客人, 与他开始交谈。 Draco因此成功地溜回了Regulus身边, 虽然他感觉后背被人盯得火辣辣, 但溜下来, 总比再坐下去,因此半夜被人咒死来得好。 跟在一旁的Harry也大大地松了口气。作为一个心灵感应者,他对显著的恶意极其敏感, 当Draco坐在里德尔身边时, 几乎半个宴会厅的恶意都冲着那边去了, 这让他会忍不住有一种冲动——洗脑全宴会厅的人,让他们把当前脑袋里的想法完全忘掉,最好该吃吃,该喝喝,完全遗忘里德尔身边的‘年轻的巴沙特’。 “晚上好啊,尊贵的巴沙特先生,”一回到人群中,Sirius就挤了过来,冲着他举起杯子里的饮料,“来,告诉我,专为那些显赫姓氏所准备的椅子坐得你舒服吗?” “如果你真的这么好奇,Black的姓氏也足够显赫了,你可以上去试试。”Draco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地说。但他也能领会到Sirius的意思——不管‘小弗朗西斯’能不能理解,Sirius都是在提醒他现在的处境,而且提醒得非常明显。 Sirius大笑起来:“不不不,要是我这么做了,我爸爸会抽断我的腿——你来我家参观时见过他抽人用的尺子吗?我可是从小深受其害。” 抽人用的尺子?!Draco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Sirius浑然不觉自己被人同情了,说完就大咧咧地伸手揽住Draco的肩膀,热情地说:“你今天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别用幻影移形了,小心掉胳膊掉腿儿。” Harry闻言郁闷地看了教父一眼——他转移的技术非常熟练,而且比幻影移形稳定,他才不会让Draco和他自己掉胳膊掉腿儿! “这里也不能幻影移形,”Regulus说,“大庄园里一般都禁止幻影移形——这是常识,Sirius。” 此时,盛装的Black夫妇也渐渐从权力中心的人群里走了出来,朝着他们走过来,这意味着宴会确实要结束了。 这是个好消息。 不好的消息是,里德尔也站在Black夫妇身侧。因为饮酒带来的发热,他略微脱下了外面的长袍,整齐地搭在手上,英俊的面容上浮现着一点浅笑,就连那对不似人的、红色的眼瞳都因为光线而带着一点暖色,这让他即使不算年轻,也显得成熟又迷人。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Harry在一旁能听到他和Black夫妇商量着什么,“我八月随时有空。” 说完,他含笑的双目又朝着几个孩子站立的地方转了过来。他的动作既自然,又轻微,仿佛在和Black家的朋友说完话后和孩子们说话是很正常的。 Harry和Draco立马在同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冷汗要下来了。 尽管因为站立位置的原因,Draco和Sirius他们站在一起,但是Harry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里德尔的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到了Draco的身上,而非Black家的两个孩子。 他对‘我’真的十分关注,甚至超过了他重要的下属,也就是Black家家主的两个儿子,为什么?看着里德尔朝着Draco那边走了几步,Harry只觉得关于这个问题,他越想越不明白。 “我希望今天的宴会有让你们尽兴,”里德尔含笑说道,“我很遗憾不能向年轻人们提供烈酒,但我想庄园里酿造的餐前酒还不错,我猜?” 说话的时候,Draco能注意到他的脸上浮现着由酒精带来的红色。任何一个姑娘看到里德尔现在的模样,怕是都会呼吸急促——他的面容实在是过分的俊美,身体姿态又是那么地有风度,他脸上那些红晕不能使他像一个酒鬼一样狼狈,反而使他本来苍白的面色多了几分修饰,那些颜色使他更像一个活人,更生动,更柔和,且分外的迷人,而他因为红酒而更加润泽的双唇也显得十分红润—— 不。我在想什么?Draco不明显地晃晃脑袋,深呼吸了几下。 Harry奇怪地看了看他的脸——Draco是喝醉了? “我得说我们得到了非常好的招待,先生,”Sirius理所当然地代表身后的两个男孩回话,他非常熟练地把夸赞的话丢了出来,“今晚的一切几乎无与伦比,您的慷慨与品位都令我们大开眼界,为能参加这样的宴会而感到荣幸。” Regulus急忙也鞠了一躬:“我们的荣幸,大人。” Draco就像是Black家的第三个孩子一样,草草鞠躬,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感谢您今天的招待,先生,我会铭记在心。” 里德尔点点头,似乎是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了。但就当Draco以为这就完了的时候,这位大概是吃饱了没事干的大人物突然伸手,拍了拍Sirius的肩膀,又巧妙地越过Sirius的肩头,拍了拍他的。 “尽兴就好,”里德尔说,“你们以后一定要多多来这里做客——到了我这样的年纪,比起位高权重的大人们,我还是更愿意接待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这座庄园在没有公事的时候总是很安静,缺少活力。” Draco几乎是拼了命才忍住了把那只手排掉的冲动——但他的震惊仍然在脸上露了出来,把里德尔给逗笑了。 “别这么惊讶,小巴沙特先生,”这黑发红眼的男人凑近了一些,轻笑着说,“有些时候,我们真的不必太在意来往的人的地位与年龄,只看是否合得来,是否看得顺眼——我真心地期望你多多来庄园做客。下次再有这样的宴会,你可以戴上那枚银鹿胸针,那真的非常称你。” Sirius咧了咧嘴,情不自禁地和弟弟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里德尔说完,便拍了拍巴掌,再比了个请的手势,Black夫妇立刻会意,寒暄后与他道别,连带着Draco一起走了出去。尽管背过了身,但从Harry的角度依旧可以看到,这男人在和Black家说完话后谁也不送了,只是站在那里,像尊风度翩翩的雕像。 他望着Black家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消失。 Harry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寒颤,随后轻手轻脚地追了出去。 ………… “介于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宴会,对这些程序不熟悉……你们通常用什么方法回去?” 站在庄园主建筑的门口,Draco谨慎地小声询问道。 “你会知道的。”Black先生笑着说,“你不用担心这个,冈特庄园的待客之道一向完美。” Black夫人也神采奕奕地跟Draco寒暄了几句——就Harry来看,她的态度已经和之前见面的时候截然不同了——但是她在转向Sirius的时候又沉下了脸。 “回去后我们要好好和你谈谈。”Black夫人望向长子的目光尖锐极了。显然他今天的表现并不能让父母满意。 Draco极没同情心地看了Sirius一眼,跟着Black一家一起走向了庄园大门。在这个过程中,难免有人投来火一样灼热的视线,但是别说Draco,就连Black们好像早就习惯于此一般,没有一丁点的慌张。 等他们走到大厅门口,Draco才明白所谓的‘完美的待客之道’说的是什么——不是主人亲自送走每一位客人,在场的人数还没精简到这个地步——他们一到门口停住脚步,一辆装饰着银色蛇纹的黑色马车便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当Sirius‘哇哦’了一声时,前面负责拉车的白色飞马还温顺地打了个响鼻。沉重的车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铺设着墨绿色天鹅绒垫子的座位,似乎在等待他们上车。 Black先生和蔼地点点Draco的肩膀:“等我们上车之后,你只要站在这里,迎接你的马车也会出现。当然,假如你愿意和我们的小Regulus一起回去过夜,我们也是非常欢迎的。” “真的非常感谢您,Black先生。”Draco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后,干脆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他没有直接和Black先生说,而是对隐隐有些期待的Regulus说道:“今天我们得说再见了,我曾祖母还在家里等我——明天我就给你写信。” Regulus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和他道别:“一路顺风,再祝你有个好梦,弗朗西斯。”说完,他和父母一起进入了马车之中。 Sirius则是在登上马车之前饶有兴致地绕着飞马转了一圈,直到Black夫人在车内训斥他,他才慢吞吞地去和父母坐在一起。 “记得也要给叉子写信——你知道叉子是谁。”Sirius在车窗后对Draco挤眉弄眼地,“他生怕你第一次出席宴会有什么事情,说如果我没有照顾好你他就要揍我,你要给我说几句好话。” “我会给他写信的。”Draco不咸不淡地说,并在内心腹诽‘照顾’这个词。 话音刚落,Black一家的马车便随着天马扑扇着翅膀,离开地面,稳稳地成为夜空中消失的一点。而周围那些陆续走出来的宾客之中,也有一些纷纷登上了一模一样的马车,有的则是艳羡地看了一眼,靠着门钥匙消失在原地。 Draco还在打量他们,Harry就从后门凑了过来,小声道:“他们的门钥匙都是一样的……应该是由冈特庄园统一制作发放的。如果我们没拿到钥匙,说明这里的主人确实像是Black先生一样给我们配了一辆马车。” Draco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倒回去几步,又上前几步。果然,一辆马车蹬蹬蹬地出现在他面前,车门大开,就像Black先生面前那一辆一样。 “你是跟我一起坐马车还是自己回去?”Draco的眼珠左右看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如果你先回去,就自己先随便搞点吃的。” 这辆马车出现的这么准确,而且看上去还与每一个客人对应,他肯定不能半路消失在马车中——谁知道这上面施展了什么魔法,这些可能存在的魔法又能做到哪一步,Draco对一个黑魔王的下限不抱指望,他今晚的过分关注实在是给人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 Harry也同样不抱指望,他可不希望在Godric山谷等着等着就把人等没了。 “我有办法跟着你走但是不用上车。”Harry淡定地说,“用别的方式。” ………… 五秒之后,这辆令人欣羡的马车被天马拖拉着飞向空中。 Draco坐在这被众人的目光烧得几乎要发热的马车之中,端正无比,仿佛坐得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的马车,而是考试用的座位。 马车拉得很稳,但他如同屁股底下有钉子一样坐立不安,时不时地用眼角瞥向玻璃窗外的夜空——云层与天空的夹缝中,一只个头不大的鹰不远不近地跟在马车附近,扑扇着翅膀飞行得顺畅无比;但Draco从未放松过手里的魔杖——一旦这只鹰猛地从天上掉下去,他就立马拉开车门跳下去施展他所有能够用的魔咒,以保证它没有摔得稀巴烂。 不不不,冷静,冷静,Harry的逃生手段比……比你自己会的要多得多!Draco试图这样安慰自己,在重复第三遍的时候,他甚至觉得很有效果了。 ……但是,就算Draco觉得‘有效果了’,他还是没法把眼睛从窗户上拔下去。 谁知道该死的Harry·该死的·Xavier会不会突然失控,停止煽动翅膀,然后从天上掉下去!在Harry变为一只鹰之前,他都不知道Harry姑妈的能力还有这种用法! “像个阿尼马格斯。”他在心里嘟囔着,往窗边又挪了挪位置。 ………… 里德尔作为地位足够尊贵的主人,当然不会出去和每一位客人道别。 事实上,和主要的几个有着显赫姓氏的属下道别之后,他便挂着完美的笑容,从宴会厅的一道蜿蜒而上的阶梯回到了处于楼上的书房之内。 在他书房的那个休息用的房间内,早已有家养小精灵为他端上了加棉花糖的热巧克力和曲奇饼,这些东西的价格可以说与他本人非常不搭,就算来十盘,价格还比不上下面那些宾客们鞋子上的一颗银扣子,但里德尔本人喝了一口茶,举起一块带巧克力碎的曲奇饼咀嚼,咽下,再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惬意无比,远比在下面应酬更加愉快。 他早上没有说谎,这个房间确实是他用来休息用的,只不过,除开今天这几个男孩,他几乎不让别人进来,要是有什么人仗着几分宠爱与看重擅自进来,他会拧断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的脑袋撕碎了丢出去喂狗。 这个小房间是他的珍藏,甚至可以说是存放他某一方面特质的地方,所以他轻易不向人敞开观看。 曲奇饼和热巧克力的甜腻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魔力,促使着里德尔几乎是上瘾般的在进食,一块,两块,三块,巧克力续杯,四块……他在宴会上的时候,连最好的红酒都只略微喝一两杯,食物也只是略加品尝,现在却几乎拿这些当饭吃。 “这些对你的牙会有非常不好的影响。” 墙上的两幅画像之中,空着的那副又一次出现了铂金色长发的男人的身影。他随意地靠在画框上,看着里德尔,不是很有诚意地劝诫道。 “Dumbledore都能有健齿魔药,”里德尔咽下嘴里的曲奇饼,满不在乎地笑着,又给自己拿了了一块,“没道理我不能有。我有很丰富的魔药储备,我的朋友,你应该相信这一点。” 他望着手里的曲奇饼,钟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副爱用的珠宝,只不过下一个举动是迫切地咀嚼它而已。 “虽然我非常担忧你会朝着那个白胡子怪人发展,但你想必并不在意。”Abraxas平淡地说,在里德尔面前,他从不是那种毕恭毕敬的人,毕竟他只是一幅画像而已,再怎么样也不会迎来一个钻心咒,“我有一阵子没见过你让家养小精灵使用他的食谱了。” “我太忙碌,”里德尔的表情非常轻松,说话如唱歌念诗般轻巧,“不把所有烦人的事情安置完,我只会白白损失掉未来的时间,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在我的计划里,我要空出相当一段长的时间来陪伴他。” “你确定是他了?”Abraxas说,“不需要再多看看?” “我的魔法不会背叛我,”里德尔相当愉快地说,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什么人都可能背叛我,只有它们不能……你知道的,我得到的媒介相当难以规避。” 他望着窗外一辆辆飞走的马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Abraxas看着这样的里德尔,在画像里沉默了许久。 “二十多年了,你是该如愿以偿了。”他说,“祝你成功,我的朋友。” 里德尔冲他举起盛着热巧克力的白瓷杯,喝了一口。 “到时候我们三个人也可以一起享受下午茶,”他端着杯子站起身,踱步到两幅画像面前,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抚摸着画框边缘,“我记得他很喜欢你讲的笑话。” Abraxas不太真诚地笑了笑。画像里的男人脸上没有岁月碾过的痕迹,鞠起躬来依旧风度翩翩。 “那是我的荣幸。” 而另一端,堪称巨大的画像上,被黑影与模糊的色块所遮蔽五官的男人看不出表情,不动不响,依旧做着一副合格的画像,并被里德尔用颇为贪婪的目光注视着。 “我很想他快点回来。”摩挲着画中人那张看不清的面孔,里德尔仿佛喃喃自语,仿佛在和Abraxas说话,“非常想。他不该待在这里以外的地方,那是个错误。” “错误会修正的。”Abraxas在画像里平淡地说,“我相信一切会如您所愿。” ………… Bathilda坐在花园里乘凉。今天的温度不高,夜风十分凉爽,她躺在一张曾侄孙用魔法打造的摇椅上,舒舒服服地享用着一杯苹果汁。 不得不说,就和大多数老人们说的一眼,有时候有一个孩子在身旁就是不一样。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抬起头,笑眯眯地对某个溜进来的影子说: “噢,亲爱的,你回来了,宴会怎么样?有和姑娘们跳舞吗?” 说得好像黑魔王的宴会是个在Hogwarts举办的联谊会似的。Draco腹诽着,嘴上回答道:“还——还可以。不,是太……我找不出形容词,Bathilda,那地方没办法形容,像是书里看过的场景。” Bathilda怜悯地道:“噢,我亲爱的,你以前一定闷坏了——待久了你就会知道,这里不缺宴会的。你一定累了,赶紧洗漱休息吧,也许明天我能有精力听你说说那些新鲜事也说不定。” “好的Bathilda,”Draco答应地飞快,Harry则是飞快地降落,变成人,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从他身后溜进屋子,“我先上楼了,我今天真的太累了,晚安。” “晚安——梅林,记得脱掉长袍再睡!”Bathilda说道。 Draco得以飞快地溜上楼,把门啪嗒一下关上。等他再转头,一个捂着额头的Harry坐在床边,仿佛刚从云霄飞车上下来。 “你的变形留下了什么后遗症?”Draco看他这样,一下子抽了口冷气。 “后遗症?不不,没有,”Harry先是惊讶,然后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只是太久没有飞了……有点晕。我在气流的影响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Draco的眼神从担心变成了鄙夷。 “你要是少坐在桌子前,多出去骑着扫帚飞几圈,你就不会这样了,”Draco瞪着他说,“你这样还是一个Potter吗?!” “我骑扫帚的时候不会晕,”Harry耐心解释道,“但是变成鹰压缩了我的骨骼,改变了我的构造,变回来的时候……算了,这不是重点。”他摇摇脑袋,觉得眩晕感总算过去了,拉开床头的抽屉,抱出了一盒昨天烤制的巧克力布朗尼,打开盖子吃了几块,“要来点吗?” 虽然在宴会上,有Draco给他偷渡一些食物,但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饿的是很快的。就连Draco也不客气地一屁股挤在他旁边,取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满嘴都是巧克力味。 Harry几乎发出享受的声音——在饿过后来一些高热量甜品真的棒极了,他做一盒子的布朗尼还施加了保鲜咒就是为了这一刻。 Draco咽下嘴里那一块布朗尼后,还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匹马和那辆显眼的马车最好走了……别人光是盯着它就能把我盯出个洞来。” “我更怕别的,”Harry抽抽嘴角说,“我怕今晚就有人用猫头鹰把吼叫信投到这里来,你不会想知道我都听到了什么,Draco。什么都有,”他重复一遍,“真的什么都有——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纯血们也很八卦,很……很有想象力。” “我知道这个假身份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花瓶了!”Draco瞪了他一眼,“你不用再重复了!我几乎可以想象那些多嘴多舌的人在说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话!现在闭嘴让我靠一会儿,一晚上都在打交道的可是我!” Harry立刻闭嘴,成为一个合格的靠垫——也就是说,他既不乱说话,也不瞎动,连呼吸的起伏都控制到最小。 Draco就这么满意地朝着Harry的肩膀倒了下来,靠着他缓缓吐气。他觉得自己虽然今天没做什么剧烈运动,但他浑身咯吱咯吱响。这一整天,他都在紧绷,就连坐马车的时候他也坐得端端正正,没有放松的时候,现在这个房间只剩他们俩,他总算能放松放松了。 “——我连吃都不想吃了,”Draco声音拉得老长,闭上了眼睛,“我就想睡觉。” “……还是要洗个澡的,我帮你加入浴剂怎么样?” Harry一边说,一边尝试着为他解开外面的长袍礼服与领带、胸针、褡裢之类的东西……然后他尴尬地发现,经过自己的努力,Draco身上链子和领带缠在了一块。 Harry不得不悄悄念了个家用咒语,好让它们自己分开。 如果换作平时,Draco准要嘲讽一下,但现在他也不管自己被Harry怎么着了——大概五分钟后,Harry就发现他睡着了。 看起来全天警惕真的非常耗费心神。 Harry屏气凝神,用漂浮咒轻轻地把Draco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到枕头上,然后试图站起来,去洗个澡,看看Bathilda怎么样了。 ——然后他起身失败了。 Draco的两条胳膊跟圈着枕头一样圈着他的腰,似乎抱着Harry的腰让他非常有安全感似的。嗯,不如说,Harry早就觉得,自从和Draco重逢,他睡觉格外爱圈住Harry。 我也没有腹肌什么的啊,抱着我绝对没有手感…… Harry一边随意想着,一边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变了个多的枕头靠在背后,也不吵醒Draco,就这么充当了他的抱枕。想了想,他又用漂浮咒拉了一条轻薄的被子,盖在Draco的身上,自己也闭上眼睛,就这么半靠在床头休息起来。 明天早上一定要洗澡…… 这么想着,Harry也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 梦有时候是一种令人不得安宁的感觉。 Harry还是第一次如此感觉,但这不妨碍他有这样的感想。 我还清醒着。他想。但是我知道这里绝不是现实。 在确定这一点后,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姑且算梦的地方。因为他最后一点记忆就是自己闭上了眼睛。 整个世界有些灰蒙蒙的,老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他们穿着比Harry目前所见更老式的衣服,而街上的广告牌和建筑风格也告诉他,这是一个更老年代的场景。Harry从这些人里穿过,像是一个鬼魂一样没有实体。 我在这儿要干什么?他有点纳闷地想。 突然,他的视野里闪过了两个较为鲜亮的身影。他们行路匆匆,抱着一些面包,背对着他,而其中一个人则是Harry非常熟悉的人。 “Draco!” 介于他之前做过的一些梦甚至可以说能联系到现实,Harry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同时,他回想了一下,有点困惑:Draco的身量好像有些……高? 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地追过一个街角,在一栋小房子之前重新看到了那两个身影。 Draco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浑浑噩噩地抱着面包房的袋子,正在和身边的男孩说话。 “今天晚上做点玉米浓汤,你喜欢吗?”Harry看见Draco用不像他自己的语气说着,伸手去拧门把,“Tom?” ——Tom?什么Tom?这个孩子吗? Harry眨眨眼,又看向那个孩子。这是个……有些瘦弱的孩子。黑发,黑眼睛,长相非常端正,除开表情不太热情或天真外,是个比较讨人喜欢的孩子。 “我没有意见。”那男孩说。 声音也挺好听。Harry想。 只见那个男孩一伸出手,身形比起现实有些高挑的Draco就什么也不管,牵住了他。 随后那男孩笑了一下,可以说是乖巧地依偎在Draco的身边,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入了房子,关上了门。 “…………” Harry……Harry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了自己牙齿上下碰撞的声音…… ………… “嗷!” Draco猛地从梦里惊醒:“什么?!谁!谁打我?” 他下意识地收紧胳膊,却收了个空。 Draco悚然一惊,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圈,才看到搬了张凳子坐在床前,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神色有些复杂的Harry,松了口气。 “梅林的裤袜啊,”他抱怨道,“你大晚上搞什么鬼?!刚才是你打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Harry这个表情,他莫名有些害怕。 “算是吧。”Harry坦荡地承认道,“我做了个噩梦。” Draco:“……所以呢?还有,什么叫算是?” Harry慢悠悠地叹了口气,表情让Draco有些读不懂——他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说不出的郁闷。 “……然后我吓醒了,发现你可能是之前看多了《猫和老鼠》,所以也做了噩梦,在说梦话,”Harry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双臂上,眨眨眼,小声道,“我就忍不住把你也打醒了。” Draco:“…………??!” 《猫和老鼠》又是什么??? ※※※※※※※※※※※※※※※※※※※※ Draco:????(天降黑锅) 别问,问就是魔法。 让我们多来一点狗血吧。 ps:不小心过了零点,但是我如约更新了哦!挺胸! 感谢在2020-08-31 21:28:26~2020-09-02 00:02: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墨寒、瑪丁尼、安然、樨楝、知否知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晴明雪 108瓶;长颈鹿不需卖萌 100瓶;Kranriep 70瓶;绝美爱情 30瓶;醉生梦死 26瓶;青咩、小翅膀的头罩、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20瓶;狗九、iiiiicecream 10瓶;为后世子孙计、三千繁华浪世游 5瓶;沐橙inf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四) Sean打着呵欠, 慢吞吞地走进了客厅。在睡觉之前,他想要从冰箱里找一瓶啤酒作为‘睡前酒’。 不过,他的手指刚碰到啤酒罐子冰凉的表面, 后面就传来砰的一声。 “我的老天爷啊!”他转身跳了几步,警惕的张开嘴要大叫着释放能力,不过在看到两个男孩后, 他就又安心下来。 “这可稀奇了,”Sean没怎么大惊小怪,继续去拿啤酒, 打开喝了一口,“你们如果一天都不来, 这个时间一般也不会来……哦,你们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问他!”Draco有些愤愤地说,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假设定,“我是被他拽下来的。” 就算是伟大的梅林,在半夜被打醒并扯下床的时候也不会是个善良的贤者! “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询问Charles。”Harry温和但坚定地说,“我怀疑我表兄的潜意识与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Charles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所有人抬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 褐发蓝眼睛、穿着邋遢的男人坐在轮椅上,出现在了那里,紧皱着眉头。 “Charles!”Harry一看到爸爸,总算是稍微放轻松了一点, 他松开了Draco的手腕,“是这样, 我们刚刚在睡觉, 然后做了一个很古怪的梦——当我醒过来的时候, 我发现我表兄在叫不认识的人的名字,但是当我把他叫醒,他又说不记得有做这样的梦。” “我没有!”Draco怒气冲冲地说。 “我听到了。”Harry坚定地说,“你有。” Sean差点笑场。 “哦我的天呐,”他啧啧地把Draco打量了一遍,眼神颇为奇怪,“我还以为你们来自更保守、更严谨的家庭,甚至严格管理到思想呢……不过这很正常,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没想到你还挺要面子。“ “什么?”Harry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马上他看着Sean的表情就明白了对方在说什么,抽了抽嘴角,“不,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Draco期初也楞了一下,随后他差点气炸了肺。 他恨不得一口血喷到该死的Harry Erik Xavier和他愚蠢的亲友脸上! “我!没!有!”他说的非常大声,脖子和脸一起涨得通红,完全顾不上营造形象,“我梦里才没有出现别的不知道哪儿来的谁——” Harry哭笑不得被他一把抓住了肩膀,急急忙忙地澄清:“不不不,我没有误会,我也没有想多——顺便一说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也——也正常——不不不,我真没这个意思,这件事古怪的地方不在这里……表哥!你冷静一下!” 我的肩膀快被你摇散了……Harry原本想这么抗议来着,但是Draco的眼神看起来要吃人,他不得不把这句呐喊吞了回去。 “什么古怪的地方?” Charles推着轮椅下来,脸上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 Harry:“是——额。” 额,糟了,有些不科学的地方不好解释。 Harry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发现自己的想法太不稳重了。那场清晰的梦境的场景像导弹一样把他的心思炸乱了,他困惑又着急,没多想就拉着Draco,从房间里瞬移来了他心里最可靠最安全的地方——爸爸在的地方。 “是这样的,”Harry思索着措辞,脚底板在地上不安地磨了磨,但他克制住了眼神,没有因为心虚而到处乱看,“我们,我和表兄有一种奇特的联系……” “联系?感情上的还是……什么上的?”Sean挤眉弄眼道,收获了Draco毫不掩饰的一个白眼和Harry抽搐的嘴角。 Sean的嘴真的是一个需要定时教训的东西。Harry想,随即转念一想就找到了反驳的方式。 他眨了眨眼,开始微笑,样子看上去诚恳极了“……Sean,我知道,很难找到女朋友对你来说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但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会朝着那方面发展的,你真该记住这点。” 在Harry的记忆和别人的讲述中,Sean是个热衷于泡妹的人,但是神奇的是,就算他长得不错,Harry认识他这么多年了,都没见他交什么正经女朋友——所以,他这句话的效果真的非常不错,Sean马上被这扎心的发言给噎住了,他瞬间瞪大眼睛,张大嘴,拿手指着Harry,颤抖了半天。 他想要气急败坏地反驳什么,但Charles冷淡而充满警告的一眼瞥了过来后,Sean立马老实地闭嘴了。 “带着你的酒上楼吧!”Draco幸灾乐祸地说,随后目送着Sean一摇一摆地上楼去了。 Charles确定Sean上楼去后,这才把视线转回来。 “继续说。”他淡淡地说。 Harry咳嗽几声:“是这样,我和表兄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我们可以通过梦境联系意识。我不知道这个联系从哪儿来,但是我们确认过,它是确实存在的,就好比说,我们分居两地,但是如果我们碰巧一起做梦,有一定几率可以梦见对方,和对方沟通。” 这是实打实的实话,自打Draco和他会和,Harry就明白了那几次梦的真实程度。不过,即使在图书馆找了很多书,他到现在都没弄懂他们这种沟通是怎样存在的。他解释完后,小心翼翼地看向Charles,做好了被追问这是怎么回事的准备。 Charles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这个前提,但是没有多问一句话。 “——然后,我昨天晚上‘看见’了他的梦。”Harry指了指Draco,后者对此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做梦!”Draco说,“我记得很清楚!” “但是你在现实里说和梦中一样的梦话,”Harry反驳到,“我有听到梦里的你在喊‘Tom’,而你在现实里说梦话也说了‘Tom’,世上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转向Charles:“我怀疑他的记忆,或者是潜意识受到了什么影响,又没办法确定,所以……想要来向您咨询一些意见。”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陡然变小,有些不好意思。 这毕竟是晚上,就算爸爸不睡觉,他表现得也太急了。而且,这说不定是魔法造成的影响,最后可能浪费了爸爸的时间还得不出结果…… Harry的脑子里闪过多种思绪,一时间心情复杂极了,但Charles却没有多想。 “上楼来。”他说着,把轮椅调转了方向。 话音刚落,Draco便注意到,原本揣测不安的Harry,神色与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呵,呵呵。他又翻了个白眼。 被人拽起床,却没有得到温和对待的他,现在开始忍不住怀疑Harry根本不是关心自己,只是半夜失眠来找爸爸的。 ………… 他们来到了Charles的书房里。 Harry四处看了一下,有点意外于这个地方出人意料的整洁。书本好好地在书柜里,啤酒罐子和酒气也不见了,沙发上的毯子叠起来放在了一边。而点着台灯的书桌上,是一些书信与报纸,看上去房间的主人正在干正经事…… 也对,爸爸看上去并没有喝酒。Harry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有点欣慰于这点改变。 在Xavier家,喝酒这件事情不太频繁,小小地喝半杯是可以的,但是绝不可以把它当‘生命之水’猛灌。在双胞胎搬进来……不不,在Erik搬到隔壁之前,Xavier家甚至没有专门的酒柜——因为没有存在的必要。 “坐。”Charles随便一指书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坐到书桌背后。 Harry拉着Draco坐了下来,很自然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Draco则是打了个呵欠,即使知道这是在Harry他爸面前,还是忍不住朝着Harry靠了靠。在愤怒冷静之后,人体缺觉的那种昏昏欲睡的本能涌了上来。 Charles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向Harry询问:“你确定你是在‘看’他的梦?” “是的,”Harry点了点头说,“我们之前有探讨过这种状态——它往往会以清醒梦的形式出现。我们就好像身处一个房间,除了没有身体上的知觉以外,一切都可以观察和尝试。额,然后就是,”Harry仔细回想了一下,“意识的速度很大程度决定了身体的速度。我如果想着‘追上去’,就可以马上到达视野里的位置。” 对很多人来说,清醒梦也许只是一种难得的状态,有些人天赋异禀,或者受到训练,可以分辨出自己是否在做梦。但是对于Harry和Draco来说,这种有联系的梦是真的‘清醒’,他们简直在体验全息电影,梦对他们来说是‘可以探索’的,是开放的场景,‘自己在做梦’只是其中很基础的一环。 “说说梦里的事情。”Charles说,“你可以选择你觉得重要的地方说。” Harry随即讲述了一番他看到的场景。没见过的旧街道,小房子,Draco和那个男孩……他本以为就是个奇怪的梦,但是醒来后听到Draco如梦中那样喊着别人的名字,这让Harry悚然一惊。 Draco的朋友圈子他很清楚(虽然完全是被迫的),那是一群取名非常考究的家伙,Slytherin,不,纯血家庭中就没有一个叫Tom的,这名字太烂大街了。而Harry相信以Draco的性格,如果他认识一个叫Tom的家伙到说梦话的地步,他一定会认识对方的。不过,据Harry所知,纵观四个学院,和他们同年的学生里就没有一个人叫Tom的! Harry从小跟爸爸学习,生物成绩非常不错,他清楚人的梦境是自身潜意识的一种投射,一个人的梦境就算光怪陆离,反映出的信息也必然是他所接触过的,即使这种接触非常浅显,可能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但它所带来的信息也有一定可能‘潜伏’在潜意识之中,和一些其他的信息在一起,组成一个崭新的‘粘合怪’。 如果是做梦的人从未见过、从未听说的信息,那大脑便很难在做梦时凭空捏造如此仔细的细节,又在醒来后毫无印象。Harry有做过观察,Draco那个梦太真实了,而且基本上没有混杂什么他们知道的信息,纯粹是一个全新的、陌生场景。 这不科学! “然后你对此毫无印象。”Charles听完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向Draco,“一丁点也没有。” 他用的陈述句。因为很明显,如果哪怕有一点点印象,这两个孩子也不会跑过来。 Draco胡乱点个头,困意使他没什么耐心:“完全——没——有。我一个梦也没做。”说完,他又狠狠瞪了Harry一眼,“我也不可能在梦里叫别人的名字!Tom?我得做什么噩梦,才会不停地说这种……这种烂名字!” “但是我就是听到了。”Harry坚定地说。 Charles垂下眼帘,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随后,他做出了指令。 “如果你们能通过梦境流畅地沟通,我想你应该和他建立过心灵感应的联系了?”他冲着Harry问道,得到点头回应后,他给出了建议,“既然他说他不记得,你可以试着将自己的记忆回放给他看。” Harry瞪大了眼睛。 “有时候,”他说,“一些存在于潜意识里的东西,我们未必能一下子想起来。就像树枝上的一片叶子,路边的一个停车标识。你的视野也许曾经看到过它,可是意识上你并不算‘记得’,就算事后有需要,再三回忆也得不到结果。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倒回去,再看一次。” Draco有点警惕地看了看Harry,又看了看Charles。 “怎么回放?”他问,“让他进入我的大脑吗?” Harry沉思了一下。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达成这样的目的,”他跟Draco暗示道,“咱们老家的办法。但是我们可能得先寻找一下道具。” 一般来说,当Harry当着Charles的面说‘咱们老家’,就意味着他在说魔法相关。 Draco微微皱眉,不晓得他说的是哪个魔法,Harry则思索起来—— ——在Harry了解到的知识里,有一个魔法道具很适合观看记忆里的东西,它叫做‘冥想盆’。这东西从某方面来说不难找,Dumbledore教授的办公室就有一个,Harry能准确回忆起它的样子,那是一个刻着卢恩文字的石盆,里面有着浅浅的透明的液体。巫师能够通过不难的手段取出记忆物质,放入其中,观看者便可以进入梦境,如同看全景电影一样清晰。 不过,据说这东西比较私人,可能很难在现在这种时候借到,而拥有这东西的巫师肯定不可能是一般巫师。 如果辗转找关系去寻找一个冥想盆,会不会引起黑魔王或者Dumbledore的注意? “不用那么麻烦。”Charles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的道,“如果操作得当,你可以直接展示给他看。只要你小心一点,不那么激进,引导足够,他就能看到你记忆里的东西,而不是你进入他的脑袋之中。” 他从书桌后面转过来,来到Harry身边,轻轻地将手搭在Harry的肩膀上,在他身边轻声引导。 “注视着对方。”Charles说,“望着他的眼睛。” Harry几乎没什么反抗地就照做了,直直地盯着Draco那对带着有色隐形眼镜的眼睛。 Draco本想说难道这就决定了吗,他的意见到底放在哪儿,但被Harry这么眨都不眨眼地盯着,出于那点隐秘的小心思,他不仅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反而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 砰,砰。 Draco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Harry那对眼睛做了伪装,呈现泛着金色的灰蓝,可对Draco来说,这仍有着一定的吸引力,他望着它们,甚至会有一种逐渐被吸进去的错觉。 “回想你在梦里看到的东西,”Charles不快不慢地道,“然后用你的精神去碰触他的,但,仅仅只做展示,不要深入。你要让他来探索你的记忆,而不是你来探索他的精神世界——既然你们能共享梦境,我想这一点也不困难。能共享梦境,说明你们之间别无隔阂,对他的探索放下警惕心……对你来说,这应该很好做到。” Harry尝试着模拟这种感觉——回忆着清醒梦里的场景,然后去‘连接’Draco,自己则不作任何防备,犹如一本摊开的书,只要Draco愿意,就可以随便翻看他脑子里的画面与想法。 也许是因为借给他能力的本人就在旁边,在一分钟后,他听到了Draco的惊呼声——他们尝试成功了。 …… Draco第一次翻看别人的记忆,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当他盯着Harry的双眼,思绪渐渐地朝着对面发散时,Harry一碰到他,一副画面便隐隐闪过他的眼前。 “!!” 他在震惊之余,思绪又难免地表现出了‘多看几眼’的意思。Harry便继续将这种连接往前伸,努力回想着那些他在梦里看到的东西。 那个画面于是越发清晰。 在昏暗的,仿佛由灰色和棕色组成的画面中,老旧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而等画面晃了几下,Draco便能清晰地看见,一个长高了的自己穿着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乐意穿的老式大衣,身边跟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 那孩子有些瘦,五官长得稚嫩可怜,在‘他自己’身边显得颇为依赖的样子;而‘他自己’呢,则对着一个他压根不认识的人温情脉脉,满含笑意。 任何人看到他们,都会觉得这是一对要好的父子或者兄弟,但Draco只觉得见了鬼。 他僵硬地看着‘自己’几乎可以说是温柔地询问男孩关于吃什么的问题,叫男孩‘Tom’,那男孩乖巧又甜蜜地回答着,而后又看到他们亲密地牵着手进入房屋,心里像被倒了一瓶Neville Longbottom出品的魔药一样乱糟糟的——那就是一堆狗屁不是的东西,多了还容易爆炸。 而这场景被Harry看见了!Harry还说他在说梦话,在叫‘Tom’! Draco只觉得冷汗刷的就下来了。 ——以及!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这事真的很古怪。 Draco敢发誓,他和这个画面的每一个事物都无关,但是在这种将全部精神放在一点的情况下,反复感受了几次,他又诡异地发现,他在看到男孩时,确实生出了一点微妙的,难以察觉的既视感。不不,不是那种‘我在哪里见过他’的感觉,而是一看到对方,他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你——”Draco磨着牙道,“你确定你给我看的都是真的?” “除非情况特殊,不然我不撒谎的,表兄。”Harry低声说。 回忆这个梦让他的心情也非常不好——那种看着Draco完全没看到自己,和别人在自己面前关上门的情节,让他有种被朋友抛弃了的感觉。 事情进行到现在,Draco的瞌睡已经全不见了。 ——没错,抛开起床气,他其实心里很清楚,Harry是个很难说谎的人!这不是说他不会说谎,而是他的道德底线一般不允许他随便撒谎!特别是涉及非自身的谎! 他打了个寒颤,总算意识到了Harry到底看到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半夜把他打醒后,大半夜不睡觉,神色模辩地坐在床头,那个表情现在有解释了。 如果对换一下,他也会这么干的。 Harry此时还跟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诚恳无比地问他:“所以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么?你还想仔细看看吗?在梦里,越真实的场景,体现的细节越多——” “我信了我信了,我不看了,”Draco脸色渐渐地发白,“见鬼!” Harry则是收回能力,盯着Draco发呆。 Charles说的没错,一旦仔细去实践,Harry就能注意到,他和Draco之间几乎没什么阻碍,这种思维连接仿佛一开始就就在那儿一样,只要他想,他就能摸过去——如果现在他们站在不同的房间,即使不看着Draco,Harry也能打包票连接他的脑子。 这种情况是和别人连接时没有出现过的。 “你看那个梦境的时候有什么感觉?”Charles望向Draco,适当地提出问题。 “……那个男孩有点眼熟。”Draco不情不愿地承认道,然后马上辩解,“但是我敢保证,我从没见过这么一个人!我的记忆力并不差,如果真的见过,并且认识一个叫‘Tom’的男孩,我不会不记得!” “我也绝不会不记得,”Harry发愁地说,“按理说,我认识你所有的亲戚朋友——我连你祖先们的画像都见过了,里面也没有一个叫Tom的。而且Tom这个名字很常见,是研究不出线索的名字。” “而在我这一代,我甚至只有表姐妹,除了你这个表弟之外。”Draco说,“而且我们血缘还不算近——见鬼的我为什么要算这些,我拒绝承认梦里那个人是我。” 听到‘血缘还不算近’时,Charles不太明显地看了Draco一眼。 “你们认识的人里有没有T开头的?”他平淡地给出建议,“最好是有过近距离接触的那种。” Harry开始努力回想——他有那么一瞬间,回想到了什么,但是抓不住它。Draco则是烦躁地挠了挠脑袋。 “我不清楚你们近期和谁接触过,或者有什么能力可以做到这点,”Charles转回到书桌之后,平静地说出令人吃惊的话,“但如果你们回忆不起来线索,那我必须说,我认为它非常像是催眠、下达暗示后的结果。” “这种现象也能是催眠?”Harry惊讶地说。 “很多被催眠的人接受指令后,自己也不会记得什么,”Charles简单举例,“直到他被人干涉的潜意识发射了影响大脑的信息,使他自动去做暗示里的那件事之前,就算你拷打他,他也还是想不起来。而你也说过,一觉醒来,你的表兄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个梦,这和很多人催眠结束后根本不记得指令也很类似。那么,可以大胆猜测,也许这么干涉他的人并不想让你们发现他的问题……” Harry看到他爸爸莫名嗤笑了一声。 “只是他恐怕没想到,他只是在一个人梦里刚动了点手脚,另一个立马就察觉了,这也可能是一种保护机制。”Charles冷冰冰地说,显然他不喜欢这种疑似迫害青少年的事情,“又或者,这和催眠无关,对方也许是操纵精神与记忆能力的高手,他将这样的信息凭空捏造出来,最后塞进了潜意识,甚至欺骗你的感官,让你毫无所察。” Draco:“这种事情——” “——这种事情,我就办得到。”Charles平淡地说着可怕的事实,“如果我想,你绝不会记得你的脑子里失去了什么或者多了点什么,如果我想你觉得自己是个女孩,你就会一直觉得自己是女孩,就算一百个人来和你说这不对,你也不会觉得你是个女孩有哪里不对。” Harry的嘴角又开始狂抽了。 Draco卡了一下,很想反驳说,这不可能发生,又不敢。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Harry诚恳地请教。 Charles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捞出一瓶啤酒,言简意赅地建议道: “回去睡觉。”他略带嘲讽地说,“看看这个梦有没有续集。” Harry:“……??” Draco:“………………” ※※※※※※※※※※※※※※※※※※※※ 我快和德拉科一样困死了………… 但是我更新啦!快夸我! 感谢在2020-09-02 00:02:12~2020-09-06 01:3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穴做气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穴做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鸢尾如歌 88瓶;久祐 40瓶;穴做气 30瓶;夕颜 20瓶;人间不直的、口袋木有钱、刘豆豆 10瓶;浪花花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五) “搬到这儿来吧。”沈傲凝正坐在摇椅上玩着手机,秦瑞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沈傲凝坐起来,挽着秦瑞霖走到椅子旁坐下,该面对的迟到要面对。 尽管,现在心里对沈长风充满了怒气,但是沈妈妈是了解自己儿子的,她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沈长风是不会主动出手对付孙董事的,更何况,这次孙董事直接被警察抓了起来。 于是火神派杀手随即出现,他们故意以涅槃烈焰伤了夏芸,再令那金发老者将他们引至南京,木童子与熊倜等人酣战之时,他们又渔翁得利,掳走了夏芸。 齐天乐显然不明白李海为什么此时还要问一些无关的人,但出于对李海的信任,还是回答道:“没有,昨天和你一起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再看到他了”。 待尘烟散去,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散1uan着许多断裂的藤条,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地味道。 此刻的朱有粮,胸口挂着诸多金色的勋章,身后跟着一大票穿着厨师装的厨师。 带给了韩沐熹很多,特别的懂事乖巧,自己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来的人谁也没说话,这玉仙已经知道了来意,吴昭等几人心中不由的对玉仙暗暗佩服。 沈傲凝不再说话,跟着韩沐熹一同出发,一路上,沈傲凝负责指路,韩沐熹负责开车,沈傲凝不只是说话带颤音,就连伸手,手指都在发抖,她的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她不敢相信,如果是去晚了,蓝蓝会发生什么事。 汗水夹杂糜烂的味道,嘈杂夹杂闷热的环境,让沈长风觉得特别不舒服。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干,人蝙蝠侠在洞穴里其实有一大箱氪石。 景逸程面上云淡风轻,接受着他的目光,这一刻他突然好像看清一个事实——晚榆对他比对自己要客气很多。再结合之前李姐说过的话,他心间豁然开朗,嘴角翘起了笑。 劳顿看着这跟个鬼一样闪现撞墙倒地碰瓷的人影,眼睛瞪得老大。 何勇把白絮单独叫到了办公室去沟通,直言不讳的提出现在神外的弊端,就是医生水平不行,希望她大力整顿。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强者到达圣院,距离天地会议召开的时间越来越短,圣院也就越来越热闹。 随后我把眼神转移到旁边的洋娃娃的身上,我将床头后面的洋娃娃给提溜出来,这洋娃娃后面紧跟着竟然有更多的洋娃娃,这些洋娃娃都有一个共性,每个洋娃娃的眼睛都被扣掉了一只。 曹奕原本就很是惧怕赵幼,说来他二人之间也很是有缘分,曹奕无意之间发现了赵幼的秘密,赵幼无意之间发现了曹奕的秘密。 孙瑶说的这话总觉得意有所指,似乎是把我也给算进去了,这可就真的很冤枉。 但如果拥有这些意味着其他人会遭遇不幸,意味着有人会因此受伤,那么他会毫不迟疑地抛弃。 他一个用力,掰开了醉汉的手,给苒苒解救了出来。随即与那几人混战到了一起。 龙霆钧并不怎么信她,看她这几天心情很好的样子,和伤兵们说说笑笑的,怎么看都不像给魔宠接翅膀不顺利。“你是怎么接的,能否把步骤和用药写下来给我一份,当然,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龙霆钧对她说。 “遇到了点意外,但已经解决了。”看到男生的脸色,叶萧当即了然,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肖木青有些泄气,他坐在屋内,看着亚莲睡过的床,坐过的凳子,以及亚莲拿着打过他的器皿。 泽野弘之好奇地问道,不明白叶萧煞费苦心创作这首歌又是为了照顾谁? 自从生下两个孩子后,她从未与他们分开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聪明人一般都不会这么做,臧荼显然不是个笨蛋,这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老板给吓哭了,是老板恐怖呢?还是严总没骨气呢?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苏苏在一旁陷入了深思。 徐少语并不害怕楚道长,一来是觉得这个道士有点不正经,但人绝对不会,二来徐少语若是强行提升实力,斩杀楚道长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而且,如果轩辕昊辰真的派了亲卫队来,她也没法子和白玖那帮人离得太近,省得把那些亲卫队引到白玖他们那边去,把那么多人都暴露了。 可是自从家里被满门抄斩之后,她便无依无靠,好不容易遇到了拓跋余聂,不知道什么时候拓跋余聂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抹温情,现在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而今天眼前这些帝国士兵们的死亡,归根究底,要怪罪的,还是他们所谓的天皇陛下。 印符子弹安琳这里已经是没有多少了。这一颗当然就是普通的子弹。 先去做好妆发,又换上黄莹儿带来的舞台服,简单吃了点后,白马俊,黄莹儿与李正哲就向歌谣大祭典现场进发。 林动来到商品区,这里有体质检测器,还有武学匹配器,不过想要使用的话,得花费乾坤币。林动现在一穷二白,根本没有乾坤币。 他眼神凶厉的看向郑钟仁,那明显不是人类该有的瞳孔,显得很是暴戾的同时,似是要将郑钟仁直接斩杀一般。 别的不说,光是一句‘你不是不认同忍者吗?那你就成为第五代火影,然后把木叶,乃至是这个世界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再有了这句话后,他不相信叶雏能够拒绝火影之位。 30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六) 灰色, 黑色,白色。 黑色, 灰色,白色。 痛、痛、头昏脑涨、痛、痛……看不清。还是看不清。为何从来都无法记住,无法看清?难道世界上真有如此荒谬的事情,以庞大的魔力作为后盾,依旧无法触及真相一角? 不,不不……真相不重要。 已经不重要了。 ………… Riddle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早上十点。对于像他这样忙碌且精于任何事务的人来说,这是十分难得的现象, 因此,也不会有人胆敢去打扰他——没有人敢擅自进入,家养小精灵也不行。 他的房间拉着窗帘,整个房间犹如黑夜,透不进日光。但一盏普通的、与他房间格格不入的提马灯置于他的床头,并一直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的光,好让房间没有完全陷入黑暗。 他睁开眼睛, 没有任何表情地下了床, 将一枚点缀着硕大黑曜石的黄金戒指戴于左手,走出专用于休息的内室, 锁上门, 才来到外间,敲响呼唤仆人用的摇铃, 让男仆进来为他穿戴衣物。 男仆们立即从门外进来, 连同一位已经不再年轻的管家一起, 殷勤地服侍着Riddle。他们为他换下睡衣, 带来不少可供Riddle挑选的长袍与正装, 将昂贵的饰品一一于丝绒盒子里取出,拜访于在他的面前,好搭配出今日的着装。 这场景和不少老做派的英式贵族几乎一模一样,但不同于他们的是,这些仆人和管家并不敢擅自多一句嘴,做一个主,在这座庄园里,Riddle是唯一的主人,他是唯一可以做决定的人。而实际上,就连管家也只能掌控一般的内务,Riddle的外务与特殊的内务全权交给了他信任的好友之子,Lucius Malfoy,这也是为什么这位年轻的新贵会在Gaunt庄园举办宴会时如同一个侍从一样待令、引荐客人的原因。 Riddle随手指了一套正装与胸针后便瞥了一眼,让多余的仆人拿着衣饰退下。 “今天都有哪些邀约?”Riddle伸开手,让男仆服侍他穿上衣服,就在管家准备一一汇报的时候,他又说,“全部推掉。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困难。” 侍奉在一旁的管家心里一惊,但不敢质疑一句。他将头埋得更低:“当然,谨遵您的意愿,我的大人。” Riddle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袖口上的祖母绿扣子,从镜子里瞥了一眼管家,嘴角勾起:“我希望给一位我中意的孩子送去能够表达我意愿的礼物。你们准备一下,从我的珍藏里挑选几件不失体统的,再联系Lucius,这些要由他亲自送去,送到年轻的巴沙特先生手上,以表达我的好意。” 说完,他又随口说了几件物品,要求管家挑选的礼物至少要等同于它们,而以管家那老辣的眼光和见识评价,它们每一件都价值不菲,不是适合送给一个无亲无故的学生的东西。 这让鬓角已经开始发白的管家差点没能克制住自己的震惊。但他到底是能服侍Riddle快十年的、经验丰富的老人了,因此没有任何质疑,便深深一鞠躬,准备带着助理去为这位尊贵的大人准备礼物。 “您是如此的慷慨,巴沙特先生一定会为此等厚爱感激涕零。”出门前,管家还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讨好主人的话。 而这话一落下,他便看到他的主人可以称作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不不,”Riddle从男仆手里捧着的果盘里取了一颗甜滋滋的葡萄,轻轻咬了一口,薄唇抿着那甜蜜的汁液,眼睛里透出一点志在必得的味道,“我要的并不只有他的感激涕零——我还要他为此彻夜难眠,却也满心欢喜。” 管家再次鞠了一躬,恭敬地退了出去。 Riddle则端详着手上那枚黑曜石戒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它的光面。片刻之后,他将它从大拇指换到了中指之上,即使那尺寸不是那么合适。 没关系。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没过多久,他会打造一对新戒指的。 ………… Harry好奇地坐于一张悬空的黑色座椅上,望着这个整体呈黑色的房间。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都非常黑,看不出材质,也看不出具体的空间大小。但他们进来时,每走一步,脚步声及其回音都非常响亮。 在Draco说明了来意之后,门便完全打开,示意他们进去。而后,两道光照亮了这两张悬空的座椅,指引他们在黑暗中自行走过去,并落座——还算客气,只是没有上茶和茶点招待他们。 我以为在英国,喝茶已经是固定事项了。Harry在心里默默地想。 “是什么问题,”那个不男不女、仿佛多人混杂的声音响起,“具体细说。” Draco抬起眼睛,左右看了一眼,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没有拿出任何文件或者说明,开门见山。 Harry有些好奇这种现象——按理说,现在的工作人员不应该认识Draco本人,但Draco除了在门外喊了一声后,什么身份证明都没拿出来。但是转念一想,他觉得这种能够签订‘时间旅行’契约的部门,应该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了。又或者,他们带着的文件本身和这些神秘事务司的巫师有独特的联系,让他们不必确认或者查询魔法记录。 毕竟,在他来到这个年代的时候,那些文件也是凭空出现在他身边的。 “我总是梦见不属于我的记忆,”Draco撇撇嘴说,“但是醒来又会完全忘记。如果不是Harry能够看到,我根本都不会发现自己被人下了咒。” 说完,他又开始抱怨:“我还以为你们会保证做任务的人的安全,结果呢?这就是你们做事的效率——除了一纸合约就屁都不管?” Harry:“…………” Harry开始思考,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Draco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上去像个投诉消费者协会的愤怒民众。 Harry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请允许我补充几点,”他谨慎又从容地说,“通过对梦境的观察,我们能够确认这两个梦与谁又关——但是很奇怪的是,这种现象发生的无声无息,缺乏理由。我们有理由怀疑,这其中可能隐藏着隐患,因此前来询问与汇报情况。” Harry望向声音的来源处,礼貌地一笑。 “如果这种梦继续影响我们,我想这对于我们所作的任务来说是很糟糕的事情。”他巧妙地将这件事从Draco的个人牵连到整个任务,因为他不确定神秘事务司是否保障人身安全,但既然他们需要任务完成,他们一定是在意任务的,“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果有人能够不知不觉影响我们的大脑、记忆,那也能从我们的脑袋里偷走东西,影响现实与未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周围有多人谈话的窃窃私语,但即使他的视力已经好了很多,他也没看见一个多出来人影。 突然,从上方又投射下来了一束亮光,照在他们前方。Harry这才发现,在距离他们大概十米的地方,有一张弧形的桌子,后面零星坐着四五个人,统统穿着看不见脸的黑色斗篷,全身上下都遮掩的严严实实,远远望去,甚至会分不清男女。 “Draco Malfoy,你的提议有效,”一个清晰的,属于个人的声音从这张弧形桌子的上首传来,“请上前几步。我们将检查你个人方面的状况,以确保你能被动地守护好全部来自未来的信息。” 听起来是位不太年轻的女士。Harry判断道。 “恕我冒昧,”Harry在Draco点头之前出声,脸上的笑容有点腼腆,“您将采用怎样的方式做检查呢?” 虽然这事儿总体来说是Draco与对方签订的契约,但是考虑这份契约是从菲尔顿那里诡异地继承过来的,Harry不得不提起一些警惕心——他对神秘事务司了解太少,目前处于半信半疑的态度。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最好还是要多多了解对方的行事风格与手段,然后再投入更多信任—— ——这是Emma语重心长地教导他的。虽然与Charles一贯的行事风格不太一样,但是Harry觉得这教导也是很有道理的。 “我们不会干违反法律的事情,这是不被允许的。”对方似乎是看出了Harry那点小心思,不快不慢地直说,“这检查无损执行者的健康——至于用到的方式,你无权知晓。我们可以透露的是,执行者是否完好无损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只要执行者不主动违纪,他的人权便如任何一个巫师那般不可侵犯。” 介于对方回答态度还算可以,Harry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朝着长桌那里行了一礼。但他也将视线投向了Draco,密切关注着他的状态。 Draco给了他一个‘这很多余但我勉强满意’的眼神,随后就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菲尔顿都那样了都没遭到神秘事务司的追杀,他这么遵守规定,他怕什么。 “拿出你的的契约,Draco Malfoy。”一个不同于询问的女声的声音在左侧响起,听上去冰冷许多,“掏出你的魔杖,抵在契约文件上。” Draco和Harry在这上面早有准备,对方一说,Harry立刻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所有的书面文件,漂浮着送到Draco面前,后者接过它们,很随意地将魔杖搭在上头。 长桌后一阵人影涌动,随后,Harry注意到有人敲了敲桌子——不是用手指,或者是魔杖,而是一根长长的,很像是童话里的法师所拿的法杖一样的长棍。这长棍出现得很突然,但又好像一开始就被对方拿在手里一样。它在桌子上敲了敲,Harry便看到一个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法阵光效嗖的一下过去了,并迅速地打向了Draco。 “!” 即使知道这大概率不是一个伤害型魔法,Harry仍旧克制不住地上前几步,将手搭在了Draco的肩膀上。 如果有不对劲,我就带着他跑。Harry有点焦虑地想。 那个法阵光效一点也不卡壳地打在了Draco身上——准确地说,它化作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温柔又迅速地覆盖了他们两人,如同一件光芒做的斗篷,从他们周身倾斜而下。与此同时,文件上也浮现了一个同样纹样的法阵。这圆形的图纹如同精密的机器运转一般旋转着,闪烁着。 Harry不能看懂它全部的纹样,只能辨认出它是由古老的卢恩文字构成的——这不奇怪,它是最古老的魔文之一,每一个文字都能具备力量。 大概三秒过后,这法阵似乎是运转完毕了——在Draco的一阵恍惚中,一道朦胧的黑色雾气从他身上浮现了出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长桌后面有人咦了一声,法杖又敲了敲,那道雾气就停止了向外扩散,维持着漂浮在Draco的身旁的状态。 “确实有人在你身上动了手脚,”长桌后的女人沉声说,“而且还是邪恶的黑魔法。” Draco垂下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魔法的用途是什么?”Harry赶紧询问道,“仅仅是做奇怪的梦么?” “我们初步认定它会影响人的潜意识,”那女性说着,操纵着黑色雾气在金色的光芒下转来转去,似乎在仔细观察它,“在黑魔法一途,我们并不全知全能,因此不能解析它到底如何施展,来自何人。从本质上看,它会逐步影响人的意识……或者是替换他们的某些记忆和想法。也许你们并不记得自己梦里见过什么,但它的影响是不会因为不记得而消失的。” Draco打了个寒颤——被恶心的。 “我会被人操纵?”他问道。 “不是那么明显的类型,”那女声耐心地说,“但是也许会让你的脑子里出现自己都不理解的想法。” Harry忍无可忍地举起了手,发言道:“那么它现在能算被解决了么?” 毕竟黑色的雾气已经显形了,并且在周围转悠,一般来说,这代表着魔法被破解。 “如果你们愿意,它下一秒就能被破解。”长桌后的人说,“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觉得可以和你们做一笔交易——而交易的前提是,暂时保留它。” Draco:“???” 神秘事务司搞什么??他们在这个时代的能动性这么高,还会和人做交易?他在二十年后说破了嘴皮子,对面也没松口! “……额,”Harry迟疑片刻,然后笃定地说,“这不行。这是黑魔法,女士,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与此同时,他困惑地再次举起手提问,“这对于任务,或者说对于你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从你们的阐述里,我们得知了一些信息,”那个女声说,“它可能多年前的一桩隐秘事迹有关。我们调查多时,一直无法把握到这件事的具体概况。这样不行。” 她的声音很低,听起来甚至带着叹息或者遗憾之意,但不知为何,Harry感到一阵发冷。 ‘这样不行’听上去不太像一个感叹句,而是一句冷冰冰的判定。 “而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女声说,“而交易的内容我们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再做打算。如果你们答应,我们会再签署一份魔法契约,来规制双方。” Draco眯起眼睛,和Harry对视了一眼。 “请说吧,尊敬的女士,”Harry点头示意,“我们愿意一听。” 嗯,不管怎么说,既然是临时起意的交易,对方肯定会拿出非常好的‘价码’,而这个任务内容肯定十分重要,不然一直对于任务执行者十分‘放养’的神秘事务司是不会这么主动的。 Harry在心里算的很清楚——听一听总比不听划算。 “我们需要你们潜入Gaunt庄园,在Tom Riddle手里找到一份关于狼毒药剂的原稿与一支魔杖。”女声不快不慢地说,“假如你们能取到这两样东西,你们就可以不需要执行后续的任务——神秘事务司与你们的契约会就此结束,你们马上就能回到你们所属的时代。” Harry顿时觉得,如果他现在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估计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如同他的心声一样——就算他心里早有准备,听到神秘事务司准备的任务与‘价码’也是大吃一惊。 马上就能够回家!这简直是贴着他们的愿望给出的‘价码’,是他们难以拒绝的诱惑!而这个任务绝对非常难做! ——对于他而言,神秘事务司是个连未成年人也压榨的部门,那么当然不存在轻松获得回家之路的方案。 Draco则皱眉道:“这和我身上的黑魔法有一纳特的关系?” 长桌后面的女声说:“这个黑魔法本身来说,并不会侵蚀你本人的健康——而对于这个任务来说,能够观看这份似有似无的记忆,假装受到影响,对于你们接近Tom Riddle是非常有利的。” “Tom Riddle?”Harry一想,就想到了梦里见到的那个‘Tom’,“所以,Tom Riddle是……是Gaunt庄园主人的本名?”他委婉地问道。 “没错。”长桌后的人说,“中咒人本身虽然不记得那些记忆,但显然你们并不被影响。这是你们的优势。神秘事务司并不全知全能,”她重复道,“因此我们并不能凭空取走我们想要的东西。它们被Riddle本人严密看管,假如贸然取走,他也许会对此起疑,这将会对历史进程造成巨大的影响。” Harry的脑子转得快极了——这太古怪了,一份狼毒药剂和一支魔杖,居然值得神秘事务司主动提出‘交易’。而这两件物品,居然得到黑魔王本人的严密看管,取走它们居然可能会对历史造成巨大影响。 此时此刻,新的狼毒药剂虽然是魔药历史上的重大突破,但它本身的价值显然是相当有局限性的——它只对狼人有效,而且几乎不会涉及大部分人的利益。至于魔杖,Harry对此有做过研究,知道好的魔杖固然会使巫师更好地施展魔咒,但是实际上,它本身是不具备魔力的。一支魔杖和一个巫师之间,与其说要以‘优秀’为要点,不如说要以‘合适’为关键。 我几乎想象不出有什么魔杖能够得到这样的重视——除非它本身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Harry想。 “或者,”长桌后的人话音一转,“你们也可以选择做另一件事情。” Draco和Harry一起提起了警惕。 如果一件事情没有一开始就说,甚至需要几件事做铺垫,那它肯定非常难搞。 “什么事?”Draco咬牙切齿地问道,“能不能劳驾你们在提出要求之前考虑一下我们都还是未成年巫师?你们就不能找别的人做吗?” “这件事很简单,不需要太高深的魔法,”长桌后的一个男人说,“你们知道Gaunt庄园有一副没有脸的画像吗?” Harry立刻想起了对方说的是什么——在Riddle那个‘休息用’的小房间内,就有一副巨大的、没有脸的男性画像。而且他马上想起,那个有着一头黑发的,看不清脸的年轻男性手里,就握着一支魔杖! 那会是神秘事务司需要的魔杖吗? “你们要我们对画像做什么?”Harry试探性地问,“把它偷来吗?” “不,”这次回答他的又是女声了,“另一个任务就是——如果有机会,烧掉这幅画,越快越好。” ※※※※※※※※※※※※※※※※※※※※ 最近正在努力地摸索各种事情……在写稿子的时候也努力地简化一些东西,好加快剧情的推动——快让我把这段剧情写完吧!我都想好后面各种剧情甚至求婚片段了! 希望我后天还能够更新(flag 感谢在2020-09-09 23:59:11~2020-09-17 01:1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云音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ansk 30瓶;江鸫 20瓶;glassywindbell、Kranriep 10瓶;逐霜 5瓶;拜利麦诺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七) 赵雍闻言,神色失落,也不再打听阴阳花的消息,挥了挥手示意吴广下去。吴广行礼,转身退了出去。 两万弓弩手,左右聚拢,嘴里发出气动山河的阵势,迅速腾出一条大道。 对方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之后,却是微皱起了眉头。 后悔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怎样让自己再次回归那种醉生梦死的生活。 老爷爷说有生之年他都会带着老奶奶的照片来圣托里尼,她永远都在他心里。 “要不是回来拿东西,我也真不会看到这一幕!樊彩霞,你果然也是他的人?他究竟给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都背叛我,服从他?”阮青几步冲进来,一把将她从我身边推开,躬身紧紧将我抱在怀里,愤怒的剜向樊彩霞。 魏钦冷哼一声,最后的结果也不坏,他可不信石柔有能力在几十年内寻回地火,身形一闪,也离开此处。 “大人,您不应该回来的!”卡因用左手捂着伤口说道。仅仅是抬起剑来抵挡,就让伤口的出血更严重了,如果强行攻击的话,他有可能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原来你提前也做了准备。”黑太子爱德华冷冷的看着托维尔,血瞳中狰狞的疯狂如同实质一般让人心悸。 陈枫觉得这个林姨还挺好说话的,和郭茵茵跟在她后面,一路往里面走。 柳辰见状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不再打扰,和孙中尉打了声招呼后,先是取了油桶,再回到了战车那里。 叶奕枭这次没有待在楚楚身边,而是将空间留给这祖孙俩,他则跟齐王交谈了起来。 柳辰是柳辰,韦人雄是韦人雄,锦城两个聚集地虽然名义上还是一体,但实质上在平息了李峰等人掀起的那场动乱之后,就已经是两个独立的势力了。 楚鸿怔怔的看着她,这个消息太过震惊,震惊到让他有些还以自己的耳朵。 他觉得自己之所以比他爸妈还淡定,那肯定是跟殊颜妹子久了,见识的麻木了。 “不舍得也要舍得。”那位公子眸光一暗,声音中都是不舍也掺杂着无奈。 南宫玄如愿进了明珠苑也不再多求,等晚饭送来用过饭就在展云歌身旁躺下,但他却没有睡意。今天她的话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回放,他用心的体会着她的话表达出来的她的想法,越是明白,心越沉重。 妻子离开后,他几乎失去了魂魄,很想放弃一切,立即追着妻子而去,但是他明白,如果他放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人发现神魔大陆的异常,他忍着相思,去了仙岛,静修,恢复跟妻子魂契后消耗的玄力和精神力。 一旦叶千亚看上的男人,不再是表姐、堂姐的未婚夫后,叶老庄主是否也能忝着老脸,要求与自家素无关系的人退让? 不过饶是如此,还是让蒋公子鼻青脸肿,真的是被打得连他老娘都认不出他是谁了。 “那个,冬师兄,你有没有,有没有那个……”何离离有些纠结而扭捏的声音响起。 而想要挽回这些名声,除非是他能够在所有人面前,彻底的击败殊明,但这份机会并不大。 朝廷内外的嘴被堵上了,所有关于寰姬公主的传闻在一点点淡去。 王蒙氏大惊,谁料王玉阳一挥手,那东西就落地爆开死了,蒙夫人直接吐了一口血。 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防御被打破,茅场晶彦的身体也随着这次攻击的强劲推力弄的连连后退十几步,差点跌倒。 最近天外来客不少,不仅仅实力不弱而且都是来争夺大道的,这些以天尊的身份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却没有人想到张青也是天外而来,哪怕他出现的时间是在这之后。 自己这些年能过得比家里的姐妹们好,就是仗长公主祖母的势,要是祖母没了,连带着自己也没好日子过,所以在她出嫁前,祖母得好好的。 “景奇?你没事了嘛?”邦德和杰克两人浑身浴血,冲到了这边。 可是随着年纪的越来越大,陈锋虽然无法感觉到,但是却也能猜测到,雄风不再了。 “让你们走,你们没听到吗?”老管家不知为何,忽然没了之前的淡定,语言中带着不友善的口气。 许洛也暗自留意两人神情,见两人都是真情流露发自肺腑,不禁暗暗点头这两人都是极为手下兄弟着想,又知恩图报看来极是可交。 梧桐郁闷道:“再待在这里,我怕甭管有没有潜伏者,我们就得先死在这!暂且相信你没有恶意,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换个安全的环境再慢慢聊么?”说着,梧桐指了指在密林之中活动的黑影,不知道又是什么怪物靠近了。 “妈的!”此时三个变异骷髅统统被打的只剩下血皮,陈锋可不敢让它们继续上前顶怪,急忙召唤普通骷髅顶上去,而身后的精英的精灵骷髅弓箭手,也拉开了骨弓,开始设计。 “对了,这个幻境是刘一手创造的,他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吧。”胡户忽然想到了刘一手说过的话,脸上一喜朝雷尔斯提议道。 许洛暗暗一咂舌,师父还真狠,生怕炸不死老妖,一口气弄了八十张五雷符,这许多一起爆炸开来,那老妖怕是不死也会重伤吧。 听到蓝凤凰突然这么一说,骑兵营的众人马上陷入了一阵沉默,接着还是于连帅先表态。 30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八点五) 他来这里,除了拿到夜行者所说的黑盒子外,自然是要调查奉行众。 全国观众都能够看见,在国内众多主流平台上,都能够看到直播。 胡青早就随着当地官员看过防空洞内一些设施,那是人住的地方吗?就连灯泡都经常坏,甚至房间内还有一股潮味儿。 “丞相大人,请您不要为难奴才,奴才送您出府。”一旁管家面无表情地拱了拱身子。 看着林清这有些狂妄的样子,绿萝还真是有些担心,若不是看重林清没什么脑子好拿捏,她也不会向沈月葭推荐林清。 据他所知,金陵玉和旁人并没有婚约,更不要说这个显然不是中原人的男子了。 今天恰好是点火仪式开启的日子,很多人都很期待圣火传递手出现。 只不过赵扶余的严肃,显然也是让在场的其他人也越发的认真了起来。 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饭也做好了,而今天的正主苏明山也回来了。 如今霍金斯已经身死,虽然没有活捉,但也算是完成了上面的任务。 听着燕婪涫的这轻声细语,心中不由得泛起涟漪,于是乎害羞的点了点头,跟在燕婪涫身后进入了皇宫。还是这般熟悉的环境,还是这豪华的景象。 说着,洪师傅不由得摇了摇头,而杜威却是依旧做在那座位上,他也想知道,洪师傅口中的暗劲高手能有多厉害。 只是,吴江的名声是彻底地臭了,现在都四十岁了,打了十年的光棍了,再也没人敢把人嫁给他了,没想到林母竟然会答应这亲事,陆霜降是真的懵了。 一路上,陆霜降保持着乖巧,统统微笑颔首道谢,这才逃到了村口。 徐一鸣叹了声,早知如此,应该稳妥些,选个好分辨价值的东西,先赢了这三亿再说,也不至于现在惆怅。 苏政酒气怒气一起往头上冲,顿时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叫嚣着扯傅知微的手臂。 你要是,醒来了之后,打自己几下,或者让自己送回去,也可能,自己会因此,而得罪,什么大家族。 钱汉川看了眼正在画符的虞夏,又扭头看了眼自己正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手中符的钱风,心中五味杂陈,最后只能暗自叹息。 看看这杂志上的日期,一七年六月份……那不是正好是他走的那个月吗? 果然,裴诗茵看到钱包里的照片之后,脸上除了有些羞涩之外,看上去没有刚刚照镜子时的那种失落了。 “管那些做甚,只要拿下他,沈家一定不敢造次。”周康认真且确定的说道。 之前,大肌佬虽然捏碎了兔子管家的脑袋,不过就跟大部分恐怖片里的人不会补刀一样,大肌佬也没有对兔子管家进行补刀。 “你不是已经吃饱了吗,现在立刻填了它。”龙听深语气凌厉的说着。在场所有人都不再出声,龙爷爷,龙奶奶也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 看到这对父子这么杀人,连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周大姑娘都不由心惊胆战,被他们老大的煞气吓的不敢靠近三尺之内,真怕她那杀红了的老大,也给她来上一剑。 可是吧动物的心里真的很奇怪,明明很害怕,明明人家不待见它,却偏偏还想要往跟前凑。 “为什么?这汪兴穹跟你有什么交情吗?”天极鸿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道。 沈诚临危受命,倍感压力十足,但三姐信任的目光和林大哥看好的言语使他的胸腔火热,情绪激荡不已,体内更是涌起无穷的干劲,并暗暗承诺,一定要在大战之际,稳住后方,竭力配合战斗。 哪怕是直视神明,都有被神明的魅力捕获,进而沦落为神明奴隶的可能。 古学院里面的学子,几乎都是来自于逆天之境各个家族最为有天赋的天才,来自于下位面的人极其稀少,可以说直接就没有。 龙九儿立即拿出棉布,将流下来的血液擦干,涂上一点药,再将伤口整理了下,重新包扎。 任由云昊天将自己脱了个精光丢进澡盆里,不过他还是很傲娇的偏着脑袋不去看云昊天。 薛妈妈捂着脸,完全想不明白,更理不清,为什么她会变成那样? 这个世界终于公平了一回,不再人人都觉得宋星河天下第一好了。 这几年,就算远离西凉,西凉的国事也是陆续不断的传到他的手里。 更何况九天神雷兽的繁衍本身就极为艰难,千年都难得出世一只,慢慢地,九天神雷兽也就愈来愈稀少了,也远不如在远古时期的时候,所真正的九天神雷兽。 云昊天站起身子就瞧见洪武帝从棋盘上捡走了几颗他的棋子而且还是他布局关键的几颗,云昊睨着他无语。 若只是远远看着,不分雌雄的话,第一眼只会觉得公子无双、贵如天神。 落雪公子眼角也带了笑意,吴天本来就不是一个软弱性子,先前隐忍不发,但次数多了,谁还没有个脾气不是?他怎么说也是跟他们一样,有强大后盾支撑的。 “胡思乱想还不如打电话问问!”6一航知道仅凭伍奇的技术还不能随意的查到这种大公司的机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比伍奇技术更强的能人了。 浅依诺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在意林道口中赤——裸——裸的威胁。然而浅熊却是心中一惊。 不过以前一天能够炼制三枚龙象丹,现在却只能炼制一枚龙象金丹。 31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六十九) “不用在意,本来所谓的圣礼仪式就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毫无所谓仪式罢了,原本她也就是个道具罢了,作为道具……这回正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而已。”弗洛伊轻笑一声。 看,李藤同学虽然不做大哥好多年,对道上诸事还是保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肖天英可无意将龙炎火原石分一半给陆斩天,这样一个别派宗门的少年天才。 枪手们反应过来,转过身就跑,有一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又拿起枪向秦岩扫射而去。 圣宗四脉,彼此间可是相互竞争的关系。甚至四圣宗的执掌大权,都是会由这四脉武会的结果来决定。 “斯奈克队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纱帘内传来缇阿奈娜的微柔的声音,似乎身体有欠安。 侯南眉头一皱,脸庞凝重了起来,能够将他的力量反弹回来,可见这股力量之可怕。 她不愧管理了紫薇宗这么多年,一道道的命令发布出去,让叶洛都不得不佩服她。 翼明怀无视翼冰的眼神,他手拿匕首刺向还被锁在烤鱼架子上的人鱼。 这种吸引力,并非灵山宗的修炼丹药发放的等级很高,而是龙腾与官冷烟这二位灵山宗的弟子,成为了鹿台灵院的正式学员的传奇原因。 杨黛娜没想到林智骁会突然间出现听去自己的话,又被杜展这么说明地说破,顿时把脸都羞红到脖子上去了,赶紧转身过去,借着整理碗柜中的碗筷,来遮掩她的窘迫之态。 韩冰趴在那堆塔防的碎石上,透过碎石间的缝隙朝里看,能隐约看到里面有空间,只是光线太过于昏暗,实在是看不清里面。碎石层很厚,无法搬动,既然塌方阻挡了前进的路,那就只能出来,从另一个洞口进去了。 古伯看着慕容兰雪瞬间没影,顿时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蒋辰走后,这个家总是空落落的。平常蒋辰回来还会和他这个老头子拌拌嘴,而这一走却感觉少了点什么。现在他回来了,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归以前吧。 之前慎在赌场的举动就让罗凡有点眉目,但还不确定,等现在自己的探子一说,罗凡有点明白。 议论的差不多了,夏天说道:“我来说下我的看法吧,我们现在永恒,永恒系里有四个虫洞,分别连接光明,年轮,君御和长天四个星系。 平房下,第二层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第二层是一个不足一百平方的空荡房间,现在被砸成了广场,房间的地板由特殊的木质铺就,在冰色中也反射着热芒。 沙曼说着伸出手,凯风把戒指为沙曼戴上,起身,再一次抱住沙曼,他们深深拥吻。 众人原满心欢喜的挑选东西,甚至慕雪芙头句话都没听清,等到说到侧妃人选,个个像是被打了一棒子,愣在当场。 这场地似乎是新修的,以前并没有用过,临水而建,周围盆景、花草密布,相得益彰,十分的漂亮,如果是在此地用膳,却是比房内多了一丝清爽之感。 听段十三说完,令狐飞也深深施礼,尽管这样,这次浩劫还是造成了数千人横尸北极山,这也足见无睛人的狠辣。 其中大部分都是大乘后期境界修士,而大乘后期巅峰和渡劫修士也有不少。 诚然,元元在天庭那几百年,虽说是被软禁,但还是听到了很多声音的。 这样的变化,陈武自然是不敢大意,特别是前面不远处的老者,更是让陈武充满了警惕。 丁阿财本来雄心万丈,可是他直接就被我给否决了,他当时就有点气馁,他坐在那里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说什么。 好家伙,这可把高渐离高兴坏了,一个劲地说日后定当唯张判马首是瞻。 “这怎么可能?”莫长老在看见这一幕后,他顿时喃喃自语的说道,他根本就不相信凌立在被千裂琉璃弹炸到之后,居然会没有一点事情,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就在刚才,这两家都来清理店门前的垃圾,到底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这边的垃圾扫过了距离,扫到隔壁了,所以就这么吵起来了。 “上天估算错误你的战斗力了,要不然这一次最起码也让你脱一层皮。”徐洛洛笑道。 唉,没办法了,本不想杀你,让你跟在我身边,现在没办法了,只有杀了你的神魂,然后吞了你的肉身,再炼化你这个空间,我就可以横行天下了。”青面獠牙怪笑着说。 黄磊鑫倒是稀奇,没有想到今天居然碰上了那莫老头的掌上明珠。 他们之所以会找上苏景洛,一是兄弟连心,李新成的事让他们对家族寒了心,二则是他们在局势之下看李家被打得一团紧缩,并不看好家族,所以想在还有筹码的时候为自己找条出路。 碧青见状丢下手里的东西,冲了上来拽住那侍从拿刀的手,努力的往回扳。 唐氏门阀各位首脑也陆续出现,只不过像大族长唐琼、二族长唐宁那样的大人物早已坐着轿子出门去了。 而柳凡知道他们不敢不臣服自己,因为这些人离开了天师堂就什么都不是。 至于柳凡为什么不去李成挑选过的抽屉去拿,那是因为,炼丹房三个长老麾下的弟子,他们所用的原料区都是不一样的。 肖季宁的记忆里,道谭长老是一个爱花如命的人,若是有人毁了他的花,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赵玥只是被罚浇浇花,还是很简单的。 等御医抵达现场,姚松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整张脸都是煞白的。 31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 就在昊秤风准备说话的时候,从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了欧阳玥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大变化,不仅变得更加高大,而且体表遍布虎豹一样的斑纹。 是开门声,房门被打开了,这一刻东洪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屋中,有脚步声,虽然很轻微,但东洪还是听到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地球没有资源,也没有时间和精力来为她研究更高一代的超级基因,毫无希望。也就是说,这孩子哪怕再如何努力,也就只是一个狙击手,脆弱的不堪一击。 陈玉宝走远后,本来已经安静下去的诗会再一次热闹和喧哗起来,都在尽情地讨论着刚刚陈玉宝出口成章写下来的那四句好词。 从宁加一迈出步子那一刻算起,到她从洗手间出来,整整五分钟,其间,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几遍。 顾安歌的怒气彻底忍不住了,彻底爆发,左手凝成一个无形火拳就朝陈玉宝和韩离打来。 “安安静静的悬停在那里,保持着对银河系的监控,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帝空回答道。 流氓非常满意的看着蝶衣二人惊恐的神色,身子一仰,拉着叶辰就要跳下去。 那白蟒听到几人这话,尾巴处的鳞片一收,转而是露出了一截雪白色的绒毛,给几人吓了一跳。 距离他不远的范英瑞,却是面露凝重之色,在陈阳刚刚进入赤焰地牢的时候,他就和陈阳交锋过,被紫极一剑,击破了腹部。 中海属于华夏最繁华的国际大都市,不少世家的底蕴并不比京城差。 沐凌天转身,同时手中残殇在背后翻转,几道剑锋随着自己的转身扫过周围这一片,将张臻和张熙逼开,又向着斜上方的易云挥去一道巨型剑锋。 疯子寄语:更新不会断,请大家多多支持疯子,点击、推荐票,都砸过來吧。 “真的,你真的在镇上,不会是骗我的吧?”为了不出卖柳洁,徐大山只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在,除了那些过去人工种植的树木以外,长得最茂盛的就是荒草。 “难道面对不如自己的修士还要逃么?那么修仙还有什么意义?”血刀心中升起了迷茫。 正在苦恼思考的杜佑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偷偷议论的人,素面朝天的她丝毫不知道这会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回到屋子的魏红颜,拿出了两个馒头吃了起来,眼眶之中有一抹委屈的晶莹,不过魏红颜心中早有准备,知道自己选择的路不易,所以晶莹之中,更多的是那份坚定。 这不仅让助理吃惊,就连整个部门的同事,此刻都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谁也不敢提早离开。 自己一直享受着陆一鸣的照顾,可自己从未想着为陆一鸣改变什么。 自罚一杯茶,听起来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实则一点儿面子没给,直接将这陈总在自己办公室里营造起来的强势,全部丢到了地上去。 高盛与高源资本联合推出的理财产品,就像是为瑞达资产量身定做的一样。 下面就是晚会的一个重头戏,邓丽君出场了,不过邓丽君是通过录像来演唱的一首歌。 秦叔以前见过顾夫人一次,她来殡仪馆接南倾,那时候还算正常,会打招呼会笑,看起来就是个贵太太。 今年这家公司在澳洲投资连锁洗衣店失败,他现在有想法要把电视台的股权全部转给澳洲的三家债主。 师祖好像也是很强,可能已经十阶,所以他想夺取此地白虹权限,晋升十一阶。 有些意外林辞曦格外郑重的语气,林梦的声音之中也出现了一抹紧张。 一段感情必须双方一起使劲儿,只有一方努力维持表面的和谐是没用的。 突然,一声恍如把天炸掉的咆哮打出,云层里滚滚回荡,震荡得雾气如海浪翻滚,飞箭传回了震动感应,五六个长老齐齐往西方望去,步云宗宗主一点头,带着众长老往西边掠过十里长空,包围了一处貌似很平静的云域。 “抢个屁,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周瑜没好气的说道,听语气就好像是在跟一个白痴说话一样。 “那贺卡呢?对不起大白,我把这事情忘记了。”冷若冰今天去参加比赛了,严格来说,她还是比较幸运的,一口气从几百名选手中脱颖而出,最后拿到了决赛权。 鸢魁冲同伴大声地吼叫着,他知道,自己得赶紧唤醒大家,这样才能齐心协力地冲过独木桥,打败那头狂风豹,从出口离开。什么王级魔器,根本就是大师制造的幻象,绝不是真实的东西。 31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一) 即便是神神叨叨、一副高深莫测模样的燕清真人,也只是算到养心殿并不是建给虞贵妃的,而是为了江山,更多的,对方算不到。 水果刀已经抵在了乔楚的脖子上,用往前一分,可能就要划破她的喉咙。 两人当年还没有吵架,感情好到睡同一个被窝,她求自己办什么事的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用她这张脸,可怜巴巴的去求人。 “此言何意?难道火烧京都,火烧饭盛山城,还是有人逼着做的不成?”雨秋平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顶撞道。 “物价陡然大幅上涨,百姓日子过不下去,就算大唐皇朝建立再多功业,也是镜中花水中月。当百姓的衣食住行无法被保障时,谁还能要求他们去感受大唐荣耀? 司机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乔楚轻松取下了帽子,露出沈一天的脸。 战天臬收回的双手,又重新挑起她的下巴,俊朗的五官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另外一只大手直接朝她双腿之间探索过去。 此刻,陈继真心中对李晔再无半分轻视,已经完全在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他。哪怕对于大多数仙人而言,凡人都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那株金身万纹草已经成熟了吗?”围观在周围的一名武者惊呼道。 饶是如此,李晔心情也变得特别好,喝粥的时候嘴角的笑意经久不散。 不是他们不聪明,实在是他们家将军太狡猾,这一般人根本猜不到他的想法。 为了避免这些仇恨,骷髅干脆常常整天整天的躲在屋子里面,将事情全部交给了手下的副官。 翌日,又出动暗探,将田江南本人以及他的家人,包括祖宗十八代都给打听了个底朝天。 之后的大半年,他都在打探她和她弟弟的消息,终于,在第二年春天,终于有了她的消息。 这段婚姻,她跟简封侯的关系,凌乱到她自己也没有准确的定位,一直到最后,元沁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韩雨韵就怕茜茜到时候过独木桥没能过去的话,就没有机会参加最终的总决赛了,这样一来,茜茜肯定会非常伤心的。 今天他真的喝了不少的酒,以至于思考都变得缓慢,江映雪冲着他微微一笑,旖旎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 原本萧越已经下了秘旨,让砾门关的总兵暗中将许老伯爷拿下,没想到,竟然被反制了。 玄清温和道:“不用了,这就很好。”说着举筷尝了一箸。玉隐仔细看着他的神情,生怕他皱一皱眉头觉得不好。 不过他没在家呆着,而是步行去了纺织城的公园里,等会儿关青芳会来找他。 卧槽!门外闲汉的眼睛都亮了,盯着骆苏氏的身子,仿佛在幻想着牛掌柜言语中的画面。 “陛下张大人现在还不到二十,已经算是身居高位,陛下不妨等他有了功劳之后,再做赏赐。”冯保接着劝道。 早上吃的倒也简单,用昨晚公社给的玉米面煮的糊糊,外加野菜团子。 其实他是不想厨房的油气熏到自己,伤到自己,也不想自己看到他那么狼狈的一面,一个爱面子又那么细心的男人,他正在努力的为自己在改变。 一整轮红日倒映在了水面上,拉起了长长的影子,而反观东边的天空之上,似乎已经能够依稀地看见一些星星的影子了。 林乔没打算多管闲事,正要越过她准备走出去,那串熟悉的黄色秘符进入了视线。 元丰音乐的擎天柱竹林听雨,居然点名一个准金唱片,说对方两年内必成乐神?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张云早早地爬起来,迅速穿衣洗漱之后,便直接奔着军器局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白云边回到了县衙,然后立刻便找到了夏景昀。 在与烛九阴大战时,有不少凑热闹的凶兽。它们本以为出身人族的道不会是烛九阴的对手,因此没有出手帮忙。 李晓斌被陆洋唬住了,听起来好像跟校办主任洪祥国很熟的样子? 一行人几经弯弯绕绕,终于走完深不见底,侧不见边的木台阶。他们改成竖一字通过通往地下室的石门,此时的地下室已经没有被吊着的木乃伊,只剩一副副金钩和无数根金板条。 王医生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冲着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可没有他所说的那么简单,他们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的,先把这些东西问下去试试再说。 “哈哈,你看起来就像在对养子炫耀优秀的亲生儿子。”犬山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穿着吧白色军装的昂热和还是少年的犬山贺,昂热把双手压在犬山身上,犬山贺则是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像父与子。 为了证实自己的确实穿越了时空之门,秦川不敢多做停留。他跨过浅溪,走过古桃树,来到刻满壁画的石壁边。秦川试探着伸手去按,果然从石壁之上凸出一层层石阶,石阶盘旋向上。 “我这里有他的电话,马上打电话给他。”郭起掏出手机,查找着号码,“喂,扎西德勒,扎西德勒!不过你人在哪呢?”郭起伸长了脖子四周寻找。 31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二) “真是贴心。”晋王沉声一笑,看着眼前的芸姬,思绪已经飞到了几千里之外的流云谷之中。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座石头山,也就是他们在外面见到的荆棘山,其实外面的荆棘山林大部分都是幻象,只有山脚大面积种植着荆棘树,半山腰以及上方出现的荆棘树林,全都是不存在的虚影。 “飞扬,黄华这事,你怎么看?”叶父说着,夹了一口饭,好像他是非常随意地问上一句。 那刚刚在医院重逢的时候,他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看她给宋冬献血的? 武江不假思索地鞋尖着地,在地上狠狠地划过一阵水渍,以一个帅气的弧线绊倒了她。 猴子他们看见鬼子从马背上卸下一个什么东西,在岸上像放被子一样,放开。然后,有几个鬼子围着忙乎。 建宁四年正月二十五,姚远在打听了几日后,终于扫到了外朝中的一些风声。 然而,灵晶不过是沙漠空间三宝之一,除了灵晶还有奇异红果,以及活跃在绿洲内的灵鹿。 一路上走来,叶飞扬觉得一切正常,好像并没有出什么大事,不知他有什么急事? 现在他们行走在灰色地带。这里的情况是,八路军获胜,就在这里停驻一段时间。过几天,鬼子占了上风,也在这里骚扰一段时间。这离属于双方拉锯战的地区。 “你,你什么你,我日思夜想的婠婠妹妹,你可知道为了炼制这迷魂香,我花了多少时日,五年,整整五年!”滕飞舟双眼冒光,脸上露出扭曲的笑。 她清楚的记得,当佝偻男人话还没说完时,顾霆深就打断了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人类自当如此,而丹上界内的诸多魔兽,亦都纷纷绝地而起,能量风暴席卷之处,挣扎着的魔兽尸体亦都遍布破碎大地,尸横遍野,血漫当空。 然而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我直觉前方猛然一道黑暗之力所凝的光束对我袭来,我下意识的一闪身体,躲过了这一击。 可他的好兄弟已经结婚了,云罗公主怎么办?铁鹰常在暗想,却又不好说破,所以,他的眼睛从来都带着忧虑,尤其,看云罗的时候。 看来萧楠又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他心想,不过他并不担心萧楠,因为此刻他内心感觉到了萧楠的些许感触,那是一种平静的心情,他能感觉到萧楠沐浴在太古的光之洪流中。 当站在台上面对着无数明星和直播镜头,宫宁觉得,这和前两次上台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中年队长呆在原地,以他大斗师的境界来看,眼前这白袍少年便如瞬移般,神鬼莫测。 这十三少的待遇可真是不咋地,他的房子竟然在下水道边儿盖起来的。 时间神魂到现在都处于沉寂状态,可不影响杨宇对时间的领悟,然后借助神道力量打造一个可以轻微撬动时间之力的阵法。 聂人王和段天涯可是民国时期,华夏武道界的巅峰,他们俩联手,才能和柳原司打成一个平手,那他该有多厉害。 利物浦的首发和对阵曼联时没有任何区别,阿森纳由于爱德华多的断腿事件,范佩西顶替了他和阿德巴约打锋线。 那位作者根据公公提供的线索查了,确认公公说的是对的。他正视了自己是汉人后代,是反清英雄的后代,可是他再也改不了身份。 本朝依靠运河南粮北调,供应京师和边防,两百年下来,围绕着漕粮的征收和运输,生长出一套盘根错节的潜规则体系,称之为漕规,而决定漕规和执行漕规的则是漕口。 客印月将魏良臣在江南托人买给她的礼物一件件拿了出来,欢喜的在情郎面前打扮着自己。 “是这样的……”苏凉凉刚想说出来,突然被那头的声音给打住了。 “你!”庄立军的嚣张气到了雷平,原本已经康复了腿,又莫名地开始疼起来了。 毕竟在平行世界,VR游戏舱才是高端数码设备的顶点,没有人不眼红这里面的利润。 场上的队员终于逐渐散开,因为比赛还要继续进行,被震惊和沮丧包围的温格终于回过了神儿,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用了,谢谢宋奶奶,我在食堂吃过了。”庄立军何等敏锐的人,瞬间就察觉了宋晓悦的心虚,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宋晓悦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心虚?十有八九和好好有关。 不料,宋江只不过是扶了一下孔卡的腰,随即屈膝下蹲,躲过了孔卡的一记勾拳,趁着对手招式用老,宋江猛然前突,乱披风拳法如雨点一般洒出。 身为团队里的节操担当,这种跟踪人的行为,让园田海未感到非常羞耻。 龙同志和蔼可亲的态度赢得了梁山众人的友谊,便有人在心里嘀咕,如果赵佶那老东西也有这样的见识与胸怀,也不至于搞得民不聊生了。 因为众人心里那是非常清楚,在力量耗尽的情况下,继续坚持,那等于是在透支生命,事后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那根本就不现实,甚至还有可能对日后的修行之路,产生一定的影响。 31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三) 暗中守护试练者的众位师尊与两位庄主,都面露惊异、凝重之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塔塔卢帕斯的身影已经不再扩大,但是他的一只手臂却依然疯狂的变粗,尤其是手掌上,一片片黑色的鳞甲从上面冒了出来,而且在鳞甲的外面,又长出了一层透明的角质层。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甚至还有人以人王相称,吕布的战力毋庸置疑,而且他还曾经为八品神将,对同是八品境界的金灵蛟的了解,绝对冠绝众人,也难怪孟获不惜得罪楚河,也要将吕布请来。 两把长剑相互交错,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经过石壁的回震后响彻整个星见之塔。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以力量见长的艾克都不由得退后了几步。 “我靠,这个就是法术么,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哪吒两眼冒星星的说道。 几个略微对灵力敏感一点,或者干脆就是观察能力出色的普通人,若隐若无中看到了那火焰扭曲时似乎有一个巨大物体,却不能够分辨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就连聚集地的势力也无法对这么多人进行控制,何况是新来的部队呢,而现在主要的问题还是聚集地外围防御,在进行聚集地争斗的时候就不考虑一下客观事实么。 只要不影响战斗力,洛克对这些还是允许的,有时也会接受他们的邀请,过去打场球赛什么的。 虫族的矩阵必需摧毁,这也是必需转移的原因,飞行虫现在已经不是阻碍,就算飞船遭到攻击,能量罩完全可以撑到进入方舟。 江骊非常气愤,脸色变得通红,可是现在自己得稳住自己,如果跟着她胡搅蛮缠的话自己肯定要是吃亏。 以前肖盈盈被杨琼欺负,杨琼借着肖盈盈的名义请自己过去为难自己,幸好自己机智多谋化解了那次的危机。 原本想困她3天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1天他就又想见到她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除了我以外的人全都出去,之后在我的要求下他同意只留下兔子,其余的人全部按照我的意思出了这个病房。 沿着石板路走了没多久,就来到了那条更狭窄的古巷。那两扇已经有些年纪的木门早有一扇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石壁。 苏佩浮这阵仗以前见过一回,倒也不惊慌,左三圈右三圈把三少爷的手跟腿脚绑在床上固定好了,动作是一气呵成,非常的熟练。 如钩银月下,一座拥有黑色外壳的高尖塔建筑,矗立于陡峭的山崖上,冲天而起的建筑尖塔是魔术师手中的神奇魔术棒。陪衬着淡淡的银华,不知名的野鸟夜不归宿在尖塔附近缭绕。 还没等他们多想呢,一阵非常暴躁的吉他音,传入耳朵。所有人都停止了当前的动作,都扭头看向舞台。 勉强依靠着运气捕捉到的球路,也根本无法抵抗茂野信的球威,要么是界外,要么就是被妥妥的高飞接杀球,这让仓持有那么点灰头土脸的意思在里面了。 慕容紫菱嗤笑道:“三叔还真是心急呀,之前父亲还健在的时候,记得还是您一个劲的拍他马屁。让他在生意方面多帮你一些。 毕竟这里的各种气息已经混杂在一起,每一道气息在这里代表万界,但下一刻由于空间的糅杂,又有一种万界力量的感觉出现。 再加上生的孩子,又嫁给了慕容家近亲的表哥,这种关系七绕八绕的,居然绕到了她的身上,这连她都感到不可思议。 而且,这甩尾一看技术就不是很好,别人甩尾最多转三百六十度,这家伙,赚了将近三圈,还差点儿翻车。 “除非……我们能想办法把任靖义单独引出来,不然他若是一直待在军中,有亲兵保护,我们绝对找不到机会除掉他。”朱髙熣又是慢悠悠地说道。 沐昕听着那重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唇角的弧度越发飞扬,那颗沉郁了许久的心似乎也飘到了空中,有多少年了,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开心过了。 神宫球场,北侧看台上,那坐在倒数几排位置处的稻城实业几位选手,其中,作为队伍正捕手,也是四棒队长的原田雅功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异样神色轻声说道。 克里斯前辈便是心头一凛,余光所见,那不远处牛棚附近同样放眼望来的茂野那明亮的双眸视线,克里斯前辈便是心下明悟了。 “时空界,这个好像是耳熟,对了,那东西用这个名称形容也很确切。”我梦这时候也出来了,这下该来的也差不多来齐了,除了猎鹰队跟稻城队长。 张志平收回了看向皇宫的深邃目光,又看下了下方的使团,这些使团每经过城门之时,城门上就隐隐的发出一道光芒,悄无声息的投影在了使团中人身上,连使团中暗潮的金丹期修士,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妥。 不过这一切都是铁兵想要做的效果,他要为李宁宇拖住敌人,如果敌人不中计,那么铁兵就会从外围在杀回来。 “只要能打败这东西,就行了。”我梦从来都没想当奥特曼,只是时势造英雄,他被选中了不能摆脱罢了。 31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四) 现在这个牧渊让她有些捉摸不定,他看着像是一个独狼玩家,不会和任何玩家合作的样子,但他却救了她,还愿意帮她把许知澜也救了。 这些时日来,相国董卓之作为,世人莫不骂之,段煨亦是有进言,可惜董卓并为听进去。 不过这一次,就连金若愚、沙乐乐也被唐海星给炒了,甚至连唐海星自己,最后也没逃脱,被一个新出来的先皇,不,是真皇上给炒了。 暗星城的广场是各个副本的入口,只要有一个影子公会的人看到了她被惩戒,就知道现在在他们公会的那个萧织淼是假的了。 躲在神临之地各处完全点和魔法塔的玩家们,全都在对抗着副本怪物,此时,他们的面板全都跳了出来,全都显示着各个伪神的降临信息。 不管怎么说,你总是她滴领导,她多少还是要给你一点面子滴,说点好话,她总会听一下。 除此外,内舍这些地方豪杰中,有不少人之事迹,也让刘备赞叹不已。 昭太妃老于世故,一眼便看出恐怕是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虽然不想参与外界的各种纷争,但皇后和信王妃联袂而来,她也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他默算了一下距离,大约三百步,很显然上头的哨兵也看到了他。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导演觉得是个好兆头,便遵照惯例,买来猪头等三牲祭品办完了开机仪式。 “怎么样?天夺师弟,你看清楚了吗?”才生打完第五趟,收势问道。 招式强运,必然反伤己身,紫雷刀法的雷劲在刚才的交锋之中失去了控制,有一些倒戈相向,钻进了宋天体内,无异于宋天拿着刀全力砍自己两三刀,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缓过来。 艾德并不知道这事,因为珍妮在黎香身上种下血契没多久,张天夺和沈不凡便找上‘门’来,随后珍妮被杀,他根本不清楚在那之前所发生的事。 可现在挪到这边了,他就不可能去庄子,否则程县令可上表,质问他是来看祥瑞的还是看庄子。 被砸中的那名修士并无大碍。看着身旁的盾牌眼睛一亮,想也不想顺手一捞,放入储物袋中就要转身离开。也不知他是被砸坏了脑袋,还是看见宝物利令智昏,众目睽睽之下竟要独吞,而其他人又如何会让他轻易走脱。 这次进攻之后,马竞球员们回防的速度也有些慢了,毕竟皇马之前都是慢吞吞的进攻,也在很大的程度上麻痹了他们。 只说这君命天授不过是蒙蔽子民,当家作主的九五尊者,岂不知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人命与鲜血,才锻造了这方四尺龙座,打江山难,守江山却也不易,每日每夜也不知多少防范和警惕。 当日打昏了徐真之后,她就换了徐真的伙夫衣服,点缀些许狼狈样貌,假扮了徐真,骗过了李无双,当时李无双对鬼宅心有忌惮,急着要离开,并未多做猜忌,这才让张素灵得了便宜。 桃子召唤出es西布伦。主副武器连续射击。同时还发动以太浮游炮。雪衣的冰雪能力交替释放。杰森那缓慢到令人心悸的劈砍动作实际上每一次都附加了怨魂攻击。这就是他的独有能力。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梁玉姝立刻挣扎着,就要跟高山拼命。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往日江州城内的热闹喧嚣不复存在,沿江长街上早已不见了行人踪影,江上花船更是死气沉沉的泊在岸边,一扇扇敞开的窗,漆黑且空洞。 只是这话不太好直接说出口去,因为王若晨直接打他一顿的可能性,那是相当高的。 见到现在铁砧还没被鉴定出来,白云飞冷笑一声,不再关注江天。 和别的暗器不同,三把铁钩是打着旋儿飞舞,看着似乎有点头重脚轻,谁也吃不准它们的飞行轨迹。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这个蒋南‘门’非但没有得罪他,反倒救了秦明一命,秦明怎么会怪罪他? 大供奉脸上立即浮现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召唤出漆黑大殿的那人竟然是元神法相的实力。 不过,陈帆并不惊慌,在荒古冢的时候,他只是金丹期修为,只有逃跑的份,但是时隔数月,他已经是元婴期修士,境界的差距不再是天堑,或许已经有一战之力了。 江天等人非但没有露出意料中的惊慌之色,反而一脸嘲笑的样子,杨嘉马上恼羞成怒,向众人狠声道。 星灵的推算能力天下无双,既然连它都说不可能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秦明根本不用白费功夫去尝试。 谢鹏也就有点磁场异能,身子骨可不像云飞、石头和金戈那么强悍。 第五行一听,顿时惊了,因为这声音离自己很近,而且就在自己身后。 她从二十多年后回来,对那些东西当然习以为常,可是,现在的人们却不是。 那根本不是一场欢愉,而是互相厮杀的战役,似要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死在对方身体里也甘愿。 他当没听见,一只大掌扣住她的腰肢,又用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撩了半杯酒过去,全部倒在何欢的背上。 当然了,这个并不是那么乐观的情况也仅仅是在刘三郎眼里看来,周明吩咐完事情之后,他的嘴角又露出笑容,在周明的内心当中,似乎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这件事会失败。 波甘地耸然,说起来厉害的人死在十大禁地这倒不是一件稀事,但必竟有胆能去十大禁地的,也是件叫人佩服的事。 唐中清醒过来,先稍稍躺了一下,这才和了缘上到暴牙背上,打算立马离开此地。 甘甜看到周明眼睛里面的深情,不由得有些动容,但是到现在为止,甘甜一直把周明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一般。 31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五) 好在慕野同意她去卧室睡,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顾开阳喘息了一口气,远远躲避开来,比起城主府,还是自己的命重要。透过护府法阵的雷龙,再次落下,然后十丈之内,出现了一巨大的深坑,周围一片焦黑,更有雷火不断燃烧。 虽然他并不想刚进入唯一真界,什么都还没了解,便是惹出麻烦来。 但现在他们都在宋非的地盘上,施名垣都还没说什么,他们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神境巅峰,他见过,可是,神境巅峰的气势,比之外面这两道,那都是远远不如。 平头男没有躲避,而是用王诗琪做挡箭牌,他一把就将王诗琪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秦颂的后背酸疼,她给自己锤了几下,又一拍脸整理精神,下床向外间走去。 明明走之前还被自己养得白白胖胖,一眨眼将近两年过去,他又变得这么憔悴。 两人相拥而眠,泛着冷意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射在他们的睡颜上,给柔和的轮廓镀上一层冷芒。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虽说明天没有上课,但熬夜总归是不好的,更何况是深受打击的江择宇。 除了李福和楚怀瑾这两个作为此局棋手的关键人物,以及地位特殊的澹台氏相师一脉注视着江平郡动向之外。 表现好点,外放成为一方大员,或是直接进入六部也并非不可能。 卫北霆原本冷淡的眸色,因为唐沐晴的一句话,染上了点点温度。 蔚感觉自己的后背火辣辣的,不用回头也能知道,那几位同僚必然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在一震掌声之中,韩森站在主席台上很恭敬的跟领导手,韩森能感觉出他的手掌温而有力。 这一次大货车再也受控不住,直接向陈天龙所在的面包车倾斜砸下。 天长老正与一个鹑衣百结、癞头跛足的老乞丐战得昏天地暗,天地轰鸣。 接着,按照会议流程,院士演讲完毕就是颁布华罗庚奖和陈省身奖了。 朱元璋一边让郎中给他包扎着伤口,一边笑呵呵的给马秀英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事。 倒退了两步,一股黑气就笼罩了龙洪,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是被打的受伤了,有的人甚至出现了生命危险。 众人闻言也都看了过去,果然对方是一个老生,头发花白不说,就连身上也满是补丁的衣服。 义平坊四处随即又有数道相同的哨声响起,并有数道遁光在第一时间向义祥楼赶来。 宋洪亮本来是俯冲而下,直往仲陵身上砸,结果被仲陵这一脚又踢了回去,跌倒在地。 “猴子不要打岔,你说的黄金万两是说的他。”林萧哑然,就这个花南,还需要黄金万两来么,可能连一两都不用吧。 仲陵暗自惊奇,这只妖精还真是奇特,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毕竟二叔都已经到了六转,而在他的身边,还有二长老,想杀掉林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萧羽诗忽然瞪大了眼睛,连话都说不清楚,因为林遇的嘴已经盖到了她的唇上。 “哼,药田一共就五头犁地的仙牛,因为你的疏忽,一次就损失了一头,这件事月底我可是要上报碧游宫的。”红袍道士怒道。 乌涯子之所以一直没出来和仲陵照面,是因为中了仲陵的剧毒,正躲在这间最核心的房间里排毒呢。 苏易低着头,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移,非常识相地跟慕临川拉开了距离。 已是晌午,各种酒楼开始活跃起来,二人也是随处找了一家上了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点了二三个菜,要了一壶酒便是开始喝了起来,拍卖会到晚上才会举行,现在时间尚早。 最后随着汪壮每吃一个东西进肚,那秤上的指针便微微往右移动一格的时候,就只见林骆直接卧槽惊呼了出来。 往北靠着城墙根就是城隍庙,再往北就是安肃门,也称卫州门,交通倒是很方便,适合跑路…呃,想到哪儿去了。 苏易没有等到她想象中的吻,反而等到了慕临川清冷的声音,她不解地睁开眼睛,却见慕临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椅子上,把自己原本已经穿好的鞋子脱掉,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战后,赵祯为了表彰高昌回鹘在对西夏战争中对宋军进行的配合,允许回鹘人保留已经造成事实侵占的西夏领土。 父皇对你青眼相看又如何?你的差事办得妥当漂亮又如何?闻喜县主待你一往情深又如何? 他就坐在她的身边,可是她能感觉他好像坐在办公室里面,每一项工作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每一项决策都很利落干脆,完全不像她那平庸无能的舅舅。 31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六) “会不会出门忘记带电话了?”孟星见李永乐一副焦急的样子,开口安慰道,不过这种说法就连她自己多少都有些不相信,更何况是一脸担心的李永乐了。 诺拉俯冲的身形陡然一顿,她只觉身上每一处的作用力都仿佛不一样,但每一处的力道却都恰到好处,将她的身体乃至烈火重重推挤。 因为李清风感觉到自己想要进步,就要不停的学习,要学习对方的攻击手段和神通,这样他也可以领悟出自己的攻击手段和神通。 轴心会具体有多少家族他不清楚,但绝不会向他想象中那么简单,如果这些家族一个不落的全部参加,那可真算得上是一场世界隐藏富豪聚会。 “你,你给我等着!”肥胖男人看到项宇手臂上的战斗仪之后,立刻带着护卫转身逃走了。 黑白磨盘上面散发出黑白两种光芒,相互交织,那是阴阳太极的初生之光,开始演化阴阳天鹏的飞行功法。 “噗!”钟离昧的利箭瞬间射穿了东方玉梅,一代佳人就此陨落。 众人看的心上一悬,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莱茵菲尔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冲击? 陈锋出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跟他一样,蒙着面的黑衣人,正在跟外面的武僧交缠着,那个黑衣人和武僧看到一个同样蒙着脸的家伙,正大摇大摆的从莲花法师的房子里面跑了出来时,顿时齐齐傻眼了。 徐达和邓友德二人还好,伤势并不严重,只需调养个十天半个月,便可无碍。当即,在唐洋和辛然护送下,两路大军重新开拔,返回那什八里城。 容湛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了,他正准备往里挤。 眼下姜梨忽然提出要回襄阳,大概是想要和叶家重修旧好,为自己找个靠山,却不知这么一去,无异于在战场上打仗的将军,丢掉了自己胜利的城池,转而去向一座偏远的高地发起进攻。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说的不外如是。 “今晚住在这里吗?”何兰香邀请,每次张浩都要回去,但是每次何兰香都会邀请,她也知道张浩回去的原因,但是现在,张晓晓已经去了学校了,所以何兰香觉得张浩留在这里的余地更大了一点。 在他心中,父母亲人重愈泰山,不容任何人侮辱。更何况前不久络元域一战,爷爷和多位长辈葬身其中。眼前的老者显然犯了他的忌讳,此际的他才真正准备给对方一个教训。 一进屋子就看见屋子里气氛和谐,锦贵妃正拉着苏鸾喝茶吃点心,皇帝在上坐着时不时的插一句话。 冷云琛这才把浴缸里放好温热的水,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放了进去。 她说道“不公平”三个字的时候,虽然可以压抑自己的情感,却还是能从其中听出一丝怨怒。她是真的觉得不公平。 切尔西·阿德尔森心中虽依然放不下。但林克去玩老虎机,运气再好,也赢不走多少钱。 “一定属实,这是在徽阳市各个地方的眼线刚刚汇报来了的,我也在一线观察了一段时间,这才像你汇报的。”童玲在电话那头,很直接的说道。 而她身后不远处,还有不少人,洛无痕、龙宸龙滢兄妹、凌念雪、独孤天宇、判官以及穆雪风等尽皆往这边赶来。 刚才的检查,对于一般人来说,绝对已经是难堪忍受的剧痛了,而这家伙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脸色都没有太多变化。 在房间的墙壁上面,挂着一台巨大号的屏幕。屏幕上面正是枫叶会星光天地当中方炎和将军令两人对峙的画面。 距离开场还有几分钟,林婉在化妆间换衣服,她选了条简单的黑色露肩长裙,头发随意挽起,对着镜子做最后的妆容确认。 于是在高二开学的第一天,程昱如愿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高二理一的教室门口。 唯独兰斯这家伙,燕尾服干净的像是刚刚出席了某个上流酒会,怎么看也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玄无洛对着谢倾城微微一笑,他拿着酒壶,忘记了方才败给白玉堂的失落之感,他仰起头,为了以示尊敬,君子风度。 待她们施完礼后,冷香菱便吩咐她们去做事了,用那些空桶放在乾坤造化炉底下,打丹炉凹槽接住炉中药汤,放完水之后,又将炉鼎清洗了一番,再把凹槽接好,向炉鼎倒入今日刚刚挑来的山泉。 谢非烟强忍着伤势,拼命跑向观海楼,因身上伤势缘故,谢非烟跑了几步居然摔倒在地,他抬头看了一眼观海楼,双眼之中带着懊恼和愤怒,他伸出双手在大地上重重的锤了一拳,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前行。 更何况,云起风走试图绑架陆嘉树,这对于艾琳娜来说,没有一炮把云起风走轰了,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另一边战场,一根造型古怪的白骨长剑朝着叶潇刺过,骨剑和水幽剑撞在一起,剑气纵横间将战场切割开来。 “永远都不可能忘记,因为没有寒江,就没有现在的江薇。寒江虽然死了,但他活在江薇的心里。”庞龙断定道。 “横大哥,你们不是说要扒光我的衣服,打断我的腿吗?怎么反悔了?这可不是长房的作风?”雷鸣开始得瑟。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仇百年身上散发而开,震得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支离破碎,铺天盖地的袭向龙星麟,化为一道道恐怖的气刃划破天际,劈向龙星麟。 嘴上说的谦虚,可从石倾颜那眼中的笑意不难看出,她对自己的收货还是很满意的。 在漆黑无比的能量弯刃击中那紫色屏障时,一声犹如岛屿崩裂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响彻整个比试广场,甚至还往岛屿外扩散而去。 31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七) 这一掌在旁边的人看来,完全是玩闹似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时清欢心上一刺,如果不是没有办法、无路可走,她也不想伤害他。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就那么一次……竟然,会让慕十瑜的感情发生这样巨大的变化。 等死的滋味不好受,谁也不愿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才第一局而已,还有两局苦战,如果再强行去搏杀,没准会死在当场。 于是,她也就没有再开口,尽管展英现在趴在桌子上并不是很舒服,但是也要比不睡觉好。 让孙东开心的是,他的眼睛瞪得滴流圆竟然也没有发现对手逃走的痕迹。 “王上,这几个奴才不懂规矩,臣妾正在教训他们呢。”洛霜儿抢先说了一句。 连道谢都没有力气,这些获救的青藤宗弟子只剩下大口喘气,看着大火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 一道缓慢的剑光终结了西圣的咆哮,一把铁剑透心而过,彻底斩杀了张填海的元婴与元神。 偶尔会惊奇的发现它的大腿上有一个骨架似的瘦骨嶙峋老者闭着一双眼睛,整个身子如浮雕一般,一半陷在魔物的肉体内,一半经受着外间的风吹雨打。 想到了关景天的事情,视线落在师父手中一直持着的那颗无念珠,若馨脑中突然一闪。 “还有,我刚刚是安排了两个法警跟全志浩一起守住你们那栋楼的,在后楼梯发现了这两个法警,都被全志浩这混蛋打昏了,幸亏没大碍。”姚院长向四周看了看,压着声音说。 至于安可人,知道他惨败要逃亡的消息后,依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两个月后他将她转变成了吸血鬼,这几年幸亏有她不离不弃。 颜萧萧经这么提醒猛然想起对座的姜越哥,立马端端正正地坐好。在姜越哥面前这么打闹,像什么话,她觉得自己就是被靳光衍给带沟里去了。 “抬起头来,哀家瞧瞧。”太后刚吩咐完,一旁坐着的方士杰便有些不耐烦了,可她一个眼神过去他竟然也没有闹脾气,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林天遥掏出了一碟子糕点,递给了紫霞仙子,紫霞仙子也仅仅是看了一眼,拿起一块糕点,放在唇间,带着伤感的道出了往事。 两名外形,看起来,有些跟人类,有着一八分相似,不过头顶上,却是和着两根长长触角的存在。 但是现在祝无双却身负重伤,并且看模样,好像的确有些败的彻底。 但是从结合刚刚他所看到那家伙的红色头发上来看,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秦火原本说了一大通,就准备问对方突然打探这个干吗,但对方的直接一句话,让他正在喝进嘴里的红酒一下喷了出来,以至于呛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一座物价飞涨,物资匮乏的城市里,四周还有十万灾民,一旦乱起来、便会出现哄抢,然后打砸抢,最后烧杀抢的人们,他王汉之便是罪不可恕。 短短两天时间,Y省就来了很多人,有梁母,周立,温蒂,叶肃勋等,大家都集中在医院里,焦急的等待着梁景锐的检查结果。 “哗!”当听到‘赏十金’时,周围穿着破烂的贫民们无不哗然,随后纷纷激动的想挤到近前来看清画像上的人的样子,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周宇浩和东东也来了,看见芳芳吐了床上和地上都是,周宇浩立马决定还是送她去医院比较放心。 随着赵皓那气势如虹的喝令之声,咔咔的弩机之声大起,接着一枝枝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倾泻而出,朝着一百多步外的梁山军弩兵激射而去。 “好。”冷常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却抬手便拉住了向晚的手。 陈田又看了看贾分卫,贾分卫没有反对,纪隆君点点头答应下来。 没办法,詹姆斯这赛季被孙卓搞得现在连来洛杉矶一起训练都不敢,只能去调戏一下年轻的杜兰特啦。 阿兰罗德里格斯索萨对酒店拒绝早就已经有些心理准备,他也只是试一试而已。 这也不是道院弟子所能自己考核的范围,必须要借助迎新城化道塔的奇效,只有化道塔这种神异的宝物,才能清晰分辨出修炼者道意之中的细微之处,这一关的天人境强者也会到迎新城当中考核。 看到高德伟不但没有悔改反而说自己可爱,柳雪立刻就感觉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好多人无法进去,又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都聚集在这里,七嘴八舌地聊天,他们也想看看,后面还有没有人能够进去。 白夏瑶听不得她们这样诋毁秦冥,立刻紧张地搂住他的手臂,然后替他反击。 百里登风有着九重天巅峰的实力,寻找这片空间内气息最强大的妖兽并不算太难,只见他闭上双眼,周身的气息瞬间散发而出。 他们已经在撼地神殿的地底世界度过了几百年的岁月,在那里无事可做,整天就是修炼而已。 成始源听到莱昂纳多这么说,心里非但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你为什么说窦旭阳是要找你的麻烦?”走出飞虹帮的驻地,紫凰连忙问道。 可是映入眼前的,依旧是一片绝望。魔气纵横,那片地方在不断地崩坏,不断的向远处蔓延。 31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八) “杨炯,你放开舒雨,有什么你冲我来。”钱馥芳现在不能动,全身似乎瘫痪了一般。 他承认,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相较于两袖清风高风亮节,他更希望做一个充满铜臭的土豪。 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张成无法回到球场,金灿灿球队就败下来。大熊球队进而得到一个暂时喘息机会,这样很难让他人没有那种猜想。 顾谨辰听到这个提问,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筷子,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当李想踏入房间,灯果然亮了起来。关上门,疲倦的李想只是略作洗漱,便躺到了床上,床软硬适中,床温略低于体温,非常舒适。他想到了地球上正在兴起的“智能家居”,同这种“生物智能”相比,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四个公主,是四胞胎,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动作神态,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就这样,明示烦暗中给张成训练三分球,漫长常规赛,明示烦禁止张成过早暴露他那一手不错的三分球技能,为的就是给球队多一个杀手锏。 谢钟奇没有说话,只是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他,嘴唇蠕动,嘀嘀咕咕。 “怎么搁这了?没进去呢?”义哥堆起了满脸的笑,灯光下,油光崭亮,他在谄媚,莫名其妙的谄媚。 在楚欣然弯腰看向桌底的一瞬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此刻凝结,尴尬无匹。 “可惜,人类的面具戴久了,我们却脱不下,仙人血统开始逐渐被人类血统同质化。各位老友,可有办法阻止这一现象继续扩散?”云城主向众元老问道。 如果我想要让大家振作起来,我自己首先得能够振作起来,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认识好面前的处境。 “你说他还活着?这也叫做还活着??”郑介铭望着父亲的身体,颤抖着说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悟空?好顺口的名字,你说学院那边大概多久会找到我们?”尤菲笑了笑问道。 他不得已,只能悄无声息的落在青莲祠的屋脊上,盘坐下来,全力压制着那丝灵性丹毒。 桑丘子睿将他们兄妹送到了大门口,再三地感谢云长安治好了他母亲的病,浅夏明白,他这是做给府上的一些下人看的。 赫克托耳说完这最后预言,灵魂从身体出窍,转眼就飞进了地府。 她知道,当初哥哥既然是曾提出过要带她入山,就必然是有其非她不可的理由。 距离会诊的日子还有半个月的时候,人开始多了起来,便是在方楠周围也住了不同门派的一些丹师或是凡人界的名医。 “你不也还没吃晚饭吗?”乔嫣也平复了心绪,她希望和他共进晚餐。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当场就吐了几口血出来,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她取出了花蓝法器,向着那股不停刮下的凌风抛了过去。花蓝上花枝藤萝,瞬间如同活了一般,开始伸展绿叶,开出花朵,迎向了无声的凌风。 “我才没有想上楼去呢,是菲菲想去的!”余巧月指着梦菲菲道。 青年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看了一眼一直都都跟随在自己身边的一位灰衣老者。 又塞给内掌柜一百两银票,内掌柜一想,反正都是银子,谁付账都成,如是就收了大贺夷离的银票。 “最近一次看见她在屋里,是什么时候?”薄七宝脸色微白,攥紧了手心问。 “不会的。”唐唐搂紧兰心,将她扶好,虽然冷青青给了解药,可是石盅入骨,疼痛难忍,现在兰心连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在空中大概扫了一遍下面的情势,西门飘雪又看怀里的唐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准白墨紫的所在,侧身而下。 在二十年代初期,我们可以一敌三将。十年后,仍然有一些反对者。 转眼之间已有三人遇难,而且还都是出自大宗的长老、或是家族的老祖。他们在外面时也是咤叱风云的人物,个个实力不凡,如今却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被一一击杀。 “这个……好吧。”赵子航没可能先进,怕他身子受不了,上官被选择第一个进,只有他能感觉身体的轻微变化。 此人似乎推测出了什么,正欲求饶,却看见钱进财伸出五指,一股修为之力从掌内发出,将其身子束缚而住。 所谓隔壁,其实还隔着两个院子,龙伯伯的院子明显是不常住人的,花园什么的,一看就是刚收拾没多久的。 此人沉吟间,脸庞似在抽动,完全想不通这第十道修为波动为何会出现。 如果她会做生意的话,早就自己接手苏家的一切,根本就用不着梁景城来帮忙。 尸体死亡场的大树被挖出来,树坑低下开始冒着冷雾,在朦胧的雾气中,掩藏着一方像棺木又像祭台,泛着莹莹光泽的寒冰白玉。 通过天使彦给出的解释,天使冷显然已充分了解白泽所拥有的实力究竟是何等强大,所以……除却那些未知的虚空生物外,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谁会拥有可以与白泽相互抗衡的实力。 黑暗切割就是仅次于银翼的弑神级武器,就已经是整个已知宇宙中最巅峰的武器之一。 要知道,像卡萨丁这等层次的存在,即便在虚空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更是绝对处于整个位面的巅峰强者,他手中的武器也自然不用多说。 320 抽奖番外·圣诞愿望(上) 肌肤的触碰,让陈逸的手产生了热量,挲娜只觉得浑身发软,双腿下意识的加紧了许多。 曲婠婠突然感觉跟烦闷,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甚至还有些后怕,想到以后可能对他兵戎相见。只要想到,他的冰冷含恨的眼神,她就格外的难受。 林如海震惊的无以复加,他心中认为极有这种可能,贾家为了不让这种把柄捏在别人手中,暗中害死秦可卿,彻底断了和过去的牵扯。 蔺子健满意地看着场中一众人惊异又灼热的眼神,高声道:“众位将士皆乃国之栋梁,此次演武大试,除了试炼诸位身手,亦是为朝廷提拔一批悍勇武将填充各营将领的空缺,让有志之士一展抱负,为朝廷效力。 他很讨厌这股力量,他最讨厌发光的东西,喜欢的只有黑暗,只有黑暗,才是他最喜欢的颜色。 周游悠悠地醒了过来,第一个感觉就是想吐。一方面是头晕导致的,另一方面是扑鼻而来的恶臭。 实际上陆璟的潜台词是想问,林如海这么多年为何还效忠太上皇。 圣殿高阶之下,百人骑队气势汹汹列阵以待,一马当先的就是黎朵儿。 原打算等自己不中了,便将她给琏儿做妾,以往琏儿来找鸳鸯拿东西周转腾挪,也是自己有意让她去做人情,让她和琏儿有接触的机会,但眼下老大闹了这一出,自己的安排算是白费了。 张三规定只要上交船只造价的十分之一,就可以到琉球赎回自己的船舶,这个政策一个是为了减少大宋商人的抵触情绪,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宣传淡水城。 轩云一脸淡定,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师母原本就是属于魔族,这些她本来就知道,所以没有过太吃惊。 程欣相信这段视频发出去之后一定会得到非常大的反响,于是她就下了命令让公关经理立刻用海伦的微博账号把这段视频发出来。并且回了微信给秦明,让秦明用自己的微博也发这段视频。 “算一算时辰也该到了,你们赶紧商量好了,要不然等到巡山的导师来了,你们可就得在玉安山之外呆上十天了。”周鹜天依靠在树上说道。 厄洛斯的嗅觉强大他们都是厉害的,就算是素未谋面的人也能够闻出对方的位置,更何况厄洛斯在之前就闻到过艾米拉的味道,自然可以跟着味道寻到艾米拉的位置。 月莺不待两柄圆刃召回,而是先释放了一个防御性法术水灵盾,一道蓝色光幕将她全身笼罩,随后冲着两柄被挡飞的圆刃一招手。 恩吉拉不明白何为“爱情”,它陷入了纠结之中,为什么自己打不破“爱情”这玩意。 这充满威胁,杀气腾腾的话语说得两名幕僚好一阵的胆战心惊,就是郑琮脸上也露出了惊慌之色。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和邓渊一样,出了岔子一样都别想好过。 僧人面色一变,赶紧手腕一抖,调转了掌中刀,回割对方手掌,但内侍也随之变招,化抓为弹,手指急出间,正弹在了那短刀的刀背上,弹得僧人只觉虎口一麻,差点连刀都抓不住了。 “属下错了。”听到周鹜天这么说,苏毅心里自然明白周鹜天话里的责怪之意,因此便是连忙开口认错。 我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去了饭店,男子叫了一盘排骨,我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所以,在夜天赶路的过程中,沙克一直在大叫着,夜天觉得耳边如同数千只苍蝇在飞舞一般,却并没有让沙克闭嘴。 兰斯洛特低吼了一声,没有半点退让,就这么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没呢,是浩子吗?”二子一听声音就跳了起来,拖着鞋往外跑,张大卫把钱收起来递给了老婆,也跟着走了出来。 戴华栋带着他们来到了运输机前,灭魂者部队的士兵们仍然守在这里,吸引了不少魂导师们的注意,不过许依依早就打过招呼,所以没有人前来围观。 这个问题看起来很大,看起来根本无法思考,看起来只有吃饱了撑的人才会思考,又或者,是那些大人物才会思考的玩意。 仿佛是接到什么信号似的,这一道光出现后,其他三个龙卷风,开始慢慢消散,大量的海水再次掉落下来,冲击出更猛烈的波浪。 夜天也昂然说道,随后,再一次挥动起手中的木刀,与司马风战斗了起来。 “那倒是真的可恶!”听云妈妈说完整件事的缘由后,路爸也气愤了。 很多强大的帝君手中都没有,他万万没想到,楚峰手中居然有一件准四级宇宝。 “那你们准备拿我怎么样?”林檎雨由利咽了口唾沫,微微有些害怕。 周存刚刚的行为也只是顺势而为而已,就算没有王珍珍的求情,他也打算松手了。 气弹和冲击波同时打出,巨大的力量让脚下的岩浆都开始震荡起来,看到两人的绝招,独眼博士也是冷笑连连。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就是不想让你告诉阿威那衰仔,你怎么一点精神都领悟不到?”听到梁凯琳这番话,李国强不由在心里咆哮了起来。 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幸福也担忧着,倒数着这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无论黑夜还是白昼,流泪也要坚持。 阮晓云斜眼看向白艾,不禁犹豫,这白萧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321 抽奖番外·圣诞愿望(中) 每次她听着这些故事都很入迷,不过讲了两三句开头,她的呼吸便已平稳,沉沉入了梦乡。 那名士兵傻笑着摸头,顿时放下心,也是,堂堂将军哪里需要自己操心,随后又一丝不苟地继续执行自己的盘查工作了。 雨梦清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刚才的话语,似一根根无形之针,一瞬间全部刺入她的心中,让你说不出是哪里最痛;又像不知从何而来的冷寂寒风,只让她的心中,倍感凄凉。 殊华咬了咬牙,她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怪兽感到一丝不安。没人清楚鬼王这个家伙的怪兽有多么的变态。 “好,等我空下手来,混沌什么的,吊起来打。”张月笑了笑,黑白瞳重现闪烁出光芒,那血色都被驱散了去。 吕干自知不敌,连忙撤身就跑同时抛洒一物,嘴里还大喊着看我就葫芦。 闻言,青衣少年呵呵笑了起来,两人谁都再没有说话,一任此时的云淡风轻,是大战之前少有的平静。 她气得两个腮帮都鼓起来了,将长绳铃铛绕了几圈绑住,就如同花茎夹着粉红色的花骨朵,盈盈长在她如玉的手臂上。 耀辰看着游建马上回被冰冻住就立即提醒了柔雪一句,谁都知道人命是不可以开玩笑的,更何况游建又是他同学。 别说位面就是整个宇宙都是由“红包”创建的,因此,位面与宇宙的规则就是红包的规则。 苏曼倩点点头,又拉住了萧博翰的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头上,好久都没有在说什么了。 强忍心中的愤怒,黎响扭过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门口,先拧开房间的木门,动作尽量放轻,尽量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朱家祠堂四周挤满了村民,警察拉开警戒线,一些考古专家们在天坑周围指手画脚,一些考古工作人员开始下天坑。 李明史是荆楚特遣干部团的副团长,贺桓是参谋长。李明史走后,蒋鲁早晚扶正;而贺桓卸任,总参作战处的双壁就少了半边。这些干部世子都舍不得,可也没办法。军队大扩张,有作战经验的军官都是宝贝。 印入视野的就全是这样一片黑色的东西,探路队第一时间折返,只说是那是一种很古怪的黑色岩化面,但踩上去却不似岩面的坚硬,反倒是有些松软,就像是橡胶似的。 待浓烟都散去之后,众人就看到黄莺也直接被打回了原形,重伤躺在废墟之中,咳血不止。 有了残念终结者的果敢探雷,后续的行进就顺利多了,大家只需要沿着残念终结者攀爬的路线即可,加上这越往上杂木越多,尽管对众人有些阻碍,但还是利大于弊。 林素衣看到了偷笑的张天毅,忍不住面色一红,一脚朝他屁股踹去。冷不防被张天毅一把把脚踝抄在手里,林素衣的脸更红了。 这倒是事实,MLA中的机体设计得并不是很讨人喜欢,起码雷诺不是很喜欢。 广安和岳池两地大胜的消息,昨天传回了成都。百姓们风传,世子在两地杀贼数万,光是俘虏,就用绳子绑了几里长,所以晚间便有百姓自发放起了鞭炮。 他‘阴’鸷着双眸前往他最看好的二儿子房间,准备与他一同前往比赛场地。 林颜夕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当年的事对他的打击很大,可以说几乎改变了他的人生,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完全信任? 原来这次的任务是协助当地警方追查一个逃进了山里的几个逃犯,因为其有一定的危险性,所以在找军方协助。 于此同时,铁衣飞身在张大壮身后,长鞭呼啸而起,就朝张大壮身上抽了过去。 “杜若悠,我还有要事,就不陪你玩了,你记住你的命我会取走的。”开玩笑这么多人她就是打上半个月也打不完,更何况有个散仙杜若悠,就算杜若悠根基不稳,也不是她一个大乘期的修士能够越级杀死的。 “你都被几十人看到了,怎么叫没看到?”林颜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青青,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来呢?”是张予曦打过来的,她迷蒙的张开眼瞳,看了看时间——九点十五。 戚素锦连忙转身望着来人。只见对方一身白衣似雪,手持魔法球如仙人驾临一般,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挽着,随意的披散在肩上,眉间一点朱砂,清冷的双眸下是一张白纱掩住的容颜。 车子再山路上行驶,偶尔能看到背着背包漫步而行的游客,还有不少老人在慢慢散步锻炼身体。 “你是说,他们想要对国主不利?”东溟仙人的面色明显沉重了下来。 想到这点,芊芊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她不害怕。能够为西墨做一些事情,她觉得这样完全值得,即便这样的付出,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这养魂玉居然对壮大元神有如此奇效,可惜只有纯粹的元神才能进入其中,而正常修士谁又会舍弃肉身,专门进入其中滋养元神,这样一来,倪老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他们将车停在半山腰,弄得很有意SI是的,搞的谢云飞很是无语。 “这太好了,我们正缺少有见识的修士加入呢,老巫愿意来当然是求之不得。”叶峰也笑着说道。 322 抽奖番外·圣诞愿望(下)(补充结尾) 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出现在了附近。 舒禹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在密林处,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正努力的,将他自己缩在一个大石头旁,浑身颤抖,像是很害怕。 可当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依然还是在客栈的床上,问了客栈里的所有人,都说他们是自己回来的。 后来她被祁东阳送到祁奶奶家生活,一待就是九年,直到那个暑假,她因为落水差点溺死,这才被接回祁家。 那是怪物提丰,仿佛无数怪物混合体的恐怖存在,她仅是存在,就让气候发生了改变,仿佛是让“世界”来适应自己。 “为什么?”流汌风非常不理解,自己已经三番五次来找她了,为什么她总是这样冷若冰霜。 所以王红星到达秀山村,下车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好笑又可怕的场面。 “银钱在,在你左边的梳妆台里。”赵明咽了口唾沫,内心有些紧张。 但是就他自己买不起,每每这个时候,叶晨就会羡慕周围的孩子。 温章那雨点般的拳头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霸道的拳风向徐百川袭来。 看到秦无名来了厨房,尹大师当下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连忙笑道。 “你生气了?”夕远柔声细语地说道,低头在我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虽然玄悦公主只是夕远名义上的妻子,但是他们的婚事毕竟已经广为天下知。 ”老大,这些人太可怕。根本打不中!”一个队长向像张天培惊恐的汇报。 他虽然能靠自己慢慢的熟悉这个时代,但要是有人教的话,可以在短时间内了解,何乐而不为呢? 也不知道是雷电的声音,还是别的声音,立马在平安县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我想了想,决定先不去青海,这样不会离她太紧,造成她的警觉,万一那边情况有变,我瞬间就可以赶过去,所以也没必要离的太近。 此时,酒店里头,秦予希听到了周青在和林烨磊沈秀琼说话,然后把她的电话挂了,秦予希便是深吸口气,围着浴巾,坐在了沙发上擦头上的水。 许美丽着急的上前,左看右看,也没发现苏木涣缺胳膊少腿的,身上也就一点擦伤什么的,顿时松了口气,一跳一跳的转身,走到了走廊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不错,杀了他,还可以获得至宝!”一时间,这五个青年,那嘴角皆是勾起了狰狞的弧度。 白雪知道,只要有了第一个,那么就会有第二个的,自己爱的人实在是太优秀了,可以说是完美的化身,她不想自己的姐妹越来越多。 “恩,不错,甘甜入口,还有一点微酸,是朕喜欢的味道。”他说着时宜苏清婉再来几颗。 “那姐姐肯定是在骗你的,我在云城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回来以后,就是和姐姐最亲密的,怎么可能和她的关系不好,”沈欣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的朝着里面的房间看过去,生怕啥时候沈容就突然出现在她的背后。 出事那天,其实夜南沛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特意把她支开,好让陆远修对苏倾安施展美男计。 透过三楼的栏杆往下看去,只见大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围了数十名身穿宽大斗篷的红衣人。 不过,眼下似乎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大长老、轩辕青云和东方剑南所带去的人都已经距离破庙不远了,只要轩辕夜焰成功进入破庙,那些人就有栖身的地方,而他身后的这些家族子弟,则一个个都要继续淋雨。 “这里离驿站或者说离我们落脚的地方还有多远?”丁九溪望着窗外,没有回头的问着。 沈乘远的脸色也是沉了下去,别说现在去给太子殿下说,就算是当时给他说,他也不会答应的,他心里很清楚。 “时宜你好糊涂,眼下哪里有换衣服的地方。”盛明珠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得不北的生意做得还是很大的,你看看人家酒店的规模,寿司专门有一个台子,曾冰冰过去看了看单子点了几块寿司,然后转身去水果和海鲜那边。 蜘蛛侠的凶狠动作,也是瞬间引来了在场所有观众的注意,除了天下第一帅男之外,其余人,皆是对林沐沨投以同情以及戏谑的目光。 烟头的火光亮了亮,一直烧去了一根烟的三分之一这才重新暗淡下去。 “哗啦”球应声入筐,一个超远的三分就此诞生。比分增加三分,然后经济系的同学们开始了呐喊。 梁四夫人说着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件藕荷‘色’纱衫偏襟直裰,展开后非要亲自替梁敬贤穿上,让梁敬贤感到很不自在,一连拒绝了好几次才挡住梁四夫人的热情,收下衣服后总算是把梁四夫人给送走了。 ??????三中品恶意业。四起种种贪。五起种种嗔。六起种种痴。七布施非法。八禁咒厌术九毁菩萨梵行。十起常边见人死为人。如是十业获报畜生。复云何业获报饿鬼。有十种业。云何十业。一耎恶身业。 “既然你不是好人,那留你就没用了!”牧天说完,手掌一翻,对着老鼠眼的丹田拍去。老鼠眼还停留在惊魂不定中,根本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击,一掌拍实,老鼠眼顿时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梁敬贤的话让梁三夫人听了暗自感到欣喜,并再一次觉得这些年来她做的很对———梁三夫人不是圣人,她和其他两个妯娌一样因为没有儿子而缺少安全感,也一直担心梁敬贤这个嗣子将来会翻脸不认她这个养母。 32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七十九) 无人之地中的毒花野草,他没有哭。极人之地中的漫天罡风,他没有哭。皮肤裂了,胳膊脱臼,他没有哭。罡风的压力渐大,腹中呕出夹杂着血丝的水沫儿,他没有哭。现在,剑丢了,他却哭了。 后来,就在水儿出生的两个月前,吴妈也生出来一个儿子,这对于吴妈来说,简直就是喜从天降。 沧溟身上又是散发出红色的光芒将赵铭笼罩,剑身一闪便是消失不见,当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然是在仿仙大殿之内了,赵铭控制沧溟徐徐下降,降落在仿仙殿地面,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赵铭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很不巧,骆天这次碰到的恰恰是护龙一族的九长老火无量,实实在在的硬茬子,一生修行族中火字诀绝学炼火手,全身皆火,万物可燃。 “草!你不是摸金校尉么,你们摸金校尉的老祖宗不都是以这些秘术来寻墓盗宝的吗!你丫怎么不自己来,不会是有乍吧?”胖子被五花大绑成像准备下锅的肥猪,在边上唧歪了两句。 听到老祖声音,叶拙终于回过神了,只是眼里的精光还在闪动,实在是太诱人了些。 看到三张陌生面孔,飞鸟岚再度恐慌起来,抱着膝盖缩在床头,惊恐地望着三人。 巨兽大口还未及莫燃身躯,一股庞大至极的恐怖吸力已然作用在了莫燃的身躯之上让急速遁逃的莫燃,身躯陡然一滞。 几秒后,她从背包里翻出两张在宾馆找到的照片,和戒指一同扔向了正在崩裂的空间。 白若竹咬牙,身子再强悍也受不了他那么疯狂的索取,好像就两天不见,他要损失多少次一样,非得累死她不可。 “如果鞑子不想打天津卫,那他们的目的会是哪里?”叶战在一旁问道。 医院暗角落里,年翌琛高深莫测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 人么,一直呆在安逸的环境中,仍旧想往上走的,那都是有野心的人。更多人之所以奋斗,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不想落于人后,那就只能奋起直追了。 老丁头抹抹眼角,在旁边安抚她,白若竹又看了下周围的情况,这时江奕淳找了过来,见事情看的差不多了,接了白若竹回家。 这一日,李斌有点依依不舍的暂时停止了修炼,施展螺旋九影轻功御气飞行术返回临江城,既然自己答应了杨艳回去看她的约定,李斌就只得遵守君子约定。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远处似有人声,吓了一跳,顿时停步。 漫天的雷光瞬息便包裹住陈默,巨大的雷鸣声和闪电显出的白光不断,整个海面和天空都被这电光刺得白花花一片。 楼下,江奕淳斜背对着二楼,而坐他对面的于成化便有大半张脸露到了三人的视线里。 “这个我不知道呢!”林茜茜不了解军衔,所以也不知道警衔和军衔怎么对比。“应该是少校吧?”林茜茜不太肯定地说道。 “七号聚焦卫星将在十秒后到达预定地点。”计算机迅速的作出了回应。 这样的现象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被抖露出来,姜黎这个老师工作都会丢掉的。可是在这个时期,姜黎打了也白打,即使这些同学的父母知道了,也不会说姜黎什么,反而还会自己亲自动手扇自己孩子几个耳光。 空中那股强悍的龙息居然在半个呼吸之间就被洛思涵的源天芒给全部吸收,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源天芒则气势更猛,度丝毫不减的射向神龙。 暮色降临,蒙古包周围点着几处篝火,负责烧烤倒酒的侍从们正在忙碌,等待表演歌舞的姑娘们抓紧时间练舞,都想着给大王留下最好的印象。 她正要说什么,房间里的电话铃声却忽然响了什么,他于是走过去接听。 三个境界相当的强者在不到两米的近距离偷袭,其中上位银龙和分神中期的矮人,都比暗精灵强了一筹。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勉强释放出生命魔力织成一片藤蔓组成的壁障,立马被斧光撕成了碎片。 “那么,姑母打算何时围剿息陵教?”柯林吉目前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蓬!蓬!轰隆!又是一声巨响,那李申虎的身体在这一次攻击中竟然本就想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同时嘴中不停的发出模糊的声音。 “好,让我们换一个问题。”白发苍苍的衰老男人并没有急着去要求各个部门给他一个结果,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操纵自然元素吗?”娜洁希坦等人看了一眼刘皓,刘皓就是的帝具不就是操纵四种强大无比的火焰吗? 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去扰扰武神的清梦,瞪着他的徒子徒孙上门砸罐子,然后坐等看起,再等武神上门谈判。 外面走进来两个老头,穿着古朴的长袍,走到胡栖雁面前的时候,跪下恭敬的磕头行礼——他真的不习惯有人向他磕头行礼,人界已经没有这种古礼了,一般只跪拜祖宗神佛。 厉昊南的脸上出现了从没见过的‘阴’寒,他听着顾筱北铿锵有力的话语,他的心很疼,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她不知道他疼的样子,他就觉得,这种疼痛,痛彻心扉,淹没了他所有的知觉和感受。 从某一方面来讲,正是因为原士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竞技场才成为他们赚钱的地方,也造就了竞技场的旺盛。 “对不起,莱因哈特,我不能对天帝动手。他当初对我很好的,我不能忘恩负义。另外,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苏菲低下了头。 32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 Harry从不是那个被Raven摔打过很多次的人。 当然,这不是说,作为姑妈,Raven会有多么手下留情,她是个严格的教官,是毋庸置疑的好老师,可能是因为童年经历过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Raven相信爱与善良这一套说法,却也觉得如果太过懈怠,危机总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因此,就算是面对最疼爱的侄儿,她的要求也十分严格。 即使如此,站在现在的Raven面前,四周还铺着软垫,他仍然觉得紧张,四肢也很僵硬。Raven则是站在他对面,抄起双臂,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动作。 在一旁观战的r紧紧地握住了袖子里的魔杖——假如,假如这个女人只是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揍Harry一顿,那么就算她是Harry的姑妈,他也要给她下咒,或者去Charles那里狠狠告一状! 「怎么?」见男孩一直不敢动,Raven挑眉,「你不敢攻击我吗?」 Harry极其诚实地点点头——他本来就不是热衷主动攻击的那一派,更不想和自己的姑妈打架。那可是Raven姑妈诶,Raven姑妈!多少学生在她手下被揍得半死不活,Harry已经记不清了。 什么,你说揍r算主动攻击?开什么玩笑,那和Raven嘴里的「攻击」完全不是一派!Harry只会「来,咬紧牙关」,然后就是头槌与拳头。 Raven姑妈……她甚至能表演出一套相应的美学。 「那么,」Raven点点头,视线随意瞥向Harry身上某个地方,「那么由我来开始。」 话音未落,她便几步冲到Harry的面前,飞快地冲他「刺」出一只胳膊——这其中的细微动作很小,但Harry极其熟悉她的流程,一看到她的臂弯朝里弯曲,就明白她是想要勒住自己的脖颈,连忙猛地俯身,脚下使劲儿,朝着右方闪躲。如果没躲过这一下,Raven很容易就能借着他的脖颈发力,将他头朝下放倒。别看她的胳膊纤细匀称,美丽地如同任何一个时尚靓丽的年轻少女,动作也偏向技巧与灵活派,但Harry知道,这只胳膊能使出的力气足够甩出去一个浑身肌肉的沉重男人,或者使一个士兵窒息。 Raven没有因为一击未中而露出什么表情,她几乎是立刻就扭转了攻击的方向,朝着Harry重心略低的身体踢出一脚,Harry只好就地一滚,才能躲过她这一击——而这一滚后,他也明白,如果什么都不展示给Raven看,她还是会不高兴的,因此,在滚到略远的地方后,他用一只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改变重心,几乎是倒立一样起身,右腿朝着迎过来的Raven猛地踢了过去,成功让她为了闪避而几步。 Harry没有放轻松,他趁着这一点间隙,手部用力,侧身倒立的身体整个朝后翻了过来,又后退几步,留出一个安全距离。随即,他不得不咬牙,抓住Raven击打过来的左腕,以他现在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以此接触点发力,抬腿朝她的腹部击去,却又在下一秒被Raven抢先一步,后者先一步抬脚踹在他的脚腕上,使他的重心有那么一两秒的偏移——Harry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个时候居然没有因为惯性而失去平衡倒下去,但是因为这一脚,他想要攻击她腹部的动作被打断了。 Harry不得不闪避她另一只手的攻击,再向一旁滑行躲避。这个动作成功后,他的警惕心又提高了——他那个时代的Raven的本意是希望他能自保,但是这个Raven是在「试水」,她才不会考虑他的现有水平,她也没有掌握他的身体数据。 「有些基础。」Raven挑了挑眉,毕竟普通的素质锻炼是不会有后空翻的,她盯着Harry,脸上是一个说不上和善的 笑,金色的眼瞳如同野兽盯上猎物一般,「但你要更小心。」说完,她速度更快地冲了过来,眨眼间就冲着Harry的面门踢出一脚,后者很容易就避开了这一脚,但下一脚紧接着就来,他的头还是遭到了一些轻微的撞击。 r拎着薄毯,咬紧牙关,在一旁努力地不因为这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叫出声。巫师是用魔咒来战斗的种族,魔咒领域里的决斗大师和麻瓜嘴里的决斗大师有着很大的区别,因此他并不擅长肉搏战。但Raven和Harry之间的差距他还是可以能看得出来一些的:Harry在学生里已经算得上灵活,且有着一定的经验,但Raven身手更为敏捷,更为快速,且每一次动作都是很有力,且冲着要害而去,她是个十分成熟的战士,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说出自本能,Harry的动作比起她来,就像一个犹豫的幼儿,每个动作都慢一些,或者让观看的人觉得他不够果决。 她蓝色的身体虽然看起来很奇怪,但具有极佳的柔韧性,她能将四肢或者身体折出不可思议的角度,却又在捕捉到猎物的那一刻彰显出肌肉与力度。如果不是她的一些攻击能被Harry直接避开,那么它看上去会更有威慑力。 Harry只好抓着她紧接着袭来的手臂,尝试着给她一个过肩摔。这是一个常见的攻击动作,但显然他的力度还不够,速度也不够,身为经验丰富的战士,Raven飞快地调整了四肢的着力,好让他没法将她甩出去,并且成功勒住了他的脖颈,不重不轻地控制了这处要处,将他一下子惯倒在地,Harry觉得后脑勺一痛的同时,他吸入的空气也一下子就减少了。 「Har——表弟!」r一看到这个凶猛的女人勒住Harry的脖子,吓得差点就叫出了Harry的真名,他瞪着Raven,「你看不见他的头会痛吗!」 「别嚷嚷,」Raven放开怀里的男孩,她单手插着腰,站在原地看Harry调整着呼吸,不咸不淡地说,「这个高度不会摔坏他的脑袋,而他甚至还没到快窒息的程度,这一点伤害在敌人那里也不过是文员会使出的力度罢了。」 Harry站起来,调整好气息后,再抬起头,就看见Raven没有再动作了。 「Charles自己的身手就不算好,」Raven走近一点,从上到下地俯视着男孩,「在你的能力完全成熟前,你最好不要走他的老路。刚才那一下你没能将我摔出去,都是因为你缺乏锻炼……你多少岁了?」 「十三岁,女士。」Harry小声回复,顺便甩甩手腕。 他在七月底出生,其实应该还差了一点时间,但是差的不多,这么回答也是可以的。 Raven对他这个称呼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 「您是Charles的妹妹,他的家人。」Harry谨慎地回复,他可没忘记姑妈一开始表现出的警惕心,不过,他也感受到Raven对他没有恶意,回答得非常快,「我有看过您的照片。」 「那你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我吗?」蓝皮肤的女人甩了甩头,变回了金发的时髦美人,「在我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要让我听见你叫我「女士」。」 Harry先是一呆,然后很快就明白了了话里的暗示,一阵星球对撞般的惊喜从他的眼里迸发出来。 「您要在这里住下吗?」他惊喜地喊道,「太棒了!我马上给您准备房间!」 对于Charles来说,这绝对是有利无害的好消息,而对于他来说,只要Charles能开心,哪怕被姑妈摔打也没什么。 ———这就是你最先注意到的重点?r在一旁腹诽地想。 「那种事情不需 要你去做——不过,没错,我打算住下来,」即使是Raven,她也无法再对一个这样的孩子板起脸,她试图放松面部肌肉,「所以……我们确实不熟悉,但你至少要喊我的名字,而不是「女士」。」 啊。Harry心里的小人不禁露出一个微笑。 「好的,」他揉了揉有点痛的脸,「Raven。」 Raven勉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由我来训练,」金发美人说,「除了体术,你还要在Charles的教导下训练能力。」 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男孩的眼里有别样的东西在闪烁,而这样的表情对Harry来说,可以算是非常熟悉,每次姑妈这么一笑,显然是有些事情让她很期待,觉得很有趣。 「我很早以前就想知道——如果Charles能在接近、殴打对方的同时,催眠、控制他们,那会是什么样子?」 一般来说,难道不是如果爸爸使用能力,那殴打这一步就不会发生么?Harry一边干笑着,一边这么想着,眼神乱飘。 这时,旁观的r举起了一只手,但没有直接发言——作为Snape的教子,这是他从小养成的好习惯。 「女士?」他抿了抿嘴唇,「我能否提出一个……请求?」 Raven瞥了他一眼,出于对孩子的宽容,她点点头:「什么?」 「如果您允许的话,」r谨慎地说,他知道Harry姑妈的脾气不算太好,特别是对外人,「我想与他一起训练——不用您专门费心教导我什么,我只是想在个人锻炼上,得到一些像您这样富有经验的人的指点,介于我一直和表弟同行,我不愿意在这方面成为他的拖累。」 Harry张了张嘴,刚想反驳,r就给了他一个凶狠的眼神,让他闭嘴。 Raven听他这么说,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而是用比看Harry还要苛刻的目光将他扫视一遍。 r对于这目光感到不适,但打量他的是他想要请教的对象,因此他把那不适忍了下去,挺胸抬头,就当自己是柜台里等待挑选的扫帚。 「你过来试试,」大概七、八秒之后,Raven对着r点点头,又指了指r的方向,「你过去站着。」 Harry瞪圆了眼睛,看看姑妈又看看r:「这……这可以吗?」 r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走到场地中心,又瞪了一眼一副「这不行吧」表情的Harry——他和Harry看起来差不多,谁也不比谁强壮,他甚至比Harry还高一点,这一直令他引以为豪。而现在,Harry那表情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心。 他深呼吸一下,盯着对面抄着双手的女士,看似镇定,实则紧张地不行——他肯定是没Harry能打的,因为他总被这家伙压着揍,但他也不能显得太无能。冷静,冷静,注意她的动作…… 就在他这么调节心情的时候,Raven突然出手了! 「!!」 r就只觉得一阵风掠过他的面前,一只手伸向他的衣领,他伸手去挡,但他的肩膀就在此时被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能看见近在咫尺的Raven的放大的脸,但当他此时下意识地一只手去摸魔杖,另一只手想挥拳的时候,他整个人就被Raven甩出去了,并落到了软垫上。 旁观的Harry情不自禁地垮下了嘴角,并捂住了脸——这速度真是惨不忍睹。 「你比他还差劲,可以说一点经验都没有。」Raven甩甩手腕,毫不留情地评价道,「你没有格斗的意识,反应和力气也都不够快——挥拳的姿势也很古怪,你是在学哪部电影?」说着,她也挑了挑眉,「我以为这个年 纪的男孩子是会一点打架技巧的,结果你们两个都是Charles那样的书呆子?」 虽然技术算是有基础,但是在Raven看来,Harry反应得虽然快,可他在这方面的意识也不成熟。 真·书呆子·Harry:「…………」 魔法专精·r:「…………」 如果这不是Raven的姑妈,是他要求教的对象,r真想「彬彬有礼」地表示:我们一般不像野蛮人一样冲别人挥拳头。 ——此刻他选择性地遗忘了总在各种场合,与Gryffindor们打成一团的高年级Slytherin学长。 「那……在您眼里是否无可救药?您愿意教导我吗?」 r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哭一样的表情,试图博取同情,以免她把自己踹出去,只教导Harry一个人。 Raven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正因为无可救药才需要更多训练——赶快爬起来,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坐在地上哭。今天我就要摸清楚你们的状况,明天开始,只要你们在这栋房子里,你们就得按照我的训练量来。」 r:「……好的,女士。」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没让这句话听起来像在磨牙。 「噢,还有你,」Raven看向Harry,「我知道在你的年纪,很难控制住能力——但是在做体术训练时,最好不要动用心灵感应。」 Harry眨眨眼:「……?」 「你对你的能力控制得怎么样?」Raven询问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打量那张变形出的脸,心里不停地思索一些天生就有两种以上能力的变种人案例,「我来的时候你在和Charles练习到哪一步?」 作为Charles的妹妹,她对心灵感应相当熟悉。 「实际上,我完全可以控制住不去查看他人的思想,」Harry诚实地说,没看到r给他使眼色,「刚才我只是在和Charles学习——额,学习如何寻找并封存他人的记忆。」 Raven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声「是吗」,就挥挥手,让他们去拿些水来,好用来补充水分。等两个男孩一起出了训练室,她才仔细回忆起和她这突然冒出来的侄儿的交手情况——这不费劲儿,毕竟这孩子的表兄是那么好放倒,其中过程并不占据脑容量。 「如果不是心灵感应……」Raven思索地点点嘴唇。 如果不是心灵感应,那这个孩子就有些奇怪了——他毫无疑问,没有与人打斗的经验,按理说,即使做了足够的基础训练,他的防守本能也会随着打斗经验的停滞而跟着停滞。但是她的侄儿,这个男孩,在躲避上灵敏极了,他的防守动作,他在安全距离上的实时把控,都像是知道她,或者是知道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下一步要怎么做一样。.五 他是知道如何防范她的,即使他的一些动作并不纯熟,也因为体魄原因不够有效,Raven也不能说他在这方面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想到这里,Raven不禁对这个侄儿的过去感到好奇——比起他的表兄,他是收到过训练的,而Charles可不是个会这么训练孩子的人。 到底是什么人,才在这个孩子训练出了一个这样矛盾的防卫本能? 32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一) 「大人今日在庄园之中吗?」 「不,尊敬的Malfoy先生,大人今日做了别的安排,他出门去了。」 面对这样毕恭毕敬的回答,Lius也不怎么惊讶,他点了点头,安排了一下明天要来庄园送定制商品的商人们,再示意随行的管家退下,打开了书房的门,很自然地走到桌子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 和旁人不同,未成年前由Riddle作为魔法监护人的Lius,是可以随意进出Gaunt庄园的书房的。这是一个令不少人都艳羡的特权,能令Lius愉快地见到Betrix嫉妒到抓狂。 不过,即使拥有这样的特权,Lius当然不敢在这房间里闲逛,他仅仅只是在与工作有关时才直接进来这里处理事务——因为Riddle认为,如果一切事务都等他回来再做整理与汇总,效率就太低了,Lius是他最信任的亲信,应该为他分摊一些事务——等他成功完成他的目标后,他就头也不会地走了。 因此,他也没有发现,一个不被人注视的黑色影子从他开门的那一刻起,就进入了这个房间,并冲着这个房间里的小套间走去。 ………… 「你……对Raven感觉怎么样?」 当Harry端着一壶热水进来,用来替换Charles书房里的水壶时,Charles正一个人在里头发呆。他看到Harry的脸回复正常,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便如此发问。 Harry眨眨眼,看向Charles,后者低垂着头,显然有些紧张——Harry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是因为姑妈把他摔出去了吗?所以Charles感到愧疚?难道他以为自己会讨厌姑妈? 这可不是Harry希望看到的事情。 「嗯,」Harry将水壶放下,坐到Charles身旁的沙发扶手上,故作轻松地说,「感觉很棒。她漂亮,迷人,对我们都很热心,刚才,她还说要教我们一些东西,所以要留下来一阵子,我觉得这是我这阵子听到的最好的事情。」 Charles听到他说「最好的事情」,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他看了看Harry身后,发现男孩后面居然没有他的表兄跟着。这倒是很稀奇。在Charles的认知里,一旦「弗朗西斯」的安全有一丁点的不妥,「阿克图勒斯」就会扑上来,一副他要撕碎任何想要动他表弟的人的样子。 「我等会就去帮忙给她收拾一间房间,这事儿不能指望Sean,他只会打枕头大战,Hank也不够细心,他们不知道女性喜欢什么样的房间……」一说起家务相关,Harry简直是侃侃而谈,双目发亮,「她一定很累了,我想给她做点点心——」 「嘿,嘿,停一下,弗朗西斯,这些之后再说……如果你现在还不困的话,」Charles深呼吸一次,才鼓起勇气,轻轻握住男孩的手,并庆幸后者并不排斥,「坐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他语气柔和,动作轻缓,这简直不像这个时期的他了,而Harry立刻想起了之前Charles怎么对Raven说的—— 【「他是我的儿子!」】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能上高速了。 「……哦,当然可以,」Harry紧张地说着,咽了口唾沫,「我——我很乐意。」 Charles拍拍他旁边的沙发椅,Harry便坐在里头,任由年轻的爸爸继续握住他的手,并凝视着他。 「我知道,」在大概几秒的沉吟后,Charles选择了直奔主题,「对于……我刚才的发言,你应该有很多想问……你的表兄有没有和你说过一些?」 Harry紧张 地点点头,并回忆道:「嗯——好像是在我吐得一塌糊涂的那天,德……我是说,我表兄去了厨房,您来看我,然后我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表兄已经回来了,说您教他做饭,还称呼我为……」 「「我的孩子」。」Charles语气轻柔又亲昵地说道。若一般人这么称呼他没生过的孩子,甚至没见过面的亲生孩子,可能还要尴尬、谨慎甚至警惕。可Charles不同,他握着Harry的手,口气是一派的理所当然,那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映照着火光,映照着Harry,温暖而又明亮。 它们在注视着Harry时,全然没有之前那段时间那么愤世或者颓唐的情绪,而是一种很温和的感觉——就好像只要Harry在眼前,那些令他厌恶这个世界的东西便不再令他烦忧。他注视着自己的孩子,用另一只手抚摸着男孩的脸颊,平静又珍重,仿佛Harry是什么比他的双眼更珍贵的宝石,很迷人,却也很易碎。 Harry鼻子一酸。他没有说话,却任由Charles抚摸着他的脸颊。 「是的,没错,那天我让你睡着了,」Charles温柔地说,「但是我并不是在那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我觉得也是,」Harry故作轻松地说,好让自己别显得那么脆弱,「我……那个样子,」他选择谨慎一点的说法,并有点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看不出什么,和您一点也不像。」 如果是Jas看到他那样,准能看出蛛丝马迹,因为那实在是太像了;但Harry自认和Charles不是很像。 Charles摸摸他的金发,没有评价什么像不像,而是笃定地说:「但我认为那个样子很可爱——我一眼见到它,就觉得自己很爱它。比爱这幅阿波罗的缩小雕像般的样子还要多——你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一张脸?」 Harry笑笑,抓住Charles的手腕,将脸靠在上面,汲取温暖,即使夏夜并不寒冷。 「你不喜欢这张脸吗?」Harry把声音放得跟Charles一样轻,他眨眨眼,「很多人都说它漂亮、可爱、迷人。」 Lily、Jas、Regulus、Sirius,甚至更多的人,他们也许对他的身份有看法或者没有,但他们都对这张脸赞不绝口。就算是对巫师颇有微词的Petunia姨妈,她也是很喜欢这张脸的,Harry能感觉得到她总是盯着他的脸看,一旦他与她对视,她就会收起一些并不淑女的表情或者小动作。 「它是,」Charles一边轻声说,一边无可抑制地想起Raven,心里抽痛一下,「只是我爱它就像我爱精美艺术品,爱你却是爱我亲爱的孩子,这两种感觉截然不同,而我只在乎内里,只在乎你是否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他的话让Harry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泡在温水里了——他都快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这样的爸爸了! 在这个时代,他虽然见到了Charles,焦急Charles的现状,但他却还并不是Charles的儿子!Charles没理由对他展现自己已经隐藏出来的柔情——即使他已经对不是他儿子的Harry非常特别了。 「我——」Harry吸吸鼻子,「我的脸是因为——」 「当然了,我不是说让你现在变回来。」Charles紧接着说,他拍抚着男孩的肩膀,亲切地用手掌来回摸索着,以作安慰,「我知道你用一副假样貌是有原因的,而不是……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 什么叫无法面对真正的自己? Harry有点困惑于这个说法,不,他当然不是因为贪图更好看的样貌才这么做的。但他的直觉,和他对Charles的 了解告诉他,现在不是深究的好时机。 「其实我也很好奇,」Harry假装自己没注意到这个,引开了话题,「我真的长得不太像……你懂的。Charles,你是怎么确定的?你难道不会怀疑我是别的什么人吗?有那么多看起来更可信的选项。」 Charles没有先反驳,而是微微一笑,反问他:「比如呢?你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可信的身份解释?」 Harry想了想:「嗯……比如,崇拜者,比如,曾入学过的学生的亲属,又或者,我们的家人想要支持你与Erik对抗。」说到最后一个,他吐了吐舌,「——是这样,我知道最后一个很扯,但是我讨厌间谍这个选项。」 「你不可能是间谍。」Charles在心里感叹了一番这个孩子的脾气,「你做不了间谍,亲爱的,就算是对敌人,你都不够冷血。」 「可是也有人演技出众,或者和Raven一样扮成别人,」遭遇过「圣芒戈职员遭食死徒替换事件」的Harry很实诚地发表看法,「我希望Charles你能保持警惕。」 这座大宅人丁稀少,又称得上「年久失修」,很多以后会有的设施都还没有出现,旧设施也不一定能正常启动——可以说,只要是有人想拿着武器冲入,就能够冲入,即使Hank战斗力出众,Harry还是一想想这个「可能」的后果就觉得害怕。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乐意来这里谋取什么的——而且,其实有一个方法很容易检测谁是我的孩子,」Charles平静地说,好像这问题危害到的不是他的人生安全似的,「可能连你也猜不到。」 Harry微微睁大眼睛:「什么方法?」 「你有中间名,对吗?」Charles先跟他确认。 Harry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随后又不太相信地看了看Charles。 「你的中间名,」Charles望着男孩的面孔,表情似有似无地痛苦了一两秒,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是什么?」 「……Erik。」Harry小心翼翼地说,「我的中间名是Erik。」 他叫HarryErikCharles。 这回答换来了Charles的苦笑,而Harry能感觉到,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在慢慢地收紧。 「你看,这就对了」Charles说,「没有人会想到我能给孩子用仇敌的名字当中间名的,也不会有骗子蠢到编造这样的谎话——除非是我那混乱的脑袋自己做出的决定——除了和你中间名相同姓名的那个人,没人知道我曾开过玩笑,我们要当彼此长子的教父,使用彼此的名字做中间名。」 他的手掌又落到了男孩的脸上,用手指描绘这张被不少巫师半褒半贬地称作「漂亮的珠宝」的面孔,好似在抚摸其中他所熟悉的那个人的部分。 「而除了他,绝不会有一个人把这话当真,又将一张虚假的面孔做得和我的仇敌有五六分像,」Charles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近乎于自言自语,「除非他的目的是一进门被我打出去,然后借此去Erik那边效劳——那样那个混蛋倒是可能为此感到自豪,因为他受欢迎胜过我。」 Harry:「………………」 但是下一秒,Erik会把那个人丢出去,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你们的谈话,借此哄骗你,企图欺骗你的感情。Harry在一阵复杂的情绪中把这个想法咽了下去。 即使知道自己在Charles心里是最疼爱的孩子,肯定不会被扔出去,可听到Charles说这话,Harry还是觉得自己的背后开始冒冷汗——这委实不是他的错, 他一开始根本不知道Erik和Charles的关系有这么糟糕过! 他一直以为他的家庭虽然算是重组家庭,可他的父亲们关系一直都很好,就算不谈恋爱,他们也是最好的异性兄弟,能够在彼此的婚礼上打退所有闹事者的那种!在这方面,没有人跟他打过预防针! 第一次看到Erik和Charles针锋相对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在这方面,他可以说是完全遭到了大人们善意的欺骗! 「嗯……我只能说,」Harry露出一个忍痛的表情,解释道,「我绝不是故意这样做这张脸的,我没想到……这、这完全是意外。」 他可不是故意按照Erik的脸捏的,他只是很想念anda和Peter,而双胞胎都很像Erik,尤其是Peter。 「没关系,」Charles做出相当宽容的样子,「我知道你本人比这幅脸更可爱就够了。」 Harry坐立不安地在沙发椅上挪了挪屁股,最后还是决定站起来,最后做点什么,缓和一下这张脸带来的不自在和莫名的心虚。他张望了一下,起身去够水壶,倒了两杯水,将一杯递给了Charles。 「——所以,」Harry再次将话题替换掉,以免这个尴尬的问题横亘在他和Charles之间,「Charles,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别的身份的呢?你看,我连一件带着姓名的东西都没有。」 「眼神。」面对这个问题,Charles相当轻快地说。 「……我十三岁了,Charles,我不是只有三岁。」 Harry情不自禁地像是小时候那样微微撅起了嘴,并瞪大眼睛,表示不相信Charles给出的这个答案,他比了个十三的手势,强调道,「不是我不信你,但是我不可能只用眼神就告诉你这件事——等等,」他想起来一件事情,「这和Logan有关系吗?」 Charles摆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似乎很遗憾不能多骗骗他。 「你有个很敏锐的脑子,亲爱的,」他又骄傲又遗憾地说,此刻他简直称得上容光焕发,那些颓丧气息一扫而空,「没错,这确实和他有一些关系,你抓到重点了。」 「Logan本不该认识我,」Harry很含混地说,「时间不对。我是说,他肯定依旧是个大人——但他可不该认识我——他也不该那么叫我。」 「那你肯定更喜欢听见另一个新闻,」这种时候,大概是为了缓和气氛,Charles居然跟他开起了玩笑,「他现在也不该这么熟悉我,甚至自发地偷我的酒喝——我第一次见到他,并且想和他交个朋友的时候他叫我滚,而我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也叫他——哦不,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种话的。」 没关系。Harry无所谓地想。就好像学校里的同学们谁没说过几句「狗屎」、「滚」、或者某个F开头的字眼一样。 「他为什么来找你?」Harry问。 「噢,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说到这个,Charles的表情就没那么温和了,「他来找我,告诉我他从未来而来——并希望我从现在开始着手,拯救未来,如果Erik被关进五角场大楼,也要将他救出来,他有个人选可以提供,说不定能一起劝Erik洗心革面,走上正确的道路——还有,要保护好Raven,不能让别人取走她的血,也不能让他们俩冲总统开枪。」 「…………啊?」 这些话信息量如此之大,如此混乱,导致一时间Harry的脑袋里竟是乱成了一团毛线,理不出前因后果。 「——在他这么跟我说的两天后,他在这房子里见到了你,并且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 ,」Charles无奈地说,并摊手道,「因此,他终于发现自己似乎跑错了节点,转而寻找起了其他能够确定他在哪儿的方法。」 Harry:「………………」 「你、您,」Harry抽着嘴角,诚恳地举手发言,「我不太明白——这和Logan跟我们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哨兵机器人的部分去哪里了?? 「你可以不弄明白,就连我一开始也没弄明白,」Charles居然点点头,草草盖过这个话题,「或者这么说,当时我正在尝试各种酒精,把自己喝得昏头转向,听到这些只想对Logan说一句滚,然后继续回归我的个人世界,继续喝酒——真庆幸你不是我之后和别人生下来的孩子,那样我会后悔一辈子。」 对于这种说法,Harry只能嘴角抽搐。 有研究结果表明,疯狂地、长期地摄入酒精对人体来说固然不好,可对孩子来说,拥有这样的父母才更差劲。Charles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他是Charles在今年以后的时间里生出的亲生儿子,那照Charles这个喝法,他出生后很可能会有些智商上的下降。 「这个笑话不好笑。」Harry恨不得摁着自己的嘴角不让它抽动,「喝酒不好,你以后绝不能再这么喝了。」 他能理解借酒消愁的人的心情,但是这不代表他能看爸爸就这么靠酒精搞坏身体。 「我不会了,」听到Harry这么要求,Charles几乎是立刻保证,「我向你保证,作为一个未来的父亲,这是绝对不能再有的行为。」 这话令Harry的嘴角从抽搐变回了平稳的上翘。 「总而言之,我们的Logan从未来而来,」Charles总结道,「你不必理睬他那边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问题,我会处理的,他不能来打扰你。他做出的贡献就算,因为他的到来,让我有了一些猜想。」 「猜想?」Harry有点费解,「只是猜想就这么肯定吗?Logan没说什么吗?」 他不觉得爸爸是具有如此「想象力」的人。因为Charles一直都觉得凭白猜测某人如何如何,不论是好是坏,都会多多少少给人带来伤害。 「Logan没什么用,」Charles干脆地说,「他不愿意告诉我更多,只说你是我非常亲近的人,而我也不想靠他来揭晓答案。但你身上有些东西过于明显了。」 「比如?」Harry在问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自己又紧张、又兴奋,好像在和爸爸玩久违的猜谜或者侦探游戏。 「你对Sean与Hank的感情很深,你还知道Alex,」Charles一针见血地道,「你对Angel和红魔鬼也抱着正常的怜悯,但你对他们和你对Sean是完全不一样的程度。你认识他们,并且把我这里当做安全可靠的地方,你还熟悉这座房子,就好像你是它的第二个主人一样,你在这里从未迷路,或者找不到东西,你住在这里的一切都很自然。你曾经和Hank请教过一些物理学,他把你的笔记拿给我看,希望我能喜欢你,振作起来——他不知道我确实很喜欢你——而你的字迹和我很像,就好像Raven,她也是我带着学写字的,字迹也很像我。而且,我观察过,你在整理我的书柜时,排列它们的习惯也和我一模一样。你好像与我们生活过很长的时间,但是我们都从未见过你,我们前几年甚至没招收过这么年幼的孩子来到这里过。」 Harry不可置否。在一开始,他确实没有怎么警惕起来,因为这栋房子里的人很容易就接受了他,就好像他一直是这里的一份子一样。 「正常的孩子,第一次看到酒鬼,总会有些畏惧,或者好奇,又 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你不一样,你不觉得我会伤害你,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只会想我怎么把自己喝成这样,你很担心,」说着,Charles拍拍自己的大腿,将男孩拥进怀中,他靠在孩子温暖的胸口上,汲取着温度,喃喃地道,「我不知道怎么描述那种感觉,但是每当你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像你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我喜欢这种感觉。」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爱我。这是Charles所没说出口的话。 「我当然不愿意离开。」Harry咬着牙才忍得住沸腾的情绪,他喉咙里好像梗了一块儿,艰难地控诉道,「看见你这个样子,如果我离开,我会失眠……如果你过得好,我就可以转身离开。」 「那我宁可过得不好——」Charles喘着气说,「——不,我一开始是希望你离开的。我希望你去更好的地方。但是后来你愿意留下来,我也很高兴。没错,我没说,但我确实是高兴的。」 这话令Harry摇头。 哪里有比自己的爸爸身边更好的地方呢? 「当我和你表哥说话的时候,我其实也还没特别确定,因为你还有很大的可能是我的学生,」Charles说,「而他的反应告诉我,我的猜想是对的。在试探之前,我还想着,这没什么,即使你是别的什么人……比如说,学生,要好的朋友,甚至是几率很小的侄儿,那我也能说你是「我的孩子」,只要我真的如此认为,它就不是假话。」 Harry瞪圆了眼睛——这样也可以吗? 「好吧,」Charles又一笑,「其实还有一个线索——你知道你做梦的时候会喊爸爸吗?」 「但是这和……」Harry斟酌地说,「算是有联系吗?」 「现在说这话可能是自恋,但你对我如此好,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你尊敬我,依赖我,甚至爱我,」Charles说,「我无法想象你会有另一个念念不忘的「爸爸」。」 「额,但是这不合逻辑啊,你看,后来,你看见我真正的脸,难道不会觉得我……」故意欺骗您吗?Harry看着Charles,将后半截话吞了。 「有时候你得承认,感觉比逻辑更加灵敏,」Charles平静地说,「一些感觉无法解释——好比说,即使Raven混在八个壮汉里,我也能通过对视来认出她。她的变身完美无缺,我也没读取他们的脑子,更不能看透她的伪装,你能说这种辨识是科学的,有逻辑的吗?」 Harry认输了。 「这太奇妙了。」他苦笑道。 他不是Charles的亲生儿子,因此没有实质证据,整件事情不该联系得这么快的。 「你不明白我在确认时的那一刻的感觉,」Charles说,「我从没想过,我能拥有一个孩子,我看着你躺在床上,脑袋里全是乱的,但我也真的没能想太多——我当时只是想,如果我的未来真能拥有一个孩子,一个被爱包裹着健康成长、无忧无虑、天真善良的孩子,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这个未来。」 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并胡乱过去,早早结束了,当时,坐在Harry的床边,Charles如此想道。 而突然地,另一个可能出现在他的生命里,间接告诉了他,他可能会拥有多么好的未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孩子,他愿意尝试着振作起来。 ………… 「不管您是哪里来的客人,我都奉劝您立即离去,不要停留,否则,就连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可能都会替您哀悼可悲的未来。」 当画像里的男人如此提醒时,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正触摸着墙上的画像,他的指 尖还有一点就能碰到画中人那模糊的脸庞了,魔杖也准备就绪。 「原来黑暗公爵给自己的秘密小房间准备了一个「活着的」守卫。」斗篷之下的人看不清面貌,但微微偏转了头,对着Abraxas用同样冷淡又轻蔑的口气说道,「恕我如此的无知,不知道您在此,Malfoy先生……我也很好奇,作为一幅画像,您居然看得到我。让自己的老朋友守护一副没有脸的画像,黑暗公爵的做法这真让我惊叹。」 「这真是奇怪的事情,听起来您居然认识我。」早已入土,但画像却年轻的Malfoy家前代家主说道,「这让我不解,啊,让我这么称呼您,「黑斗篷」先生,如果您认识我这个样子,那您应该听说过我们这代人的逸闻——您应该清楚,觊觎主人的物品会让您的下场多么凄惨。至于我为何看得到你,是因为我是为了守护这幅画像而存在的,您最好不要把我看作人,黑斗篷先生,我是一副魔法物品,虽然我看不清你的脸,可我知道你对我守护的东西有所图谋。」 如果我担心这些,我就不会站在这里。黑斗篷冷笑一声,但是没有回答画像——这太蠢了。 他触碰了一下画像,在发现它附有强力粘合咒后,毫不犹豫,抽出魔杖,一点蓝色的火花从他的魔杖尖冒了出来,并闪烁了几下。下一刻,它们便成了海浪般的大火,朝着墙面汹涌而去! 而在黑斗篷做完这件事的下一刻,他若有所觉,迅速地转身,裹紧斗篷,从脖子上抽出一条金闪闪的链子,可墙面上看似是装饰的暗纹一闪而过,藤蔓都活了过来,热情地缠住他的手脚。至于那些蓝色火焰,在碰到画像的第一秒便好像隔了一层玻璃,无法烧到哪怕一丁点画像的部分。 「看来我总算等来了一位客人——可惜您不是我想要的客人。」 房间里响起了拍巴掌的声音,紧接着,有着一双猩红双眼的英俊男人凭空出现在了原地,毫无疑问,这是庄园的主人,Riddle。而当Riddle透过脸上一副镜片颜色奇异的眼镜,望向黑斗篷这位不速之客时,任何人都能察觉出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的浓浓的失望之情。 作为被抓住的潜入者,黑斗篷并不恐惧,只是握紧了魔杖——而Riddle用一个缴械咒就收掉了他的魔杖。 「这么说这幅画是故意挂在这里。」他冷静判断道,「为了引人上钩。」 「当然,不然我为何要将自己的珍藏挂出来给人参观?」Riddle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即便如此我也不愿意将它挂在一楼大厅里供人瞻仰……这可是他消失后,我唯一留下的画像,而让更多的人来猜测他的面貌会令我非常不快。」 「他?」黑斗篷说着,看了看画像,「没想到黑暗公爵也有不愿分享之人,我以为任何人对你来说只是消耗品。」 「当然有,」Riddle轻柔地说,并轻轻敲了敲眼镜,「不然我为何要花这样大的力气?您知道这样一幅能够看破隐身咒语的眼镜在妖精那里价值多少吗?」 黑斗篷冷笑了一声。 「珍贵的饵用来钓珍贵的鱼,我真诚地希望你即使不是我要的那条,也得值得一个好价格,先生。」Riddle轻柔地说着,走近了一点,「是谁派你来这里?这幅画对「你们」来说果然重要?它意味着什么?」 黑斗篷一言不发。 「那我换个说法,」Riddle明白对方这是不想配合,却也不生气,他抽出自己的魔杖,以庞大的魔力催动咒语,飞快地扑灭了距离画像有一丁点距离的厉火,「这幅画像上的人去了哪里?」 「这怎么是我能回答的问题,我的主人(MyLord),」黑斗篷这次嗤笑出声,讥讽地道,「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而您连他的脸都没画出来。」 这句话让Riddle沉默了片刻。而在这之后,他陡然抬手,魔杖抵住了黑斗篷的脖颈。 「如果不是我还想看看你还有什么价值,你现在早已在庄园的地牢之中,」Riddle的口气陡然一变,像是北方的寒风般阴冷,他那双猩红的眼珠紧紧地盯住了黑斗篷,得体与似有似无的笑意全都消失不见,「「连脸都没画出来」?不如让你也试试在这幅画上曾发生过的事情吧。」 Riddle拽着黑斗篷,将他摁在画像跟前,冷笑道:「刚开始,这副画还是一副清晰的人像,清晰无比,而某一天开始,画面就开始潮湿一样地模糊起来,紧接着,它的双眼会失去颜色与亮光,面部会失去应有的血色,而每一天,我都能看见它比昨天更淡一点……到最后,画里的人就失去了它的脸!他的五官全都消失不见,脸部轮廓也平板如纸——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蛇佬腔般的嘶嘶声,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与呼吸声一样刺耳、明显,饱含着杀意。 「太过了,我尊敬的客人,」Riddle说着,抵在黑斗篷头顶的魔杖在尖端闪过一些危险的红光,他此刻又慢条斯理起来,语气却危险无比,「即使我们身处巫师的世界,拥有魔力,热爱创造奇迹,这种作法也太过了,太伤人了。什么样的人会连一张照片,一张画像都不允许他的被监护人留下来?又有什么人会不经过主人的允许,就偷走他的记忆?」 「那就要看画上是什么人了,我的主人,」黑斗篷在说「MyLord」这个词时,总是充满讥讽,「显然您的珍藏是触犯了禁忌。」 Riddle将他踹倒在地,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地撞在墙上。 「什么禁忌?」Riddle语气轻柔,但急切地道,「和他的消失有关吗?你为谁做事?」 黑斗篷一言不发。 「我见过很多坚韧不屈之人,」Riddle说道,措辞与语调都十分优雅,好似学者在讲述他的论点,而不是在陈述一件可怕的事情,「而他们跪倒在我面前,求我赐他们死亡时,我甚至还说不上生气——你必须谨慎你做的选择,我的客人。」 这时,在一旁的画像出声道:「您为何不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他的身上肯定有某种契约,」Riddle冷声说,「例如赤胆忠心咒,我三年前也抓到过一个试图偷取画像的人,但即便我把他挫成灰烬,也没能从他的脑子里得到什么。」 「告诉我,」他的魔杖从黑斗篷的头颅渐渐滑到脊椎,动作看似轻佻,实则危险,「关于这幅画,你知道什么,你为谁做事?」 黑斗篷冷笑了一声:「我以为伟大的黑暗公爵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Riddle微微眯了眯眼,魔杖化为一把尖刃,猛地扎进了黑斗篷的脊椎之中。他搅动着,享受血液漫出的景象,又将魔杖变了回来。 「Crio(钻心剜骨)。」 Riddle平静地念道。 黑斗篷几乎立刻在地上抽搐了起来——他的伤口因此被猛烈地挤压着,涌出了更多的血。它们在绚烂的地毯上蔓延开来,每一声嘶哑的呜咽声都代表着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一点小礼物,」Riddle口气甜蜜地道,「希望你能喜欢。」 他话音刚落,黑斗篷身上的藤蔓陡然间燃起了蓝色的火焰!它们不同于他魔杖里喷出来的那些,张牙舞爪地舔舐着每一块可以接触到的地方;而黑斗篷不复之前的迟钝与抽搐,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嘴里轻声念动了什么,周围便颤动了起来。 下一秒,这间房间的所有家具都被魔 咒同时炸了个粉碎! 32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二) “他是来找人还是来砸场子的?”言离忧破有些哭笑不得,就连身旁的碧箫也是一样,无可奈何又忍俊不禁。 大家听到我这么说,都点点头没说什么,这时路口刚好停着几辆空的士,我们走上前跟出租车司机谈好了价钱,直接坐了上去。 直升机带着转动的螺旋桨,歪歪斜斜的坠去沙漠,基地最中间的位置,红色的光柱射穿了建筑,带着两道尾焰的机甲冲上了夜空,拉出安全的距离。 他似笑非常的对着她讲话,夏凌终于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貌,那笑容犹如冰冷的蛇爬在她的背上,冷,寒,还有……恶心。 “丘比特?咦,却不知这位丘道友,修为几何?坐镇哪方洞府?”刘全福眼睛一亮。 被掀飞的测试员摔落在地上后吐了两口血才爬起来,起身时看到桑若水晶球中的数字完全被惊呆了。 金长武考虑了一下,感觉好像还真是这个理?随后他同意了下来。 “喜欢我就告诉我,我不介意给你一个机会。”秦尘伸手轻挑起虞清雅的下巴微笑道。 两只幼兽像是感受到了天地的威严和母亲的危险,顿时焦急的叫了起来。而曾毅则仅仅的盯着在承受天劫的巨兽。 作为一名医学生,他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回想起李雪琪说的那些话,心里就不自觉的慌。 燕云,有一处最为繁华的街道,清远街,夜间,灯火通明,集中了大量的沉迷于酒色之人,当然,此处也是灵药,灵丹,灵器主要的交易地点,有着大离最大的商会,牧原商会。 通向京都的这条路,理应是极为繁华的才是,甚至越靠近京都,这些百姓才会过得更好,可这些难民又是怎么回事? 她迈出了那一步,云舒身影瞬息而动,天变所化之剑,已然刺穿了她的心脏。 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传出,就连那个巨大的测力器械都微微有些摇晃,旋即,一个“1305”的数字显现在了屏幕上。 苏净萱的话虽然简单,但是却极有道理,林梦婷也无理由辩驳,只得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便不再做声。自天山前掌门林介之去世之后,林梦婷唯独信服苏净萱一人,故此对苏净萱也十分听话。 这个过程中,无论是神原观还是柳阴真明虽然都表现激烈,恨不得杀了对方,可谁也没真动手。 想起云舒临走时那高傲的样子,云瀚怒火升起,一掌拍下,身边的桌子瞬间化为粉碎。其上的饭菜,洒落一地。 许星明白了,是这个桌子有问题,刚刚大叔的酒会掉地,应该就是这个桌子的问题。 它可是一级战力的晶兽,但就是比不上另一只一级战力的来的硬气,你说往哪儿说理去,都是一级战力的,它这一族就这么不给力。 王破看了看四周围,满脸杀气的说道:“这里是郊区,我把你杀了也没人知道,你别害怕一会就好。 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听陆北的话,但是我又觉得这么做没错。如果我不深入虎穴,如何能够得知一切?如何能够让他们由暗转明的浮现到水面上来? “做梦!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阿雪了,她依然对我死心塌地,你没有机会了!”江雨寒笑道。 灯的灯泡与一盏并没有亮起来的红‘色’灯泡,而其中一台模拟训练机器的绿‘色’灯泡只是亮了一两分钟的时间便是突然转变成红‘色’灯泡,亮起四十五分的数字后,叶勇便是看见有一人被抬了出来。 江雨寒也没有料到火蟾蜍军团竟然会在凤銮城,他一直以为那支南燕的王牌军团应该留在帝都拱卫皇室才对。他答应了札木合的要求,派了十只开山豹前去助阵。 巨大的电流袭击在我的身上,我感觉到了疼,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而我的心脏仿佛已经停止了工作。 不过,真正看到外面的情景,不说生气,总之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非常的别扭。 “原来如此!那我离开这个位面,这个位面岂不是没有神尊管制了?”江雨寒问道。 不管什么事没有弄个明白清楚,秦子爵就浑身难受。他这人就有点强迫症,不弄出个所以然来就难受。正郁闷的时候,秦子爵一撇头,正好看到不远处有个商铺。 “呵呵,我这妹妹就是这样,是个急性子,凌兄你也进去吧。”龙力笑呵呵的对身边的凌云霄说道。 杨宗保那边也早就得了消息,收拾好了包裹,带上了他娘给装的过年剩下的一些腊味,来贺家这边等着,一起去镇上。 单单慕容玉就知道曾经有个很有势力的公子哥想要调戏杨雪,被杨万里知道之后,当场带人废了那名公子哥的器官不提,还逼得家搬迁,从此之后还未有人敢在主动打杨雪主意。 32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三) “世子知道,皇位之争历来腥风血雨。死在那上面的皇子皇孙不知几何。如果太子即位,他第一个就会找个借口铲除了我,所以这次我来北凉是找世子来救命的。”白少自信满满的说道。 和老爷生活了二十多年,他的脾气性格自己再了解不过,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哪怕是错的,他也不会改变。 云霆和他们相处了几天下来,也完全的不再怕他们,尤其是在知道赫连荨有一对刚出生不久的两个孩子时,更是时不时的拉着她问东问西。 “报,楼主,凤凰城有人挂出了‘交’易的信号。”正当大厅被鬼煞散发出来的杀气笼罩的时候,一个黑衣人跑了进来,恭敬的跪在鬼煞面前禀报道。 望着这些陌生的灵草,乐天看这模样就知道价值不菲,乐天毫不客气,直接将其收走。 “寒,你为什么不给我任何机会呢?”尚雪有些急了,她不过是想一家人吃顿饭而已,他竟然这般的不领情。 “你这样的表现,是不是代表……我还有机会呢?”御非篱微微眯起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朝露,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酒一般醉人。 “走了都不告诉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顾宇皱着一张俊脸,抱怨道。 舒天歌遥望山海关,口中喃喃道“收买人心,萧洛河厉害!“,随后长剑斜出,划下了窗帘,随风而摇。 在东部大陆,知晓灵纹的人并不算少,但是真正拥有灵纹刻制技术的人却不多,这也是因为灵纹是天渊帝国境内一家天级宗门的不传之秘,叶枫并不清楚这一点,只当这灵纹是这位村长独有的秘术。 “爸……您别这样。”叶俊轩的双眼也在颤抖着。他实在不想看父亲这个样子,父亲为他操心、难过,他又何尝不痛? 近距离打量着这些丧尸,所有人身上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双眼无神,有的满身血渍,完全跟电影生化危机里的僵尸一个样子。 他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龙吟宫,他和景帝推攮拉扯的时候掉的,因为龙吟宫内殿的地面铺的都是富贵地毡,东西掉上去没有声响,若是在其他的地方,一块玉掉下来,绝对不会不知道。 空中,塔尔迪脸上露出一抹惊异之色,空间禁锢,这可是他最为得意的手段,只要在他的实力之下,都无法从这禁锢中逃脱。 因为有良好的天赋,所以埃勒在短短的数十年内便成为了一个中级阵法大师,颇受一些高层的青睐,因为埃勒的实力很强,所以让其去守城门。 也难怪赤凤会惊疑不定,就拿刚才玄武一族的攻击來说,明显就是要拼命的架势,现在突然撤走太不符合常理了。 见帛清又被惹引出了善感多思来,江炎心里也没防就一揪。他正寻思着借个什么由头把话题岔开,甫听帛清如此说,便忙不迭的颔首应了一声。 巨大的镜面光滑无比,像是一个巨大的溜冰场,反射着七彩光芒,透出一分妖魅。 当然,这些话苏月没有问出口,因为此时问这些已然没有了任何意义。 如此利落冷冽的装束,面上的表情却是柔的,柔柔的眉眼,柔柔的笑意,柔柔的目光只凝着怀中的婴儿,薄唇轻动,低低地说着什么。 梅川帝喾;日灵山副山主麻胜太筹亲传弟子,被誉为东域六大年轻强者,号称蜕凡境之下第一人。因为善于使剑,被世人称为剑公子。 罗通目光一凝,第一个念头就是借机废了这丫的,但这念头仅只一闪而没变烟消云散!这时候废了他,太失国体。 但是她的这句话说完,面前怀抱着柳絮影的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仿佛自己说的这个话对他毫无影响。 “那剑,是方家人的东西。”太奶似乎明白我心底的疑惑再次说道。 譬如劣奴那种多出些鱼鳃和尾巴,或者亚尔丽塔那种身形骤然的改变,都不是亚尔林能够适应且接受的。 对方先是害死陆随,接下来要用假陆随彻底取代陆随的身份。他们做这么多,目标肯定就是锦绣酒店。 要知道,即便是在他们圣武山这样的庞然大物之中,供养的炼器师也不过是一名五级炼器师,而且能炼制出五级灵兵的机率才三成。能炼制出七级灵兵的炼器师,放眼整个灵武大陆也没几个。 这句话被杰西卡用来当做他们的证据,这是南希和杰夫瑞在纽约的一次幽会之后不久发表的,认为这个她指代的自然是南希。 “他过年也不在国内,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拜年而已。”鲁湘耸肩,下筷如飞,连赞好吃。 严绾愣神,转眸看到闫亦心忍笑的脸,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章致知主动打发人送来了话,年饭取消,就改在初二上门日一并办了。他身为太仆寺卿,掌管马匹,虽不用他上场打仗,但是调运保障也是极其忙碌的,成天扑在衙门里,哪里还有闲工夫去应酬这些? 在这间密不透风的石室角落,只见三人闭着眼睛,相互依靠在一起,呼吸均匀,似乎在冥神打坐。 该死的,一凡情愿是去跟那些巨灵族的高手再拼一样,也不愿意再面对这样的攻击。 “林则那里的黑钻倒不错,如果不是价格太高,我们可以用黑钻做戒指。”严绾有点遗憾,还纠结于价格大于价值这件事上。 眼下离境三人便是遇上了这种尴尬事情。阵中那两人没有半点急切的样子,其中一个甚至抱了双臂像在看戏,另一个则满是好奇地四下打量着阵势,难道是想要破阵? 32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四) 当Sean发出第一声尖叫时,Harry正在煮作为午餐配汤的奶油浓汤。为了保险起见,r先由他送回了Godr山谷,看看Bathilda,给Regulus写信,想办法打听「纳吉尼」的事情,而他则在这边找机会,打听「人口拐卖」的事情。 乳白色的汤汁在汤锅里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和谐声,令Harry的心情非常美妙——多么动听的声音啊! 但是,这声音很快就被Sean高昂的尖叫声给盖过去了。 ——他没掀翻什么东西吧? Harry抽了抽嘴角,关掉火。还没等他从厨房里离开,跑到走廊那一侧去查看,就看见Raven一脸冷漠地走了过来,身后是一个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的y这才想起来,因为作息错开的缘故,Sean还未见过Raven,而Raven也不喜欢大张旗鼓地宣称她的到来。 「Raven?Raven?!Raven!!!」 他这么叫嚷着冲过来,Harry有一种看到了一只「奔跑的复读机」的错觉。 「我现在不叫这个名字,」Raven冷漠地说,「我没打算在这里受人欢迎,不要跟我说话。」 「不要说这种话,」Harry忍不住说,他知道如果爸爸在这里,他也一定会这么反驳,「这里的每个人都欢迎你——」 「等等,」Sean说,「你还没有说,你怎么——」 「Sean,Sean,」Harry赶紧打断他,以免他说出「你怎么在这里」这种话,「我听见你在大叫了,你没有打翻什么吧?」说着,他还故意用怀疑的目光上下看看Sean,夸大口气道,「我吓得差点把汤煮糊!」 「你把我当什么,初学者吗?我不会再不小心「喊」翻任何东西了!而且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大叫……」Sean喊道,同时耸耸鼻子,「……嘿,我闻到了奶油汤的味道!我们可以吃午饭了?」 「对,很快就可以吃午饭了,」Harry不得不用午饭转移他的注意力,并且感谢Sean简单的跳跃性思维,「我还烤了个苹果派,你想在上面挤奶油或者蜂蜜吗?」 这是Sean吃派时的习惯。 「苹果派!」身为一个甜食爱好者,Sean的双眼闪闪发亮,「我要蜂蜜!」 「什么?你们搞什么,」Raven本来不想搭理Sean,但听到这种对话,她转过身来盯着Sean,「让小孩儿做饭?你们疯了?Hank在哪里?他怎么会——Charles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Sean显然十分记仇,他难得牙尖嘴利地回嘴道,「反正你也不关心这里发生了什么。」 「等等,Raven,您误会了,这是我要求的,我擅长干这个!」在Sean和Raven吵起来之前,Harry跳到他们中间举起双手,一边大喊一边跳了几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是我自己要求的!我很擅长做饭,它是我的个人爱好,没有人逼我做这个——我们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你们先坐下来——好吗?」 Sean从鼻子里哼一声,别过脸去,Raven则略吸了口气,好像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怎么了,」Hank从楼梯那个方向小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问,Harry还能看见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他的脸上,而他的实验服上有些不明药物液体,看上去,他是又通宵研制药品了,「怎么了Sean,你又干什么了,我警告你——」 Harry看到他一个急刹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都不想,赶紧提前捂住了耳朵。 「——Raven?! 」Hank的声音好像猫被人拉扯一样,变得怪异起来,「你、我、教授——」 他平常对着自己的研究还能侃侃而谈,对着Raven就成了一个舌头打结的人。他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想想就算在后世,他今年也还没能向Raven求婚,Harry觉得他真的可怜极了。 至于Raven,她看着Hank,脸色平静,抱着手臂不说话。你很容易就能感觉到,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们俩就这么对视着,无法建立流畅的对话。 「是这样,Raven很好心地决定留下来帮忙训练我和我的表兄,」Harry上前缓解气氛,「我昨天就帮忙收拾了房间,她会暂时在这里住下。」 Hank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你要留下来?!」他按捺不住激动地上前一步,也不结巴了,「你要回来吗?!」 「只是暂住一段时间而已。」Raven淡淡地回答道,「只要局势有变化,我还会离开。」 「……」 Hank眼里的激动立刻冷却了下来,动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Harry在这一瞬间,真想把他们全部都摁在餐桌面前,然后让他们好好吃饭,不要这样无言对视。他张张嘴,看了看两边的脸色,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才能真的缓解这种奇妙的气氛,心里难受极了。 没有什么比现实更能告诉他,在二十年前,他的家庭是如何地四分五裂了。他爸爸成了个酒鬼,Erik准备掀起种族对立战争,Raven在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不停辗转,Hank孤零零地在宅子里支撑着和Alex一起被迫参军,前者差点成为试验品之一…… 一切都很糟糕。所有的一切都很糟糕。糟糕到Harry很怀疑自己是如何在充满爱与和平的环境里长大的。 而等他从这种糟糕的情绪里回过神来时,Hank已经避开了Raven的视线,而Charles不知何时来到了楼下,凝视着这一切。 Harry马上就想叫爸爸,但看了看四周,还是忍了下来。 「Charles。」Hank低声道。 「继续去做你的饭吧。」Charles拍了拍Harry的背部,口气温和,「还是注意安全——其他人跟我去书房。如果你做完饭,我们还没出来,你就先吃饭,做你自己的事情去。」他对Harry叮嘱道,「没事的,去吧。」 Harry能怎么办呢? 「好的,没问题。」 他只能点点头,并目送大人们一起朝着楼上走去,并且整个过程里寂静无声,好像这四个人都是哑巴一般。 过了几分钟,汤再次咕噜咕噜地煮开了,Harry把它们盛起来,放在餐桌上,和做好的其他食物一起整齐地摆好,施展了一个保温咒。然后他想了想,啪的一下,随便拿一个盘子,变形成餐盒,装了一些精心烹制的烤牛肉,以及作为配菜的蔬菜沙拉、蒜蓉面包和汤,然后消失在餐厅里。 他讨厌一个人吃午饭,这会让他觉得太寂寞。 …………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跑到这边来吃饭的原因。」r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有什么毛病?」 说是这么说,但他用叉子叉向烤牛肉的手可没停下来。他的心情也比Harry到来之前变得更好了。 Bathilda在每个夏天都会热衷于拜访各种朋友——冬天会让她这样的老人畏惧出门——所以今天他们能够放肆地在房间里说话、用餐。r坐在一张不大不小的木质书桌之前,Harry则是坐在他旁边的一把椅子上,r负责挪开其他东西,他则负责 把带来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再下去取了一些新鲜的果汁。这些果汁是用其他邻居送过来的苹果榨出来的,甜到不用放糖或者蜂蜜,口感非常好。. 他们挤在这张桌子前,一点也不嫌窄小,而是较为愉快地享受着这一餐。 「你该守在那里,听听你爸爸跟他们说什么,」r咽下一口肉,「我们之前说什么来着?」 「但是你知道姑妈很敏感,」Harry无奈地讲述现实,「我没能事先在书房布下咒语,就更不能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念咒,你信不信,就算我只是把魔杖拿出一点,我姑妈都能发现——除非我能偷偷在Sean的后背上贴□□,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个东西。」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而且,我也不想一个人吃午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种情况——从自己四分五裂的家庭里逃出来喘口气。 这回答让r抽了抽嘴角,不过,他不是不能明白Harry的心情,所以他忍下了更多不好的话,把苹果汁给Harry递了过去。 「不说我这边了,如果来不及,我们总能知道的,你知道,我还可以选择偷看他们谁的脑子,」Harry试图转换心情,他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r,你之前在看什么?」 他来的时候,r对着桌子上的什么东西一脸狰狞,差点吓掉他手里的盒子。 r发出极大一声冷笑。从堆在书架上的杂物上方抽出一张请柬。 「黑魔王要给一条蛇办葬礼,」他说,「我是说——我不歧视有智慧的生物,但办的比人的葬礼还要豪华的还是头一次见。太好了,你看这多么有助于我们完成任务啊,居然要这么多尊贵的姓氏去对一条畜生表示哀悼。」 「我得提醒你一下,你这话会让动物保护协会找上门的,」Harry不得不反驳道,「动物不比我们低贱,我们都是生命,事实上,Nina的很多朋友都是动物,你的金雕则救过你,而你也不会觉得海尔波是个「低贱的东西」吧。」 虽然Harry没养宠物,但是Nina从小都和动物做朋友,和他们说话;r的金雕出奇地通人性,曾来通知他关于圣芒戈的事情。而后来,他们帮忙饲养失去主人的蛇怪海尔波,这条蛇怪虽然因为失去理智而害死过一条人命,但在可以沟通的时候,它本身其实是相当单纯、忠诚的一条蛇,听话极了,令人讨厌不起来。 「好吧,我修正一下,我不歧视动物和魔法生物,」r鄙夷地说,「我歧视的是黑魔王,我觉得他是个「低贱的东西」。」 这回换Harry抽了抽嘴角。 「送这种正式的请柬,和宣扬「我的宠物死了」没什么区别,和威逼「我命令你们必须来参加葬礼」更没什么区别。」r晃了晃那张请柬,并拎着它直皱鼻子,好像它是什么臭袜子,「就好像他是英格兰皇帝一样。」 Harry思考了一下,向他询问:「从纯血们的角度来想——你觉得我们能趁机从中打听到纳吉尼的死因吗?」 「你想怎么打听?」r立刻摁下他的念头,「看他们的脑子?或者看黑魔王的脑子?说不定黑魔王自己都说不清这个人是谁!这肯定是反对他的人进行的一次刺杀活动,」他很了解这种政治引起的血腥勾搭,「指不定就是他的哪个政敌靠着花大把的金加隆去除他的这一条手臂!Granger那本册子上的剪报说了,黑魔王对他的爱宠进行过魔法实验,它的毒性几乎是不可解的,也许这就是政敌们惧怕它的原因。在魔法部制定的法律里,宠物杀人和巫师本人杀人的惩罚可是不一样的。」 一个人——姑且以人来打比方——一个处于□□面或者牵扯了利益的人的死因往往会相当复杂,巫师更是如此,刺杀、毒害、诅咒等 手段数不胜数,如果认真去数,大概能数出一本书的花样。而在这之后,这些人真正的死因往往会被隐瞒,或者受害者家属干脆根本查不到死因,或者选择守口如瓶,或者……被人继续杀害。 黑魔王肯定是不会被继续「灭口」的,这是传说中Harry一岁时干的事情——但查询纳吉尼依旧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Harry拿过那张请柬,沉思了一会儿。 请柬上说的时间是后天,他们肯定无法检查「死亡现场」或者那条蛇的尸体——话又说回来,他们也不是侦探和法医,无法靠这些确定死因。这么一来,他们如果想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两个选择。 由他大胆地接近Riddle,使用能力翻看他的记忆,以及…… Harry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后把视线转向了r的脖子,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r不会同意的。 「我会做好准备,」他对r说,「反正我们都要去表示哀悼,其他人也要去——我们可以试试。如果没有结果,那我们再采用备选方案。」 r一听他说备选方案和他脸上的表情,立马提起了警惕。 「什么备选方案?」他怀疑地问。 Harry沉默了一下。 「嗯……我先说这个备选方案是什么,」Harry小心翼翼地说,「但是你听完后不能——额——不能激动过头,或者跳起来揍我,好吗?」 ………… 当Regulus抱着一束白百合花,站在Gaunt庄园面前时,他还没有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对他来说,对一条蛇的死表示哀悼也是头一次。只有拥有极其尊贵的姓氏,或者官职极其重要的巫师死去,才能得k家的少爷亲自前来参加葬礼。 他看了看身侧表情随意,四处张望的哥哥,又看了看后面下来的,神色严肃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向谁发问。Sirius明显没有认真履行他作为长子的义务,而他父亲看上去紧张过头了,仿佛死掉的不是一条蛇,而是Riddle大人本人。 还没等他想出来k先生已经呵斥起了Sirius。 「你这是什么表情!k先生严厉地说,「出门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尊重,还不如不来。」 「我还是不太能理解,」Sirius勉强把视线收了回来,给他父亲一个脸面,压低了声音,又是好奇又是不以为然,「只不过是死了一条蛇。」 「不要对你不了解的人与事物妄下定论。k先生铁青着脸说,「这不仅仅是一条蛇。」 「难道它还能是Slytherin本人养的蛇怪吗?」Sirius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r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k一家——Regulus不知所措,Sirius像个穿礼服长袍的混混k先生看上去就好像是下一秒他就要把长子摁倒暴打一顿一样。 这倒是让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上前打招呼,你看,说不定他能看到自己的舅舅被暴打一顿呢?那该多么快活!这个家伙之前居然教唆Harry忘掉「旧朋友」选择新朋友! 可惜,他的愿望马上就夭折了。 k阁下!」一位管家打扮的人迎了出来,「感谢您的到来……」他k先生小声说了几句话k先生也向他询问了几句,随后k先生沉重地点点头,开始和其他宾客一样,往庄园里面走去。 而这时,那位管家扫视一圈,又很快看到了身穿黑色礼服长袍,微微垂着头,目不斜视的r。 「巴沙特先生!」管家一个眼色下去,一个跟在他身后的男仆便迎了上来,负责引路,「感谢您的到来。」 这令门口很多宾客都驻足旁观——即使是男仆而不是管家,在庄园里有人引路的人也得有一定的身份。 「巴沙特先生,」他冲r点头致意,不留痕迹地看了长子一眼,以示警告,随后和管家说,「就让巴沙特先生和我们一起吧,他是我儿子很好的朋友,这样也能节省人手。我知道在这种时候,那位大人反而不喜欢过多的仆人在庄园里。」 「您真是太慷慨了。」管家说着,随后做了个手势,示意男仆将r领到他们这边,「这样当然再好不过了。我们本来也为巴沙特先生安排了非常靠前的位置。」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好」消息,就好像我稀罕这个一样。r腹诽道,并不得不朝k一家靠近,与Regulus互相点头致意,随后摆出一副冰冷的面孔,勉勉强强冲着Sirius点点头。 介于他上次乱说话挨了Harry一拳头,r觉得他现在用什么表情对着Sirius都行。 受到这样的对待,Sirius也不以为意,他扬了扬眉,k先生走在前面的情况下没有说话,以一种不适合参加葬礼的表情对着r眨眨眼,把后者恶心的不轻,别过头去。 「怎么没有看k夫人?」 在前往举行仪式的花园的路上,他象征性地问了问家这全家出动的恭敬态度k夫人没有到场反而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母亲的身体有些不舒服。」Regulus也小声回答道,「她认为憔悴的仪容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有父亲前来已经足够了。」 这倒是没错。无论如何,家主出席,便代表着这个家族拿出了最好的态度。 r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随后又低下了头,做出一副看着前面人的脚跟跟着往前走的恭顺态度,以此来遮掩他观察周围的视线。 在来到这之前,他和Harry便说好了——他们这次分开行动。 ………… Harry裹紧了黑色的斗篷,轻轻巧巧地落在一颗树的树梢上。即使斗篷上的魔法能降低他的存在感,他仍然在每次移动的时候,尽量将自己藏在了树枝与树叶之后,并在到达了花园后,就精心地挑选了一颗树,坐在一颗较粗的枝干上。 在来这里之前,他回去找了一趟Sean,借走了他房间里的一枚装饰用戒指,戴在手上。 Sean因为他能够发出强大的声波所以称自己为「海妖」,但事实上,他身上变异的部位并不仅仅是声带,他的耳朵也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异,并且变异得和他的声带一样强大。 Harry静下心来,闭上眼。 他的心灵感应还没有强大到无法同时监听所有人的脑子,甚至监视到房子里的人。人的思绪如此复杂,这么多人一起,几秒间会有千万个想法闪过,而他无法飞快地过滤有利信息,r也无法和每一个人去套话。 ——但Sean的能力赋予他的「超级听觉」可以。 谈话,本来就是脑内想法过筛、装饰后的产物!r无法和每一个人套话,但是肯定会有人去和别人谈话、套话,替他们「完成」信息的搜查! 而近一步的信息…… Harry咽了口唾沫,将视线投向不远处一颗铂金色的脑袋上,又在黑压压的人群找到了神色肃穆k一家。 如果非要冒险的话,还有什么比黑魔王最信任的下属的脑袋更值得查探的呢? 想到这里,Harry颇有负罪感地画了个十字。 32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五) 今年的英国不是很热,却很干燥,阳光充沛的同时,很少有雨水降下来。 但也许是因为庄园里的魔法跟着做了调整,所有身着黑色套装的客人在走进来时,都看得到天空十分阴沉,连风也开始刮了起来,想必再过一会儿,庄园里下一场雨也不是什么不可预见的事情。 考虑到这天气并不自然,可想而知庄园的主人心情有多么地差劲。一般来说,聚满了成年人的场地不可能太过安静,可当每个人踏入被鲜花装饰着的场地时,他们都不自觉地收敛了那些碎言碎语,将表情摆得更为严肃,姿态也更加端正。 Gaunt庄园本应该是一个有着阳光与绿荫,有着诸多小花园与小房子的美丽所在,它修建得广阔而不乏精致,豪华又不乏生机,胜过许多历史悠久的庄园。而就在不久之前,r还作为客人,在玫瑰园里享受了一顿丰富的下午茶,那时候的花园可以说是风光美丽,气候宜人,气氛也轻松和谐,而现在…… r没有贸然抬头,但一边维持一个姿势一边打量四周是Slytherin们都会的诀窍。此时此刻,来宾们按照排好的顺序纷纷站在了铺满了百合花的庭院之中。他们一个个就好像一个模子里打出来的人一样,黑衣黑帽,神色肃穆。还有一些人脸上甚至挂着悲痛的表情,仿佛死掉的不是一条蛇而是他们的父母子女,看得r很想嗤笑一声,扭头就走——不过很快,他看到了更令他冷笑不已的事情。 LiusMalfoy作为这场仪式的主要负责人,在结束了对宾客到来程度的整理后,缓缓地迈步到所有人的正前方。他身穿一件面料昂贵,但一点绣纹与珠宝都没有的长袍,和很多古老的仪式一样头戴长袍上的兜帽,双手带着黑色的丝绸手套。在他正式开口前,随着他眼神的挪动,r还飞快地找到了他妈妈,她果然也跟着Lius一起来了。 今天的她同样也穿着黑色长袍,绚烂的金发绑得整整齐齐,黑色的帽子上垂下一段黑纱,遮掩住她有些看不出悲喜的面容。她坐在自己的姐姐身旁,好似一个虔诚的修女那般双手并在胸口。她既不和自己的姐姐说话,也不一直盯着丈夫,好像外界的事情和她毫不相关。 恭顺。r忍不住想用这个词形容他妈妈。这样年轻恭顺的Naissa还没有那种身为母亲,身为Malfoy夫人的气势,她只是像一株脆弱的花朵,安静地在此绽放,令r熟悉又陌生。据他所知,他妈妈毕业后直接做了Malfoy夫人,在生下r之前,除了打理庄园和参加社交便没有别的乐趣了。 这是很多纯血家族的女性都会走的一条路,r从小也是这么认为的,而现在他不禁感到了一种不公平感——Naissa的人生可以说是系在了Lius的身上,而Lius现在正心甘情愿地给一个黑魔王,一个未来的疯子当一条听话狗,甚至在遥远的以后,他还要逼着自己的儿子向这个疯子屈服,浑然不顾是Betrix先绑架了Naissa,他们应该找另一方复仇。 r过去有多么敬爱自己的父亲,他现在就有多么痛恨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儿,他默不作声地在嘴里磨了磨牙,然后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再强迫自己思考目前的情况。 和Harry不同,他每次参加社交活动都会记下姓氏显赫的纯血们的脸——这些脸现在几乎一个不落地出现了这里。这说明,不论是真心惧怕,还是只是应付了事,这场为了一条蛇举办的葬礼具有极强的号召力,这能说明两件事,一是黑魔王的威名比表露出来的更要强大,二是似乎有不少人都知道,这条蛇对于黑魔王来说有多么重要,重要到很多人都认为,如果借故不来,那么他们可能会倒霉。 但是奇怪的是,直到现在,r都没有看见Riddle。作为举行葬礼的人和死者的 「亲友」,这是相当不合理的,也是相当不合礼仪的——r认为,以Riddle现在所展现的圆滑,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这个男人举办这样的葬礼并要求这么多巫师参加,难道不就是为了显摆自己吗?他不该出来说些场面话,或者狠话来威慑那些可能对他不利的人吗? 而此时,Lius清了清嗓子,他站在所有人的前方,被百合花簇拥着,语气平稳又沉重地说起了悼念词。 「今日,我们在此见证一位女士的逝去。从过去到现在,她都是一位好朋友、好伙伴,一位忠诚的下属,一位体贴的家人……」 没错。r冷漠地想。对黑魔王来说,这条蛇确实非常地贴心、忠诚,而这样的一条「好」蛇的葬礼,它的主人出完了钱,叫完了宾客,就完全不出面了。 致辞并不长,Lius很快就念完了。随后,他冲着各位宾客微微点头致意:「十分感谢诸位今日的到来。我代表Gaunt先生,向所有尊贵的客人表示最真诚的敬意。如果有稍许怠慢之处,还请各位见谅——那位大人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今日实在无法与各位见面,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来宾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或者赞同,他们都维持着如出一辙的沉重表情,点点头,以示「能够理解」。 Lius对这个状况也感到很满意,他一伸手,男仆便将打理好的一支百合花递了上来,再由Malfoy家年轻的家主亲自放在墓前。随后,他便扫视一圈,退到一旁,其他的宾客则开始按照顺序进行献花。 这些百合花都是提前准备好了的,宾客进场后人手一朵,当然,也有宾客会准备别的昂贵的百合——r如果不是跟Regulus打听,也不会知道这种细节。Riddle好像格外中意百合花,特意将自己的爱宠埋葬在百合花之下,又以爱宠生前的照片为蓝本,立起了一座洁白的雕像,而非竖起一座的墓碑。 令r感到微妙的是,在这个过程中k家按照家世地位排在了第二位,但k先生站起来之前,管家过来对他说了声什么,随k先生便看了他一眼。 「请与我们一起,巴沙特先生。k先生低声说,「你想必是第一次在英国参与这样的活动,考虑到你在此处的亲眷没有前来,以及你是Regulus的朋友,作为一个长辈,由我领着你和我的儿子们一起上前献花是很合理的。」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作为一个姓氏并不高贵的学生,在这样庄重又讲究身份的场合,如果要排顺序,男孩怕是得排到最后一位去献花,这既浪费时间,又很没面子。k家领着他一起,是节省时间,也是一种庇护,告诉大家他即使明面出身不高,但是却k家提携的对象。 r暗地里磨了几遍牙,面上不悲不喜,他在k先生低声道谢后,跟在Regulus的身后,低垂着头,按照程序上前献花,然后又顶着不少人的视线,跟着Regulus一起,在男仆的指引下回到座位上,微微挺直脊背,只盯着膝盖看。 这有助于提高他在Slytherin的地位,甚至是社会地位,但是这也让他更显眼了。r发现自己从未如此痛恨过这件事——借用谁的势力提高自己的地位!这个假身份本该淹没在Slytherin的末席,而不k家儿子的身边! 他在心里把Harry足足骂了八遍。 ………… 「……阿……嚏!阿嚏!」 Harry游走在靠近人群的几棵树附近,时而如同燕子一样落在窗沿和房檐之上,但不知为何,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就打了好几个喷嚏,害的他好半天才维持住平衡。如果不是他站的较远,这几个喷嚏怕是会让他成为整个肃穆场合里最引人注意的人。 我感冒了?Harry猜测道, 并决定回去就吃几片感冒药。 他一边在四周跳跃游移,一边侧耳倾听整座庄园的动静。早就在丧仪开始之前,他便听到了不少人在和家人低声私语,说庄园的主人有多么看重他那条蛇,这条蛇死了会造成多么大的影响等等。 这些谈话内容有时候有些重复,但Harry仍然都听进了耳朵里,细细分辨。 比较遗憾的是,这些宾客知道的内容都仅限于表层,和较为里层的部分,比如,有些人仅仅是听说一些消息——类似于纳吉尼是Riddle亲手喂养长大的宠物,不经常出现于人前,又或者它有多么长,多么大,那传闻里的毒液多么令人觉得恐惧。再深层一点的消息,就是它能够将活人整个吞吃入腹,毒液几乎能在短时间内飞快杀死一个成年男人,它是Riddle的「秘密武器」,现在就这么被人死了,Riddle一定非常生气。 没错,「被人杀死」。这是Harry听到现在,听到的唯一一条对他们来说算是有用的信息。其他的深层点的信息在现在可能还算是秘密,但是后世的记者或是为了博人眼球,或是为了打击食死徒和黑魔王,把能挖出来的一切都写在报道里了。 这么一想,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监护人」的消息,倒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比黑魔王的爱宠这种消息劲爆多了。 不过,一想到那天k家,r遭受到的事情,Harry又觉得这其中的诡异不被报道出来才最好。 他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重新朝着庭院看曲。当看到那些客人们一一献完了花,朝着那栋纯白色的小宫殿里走去时,他猜测他们估计还要在里面用餐、交谈,便从树上一跃而下,跟着进了室内,并将倾听的重点从诸多客人身上挪开了——既然是谋杀或者刺杀,那Riddle肯定不会宣扬的谁都知道,就算是Harry这种对政治毫无兴趣的人也知道,若是让敌人觉得自己软弱无能,那麻烦就会紧接着到来。 他得从别的地方,用别的方法打探线索了。 Harry在几条走廊里逛了逛,又去布置着冷餐会的大厅逛了逛,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男仆、管家、以及家养小精灵们的交谈和举动里。 消耗的百合花来自外部订购…… 小羊羔的需求仍然没有减少…… 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一共有43家…… 新出产的甜酒需要多拿出来一点…… 需要谨慎询问主人如何处置书房休息室的地毯…… 嗯? 听到这里,Harry觉得自己抓住了一条线索。他回想了一下,确认r去做客时,书房铺着的所有地毯都精致而鲜亮,没有褪色。假如要更换,要么是它受到了无法修复的损伤,要么是Riddle心情大变,对现有的地毯不满意。 如果地毯是受到了损伤,那就很有可能是线索——如果Harry能靠这个知道,纳吉尼死于怎样的手段,那这个任务就完成一部分了。 「地毯……」Harry低声念叨,咀嚼这个关键词,站在原地,许久不说话。 想了想,他最后咬了咬牙,朝着一个角落闪了过去,并不引人注目地推开了一扇窗户,从那里轻巧地翻了出去。 ………… Lius终于从人群的攀谈中解脱出来时,焦躁地拿了一杯酒。当酒液那冰凉与火辣并存的感觉侵占他的唇舌,并一股脑进了他的胃部后,他才觉得胸口的那一捧郁结于心的怒火被浇灭了一些。 大厅都是由他负责揽总布置的,因此他很快便找到了专属于他的座位——在仅次于主人的一张高背椅旁。他坐下来,焦躁地伸出杯子,瞥了一旁一眼,示意最近的一个男仆再给他来点酒。后者深鞠一躬,为他斟酒 。 这个男仆抬起头的时候,倒是令Lius多看了他一眼。他对宅邸里的仆人向来都是不屑于多看一眼,管家会负责记住每一个仆人,查探他的底细,不过,这个男仆比起其他的人来说,倒是令他有点熟悉——他是Riddle亲自选进来的,因为他有一对还算少见的绿眼睛。 不过,即使如此,这个男仆依旧称不上英俊或者漂亮,Lius对他的印象仅止于此。 「把酒壶留下,」Lius点点附近的桌子,「不要让人打扰我。」 男仆照做了,然后又鞠了一躬,为其他人服务去了。 Lius在灌下第二杯酒后,才完全平静下来。他没有和任何人对视,或者观察任何人,而是随意地看向某面窗户,盯着窗外的花园景色沉思了起来。 别看他今天体体面面地出现在所有宾客面前,还代为主持了仪式,好像做了一件很体面的事情——一般来说,只有亲属才有此权利代为主持。 没有人知道,比起这份体面,Lius其实更希望纳吉尼从地底下活过来,哪怕它再活生生地吃几个人呢,能让他的主人笑出来就行,收拾几个「被失踪」的麻瓜的后续事务。可比应付主人的坏脾气简单多了。 他今日给出的说辞也并不是借口,Riddle手下几个姓氏显赫的家族都知道,这条蛇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它几乎能与那位Lius从未见过的Evans先生媲美。失去纳吉尼对Riddle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一件趁手的工具,它被人杀死这件事更是掀起了Riddle近几个月都未曾有过的怒火,并深深地打击到了他,甚至使他旧病发作——而最后这点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没错,旧病。旧病。Lius在内心里反复咀嚼了这个词。 纳吉尼被人突然刺杀的时候——或者说,他的主人的书房被人突然袭击的时候,他并不在庄园的主建筑里,而等他匆忙赶到,并斥责所有人远离这个房间的时候,场面已经十分难看了。 房间里所有的玻璃窗都被撞得粉碎,厚重的窗帘上也燃烧着可怕的厉火;原本放置在这里的舒适的沙发、整整一面墙的书本以及桌椅,全部被人炸成了碎片,残骸散落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由呢绒和金线织成的地毯上吸足了鲜血与毒液,绽放出奇异的色彩与令人心惊的形状,而就在那片痕迹中央,那条过去威风凛凛的蛇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一个正在流血的口子,却浑身发黑,没了呼吸。 看到它的时候,Lius心里一惊——不用一个圣芒戈医师,或者一个魔药大师来,他就知道,这条蛇居然是被毒死的。 一条有着剧毒的蛇,一条可以说是全英国最尊贵的蛇,居然就这么在它主人的面前被人毒死了! 它的身边只放了一把完好无缺的靠背椅,Riddle坐在上面,左手肘放在扶手上,支撑着头的一侧。 他那张英俊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纯粹地苍白、没有血色,那对不像人类的眼珠盯着地板上的纳吉尼,一动不动,就像真正的鲜血在里面凝固了一样。 「呼——」 想到这里,Lius忍不住又灌了自己一杯酒,甚至拿自己的蛇杖敲敲酒壶,令它往杯子里再倒了一杯酒。直到现在,那个画面依旧在他的脑海里翻滚,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挥之不去。 当时他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可以说是被这片景象给吓住了。他见证过不少人经受酷刑或者死亡,这一刻却动也不敢动,也绝不开口询问堆在房间角落的几具男仆的尸体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在几分钟后,Riddle的魔力突然开始在室内如狂风般肆虐,令他受到了冲击,清醒过来,他连关上门,杜绝更多的巫师进来的意识都不会有。 Gaunt庄园 里可不是只有服侍的男仆和管家,不少魔法部官员、各类协会成员甚至大商人都会出入这里,而梅林知道这些人的嘴有多么能漏风,能让这群人永远保守秘密的不是金钱,而是死亡。 这场恐怖的、由整个英国魔力最为强大的人之一发起的魔力风暴在室内席卷了大概十分钟,在Lius所能看到的视野内,一切都好像被无形的重量给压了下来,玻璃碎成粉末,窗框咔擦一声裂开,本来还算完整的壁灯与水晶吊灯都爆炸了,金属的制品也被无形的手捏得弯曲,最后破裂开来。这些东西的碎片都混在了一起,随着魔力形成的风暴飞舞在每个地方,扎烂了挂毯、墙纸与书籍的碎片。Lius甚至不得不匍匐在地,不断地对自己用护身咒,以免受到波及。 而这样一场无声地、惨烈地的发泄,最后中止于Lius父亲的大喊大叫里。 「To 一想到这几天他是如何忙碌地打理这一切,就算是Lius都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眩晕。***、举办葬礼、处理事务这几项大事一起压在他身上,就算这听上去是被「托以重任」,他也高兴不起来。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大厅的某一处。在那里,一个特意被他邀请来的人正在k家的小儿子谈话—— ——漂亮的弗朗西斯·巴沙特,出身不高,却因为被过分地看重而早早地吸引着诸多人士的目光。有这样的一个人在这里,他再故意k家的家主庇护他,想必可以吸引走不少人的关注,好让他们少关注这场葬礼背后的事情。接下来,最好别的地方、别的人再出一点事情,比如魔法部某些重要官员,才好盖过这件事情的风头…… Lius就这么有一口每一口地抿着甜酒,对着窗外思考起接下来该办理的事务。 只是,他完全没有发现,他以为空无一人的窗外,一个披着黑斗篷的男孩悄悄地翻上了树,脚不沾地地溜走了。 ………… Harry带着一颗跳得飞快的心脏,紧紧地捂着嘴巴,离开了大厅的落地窗边,重新潜伏回了树上。一接触到树干,他便忍不住干呕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刺探」情报:他变成某个同样有着绿眼睛的男仆,在为Lius倒酒时,与他对视,对他下了暗示,又飞快地套上斗篷,回到窗外,又在Lius不自觉遵循暗示看向窗边,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时,窥探了他的想法,并轻轻催动着他,让他不断回想那些画面,回想那些细节。 也许是这么做确实是不太恰当的行为,他马上得到报应——Lius回忆里的那些男仆的尸体,那条叫纳吉尼的蛇的尸体都如此「鲜活」地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即使只有画面,Harry都能从中闻出血腥味。而比这些更令人难以遗忘的,是Riddle那空白的表情与毫无机制的猩红色眼珠。 这个男人身上的某个部分肯定已经不算「人类」了。 Harry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恶心,站了起来,开始借着轻巧地跳跃在几个支撑点之间,沿着窗沿与树梢移动。他将所有的情报都在心里重复了好几遍,保证自己不会漏掉一条。抛开这种不适感来说,他的冒险是值得的——首先,即使他还是不知道纳吉尼是被谁杀死的,但死因已经很清楚了。 在这件事上,Lius说得对,就算是Harry来看,他也会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条蛇死于毒杀。 其次,他还得到了额外的信息:Riddle似乎患有什么很严重的病症。平常完全看不出来,但一旦他情绪起伏太大,又或者被不知名的因素所影响,他便会如一个孩子或者疯子一样,头痛欲裂,对自己失去控制。 这么看来,纳吉尼对于Riddle来说,确实 是非常重要的存在。Harry都对它能造成的影响感到震惊——不,他当然不觉得动物不能当人类最好的朋友!可我们不是在说Nina、Ron又或者别的动物爱好者!但是,转念一想,Harry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不相信这个说法,因为他收集到的信息里,也有这样一条:这条在Harry眼里吃过人的可怕生物,是Riddle从小养大的,而它又是一条蛇,只信任蛇这种事情,出现在一个Slytherin的血脉身上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Harry摇了摇头,将这些纷杂的想法都暂时抛到了别的位置。 如果可以,他最好还是想想办法,打听一下到底是谁杀了纳吉尼比较—— 「!」 一阵突如其来的恶寒猛地袭来,Harry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要加速跑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他的脚被黏在了原地! 他敏锐地看向脚下踩着的窗沿,随后便看见,他的脚掌之下,正泛着红色的、代表魔力的光芒! Harry的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这里被人下了警戒的魔咒!一旦有人闯入一定的范围,就会被黏在原地! 一瞬间,好几个念头挤在了他的脑袋里,每一个都在替他呐喊。 怎么回事?!我只是在房子外面转!我没有进书房!Harry一边抽出魔杖,试着解咒,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是来到了哪里。而还没等他尝试第三个咒语,就在他的上方,一扇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随即,一个令他浑身血液都在发凉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他下意识地便拉紧了斗篷,动也不敢动。 「Harry?」 他听见庄园的主人在他的头顶,语气好像风一样轻,听不出欣喜或者悲伤,对他而言,却好像魔鬼在耳边呢喃: 「你是回来看望纳吉尼的吗?」 33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六) 刀界的这些高手,一个个来到了混乱深渊之前,望着深渊中的林飞三人。 “沈道友,贫道云岚,奉掌门人之命前来迎接贵客,弟子们刚才多有怠慢,还请多多原谅。”中年道姑虽然面容冷肃,可礼节上却丝毫不亏。 坐在飞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从面前匆匆走过,月影突然有一种与时代脱节的感觉……恍若隔世,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锁翠被他一提醒,立刻意识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投出热切的目光望向路西菲尔,却发现路西菲尔正瞪着蓝色的眼睛望向他,很透彻很无辜,紧紧的闭着嘴巴,生怕她抢了自己嘴里香香的红烧肥肉。 也许无声又无理地战争让他厌烦终于。他忍不住了展开翅膀飞了起来白色的羽翼带着点点金光铺展开来一片翠绿中是那么的醒目和美丽。 见此状,吴明微顿片刻,继而纵身一跃,向着城门之上飞跃了过去。 当晚,虽然吴明选择的电影是丧尸类,全场血腥和尖叫,但李牧霏却硬生生的看出了爱情片的感觉。 因为金刚妖体功只注重某些地方的修炼,比如双拳,而外修基本功就比较全方位了,它比较注重锻体这一功能。 到了后来就开始比我跟陈哲我们俩的学习成绩,那个陈哲其实狗屁不是,他那样儿的要真是能成为正儿八经国外大学的硕士,不额外给人花钱的那种,打死我都不信。 雷战直接把传送门开到了爱尔莎的家里,婚礼会在两天后举行,按照传统,他还可以在婚礼之前去见安妮一次。 林动听后,眉头一挑,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太过狗血,他原本以为绫青竹是来杀自己。退一步讲,即便对方没有动杀心,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同他交谈。 “那你呢,拉图奇,你有没有吸取教训?”突然之间,梁动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嘭”的一声爆响,白发老者属于王者半仙全力以赴的一掌重重打在许天的胸前,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声。 “朱大皮,原名叫做朱达匹。最开始的时候,是卖猪肉的。前些年,他搭上了王天轮的大车。 “仙,仙人?!”两名王者半仙心中只掠过这一个字眼后身体就直接在半空中爆碎开来,形神俱灭死的不能再死了。 猴子愣在原地,被道童的态度气蒙了,向他在花果山时,那是呼风唤雨,万妖拜服。可到这里却被一个道童呵斥,气愤的上蹿下跳,哇哇直叫。 “12班,八级班,确实是被称为轻言微笑,因为他们班的男生一直都是微笑的样子,不过,笑起来还是很养眼的嘛。”安琳接过袁元的话。 在没有遇到高飞之前,牛虎是何等的嚣张,在京城胡作非为,没人敢管,每天过着潇洒之极的生活后来遇到了高飞,潇洒生活顿时破灭了。 这是在办公室,杨晓璇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事,但她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也幸亏李哲不知道伊娜居然把他比喻成废物……不然他肯定是直接甩手走人,土元果不要了!答应了?那又怎样!……大不了以后不见伊娜了。 将此信件交到了一个部将的手中,嘱咐他贴身放好,若是遇到危险,纵然身死也不能让信件落到官军手中。 其实她早就醒了,在宸王起身之时,她就已经醒了。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所以只能继续装睡。然后就听到他坐在桌边哀声叹气。 以帝道之躯,硬撼天尊之力,空间法则夹杂其中,蕴含着震碎天地的威力,萧炎眼眸倒竖,金光涌现,背后阴阳图笼罩着浩瀚巨岳,如同一尊无上帝君,指点山河,挥斥方遒。 停好飞船后,带着众人步下飞船,在一帮太空人的引领下,最终,进入了另一侧的气密区域。 “孔老,怎么办?”看着死人骨头堆砌而成的通道,宋队长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于是开口问道。 在背后三五个一起嚼舌根,说着落井下石,贬低狂踩人的话,只不过是暴露出嫉妒的丑恶嘴脸罢了。 听容司这话的意思,显然就是不信任他,估摸着他和殷时青有话要说,他留在这也不方便。 而ME战队的阵容并不适合分带,在面对上海财经大学的分带,有点无力的窒息,只能选择被动防守。 而火珠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金色屏障并没有形成一丝阻碍,火珠摧枯拉朽般暴射而进,金色屏障瞬间寸寸崩裂,在雷龙惊骇的目光中砰然炸裂,化作金色的火雨漂洒而下。 不过她又不敢给赵金直接打电话,因为她害怕等待自己的,真的就是那个她不想接受的结果。 “主神,宇宙之力!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封踏仙仿佛见鬼了般尖啸起来,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纵身跳下深渊漏洞。 33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七) 在来到神秘事务司之前,Harry真希望能坐下来,来一杯热茶,或者一些甜点心,再裹一张毛毯,然后在起码三个小时之内不和任何人交谈。 但是,他,现在,不能,这么做。 不能。 Harry仰头望着黑色的铁门,伸手抚摸着它的表面,感受了一会儿它的冰冷,随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僵硬地提起手,敲了敲。 「你们好,」他的视线有些溃散,显得眼神呆滞,声音也很微弱,但他的态度很坚定,「我有些……大概是你们想知道的情报想要汇报,如果你们愿意马上给我开门,我会很感激的。」 他一边说,一边猜测这扇门是否还会和上次一样索要文件,会不会因为他没带过来就不让他进。文件在旁人看来就是普通的羊皮纸,它通常会被卷起来,放在r的身上,而他们约好,一旦事情有变化,文件会由Harry悄悄拿走保管,而现在他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理由找r拿文件。 啊,r,y揉了揉额头。r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等他回去,他们又要展开一场激烈的问答。 出人意料,又不太出乎Harry意料的是,大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就吱呀一声打开,把他放了进去。 他们是在门上安了个窥视魔法,看到了我身上的血,Harry想,还是说每个签订契约的人的概况都会被掌握? 随后,抛开这些想法,他沉默地、低垂着头走了进去。 里面还是跟上次一样,整个空间都被黑暗所笼罩,只有那张弧形的桌子、以及Harry上次坐的那个位置头顶有明确的亮光打下来。他看了看,快步地走过去,坐在那张为他准备的漂浮着的椅子上,坐稳了又有些恍惚。 「能换一把椅子吗,」他轻声要求道,「我的头现在很疼,有靠背的椅子会让我更舒服一点。」 弧形桌子后面的人影们对这种事情倒是毫不在乎,其中一个举了举手里的法杖,Harry屁股底下那把硬椅子就变成了柔软的沙发,后者便直接倒了上去,将自己的后颈放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瘫在了柔软的靠背之中。 感觉他们的态度比上次要好。Harry一边放松一边想。 「请说明情况,Potter-Xavier先生,」长桌后头最中央的一个人开了口,依旧是那种不男不女、分辨不出来是谁的多重合声,「你受到了伤害吗?」 「为什么叫我Potter-Xavier先生?因为我有两个户籍?」Harry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有先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他在心里猜测着,对方是否会不给他解释这种细枝末节的问题。 「因为你的两个姓氏在魔法意义上都是有效的,」那个声音居然解释了起来,「这与户籍无关,魔法只看巫师本人承认什么,承认多少——假如你用任何一个姓氏签订契约、发下誓言,它们都是有效的。」 Harry歪了歪搁在靠背上的脑袋,没有睁开眼睛,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很贴心。」 说完,他伸手,在自己的脖颈与脸颊处点了点。 「以及,是的,我确实受到了……伤害,没关系,这个突发事件我暂时处理过了,」他声音放的很轻,但他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听不见,「不过,这些血不是我的,而是你们的主要目标的。」 长桌后面的黑影们没有出声。 「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Harry坐直了身体,睁开了眼睛,说话的语气好像最乖巧的学生,,「太好了,你们看看这些血有什么用吗?我知道血在魔法意义上很有用——如果没有用,我就要把它们都清理掉了,这样非常不……嗯, 得体。」他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课堂上提出一个建议。 他要是这样回去,爸爸一眼就能看穿他的伪装,然后被吓坏…… Harry在内心缓缓地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长桌后面的黑影们蠕动了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一个显然是女性的影子从后面走了出来,靠近了Harry。 「你确实非常聪明,Potter-Xavier先生,」这回,这位女巫开口的时候,发出的不再是那种分不清男女的合成音,而是声线柔美温和的女声,「这些对我们来说确实有着重要的用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Harry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静静地看了看这位女士一会儿,随后点点头。 「当然,女士,」Harry轻声说,「为了保证它们的可利用性不因为时间而下降,我可以说尽可能快地赶过来了,如果我介意,我会马上把它们清理掉。」不等那位女性再开口,他又说,「不过,我也想要恳请你们为我做一个检查,我不希望因为这一次冲突,而导致我被人追踪。」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女巫答应的很快。随后,她轻轻地挥动着双手,催动魔力,念诵着Harry听个半懂的咒语。Harry注意到,当她这么做的时候,她的手指带着一种奇妙的优雅在绕动,手心则闪烁着一些具有颜色的光芒,就像anda在使用能力时一样。 想了想,考虑到现在的情况,Harry决定把这个问题押后再问。 随着女巫的动作,一些光芒围绕在Harry身边,触碰着他身上有血的位置,而随着时间的挪移,那些血迹正在慢慢地、像是粉尘一样从他的身上漂浮起来。一阵寒意从那些地方蔓延上来,但是Harry很好地忍耐住了。整个过程中,他都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提出任何不适。 在所有的猩红色都从衣物、皮肤上消失后,那位女巫手里出现了一个玻璃做的瓶子,她轻轻一招手,那些血液便乖乖地封进了瓶子里。 「它们还要去除一些其余的魔力影响,」女巫说,即使Harry看不清她的脸,他也知道她此刻非常轻松,「但是比一无所有要好得多。我们会用它做些什么的,感谢你的贡献,Potter-Xavier先生,我能向你保证,这对你们的任务来说也很有帮助。」 「恕我冒昧,不过,我想请教一个问题,」Harry问,「难道以你们的魔法造诣,也无法弄到目标的血液吗?」 即使巫师确实很注意一些容易使自己丧命的东西,比如头发、血液、指甲等,但在Harry看来,只要手段得当,这些东西很好取得,一个带着取血针的戒指都能做到,哪怕不会魔法也是一样——除非有人在身上挂了一个专门为此发明的魔咒,一旦这些东西有所损失就发出滴滴滴的声音。 「这不被规则允许。」女巫饱含深意地说,「而我们也很肯定,这些血液不是你主动采集的,Potter-Xavier先生,契约是不会允许。」 「……」 Harry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踏入了陷阱,并和……目标发生了冲突,」再开口的时候,他的眼神又有些涣散,「——我不知道他触动了我身上什么保护的魔法,但那很有用,他被弹开了。然后,他就流血了。他的精神似乎处于很不正常的状态,所以没有用魔法愈合他的伤口。」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仍旧很平静:「他对自己的陷阱,自己的实力都很有信心,而且他似乎觉得我不会反击——或者别的理由,因为他半疯?总之,他任由自己的血滴在我身上,想要抢先一步……对我用不可饶恕咒,想要先一步把我控制起来。」 回忆起细节 时,他花费了不少力气,才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即使女巫已经抽走了所有的血液,他仍然能够回忆起那种铁锈般的味道,以及那恶咒一样的对他名字的反复念诵。 「他没有成功。」女巫说。 Harry没有说话,又一次地盯着女巫看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才缓缓地点头。但他不再看她,而是看着自己的手。 「没错,他没有成功。」Harry轻声说道,低垂的双目里有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被隐藏起来,姿态温顺,「我反击了。」 「反击?」女巫重复道,就好像他们不知道这个反击是指什么似的。 Harry的面色仍然平静:「是的,反击——不过,严格来说,这是自卫行为。」 「我的本能——我的能力,为了自卫而彻底爆发了,」他越说越慢,「在他还在入驻的脑子的时候,我顺着那条链接,抢先入驻了他的。」 几乎是立刻,他听见女巫不太明显,但仍能听见的呼吸一滞的声音。 「这是……理论上是不被允许的。」女巫说。 「这是自卫之外的意外,」Harry的神色平静极了,「相信我,女士,我个人绝不想这么做。如果不是我及时反击,你们的目标大概已经得偿所愿了,我得说那糟糕极了。」 说到这里,Harry的表情陡然严肃起来。 不论从外貌,还是气质来说,Harry都偏向于文雅、温和而非冰冷、傲慢,但当他抬起双目,神色一变,那种温和的痕迹在他身上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金属武器一般的坚硬与锐利。 「所以,现在,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他说,「为什么你们要致力于让Riddle疯掉?」 紧接着,他又飞快地问道: 「这和你们说的「多年前的一桩隐秘事」有关吗? ………… Riddle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和每一次犯病时一样——思绪混乱,头晕目眩,一架钢琴在他面前被胡乱掀开。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没有特别好的准头,仅仅是靠着本能胡乱落在原本优雅的黑白键上,弹奏出疯狂混乱的调子。它所弹奏出的每一个高音都混合着令人疼痛的魔力,每一个音符落下都久久地环绕在四周。曾有一些经验不够丰富的仆人或者工作人员不听管家和Lius的吩咐,大着胆子靠近这间房,想要探寻黑魔王的秘密,却会被这不够悦耳的曲子击倒。紧接着,Riddle会朝着任何胆敢靠近的人施展钻心咒,他们便只能在地上翻滚着求着他的饶恕—— ——大人、大人,饶了我,饶了我!求求您,我最最伟大、最最仁慈的主人! 那些人总是如此哀求,姿态如此卑微,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歌功颂德。一开始,Riddle认为,使人发出这些哀嚎确实是个消磨坏心情的好法子,可次数多了,他便渐渐地不能从中获得乐趣了。 想到这儿,Riddle的手停了下来,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 即使他的大脑在此时此刻已经算是清醒,Riddle的面色依旧是一种可怖的惨白。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叫来庄园里所有的仆人,把他们全部处死,好让自己能够快乐一小会儿;又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把桌子上、地板上、柜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扔出窗外,听着它们或轻或重地落地,好腾出一张空荡荡的屋子,让自己得以有更多自由的空间;然而下一刻,他又觉得这屋子里太过冷清,他最好找来那些他的下属,让他们在楼下办起宴会,翩翩起舞,他则坐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他们的眼神与姿态,从中猜测他们都有怎样的肮脏小心思。 他可以做到所有他 想做的事情,但—— 痛。痛。疼痛、撕裂般的疼痛。 足以令人发疯的痛像是钉子钉进脑子里一样阵阵作痛,他立刻倒在几步外的大床之上,浑身冷汗,薄薄的衬衫紧贴着后背,随着他的动作拧出线条扭曲的褶皱。 疼痛总是如此绵长,幻影和幻听又如影随形,每一次,Riddle都觉得,如果不是做梦也得不到安宁,他会选择给自己一个昏迷咒的。 不够,不够,这样的不可控太过荒谬,就算用昏迷咒也还是不够。 「Lius——」 床帐早就因为***的魔力而被放下,遮挡住任何可能进来的人的视线,Riddle在里头狂躁地喊了一声:「Lius!Lius!」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后,房门被猛地打开,Riddle能听见他得力的下属几乎是狂奔着进来。 「主人!您醒了!」Lius颤抖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惊喜,「您在呼唤我吗?您需要什么吗,主人,我马上为您安排——」 「药!」Riddle死死地咬紧了牙关,却又不得不张嘴冲Lius大喊,「把药拿过来!」 他本来还想要Lius为他找几个人来折磨,但…… 不。不是时候。不能有人知道他的现状,死人也不行。 Lius听到「药」,神色一变,他飞快地靠近床铺,从随身的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图案繁复的盒子,又用魔杖在上面按照一定的顺序敲了七下。 金属的匣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银制的、手指长短的瓶子。Lius拿起其中一瓶,跪在床边,迅速地将它递了进去,随即低头,没有试图从缝隙里窥探主人的模样,而是静静地等在那里,等待着Riddle拿走魔药后,通过药剂的中和使那份痛苦变成平静。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Lius跪得腿都要麻木了,才听到Riddle在床帐之内喊他的名字。 「坐,Lius,我的孩子,坐。」 Riddle声音嘶哑地说。显然,怪病给他带来的损伤不止是精神上的。但在得到药之后,他总算又是Lius所熟悉的那个主人——或者对他而言,一个长辈——而不是谁也不敢靠近的强大疯子。 Lius长长地松了口气。 能知道这样的秘密的他,自然是Riddle距离最近的心腹,Riddle既然如此温和地让他坐,他当然也不觉得多么惶恐,缓缓站了起来,从旁边搬来一张椅子,在床的附近坐了下去。 「纳吉尼的……葬礼,」Riddle在帐幕之中缓缓问道,「你是否已经处理完毕。」 这是Lius早就想好了报告内容的事务,因此Riddle一开口询问,他就迅速回答道:「是的,我的主人,我们已经纳吉尼小姐举办了十分隆重的葬礼,受到邀请的客人们也已经一一为她献花与哀悼;她的雕像也已经完工,我们遵照您的吩咐,将它放在在了您钟爱的百合花中。另外——」 他的汇报戛然而止,因为帷帐里伸出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我相信你的能力。」Riddle轻声说,「不过,Lius,在所有客人离开之前,你有带人来过楼上吗?」 Lius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会让他们打扰到您,我的主人。」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Riddle在帷帐里笑起来,「巴沙特先生是否受到了邀请?」 「……是的,主人,」Lius皱起眉,有些惶恐地问,「这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不,」Riddle的声音反而愉快了起来,「你做的很好。」 Lius站 起身,微微一躬:「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 「那么你要再为我做一件事,」Riddle说,「去查清楚,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前,巴沙特先生都在干什么。」 ………… 「我在「目标」的脑袋里动了一点手脚。」Harry坦诚地道,「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的调整。但是,我不明白,先生们,女士们,」他停顿一下,「我看到了我不理解的画面,还有信息。」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咆哮——那是他的脸。长大了的他的脸。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多了一道伤疤。 Harry深呼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所有信息都说出来的冲动,又一次询问长桌后的人们:「你们的目的是让那个人变成疯子吗?」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把Riddle变成疯子,那根据十几年后的情况来看,他们做得挺成功的。在Harry眼里,现在的Riddle勉强还能算个人——疯子也算人——十几年后的那位黑魔王却像一辆发狂的汽车,每一刻都只想从所有人身上碾过去。从各种方面来说,你都不能说它还算一个生物。 要Harry来说,他会平静着指出他认为最不可理解的一点————什么人会追杀一个一岁的婴儿?! 长桌后面的人影们,包括那个女巫,都沉默了好久。一瞬间,Harry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视线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那些黑色影子虽然看不清,但绝对有着可以瞪视他的眼睛。和这昏暗的场景搭配起来,这种感觉绝对称得上令人毛骨悚然,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Harry并不打算退回去,就跟他一开始控制住了Riddle,就紧接着出手洗掉了好几个关键人物的记忆一样,有些事情开始做了就不要想着退回去了,那不能解决问题。 他们沉默着,不愿意做第一个开口、让步的人,Harry却一点也不着急。他重新把自己扔到舒服的沙发之中,闭上眼睛,努力压制住脑袋里一团乱麻的信息。 可惜的是,也许是出于某种防范措施,自从进了这里,Harry的耳边就很「安静」—— ——不然也许不用对面开口,他就能得到答案走人,因为他脑子里的开关暂时关不上了。 「在你看来,Potter-Xavier先生,」长桌后的人影们终于有一个说话了,「我们是在让他变成疯子吗?」 Harry思考了一会儿,在「长篇大论」与「长话短说」里选了一个。 「当然,」Harry做出一副诧异的表情,「我不敢说我对大脑研究得很透彻,但人的脑袋是一个非常矛盾又复杂的东西。这么说吧,先生——」 他伸出左手和右手,它们十指相扣,拼合在一起,然后放开几根手指,使劲儿地往反方向扯。 「这边的意识,是你们干的,或者说,创造的,它在让你们的目标遗忘一些东西。」Harry晃晃左手,然后又晃晃右手,「但是,他却非常确定有什么东西存在过,他还在拼命挽留它。看,先生,它们是一个人脑袋里的两股意志,是一张纸上的两条线。」 「如果你们要继续抹去他的记忆——」Harry变出一张纸,然后用力一扯。 嘶拉! 白纸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变成了两半。 「看,」Harry说,「如果一个人的记忆成了两半,那他怎么也会像个疯子的。」 33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八) Harry见过很多不算健康的内心。 他从小就在普通的街区长大,Charles也没有把他关在屋子里,他鼓励Harry多在阳光下跑跳,多和一个街区的小朋友玩耍,同时,只要有空,他就会带着Harry去公园野餐,去动物园、海洋馆等地方参观。甚至于,他有时候受邀去大学讲课、在某学术领域的***开办讲座,只要方便,他也会带上儿子。 小Harry是个极其懂事的孩子,聪明、乖巧又长得很可爱,那些和Charles交好的教授、研究员都十分喜欢他,都喜欢捏捏他的脸,逗他说话,或者找可靠的朋友帮忙照顾他,带他参观校园。而那个时候的Harry还不能很好地收敛能力,他经常会不小心窥见别人的内心。 ——一个无忧无虑的内心其实是极其少见的。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在和自己内心的问题做抗争。 这就好像一个必然要涨san值的进度条,有智慧的生物们只要还在活着,即使没有遇到悲伤的事情,也会一点一滴地在各个方面积攒着压力。这个涨幅可能不是很大,有时候还会因为各种事情而回跌,但是即使是公主或者王子,又或者是可以排进全球一百名的那种极其有钱的富人,Harry也能保证他们的进度条不可能完全是零。 这种「精神污染」可以来自任何地方,只要你不是无知无觉地沉睡在某处,那它总会产生的。 但没有什么过往经验,能够帮助Harry特别详细地描述一番他对Riddle的「脑中一游」的直观感想。还是他在善后的时候,猛地想到这么个描述方法。 「我们当然可以把一张纸撕成两半——那没什么,哪怕它是支票呢,」Harry对着那些长桌后的人说,「但是,人的大脑不一样。这样强硬地和大脑的本能意志做对抗,最后就只能是这样的结果,先生们,女士们。」 他晃了晃两只手上各自拿着的只有一半的白纸。它们还是可以称之为「那张纸」,然而被撕裂的那部分呈可怕的不规则锯齿状,地上还有零星一点碎屑。 「这些撕裂的痕迹,这些撕裂的过程中产生的损失,」Harry两只手都拿着纸,张望了一下,只好用嘴巴朝着地板上努了努,「它们可是确实存在,且不会消失的。而据我所知,」Harry抿了抿嘴,才继续说,「即使是魔法,也存在这么一句话「有些时候,摧毁比修复更容易」,我们经常就会碰见难以解开的恶咒,它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反咒」,只有别的急救措施。」 作为一个Raven,只要有需求,Harry立马就能默写出一打这样的恶咒与仪式,因为他总是害怕朋友家人遇上不可逆的咒语,然后连那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死去。这样的知识,总是知道比不知道要好。 「如果再不停下,你们想要修复目标的……疯狂,」Harry深呼吸一口气,带着一种打从心底升起来的不情愿说,「那恐怕需要极其奥妙的白魔法,以及绝不可少的心理辅导了。嗯,但是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是否有这样的白魔法。」 据他所知,巫师的法律将很多触及心灵,或者说大脑部分的魔法都概括为「黑魔法」,最无害的大概就是一忘皆空,但这个咒语使用次数多了,照样会对大脑造成损伤,Harry可不指望有许多学者在这方面作出重大发展。不过,他确定神秘事务司是否掌握着超出普通巫师认知的这方面的魔法——毕竟直到他亲身经历以前,也有巫师说时间旅行是不可能的,而Harry也没听说有人的脑袋能长达几十年地被不属于个人的意志撕扯。 长桌后的人对这段话没有做出「正确」或者「错误」的评判。 「所以,」那个合声又一次出现了,Harry真讨厌它来折磨自己的听觉,「你 的意见是?Potter-Xavier先生?」 Harry想到自己学校里看到Riddle和uledore时,前者还像个脾气不好、有着隐性病痛的黑魔王,而后来呢,Riddle看上去倒像是个和蔼可亲、大方宽容的人。但根据Harry的经验,这不代表病情的好转,这要么代表对方有个很大的阴谋,要么代表对方病情更深入了。 或者更糟。Harry想。两者兼有。 「LiusMalfoy的记忆已经可以证明他的疯狂。他说自己头痛,然后魔力暴走,然后直接杀死随便某个人,或者折磨他们到死。」Harry把纸随手变消失,两只手重新垂在身前,「已经有不少仆人因为他的阶段性发作而死……我猜,这可能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对吧?」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但到句尾又猛地强行拉高,好让它能被所有人听见。 「如果可以,这当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个合声不带感情地说,「但那个魔法的延续是必须的,而我们不能过多地施加干涉。」 Harry的嘴唇动了动,但最后没有说什么。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看上去好像非常乖巧,实则脸上失去了最后一丁点表情细节。 所以比起那些仆人,或者更多相关人士的安危,那个能抹去记忆、堪比强力胶一样稳固的魔法能不能成功更重要,而虽然让目标变成疯子不是他们的本意,他们也没有出手修正的意愿。 他明白这些人的意思了。 Harry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能稳住自己的声音,继续说话。 「恕我冒昧,」Harry假装平静地问,「当你们说「施加干涉」……具体是指什么呢?我想知道,像我这样出于自卫,看到了他的大脑内部,修改了他的记忆细节,是否叫做干涉?我们在行动的时候应该把持哪条底线?」 这是他一直很想在意的问题。 「你不必费心这个问题。」长桌后的那个声音说,「契约不会允许你出错。」 「为什么?」 Harry反问的口吻很轻松,好像他不在乎这个答案一样。 「假如你的行为被判定为「干涉」,」这回是那个负责收集血液的女巫说话了,「你自己会知道的。」 「我自己?」Harry反问道。 「为了保证没有错漏,」那个女巫说,「契约会保证契约者不会越界。它对你们的约束是绝对的,一旦「干涉」真的即将发生,契约者会收到警告;如果他收到警告却一意孤行,那么他就是违背契约,我们会保证这么做的人得到他该有的后果。」 Harry很容易就听懂了她的意思,随即大大地松了口气。可以说,有了这番解释,他精神里紧绷的某个部分松懈了下来。不过,还有一部分仍然保持警惕。 随即,通过这番话,他又想起一个细节——一个从他看到的记忆片段里的细节。 「我明白了,」Harry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派出去的人的匕首刺不进目标的身体。」 「——Potter-Xavier先生,这么说,你调查清楚了是谁杀掉了纳吉尼?」 长桌后的影子们一阵窜动,似乎比Harry还吃惊,而Harry把这一切反应收进眼底。 「不算调查,」Harry平静地说,「我只是Riddle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画面。不过,真奇怪,」他的表情有一点浮动,好像他真的很好奇一样,「为什么……那个人不能用匕首刺进去,我却可以侵入目标的大脑呢?」 长桌后面的人影们安静地互相对视了一眼——Harry很神奇地从那 些应该是脑袋的部分的动作看出来了他们的犹豫。 「你看到了多少,Potter-Xavier先生?」那个合声询问道。 Harry垂着头沉思了一会儿。 「三天。」他说,「我看到了那个人三天以内的记忆与想法。」 「那么,我们会马上给你一个冥想盆……」那个合声说。 「但是它好像不在任务要求里。」Harry突然抬起了头,嘴角翘了翘,然后飞快地拉了下来,「我似乎没有上交的必要。」 那些浮动的黑色人影一瞬间统统停滞在了长桌之后。 ——这情景看上去居然有点搞笑。 Harry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他很有诚恳地说,重新将表情调整到温和无害,「梅林知道我是怎么了——我的情绪正在跟着能力一起失调。」 「……那么,你想要用它交换什么?」那个女巫又一次作为发言人而出声了,似乎是因为那些人影们觉得她声音柔美,颇具安抚力,「Potter-Xavier先生?这是一份比较重要的情报,我们愿意拿一些你想要的东西来交换。」 「你们如此善解人意真是太棒了,」Harry摆出一副高兴的表情,心底的怀疑却更深,「我的要求真的不多——这些记忆,如果它们能交换到我们立刻回家就好了。」 长桌后面那些黑影对这个选择却是摇头。 「任务并不可以轻易被替换,」那个不男不女的合成音又出现了,「这不是我们点头就能改变的事情。」 Harry猜也猜得到没可能这么容易,但是他没想到对方给的说法是这样的。他不禁咬了咬口腔内侧,随后不明显地深呼吸了几次,才能继续说话:「——呼。是这样的吗?可是上一次你们跟我们说,如果能够偷到魔杖,或者烧掉那副画,我们就可以马上回家。」 「是这样,Potter-Xavier先生,」合成音说,「任务是……非常特殊的。它并不完全由我们人为撰写,很多任务更接近于自然诞生。一些任务比较特殊,可以互相交换,或者以一代十,但是,交换的现象并不是完全可控的,有些任务可以进行交换、替代,有些则不能,而它们并不为我们的意志所转移。」 「原来如此。」Harry点了点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表情看起来不是很失望,「这太遗憾了,不过我可以理解。」 他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真的接受。 「那——」 男孩将后背重新丢到柔软的沙发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我想要了解一下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多年前的一桩隐秘」。」他诚恳地说,「我觉得,是时候认识一些神秘人物了——如果他不是我的双胞胎兄弟的话。」 可能是他的暗示太明显了,又或者他脸上的浅笑并没有直达眼底,长桌后面的人影们望着这个孩子,再一次地全部停滞,整个空间变得寂静无声。 ………… 「如果你再在这里不停地——」Erik停顿了一下,在对方冷眼斜视过来的时候还是慎重选择了措辞,「——走动。我就不得不怀疑你叫我来并不是为了商议要事的。」 「这不关你事,」Charles烦躁地说,他摆摆手,没有看Erik一眼,眉心却拧成一团,「你可以自行翻看这些资料。」 Erik对他这心神不宁的状态冷哼一声,从桌子上拿起Charles那边搜集到的资料看了起来。这里面不只有事件相关人员的详细信息,还有Charles在旁批注、补充的一些细节。以及,一些相同之处也被记号笔勾画出来,提醒这些 线索之间的联系。 一开始,Erik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投注在资料文件上,他告诉自己这是一次必须要维持友好的合作,Charles只要肯帮忙,他们就能事半功倍,而除此之外的一切并不……重要。而他本人,对于现在的Charles来说,似乎也不重要。Erik有注意到他时不时就望向门口,仿佛在等待着谁,每当有脚步声接近,Charles的脸上总会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Charles现在有更为关心的人——对Erik来说,了解到这点很容易,承认它却有些难。 Erik努力说服了自己:没有什么比他们共同驱赶、摧毁族群的危机更重要。他不用在乎Charles的其他方面。 但这个「说服」还没过十分钟,他就又忍不住盯着Charles看。 「你想要找谁进来?」Erik直白地出声指出,「我看到了Sean和Hank,如果你想找他们进来,我不会有意见。」 「不是。」Charles简短地、不带感情地否定了他给的人选,然后又独自沉默地操纵着轮子在房间里来回碾着地板,好像这样就能缓解焦虑一般。 Erik皱眉:「不是?」他转念一想,想起了另一个之前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人。 「你身边带着的那个男孩去哪里了?」他假作漫不经心地问。 他还记得那个男孩。纤细、漂亮、听话、天赋异禀,但这些都不是最让Erik印象深刻的。最让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个男孩对Charles是那么地忠诚,好像只要Charles说一句话,他就敢把比自己强大那么多的Erik从窗子里扔出去。 Charles也很爱这个孩子,但Erik不觉得这有什么稀奇的,Charles总是很容易忽视他人的种种缺陷爱上他们,而在这其中,他最容易爱上的群体就是孩子,最不容易爱上的就是Erik。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口,Charles那刀锋一样的视线就扎在了Erik的身上。那种眼神带着警惕、愤怒与不易察觉的恐惧,别人也许读不出来,但Erik一眼就知道,Charles对那孩子有着近乎野兽呵护幼崽一般的感情。 「这不关你的事,」Charles的声音压得极低,「不要打听他。不要对他有任何计划——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Erik草草点头,继续用那张冷硬的表情对着资料。他没什么耐心,快速看完剩下的,就打算开口让Charles把注意力转回来。 「我认为——」 砰! 门砰地一声打开了。Erik转头,就看见那个刚才还成为他们话题对象的孩子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他的头发好像被什么打湿了,金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本就苍白的面颊没有一丝血色,堪称惨白,就连眼睛也不那么明亮了。 看见室内的场景,那孩子的脸上一片空白,随后便猛地扭曲起来,跪倒在地。 而就在Erik还在打量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就扑向了门口,Erik几乎是在他快碰到孩子的时候才想起来停住他的轮椅,防止男孩是因为遭受了什么特殊的能力才如此痛苦。这样不对劲的表现,令Erik心生警惕。 「发生了什么!」Charles却不管停住的轮椅,他为了碰到男孩,直接整个上本身扑了上去,满面焦急,「亲爱的——亲爱的——孩子,亲爱的,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你的心声是怎么——」 Erik看见Charles的声音戛然而止,把男孩搂在怀里,拿自己的额头去碰他的,随后神色越发焦急。 「你在发烧,」Erik听见Charles 说,「我的老天啊,这是b型的能力爆发症状……药,我要去给你找药。Hank——Hank!!Hank!!」 如果他的腿还是完好无损的话,他可以直接抱着这孩子去找药。Erik不禁如此想道。 因为这个,他再也无法对此保持「无关」状态。 Erik站起身,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把孩子帮忙抱起来。但他的手一伸过去,Charles便撑着行动不便的身体抱着孩子转了半圈。 「别碰他。」Charles嘶哑地说,原本和蔼英俊的脸现在凶恶得不得了,「别碰他一根手指。」 「我只是要帮忙,Hank不一定听得到。」Erik忍耐着一拥而上的恼怒情绪,「难道我还能立刻抢走他吗?!」 「你当然能,」Charles用外衣将孩子的头与肩膀裹起来,毫不留情地嘲讽道,「还记得Raven一开始选择跟谁走了吗?」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Erik不禁提高了声音,「而且她现在不在我手下做事!」 「是啊,是啊,」Charles毫不惧怕地说,「但这也改变不了你夺走我的妹妹!」 可能是他们的声音太吓人,Charles怀里的男孩哆嗦一下,随即,一扇窗户猛地炸了开来。 「弗朗西斯!」Charles连忙放低了声音。 男孩其实已经不小了,根据体型来看,Erik认为他起码十二岁了。但他此刻就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一样,蜷缩在Charles的怀里,双眼紧闭,整个人紧紧地抓着他,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切痛苦。 「爸爸……」Erik听到他喃喃自语,「爸爸……爸爸……爸爸……我听见……我看见……」 ——爸爸? Erik皱起了眉。 而令他犹如被雷电轰到头顶的是,Charles毫不犹豫地拍着男孩的肩膀,亲吻他的耳朵、额头,脸蛋。 「嘘——嘘——」Charles说着,轻轻将手放在男孩的太阳穴上,悄无声息地以自己的精神作为引导,「没事,亲爱的,没事了。爸爸在这里……放松,放松,吸气,吐气……没错,就是这样。」 「——他为什么叫你爸爸?」看到男孩有些抽搐的身体终于平稳,Erik忍不住发问。 而对着男孩还温柔的不行的Charles呢,则在抬头回复他时又摆出了那张凶狠又冰冷的样子。 「我说了,与你没有关系。」Charles毫不留情地道,「Hank——Hank!!!」 他又喊起了不知道人在哪里的Hank,就好像Erik连去拿个药,喊个人都会伤害到孩子一样。 Erik再也忍不住胸口那股火气,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摔门走了出去。 「Hank!!」他在走廊上用最高的音量喊道,「你那有被害妄想的上司需要你现在就滚过来!」 33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八十九) Erik几乎是把Hank吼过来的。 没错,吼。Erik一边抓着Hank的领子将人拖过来,一边对他咆哮着Hank本人听不懂的话。 「如果你非要别人在你耳边大声说话才知道滚过来,」Erik对他怒目圆瞪,发泄着所有的怒火,「不如去战场上听听炮火轰炸的声音,而不是留在这里自称有用——你有听见Charles在叫你吗?!」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Hank当时极力解释道,「是你拽我拽得太快了——」 「你有一双野兽级别的蓝色大脚——」Erik讥讽道,「——我看不出来它存在的作用!」 「马上滚进去,」他把Hank扔到书房门口,神色严厉,「发挥你的作用。」 Hank一边扶眼镜,一边敲门,同时纳闷地问道:「……教授是把门锁起来了吗?」 他怀疑地看了Erik一眼。 「因为伟大的CharlesXavier不允许,」Erik深呼吸一次,脸色铁青地说,「不允许像我这样的□□多看一眼他昏厥过去的儿子。显然,那是因为他把我看作一个绑架犯,他认为我会抢走或者伤害他的孩子。」 Hank在听明白这话后完全傻掉了。他的眼镜从脸上滑了下来,看起来颇为滑稽,但他这么吃惊并不是因为Erik口中的「绑架犯」。 「你说、我,」他口齿不清地道,「什、儿——」 「他的儿子出了些问题,昏过去了,所以要你进去,」Erik不耐烦地说,「你有哪里听不懂。」 「但是——」就算还有点磕巴,但Hank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语言系统,他困惑又震惊地说,「但是那个孩子——你说的肯定是弗朗西斯——他——」 他背后的门刷的拉开了,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进来。」 Charles看也没看Erik,直接就对Hank说道,口气是少有的果断。 Hank此时难得敏锐了一回,他看看Charles,再看看Erik,马上就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因此,他没有问「为什么弗朗西斯成了教授的儿子」,一句话也不多说,马上闪身进入了书房,而Charles当着Erik的面,又一次哐当一声合上了门。 Erik:「…………」 ………… Harry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吵死人的汽车车轮底下的不幸者。 一切都很黑。他看不见东西,也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他只能感觉到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压迫着他的眼皮与大脑。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有什么很重的东西碾压过他的脑袋,有时候那让他觉得疼痛,有时候那让他觉得自己忽冷忽热,而这些一起发作的时候,他觉得周围吵得好像有一万只鸭子正在被宰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与话语在他的脑袋里一次又一次爆炸,即使Harry闭着眼睛,他也觉得有什么在炸开。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 有时候,他的眼前也不是没有亮光的——但那就是一个间隙,是一辆车碾过去带给他痛苦与黑暗之后,在下一辆车到来之前留出的一两秒间隙。身体的疼痛不会就此停止,心里的疼痛也不会。 而在这逐渐麻木的过程中,Harry也无法产生过多的想法。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没有做好我要做的事情,所以要遭受到这种痛苦吗? 他经历这样多的痛苦,是要步入死亡吗? 一种因为将要窒息带来的恐惧,伴随着另外的想法猛地浮出意识的水面。 不……不……还不行,他不能……r…… 爸爸……好痛……爸爸…… ad……ad…… 他在疼痛与黑暗之中反复呼唤着那个他打从心底依赖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希望得到解救。所幸,这个等待的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过了多久,Harry终于感觉到,有一个意识,一股力量如同一阵轻缓的暖流缓缓而来,从冰冷到使人窒息的意识之海里将他托起,包裹起来隔绝疼痛、嘈杂与冰冷。 这感觉如此轻柔,如此熟悉。 爸爸。Harry想。 然后,他安心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 「……爸爸……」 才确认好了药剂调配无误,正准备转身的Charles听见这微不可闻的呼声,不由得停了下来。 下一刻,他以一种坐轮椅的人不该有的速度扑回了床前,紧紧地盯着病人的脸。如果Erik现在能打破那扇门进来,一定会怀疑他是Raven假扮的,因为Charles在半小时前对Erik有多么地冷硬,他现在对床上的孩子就有多么地柔软。这种柔软并不是说他露出了笑容什么的,而是一种从白色石膏像到血肉之躯的软化。 Charles盯着床上的男孩,眼睛一眨也不眨。他含握住男孩的手,把其中一只贴在自己的脸颊旁,好像这样就能让它不那么发烫。但事实上,男孩仍旧浑身滚烫,他身上每一点温度的变化都能让Charles心惊肉跳。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男孩的额头,脑袋里不禁构思起那些他所还没见到的未来。他思考着,这样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否吃过这样的苦头,而未来的自己又是如何做的。他是否会做得比现在的自己更好,更称职。 「ad……」 男孩干裂的嘴唇蠕动着,那近乎于本能的呼救声让Charles的内心深处为之颤抖。他不禁将孩子的手攥得更紧,又一次伸出自己的精神触梢去触碰男孩的心灵深处。他的动作柔和而深入,因为他不愿意把儿子惊醒。 而又一次地,他探索到一片能令人窒息的混乱与黑暗,他竭力隔绝那些污秽,一点点地撬动,将男孩的个人意识保护了起来。这方法比较有用,却不能一劳永逸,Charles曾想过换一种办法,他试图分担那些疼痛,但是男孩好像在维持着什么屏障一样,拒绝有人分摊其中的一部分。 Charles不明白他未来的儿子到底是善于保守秘密,还是善于一个人忍耐。他衷心地希望不是后者。他希望自己能做一个坚强有用的父亲,而不是颓废无用的烂人。 「ad在这里,」Charles收回精神触梢,他亲吻着男孩的手背,声音喑哑,语气亲昵又难掩难过,「不用害怕。你会好起来的——你会——会好起来的。」 最后一句话,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 Hank站在他不远的地方无声地张了张嘴——平常不擅长安慰人的他也想说点什么,比如「b型能力爆发症」并不致命,他们也不缺少相应的治疗器械与药品,小弗朗西斯已经过了对药物最敏感的年纪,只要持续治疗,一定不会有事情…… 不过,他觉得Charles一定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也能理解这个,因为如果他有个孩子生了病,他也会这么惊恐地思索着所有因为能力失控而死亡的案例,而即使这孩子不是Charles的,Hank也用眼睛见证了Charles有多爱他。 ——他为了在Erik面前维护这孩子的神秘来历,对Erik撒谎这是他的儿子呢。 Hank回想起进门后,Charles草草丢给他的说法,心 情一下子复杂了许多。他得说,在听到这个说法的一瞬间,他飞速明白了Erik那格外旺盛的火气从何而来。他明白,理解,并且谅解。 如果Raven突然有了个孩子且把他当做罪犯来提防,他可能会惊吓到崩溃。 不过即便有这么多想法,Hank的手也没停,也没去给在外面踱步的Erik开门——没错他能听到Erik的脚步声——他继续快速地配着下一次要给弗朗西斯注射的药剂,并且时不时就要去看看体温计,记录小弗朗西斯的体温。 这孩子一直浑身滚烫,即使是b型,时间也有些长了。Hank想。不过他没有马上把这话告诉Charles。 b型爆发症——一个不常见的病症,仅仅出现在有着数种能力的变种人身上。抛开各类科学说法不提,对这种病症最简易的解释就是,能够承受多种能力的变种人能力太强了。本来,出于物种进化的本能,变种人在拥有能力的同时,就拥有能容纳、控制它们的体质,但当这个变种人开始失控、暴走的时候,他的能力有极低的概率会在这个「容器」之中「打起来」。 它真正爆发的概率很低,大部分的变种人只拥有一种主要能力,这类强大的复合型变种人屈指可数,极为稀有。理论上来说,b型爆发症不致命,除非患者恰巧有心脏病。但它发作起来非常痛苦,发烧、肺炎或者哪个器官出现暂时的紧缩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正因如此,Hank越发觉得弗朗西斯的情况棘手。一般来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是很难患上b型爆发症的,因为成长中的孩子所能容纳、使用的力量上限就在那里,作为人体自带的异能,有一半的孩子在发育成熟前,只要没有遭受特别大的威胁,甚至无法自由使用能力,因为他们无法控制那些能量,他们的身体自发认为这很可能会承受不了。 ——除非他们遭受了强烈的刺激,或者威胁到生命的危机。 想起刚刚来到这里时,男孩也有爆发过头的迹象,Hank不由得更加担忧起来。 「我要杀了他。」 突然,Charles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把Hank吓了一跳。 「什么?」Hank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要杀了,」Charles依旧攥着男孩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脸,但他说得很快,「那个害得他现在躺在这里的人。那个该下地狱的、肮脏的***——他竟敢对——」 Hank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瓶子摔在地上。认识Charles这么久了,他几乎从未听到教授这么骂一个人。 「谁?」Hank困惑地扶了扶眼镜,「教授,你在说什么?」 Charles没有回答Hank这个问题。 而等Hank给弗朗西斯打下第三针的时候,Charles终于想起了有些事情要嘱咐。 「把Sean和Raven叫过来。」他说,「我有些话要叮嘱他们。」 Hank踌躇了一下。 「听着,教授,也许……我是说……需要叫Erik吗?」 「不,」Charles说,「他不需要知道,我们只在——外部事项需要合作。知道得太多对这孩子来说没有好处……」 他抚摸着男孩的黑发,手指轻轻卷起那本来就很卷的发梢。即使在Hank眼里,它仍然是灿烂的金色,但这层幻像由Charles构造,他一直都在看着男孩真正的脸。 Charles希望他的孩子能够早日醒来,这样他才能确认他没有又一次把一切都搞砸。 ………… 当Erik再次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 在这个,哈,漫长的期间,即使他早就得到了允许,和自己的一些下属与朋友住在这里,但Charles谢绝他们住在二楼,他请他们住在离「那个男孩」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顶层,而自己却作为另一个合作人不见人影。每当Erik「不由自主」地在那扇门前踱步,或者找借口要见Charles,都会有人请他远一点,有时候是Sean,有时候是Raven,后者的表情相当复杂,她看上去理解并同情因为这件事而恼火的Erik,但也态度坚决地要求他远一点。 「你得理解一个父亲。」她说,「你之前威胁过他,用那个孩子。」 Erik那口气被她这句话噎在了嗓子里——被气的。 「我——不知道——那是他的儿子。」Erik几乎是从牙齿里磨出的这句话,「他一个字也没跟我说——他们没有——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不。Erik的脑袋里猛然迸发一个细节。 心灵感应。拥有这样能力的人屈指可数,但如果是父母遗传给子女,那可一点都不奇怪,甚至于,如果父母中的变种人格外强大,那子女拥有更奇妙、更强大的能力也不奇怪。 「你不需要知道细节。」Raven显然得到了嘱咐,在这方面,她无条件地遵从她哥哥的要求,「你看到那孩子对他而言的重要性了,Erik,你最好不要再挑战他的脾气。也不要跟你的那些下属说这件事,求你了——现在时局动荡,Charles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我们要保守秘密。」 Erik再一次被气到说不出话来。能让他这么「沉默」的人不多了,敢这么做的人也不多了。 而在男孩昏迷沉睡的第二天晚上,他的表兄,那个一看就是个英国人的男孩也气冲冲赶了过来。他飞奔至门前,咆哮了一句Erik没听懂的话(阿拉霍什么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但还没等Erik再说什么,那个男孩就一边嚷嚷着「我要杀了他」,一边看也不看地冲了进去。 Erik本想看这男孩在几分钟后,一脸不高兴地出来,但等了很久,他都没等到那个孩子像是Sean一样被轰出来。 这让Erik的心情更糟糕。显然,对Charles来说,孩子的表兄弟不是「威胁」或者「毫无用处」,他认为这么一丁点的男孩「值得信赖」。这份信赖从何而来,这个据说是表兄的男孩难道是孩子母亲那边的亲戚吗? Erik很想再多知道一点欣喜,但他马上发现,就连Raven都不能自由进入那个房间,只有Hank,以及这个「Charles儿子的表兄」被允许长期待在房间内。而偶尔进入房间,认识男孩更久一点的Sean和Raven,前者什么有用信息也不知道,而Erik也不指望从后者嘴里撬出来什么信息。 Erik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房门在自己面前紧紧地关上——这发生了很多次——每一次,那极其响亮的「哐当」一声都像是一巴掌,啪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所以,重复一遍——当他终于见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而当事情僵直到第四天的时候,Erik已经开始真心实意地疑惑着为什么Charles不干脆直接把他从房子里赶出去。 而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看到那男孩。 ………… 当Harry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他不再觉得抽痛,不再有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也不再感觉忽冷忽热。他本能地深呼吸一口气,而这让房间里寂静了几秒,随后就沸腾了起来。 「梅林TM的四角内裤啊,终于。」 Harry隐约听到r用一种虚脱的语气抱怨着。 他不 安地动了动,右手轻微抬了抬,就被一只属于成年人的大手温柔地握住。 不需要睁开眼睛,Harry就知道是谁一直握着他的手,即使他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也很沉重。 爸爸。他没有睁开眼睛,但他在非常努力地说着,并且想笑一笑,安慰一下坐在自己床边的人,随后他就被声音的嘶哑程度给震惊了——他没变成哑巴,但完全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发出一些没有音调的气音。 滴答。 Harry没有睁开眼睛,但他感觉到了手背上落下的轻吻与滴落的眼泪,还有满是汗水的掌心。他顿时后悔当时没有再多忍耐一下,至少别在爸爸的面前倒下来。 想想看就知道,Charles会担心成什么样! 但Harry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属于Charles的吻就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知道为什么,和后世因为儿子长大所以渐渐收敛的Charles不同,现在的Charles喜欢用亲吻来表达对儿子的爱以及安抚。 「嘘,嘘,」Charles在他耳边说到,「什么也别说。你还没完全康复。」 我到底昏厥了几天?Harry不禁想道。 与此同时,他终于摆脱了眼皮上的那种沉重,睁开了眼。一开始,他还以为睡了这么久,肯定会被光线刺中眼睛呢,结果等他睁眼,却发现房间里的窗帘全部都拉了起来,而唯一的光源在距离床很远的地方。 而他爸爸,Charles,正紧紧地靠在他的床边,紧握着他的手,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是Harry不熟悉的憔悴,还有一种刚刚流露出来的喜悦。Harry几乎无法停止地盯着他爸爸看——那些黑眼圈是怎么回事,那些瘦掉的线条是怎么回事,还有胡子,胡子去哪里了?他爸爸到底守在这里几天了?他真的有好好吃饭和睡觉吗? 「嗨,亲爱的,」此时此刻,Charles倒是依旧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只顾得上给Harry理理头发,摸索着他的耳朵,然后温声问他,「你睡得还好吗?让我给你倒点水。」 Harry还没说「好」,或者「不」,他的枕头就被人无声地垫高了。哦,那个人还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声。 y把头转过去,无声地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很……神奇。 「闭嘴。」r低声吼道。 他像是刚刚被从冬天的水里捞出来似的,不算很隐晦地颤抖着。他似乎刚刚才松了一口气,却还要强撑着用一副发脾气的脸对着Harry,「等你能说话了——我再找你算账。你欠我的。」 啊,这是一个不太生气,但一定心情糟糕的r。 Harry对此心知肚明,但此刻只能冲他抱歉地笑了笑。 「他说得对。」Hank在他们之后忍不住发言,「对不起,我知道这是个开心的时刻,但是我真的想问,那种光是什么?为什么它有治疗的效果?」 「Hank!」Charles飞快地喝止了他。 光? Harry眨眨眼,下意识地看向Hank,而马上,Hank脑子里的景象给了他答案:当一个狂暴的r冲进来,因为冲劲儿而扑通一下摔在他床边时,一条金色的、散发着光芒的线条闪现了一两秒,链接在他们之间。随即,像是一个错觉一样,Harry看到Hank记忆里的自己全身浮现出一层浅浅的光芒,随即,那个Harry无意识地咳嗽了几下,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包括被链接的r本人,他的脸上堪称一片空白。 那道光芒出现得很突然,消失得更突然,而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特制的电子 温度计就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退烧了!Hank记忆里的Hank大喊道。 Harry连忙闭上了眼,并且用双手遮住了前方——再不停止,他就要看到Hank更多的记忆了。 r被他的举动吓到跳了起来:「你的眼睛怎么了?!你还有哪里痛吗?梅林啊,你别吓我!」 「没什么,」Harry含混地道,「只是……关不上……」 这么昏厥过一次后,他本来平静的能力似乎又开始……不太受控制了。这大概是紧急自卫后的后遗症。 旁人可能没听懂,Charles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将轮椅转过去,扫视一圈:「都出去。」 「什么?!」r喊道,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我不出去!」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Harry脱离危险期并且醒来!他攒了一肚子的问题,现在Harry的爸爸居然让他出去? 「那至少背过身去,我要引导他稳定能力。」Charles的眼神里带了警告,「你想被他看到心里的全部秘密吗?他自己也不会愿意这么做的。」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Hank把r带出去,随后转向Harry,握住儿子的手,一边注视着他,一边开始轻声引导: 「弗朗西斯,听我说,你现在要放空思想,让自己进入平静……没错,就是这样……」 Harry从善如流地全部照做了。在很小的时候,Charles也这么教导、引导他,他对这个过程的理论与操作都不太模式。 渐渐地,在Charles温和、缓慢的声音的引导下,Harry能够找到那个「关上」能力的关键了。 咔。他在心里模拟摁下开关的声音。 「没错,就是这样,好男孩,」Charles一发现Harry的精神力不再四散,就露出了微笑,那笑容有些不易察觉的自豪,「现在,你可以尝试着睁开眼睛了。」 Harry照做了。 这一次,他再看向转过身来的r和Hank,并注视着他们的眼睛时,脑海里一片清净——那个开关确实被关上了。 但…… Harry情不自禁地将视线集中在r身上。他盯着自己的朋友看,一句话也不说,脑海里却闪过一张和朋友分外相似的脸庞。那是一张线条更为舒展、更冷硬,也更成熟的脸。这些多出来的部分会让那张脸显得有些陌生,可它不陌生的那部分足够Harry想起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铂金色的长发。灰蓝色的眼睛。仿佛要死去的眼神。血,匕首,毒药—— Harry张了张嘴,眼睛一眨也不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r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心虚,他摩挲了一下胳膊,走近了一点,问Harry,「你在看什么?」 Harry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只是默默攥紧爸爸的手,好汲取一点安心感。 Charles也感觉到了他无言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会没事的。」他安慰道,意义不明地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 Erik曾经设想过Charles的孩子。 不是随便一想,也不是当一个玩笑或者臆想,而是非常认真地、非常痛苦地把「Charles拥有一个家庭」这件事当作未来事项去设想,而在这里面,他不愿意去想一个他不想看见的女人的面孔,但是会思考Charles会有一个怎样的孩子。 那个孩子肯定会……长得和Charles很像。一样色调柔和的褐色头发、蓝色 眼睛,一样令人觉得和蔼可亲的五官与苏格兰口音。作为一个孩子,他或者她的脸蛋可能会比Charles要圆润许多,且更稚嫩可爱,但Erik认为,他或者她也一定会有着颇为智慧的一面,且一定博学多识、善解人意。 是的,他的想象已经详细到了这种地步,然而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这么个孩子会「真正」出现在他面前。 ——在晚上八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东西并拿点东西吃显然是一个很不错的消遣。至少事务压身的Erik就这么,怎么说,和Charles那大病初愈的「儿子」相遇了。 具体来说就是,当他走进那里,去拿他遗落在那里的文件与书籍时,他看到「那个孩子」居然出现在了那里。 一开始,他还没认出这个孩子,因为后者从一个有着一头金发、一对浅色眼珠的混血儿,变成了一个黑头发、绿眼睛的……怎么说,Erik知道英国人的外貌没什么特点,但也许是心理作用,他认为男孩现在的外貌是个典型的英国人。如果不是Erik想起Raven提醒过他,那孩子有外貌变形的能力,做过伪装,最好不要错认,他就要怀疑这里住了第三个孩子了。 复合型的能力,青春期都没进入的年龄,这确实是会爆发b型症的类型。 男孩显然是大病初愈,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当他坐在那里,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时,不管是神色,还是动作,都让人感觉不出来他几天前才昏厥过,甚至还大有一睡不起的架势。而且,Erik也很难不想起他上上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情况——这男孩放倒了他带来的所有下属,不害怕任何威胁,不接受任何劝说,只听Charles的要求,只关心Charles的想法,而因为相貌上并没有相似之处,就算男孩如此忠诚,Erik从未想过他会和Charles是父子关系——Charles一直是一个太容易对别人上心的人,他总能收获别人的真心爱戴。 他当时就该发现的。Erik懊悔地想。如果不是Charles对孩子的保护欲显得那么自然的话。 「下午好,Lensherr先生。」 Erik还没来得及从杂乱的思绪里整理出恰当的想法,男孩就像头顶长了眼睛一样打了招呼,并加快了手里收拾文件的速度。看起来,在Erik到来之前,这些东西已经整理地差不多了,男孩最后稍微摆摆手,分类完毕的纸张就自己漂浮起来,然后重归整齐。 「我很抱歉,Sean之前不小心把这些吹乱了,我教训过他了。」男孩一点也不怕生,他说完,把文件推向Erik,自己从旁边的沙发上重新拿起了书,翻到了其中一页,「您是来拿它们的吗?我已经重新把它们整理好了。」 Erik对Sean的捣乱行为感到恼火,但更对这孩子的大胆与自作主张感到吃惊——他居然敢对一个威胁自己与自己父亲的人表示友好,并且还不是假作无事发生,而是真的在面对他时非常放松,好像确认他不会伤害自己一样。 他的这一点似乎和Charles一模一样。Erik下意识地这么想道,但随即这个想法刺痛了他的心。 所以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随后,他怀抱着一种说不出是谨慎还是紧张的情绪,朝着男孩冷淡又僵硬地开口:「你不该在这里——Charles一定会希望你好好地在房间里休息。」 他努力地回忆起了男孩的名字——弗朗西斯。这听上去像一个法国人,或者意大利人会有的名字。反正不是Charles的起名风格,Erik怀疑它的真实性。 男孩闻言抬起了头,Erik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地发现,那张带着一点微笑的面庞上是一对沉静的绿眼睛,而不是那对E rik熟悉的蓝眼睛。 他也许更像他的母亲。一个绿眼睛的美丽女人。Erik忍不住想象起那个女人的脸。 「嗯,是这样没错,但我们达成了共识——在房子里走动会对恢复很有帮助。」男孩声音清亮,语气温和,说话的同时他也拢了拢身上的一件鹅黄色的披肩,「毕竟,不管是谁,连着睡四天都会脚软,总是在床上睡觉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说完,他稍微在沙发上动了动,又一次将注意力放在手里那本书上,那本书的封皮写着Erik看不懂的文字,似乎是某本古籍。 Erik对此不可置否。 他上前几步,尽量克制住盯着孩子看的冲动,打算拿了想要的东西就走,不过等他拿起文件,草草翻了几页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Erik本以为自己会看到顺序颠倒、或者分类错乱的文件,但显然男孩是真的在整理他们。这些资料本来只是收集来的信息,草草筛选过一遍就被堆在了桌子上,而在Charles致力于守在儿子床边的时候,Erik那边的进度也不是很乐观,所以这些才会被忘在客厅里。 但现在,他手上的文件,显然被人做了二次筛选——它们以一定的条件分类,再装订,又以一定的规律改变了排列顺序,有关联的信息纸条也被贴在了相邻的文件上。这让Erik在阅读时能够省很多功夫。 Erik不禁又盯着男孩看了起来。 黑头发的孩子仍然以一个较为轻松的姿态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聚***神地读着手里的书本,手指不自觉地在一些关键地方摸索着,脸上是一种非常宁静的、很不易察觉的笑容。而没过一会儿,Erik就看见他缩起一条腿,身体略为蜷缩了起来。 这个孩子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甚至看书的表情,都让Erik觉得恍惚。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叹血缘的神奇,这个男孩也许和他的父亲在长相上没有太多相似,但是Erik认为他在一些别的地方是很像Charles的——是那种假如你见过其中一个,就会把另一个联系起来的那种程度。 比方说,他们都在看书时十分专注,又比如说,他们在看书时的那种姿态、神色都如出一辙。不是很熟悉的人是很难发现这种相似之处的。 Erik没听说过Charles长期抚养一个孩子的事情,他只能将这种奇妙的相似感归类为「血缘的奥妙」。 「这些,」在Erik意识到自己开口之前,语句就自己溜了出来,「是你一个人整理的?」 男孩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书本,坐直了一点,点点头:「是的,没错。」 毕竟你不能指望Sean懂这些。男孩——也就是Harry在心里腹诽。 「你看得懂它们?」Erik问。 资料里有一些记录并不全是英文的。因为负责探查情报的人手里有一些不同国籍的人。而且,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这些涉及到政界、物理、生物甚至国情的资料并不算很好懂,更别说做整理与信息排列组合了。 「不算难。」Harry简短地回答,「我上过一些不同的语言课程。」 「你显然很明白它们该如何归类,」Erik紧盯着男孩,神色不变,「而且做得不错。」 「……哦,」Harry尴尬地笑笑,不明白Erik这份夸奖是出于什么心态,「……谢谢。」 「有人教过你这些。」Erik用肯定的口吻回答,「Charles?」 Harry下意识地摇摇头——不,是Ea指导他学习这些的,因为双胞胎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做这些。随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快了,连忙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用来掩盖脸上的不自在。 Erik咬紧了牙关。 「你的母亲,」Erik像是挤牙膏一样说,「是MoiraMTaggert吗?」 虽然不喜欢那个女人,但他记得她的精明与干练。 「噗——————」 Harry一口水喷了出来,震惊地看向Erik。 ——他知道Charles怎样对Erik编造了关于孩子的事情,但是愤怒终于使他的Erik叔叔连数都不会数了吗?! 33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 每当一个尴尬的发言被说出,就会有一段可疑的沉默立刻蔓延开来。 Harry和Erik现在就营造了这种沉默。如果Harry是个善于社交的人才,他就知道该怎么用玩笑与调侃接过这段话,但很可惜,他是个Raven,他的好人缘全部来自于他的好脾气,而不是来自于他有意识的与人交际。 三秒后,Erik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可笑的错误。他不禁瞪着对面才把水喷出来的男孩,牙关一阵咬紧,毫不犹豫地转头就走——就好像只要他走得够快,尴尬就不会追上他一样。 而半秒后,他停下来,想起了什么,转头用一副严肃的表情注视着Harry——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后者能感到自己口袋里那副没什么用的眼镜、钢笔、充作媒介的小饰品都在微微颤动。这意味着,Erik在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什么可疑的金属器械。 又过了半秒,Erik冷哼了一声。 「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Erik警告道,「很多资料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看的,Charles不会允许你……」 考虑到这是Charles的儿子,Erik姑且吞下了「逾越」或者更严厉的词,小心地选择了委婉的说法,以免Charles知道后,用更冷漠、更强硬的姿态对待他。 「……过于费心。」Erik干巴巴地说 「啊,哦,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帮忙。」Harry半真半假地说,「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它散在这里,乱七八糟……对不起,我总是有一点强迫症,我表兄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我就是改不了。」 Harry能从Erik的态度里看出后者过于高的警惕心,但他觉得,在Charles充满保护欲的情况下,尽量表现自己能理解、处理更多的事情是一件好事。不然的话,就算他背着Charles去找Erik寻求帮助,现在像个冰碴子一样的万磁王就算还在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生阶段,也会拒绝给他情报或者帮助。 Harry有听Sean当笑话一样说的事情——Erik总在房门前踱步,因为Charles绝不离开儿子的床边。Harry不会蠢到认为,Erik是为了关心自己才钉在这栋房子里,他肯定是在关心Charles的情况。 哦,可怜的y光是想象Erik得知「Charles有个儿子」这件事的反应,就觉得这对Erik来说太可怕了。 Erik不知道Harry复杂的内心,他盯着男孩看了许久,才又一次转身朝着楼上走去。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Harry本来还想趁机跟他解释解释自己和Charles的关系,以免自己的家庭关系出现什么意外,不过,他开口前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解释,都不能简单地蒙混过关。Harry知道一个前提:Erik是一定会把Charles身边的不明人士搞清楚的。 与其让Erik探究「Charles的养子从何而来,是否底细清白,如何夺得了Charles的喜爱」,还不如让他简单地以为「Charles有个不知名的儿子,现在才找回来」。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再怎么看也该过了十岁了,也不是天生高大的、类似斯拉夫人的那种血统,如果他是Charles亲生的孩子,从这个年代算,他的诞生绝对是Erik和Charles认识以前的事情了——对于Erik来说,这真的没什么,毕竟他自己也曾结过婚,有过孩子。 于是,Harry只是抿了抿嘴,用一种比较礼貌的微笑,送走了,额——这么说吧,恼羞成怒的Erik。 而就在Erik离开客厅的一瞬间,他又从沙发的靠垫后面抽出一打纸张。 假如Erik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些资料和他手上的那些,不能说是别无二致,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Harry从没低估过Erik的警惕心——但是就算不用电子器械,对巫师而言,一份普通材质的资料,不管它有多么厚实,信息量多到难以准确记忆,一个复制咒就足够了。 他把它们缩小,塞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他又从沙发靠垫后面抽出一个笔记本,把它摊开来,盯着他已经写上去的部分,没有动笔,只是发呆。 笔记本上用一些写的乱七八糟的词。它们有的是德语,有的是拉丁文,有的是古英文,只有极少数是现代英文,Harry也不知道自己记下来的时候到底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半个蛇语词汇——这足够证明他在听神秘事务司说的时候,脑子确实已经处在不太正常的阶段,蛇语他只会说,对文字的学习并不深入,这门语言从书面上学习起来非常困难,能读它们,不代表他真的认识它们,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们在他眼里就是不同的简体画的蛇。 Harry盯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发呆,试图回想一下当时那种麻木又荒谬、混乱无序的感受。 当他从爸爸的身边醒来后,昏迷前的一切就好像化为了遥远的梦境。他能知道发生了这么些事儿,但是……一旦回忆细节,就会特别模糊,甚至包括那些能撕裂他灵魂的疼痛,那好像也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了。 这真的合理吗?这是魔法造成的吗?还是说,这个过程太过痛苦,他的大脑又开始自动屏蔽了? Harry用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笔记本,脑子里疯狂地罗列起种种可能性。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本子合上,缩小,塞进口袋。 「你的口袋迟早要开发出第二个扩展空间。」 Harry抬起头,发现r从沙发背后绕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还取下了斗篷兜帽。 他的脸色很不好,不如说,从他几天前发现Harry直接昏厥了开始就很不好,直到现在,Harry能走能吃能说话了,r的脸色依旧差的要命,就算有人欠他一金库的金加隆,他的脸色也不会这么难看。 Harry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并不合时宜地咳嗽了几声。 r一挥魔杖,哐当一声,桌子上的水壶开始浮起,往杯子里倒一杯明显不是白开水的东西,然后非常响亮地掉回到桌子上。要不是Harry伸手托了一托,它可能就要倒下来了。 「喝。」r言简意赅地道。 Harry半个字也没说,他抱歉地笑笑,端起杯子,一点也不在乎那诡异的外观与口感,一口气把杯子里的东西喝了个干净。而就在喝下去的瞬间,一种缓慢的热流渐渐蔓延,抚平了他喉咙里那种痒痒的、干涩的感觉。 「这好像是……营养剂?」Harry仔细地回味这杯不明液体,揣测地说。 r把后背丢到靠背上,翘起一只腿。他对Harry的问题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显然,Harry的回答是正确,但r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因此而美妙一点。 在Harry昏迷的几天里,他用存放在这栋宅子里的材料储备,一个人闷在房间里疯狂地熬煮魔药。不是治病的那种,作为一个魔药大师从小教导到大的纯血,他明白影响太过强烈的药剂可能会和Charles给Harry注射的那些相冲。因此,他选择了一两种很温和的高级营养剂,对着高级魔药书籍看了个通宵,然后一点也不浪费地一次就熬制出了成品。 它们的药性温和极了,即使给麻瓜使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大部分成分都会被当成人体的营养被吸收,就和那些健康的食物一样。 要问r为什么这么高效率,这么不浪费,那只能是因为,他手里的魔法物品是单程票! 没有了Harry·该死的·昏厥中·Xavier,他没法去对角巷补充材料;同时,就算换一些英镑去买机票,他也没有可用的护照。要r说,这栋宅子里有他们存下来的材料,那真是梅林在庇护他们!这甚至不是r自己存下来的,是Harry第一次去对角巷买东西时存在这里的。 想到这几天恐慌、绝望与焦虑,r明明整个人稳稳地坐在沙发上,却还是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r?」Harry扶了他一把,却被r反手抓住了胳膊。 r无声地注视着Harry,缓慢地做着深呼吸和吐气的循环,好缓解那种让他手脚冰凉的焦虑。 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不能——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所以——」r坐直了身,攥住Harry的胳膊,闭着眼睛,用不小的声音喊道,「既然你都——能下楼,那我是否能得到——解释?」 Harry的动作停住了。有一瞬间,r能感觉到自己攥住的手有往回缩的意图,但他攥的那么紧,这只手没能逃掉。 「这……」Harry极其、极其缓慢地说,「可以……以后再说。」 r心里冷笑一声。 可能很多人都会误会一件事情:当某个人想找另一个人的麻烦时,如果恰巧理亏那一方突遭大病,或者陷入危机,那只要他们有着感情基础,这个麻烦就会随着一系列的担忧、着急,甚至失而复得的心态而消失。也就是说,理亏的人因为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会得到特别的谅解。 这事儿确实有概率发生,但当这个「感情基础」过于深厚时,往往会出现相反的展开。好比说,家长迎回了离家出走、不明生死的孩子,很多家长会选择痛揍他的孩子。 r在这方面很有自觉——他们Slytherin从来就不是这种很宽容的家长! 「让我们回忆一下,」r磨着牙,「在我——最后一次看到清醒的你的时候,我问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说,」他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那是——魔力外泄。是你说那是魔力外泄的!」 见鬼的魔力外泄! r极其详尽地问过Hank,还描述过那种出现在Harry眼里的有色光,Hank给出的回答是:「Harry身上的状况是变种人能力***的一种,有一定的死亡概率。它比起一种病,更像是一种过敏一样的症状,每一个能力强大的变种人身上都有几率出现这种症状,无可避免……」 「至于带色的光,那正是一种比较少见的能力外显,这证明,有大量的能量聚集在了眼睛之上。很多变种人在施展他们的力量时,都会引动有色光……」 r头一次把Hank这种滔滔不绝的解释全部听完,但他听完后并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他似乎只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Harry的能力,或者魔力,或者两者一起***了。 「我不是最好的医生,我也不知道这不仅仅是魔力外泄。」Harry早就做过心理准备,说起这件事非常平和,「我知道变种人的能力让我看起来……额,有点无所不能,但我并不全能,r。而且我以前从来没真的得过b型爆发症。」 r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了被子上的感觉。 「所以,你想跟我说,」r咬紧牙根,假笑道,「这是个……不小心的小意外?」 一看到他脸上那种假笑,Harry心里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他小小地吸口气,「这是因为我……受到了刺激。就像上一次***一样,这是出于一种身体的保护机制。」 「然 后这种保护机制就失控了。」r语气里充满了讥讽。 Harry平和的表情里出现了一点裂痕,他嘴角抽了抽:裹紧了身上的披肩,「……对,是这样没错。」 r迅速地把那段记忆重温了一遍——这几天里每当他焦虑的时候就会这么做——然后指出一点:「但是在庄园里的时候,你的能力还是听话的。」 不管是魔力***还是能力***,既然是失控到能够致死的程度,听上去应该像是无序的,但r反反复复地回忆,都觉得,能够按顺序一个个地把Riddlek先生、Lius放倒,而且外形切换自如,精神控制迅速无比,记忆清理好像也完美无缺……不管怎么看,Harry的能力应该还在掌控之中,甚至于,不知道的还以为Harry那天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专门为此而来。 在r的认知里,正常的***会把周围搞得稀巴烂,而且这个过程,本人无法停止、无法操控,而且在Harry上一次说自己***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麻瓜实验室被摧毁了,所有的东西拼连都拼不起来。 Harry回想了一下。他之前确实没考虑过这一点,这么一想,这确实不太符合现有的理论。当能力爆发时,它应该是不可控的狂躁的,但在那一天,最不可控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他疯狂地、非常深入地入侵了Riddle的脑子。 想到这里,尽管回想不起来什么片段,但Harry感受到了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Harry强行忍耐了这种不适感,轻声承认道,「但是除开心灵感应以外的能力确实都很听话。也许这跟我可以借用的能力的亲密度有关,我是说,它们毕竟都不算我的能力。」 也许是因为,Charles的能力最为稳定,所以它拥有失控的优先级……其他的能力因为没像它那么牢固,所以有可能会在互相争夺时暂时会给它让步。Harry想。 r看他又露出了一副该出现在图书馆里的表情,瞪了他一眼,抬脚踢了一下茶几。 「我们没在讨论学术问题,」他铁青着脸说,「你别想转移话题。」 「所,以,」r非常用力地道,「你——您,请您告诉我,您遭遇了什么,才让自己的「自我防御机制」失控了?」他的表情严肃起来,「——Riddle对你做了什么?」 Harry有些惊讶地挑眉——他没想到r这么快就能想到关键。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r看他那表情,冷哼一声,指出关键,「你才不会随便控制任何人,哪怕他是你的仇人——你要是道德观没那么高,我就去感谢梅林。」 「如果我说出来你不骂我,」Harry说,「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等等,你要干什么,r——」 Harry震惊地看到r撸起了右手的袖子,然后开始甩动手腕。 等等,这个动作他很眼熟,这个发展很不妙。 「r!!」 「你给我把牙咬紧了,」r喘着气要求着,他自己却磨着牙道,「坐在这里别动——给我接好了——」 Harry下意识地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窜了起来,翻到了沙发后头。 「你冷静一点。」Harry惊恐地道。 「现在说,」r难得地言简意赅,「或者我们干一架,选一个。」他的表情现在非常可怕。 但是你打不过我。Harry在心里默默地说。同时,他又一次震惊于现实对人的改造程度。 让一年级的r来看现在的r,前者一定会大叫这不是真的…… 「我说,我说,」Harry伸出双手表示投降,「坐、坐……你先 坐下来。」 r用一个怀疑又警惕的眼神回答了他,随后翻了个白眼,重新坐了下来。他重新翘起一只腿,抽出魔杖,有意无意地敲着旁边的扶手。 Harry深呼吸了三遍。在开口之前,他甚至对自己做了一点暗示——有条理一点,Harry。有些东西不要主动提起。简化过程。 「你知道在你献花与参加后面的宴会的时候,我在打探消息吧?」Harry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低估了那栋庄园的警戒程度,被黏在了窗沿上,被「那个人」发现了。」 立刻,他能听到r屏住了呼吸。 「他有些很古怪的地方。」Harry坐回到沙发上,「他似乎有一些精神上的问题,纳吉尼的死刺激到了他,他一直处于半疯的状态,所以,主持仪式的才会是你父亲。」 r:「说的好像他之前不是疯子一样!」 Harry「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抛出第二个信息:「他的警戒魔法,或者防护魔法似乎能够绕过我们上的魔法。我成功从窗沿上把自己弄了下来,但被他发现了——他掐住我的脖子,试着对我用摄魂取念。」 他故意把话卡在了这里,没有说出更多细节。 嘎吱。嘎吱。 Harry听见了指甲恶狠狠地挠沙发的声音——他假装自己没有听到,也没看到r越发可怕的表情。 「然后我只能自卫。」Harry小声说,「然后我就失控了。我不是有意用那么大的力量去对付Riddle的,这就好像在自卫的时候拿着匕首乱砍,很有可能会比有意识的攻击砍得更深。总之,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反过来将他……」 他说到这里,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缓慢地炸了眨眼。 然后,突然地,他俯下身,弓着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r本来还想听后续,见他这样马上跳了起来,尖叫出声:「呼吸!呼吸——不,不能这么快——节奏!你哪里痛吗?说话!Harry!」 Harry一边剧烈喘息着,一边抓住r的袖子摇头,他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而他克制不住地发出干呕声,整个人完全无法思考。 r当机立断,魔杖一挥,一个漂浮咒将人飘了起来。 「Hank!!」他熟练地喊着这栋宅子里的研究员兼医生,「Hank!!」 「别……」Harry用细微的声音说,「我只是……」他闭了闭眼睛,「脑袋突然有些混乱……也许、也许是后遗症什么的……」 r大惊失色。 「Charles!!」他当机立断,换了个人喊,「Charles!」 ………… Charles急急忙忙推着轮椅进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宝贝儿子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弗朗西斯?」 看着这孩子一个人在恒温的房间中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滚来滚去,见到自己又飞快地坐正,Charles才松了口气,脸上就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笑意。 他推着自己靠近床铺,来到床前,先伸手触碰Harry的额头,感受了一下男孩的体温,又摸了摸他的衣服厚薄,确认一切无误后,Charles才一边握住儿子的手,一边温声开口询问:「你可以不用这么坐起来,再睡一些觉对你有好处——怎么回事?」 「啊,哦,」虽然烦的要命,但面对Charles,Harry总还能挤出一些愉快的情绪的,他双手回握Charles的手,贪恋爸爸手心里的温度,「我在想一些——事情。有一些——选择。我不知道 该怎么做。还有一些事情……」他咬了咬下嘴唇,斟酌着语气,「我现在觉得很迷惑。所以,当我表兄想要和我进行一些谈话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些应激反应。当然了,这也许是后遗症什么的,多睡几天会好些。」 「你的表兄呢?」Charles左右看看,对r不在这里感到奇怪。 Harry抿了抿嘴:「我认为——我现在需要一个人休息。」 简而言之,借着这个不太美妙的反应,他把r赶出去了…… Charles马上就意会了。他倒也不生气,神色如常地捏了捏Harry的手掌心,还笑了笑:「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不过你把你的表兄吓坏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在房子里公开咆哮。」 Harry无奈地摊了摊手。 「如果你真的什么非常苦恼的事情,」Charles试探性地说,「我不保证我是个睿智的智者,但我一直是合格的听众。你可以信任我。」 如果Erik站在这里,一定会又一次感受到区别待遇,因为在早晨的联合会议上,Charles可没有这样的表情,也没有这样的语气。如果Charles要用这种态度对他,他可能会在觉得怀念的同时,认为Charles被砸了脑袋。要不然,就是Charles有别的打算。 但是对Harry来说,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他一点压力也没有,只是为了Charles的关怀而开心。 「我当然信任您,」Harry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并挪了挪屁股,半坐在床上,坐得离Charles更近,免得Charles在轮椅上不方便活动,「如果我不能信任您,我大概没有更信任的人了。」 「哦,是吗?」Charles笑了笑,伸手理了理Harry的额发,「我很荣幸,亲爱的,但是我恐怕你的表兄大概对此很有意见。」 Harry倒吸一口气,对这个回答张了张嘴,没能反驳什么。 「哦,我很抱歉说这些,」Charles摸了摸他的脑袋,「但是当我在楼下看到你的表兄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你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时,我就觉得我不能不多说点什么。」 这个「又」说得Harry十分心虚。他习惯性地望了望天花板,眼珠子乱转了一圈,然后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Harry相当苦恼地思考着该如何说,同时,Charles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些迷茫,「没什么大事,真的,Charles。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明白一些东西。一些问题。可能,在想明白这些后,我就不会那么排斥谈话了。」 说完,他又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表情黯淡了下来。 Charles从抚摸儿子的脑袋变为了抚摸儿子的后背。即使是夏天,被爸爸如此安抚,Harry也打从心里感到温暖。 「我没事。」他主动向Charles说,「你不用担心这个,Charles。」 「不是每一句「我没事」都是真的没事,」Charles语气温和,但话意坚定,他直直地望着Harry的眼睛,语速缓慢,但诚恳,「你还很年轻,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有倾诉的欲望,以及可以倾诉的人。这个人不一定是我,但是我总希望越多越好。」 Harry还来不及反驳,Charles就又说:「我知道把一切都压在心里是什么感觉,亲爱的。那对我来说很痛苦,所以,我不希望你也如此。」 他一遍又一遍地、缓慢地抚摸着男孩的脊背。 「即使这里还不是你的家,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健康、快乐,」Charles说,「当然,就算你有不得不做的 事情,有不能说给我听的话,我也希望你至少能记得一件事情。」 「……什么?」Harry本能地睁大眼睛,反问道。 「记得你在这里不是孤身一人,」Charles看着儿子的脸,神色越发柔软,眼睛一眨也不眨,「即使你暂时不属于「这个时间」,你依旧有一个父亲可以依靠。这也许是我的自作多情,但我希望你这样记得。」 Harry忍不住鼻子一酸,嘴微微撅起,又飞快地抿了下去。 「对不起。」他说。虽然他在说的时候,都不知道他在为哪件事道歉。 「没什么需要对不起,」Charles摇了摇头,重新握住男孩的手,目光沉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实际上,在守着儿子的那几天里,Charles简直说是心力交瘁,恐惧从未这么蚕食他的理性——能力引起的病症随时有可能夺走他唯一的孩子。他那可以说是在幸福里长大,而且未来也该幸福的孩子。这个孩子是他以后的人生里获得的最值得珍视的宝物,是他未来可以看到的一份光明。Charles不能、不可以、决不能失去他。 Charles从来不信仰上帝,但望着Harry沉睡的脸,就算他有好几个博士证书,他也忍不住在儿子的床边祈祷着,希望孩子马上康复。 命运——上帝——不管别的什么人——他们已经让各种各样的事物带走了很多他珍视的人。Charles想,如果他们还想再带走这个孩子,就必须得他的身体上跨过去。 他攥紧了Harry的手。后者敏感地感觉到爸爸情绪上的变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离得又近了一些。 Charles也注意到Harry有点紧张的神色,连忙放松了一点神态和手上的力度,温和地道: 「其实,在我刚才进门前,我还在想,也许我不该——如此逼问你的心事。也许你需要私人时间,而不是一个人的强硬追问。」 说着他又笑了笑,声音放低:「不过,你要原谅我,在这方面,我还是一个新手,我实在无法看着你一个人苦恼,那会折磨我到深夜。」 因为我是如此地爱你。 Harry不必听爸爸的心声,就能从这番话里体会出这句话。 他忍不住将头搁在到Charles的肩头,依靠着他,将表情埋起来。Charles则极其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这份安抚如此熟悉,令Harry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Charles把自己抱到膝盖上,给他念书,教他玩一些比较精巧的玩具。而在一些午后,他又在Charles的膝盖上睡着暖烘烘的午觉,毯子和Charles的温度包围着他,令他没有任何不安,只觉得安心。 即使是那个母亲孕育他的地方,也不会带给他比这更好的体验了。 「你永远都是最好的父亲。」Harry在Charles的肩膀上发出梦话一样的呢喃,他紧闭着双眼,将酸涩的鼻腔音和一些眼泪模糊在其中,「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可能会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我……我很怕,Charles。如果我搞砸一切怎么办?」 他没有说自己在怕什么,Charles心里一紧,没有发问,只是越发温柔地摸索起孩子的后颈与脊背。 「嘘,嘘,」Charles语气轻柔,却语意坚定地说,「不用害怕——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变成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也不会坐视你搞砸自己。那是不会发生的事情。能相信我吗?」 「……是的。我相信,Charles。」 Harry抱紧了爸爸的双腿,越发紧密地将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也许r见了这姿势会大喊这 很不得体,但管他呢,这里没有r。 Harry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与喉咙。 「我知道有些话我该对ra……我表兄直接说,我们之间不需要什么秘密,我信任他好像信任我自己。」 过了一会儿,Harry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但是由于事件的敏感性,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Charles一下一下地拍抚着他的后背,暂时没有发表评论。 「他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他不是……那种意义上的有意向我隐瞒。他想一个人背负负担。」 Harry努力让自己的叙述显得平静、有条理、简洁——或者这么说,不带太多个人情绪。 「当我一开始注意到他有些话不能对我说的时候,我觉得我得尊重他的秘密,尊重他的意愿,因为我一向都是这么被教导、对待的,」Harry说,「但是……当我知道一些可能的线索后,我又很生气。而现在,我也刚刚得知了一些事情,我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你是生气他隐瞒了你,」Charles用很轻松的口气说,「还是气那件他不告诉你的事情?这些事情很可怕?它们的存在会伤害到你?」 虽然这么问,但是Charles心里清楚,那个男孩不可能在真正的意义上伤害他儿子哪怕一个手指。一个过于年轻的朋友,或者说,一个怀抱着过于热烈的感情的年轻人,在这种年纪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Harry沉默了一会儿。 「不,」Harry说,「就像我刚刚说的,Charles,我坚信表兄……我相信他绝不会故意瞒着我任何对我有害的事情。那件事情也不是可怕,它只是……我不知道全部细节,但是它可能令人难过。那件事,那些事……」他辗转地寻找着用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在窥见一星半点时内心受到的冲击,或者直观的感受,「他瞒着我的理由我不是不明白,他爱护我,想要保护我,但是我……我大概还是希望他能跟我说。我是说,我可以帮他,或者,再不济,我可以倾听。」 Charles沉默了一阵,确认Harry暂时没有接着说下去了,才说:「你是觉得……他不够信任你吗?你因此很难过吗?」 Harry闭着眼睛,在他肩膀上微微晃动脑袋。 「不是这种说法。」他说,「相反,我百分之一百确认,他信任我这个人。甚至于,比起他自己的父亲,他可能更信任我,有时候,我觉得他多信任一下别人也是可以的,但是他反而不肯。」 说到这里,Harry也不是不觉得欣慰的。尽管他们刚认识的时候,r是一个脾气不算好的人,甚至有点阶级与血统歧视,但他作为Harry的朋友绝对是优秀的,Harry可以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他。而从始至终,尽管他们身边有不少同学、朋友,r也从未将这份感情从他身上转移到别人那里哪怕一丁点。只要Harry认真要求,r就会考虑去做。 Harry知道,这样的朋友可遇不可求,一辈子也不见得遇见一个。 但正因如此,Harry现在才会不知道该怎么和r开口——r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和他的两个父亲,他的兄弟姐妹一样重要。 「他确实是个很好的朋友与血亲,对你。」Charles眼皮颤动一下,想起Harry昏睡时喝进去的几瓶颜色诡异的魔药,他嘴角抽动了一会儿,「尽管我不知道他给你喝的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他的担心不比我少一丁点。」 一个人是否真的在乎另一个人,是很好看出来的。Charles在守着儿子的那几天里,已经看腻了他表兄那张焦虑到麻木的脸,而就算是鬼也看得出来,情况 再不好转,不仅仅是Charles,做为他儿子表兄的这个男孩心理状态也会直线下跌。 他儿子在这个「表兄」心里,并不仅仅意味着表兄弟、朋友。 而Charles也深深地记得,Harry的体温退下来时,他表兄那扑通一声,整个人脚一软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汗如雨下的狼狈模样。 「对,就好像,嗯,他本来可以不在这里的。」Harry说,说起这个,他又是自豪,又觉得内心煎熬,「因为我已经来了,所以他一定要来。而现在我发现,有些事情可能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知道这些可能对他没好处……所以我不知道是否要告诉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他。」 「就算他安全地待在家里,他也不会放心的。」Charles平静地说着,「我能理解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如果可以,想必未来的我自己也想要飞奔到你的身边。心灵上的折磨未必会比现在更好,每个人都得自己做选择。」 Harry从Charles的肩头上抬起脸,不说话,但是在一个仿佛羞涩的笑容后,他抿了抿嘴唇,视线朝下。这个表情Charles很熟悉,因为他有时候也爱做这样的表情——当然,是在他表情还比较丰富的时候。 尽管如此,我也想让我重要的人待在安全的区域。 Harry没有说这句话,但是Charles一看他的表情,就看出来了。 Charles笑出声来,并一下下拍着儿子的肩膀。 「说到底,你们都想通过一个人承担的方式,让自己的心灵变得较为安稳——你们都觉得对方的安全更重要。」他说,「这其实证明了你们的感情确实非常稳固,在我看来,你们完全不需要为了这件事情互相责怪。」 「我没有责怪。」Harry说,「我只是觉得,觉得……」 「我明白。」Charles拍拍他的手说,「我明白。如果可以,只有一个人遭遇糟糕的事情就够了。但是就如你现在所感受到的那样,你的表兄也不喜欢你把他排除在外。」 「我觉得我可能……非常虚伪,」Harry重新把头埋了回去,「我和他约定过,我们不做「为他好」的事情。我们要尊重对方自己的选择。而我现在发现,我完全无法真的做到百分之百遵守。或者说,我们都做不到。」 「如果我没理解错,亲爱的。」Charles说,「他已经先犯规了。」 「对,」Harry说,「但是是薛定谔的犯规。他不告诉我,肯定是「为我好」,但那件事情本身……我可能没有询问的资格。他有资格不告诉我全部。」 「但是你希望他告诉你。」Charles柔声说,「你不希望他把你排除在外。」 Harry抬起头,怔怔的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确实不想被他瞒着这件事。」他说,「但我更多的感觉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封存这部分的记忆,继续做个真正的不知情者吗?我该假装自己还不知道,悄悄地去查探全部的事件细节吗?可是如果这么做,我也犯规了——我们变成了互相欺骗。还有,那件事情,对我来说,到底是知道比较好,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到底怎么做,才能不搞砸?」 一般人早就要被他这番话绕晕了,还好,Charles并不是一般人。 「有时候一件事情有很多种解法。」Charles说,「没必要分那一边才是正确的。有时候,我们只会注视最重要的结果落在哪一边。」 Harry:「但是,我们不需要反复思考、琢磨,然后做正确的事情吗?就像你一直以来的那样?」 Charles不禁有些好奇未 来的自己到底显得多么睿智,才让儿子做出这样的发言。 「我也不能永远都做正确的事情。」他的手指把玩着儿子微微卷曲的黑发,心里想着一件件往事,「谁都不能。」 如果他永远都做正确的事情,Raven又怎么会离他而去。Charles很早就知道,就算是被称作神明一样的变种人们,也不能声称自己永远正确。绝对的正确是相对的,是暂时的,是片面的,每个人都不能用自己的正确去衡量他人。 不过,Charles确实因为失去Raven,从此下定决心,他会为了能够留住身边的一切,而努力做正确的选择。 Harry发出一声较为挫败的叹息。 「我就怕我做错了选项。」他说,「然后我的表兄就会勃然大怒——我害怕他——因此讨厌我。」 「噢,」Charles一想那个孩子的态度,就觉得后半句话令人发笑,然后真的笑了起来,「哦,噢,不不不,亲爱的,这绝不会发生的。」 他摇着头,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情绪,凭着和r的几次交谈,指点道:「亲爱的,我认为,我们在信任一个人的同时,也得信任他对你付出的感情。」 他伸手捧住儿子的脸,与男孩对视,有些悲伤也有些好笑地说:「如果你的表兄听到你这么说,你的麻烦就大了。为什么你在这上面没有自信?」 Harry被迫不及防地问了这个问题,一时间睁大眼睛:「啊,我不是没有自信,我是——」 「你就是没有自信,」Charles说,「你为什么看不出来,无论如何,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一直会是你的朋友吗?在他的心里,你是特别的那个人。这种感情所带来的的包容,是不能用对错、应该与否去衡量的。打个比方,难道你认为,如果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会马上离你而去吗?」 当然不! Harry马上把头摇成了定点的鬼飞球。 「那为什么你觉得你的表兄就会呢?因为我是你的家人,他却不是吗?」 Harry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是沉默地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句话看上去很正确,很能概括境况,但是Harry心底知道,不是这样的。他绝对能信任r,就像信任爸爸一样,眼睛也不眨一下。但是这其中就是……有差别。 但是这个差别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Harry喃喃道。 33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一) Charles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当然,当然,他是一个拥有丰富的人生经历的读心者,从各种方面来说,对于Harry所提出的种种问题,他应该马上就能得出答案。而他确实也知道答案。 但是!他不能代替Harry思考。 这是一个必须自己得出答案的问题,Charles认为,有关这类问题,最好不要从别人那里简单地得到解答。 「不要着急——其实,我认为你还有很多时间与机会,你能够慢慢思考这个问题。」 Charles为儿子倒上一杯温水,盯着他喝下去,才把他送到房间门口:「不必操之过急。你们都还只有十几岁,不论什么感情,发展到一个阶段,都要摸索新的模式,进化成下一阶段。我和你的Raven姑妈也不是永远都不吵架的,我们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把对方当做真正的家人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Harry点点头。 「不要害怕,」Charles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停滞不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个空话,但你们不能永远卡在这里。」 Harry想了想,继续点点头。是,没错,不管他怎么纠结,他总得找r谈谈。 谈谈。一想到这个词,他就头痛。 「别害怕。」Charles冲他笑笑,「他非常非常爱你。绝不会讨厌你。就算你无法相信他对你的忠诚,你也该相信我的话。」 Harry还是点头。然而,在这之后,他又忐忑地道: 「……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那件事呢?」 「啊,」Charles说,「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向他求证他那件事。然后,你自然会知道你到底想怎么做的。毕竟,某种程度来说,你们处于同样的心态上。」 说完,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神色一变。 「Charles?」Harry问。 Charles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犹豫许久,最终还是选择把那件事情说出来。 「有件事情,我想,在你去见你表兄之前,我得告诉你,并且向你道歉。」 Harry眨眨眼,有些茫然。 「你之前发了高烧,」Charles说,「并且不断地做噩梦——我不得不用特殊的方法为你处理了一些记忆。」 Harry下意识地道:「啊,这没什……啊??!!!」 意识到Charles说了什么后,他的声音猛地拐了一百八十度,高高上扬,直至破音。 ——破案了!难怪他觉得记忆里有些地方特别模糊不清! ………… r再次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看到Harry在发呆。 没错,发呆。整个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紧盯着一个没有东西的地方,没有聚焦。 r皱了皱鼻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敲了敲桌子,紧张地问:「你好了?没问题了?」 Harry打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 「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r不满地说着,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啊,哦,」Harry避开了他的手,「没问题了……哦,不是,我是说,我个人没问题了。」 个人?r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我想继续几小时之前的话题,」Harry说,「你觉得可以吗?」 这要求说得有些突然,r一愣。 「「我可以吗?」你不用喝药?不用休息?你刚才差点昏过去!」r狐疑地反问,还看了看四周,「你爸爸呢?我还以为 他会一刻不离你的身边!他刚才还把我赶出来了!」 「我爸爸开会去了……这不是目前的重点。」Harry清了清嗓子。「我真的没事了。我们可以开始话题了吗?」 r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把他扫视了三遍,最终带着着一种「我看你想做什么」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是这样,首先,你认识这个……人吗?」Harry飞速地通过能力将记忆里的画面投射到两个人的意识之中,同时他几乎是不打停顿地问出了问题,「这是他的样子,你见过吗?」 他的态度普通极了。没有咄咄逼人,没有焦急或惊讶,Harry这么问的时候,只是——这么平静地望着r,就好像对方给出什么答案他都不会吃惊一样。 r咽了口唾沫,微微眯起眼睛。 正当他想问Harry他搞什么飞机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张浮空的图像。这是一张虚浮在空中的人像,由Harry的记忆直接投射出来,清晰度不算太高,但足够人看清上面的人的样貌。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图像,疑似拍摄的角度并不算正常,是从上而下的俯视。然而,他的特征仍然一览无余:苍白到有些冰冷的肤色,线条优美、五官精致的容貌。当然,最具有辨识性的,是那对灰蓝色的眼珠与一头长长地、颜色鲜亮到发白的金发。 r:「……!!!」 在看见那张照片时——姑且称它为照片吧——几乎是立刻,他的手心与后背都渐渐地冒出了冷汗,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挠。如果现在有道雷劈了下来,一定正劈在他头顶。 ——怎么回事!他们话题的开始怎么会是这个?!Harry怎么得来的这张影像?!他在哪里看到的?!他猜到了?! 数个问题一瞬间在r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令他冷汗津津。 这下好了,Harry都不用去思考,看r的样子就知道他认识。而且这个表情表示,Harry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也就是说,r认为Harry不该知道这个消息。 当然了。Harry想。当然了。有谁会不认得一张和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度的脸? 「看起来你见过他。」在说不清的心情的驱使下,Harry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废话,「而我没见过。这真奇怪……是吗?」 r整张脸的血色缓缓褪去,变得苍白起来。他张了张嘴,看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嘴角抽了抽,整张脸逐渐狰狞地拧成了一团。他的双眼在不自觉地睁大,看起来紧张极了。 Harry看他这个样子,平静的脸上倒是浮现一点点苦笑。 「你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揍你。首先,我猜你应该没有哥哥,对吧,」Harry举起双手,示意放松,并轻声说,「我们研究过你三代内的亲戚了,因为你说他们大部分都是食死徒……总之,我们确认过了,对吧?」 哥哥? r发誓,在这么一瞬间,他有很多很多粗话想说。但看着Harry认真到仿佛做学术研究的表情,他又把这些话默默地咽了下去,然后拼命地搜刮着所有信息,试图给出一个好的说法。 「这是——你在——你怎么——他是——」 r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但是许多话到了嘴边却卡了起来。 是先问,还是先解释?谁能告诉他,哪种做法才能绕过他不想说的部分?! Harry却早就整理好了思绪,在r还没开口的时候,迅速地给出了一些答案:「是这样,这张脸,是我在里德尔的脑子里看到的这张脸。还记得我们上一个阶段的任务吗?」 r艰难地点点头,脸色更难看了起来。上一个阶段的任务由Harry 单方面完成,它的要求是,搞清楚纳吉尼的死因,而就在r一无所知的时候,它被Harry完成了。而Harry现在还没给他讲述全过程。 他的脑子也很灵活,不过几秒,就找到了思路。 「你不会说,」r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说话的音量猛地提高,「就是他潜入了冈特庄园,然后杀了那条蛇吧?!他策划并执行了这次刺杀然后还没上报神秘事务司?!这是他的任务?」 Harry想了想自己得到的信息,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穿着神秘事务司发放的斗篷,闯进了冈特庄园,但他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我恐怕这有待考证——他本来想烧掉画,或者刺杀里德尔,但是里德尔似乎提前就做好了准备,设置了陷阱。」说到这里,Harry停顿了一些,「但是,这张脸——不是,是这个人,他借着被里德尔俘获的机会,用了一个带毒的道具,毒死了那条蛇。这张脸就是在他被抓住时,里德尔亲眼看到的——然后如我们所知道的,他逃走了,纳吉尼被杀死后,里德尔的精神变得不稳定起来。从斗篷来看,他一定也是神秘事务司的契约者,你认识他吗?」 他描述得十分平淡,但同时,他观察到,r的脸色因为这一大段话而发青。 「不,我不认识这个蠢货!」r大声地嚷嚷,「他怎么想的?杀人?契约会要他好看!」 神秘事务司明文禁止契约者直接杀人!据说每一个契约者在踏上旅程之前都会被告知,在不属于自己的时间里,契约者最好谨言慎行,直接造成一个「观测对象」的死亡会导致不可预估的严重后果。而就算是r,也明白,在这点上,死者是坏人还是好人是没有区别的。 神秘事务司是不会因为你杀掉的人是坏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些人注重的标准可不是这些。 「你不要说气话,」Harry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在解释更多之前,我想知道,他——他——他是谁?」 r的怒气卡在了半中央。 他的目光再次犹疑起来,四处躲闪着,呼吸也急促起来。 看到他这样犹豫的样子,Harry一瞬间,生出一个出现过很多次的想法:他没有必要逼迫r说出来。他们完全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到做完任务,直到回家。因为如果是做任务需要的信息,任务本身会给出的,它又不是游戏,指望玩家失败。 也许等状况更好的时候,r自然会有倾诉的欲望,而Harry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当然会向Harry倾诉。 但这样的想法出现了不过三秒,Harry便在心里摇了摇头。 你要有一点勇气,Harry。他对自己说。你要主动一点。做朋友不能一昧的等待,如果两个人都在等待,事态就会一点进展都没有。 只是——询问这个人是谁。这个答案并不算太重要,Harry自己都能猜到一二,重点是,他想知道,r是否会说出来。 「他——」r难以把那个答案吐出来,他知道,他早晚要说,但这件事情就是,就是很难说出口,「我说过,他是——」 他上次怎么解释Felton的?哦,他们认识的人,一个对Harry抱有好感的来自未来的人。 这没问题,或者说,这勉强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再加上Felton的「真实身份」? 一旦被Harry知道,他的麻烦就要大了。 但是同时,r确信,Harry不可能傻到相信他给出的任何理由。两个没有关系的人是没法长得这么相似的,而他们家的人的长相也并不是烂大街的款型! 「其实就算你不想回答我,」Harry说,「我也 有一个猜测。毕竟,我们总是在一起,你认识,我却不熟悉的人几乎不存在——除非他是你早就逝去的远亲。而我确定你家的画像室里没有这个人。」 r抿紧了嘴唇。 看,这就是你带你朋友了解你家庭的坏处——他对你的家庭情况快到了如指掌的地步了。 但是Harry真的会想到那个答案吗?Felton平常在用的可不是这张脸,即使是一个博学的Raven,Harry真的会联想到真相?说真的,这张脸虽然和他很像,但从表面上来看,不直接等同于他自己,同时也不等同于Felton。它可能引发联想,但不会那么容易得到答案。 r偷偷打量着Harry的脸,试图在这时候变成心理学家,从上面找到一丁点线索。 一个了解了真相的Harry,难道还能维持这么平静的表情?这么平稳的心情?这么好的态度?他是升级成圣人了吗?还是说,Harry在诈他? r说不准——他毕竟对微表情和心理学没有研究。不过,坐在他对面的Harry却对此很有研究,很容易就看穿了他的犹豫和观察。 「这样吧,」Harry鼓起勇气,更进一步地推进话题,他无声地咽了口唾沫,提议,「我说我猜测的答案。你只用点头,或者摇头,好吗?」 他说得小心翼翼,态度看上去也是「我们讲道理」,并不具有攻击性,但这态度令r心里咯噔一下,随后想了想,便又气又心虚。这态度他熟悉的很,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每次看到Harry这种近乎于讨好,不,应该说是无底线退让的态度,他都很气。 他更愿意看到Harry在自己这里可以说是为所欲为,或者大胆地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又或者,发一通好大的火。而Harry一贯的小心翼翼与讲道理代表了一种很难察觉的距离感,又让r觉得无力。 当然了,很多时候,Harry对他都很大胆,r能用自己挨过的所有揍来证明,他和r之间没有什么距离感,r对他来说可不是那些外人。但是在一些敏感的时候——比如Pansy找了他的麻烦,比如什么破情书——这种距离感就冒了出来,r每次看到、察觉到都会觉得火冒三丈。 就好像,明明他们在一个圈子里,但是遇到什么个人问题,他还没说什么,Harry自己就退到了自以为合适的地方,而r其实是希望他紧密地靠过来。 想到这里,r咬咬牙—— ——难道就因为他一直不愿意说这些破事,Harry又开始他那令人难以忍受的自我怀疑了? 「你这是什么口气,」他紧盯着Harry,拳头捏得很紧,「你是不是又觉得——自以为是地想一些「我觉得」了?」 「没有。」Harry飞快地答道。 「回答的太快就是在说谎!」r大声指出这一点,并瞪着他。 话音一落,他俩都尴尬了一下,随后对视着沉默了一分钟之久。 最后,还是r最为心虚,先举起了手,捂住了脸。 「你说吧。」他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摔到沙发靠背上道,顺手拿了一个抱枕捂在脸上。 如果出现什么会让他难堪的场景或者气氛,他打算在Harry发火或者用别的表情看他之前,马上用这个东西捂死自己。 一阵沉默后,他听到了Harry深呼吸的声音。这个声音反复了几次,显然Harry跟他一样紧张。 「这个人,」他听到Harry的声音略微上挑了一下,「是Felton教授,是吗。」 这是个陈述句。 r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咬紧了牙关,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尽管之前有 咬死不认的想法,但在一阵静默后,他还是匆匆点了个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都到这个地步了,否认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Harry不会信的。 大概过了好几秒,他又听见Harry说: 「你说过,Felton教授认识我,但是他不是我们的长辈,」Harry的声音停顿一下,随后又是几声急促的呼吸声,接下来他说话的速度便越来越慢,甚至有些不可控制的混乱,「他还是——他在意——我。你这么——说过。你说,他不希望——我讨厌他,也不希望我被他的态度所伤害。」 说到这里,Harry停了下来。r说过的话在他的脑袋里一遍遍回放。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他那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恍神了许久,不解和震撼在情绪的天平上做拉锯战。最后,他决定把这件事暂时搁置,打算以后再深入调查思考。当时他认为,他们的严峻的现状比探索这件事情要重要。 「他希望我一切都好,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r听见Harry喃喃地说,心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其实我早该想到这个答案了,」他听到Harry说,「我不该看到这张脸才猜到的。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女性,还得个巫师——我真不知道,还要谁会这么对我?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我是真的、我真的——非常愚蠢.」 他的语气轻柔极了,但这语气肯定不是高兴。他的话说得r在心里在疯狂预警。 「现在说这些没用,」r忍不住哆嗦着开口,「他——他——他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人。他以前其实不怎么在乎你,这不是正确的思路。」 如果Felton没撒谎,那就算「他的Harry」是个活人,他们也只会对对方视而不见,或者拿魔杖对对方施展恶咒。甚至,r认为,以Felton表现出来的种种混蛋之处,「那个Harry」就算想破了脑子,也不会想到还有一个人如此在意自己。 Harry不明意味地低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得令r难受。随后,又是许久的沉默。 这回,沉默的时间长得r忍不住在抱枕后头问道:「你还问不问了?你没有问题了?」 Harry没有回答他。 r呼吸一滞,觉得有些莫名心慌。他把抱枕从脸上拿了下来,眼睛悄悄地往对面一瞥,然后嘴角抽搐起来。 对面的沙发上虽然坐着Harry,却没有Harry的脸,对面该是脸的地方也是一个大抱枕。 「我就算了,你又是为什么这么干?!」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虽然这么说的时候,他仍是感觉到一阵阵心虚。 Harry不说话。 「你真的没问题要问了?」没有被问到预想中的问题,r反而觉得缺了一块儿,「就这?」 「我还要问什么?」Harry在抱枕后闷闷地发声,「我剩下的问题,其实已经有东西作为解答了。」 「东西?」r重复了一遍,同时站起身,随意地打量了下Harry手里的大抱枕。 Harry把抱枕死死地摁在了自己的脸上。就好像这么做会给予他力量一样。 「我很早以前就想过,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份契约才会轻而易举地由另一个人来履行?魔法契约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东西,」他声音飘忽,「而除开父子继承的情况后,它其实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r一僵。 「当你们拥有同一个——名字,」Harry把所有的表情藏在抱枕后,用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变调的声音说,「那你、你们——当然——会——履行同一个义务。」 轰隆。这句话好像一道已经有了预报的惊雷,令r闭上眼,跌坐在沙发上。 r沉默地看着对面那个抱枕,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形同默认。除了一口气灌下去整杯茶,他没有任何举动了。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应该什么来着?恐慌?焦急?压力倍增?非常有解***?在事情真实发生之前,他是这么以为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渴望正在上涌。自从知道了这种见鬼的事情,他可以说一直都在承担这方面的压力。 现在,Harry可以说是得知了Felton事件的全貌……他会怎么想那个人?他对自己的看***发生什么变化? 更危险的问题是——对于Felton那一厢情愿的感情,Harry会怎么看? r认为,自己想得到答案的话,现在就是机会了。 …… 「对不起,」大概过了十分钟,Harry在抱枕后闷闷地说,「我本来没想……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我可以自己洗掉这段记忆。」 等了十分钟就等了这么个答案,r情不自禁地磨起了牙。一股火气刷的就冒了出来,让r不禁困惑——Harry到底哪儿来的天赋,他总能轻而易举地让自己火冒三丈。 刚才生出的心虚一扫而空,他咬紧牙关,紧盯着那个大抱枕,就好像要从上面看出Harry的五官一样。 「看在梅林的份上,这可不是我想听到的感想!」r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单词都说得很重。 Harry抖了抖,越发抱紧了抱枕。 「如果你问我答案就是为了发表一些这样的废话,那你确实要洗掉记忆——然后我们重来一次这个过程!然后你会发现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r的音调越来越高,「你根本不在乎我的答案,就当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好了!」 「不,」抱枕之后,Harry急匆匆地反驳,「我当然——当然在乎!」 也许是因为说得太快,他的声音又一次濒临变调的边缘。 「那就给我点不一样的反应!」r说,「你的反应就好像在说「对不起,我误闯了你的房间,我现在就走」——你指望我说谢谢吗?」 「我不是——」Harry的声音越发尖细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说到句尾,他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没有个——」说到一半,感觉到不对劲,r停了下来。 Harry的声音、腔调从刚才开始都不太正常,和平常说话、谈话的语气大相庭径,且气息紊乱。如果不是太火大,他绝对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而且,现在r反应过来了——这明明是一个Harry问他问题的场合,结果他却不知不觉掌握了谈话的***。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如果HarryErikXavier是一个嘴巴和个性如此老实的人,他就会被分去赫奇帕奇,而不是Raven。 「——你、」r站起来,跃过桌子,扑到Harry身上,「枕头拿开让我看看!」 Harry没有说话,但是他的手仍然紧紧地抓着枕头不放。 「拿开!」r气不打一处来,他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枕头的边缘,用力地往外拉扯,「还要,你是得了沉默咒吗?!还是说你是那些脸上长了逗的人,没有一张光滑的脸就见不了人?!」 「你也用枕头……了。」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是啊,那是我预备着捂死我自己的。」r尖锐地道,「你现在也想捂死你自己吗?我们俩到底谁才是没说实话的那个?你给我放下来!」 说完,r继续扯了半天,Harry仍旧紧紧抓着枕头不放手。他也不是白 上了Raven的课,一个方法不行,他立刻换了种思路:他飞快地掏出魔杖,施展了一个变形咒,把枕头变成了一个游泳圈。然后,他飞快地把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塞进了游泳圈中央的那个圈里。 他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Harry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一空——即使他仍然抓得牢牢地,游泳圈那个圈内正露出他的脸,而下一秒,他就猝不及防地与r对视了个正着,两个人的脸之间只要不到一分米的距离。 Harry:「!!」 他下意识地就要把游泳圈往上提,用有限的部分遮住眼睛,但是这回,r的反应快极了,他也用双手牢牢地抓住了游泳圈,并且往里面摁了摁,让这个在他看来不雅的玩意不仅无法被挪动,还牢牢地套在了Harry的脑袋上。 Harry傻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r会这么干! 而行动超出预料的r已经大叫了起来: 「你的眼睛怎——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楞在那儿,像一台突然被人拔了扬声器的电脑。 那对和他直视着的,距离他不到一分米的眼睛,周围的眼皮有些发红,眼瞳里还有着可疑的光亮。这张脸有些惊恐、震惊,但是还有一种感情还没有完全被这些取代,被r看了个正着。 「……你是在,」r张张嘴,「在……拜托,我只是用了一个变形咒,没有揍你吧?!」 他有点抓狂地放开游泳圈。说实话,那不是他现在最想说的话,但是……都怪该死的Harry! 咽了口唾沫,他一屁股坐在Harry身边,脸部五官紧绷着,不敢再嚷嚷。 「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是这个反应。」r不得不小心斟酌着措辞,并且不得不目视着Harry拿了另一个枕头,默默地罩在脸上。他可算知道Harry的腔调为什么怪怪的了。 ——那是一种把哽咽强压在喉咙里再发声的声音。 「你在……生气吗?因为我让你把枕头拿下来?」r不确定地问。 Harry无声地摇摇头。 r:「那——你是觉得我不该瞒着你这件事情?觉得这是错误的选择?你对我很——」他的表情扭曲一下,「——失望?」 虽然这么问,但他仍旧不很确定这就是原因。因为就算不会读心,Harry的反应似乎也不是那种「失望」「沮丧」带来的伤感。 Harry仍旧没说一句话,只是摇头。 r刚想再问一句「那你到底在伤心什么」,脑袋里就响起Charles和他喝茶时说过的话。 【「到了这个阶段,谁对谁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对对方的感觉。」】 【「如果他缺乏安全感,那你就得让他知道你需要他。」】 【「他在意的是你除了什么事情,需要什么帮助,你的拒绝让他在产生了不安全感。」】 回想完毕,r沉默了。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许久后,他重重地开口,「但是!听着!我的初衷不是把事情告诉你,然后让你——让你不高兴的!」 r重新站起身来。 他缓慢地走到Harry面前,坐在桌子上,与Harry面对面,保持视线持平。他伸出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就像他们上学的时候拽衣角一样。 这一次,他没怎么用力,Harry却慢慢地将枕头从脸上挪了下来。一张脸从枕头后面露了出来,r对上了那双眼圈红红的绿眼睛。 「你没有惹我不高兴,」Harry说,他努力想要笑,嘴角却垮了下来,「只是……在见到你之前,我对自己做了一个暗示。」 「暗示?」r皱眉。 「在我发烧的时候,爸爸帮我把我知道的信息做了一个简单的封印,」Harry喘了口气,缓慢地说,好像说太快他就会昏过去一样,「我的记忆受到了冲击,一些新的信息接受起来,可能会影响我记忆的正常运作,所以,爸爸之前帮我做了一些处理,把它们简单地封存了起来。它们……被不深。然后,我对自己做了一个暗示——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答案,那些记忆就会打开。如果你觉得还不是时候,他们就会和其他信息一起封存。」 r不得不再做了几次深呼吸。不这么干,他怕被Harry气昏过去。 ——这是什么怪操作?这是正常人在接受一件事的时候该有的操作吗?!这就是「我可以所以我为所欲为」?见他的鬼去吧! 「所以你刚才——」r从牙缝里挤出了句子,「终于接受了这件事?哈!那我还不如不告诉你!」 Harry闭上了眼睛。 「告诉我比较好。」他轻声说,「我很高兴知道了真相。即使它……它确实让我很难过。」 r张了张嘴,想问他难过什么,Harry却主动凑了过来,伸出手捧住他的脸,盯着他看。 「我知道——我的知识,我的见闻都告诉我,你们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也许已经没有回头路,而且不知去向,」Harry的声音越到句尾,越轻柔,越脆弱,「但是一想到他也是「r」,我就……我就克制不住去想他说过的话,他做过的事情。我会忍不住想,我为什么没有多和他说句话?」 r所有的想法都在这一刻卡在了脑海里头。他屏住了呼吸,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以前只是困惑,因为Felton教授的一些言行在我看来找不到逻辑。」Harry说,「现在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然后我明白了另一件事。」 「什么?」r听见自己飞快地问。 「他一直不是一个高兴的人。」Harry用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神轻轻扫视着r的面庞,每一分,每一秒,他都为了这张脸所拥有的生动与活力而感到欣慰,「他活着,他做事,但他……不开心。他很痛苦。他人生里所重视的一切都已经离他而去,他……他很不幸,r。」 r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反驳——他认同Harry的说法,却有些嫉妒Felton。 尽管他不需要这种同情,但r打心底希望Harry的多愁善感别分给不相干的人。不管怎么说,对Harry来说,这是一份足以触动泪腺的情绪。 「他的不幸是自找的。」他酸溜溜地说,「他从没有作出什么努力。这没什么好同情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选择的东西作为代价。」 在这方面,r可以自豪地说,自己比他做得好得多!! Harry摇了摇头:「但是他也是——也是一个你,一个r。」 r噎住了。 「如果你敢说这个人和我有一点相似——」他瞪着眼睛,想要警告Harry不要把他们扯在一起,但下一秒,只是捧着他的脸的Harry就拥抱了他。 他僵在了这个怀抱里。 「我知道,我知道。」Harry在他肩膀上用力地说,「他——他不是你。你们有不一样的人生经历。他也不是另一个我的朋友,就好像,他帮助我,但在他眼里,「Harry」是另一个人一样。但是,但是——」 他放开r,有着祖母绿光彩的双眼里闪烁着光。他那么认真、那么紧张地看着r,后者甚至能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微微颤抖,就好像一不小心,这个r会碎开一样。 「——但是一想到这个人是r,我就很难 过。」Harry极轻微地喃喃道。 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很多不幸的、活在痛苦里的人。但是,Harry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r,或者说,可能是r。 r该有怎样的人生? Harry不知道就这个问题,如何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但是Harry知道,即使有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一些复杂的、可能超出友谊方面的问题,但他很爱这个坐在自己对面,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开他的朋友。即使他有很多朋友,anda、Peter、Jean、tt、Sean、Alex、Herone、Ron……但是不公平的说,在Harry心里,r在这群人里是最特别的一个。 Harry无法想象一个他没有和r做朋友的人生。他是他绝对的好朋友,有许多属于他自己的优点,Harry从不怀疑他会变成一个很好的大人。 r不该不幸。他应该健康成长,应该自由地、没有负担地选择自己要做什么,并且为此快乐。他有疼爱孩子的长辈,有同龄的、忠诚的朋友,有魔法与财富相伴,更有未知的未来。 他不该变成一个Felton。一个被缺失与执念束缚的人。他不该吃那样的苦。 一个叫rMalfoy的人的人生怎么会变成那样? Harry感激Felton,真实地感激着,因为这位教授冒着诸多风险,一直在教导、引导他和r,而在开罗,这位教授也出了很多力。 但是,尊重Felton,并不代表他认同Felton表现出来的东西! 一旦将这r与Felton连接起来看,Harry的心就会瞬间沉入深海之中——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冰冷,黑暗,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感到窒息,可怕到令人无法思考。 Felton风轻云淡的神色背后透露出了一个萧瑟的故事,即使Harry还不能窥见故事的全貌,他的泪腺也随时都会崩溃,然后丢人地掉下眼泪。 这说不出太具体的理由,但Harry就是难以平静。说起来,可能会令人难以启齿,Harry本以为,他会对这个人抱有歉意,抱有愧疚,甚至觉得颇有负担,因为根据r的说法,Felton为他而来,为他冒风险。但Harry扪心自问,这些是他现在最剧烈的情绪吗? 不。 ——r不应该吃这种苦头。这才是他现在最剧烈、最首要的想法。 不应该。这不应该。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混球,他们都有应该不幸的理由,而这个人不该是r。 而告诉他们这种可能性的Felton…… Harry闭上眼睛,又一次把Felton的点点滴滴思考了一遍,最后,他的记忆定格在两盘蛋糕上。 在生与死的缝隙里,桌子上放了两盘蛋糕,Felton要他选择其中一盘,另一盘留给r。 Harry想到这里,努力地想要从记忆里挖掘出线索——但他这么一言不发,还在默默流泪的模样又把r吓了一跳。 「听着,」r握住Harry的肩膀,「那不是——那不是我,知道吗?你不能有任何负担,就把他看成别人!我和那个混球的经历根本就不一样!天呐,所以我才不想跟你说得这么清楚!知道这些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他摆动着双手:「别人知道未来是幸运,我和你知道这种狗屁未来只是负担!我宁愿我从来都没知道过这种破事!」 但我并不想你一个人承担。Harry没有说话,在心里默默地说。一想到过去那些日子,r都在默默承受这样的压力,没有告诉任何人,Harry便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但他知道,这是r 的体贴,是好意。 「算我求你了,」r咬着牙说,「你正常点——如果你生气,你就揍我——别这个样子。」 「我没问题。」Harry擦擦眼睛,「没问题……这只是、一时的反应。一会儿就好。」 放屁。r在心里说,然后翻了个白眼,四处看了看。说了这么久,他的喉咙干得能冒火,于是他随手就拿了一杯茶喝。 而就在这时,Harry用另一个问题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r,」Harry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你说,是Felton教授做了什么,我们身上才有那种……链接的吗?」 r的手停顿了一下,咬紧牙关。 「我不太清楚,」他拼命稳住气息,不想让Harry觉得不对,「我只知道它链接我们的一切,包括生命。怎么,你知道它是什么了?你有什么思路?」 Harry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意味不明,却令他心里发慌。 「那是一个灵魂伴侣链接。」Harry毫不犹豫地说,「这是神秘事务司跟我说的。」 啪嗒。 r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 当轮椅被推进书房时,Erik从一堆文件里抬起了头。他看了轮椅上的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坐在他下手的,是前不久刚刚被救出来的Ea。虽然受了一番折磨,她仍旧把自己「维护」得容光焕发,从外表到神色都滴水不漏,一身白色的衣裙配合她的妆容,让她在显得美艳优雅的同时也不失干练。只见她一看见Charles,原本还有些懒散的神色立刻变为了严肃。 她几乎是马上站起身,走了几步来到Charles的面前,伸出手。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许多旧怨,我也曾做过伤害你与你朋友的事情,你可能不会想听我说话,」她说,「但是我仍旧希望当面表达我的感谢。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就算我有着钻石的硬度,也会成为「实验室」中的一件「样本」。」 Charles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你的生命与他人的生命没有什么不同——至于其余的部分,你该感谢你的老板。」 说完,他没有去握Ea的手,继续操纵着轮椅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一张长桌旁边。 「我想我们今天的主题不是吃饭。」Charles扫了一眼桌子上那些盛着丰盛食物的餐盘,略带讽刺地说。 他有意让儿子暂时避开这些人,所以当Erik发出谈话邀请时,他提前让儿子和他的表兄去谈话了。而在进来之前,他没想到会在该谈话的地方看见一桌晚餐。 被这么无视,Ea也并未流露出尴尬或者不满。她极其自然地走在桌边,微微一笑,代替她的上司道:「只是表达一点感谢。介于你对我的帮助,以及我们以后要合作的计划,我认为在谈话时构造一点轻松的氛围是理所当然的,而现在是晚餐时间。」 说着,她在桌上的几瓶酒里选了一瓶,亲自开启,倒了三杯酒,举起其中一杯。 「我听说你有了儿子,」Ea举了举杯,「还听说他相当健康、英俊、天赋出众,最重要的是,他像你一样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心为你能有一个这样的孩子感到高兴。」 话音刚落,她口中「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人便向她投来一个颇具威慑性的眼神。 「如果你非要为此感到高兴,我更希望你能把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去。」Charles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谈话风格的厌烦,「我不喜欢你和你的老板看中他的「天赋」。」 「这和天赋无关,」Ea举 着酒杯坐了下来,「只是经过这一次的经历,我认为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些比较好。听说你的儿子生病了,他还好吗?啊,你不用担心,你的儿子的相关消息我已经下令封锁了,为了他的安全起见,见过他的人都会把嘴巴闭紧。」 作为兄弟会的副手,负责处理事务的主要上层之一,她当然知道Charles为什么这么说担心,也深谙如何掌握消息、保守秘密。 「「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些比较好」?真好奇你们为什么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道理。」Charles皮笑肉不笑地说,「以及,我的儿子怎么样和你们无关,谢谢关心。」 Erik暗暗用眼神警告了Ea一次,用食指敲了敲桌子。 「现在最紧急的事情不是Charles的儿子。」他用最公事公办的口气说道,「而是那些孩子。我们上次就谈到过这个问题了。」 「不能再有更多的孩子被拐卖了。」Charles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直接道,「而我们也要解救初之前失踪的孩子。不管他们是不是变种人,我不能坐视孩子受到伤害。」 「只要你使用主脑,我们就能找到那些人,」Erik直截了当地道,「它,以及那条拐卖的流水线,马上就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呢?你消灭了第一个,还要第二个,第三个,」Charles连气都懒得生,他淡淡地道,「这样的方案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看到你的行为,那些人下次只会加大金钱投入,甚至会激化现有的矛盾,让政府进一步站在变种人的对面。」 恐惧就是那些人的动力。当那些人看到别人,一些和你可能没什么区别的人被变种人像杀鸡一样简单地杀掉,他们当然会日夜恐惧自己的安危,然后寄希望于科学,希望那些研究人员早日研究出对付变种人的武器。 「但这能震慑所有想要与变种人为敌的人。」Erik目光如炬,「他们下次就会知道不该和哪一方为敌。既然我们绝不会听从所谓的政府,他们当然会站在我们对面,政府里的普通人只会在意他们低我们一等,恐惧我们天生的天赋——你所谓的和平想法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Charles。」 Charles没有与他争论,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我已经派出了人手,」Ea适时地插入谈话之中,「从相似的渠道打听到了一些可能拥有变种人的家庭。只要持续盯梢,不被发现,他们行动的时候我们就能抓到他们的尾巴。如果做得够干净,调查与营救就都不会给现在的局势造成过大的影响。」 对于一个外号是「白皇后」的人来说,这是一个相当温和的方案。 「这是一些我们已经抓到线索的街区。」Ea将一旁的资料稍微往前推推,「你也许有兴趣知道。如果有必要,我们还是希望得到你的帮助的。」 「当然。」Charles说。毕竟,这就是他与Erik合作的目的,在这方面,只要他认为有必要,他便不会拒绝。 他的视线投在最上面一张资料上。一张偷拍的照片附在了纸张最上方,一个有着一头黑发、表情阴沉、穿着过大衣服的孩子正在镜头里不高兴地站立着。他的一只手伸了出去,正在接商店员工的找零。 照片的旁边则清晰地标注了他的住址—— ——蜘蛛尾巷十九号。 33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二) 「你说,他让你选一块巧克力蛋糕?!」 如果这座房子再脆弱一点,r的声音就能穿透墙壁了:「这是什么鬼话?」 他认识蛋糕这个词,但是他可不知道灵魂伴侣是由蛋糕建立起来的!就算那是梅林亲手做的蛋糕也不行! Harry揉了揉发痛的耳朵。 「他……他在那个梦里,让我从两块蛋糕里选一块,」Harry回忆着细节,「他说,本来,他打算一块儿给我,一块儿给你,然后他打算两块儿都给我……还问我喜欢苦的还是甜的。那两块蛋糕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巧克力蛋糕,我就说我都能吃,然后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有用的好东西。」 「三岁的孩子都知道不要随便吃东西,」r冲他咆哮,「你做的前置准备就只是问他一句话?!」 「那是Felton教授,」Harry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我一直坚信他不会害我。再说了,你不是也喝过他的福灵剂吗?」 ——那是因为我知道那是我自己!r在心里腹诽。 「所有你怎么回答他的?」r破罐子破摔地问。 「我说既然都一样,那我要苦一点的那块儿,因为你不爱吃太苦的,黑咖啡和黑巧克力都不行。」Harry干巴巴地说,「而等我吃了以后,他又说我该把苦味的那块儿留给你。」 r翻了个白眼:「我一点也不惊讶!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Harry说,「这就是我唯一觉得有点可疑的地方。」 Felton——或者说,另一个r,对他是温和但疏远的。Harry很难想到什么可能被施展不明咒语的时刻。 「你怎么就知道是蛋糕的问题?」r说,「指不定是因为别的什么。说不定跟他根本没关系。」 说是这么说,但r自己也很怀疑是蛋糕的问题。然而,他需要引导Harry往别的方向想,因为这场谈话的走向很好预测,而他不喜欢那个结果。 「灵魂伴侣的承担者是我们双方,」Harry不急不慢地说,「我们根本没和一般程序一样立誓,我们也不是情侣、」说到这里,他卡了一下,觉得莫名有些不自在,「它肯定是用非常规方法建立的。Felton教授作为另一个你,既然能把契约推给你,那么这件事情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r咽了口唾沫。 说不定我们是天生的那种。他很想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Harry低垂着眼眸,重新思考了一番脑袋里的线索,还是毫无所得。这不是他不够聪明,只能说,有用的信息太少了。 「如果是他做的,」他喃喃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作用?」 每一件事总要有一个起因,一套逻辑。把Harry和r用这个契约拴在一块儿有什么好处? 难道说,他预料到了,r在承接神秘事务司的任务后会失联,所以给他留了一个通讯方式?就像是独有的电话专线? 不,这笑话不好笑! 「麻烦了,」Harry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如果搞不清楚它是怎么建立的,我们现阶段可能没法解开它。」 r屏住了呼吸。 来了,来了!该死的Harry·圣人·Xavier! 他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解开链接」? 这是他现在最不想听到的话! ………… 什么叫做「灵魂伴侣」? 一本叫做《你所不知道的魔法习俗》的科普读物里这么描述它: 「它们被称为自然的造物,魔法所青睐的宠儿,只可以被「 发现」,无法被「制造」。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判断自己是否遇到了天生的另一半,而巫师却非常幸运地拥有触碰这个领域的权利。灵魂伴侣可能在诞生就是匹配的,也可能通过后天的誓言来建立匹配的关系。但,即便如此,只有平等对立、跨越一切障碍、在爱情上绝不虚假的爱人,才有可能于立誓时成为灵魂伴侣,否则,即使是一对魔力强大的巫师立下誓言,这种古老的魔法依旧不会承认它们。」 「即使是麻瓜,只要他们找到天生属于自己的那个人,神秘的力量依旧会承认他们。我们暂时无从得知,这种神秘的力量是否属于魔力,但毫无疑问,即使是麻瓜,伤害、背弃另一方的人依旧会在人生的某个时刻变得极其不幸,这也许是命运在报复他背弃自己的誓言,抛弃自己的另一半,因为一对灵魂伴侣的命运在链接的那一刻开始,就紧密相连。」 「灵魂伴侣是天生的造物,不遵守人类的价值观,在切实地得到证实之前,谁也无法得知,能与自己成为灵魂伴侣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在这方面,性别、地位甚至种族都不被列入筛选的选项。十四世纪,曾有一个村落记载了这样的故事——一位少女爱上了陪伴她的独角兽,他们语言不通,却立誓要陪伴彼此一生,魔法承认他们为灵魂伴侣。这是生来就确定的「匹配」,还是心意互通后才成功的「同调」?我们无从得知。」 「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它并不会成为爱情路上的沉重枷锁。我们有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遇见自己命运的另一半,也可能会在人生的某个时刻遇见那个人,开始一段难以描述地、魔法一样的感情,又或者,选择自己想选择的那个人,经历爱情的考验,缔结一段比婚姻更神圣的关系,从此,两人的命运将会连接在一起,一个人的选择将会深深地影响到两个人。」 而Harry看的这本出于学院图书馆的科普读物上,还有一大段不知道是哪位学姐或者学长的潦草批注: 「魔法仪式的承认只是传说带来的负担,不论如何,在爱情上,在现实里,只有灵魂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成为彼此的灵魂伴侣并不意味着一定能够获得幸福。1780年,一位来自俄罗斯的军官杀死了他的仇敌,他本人却也在那一刻无故猝死。从他们双方过于相似、过于靠近的人生履历来看,他们是否就是死于灵魂伴侣的链接?他们是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是否意味着,两个「同调」的灵魂之间存在的不一定是爱情?」 ——也不知道这位学长或者学姐是出于什么才如此有感而发。Harry当时看到这里的时候,还挺想打听一下业内有没有相关论文可看,后来渐渐就忘记了。 这是Harry所知道的唯一的比较详尽的说法了。灵魂伴侣严格来说不属于具有实用性的魔法,也不具有什么医学上的研究性,Harry当初在婚礼上听说过这个说法后,就把它抛到了脑后——他对这类不可实践的魔法不感兴趣。 它甚至不能叫做是一个术法,它是一种现象,天生的,或者誓言导致的现象,本身不可学习。它通过某些咒语或者誓言,它本身具有的魔力便变得能够被人看到。它意味着两个人的灵魂被「批准」成为独特的一对,共享命运,共享人生,甚至神圣而不可分离。 老实说,一直以来,Harry就把它当个传说——《白雪公主》在他心里什么地位,这个传说就是什么地位。 然后在他大病一场之前,他就被神秘事务司告知:他成为了童话级传说的当代案例。 Harry不知道这是如何发生的。真的。他确定自己没有立下任何誓言,更没有和r一起举行过任何仪式,他没听说灵魂伴侣可以靠不张嘴,不拿魔杖,甚至有一人不在场的时候出现。当神秘事务司把这个告诉他,当作一个问题的答案的时候, 他当场就觉得这是神秘事务司在跟他开玩笑。 然而神秘事务司说他们没有开玩笑。 「灵魂伴侣有很强的魔法优先级,」那些黑影之一说道,「根据你的记忆来看,目标想要从你的精神上、本源上伤害你——而每一个拥有灵魂伴侣的人,在精神、灵魂的方面都拥有一定的保护。魔法法则保护每一对灵魂伴侣的灵魂,你可以这样理解——敌人可以轻易摧毁人的□□,但灵魂伴侣之间的关系神圣不可侵犯,而篡改、伤害人的精神、灵魂就是在恶意破坏这种关系。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Harry当时茫然地回答道,「我都不知道它是……额,怎么成功链接上的。我没有这种需求。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不。」黑影们说,「Riddle在伤害你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记得吗?那就是你的链接在保护你,Potter-Xavier先生。」 Harry回忆了一下,然后发现,正是那道光芒伤害了Riddle,让他的手掌心不停地流血。只不过Riddle似乎正处于疯癫的阶段,对这种伤害视若无睹。 「那么,」他当时晕晕乎乎地问神秘事务司,「存在无害地解开这种链接的方法吗?」 ………… Snape抱着自己新购买的药材,从破釜酒吧的门口走了出来。 卖出去一些高品质的魔药后,他的手头总算宽裕不少,能有一些富余来购买新的材料以供实验。设想、采购、熬制、实验……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实践,再加以改进,这是他在难熬的暑假之中最期待做的事情。 只有面对最心爱的魔药,他才能完全忘却生活里的种种不幸。只有在魔药的领域,他才能感受到自己不但活着,还在高效率的活着。在这个领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天赋,能清楚地感知自己一点一滴的进步,以及光明的未来。 他不会永远都是现在这样的。 想到这里,Snape一向下拉的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向上的弧度。他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即使伦敦人流众多,以他的个子很容易淹没其中,但他很快就转进了一条小巷。 两个身影看似不经意地跟在他身后,维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几分钟,就也拐进了那条小巷。 他们穿着普通,拿着公文包和报纸,看上去只像是无意路过的人,但在跟踪少年时,他们非常专注,也非常隐蔽,其中一个人时不时地瞪大眼睛,一些光点会在他眼瞳里一闪一闪,而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光点就像是定位一样,在不断地挪动。 没过多久,他们尾随着少年拐进了另一条路,而还没走多久,其中一个人便停了下来,猛地一拉同伴。 「闪开!」他低声道。 路旁的树叶抖索了一下,一些药粉突然朝着他们兜头而来,如果不是他们闪得快,现在这些药粉就要被他们吸进去了。 那个眼睛里闪烁着光点的人没有漫无目的地张望,他马上就看向了一个方位。但就在他要采取措施的时候,一阵大风突然刮起,风卷着粉尘,猛烈地向他们吹来! 两个人大惊失色——这是一个烈日天,天上连云都没有几朵,怎么会刮大风!他们连忙屏住呼吸,并且飞快地想要逃离这里,但马上,他们觉得皮肤开始发痒,而且随着抓挠,这种痒越来越严重,没过多久,两个人痒倒在地,放开了呼吸。 这居然是接触生效型的药品!他们估计错了! 十秒后,他们抵抗不住风里后掺杂进来的另一种药粉,沉沉地睡了过去。 「哼。」 大风停下,黑头发、穿着旧衣服的少年从树后转了出来。他脸色阴沉地看着地上两个人,呸了几口 ,然后才收起母亲的旧魔杖。 也许一般人会认为,十几岁的、出身普通家庭的少年会无法发现略有水平的跟踪,但是作为一个和Potterk这种难缠货斗智斗勇快五年的人,他对这种举动极其敏感。有时候,甚至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线索,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他就能确定有人跟在后头——而且这种人大部分时候都是打算使坏。 Lily曾经戏称这是Snape的「第六感」,但是后者拒绝承认。 把两个人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又简单地搜了搜身,没能发现魔杖或者疑似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Snape便松了口气,然后又厌恶地用将两个人上下刮了一遍。 Snape在附近的街区听说过,最近一段时间疑似有人贩子出没,所以,哈,这是传说中的人贩子? Snape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他看上去完全不富裕,也并不是个漂亮姑娘,尾随他的人除了拐卖不做他想。现在他把人给放倒了,倒是也没有惩恶的打算。只不过,作为一个Slytherin,他当然也要让人付出代价。 他重新掏出了母亲的旧魔杖,脸上露出那种成功报复了某人后经常会有的冷笑。 「哎呀,Severus?」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突然从大道上拐了过来。他一看见Snape,便惊讶地走近:「你这是在做什么?这是谁?」 Snape飞快地收起了魔杖。他不快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认出了他是他那酒鬼父亲最近认识的朋友。热情,好客,有钱,就是似乎脑袋有些不清楚——谁会和垃圾做朋友? 「两个打劫的人,」斟酌之下,Snape随口撒谎道,「我用砖头砸了他们的后脑勺,正准备逃走。」 「天呐,这真是危险啊,孩子,」男人感叹道,「没想到你力气还挺大的,这些作恶的人就该进警察局。还好我过来看了一眼——你是一个人出门吗?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 「我已经要回家了,不需要你的好意,先生。」Snape不客气地说完,不愿意和他多做纠缠,转头就走。 谁知道,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别急着走啊,」男人说,「我认为我们还可以聊聊。」 嗖! Snape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声音。马上,他觉得自己的脖子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冰冰凉凉的。 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意识马上就变得摇摇欲坠,后者随意地笑笑,放开了他的手,转而拖起了地上的两个昏过去的男人。 「今天运气不错。」男人说,「有三个样本呢。」 ………… 「解开?!为什么要解开!」 r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地冲着Harry抛出一大堆话。 「灵魂伴侣的契约会保护契约者的灵魂,支持他们做自己,保护他们不被外来的魔法改变心智与记忆,甚至,一定情况下,它还能保护契约者的身体,自行修复损伤,加强双方的魔法联系。」r故意把叙述的重点放在好处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做一个梦。当Riddle试图把他的脏手伸过来,这种链接会保护我们双方——」 听上去,在Harry发现这件事之前,r本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极其详尽地了解过这件事了。 好极了。太好了。Harry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种难过涌了上来。 看看这多好啊。又是一件r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真好奇自己在r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为什么感觉,在r的心里,他这么易碎? 337 六一号预备替换防咕咕 姓氏响亮的纯血们总是会早早为孩子定下一门婚事。 这很正常。一方面,在巫师人口急剧下降的现代社会,纯血巫师的出生率本就在降低,早早结婚生子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家族之间的合作要是能有一门婚约维系着,那就再好不过了。不管是欧洲还是亚洲,结盟、共享利益的两个势力总是热爱用婚姻来做「押金」。 另一方面,纯血们总是相信,只有历史悠久的家族才能孕育出好的子嗣,拥有丰厚底蕴和纯正血统的孩子可不是几个头脑聪明的麻瓜巫师可以比拟的。只有高贵的血统才会造就优秀的子嗣,这是他们一直信奉的准则。当然了,这个优秀也是由他们的眼光来衡量的。 所以,r从小就知道,自己会在十三岁与几个纯血出身、姓氏响亮、嫁妆丰厚、最好是Slytherin的女孩见面,然后听从父亲的话,和其中一个举行订婚仪式,在之后的学院生活里和她培养感情,在舞会上携带她作为女伴出场,最后,在毕业的时候,他们会准备婚事,在一年后正式结婚,组成一个年轻的家庭。 这对于他来说像是一个程序,一个理所当然的安排,所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不会爱那个未婚妻,也从不觉得自己会找到一个什么爱人,然后那个人发下誓言,撞大运一般成为灵魂伴侣,在众人的祝福下结婚。对当时的他来说,只要未婚妻长得漂亮,举止优雅,像他妈妈一样善于处理家事,而且不像Pansy那么聒噪,那她就是个合格的马尔福夫人了。 而自打他接到入学通知书开始,认识某个人开始,这个想法就像被纸上的铅笔字,被橡皮擦一擦就变得干干净净。他的三观、他的理念、他对未来的设想都进行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甚至敢离家出走,走之前还对自己的父亲吼了这么一句话: 「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有什么错!」 ——这倒是很有他舅舅的风范。看起来他的血里不缺k家的疯狂因子。 重点是,他怎么能——他怎么能忍受和一个自己只能说得上是「认识」的女性结婚生子?就像个繁衍工具一样?然后他就要这么失去和自己认准的对象共度一生的资格? 开什么玩笑! 他应该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和某人举办盛大的婚礼,立下绝不背叛的婚誓!他该和一个能带给他爱情的人在一起,就像Harry的爸爸一样! 还是说,他不值得这些吗? 对于这个问题,r答案是,他认为自己绝对值得这些。 所以,当他问神秘事务司,他为什么会和Harry做一个梦,却得到了「你们是一对灵魂伴侣,拥有魔法意义上的链接」这种答案时,虽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就算他喝下整整一瓶福灵剂,这种好事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但等他反复确认神秘事务司没有在涮他后,他的第一反应则变成了: 太棒了!但这件事情绝不能让Harry知道!就算Harry的兄姐知道后要把他摁住往死里打,他也不能松口! ——谁会放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谁会轻易放走还没煮熟的鸭子? 他需要从长计划。 ………… 咚咚咚。咚咚咚。 Lily本来正打算从电视机前站起来,给自己倒杯水喝呢,就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而且光是听这声音,Lily也知道是谁在敲门。 她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边急急忙忙地跑去开了门。 「Snape夫人,晚上好!」 门刚一打开,Lily就匆匆打了声招呼,关切地问:「出了什么事儿吗?」 她的对面站着一位发髻有些轻微散乱的黑发女人。她穿着老旧的、衣领长到脖颈的 那种长裙,手里紧紧地握着魔杖,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些惨白。Lily略一仔细看,就发现这位夫人咬紧了嘴唇,似乎情绪十分紧绷。 这位夫人正是她的好朋友,SeverusSnape的母亲,根据他自己所说,即使不怎么熬制魔药,也不爱出门,但她确实是一位魔药技术非常高超的女巫。 Lily回想起Snape对他母亲性格的评价,以及自己仅有的几次与她照面的情况,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因为这不难推测。 ——Snape夫人并不是一个喜欢求助他人的人。即使被丈夫打骂,被周围家庭排斥,连买东西都会有人欺负她,她也从未向他人求助过。而这样的一位夫人,在较晚的时间居然主动出门,且敲开Evans家的大门,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晚上好,Evans小姐。」Snape夫人匆匆打过招呼,就直截了当地问,「Severus今天有来找过你么?他还在这里么?」 Lily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他今天没有来找过我!」她吃惊地道,「Severus还没回家吗?梅林啊,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Lily知道Snape并不喜欢在家待着。他白天一般会出去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或者找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读书,有时候也去对角巷卖魔药、采购材料。 但是,一般来说,到了这个时间,Snape还是会回家的,他没有在外面的住处,也不愿意流浪街头。 「他没有回家。」Snape夫人说完后,匆匆地朝她点点头,「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一下!」Lily连忙追出几步,「夫人、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Severus今天去了哪儿?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还有,夫人,您的魔杖……」说到「魔杖」,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不能被人看见的。」 Snape夫人停了下来,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着少女。 「比起关心我的魔杖,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家里,锁好门窗,提醒你的父母警惕靠近的陌生人。」她的声音冷淡、中平,就好像在说事不关己的事情,但这番严厉的话却是在为Lily着想,「我的儿子不见了,我可以用魔法来寻找,如果你不小心,你的父母能这么做吗?」 Lily愣在原地,一双绿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Snape夫人心里叹息一声,将她往房子那边推。 「快回家吧,Evans小姐,记住我的话。」Snape夫人说,「这块地方最近并不安全。」 「但是,Severus他——」Lily焦急地道,「夫人,他是我的朋友,我也想要帮忙!」 「我一个人会找回我的儿子的。」Snape夫人平静地说。但她起伏剧烈的胸口说明了她不同以往的心情,「你还是个孩子,现在只需要回到你父母的庇护下。」 说完这些话,她又把Lily往房子那边推了推,随后便攥紧魔杖,像是一抹黑雾一样,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 「——这是一种警示。鬼知道它为什么这么运行,按理说它有点侵犯隐私,但现在它很有用。你还记得它防范了Riddle的诅咒,对吧?」 「就是这种链接让我和你在梦里说话,不然我真的就要疯了,我完全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又怎么过去……」 「在你顶替我做任务的时候,神秘事务司那个该被取缔的机构坚决不让我把你换回来,也不让我用他们的手段过去,还是因为这个链接,我才能在时间的洪流里找到正确的方向,找到你——这相关另一个魔法机构,我们一会儿再说, 你绝对感兴趣——而在其他的情况,我们当然也能借助这种关系来找到对方,以防失散,它是在魔法上、在灵魂上把我们连起来,绝对能够发掘更多的作用……」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巴拉巴拉巴拉…… r说着说着,竟然还觉得有点悲哀。和一个你本就想选择的人成为灵魂伴侣,本该是一个惊喜,一件浪漫的事情,或者再怎么说,也该是一件令人心跳加速的事情,但看看他现在的口气,他像个驻扎在店里的销售员,为了顾客能购买商品不退货而浪费口水。 想想就让人生气。 Harry则费解地揉了揉耳朵,心情复杂地听r站在他面前滔滔不绝地赞美这个链接带来的好处。 半个小时,r已经讲了快半个小时了,Harry从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有口才的人。 「……所以,我们应该留下这个链接。」 终于,r总结道:「这是为了防止各种突发状况,谁知道做完这个任务,回到未来后,还有没有别的烂摊子要收拾。它能造成的效果已经远超太多高阶魔法了,能和它比拟的魔法已经失传了!你的能力也没有这种类型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确实没有。」Harry说。 「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r赶紧道,「这个链接留着更好。」 Harry一巴掌排在了自己脸上。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他尽量含蓄又委婉地发表意见,「但是你的发言重点好像有点问题。」 「我说的哪句话有问题了?」r反驳道。 「不不不,r,你说得很好,整段话听上去也没什么问题,」Harry马上摇头道,「但是从整件事来看,它的重点不对。就算按照你的思路来,这个链接很好用,我同意——如果它不是一个带来「假如一方死亡,双方会一起死亡」的魔法链接,我也不会要求解开链接了。你说优点说得再多,它的危险性仍然存在。」. 而且还有一些尴尬的问题你提也没提。Harry在心里说。 「这是——利大于弊!」r反驳道。 「我看不出还有什么利大得过生命。」Harry坚持道,「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不,」r提高生命说,「有些东西就是比生命更重要。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清楚这点,你家有很多上了战场就不要命的人,你忘了吗?」 Harry眨眨眼,有些惊讶于他的发言——r说得是对的。而且这发言很有一点超级英雄的味道。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才整理了自己的发言。 「你说得对。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Harry抬起头,直视r,非常认真地说,「所以你可以,嗯,这么理解我的意思——对我来说,」他指指自己,「如果真有什么危急时刻,确保你活着,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解开这个链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r?」 「……!!」 r一瞬间僵硬得像一大块儿冰雕。一种冷意从他的后辈窜了出来。他甚至有一种自己打了个寒颤的错觉。 「我要声明的是,」Harry注视着自己最好的朋友,把语气放得柔软了一点,「这不是说,我害怕你恨我,或者,我觉得很有负罪感——好吧可能还是会有点。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愿意看到我最好的朋友明明可以活下来,却和我一起遭遇不幸。」 Harry设想了一下那种感觉——那简直比死还要让他难过。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Harry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它发生了怎么办?」 r扯了扯嘴 角,没有说话。 「我本来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他木着表情道,「我们该去做的事情有一大堆多——而且它很有用——」 Harry用一种让r心里发慌的表情注视着他。他极其平静,一双眼睛好像能够看透人的所有想法,即使r知道,Harry不到必要关头,决不会这么干。 「它是很好用。」Harry试图用平稳的语气讲道理,「但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要找方法解开它。没关系,你说得对,这不是我们现在的第一要紧的事情,也许等我们回去,我们就有时间去解开它了。」 想到Riddle的「毒手」,Harry不得不重视链接带来的保护作用。 「说到底——你为什么非要解开它?!」r情不自禁地冲Harry提高声音喊道,「这么方便的链接,一直留着它不就行了!它又——它又不碍事!」 「我说了,我不想某一天为我自己承担风险、付出代价的时候,」Harry简洁地给了他答案,「还要你跟我一起承担。你对我来说就和我爸爸一样重要。」 他的后半句话让r觉得血液向着脑部上涌,催生出一种冲动。 「但是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我们是灵魂伴侣,我们的命运连在一起!」r脱口而出,大声道,「这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活着,我就活着,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就一起解决,解决不了,我们就一起死——」 一听到r说「一起死」,Harry的心口就像被人用圆规扎了一下,用刺痛彰显存在感。 他可以坦然说「假如我死去」,但他不喜欢r这么说。 「——我不愿意。」Harry站了起来,盯着r的一双眼睛亮到像是火焰要烧起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死了,我更希望你活着。听着,我绝对不要死了还要担心这个,你必须听我说重点——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他被一拳打在了脸上,而r扑过来揪住了他的领子。 「如果你非要这么说,」他面色狰狞,一字一句喊道,「就——不要——跟我说——你死了——这种屁话!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吗?!如果你能保证你一直活着,留着链接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因为你死掉,」他瞪着Harry说,「那你就努力为我活着!见鬼,我们到底在说什么,你难道有自杀倾向吗?」 Harry沉默了几秒。 「我向你保证,」Harry缓慢地说着,同时握住r的手,把它从自己的衣领上放下来,「我没有自杀倾向。但是它不能是以这种方式——我是说,它就像绑架。」 r一口气被他气得卡在嗓子眼里。 「这是有史以来最为神秘的一种魔法,」他说,「你却说它像绑架?你不是Raven吗,能不能尊重一下它?」 「不,我没有讥讽这个……魔法的意思。」Harry叹了口气,同时也有些费解,「就算你不想提我也要说。我说觉得像绑架,是因为,缔结灵魂伴侣本来该是出自个人意愿才立誓的。但是我们这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一副「这是好事」的样子?」 「这不是吗?!」r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 Harry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才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好事,」他说,「如果是我和你商量好了,我们要施展某个作用于两个人的魔法,那这没问题。但是这个链接是什么?我敢说它在建立的时候,谁的意见也没问过——它不是我做出的选择,而且我无法反抗它,r,这就是绑架,是强迫。」 它不是我做出的选择! 这是绑架,是强迫! r仿佛听 见了一盆冰水泼下来的声音,浑身冰冷。 不,不不不。rMalfoy,你要冷静,他只是在说这件事。他没有……他没有拒绝你。他不是在拒绝那种事情…… 但就在下一秒,他还是听到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他吸气,呼气,吸气又呼气。 Harry还在那里发表自己的意见:「就算我们以后想要和别人尝试这个魔法,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和别人尝试?以后?! 「——但现在的结果就是我想要做的选择!我愿意!你不能无视我的意见,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链接!」r忍无可忍,爆发了,他冲Harry吼道,「听着,鬼才想听你讲大道理——现实就是,除非你是想和别的什么人结成灵魂伴侣,否则你别想解除这段链接!」 说完,r跳过了桌子,夹带着无限的怒气跑出了房间,徒留一个目瞪口呆、眼皮狂跳,完全不知道r在气什么的Harry傻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我们又在哪里说岔了?! ………… TobiasSnape被一声爆炸声吵醒。 这本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他来到了他的情人家里,他们吃过一顿温馨的晚餐,在一起做了一些事情,然后依偎在一起好好地睡着了。他该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吃一顿早饭,再出去找些酒喝——他最近比较宽裕。 还没等他从睡意里完全摆脱,思考什么爆炸声才能这么近在咫尺,女人的尖叫声已经把他吓了个哆嗦。 他一个打滚从床铺上窜起来,睁开眼,就发现他的情人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床上拖到了床下,她奋力尖叫、挣扎,但于事无补。 这栋房子并不大,床铺就摆在最西边,门则在东边。TobiasSnape一眼扫过不大不小的客厅,一下子就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门板之上,身形好像一棵树木一样,不为任何尖叫而动摇,直直地立在那儿。 TobiasSnape先生在看到黑影手里的小棍子时,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先是楞愕,再是愤怒,深深的恐惧,最后又转为愤怒。 ——站在门口的是他的妻子Eileen。 「你这是做什么?!」他从床铺上一跃而下,鞋子也不穿,看也不看自己哭泣的情人一眼,大步地朝着妻子走去,「私闯民宅!使用你那恶毒的把戏,殴打一位女士!啊哈,我明天就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他说得极其有底气,仿佛这么一说,警察局就会无视他在这里与人偷情的事实,只对他的妻子做出惩罚一样。 Eileen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不过没有反驳。 然而,这声嗤笑却令Tobias感到极其恼火,因为它显然代表了她的轻蔑。轻蔑!一个妻子,一个女人,甚至是一个不能见人的女巫,敢对她的丈夫表示轻蔑!还是在他的情人,那个把他视为依靠的小女人面前! Tobias气急败坏地举起了胳膊,大大的巴掌朝着Eileen扇了过去,后者站姿都不曾动摇一下,她将魔杖的尖端向前一送,Tobias就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收回手。 「你居然敢把这玩意对准我,对我施展你的诅咒!」他吼道,「不知感恩的婊/子!我早就说过了,在我面前不准玩弄你们这些小把戏!」 Eileen却挥了挥魔杖——这根魔杖是她压在箱子底部的第二魔杖,因为有些瑕疵,所以要价很低,却足够许久没使用过魔咒的她施展一个束缚咒。Tobias被魔杖放出的红光击中,立刻像是一只猪一样,四肢都黏在了一起,并肚脐朝上,倒在地上。 Tobias刚想破口大骂,Eileen却又挥了挥魔杖,他的嘴 就自己合上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粘着似的,没有Eileen的允许,他就绝对张不开自己的嘴。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过来——十几年都未在争吵、撕打中使用魔法的Eileen在跟他来真的。 而在一个巫师面前,他的嗓门、块头、巴掌都毫无意义。 「Severus在哪里?」 Eileen依旧很平静。她不愤怒,不傲慢,也不焦急,但她问话问的很清晰。同时,随着她的手一抖魔杖,Tobias的嘴便又能够张开了。 「你这该下地狱的婊/子——」 Eileen二话不说,一脚踏在他的肚子上。她的眼睛往旁边一瞥,之前被她拖下床的女人蜷缩在一个角落,已经恐惧到说不出话来了。她看着Eileen的眼神就好像在看鬼怪,觉得她眨眼之间就能将自己杀掉。 Eileen给她补了个昏迷咒,任由她晕了过去。随后,她对自己的丈夫又问了一次: 「Severus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那样的怪胎去了哪里!!」再次被解封嘴巴,Tobias愤愤地道,「谁知道他会不会藏在哪里,想要把我咒死,或者毒死!他一天到晚只会搞那些……」他抖索着嘴唇道,「……毒药!」 Eileen抓起他的衣领,将魔杖的尖儿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他没有回家。」Eileen说,「他从不会不回家,而我听说,在这片街区,有秘密的买卖孩子的渠道——他们只要特殊的孩子,越特殊,价格越高。」 「告诉我,Tobias,」她的声音算不上好听,面容更不算有特点,但此刻,她盯着自己的丈夫,整张脸看起来冰冷而锐利,像是一把刀,「和我发誓,你没有通过那条渠道拿到钱。」 「那种小崽子死在哪里都跟我没关系!」Tobias咆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找那个***,就该去臭水沟和垃圾箱翻翻找找!」 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却在发抖,一些喝酒时的场景在他脑子里回放了起来。孩子,孩子,特殊的孩子。似乎确实有人询问过他的家庭,重点是他的妻子与儿子。 Eileen冷冰冰地看着他,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谎言。 Tobias却发现,他现在完全不认识他的妻子了。他的妻子,这个老巫婆,一直以来都是……沉默的。早些年,他还会和她吵起来,但近些年,她的情绪越发收敛,被他殴打也不会露出特别的表情,作为一个负责殴打的对象,Tobias的评价是她即使作为挨打的对象,都很无趣,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在外面和女人约会。 他从这个女人身上得不到任何反馈。 她不会哀求,也不会服软。她只是像一块儿木头一样承受着。 而现在,这棵木头却活了过来,并且来势汹汹,仿佛想要他的命!这——这太荒谬了! 「那么,」她说,「我需要你的血。」 她的口气如此稀松平淡,好像不是在说什么恐怖的要求一样。随即,Tobias看到,她把魔杖放进了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他在他儿子手里见过的银色小刀。 「什么?」Tobias悚然一惊,一时间,诸多恐怖传说在他的脑海里闪现,看着那根漆黑的魔杖,一向打妻子打习惯了的他哆嗦起来,「你怎么敢,你不能————啊、啊!!!!!」 惨叫在这栋屋子里回响了起来——面对丈夫的质问,Eileen用行动证明了她有多么「敢」。 33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四)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自己兜里有张卡片,是柳青青的,常坐在蛤蟆的后座,又是蛤蟆的姘头,一定能找到他。 后半天的治疗中,孙飞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玄气改变所带来的好处,现在的玄气不仅效果远远胜过从前,在控制上也让自己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在治疗的过程中能省下之前消耗的一半还要多。 徐璐被彻底震惊了,向四周张望,见刚才偷偷看自己的人已经变成明目张胆,还举起酒杯,接着表达谢意的由头,看的更为大胆,心中越发恶寒。 不过他经受的惊吓次数太多,已经见怪不怪;简单分析后,认为是因为上次服用的强源果还没完全将效用发挥出来,这次激烈战斗,使得那些效用进一步激发。 这时林雅彤那边传来了痛苦的叫声,其中一个匪徒眼前打不过林雅彤,情急之下竟然咬了她一口,这些人穷凶极恶什么事情都敢干的出来,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带着艾美走到被庆忌投掷出的重矛轰塌的矿洞入口跟前,恢复了本领的李昂随便使出内观通灵,召唤出魄灵非毒,甩出骨刺一轰,堆积的土石就被炸穿了一个缺口。 陈蔓和陈烟媚将叶伤寒与天音的对话听在耳里,又见天音一副醋坛子打翻的幽怨模样,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拍完照两人一起低着头查看照片拍的怎么样,但在照片中却看到了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直朝着他们这边张望。 然而,得知叶伤寒竟有家室,她顿时就凌乱了,无奈只能朝着身后的叶伤寒投去求助的目光。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使得武皇越发以为那些攻击都是真的,使出全力对付。 吴忧取出来天玄九针,开始给菲菲进行针灸,虽然是治疗有关精神方面的疾病,自己不算是太拿手。 只四个字,夜潇便泛上了冷气,自家殿下这么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不过这些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还是要好好的跟她们说一下。大家都是姐妹,不看别人的面子,就是看到自己的面子上,也应该和平共处。 西子将包装好的十块香皂送给凐,扭头看向贾曼斯,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白痴。“我看上去傻吗?这么赚钱的生意我会没想过?”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和暮月神殿有些关系,她也不怕说出来了。 这些灰雾的本源已被破坏,不能炼化吸收,只能像是废气一般残留在韩尘的经脉脏腑之中,韩尘感觉自己就像个不断被灌入气体的气球,四肢百骸又胀又痛,委实难受至极,不得不分出精力,调整呼吸将那些废气排出体外。 只要防御塔能打掉大头的超级炮台,龙蛇战队的推塔速度肯定会慢下来。 吴忧看着二人的身上,都让汗水给打透了,不过让他最满意的,还是二人的吃苦精神,就算是二人学不会先天真气,也能学到一手非常好的医术。 其实他这句话完全就是没有必要问的,这个事情是显而易见的,任何人都明白的,希尔弗现在说这个,很明显就是给艾布拉姆斯和埃利森一个强势的态度。 臣妾受委屈不要紧,这未出世的孩子何其无辜,若是这个孩子,是在皇后娘娘的肚子里,是否就不会发生这个情况呢?臣妾不敢想,也不能想,臣妾怕一细想,臣妾就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不在乎了。”陈熹微很委屈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在营救夏耘?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就像我们,大家看着我们好像是魏华清的走狗,实际上呢?其实夏府的人,一直都在做事。 可是东宫不缺美人,便是缺了,只要太子发话,自然有不少人想尽办法送美人进宫,何至于与庶母私通?陛下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不明白? 尔朱荣想要窜立皇位,却又怕受到上天的诅咒,数次暗地里手铸金人,却没有一次能成像,所以也只能忍着那位手铸金人成功的元子攸各种阴奉阳违。 正因为如此, 他在离开梁国时,也从未想过会在魏国做到如此之地步,他最开始想要达到的目标,不过是能够拥徐州以自立, 成为一方诸侯, 再慢慢招兵买马、在这乱世中有一方安身之地而已。 “崔振带走的?”陆言闻言轻叹了一声,“带走也好。”即使陆言心理已经有准备了,可再听到高氏父子将郑家族男丁全灭掉消息,她还是愣了很久。 这两人是皇上的亲信,首辅大学士周大人教授过皇上,可以算是他的恩师。 不一会儿,试衣间的‘门’被打开,顾子安倏地瞥过头去,准确的望向来人‘胸’口上方‘露’出的部位,一道银‘色’的亮光一闪而过,然后没入绛紫‘色’的衣领下方,再窥不得分毫。 杨昱眼看着对方鸣金收兵,攻城的士卒如同潮水般退去,却始终无法松一口气。 他听说南方有些商人斗富,就在涨潮水的时候,往水里扔金叶子银叶子,引得老百姓跳进水里打捞,以至于不少人因为抢夺金银被水淹死。与那些商人相比,静亭侯这种思想,倒是讲究了因果,手段干净了不少。 “大娘子是第一次来西市吧,第一次来西市,也是眼睛都转不过来呢,差点撞上家招牌呢!”九月见陆希尴尬,体贴的替她解围。 林晓沫只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赵子檬又一次气的张牙舞爪起来。 还有,我什么时候被石景忽悠了,难道他是说石景才是我的仇人? 他把风颂当成了学生,而且还是那种不良少年,而且越看风颂越不顺眼。 339 德拉科今天告白了吗 苏影湄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凯瑟琳还会和杨百川像一对好朋友似的一起聊天,一起对话。一起说起当年,她们是如何相爱,如何分别的。如此的洒脱,苏影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只是,她真的很羡慕。 “该死!”慕容瑾怒斥,立马跳下去两个箭步抓住那个男人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拧,男人的手腕马上传出骨骼爆裂的声音,然后痛苦的倒在地上。 我从来是一个不擅长演讲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能够起到多大的煽动作用,不过我知道无论怎么样战争都要打响了。 楚婉仪生怕压坏了宝贝儿子,连忙用力支起身子,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年轻男子灼热的呼吸,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身体里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怎样用力也甩不掉粘在身后的“牛皮糖”。 姜彦明虽说心急如焚,还是老老实实被沈嬷嬷盯着净了手脸,换上衣服,这才转进里屋。 言离早就知道纪林熙对自己的态度如何,这次送花更加体现出纪林熙对自己的……厌恶? 树倒猢狲散,说的正是眼下的这番场景,后续的工作鬼隐做的比我想的还要好,我在太阴山前看着溃散的千人联军不禁感叹,一个实力碾压的强者实在是太强了,难怪相比于发展实力,修炼之人更加在意的都是自己的实力。 她直径走向总裁办公室,一推开门,蓝成哲正端着咖啡,抬头见她猛然愣住,甚至连咖啡杯都呆呆停留在唇边数秒。 李丹若用手指慢慢划着杯沿,停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姜艳湖道:“我来寻你要件要紧事,先说了这件事,咱们再说闲话。”姜艳湖疑惑看着李丹若,点了点头。 王凯说道,虽然自己看过电视剧,但是现实就是现实,还是用最安全的方式检验一下。 呼啦!整片桃花林之中残余的无数妖魔怪物,发出了凄厉地惨叫声,纷纷如同飞蛾投火一般飞速地蹿向了虚空中出现的裂缝之中。 当巴黎方面的政客们得知这些情况的时候,他们也迅速做出的抉择。 叶守正冷冷地道,忽然抬手一挥之下,旁边忽然传来了哗哗的机括声音来,一队队披甲武士从暗处跑了出来,手持长刀大剑,后面墙头上也出现了数十个劲弩卫,手中弩箭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穆李琛把她拉下车,向别墅后面走去。一个圆形的玻璃花房,出现在眼前。走进后,尹归真被眼前无数的薰衣草惊呆了。在她最失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穆李琛:她就是一株薰衣草,只能等待爱情。 始祖圣王忽然一怔,高大的身躯在空中忽然停滞住了,叶进的这一句话很轻,但却像一支利箭直刺入了他的心口。 那服务员慌忙直起身子,待看到竟然是易水寒时,不觉愣住了,随即她又看向唐风,最后目光落在了唐风和易水寒牵着的手上。 只是自己的名字而已,他居然还要这么费心劳神的去想?不会是傻了吧?还是说他脑子有问题不正常? 良久之后,李爱民抬起手腕,将手腕上的一个银盘对准了钢化玻璃的一个锁孔。 在这种病态心理作用下,尚琦的诸多行为,都无法用常理解释。连她自己都想不清楚的事,骆漪辰又怎能判断准确呢?结果,现在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豆豆。突然出现一个“父亲”,对他来说实在是惊天骇地的变化。 “哈哈,我正有此意,稻川会根本没有能力在东京立足,所以他的地盘应该由强大的我们来掌握。”佳吉德川哈哈大笑道。他们之间的对话使用的是日语,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暗影的日语水平不比他差。 “没事没事!”鳞直接下手抓着一大块并未分切的肉大口咀嚼着说道:“现在补上也不算晚。”她的样子与她的话语顿时惹得大伙都是哄堂大笑了起来。 “可是锁妖塔真的被打开了的话,怎么逃出来的厉鬼怎么会那么少呢。”张长老摸着他长长的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九节鞭隐身在黑暗中,角度刁钻,毒蛇般朝泰昊脖子上咬来。 留下单个郁闷的皇帝陛下离开了皇城的张大人未免麻烦一溜烟的回到了自己府上差遣下人给三公主府上送去了这一消息并吩咐几名得力的手下去坊间放出口风陆将军一击攻下合阳道城。 他想知道,超梦这只潜力非凡的最强人造精灵,终究能不能登临世界之巅。 岛屿上到处被黑雾所包裹着看不清岛屿的形状,岛屿顺着海水继续上升,最后在距离海面还有几公里处停下,黑雾开始向岛屿内部收敛。 “怎么会呢,本宫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有想到触碰到了你的伤口了。”说着,郑泽兰嘴角的笑意更加的炫目起来。 “却,像我们这种地位的人要是不够聪明的话最后也就只能给别人当垫脚石了。”刘泽臣笑了笑话里有话的说道。 通过刚才帕尔米西雅瞳孔的映射叶闻风判断出了美杜莎距离他们的位置,他几乎是拉着塞壬就头也不回的拼命游。 好在沈轻舞带的纸鸢多,又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到了他的手里,他这才收住了泪,跟着顾靖风在那儿又举的高高的说要一起放纸鸢。 整日板着脸的古陌勾起嘴角,让旁边的人都大为惊讶。难不成古大人也被解元公的风采折服了? 香桥见淑妃沉思不语,她也不敢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在一旁伺候着。 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任何经历过应试教育的人,都能够正确做出决定。 “鬼打墙倒是听说过,不过其他的……”他的同门师兄弟,亦是稀里糊涂。 英国公夫人虽然心中不满,但是想着既然能生,那也就不用多操心,总会有孙子抱的。 再三思量之下,我决定溜出去玩玩,否则我会被这窒息的香气憋死。 34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六) Harry是个反应力很不错的人。 「不错」的意思是,不管是从思想上,还是从身体上来看,他的反应力都很不错,他能快速心算一道数学题,也能瞬间俯冲下去抓到金色飞贼。 但是,这些似乎都不能阻止他在这一刻整个人傻在了原地,而且过了足足一分钟都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他就好像神庙前一尊忠诚的守卫雕像,神色空白,视线都不带拐弯的。如果这时候房间里走进来一个人,说不定还以为他正在深情注视着面前的人,或者正在对着看不见的黑板上的公式发呆,因为,啊,没有人能盯着一份方向眼睛眨也不眨这么久,就算他的眼睛受得了,他的头又怎么能维持这么僵硬的姿势这么久呢。 如果Harry现在能发言的话,他会说,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这么保持到整个人风化。 直到过去了足足三分钟,他才跟一个终于睡醒了的人一样,整个人猛地倒抽一口气,眼皮微颤,然后缓缓地张大了嘴巴。 断开,连接。断开,连接。连接。 他脑内的那根弦终于接上了该接的地方,它让他抑制不住地张大嘴巴,张大眼睛,像个傻瓜一样。 「你……你……」 他闭着双眼,整张脸扭成了一团,一眼都不敢再看面前那个正屏住呼吸,表情僵硬地等待回复的人。他哆嗦着,磕巴了半天,平常能长篇大论的舌头抖索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不同的字。就像有东西堵在他的候口一样,一旦他想说点什么,舌头就要打结。 「……我怎么了?」 r梗着脖子,用自己浑身的勇气挤出这个字。他瞪着眼睛,仰着下巴,没有过多的吵闹,没有更繁琐的发言,他就这么维持着他个人应有的自尊,以此掩盖他暗自牙齿打颤,心脏跳得跟蹦极一样快的事实。 「你赢了,」他带着未尽的火气从喉咙里挤出话来,「你成功让我说了出来。我现在对你没有秘密了。开心吗?」 咚咚,咚咚咚。 r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像有一百个人在鼓上跳舞一样,那吵得要死。而在表面上维持了冷静甚至冷库的同时,他脑子里的想法则处于相反的状态,那些没说出口的想法一股脑涌上来,乱糟糟的,每一个都在用r自己的声音在他耳边尖叫。 ——你说出来了,你说出来了!!梅林的随便什么玩意儿,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下好了!你没有退路可走了!这场告白本来不应该发生在这里、发生在这个时候! ——你本该找一个非常美丽的场景,比如具有自然和生命之美的度假胜地,比如历史底蕴与艺术造诣兼具的历史建筑……这才是Harry会喜欢的场景!再不济,也要挑选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或者异常重要的时刻,你必须要在得到荣耀、胜利和名声的同时,理直气壮地跟Harry说那句话,然后再亲吻他的嘴唇!你们要在众人的祝福下在一起!没有人能有异议! ——看看你们现在在哪里,哈,房间门口。 r的面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因为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想过的计划,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周围。 很好,空荡荡的走廊,寂静的深夜,昏黄的壁灯,尴尬的房间门口。 这绝不是他欣赏的告白场地——时间转换器,他的时间转换器呢?! r不得不又做了几组深呼吸,才能平复心情继续思考。 事已至此,时间转换器都救不了他了——除非他有把Harry一忘皆空的本事,但是如果他有这个本事,他也不用这么憋屈了。 咬牙切齿一番后,r也只能打起精神,屏气凝神地观察着Harr y的脸色,眼睛眨也不眨,不愿意错过哪怕一丁点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但上天好像就是要和他作对一样,连这点事情都不让他做好。 或者这么说:这视线可能太灼热了,这么做还没几秒,r就不能这么做了。 飞一般地——r只能形容飞一般的,因为整个过程已经该死地快到了他只看见残影的地步——一张床单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它又大,又不透明,把Harry盖了个严严实实。 r:「………………」 一股骂人的冲动油然而生。如果不是他才刚刚近乎并且等同于告白,他绝对会破口大骂。 这就是为什么他把那些话憋了这么久:看看,看看,看看该死的HarryErikXavier先生在干什么,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鸵鸟还是怎么的?! 「………………你、干、什、么?!」 r咬牙切齿地问。尽管他们都知道这个问句是一句废话。 面对他的问题,床单下的Harry沉默得像一只没有嘴的茶壶,一种无言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几乎能让每个路过的人都感到窒息。 他跟万圣节扮鬼的孩子一样把自己裹了起来,与之不同的是,他连眼睛那块儿的两个洞都没留给r,只紧紧地抓着床单,r拽了好几下都没把它从他身上扯下来。 「好吧,」r在放弃把床单扯下来后大声抱怨道,「你猜怎么着,你可以自由地逃避——但我也可以自由地呆在这儿。我们要这么耗一晚上?你打算在里面缩一辈子吗?认真的?!」他最后一个「认真的」说得极其大声,充满了不可置信的味道,「我们之中到底谁的身上留着Gryffindor的血?接下来你想干什么,把我耗睡着然后给我一个一忘皆空?!那我得说一句,您真慷慨,Potter先生!」 ——就算我祖上全是Gryffindor,但我是个不提倡勇敢。 Harry在心里默默地说。他现在敢睁开眼睛了,但就算他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也只敢盯着床单上某片花纹看,不敢发言。 他……怎么说,他不是因为害怕才不出去,或者说,不全是。一种奇妙的感情在他心里发酵。它让他觉得莫名恐惧,仿佛前面横亘着莫大的困难,又觉得饱胀,就像有人给他塞了从未想象过的好意与高级甜食,让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感情在他的胸口沸腾,潮水般动摇着他的理智。 是该吃下它们?还是该拒绝它们?不管怎么说,既然刚刚才说过「尊重选择、尊重感情」的问题,Harry是没法对它们视而不见,或者用魔法销毁它们的。 但是他到底该怎么应对?他该怎么思考? 想到这里,Harry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的思维现在混乱成了一团浆糊,诸多信息喷涌而来,他没法冷静下来。这就是他为什么需要被单,再被r那样看着,他会更加无法思考。 因为r——刚刚说了——他说他想——他想——他就是想—— Harry的耳朵里、脑海里反复回荡着r说的话,录音机一样循环播放,每个字都很清晰。而Harry再怎么——迟钝,姑且说迟钝——他还不至于傻到听不懂这个。 毫无疑问,这是个……表达爱意的……主动性强的……在青春期会发生的……可能由荷尔蒙主导的…… Harry在床单下捂住了自己的脸,努力地想要给这件事一个委婉的说法,就好像这么绕弯子有用似的。他清晰地感到了血液上涌带来的热度。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耳朵都在发热,即使他的牙齿因为激动而好似在冷得打颤,他的整张脸还是热得像发烧一样。 没 过几轮,他就失去了继续绕弯、逃避的勇气。因为事实简洁极了。 ——r说想和他做真正的灵魂伴侣而巫师的灵魂伴侣就是那个意思就算有第二个意思那也非常难搞了好吗?! 一口气把事件定性,Harry在床单里无声地发出了尖|叫。 他从没这么干过,因为他一向希望自己表现得稳重,但他现在就是想尖叫,最好是一边奔跑一边尖叫! ——哦天呐。哦天呐。这是个——告白!告白!告白! 就像是……就像是Erik对爸爸说的那种! 如果可以,Harry很想捶墙。把墙捶穿。或者狠狠地打保龄球,把所有的瓶子都哐当一声打下去。甚至于,如果现在给他一堆玻璃杯,他都能把他们摔碎,听听那些响声。 他想干这些让人觉得非常解气的事情,而不是缩在里面思考这种问题!如果他知道深入探讨灵魂伴侣会让r直接掀开这张「底牌」,他是绝对会换个思路,从长计议的! Harry纠结地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很多人在面对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时,会变得手足无措。有时候,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处理这件事情的能力,只是他们还没这个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一个神奇的东西,无论人会遇到多么糟糕、多么奇葩、又或者多么超出预计的事情,只要他们有心理准备,那么,在事情真正来临的那一刻,人们的抗压能力就会变强,就算是脆弱的心脏病患者也不会在听到消息时轻易晕过去。他们甚至能变得更能接受事实,哪怕他们之前压根不想接受这件事。 ——而现在,Harry就是那个没有心理准备的倒霉蛋! r还敢问他在做什么?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太突然了,太迫不及防了,即使有过一两秒的猜想,Harry的规划里也不存在这一项。 说真的,作为一个对自己有计划的人,他曾思考过他接下来要走的路——他要学习什么,要考哪些测试,拿哪些证书,在哪里进行实践学习,如何从Hogarts毕业后怎么申请医学专业顶尖的大学继续进修;而在此基础上,他也思考过,如何维持和巫师朋友们的往来,如果调剂自己在其他方面的社会关系,是否要在「家庭事业」上出一份力,又或者,以他的敏感身份,是否会处于某种政治立场,他又该如何处理。 ——然而,即使他规划了这么多项目标,它们之中也没有「这种情况」! 他刚刚还想着,如果他搞砸了,他就去请教Charles,现在好了,就算他再没有这方面的常识,他也知道一件事——不管你今年几岁,你也绝不能在「这种问题」上向父母请教!除非你想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不开明的父母」或者「过于奔放的父母」。总之,他们一般是不会按照你想的那样处理这种问题的。 Harry知道Charles很睿智,但是考虑到这个年代的Charles一直对他有一种过保护的现象,Harry觉得自己最好不要挑战常识。 「我看你是不打算和我说话了,」他听到r隔着床单挖苦道,「你让我开门,现在我开了,然后你把自己关在了床单里头。看看这多好啊。」 Harry很想一直维持着安静如鸡的状态,但这不代表面对r的挖苦,他就完全没想法了。 他花了大概五分钟来调整自己的语言系统。 「……我觉得,」他说话时舌头依旧容易打结,每说一个字,他都觉得内心在沸腾,「这不能怪我。」 一听他终于开口,r在外面精神一振。 「所以你终于肯说话了。」他盯着那个床单拱起的小山说道 。 Harry却又沉默了。 r见不得这种沉默,他不停地做着深呼吸,在房门口来回踱步,焦虑地想抓掉头上所有的头发。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说法?」他冲那个小山急躁地道,「算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张开你的嘴,至少给我一个感想?你不要跟我说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梅林啊,一般人会是你这种反应吗?」 最后一句话一出口,r就想把它吃回去,但来不及了。 小山包动了动,然后从里面迸发出了不甘示弱的话。就在r说那些话之前,这些声音都是温和的,但现在,它们都和他的心情一样不断起伏。 「我不觉得这是我的问题,」Harry在床单里捂着脸说,他也做着深呼吸,不然他怕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我这么说吧,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有问题的人不是我。」 「所以你觉得我有问题?!」r嚷嚷道。 「当然!」Harry也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看在上帝和梅林的份上,谁会在这种——这种情况下——说那种话?!」 这是Harry少有的指责,所以r一时莫名有些心虚。这让他卡了一会儿,但也只有一会儿。 「我不觉得我有问题,我们在讨论的是灵魂伴侣,而我向你表明我不想接触这段关系,所以我说了我在想什么。」r自己都惊诧于他此刻的胆大,他甚至觉得现在这个说话的自己耿直地像个Gryffindor,「我看不出这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在对你坦诚!如果我不说出来,你打算忽略那个可能性到什么时候?你打算用那种话伤害我几次?我受够了!」 他直言不讳地说:「我怎么了?我做什么了?我难道连——我连对我自己的灵魂伴侣坦诚都不可以吗?如果我现在不直接说出来,你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 嘶—— Harry倒吸一口气,颤抖着,在床单里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我们、我们确实是在——谈论灵魂伴侣,」Harry强忍着舌头打结的感觉,缓慢地说,「但是、我以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它应该是关乎生命与自由!而不是、不是……」 他把那些词绕过去,痛苦地说:「然而现在你告诉我,我们该谈论的是一个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话题!」 他确实觉得r的逻辑里有让他很困惑、很不解的地方,但这不代表他预想到原因会是这个。他们可以说是从人生哲学跳到了罗曼蒂克,而他一丁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 「因为我受够了你关于「我未来可能的对象」这种言谈,」r做了又一次深呼吸,他知道如果没有耐心,他是不可能撬开Harry的嘴,从这只鸵鸟那里挖出答案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总是觉得我未来会有个对象!而现在还拿这种东西来劝我「自由恋爱」!我要怎么办?!让你继续用这种话来在我的感情上填土?」 「我只是——我是正常人思维,」Harry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双颊发烫,整个人越发僵硬,「所以、所以我以为、你在看情书的时候你发火是因为——还有Pansy那次——还有——」 这种事情真是一想就有一连串,Harry之前没往这方面去想,现在他回想了一下,再想想r那一天比一天严重的排外心理,以及他严厉地要求Harry不准八卦他的私人感情这件事,那就很值得深思了,而且还是越想越可怕的那种。 「是啊!」r翻了白眼,「所以——你觉得我听见那些话我能开心吗?!」 不能。而且一旦代入这种思考逻辑想了想,Harry的牙齿就打起颤来。 「我不——我不明白,」他吐字困难地说,「我才—— 我们今年才十三岁。人怎么能在十三岁就——就想这些?我从没考虑过这些。」 「我有时候不明白我们到底谁才是美国现代社会里长大的,」r的白眼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这和年龄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Harry说,「它应该——它最起码应该出现在高中时期!我是说,我知道你们纯血订婚都很早,但是按照常理来说,真正的感情应该更晚一点才会产生!」 Harry倒也不是那种死板到认为成年后才能谈一场真正的恋爱、觉得影视里的故事都不现实的人。在他知道的范围里,就有不少十分恩爱的情侣,他们之中很少有人真的超过十七岁。而Charles那些在十七岁以上的学生,倒是没有人在谈恋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然后如果我昏了头说一声「我愿意」。Harry昏昏沉沉地想。我就能刷新学校里的记录了。 r则是因为「订婚」这个词眯起了眼睛。 「我提前提醒你——如果你敢以这个为理由说我对你的感觉是错觉,是不成熟的、是幼稚的,让我忘掉,当这一切没发生,」r冷声道,「我就花一辈子诅咒你。你最好不要小看一个Malfoy的黑魔法水平!」 Harry:「………………」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现实里——这是正确的气氛吗?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Harry说,「听上去我像个古板的班主任!马上就要用几句话毁灭学生的人生!」 「哦你不是吗?」r说,「是谁刚刚说一场爱情的入场年龄必须是十五、十六岁来着?」 r的用词让Harry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他很努力、非常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静了,真的,但是就是没用。 好像有一把火在他的胸口点燃,在他的血液里燃烧,而每一次,r说出一个过线的用词,那些发热的血液都会如潮水上涌般朝着他的脑部流去,他的整颗脑袋都要被烧熟了。 「我们——我们不要用这样的词,行不行,」Harry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手掌心里,他声音细细地提出要求,「我——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r把小山包上下打量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睛。 「什么词?」他明知故问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说哪个词。」 Harry:「…………」 他们真的还要来这一套吗,真的吗? 「爱情。」他叹了口气,轻声说,他挪了挪屁股,离r远了一点,「这个词太、太——严肃,太郑重,这太——」 他的反应让r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觉得你没法承受,」他克制不住自己语气里的颤抖,「你——你要拒绝我吗?」 听着这样的声音,Harry都能想象r的脸上是怎样一副表情——苍白,没有血色,没有多余的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这样的表情,让人显得倔强的同时,也会显得脆弱。 ——那是Harry不想见到的表情。 「不。」他下意识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话说完,连他自己也愣住了。 r也愣了一秒,随后,他在Harry看不见的情况下,露出了一个有点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几乎是立刻,他伸手拽住了Harry身上的床单一角。 「那么,」r放缓声音,浑然不见刚才挖苦Harry时的那股刻薄劲儿,就好像突然地,有蜜水淋在了他的舌头上,「你要给我一个好的答复吗,Harry?」 Harry在床单内蜷缩着,很想给之前说话的自己几巴掌。 「……我不知道,」他诚 实地、干巴巴地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很——我很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要么是「是」,要么是「不」,」r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能被Harry活生生卡死,「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的意思,」Harry在自己的掌心里闷声说,「我才——我才十三岁。我没有十三岁就谈这种问题的规划,我也——也不懂爱、爱情。」他磕磕巴巴地说出那个词,「我甚至没想过,我将来会喜欢一个女孩儿,还是一个男孩儿——我没有这种、这方面的计划。我没办法判断我是该「点头」或者「摇头」,我没有这种经验,更别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往这方面考虑过。」 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很特殊的定义。一般来说,男性或者女性都不会主动将这段关系往旖旎的方向发展,因为它的初始点往往和那些能擦除火花般的爱情不一样。它是缓和的、是温柔的、是细水长流式的。 甚至于,曾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你可以亲吻挚友的脸颊,但最好不要是嘴唇。 当然了,这不是什么铁则,因为现实案例真是比比皆是,没人能绝对地说,最好的朋友就不适合当恋人。 但是,Harry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从未想过和r——他最好的朋友发展一段过界的感情。而当他非常诚实地说完自己的想法,他们就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 「……r?你还在吗?」 「…………」 没有人回答,但Harry感到床单被随意拽了拽,表示人还在。然而,r的沉默在这时候显得很可疑。 r现在会想什么?会觉得我是一个古板、不开窍的人么?Harry忍不住非常发散地想。毕竟就像他说的,没人会在被告白的时候是这种反应。这一点也不浪漫。 r会不会在冷静之后,觉得这场告白是一场莫名的冲动?或者,他会意识到这只是对朋友的感情?或者是吊桥效应? Harry在床单里叹了口气。 他以前觉得自己非常了解r,但是现在他得说,他一点也不了解r的心情。 「听着。」 突然,他听到r开口说道。这一次,对方的声音沉稳多了。 「我不管——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他听见r又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抛开那些想法,听我说。」 Harry下意识地在点点头,连带着那个小山包的外形也一点一点的。 「你说你不知道,」他听见r口齿清晰地说,「这没关系。」 「没关系?」Harry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Harry很想问他这是怎么个「没关系」法,但是比起这个问题,他更震惊于r的状态:就在刚才,他还认为r为此而感到失落、难堪或者尴尬,总之,不是什么好情绪。但现在这么一看,他好像估计错误,不然就是r调节情绪调节得太快了。 他是不是真的完全理解过他的朋友?他是不是因为天然的优势,所以习惯性地以为自己一直是了解r的?但事实上,r身上已经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化,而他还以为一切都和一起一样? 在这种时刻,Harry不禁反思起来。 「对,没关系。」r说,语速加快,「因为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迟钝白痴。」 Harry:「…………」 听着这熟悉的论调,他不禁有些恍惚,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刚刚经历了一场告白。 「但是没关系,」r紧接着说,「因为我很了解你,甚至,我能说,我比你那对双胞胎兄姐更了解你,因为我才是那个成天跟你一起 到处跑的人,我知道你都有些什么毛病——所以我一开始说出来的时候,压根没觉得你能给我一个「是」的答复。」 Harry张了张嘴。他想了想,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这不是说你正在爱别人,或者不爱我。」Harry听到r又做了一次深呼吸,「你就是——脑子里属于这个领域的部分没有开窍。你还有自我管理过头的毛病。」 对极了。Harry想。他真的——真的从未想过。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什么叫自理管我过头?」 「我听说了那个故事,」r理直气壮地说,「你在自己的庄园里跟一个借住的客人一样,为了一点自己能做主的事情,你跑去问你祖上的画像——你明明拥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权利!」 「你从哪里听说的,」Harry震惊了,「我没带你去过Potter庄园!」 画像们是没有可能、也不会跟r告状的! 「这不是重点,」r果断地说,「重点是你的行为。你不打算改回名字,所以你「觉得」对不起原来的家族,没有足够的资格挥霍你应得的东西。」 「只是没有必要,」Harry摇摇头说,「我爸爸给我的零花钱够多了。至于庄园……我只能说,我还不太能把它当作家。当我借用家以外的地方,谨慎行事是应该的。」 「这不是金钱的问题,是你划了一道线在那里!」r拒绝跟他绕弯子,直说道,「你总是——要我说,你就不能什么都不想,接受它们吗?!你总是「管理」自己,「这个是我能做的」「那个是我不能做的」「我能接受」「我不能接受」,连Pansy恨你恨得要死你都要对她绅士一把,还要帮她的忙——梅林啊,你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我只是希望,你和你的朋友别因为这种不可调和的矛盾而真的恨起彼此——而且,我觉得人在做事之前都应该谨慎思考,」Harry反驳道,「怎么能觉得一切得失都理所应当呢?如果我一开始把别人的帮助、赠予都视为理所应当,我可能会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把自己视作世界中心又不会让你屁股底下多根刺,说得跟你能造成什么灾难一样,」r挖苦道,「您的傲慢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Harry无语——他第一次听说「理智思考的同时也要经常自我反省」是个傲慢的行为。 「不管怎么说,」r将话题绕回来,「我很清楚你都有什么毛病。如果我一说,你就快乐的接受,那你绝对是被sie给洗脑了,那我回去还得暴打他一顿——你是不会把这份感情视作理所当然,在说出「yes」之前就温和地接受它的。如果不像Felton一样做完就自顾自地走人,你大概只会愿意接受我对你付出朋友等级的感情,接受那种等级的付出,如果你不能给我一样的东西,就会觉得焦虑,然后思考如何拒绝。」 r的声音放轻:「就像你打死也不想和我维持那个链接一样。」 「……」 Harry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上,r说得不完全对。他确实感到焦虑,但是比起拒绝,他的心态更接近于「不知道该怎么办」。 它奇妙地保持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上,不偏向左边也不偏向右边,而Harry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不搞砸,或者得出最好的结论。 「所以,」r在又一次深呼吸后说,「我对你真的没有「立刻给我一个我要的回应」的要求。真的,我对你生锈的脑袋没有这么高的要求。」 「…………」 即使他这么说,但Harry的心还是难免一沉。 「但是我希望你——接受,」r咬了咬自己的口腔内侧,一边说,一边觉得呼吸 逐渐困难,要说出这些话对他来说无异于在他的自尊上放血,但神奇的是,另一种情感支撑着他继续把现状向前推,「你得接受一件事情,那就是就算在我看来,你没有上进心、容易心软、优柔寡断地像个圣母,还很容易被自己的道德绑架,思考过多的东西——」 必须说出来。必须要这么做。 r已经见过一个把所有的感情埋葬起来的结局了——那个和自己同名的男人就算还没开始自己的计划,也绝不能叫「正常地活着」。他、以及跟一只鸵鸟Harry,已经让r意识到了一件事。.五 即使再不耻Gryffindor的做派,有些事情,有些人,你不豁出去争取,就不会有进展。 「——但对于我来说,」r说,「你就是那个和别人不一样的人。这种不一样和你的能力,你的优缺点都没太大关系。如果哪天我把眼睛从你身上移开了,走出你的生活,我就会觉得空虚。我不知道你对——」 他咽了口唾沫:「——对一份恋爱关系有什么要求。但你要知道的是,我以前曾思考过我要有一个什么样的妻子——你不是那个理想型。你和我的理想型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Harry:「…………」 「但是现在我并不想给其他人套上戒指,」r说,他的声音里有很容易察觉的紧张,「我——我父亲曾说要给我找一个未婚妻,但是我不想和别人一起过我接下来的人生。那……很完美,但不是我要的。我以前觉得它很完美,但现在我觉得它就是狗屁。」 我想和你一起过接下来的人生。 这句未说的话被他含在嘴里,但Harry仍然明白他的意思。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r说,「我应该是一个和我父亲差不多的人,拥有差不多的选择标准。但是自从认识你,我身上就多了别的东西,它让我变得不像以前的我,让我做出一些以前的我不认可的事情,但我现在觉得这种改变还不错。我觉得这件事情是你的责任。」 「……那是你在成长。」Harry在床单里轻声道,「我们都是会长大,会改变的。」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回想了一下:除了暴打r,让他学会尊敬Herone,或者让他不要把恶作剧变成校园欺凌以外,Harry自认没有主动去做什么扭转r的行为与想法。 作为最好的朋友,Harry很清楚,r是靠自己的意志来越变越好的。 他就像一颗比较珍贵却又不太稀有的花种,一开始,Harry没有强行要他开出最艳丽、最好的花朵,但是自从他偶然得到它后,它就是成长得越来越好了,而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做什么强行加工,也没有故意倾注过多的期待,他只是……和它作伴。 但不管怎么说,Harry很喜欢它现在开出的花。 「这种改变给我带来的麻烦就是,」r说,「我不再满足于别人给我安排的道路,也不想思考婚姻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我只想要最简单的——我想跟你在一起。跟在你身边是有很多麻烦,你很多时候也会让我觉得抓狂,但是我不会再觉得空虚、无趣或者孤独了。当然,如果我单纯要选一个玩伴,我能找十个最温顺、最听话的,你见过Goyle和Crabbe了,他们除了听话就没有别的优点了。」 Harry回忆起那两个身材宏伟的跟班,抽了抽嘴角。 「我之所以自找麻烦,」r的口吻里带上了一点抱怨,但他的心情在说出这些话之后却又轻松很多,「不是因为「我必须」,而是因为「我高兴」,懂吗?」 Harry沉默了一下。 「所以……?」他声音极轻地问。 「所以你必须知道,」r斩钉截铁 地说,「我想和你做灵魂伴侣,想和你在一起,对你告白,以及之后的对你付出,全都是因为「我乐意」,而不是「我必须」。不是你在享受好处,而是我在做取悦我自己的事情。」 他伸出手,再一次抓住Harry的床单一角。 「如果你爱我——广义上的爱我,」r轻声说,「就该死地别拒绝我对你产生感情。具体来说就是,不要因为我告白所以远离我,不要因为我对你付出而非要跟我分割清楚,也不要因为什么「为了我」,就去忍耐别的什么人来接近我们俩,不要擅自认为我需要什么,不要那么在意我是不是做了对自己来说是错误的事情——你得尊重我现阶段做的所有选择。」 「你可以,」他说,「你可以不马上做选择。但是你得把我对你的爱看作你自己的东西。它是你的东西,你起码得在乎它,如果有人想要从你这里把它抢走,你起码要生一会儿气,而不是对自己说什么「这是应该的」。就比如说Pansy,下次她要是还找你麻烦,在我们之中插一脚,你就该把她挂在Gryffindor的塔楼。」 「而且我很清楚,你不可能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她像一条不讨人喜欢的狗,烦透了,还从来不尊重Granger,」r说,「你只是在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你跟我发誓——」 「——不要考虑是否正确,不要考虑这件事是不是会伤害我,」他用力地说,「将我对你的感情收进你的口袋里,把它当作你自己的东西去在乎,去珍惜。就算你要跟我说,「我们现在只有十三岁,我们以后还会爱上别人」,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你爸爸不就是花了这么多年喜欢同一个人?他就很幸福。」 床单拱起的小山此时安静无比。r不知道在里面的Harry会是什么表情,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当然了。」话说到最后,他的音量猛地小下去,「如果……如果你现在没什么暗恋对象,我更希望你能……说起来,你有吗?暗恋对象?」他故作轻松地问。 「……*&a;(*)&a;。」 蚊子一样的声音从小山包下面传来,r分辨了半天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由得有些紧张。 ——难道真的有什么王八蛋走在了他前面? 「你声音大一点,天花板会塌下来吗?」r抱怨道,「求求你做个正常人,把话说清楚——嗷,唔唔唔??!!」 刷拉—— 猝不及防地,他被突然甩过来的床单蒙了一脸! 「……闭嘴。」 他在把床单扯下来之前,听到了比蚊子声稍微大一点的回答,顿时气笑了,一边把床单往旁边扯一边说: 「你拿床单砸我居然还叫我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像被施展了永久粘合咒一样钉在了Harry身上。 Harry——正在用一种微妙的神色瞪着他的Harry,整张脸,从额头到脖颈,从脸颊到耳廓,全都是一片火烧般的红色。如果他喝了酒那还好说,但是吃药期间,作为病人的Harry绝对是一根指头也碰不到酒的。 「你的脸——」r吞吞吐吐地说。 Harry猛地一僵。他马上伸出手,两个巴掌死死地贴住脸颊,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不让r看见。 r眨了眨眼睛,慢一拍地反应过来。几乎是一瞬间,他明白了Harry为什么要死死裹着床单。 「原来你还不是一块木头,」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说,脸上克制不住地露出狂喜,「我真是要感谢梅林!」 「……不要再说了。」那个把脸埋在巴掌里的人颤抖地说,「再说下去我就 要死了——」 「所以,」r趁热打铁地道,「看在我被你砸了一下的份上,请你清晰地回答我——你现阶段有没有别的什么暗恋对象?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Harry的身形颤抖着,看上去,下一秒他就能暴起,捶他几下。但几个深呼吸后,r只看到Harry咽了口唾沫,把身体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大概过了十几秒以后,r才听到他用梦游一般的语气回答道: 「…………没有。」 34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五) 咚咚咚—— Sean正在餐厅里打着哈欠,喝着啤酒呢,一听到这「活泼」的脚步声,他马上来了精神,朝着楼梯上看去。 两个男孩一前一后地跑下楼,头发和衣服都乱糟糟的,跟后头有狼在追他们一样。他们俩脸上都挂着黑眼圈,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焦急倒是如出一辙。 ——这看上去不太像吵架吵的。 本来打算看热闹的Sean有些后知后觉地想。 「嘿,」秉承着一颗想要看热闹的心,Sean越过沙发冲他们喊道,「你们在干嘛呢,玩追逐游戏吗?」 Harry脚下一个打滑,他后面的r面无表情地拽了他一把,但他看也不看就把r的手甩开了。 「我们有点急事,得出去几天,」Harry强忍着没去看r,只对着Sean说,「Charles在开会,我就不去打扰他了,帮我转告他,Sean!」 「什么!」Sean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你才刚刚好转——教授不会让你出去的!什么事情这么十万火急,核|弹要从天上掉下来了吗?!」 「一些私事,我们早上接到了亲戚的信,」Harry飞快地说,「我们有一位亲戚被绑架了,他的母亲也出了事情,我们必须去看一眼,就这样——」 「绑架案!」Sean吓得跳了起来,「就这样你们还往外跑!我的天啊,你可安分点养病吧,教授前几天都恨不得把门板摔在每个人脸上,你给他省点心吧。」 Harry摇摇头:「没时间在这事上争辩了,我们必须马上走。」说着,他加快步子往外走,并且冲r伸出手——尽管每每想到自己都听了些什么话,他的脸都要跟煮熟的虾一样发红,但现在不是——好吧,不是敏感与矫情的时候。 r马上把手搭了上去,但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他的感情路线好不容易有了一丁点的进展,但先不说当时的Harry背对着他,死也不愿意再跟他多说一个字,就说早上吧。他们昨天分别在沙发上和床上草草休息了一会儿,按理说不到中午他们都别想睡醒,但早上七点的时候,一件魔法物品传来了一封信,r挥舞着魔杖,把它从桌子上召唤过来,拿出信,才睡意朦胧地看了几行,就猛地爬下沙发,冲着床跑过去,并疯狂地摇晃起了没睡醒的Harry。 「醒醒!你妈妈来信了!」r嚷嚷道,「不要装作听不见我说话,事情很严重!你给我睁开眼睛!」 说着,他把一个做工精美的、有着贝类光泽的盒子砰地一声,放在了床头柜上。 那是一件传信盒,原本是一对,造价极其昂贵,因为它可以远距离传递信件。只要在其中一只放入信件,再盖上盒子,另一只盒子里就会出现和原件一模一样的信件。不该,即使它的作用只局限在传信上,它也是十分方便、拥有很高的保密性的魔法物品了,在r等不到Harry而冲进这栋房子之前,他把其中一只给了巴希达,告诉她要去朋友那里住几天,诚恳地请求她如果收到信件,就用这个盒子传给他,以免误事——比如被Riddle知道什么的。 他万万没想到,先传来坏消息的居然不是那一边。 Harry不得不爬起来和r一起读完了这封信——还没读到一半,他俩就都完全清醒了,不管是r还是Harry,睡意和那个「青春期的大问题」都被他们丢在了一边。 ——就在昨天,Snape失踪了。而他的母亲,那位Eileen夫人,在犯下了一起命案后也不知所踪了。 ………… Lily在房间内焦急地踱步。 现在是下午两点五十四,一般来说,这个时间,她该 给自己倒一杯果汁,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研读假期读物。对于一个求知欲强烈的小姑娘来说,假期是读书、学习的好时间,她可以在家通过书本、杂志自由地学习巫师与麻瓜两方面的知识。Evans夫妇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们也十分鼓励小女儿的学习精神,在这个时间,他们不会经常打扰她。 但Lily现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在房间内踱步,双手攥得紧紧地放在心口,就好像那样能缓解她的焦虑与紧张一般。而每过一分钟,她就要从窗边向下看一眼,而每看一眼,她就要失望一次,把嘴唇越咬越紧。 不过,当指针指向三点的时候,她低头喝杯水的功夫,就等到了自己想要的——她的窗户被砰砰砰敲响了。 Lily的视线在玻璃窗上定住了。接着,她马上把水杯一扔,几步狂奔过去打开了窗户,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梅林啊,弗朗西斯!」她震惊地道:「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金发的男孩漂浮在空中,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很担心,」Harry柔声道,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Lily的脸,不意外地发现她脸色苍白,有着很重的黑眼圈,不禁有些担心,「我之前不在家,不知道你这边出了事情,但是我一回家,看到你的信就过来了。我想你现在一定需要我的帮助……请你原谅我不请自来,但再怎么说,我觉得亲自来比我的猫头鹰过来更有用。」 「你不需要道歉!」Lily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她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谢谢你,小弗朗西斯!噢,老实说,我现在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父母不让我出门,警察将现场封锁了,我没法偷偷溜进去……我知道的知识也没法帮助我更了解案情,我也没法用魔杖……」 被她抱住的金发男孩连忙稳住身形——他可没踩在窗沿上,他是把自己飘了起来才敲到了Lily的窗户,现在他正在空中摇摇晃晃地没有落脚点。 说起来,不是他想做一个爬女孩窗的、没有礼貌的流氓,而是情况使他不得不这样做。Lily在信中写了Eileen夫人临走前的叮嘱,也写了Evans夫妇如何如临大敌一样将小女儿留在家里,假如Harry大咧咧去敲门拜访,Evans夫妇即使不会生他的气,也会对这些十分敏感。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让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进一步感到恐惧。 因此,出于多方面考虑,Harry选择了走窗户。 ——愿上帝保佑Jas不会知道这件事。他想。 Lily看了看他,注意到了他不稳的身形,擦了擦脸,将他放开。 「对不起,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抱着你,你肯定很不舒服。」她将窗户开到最大,「快进来,我给你倒杯水,我知道外面很热,你——啊,没事,没事。」 她这才注意到Harry悬浮在空中,而不是坐着扫帚或者飞毯,或者踩着窗沿。求知欲让她很想问问题,但是她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忍下来了。 Harry小心地将鞋子脱下来,放进施展过空间咒的口袋里,然后才跳进Lily的房间。同时,他的下巴轻轻地朝后方点了点头,示意隐身中的r在外面小心一点。 「所以,」进入房间后,他没有坐下来,而是直奔主题,「和我说说情况,Lily。在你给我写信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吗?我记得你说你也给麦格教授写了信,向她询问这种情况如何报警,请求傲罗的帮助。」 Lily的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盖的厌恶。 「麦格教授直接帮我写了封信寄去魔法部,傲罗也在当天来我家问询了。」她的口气令Harry有种不详的预感,就算极其讨厌Jas,他妈妈也不会露 出这样的表情,「他们说傲罗会调查这件事情,并且声称Eileen夫人是「显而易见的黑巫师」,案发现场的一切都证明她为了做一个黑魔法实验……他们,他们还说,」Lily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显然气得不轻,「他们说,Severus,「有极大的可能已经沦为母亲的第一个牺牲品」,因此不会花大力气去寻找他……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Harry叹了口气——魔法部,二十年后效率依旧低下的魔法部。他当然不会对他们有指望。 Lily在信里写了一切她知道的信息,这其中就包括,她听说的由Snape教授的母亲犯下的一场命案——Snape教授的父亲被发现躺倒在了他情妇的房子里。据说等警察到达现场时,他整个人已经冷透了,死前遭遇过束缚与大量失血。而等到那个昏过去的情妇醒来,一切就好像真相大白了:她指认,是Eileen夫人闯进了她的家中,并且对他们如两只待宰的鸡一样冷酷无情。在她晕过去之前,这位杀人凶手正拿着银刀割开她情人的血管。 作为这场命案发生之前最后一个和Eileen夫人接触的人,Lily就是为此被叫去问话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警察甚至不会告诉她这样的小姑娘如此详尽的案情。 「他们——我是说麻瓜警察,」Lily把水杯往Harry那边推了推,「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Eileen夫人是一位安静善良的夫人」。他们说,在长期的家庭问题之下,铤而走险的夫人虽然少,却也并不是不存在……但是我认为她不是那样的人。你不知道她,弗朗西斯,她是位颇有智慧的夫人,只是她……」 Lily斟酌着词汇:「只是她平常不是那么……喜欢争取更好的生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她肯定不是那种杀人泄愤的人。」她也不是非常理解Eileen夫人的生活方式——一个受过教育的女巫,明明是有很多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的。 Harry认同这个说法。 Eileen夫人如果想杀她的丈夫泄愤,那Snape先生早就无声无息地死了,警察是不会查的出魔药的。Snape在魔药一科的造诣上已经超越了大部分的成年巫师,即使他母亲不擅长魔药,他也可以代为效劳,假期可没说不让使用魔药。 就算是Harry这种道德感极高的人,略微一想,也能在熟知药性与法律的前提下,想出好几种在这个年代用魔药杀死Snape先生并且逃脱罪责的方法。那些魔药甚至不用是有毒的,即使是普通的药,吃错了药而死亡的病患也不少见。 这个年代实在是太靠前了,想让傲罗在法医学上更有建树一些,可能还得再过个二十几年。Hogarts的普及教育能应付大部分民众的突***况,但不够应付那些精通此道的罪犯。 「警察们对Snape学长失踪的事情有什么看法?」Harry抱着Lily给他倒的水,不太舍得地喝了一口,「他已经失踪了快48小时了,理应引起重视了。」 在这个时代,失踪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英国的大街小巷都是没有监控的!即使一些公司或者国家部门的科技水平已经向后世发展,但这些昂贵的新设备是不会用在普通的街头巷尾的。在没有全国网络的情况下,一个自由人的旅行记录都不是那么好查询的东西,纸质记录也容易有所疏漏。 「他们认为是Severus的父亲将他卖给了人贩子,」Lily的脸色铁青,呼哧呼哧地说,「所以Eileen夫人杀了他——他们觉得这是合理的。」 「人贩子?」Harry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Lily抿了抿嘴,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 「我听我妈妈说,我们住的这几个街区 最近有一些孩子失踪。」Lily一边说,一边露出不安的神情,「他们……一开始,是有人发现有流浪儿不见了,然后,然后就是一些被家里父母强迫去做工的孩子,有传闻说,他们的父母找到了大主顾,一个孩子可以换很多钱……他们,我是说,警察们说,一个酒鬼需要钱,卖掉他不喜欢的儿子,这是很正常的,更何况他还有一个……一个……要养……」 家教良好的少女「一个」了半天,实在说不出「情妇」这个词。她似乎和未来的儿子有一样的毛病,说到令人不自在的词汇就会卡壳。 Harry的心则是沉甸甸的。这一切的一切听上去就好像一场惨烈的车祸——一件事情撞上了他关注的另一件事情。 人贩子。人口买卖。连Snape都能抓走的人贩子? 难道真的有这么……这么巧?还是说,这是必然?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Lily,你不用——不用说出来,」Harry连忙说,「你不用说出来。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他们告诉了你事情的大致情况,但是没有带你去看现场,是吗?那个地方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有看见……看见遗体。」Lily说,「他们认为我的年龄太小了,不能看这样的场面。但是,现场留下了用奇怪的文字,所以他们给我看了照片,问我是否在Severus家见过类似的东西。」 说完,她朝着门边看了看,好像害怕姐姐或者父母在后面偷听一样。 「——我有在学习古代魔文,」她低声说,「那是卢恩文,具有极强的魔法效力,弗朗西斯。就算我不知道现场的那些组合在一起有什么效力,但他们一说,Eileen夫人用银刀割开了Snape先生的脖子,放干了他的的血,我就知道这肯定有原因。她绝不是故意杀人的。」 「血是非常重要的魔法媒介。」Harry认同了她的说法,与此同时,他想起来了一件在他一年级时发生的事情,「我明白了。」 「什么?」Lily急急忙忙地问,「你明白了什么?快告诉我!」 「Eileen夫人不是要……不是为了泄愤才杀人,」Harry缓慢地说,同时,他暗自注意Lily的表情,很怕她觉得不安或者恐惧,「我想,如果检测现场的血液,应该能检测到两个人的血——她和Snape先生。在魔法意义上,血液是可以进行实时追溯的,我知道有那么一些古老的家族,当血亲失踪的时候,他们会使用重合度最高的血液来施法,从而找到血亲的踪迹。」 Sirius就是这么找到雷古勒斯的。Harry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他听说了全过程,因为跟去的变种人们没有一个人会向他隐瞒这种奇特的「魔法冒险」,他起码听了五个版本。 不过,Harry很确定当时的Sirius没有放干身上的血,而Eileen夫人留下来的现场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也许,Eileen夫人使用的魔法追踪,是需要父母双方的血液的类型。」他下了结论,「而这需要极其庞大的血液量,Eileen夫人只是没什么时间好好地救治她的丈夫——魔法即时生效,她的时间有限。」 Lily眼前一亮,随后又黯淡了。 「我希望Severus平安无事,」她说,「但是等他回来后知道这一切,天啊,他该怎么想啊。」 Harry的心情同样沉重。不论家庭关系如何,这种惨案不应该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未来称得上铁石心肠的Snape教授,现在也还是一个未成年。在这件事上,他和Lily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Harry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 「我会 去试试看能不能看到现场。」他说,「我会努力搜集有用的线索的,Lily,实在不行,我还能求助uledore教授,即使他现在不在英国,他也能在各方面给与我们帮助。」 「uledore教授?这真是太好了!」一听到uledore教授的大名,Lily的表情就明朗起来,最伟大的白巫师的名号令她稍微安心,「是的,我们还可以求助他,他是校长,一定不会像是傲罗一样不负责任……」 看来她对不怎么作为的傲罗的怨气很深。Harry无奈地想。 「对了,」Lily抓住他的袖子,紧张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恳求,「你能带我一起去现场么,弗朗西斯?我想再看看现场……还有,Severus失踪的地方,我也想去看看。」 Harry犹豫了起来。 从现实情况考虑,他觉得这样带Lily出去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不是说,他的外祖父母会发现什么——魔法可以解决这个——而是,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片街区就不是很安全了。能精准地把Snape带走,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贩子,Harry见识过这位年轻的教授和劫道四人组在城堡里斗智斗勇,Snape的警惕心和躲避技巧远超平常人。你甚至可以说,他有防追踪技巧。 「别考虑了。」 突然地,Harry听见了不该出现的声音。那个声音从窗边传来,Harry刷的一下就把头扭了过去,双眼瞪大。 Lily则被吓了一跳——无论是谁,听见不认识的声音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都会有一种见鬼一般的惊悚感。她下意识地掏出魔杖,挡在学弟面前,却看见金发男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又被吓了一次——她从来没在她可爱的、温柔的、贴心的学弟脸上见过这么可怕的表情。额,她是说,他看上去好像在微笑,但是那个眼神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猪。Lily也见过小弗朗西斯怎么对讨厌的人,比k,但是那时候他也不是这个表情。 Lily不禁仔细地打量起出现在窗边的人。 那是一个黑头发的男孩,有着典型的英国人的长相,面色有点苍白,五官却很精致。他骑着一把扫帚,也穿着一件黑斗篷,正在窗外跟他们打招呼。 「下午好,小姐。」那个男孩在扫帚上冲她微微鞠躬,「你得再努把力请求他一下,不然他是不会带你去的——对他来说,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他这样的傻瓜,是不会明白一个坐在家等消息的人的心情的,那能让人崩溃。」 黑发的男孩瞥了一眼,也注意到了另一个人的表情。Lily觉得他好像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扬起了下巴。 「怎么啦,」他说,「作为你的表兄,你的挚友,我难道不能堂堂正正地见见你的……当作姐姐一样的学姐吗?」 34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六) 抬头看了一眼,若依无所谓的继续低着头,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去找什么东西玩。 这几天是忙,新品刚上市,各种数据和销售报告接踵而至,砸的她晕头转向,产品卖的好是好事,可事儿也多,加上主打新品戒指是Kelly的作品,她这两天心里一直不大舒服。 咸鱼状的梦坐了起来,看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三个妹妹,用力的揉了揉头,烦恼至极。 因为使用了鬼人四型病毒,自己现在的力量暴涨,薛老家主已经是兴奋无比了。他一路狂奔,毫无任何的掩饰。 若依打怪不掉金币,然而莫言买的剑却也出现在了若依手上,这是附属系统?呵,呵,要是有这种附属系统,莫言表示,请给我来一沓。 宫煊煊的懂事,即是让叶凝白觉得欣慰的同时更是心酸的。在她这个年纪,该学会的应该是好好享受生活,享受他当下这个年龄该有的一切。 “这世上,我唯独对你苛刻不起来。”君逸宸再次把她搂入怀中,如稀世珍宝。 然而环湘云只是冷笑地看着封天弈,那危险的目光,简直是不言而喻。 当年弦月的父母死的时候,她不过才刚刚七岁而已。并没有展现出什么才能,更没有表现出眼前这种逆天的修炼潜力。 眼睛里泪光闪闪地冲着楚逸枫的背影说了句谢谢,扒开饭盒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卫生间里面那些话,如果让顾家的长辈知道了,那只是白白多生一场气。 难道他们卓格和迪鲁并没有进行同生共死的契约?就像是她和萧泽骁那种? “信不信我剁了你手?”高旭东瞪她一眼,眸光很冰,表情却柔和。 走在散发着不同颜色光芒的道路上,地上还有磁浮车一般的交通工具,就像是没有车轮的公交车贴着地面,低空飞行着,每隔一段距离停下,让人上下。 “宁瑾,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对了,现在邓家阳脱离了什么危险,你们的计划有什么变动没有?”蓝礼再次认错后,急忙岔开话题,见宁瑾没有在这个问题揪着不放,心底隐隐送了一口气。 癞耗子擦掉嘴边的血迹爬起来跪在地上,说话的语气卑微了不少。 或者,习惯了,也没有什么感觉,再次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话说正当陆桥祁奎欲进山门之际,一双手臂将两人肩膀同时按住,“别闹了,这夜已深沉,这样吓会死人的。”陆桥怒斥祁套道,并施右手指欲戳祁奎之眼。 安逸熙细看,他除了哈拉哈拉的哭的大声,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有。 蚕食了绿光后,白色光团变大了许多,不过光团表面还有丝丝绿光,显然还没有消化殆尽。 只是今日败局,就算蛮子海牙有天大本事也改变不了,战不到半个时辰,便只得与阿鲁灰开着船只逃跑去了。 二人瞬间再次碰撞到一起,其他几位天才赶了过来,即将加入战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光芒爆开,就看到郭锋和罗一笑两人,全都向后倒飞出去,直至砸在大阵上,方才停了下来。 在老者率先飞走后,一位中年人伸手一招,一片冰蓝色的霞光洒下,直接是将擂台上重伤的水云晨笼罩,将其拉扯到了自己身边,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后,带着水云晨一起离开了星辰宗。 而在这半月的领悟当中,廖晨对于火之意境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有道灵仙瞳的分析推演,再加上他超绝的悟性,还有白玉香作为辅助,火之意境对他来说已经不算神秘了,在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少学生在见到班级里有名的学霸西蒙和雷恩都在抬起头寻找队友后,便是准备起身“抱大腿”。 自从干掉了半边天下的人后,已经很少亲自出马了,如今为了激励士气,张凉率先杀出阵去。 邱云清心中想着,或许是他的手段太过温柔,才会让一些蠢蠢欲动的人,肆无忌惮的犯错,且一次又一次,越发的肆意猖獗。 根据南宫昊手里的情报,这位学生名叫克里,同样是在厄里斯王国广为人知的魔法天才,年仅十六岁就已经成为了三阶元素法师。 益州牧本来是刘焉,不过已经老死,现在是他的儿子刘璋,这个在游戏中设定基本上和刘禅是一个级别的家伙。 如果是平时,双方情况一致,魏延和张飞应该也能抗个几十招,说不定还能顺利逃走。 阿乐被当面贴脸输出的脸色青紫,直接被喷急了,立刻加入到宁王和Uzi的阵营中,开始疯狂咒骂骆森。 到了房门口,看到坐在院子里,拿着一把生花生角吃得正欢的陆星池一阵无语。 一段时间认识之后高允真从网上以及现实中的交流就对权煊赫有个大概的了解。 囧……我当然知道你们分手了,我还是你们分手产物下的炮灰嘞。 江泽修有些烦躁的把手里的报纸丢在桌子上,眉心沉沉地倒了一杯水端在手里,看着水杯出神。 不是他们不想跟苏皓晨说话,毕竟苏皓晨手上那几块地皮可是十分诱人的,很多人都想跟他寻求合作。 丽婕妤气的哑口无言,但也不敢再阻拦宁婉音,免得担上不敬太后的罪名。 343 哈利披马甲的样子(九十七) □□ith先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这一切的。 他,以及他的妻子,像个演员一样,以一般的姿态、一般的神情坐在车里。他的胖脸上挂着惯常有的那种热情的微笑,声音洪亮地和后座上的美少年聊着一些很随意的话题。 「是的,是的,今年的天气有些过于炎热了,我在公司也这么和别人说……」 他的妻子也维持着一贯的眉飞色舞,插|入话题,语气里的傲慢恰到好处:「就连市区那家好餐厅都受到了影响,我中午才去过那里,那里的鱼都没有以前新鲜了……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都要熏到我的项链了!这可是价值一千英镑的项链!」 「这确实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项链,」男孩欣然赞同地说,「这样的光泽是非常诱人的。这样的大小也不能算是量产。」 「没错。我花了足足一千五百英镑才得到它。」一边说,□□ith一边努力地挺直脖子,好让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再闪耀一点,但她没有直接用手指触碰它,而是用鲜红的指甲轻轻点一下项链表面,就像任何一个爱惜珠宝的夫人一样。而□□ith先生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妻子最近经常会有的动作,因为她很珍爱这条项链,直接的触碰容易让珍珠更快地失去光泽,这是他们家认识的一位珠宝商说的。 但是,正是因为这样一些平常他看惯了的举动,才让现在的他心惊肉跳。 他们才见这个男孩不超过十分钟,他甚至能发誓,自己以前从未见过这个男孩——那样的美貌你很难忘记,哪怕只是街头路过也一样——但作为操控他们的人,那个像人偶师一样令他们一根指头也不能随意动弹的人,他本该对他们不甚了解,但现在,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变得比他们的朋友更了解他们,还让他们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操作他们,好像他是他们在体外的本人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的一切都被掌握在这个变种人手里。没有隐瞒,没有秘密,他一定对他们干过的事情心知肚明!他们会怎么样?他们会受到怎样的折磨?还是说,他们一辈子都要成为这样的傀儡?! 哦天哪,哦天哪! 但是,即便心里已经惊涛骇浪,但□□ith先生仍旧稳稳地开着车,到达了目的地。他没有让车开向不知名的方向,而是一路开进了自己家的车库。他很想咽一口唾沫,但是就连这个动作都不归他自己控制。他的小腿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脑子里闪现过数十种凄惨下场。 咔哒。 他拔下了钥匙,并走出去,拉开了车门,心里恨不得立刻跪下来求求男孩放过他们,不要进入他的家,但他的嘴,他的手,他的动作仍然在热情地邀请男孩「进屋喝一杯茶」。 对于这个意见,□□ith夫人也「欣然同意」,她还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好像夫妻俩隐藏着什么小心思一样——但实际上,他们很确认,在男孩跟着他们进入房子的那一刻,他们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大,因为他们家不是只有他们夫妻俩。 他们几乎是绝望地看着男孩冲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换上拖鞋,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地找到楼梯,往上走去。那样美丽的笑容,一般来说,会让他们不自觉地吐出赞美之声,但现在呢,他们只觉得那是恶魔在冲他们微笑。 不。不、不、不!那个怪物,那个变种人不能上去! John□□ith在心里嚎叫着,在这一刻他恨不得变成最虔诚的天主教徒—— ——为什么上帝不用神罚、不派天使处死这些根本不该存在在世界上的怪物?他的要求不高,让那个怪物不要上楼就行! □□ith夫人的身体也开始本能地颤抖。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端起水杯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但她的眼珠没有一刻不露出惊恐的。她脸上的妆容都不能掩饰她惨白的面孔。 蹬蹬蹬。扑通。吱呀—— 楼上传来的每一道声音都打在□□ith夫妇心里。尽管不能自由活动,但他们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空气里凭空传来一声嗤笑,讽刺着他们的丑相。 没过几分钟,□□ith夫妇便看见那个金发恶魔抱着一个女孩儿下楼来了。那女孩背对着他们,穿着睡衣,一动不动。 □□ith夫人立刻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她跪倒在地,泪水从脸上不住地往下淌;□□ith先生的脸上则是爆发出狰狞的青筋,他几乎立刻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但就在他发现他能动的下一秒,空气里好像竖起一堵墙一样,将他拍在了地上。 「她只是睡着了。」 金发男孩轻声说着,坐在一张单人牛皮沙发上。他抱着小女孩的姿势很熟练,一点也不会吵醒她,他甚至还拍了拍她的背。当他看着小女孩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非常温和的,人们往往会在任何喜欢可爱事物的人的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但是当他瞥向□□ith夫妇的时候,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就像结了冰的湖,令人看一眼就觉得冰冷。 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会明白,他不是带着友好或者求饶之情而来的。 □□ith先生与□□ith夫人俩没有再被他控制,但看见女孩平稳的呼吸与胸口的起伏后,他们重新停在了原地,但同时,他们都很急切地开口发言。 「求您,求求您,不要伤害她!」□□ith先生喘着气说,「她……她才五岁……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请求您,我请求您……」 「骗子,畜生,怪物,放下我的伊丽莎白!」□□ith夫人尖声叫道,如果不是她因为恐惧而本能地脚软,她马上就要扑上去抓烂男孩那张漂亮的脸,「你要什么、你要什么……钱、珠宝都可以……放下她……不然我要叫警察……」 「闭嘴!」□□ith先生急忙呵斥妻子,「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我怎么敢?!」□□ith夫人说,「一个变种人在我的屋子里,抓了我的女儿!」 ——如果他想,他马上能命令我们一家三口、包括楼上的女仆统统去自杀! 汗水不断地从□□ith先生的脸上滚下,他咬着牙,狠狠地给了他妻子三个巴掌,以免她将情况推向更严重的地步。干完后,他又匍匐在地板上。 「求求您……请求您……我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卑微、无助,希望这能让对方宽容一些,「我们、我们也并不是……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感到那男孩的视线在自己的头顶停驻了一会儿,但他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色。 「我把她抱下来,」许久,男孩轻声说,「不是为了作为人质的。」 「当然,当然……」□□ith先生心里涌出一股喜悦,他急忙奉承几句,他知道,所有掌控局势的人都希望自己在宽宏大量时得到赞美,「您、您像上帝一样仁慈……」 但下一刻,男孩的话令他如坠冰窟。 「我把她抱下来,」男孩轻拍着熟睡的孩子,语气轻柔,「是因为在你的房子里发现了第七个探子。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只将你们带走,却不把她抱下来,她就会被那个探子抱走了。当然,那个探子已经被我敲晕了,你们大可放心。」 □□ith先生动也不动了——他不是个大富翁,但是也算富裕,因此,在「工作」繁忙的情况下,他从本地有名的家政公司请了一位本地的女仆照料、保护他的独生女,同时也严密地叮嘱她,不准放孩子外出乱跑。 这位女仆就是他家里的第四个人。而男孩的意思是,这位以往表现得温柔、细心的女仆却是一位「探子」?一个潜伏的「那边的人」?她还极有可能抱走他的女儿? 冷汗从□□ith先生的背上流了下来。 「这不可能,没有这么巧……」□□ith夫人颤颤巍巍地说。 「骗你们对我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男孩冷淡地说,「我只是不愿意看到又有一个孩子落在他们手里。你觉得,以他们的手段,他们愿意留下这么好的一个「素材」吗?当你们随时可能暴露、被警察或者变种人抓走,不知所踪的时候?」 「多好啊,」空气里传来另一个刻薄的声音,但□□ith夫妇看不见第四个人影,「简直是盘准备好的菜,送到了豺狼的嘴边。然后这件事还可以宣称这一家三口的问题由变种人负责——」 □□ith先生看见坐在沙发的男孩轻瞥一眼某个方向,那个声音立刻消失了。但他一点也没轻松,因为那个声音说得是对的。 「我不喜欢抓走别人的孩子。」男孩抱着小女孩站起身,稍稍走了几步,将女孩作势轻轻放下,□□ith先生连忙起身接过小女儿,小心地抱在在怀里,「我们不拿孩子做人质。」 □□ith先生刚想说几句,男孩的眼神就让他闭了嘴。 「但是大人是不一样的。」男孩说,「我不明白。」 他退后几步,重新坐在沙发之上,手轻轻地敲着沙发扶手,面无表情的脸令人忐忑不安。 「我不明白,」男孩又说了一遍,「既然你们这么爱自己的孩子,爱她胜过自己的性命,又为什么要迫害别人的孩子?那些孩子——你们知道,一旦他们顺着你们泄露的消息,抓走那些孩子,你们会得到什么待遇吗?」 □□ith先生和□□ith夫人刚刚放下的心又紧紧地提了起来。 「就比如,今天招待你们的Evans一家。」漂亮得像是一件珠宝的男孩对着夫妻俩轻言细语,像是在念诗,但内容却绝不像诗歌一样容易令人抓不住重点,「他们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对邻居与同事都非常热情,热于助人,他们从未和人有过一次无理的争吵,从未做过一件有损你们,或者社会的事情……他们的两个女儿,一个在女校循规蹈矩,另一个在寄宿学校认真进修。」 「我不明白了,」男孩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似乎是真的想不通,「将窃听器伪装成的报警器送给他们,再向他们打听你们需要的他们家的小女儿的消息,好用来大卖一笔,因为她似乎是个「不正常的孩子」,是「那边」需要的珍贵样本,价格和「素材」不是一个级别的……□□ith先生,Evans先生可以说是你的好同事,好朋友,他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这样怨恨他们一家?我真的不明白,我真心地请你一定要为我解惑。」 他说着「请」,但是□□ith先生明白这是一个命令。 但他也非常迷惑——这样的事情还需要他解释吗?这个变种人能把他们当逼真的傀儡一样操控,还需要问这种事情吗? 「这……这……因为……因为……」他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法说出口。这不是因为他害怕地结巴了起来,而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答案会不会惹怒对方。 对方只要对答案不愿意,他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他们一家人全部都会死于自杀,然后登上明早的报纸头版。 他正犹豫着,后背却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 「当你被人说「请」,」刚才那个消失在空气里的声音又出现了,它恶狠狠地警告道,「你就要乖乖作事。再不老实一点,我就开枪给你个痛快!」 「为——为了钱,大人!」□□it h先生一听到枪,吓得连忙说了实话,「我们——我们想要更多的钱,他们有钱,也有门路,可以让我升职,我和我的妻子——我们——」 「我明白了,理由就是对方给的太多了。」沙发上的男孩叹了口气,他露出一个疲惫的神情,「所以,钱让你连朋友都可以背叛——你也可以为了钱迫害无辜的孩子。」. 「这是我们犯下的错误,大人,我承认,」□□ith先生匍匐在地,痛哭流涕地道,「但是他们后面有我们所不能抵抗的力量啊!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我们别无选择啊,大人!他们有枪,有会杀人的那种人,如果我们不听从,我们会一无所有,甚至没命啊!」 Evans一家当然是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家庭了,但是他们怎么能和他自己的家庭,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前程相比呢?更别提别的孩子了! 说实话,在刚刚做下决定的几天里,在他刚刚找到几个流浪儿并送去给那些人的时候,他还是失眠过的,但是很快,源源不断的金钱与人脉令他欢喜地不再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了——直到他被人找上门。 「是啊,」男孩轻声说,「你们别无选择——所以,我也别无选择。」 他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已经被丈夫打得不敢说话的□□ith夫人看了一会儿。随后,他伸出手,轻轻一点,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化作了粉末,令她尖叫了一声。 「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和别人炫耀它,」男孩轻声说,「它是用一个孩子的生命换来的。」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却比一个愤怒的表情更给人压力。□□ith夫人脸色苍白,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男孩直直地看穿,没有一丁点的隐私可言。男孩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儿石膏,还是有污点的那种。 ——他说得一点也不错,她之所以买得起这条项链,就是因为丈夫刚刚给「那边」送去了一个流浪的男孩,得到了一笔丰厚的酬劳。 说完,男孩拍了拍巴掌,再次看向□□ith先生,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再次变成了鲜艳的祖母绿色,就和他刚刚拦下□□ith先生的车时一个样。 这双眼睛美丽得令人挪不开眼睛,充满着奇妙的吸引力,但□□ith先生在情不自禁地盯着它看的同时,也深深地恐惧着这双眼睛。 它让他和他的妻子再次成了男孩听话的俘虏。 「很遗憾我不能把你们先送去警察局和监狱。」他说,「我一般不喜欢做这种利用别人的事情——但是我们还有鱼没有上钩。」 ………… □□ith家似乎一切如常。 □□ith先生与夫人在卧室洗漱就寝,他们的女儿扔在呼呼大睡,至于女仆呢,则是被指示招待被主人带回家的新客人,目前正在为了一道甜点在厨房忙碌。 至于新客人本人——他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将他从几个探子的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都记在上面。 r站在他旁边,越过他的肩膀看他根据记忆抄录信息,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一个发火的Harry是很可怕的。一个发火却很安静的Harry就更怕了。 但是这次r能理解他——当你发现这些糟糕事居然波及到了你的亲人身上,你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把他们接走保护起来,那真是糟心极了。当他们下午走遍几个街区,用心灵感应搜索情报、抓探子,最后走回了Evans家门口后,Harry的表情简直让r不忍直视。 □□ith先生,一个背叛了他外祖父的卑鄙小人。如果不是Harry有别的的计划,那个渣滓现在是不会仍然待在家里,在温暖的床上的。 r认真看了几行Harry写下来的资料 ,眼睛慢慢睁大,这些东西越看越令人咋舌。 这个组织的「搜捕链」基本上是这样的:他们会分出一部分人手,潜伏在各类地方,方便探听消息,就像□□ith先生的女仆一样,他们一般负责街头的流浪儿,或者单亲家庭的孩子。而同时,他们会找机会收买「合适」的人,发展为他们的线人或者「进货商」,就像□□ith先生。 这类人必须档案清白,有体面的长期工作,有一定的口碑,但是他们又不能太富裕,这样他们才会渴求金钱和前程。而这样的人,主要负责父母较为难以搞定的家庭。一般来说,他们不会选择这种家庭的孩子,这不太好善后,但一旦得到消息说,这家的孩子是有确切的「不正常之处」,他们就会铤而走险。 是啊,比起不确定的、可能只是普通人的孩子,肯定还是已经露出征兆的孩子做起实验比较有效率。暂时还像个普通人的孩子是「素材」,确定有着「不正常」之处的孩子则是「样本」。 想要在这种家庭偷走孩子可不容易,这个时候,□□ith先生这样体面的人是套近乎、打探消息、提供交易场所的好人选。他们有着不错的社会口碑,一般人不会警惕。 至于酬劳,也就是金钱和前程呢,则是由那些深埋在政|府的官员,或者一些大公司的上层来提供。他们是很早的一批赞助商与支持者,在原本的实验基地被万磁王毁掉后,他们不甘心就此沉默,而是想要再复制一次研究道路。 看到这里,r就明白了——他的教父和Lily大概是因为幼时使用魔法时的粗心大意,被人打听到了消息。父母管得并不用心的Snape教授先一步被抓走,Lily这边则是由本来就认识Evans先生的□□ith先生来接近。 那个实验组织建立起了一条很广的人脉网,如果不是心灵感应者少得可怜,他们基本上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却被心灵感应者·Harry抓了个正着,这样隐秘的埋探子的方法其实是很难在短时间找到踪迹的。 要是让Evans先生知道,他的朋友要偷走他的女儿,然后被他的外孙先一步发现了,他准得吓昏过去。r想。 「如果让我的外祖父知道这件事情,」没一会儿,抄录完的Harry喃喃道,「他得多伤心啊。」 「这才不是他第一个要头痛的问题。」即使知道Harry不是在和自己说话,r还是忍不住说,「所以我早就说过麻瓜保密政策的必要性。」 真该感谢Harry出生在和平年代。r可还没忘记有个麻瓜小孩四处宣扬Harry的「怪胎之处」,还宣扬到喜欢Harry的麻瓜女孩那里去了。 「所以我们下一步怎么做,」r继续搭话,「冲到实验室救人?」 「不,」出乎r意料的是,Harry居然回答了他,「是回去找我爸爸。」 34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八) 红色等阶表明此事十万火急,因此弟子才直接赶来,没有提前通报。 厉瑞涵白了安律尘一眼,就转身去喝水了,见厉瑞涵不喝了,安律尘伸手将瓶子拿了过来,还用纸巾帮她擦嘴。 不过既然夏坤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值得怀疑的,毕竟夏坤可是个能够掌控梦境的超能力者,这种程度的开挂她也能接受。 起初看到他们的时候,她还想着避开,但是霍慎行和火龙果都在这里,她就算是避开了,江雅羡也会知道她在这里,所以就正大光明的面对。 “你好。”黎皓瑞特别的高傲,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慕青,她一直盯着李峰辰,还在挣扎要不要上前。 苏慕青到了城南的一片玫瑰花林,映入眼帘的就是红的像血的玫瑰花,这儿的玫瑰花好像开的特别好,娇滴滴的,真的好像比其他的地方的玫瑰花更加吸引人。 那看来她们之间有着她不知道的关系,她和陆可倾也算是认识多年了,怎么就不知道陆可倾和张婕认识呢? 这几天尹秋然和风轻烟买东西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多买一份儿,就连权毅和程洛谦,又时候也会捎带上和她们一起帮秦月,有时候怕秦月介意,权毅和程洛谦二人就会说尹秋然和风轻烟也有。 龙傲天看到黒豹在黒虺脑袋里找了半天,找出一颗破碎的珠子衔着跑到自己跟前放在傲天眼前用爪子指了指,大叫。 队长对于韩纷的外出没有多问,开玩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定是有城主府的高手暗中保护,有啥可担心的? 此时,围在周围的那些同学也越来越多,大家都等着看一场好戏。 紧接着,那几个火人也依次消散,最后地面上只剩下了那个魔族城主。 至于去朱念兰的洞府?想想就可以了,万一到时露出什么破绽,被朱念兰发现他这个便宜师弟,根本就是假的,朱念兰还不得恼羞成怒的把他撕碎? 本来一场很简单的试炼却出了差错——是魔王,一头魔王在试炼地复苏了。 此外,听师父的意思,齐天大圣也是知道内情的人,那为何要战呢?难道齐天大圣也失忆了?毕竟如意金箍棒被分成了十份。 “跟本王走”冷声落下,握在腕间的手陡然施了几分力,他头也不回走在她的前面,这样的情景曾几何时在某地某时也发生过。 砚君向外挪了挪发麻的双腿。车板距离地面还是那么高,她腿脚不听使唤,不敢跳,只好慢慢地向下蹭。连夫人送的裙子上,一大片金银织绣的花朵垂在车沿,下面露着一双绣花棉鞋,很不像话。砚君不由得涨红脸。 不要!好讨厌这种感觉!安悠然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不想世子和别人结婚!不想他和别人在一起!那么……自己要怎么做?要去试试吗? 凡是晋级界主境的修行者,必须彻底粉碎自身的天体域,在万死千灭的存亡之中,生成微型宇宙。 “我他妈郁闷一下你还不给吗!”周轩突然说道,狠狠的看着叶之渊。 所谓的星狱战区,乃是星族领地与狱族领地的交界区域,经过无穷岁月的堆积沉淀,最终形成了一片战场。 林风躲过他们的几招,心中想到,原来是有两下子,要想要将他们打败,那就要逐个击破,好,那就先高个男。林风冲上了哥哥面前,开始对他有意识的强烈攻击,而他那矮个男的攻击,林风则是以躲为主。 用着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初七,而她的耳朵则是竖了起来,似乎很想听清楚电话那头简亦扬的声音。 “所以才设计陷害她,所以才费尽心机的设计了这么一出。”百里俞昕冷冷的甩开她的手,怒声吼道,他没想到,没想到时至今日了,她居然还如此的不知悔改。 “辛苦你了,等这些事告一段落,朕再与你把酒言欢。”百里俞昕走下龙椅,拍着他的肩膀,朗声说道。 话到这里,他又忍不住一顿,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萧经武多半是救不过来了,但既然还有一口气在,谁也不会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自己重生之后和自己接触过的人,苏夏忍不住苦笑一声,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除了姜瑜,她真的想不出别的人了。 “补就补吧,反正大不了再多趟一段时间罢了!”。吕枫这般想着,也就笑着应承了母亲。 李言摸着施梦梦的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天上,似乎看到了一些久远的回忆。 刹那之间,整个南车之国发出了沸腾的欢呼之声,高喊着唐僧的名号,高喊着佛祖的名号,整个南车迟国仿佛陷入了狂欢之中。 陈凡身受其中,但是却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的伤害,国师所施展出来的暗神的攻击在触碰到陈凡身体的那一刹那,完全被无敌体质所抵抗住。根本没有伤害到陈凡分毫的。 “你们有所不知,据我所知,日宗月宗都不是我们这里的土著势力,而是二百多年前从其他地方迁来的,有传言说,他们本是出自一个宗门,所以如今合并成一派也说得过去。”叶剑说了一下日月两宗的历史。 既然现在找不到君雪艺,那就只能让她来找自己了,只要自己的名声传出去,然后找一个偶然的机会,给自己制造点危险,相信如果传到君雪艺的耳中,那她就一定会来的。 旋即,仿若万箭穿心般,朝着星罗的那道古符仙宝猛攻而去,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冰川空间。 丘衍一想到昨晚的事,显得有些不自然,听叶赫临风这么一讲,顿时面色一红。 “不要,带我一起走。离开这里。”寂雪菲终于明白属于自己的荣华都过去了,现在的她,不想放弃自己手中最后一根稻草。 34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九十九) 当时就是因为这种感觉,王健鳞在海陵市有知人善任的名声,就是因为他王健鳞特别会看人。即便只是跟秦越打了个照面而已,王健鳞却准确判断出,秦越是有真干货的人。 正常来讲,谁要收购他们夜家名下的公司,都会先来洽谈,有一个合适的数字,双方谈妥之后,直接操作的。 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激怒了夏瑾汐,眼前浮现夏瑾媛脸上又长又深的伤口,紧握的双拳,不住颤抖。 楚枫点点头,他感受的出来,虽然老乞丐出手迅猛,但内劲温和多了,中并没有白远山的杀气。 “可是,你刚才说交医药费,你哪来的钱?”齐安心有些半信半疑。 “呃,我想想,就是一些卵石,对了,还有几块劣质的蓝玉石,年份太浅了,别的没有什么”亚尔丶释不慌不忙的回复着。 “我在这里。”与此同时,紫樱的声音却从远处传了过来。寻声望去,只见紫樱竟然已经出现在了山腰处。 “自不量力!”在封锁了楚枫所有可逃的路线后,张天豹冲着楚枫的脑袋就是一记重拳,正当他以为自己的拳头会把楚枫的脑袋打出花来时,他愣住了。 只不过,这种高度对我已构不成什么威胁了。顿时暗运灵力,杂草武灵瞬间凝聚而出,几条细长的草叶伸展开来,便如八爪鱼般攀住周围的树干,几个闪身便已稳稳的落在山林之中。 “还是起来继续修炼吧,时不我待,总不能每次到了危机关头都靠着祖龙圣体和前辈出手。”楚枫打定主意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再度投入到化气为剑的修炼之中。 简单讲述烛龙到底是什么东西……司禾在心念交融的时候,曾向他提起过这些。 “你是不是想用放大镜来研究研究?”丝瓜挟了一个虾仁往嘴里送,多智蛇信,名不虚传,猜了个正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只好去摸那酒杯。 如今,那些花儿依旧盛开,但早已物是人非,甚至再见心里直犯恶心。 似乎榔头尽善尽美的利用了黑暗与盲区,他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砚台,已经无影无踪。 耳边只有衣襟猎猎作响和风呼啸的声音,我们在夜空里滑翔,就像是两只轻盈的雨燕,然后下一个刹那,就像是瞬移一般。 李世民正要开个玩笑呢,突然浑身一震,眼睛一瞪,直直的盯着秦广王,呼吸都有点急促了。 冥河老祖,镇元子大仙,接引圣人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样一来,哪怕是天极境修士,也不可能用神识探查到自己的存在。 从薄少缙收到安吟的定位开始,林助理仅仅花费了几分钟,就把曾顺所在酒店的房间信息,还有关于曾顺家庭的情况,全都了解透彻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银光闪过,那黑影已然消失,连人影都没看清,只留下几声尖叫和混乱。 双方一直对峙到日落时分,段琅才看到南平大军开始撤离。但奇怪的是,他们不是向惠宁城撤离,而是撤向了另外一条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宇一直盘膝而坐在地上疗伤,可在地牢大门发生异响的时候,林宇就赶紧躺在了地上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 刚才明明眼看着,这些诈了尸的死尸,就要被杀光了!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了这么多? 猪油糖家里有些荒凉,好在院里有棵银杏树,秋天的时候叶子落的热闹,这会地上早已哗啦啦的落了一地的银杏叶。 “还有什么事吗?”林雨舒脚步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转身,背对着司徒轩声音有些颤巍的说道。 “胜算不好说,这个得看我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林忠的感慨龙刺何尝不知,但在接触外星人之前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设,只有真正的打上一架他才知道自己与对手之间的差距。 他的肉身更加富有光泽,每一寸血肉都像是用上好的玉石雕琢出来的一样,血液冲刷血管壁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海浪滚动的声音一样,震耳欲聋,浩大至极。 倪疆是华夏天组长老级别的人物,要想查清楚事情起因还是很简单的。 陆慕心说这个老狐狸,看样子是想要他的指挥大权。陆慕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兵马,交给龙牧指挥。毕竟在陆慕眼里,龙牧还没有这份能力。当初陆慕可以放心的把兵马交给陌坤,但现在绝不敢轻易的交给龙牧。 洛七七闻见一阵浓郁的酒气,听出是皇上大人的声音,没有再扑腾。 “这牡丹花真好看。”刘菲菲眨了眨眼,给了玉兰思一个彩虹屁。 听到信天游言语之间,要灭杀三人的坚定没有动摇,孙燎求饶的心思冷了。却也没有趁机发难,焉知这不是一个陷阱? 一种自上古时期到现在都无法治疗,只能保守地将绝症之人保护起来,避免其情绪剧烈波动。 如果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就贸然出手,那他的真面目反而会因为自己的鲁莽直接暴露在对方面前。 他们之所以不能凭自己的力量去洼地是因为要隔绝热量需要大量灵气,到达湖泊时他们的灵气恐怕就已经耗完了,没有力量再面对其他未知的危险。 武兽,一种强大的星际怪兽,即使最弱的存在,也拥有瞬移的能力,强大的武兽,更是会空间跳跃。 孔雀虽然被苏橙收入到了山河社稷图中,但是,却并没有屏蔽意识。 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毕业于霍格沃茨,终生未嫁,一生都致力于学生们的教育。可以说邓布利多是学院的精神支柱,但是学生们最敬爱的老师,一直是米勒娃麦格。 34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 这句话打出去,众人的头顶也没有再冒怒气值,大家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整个山道,以清风观的界碑为线,仿佛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听到了章管家的话之后,那赵云鹏着急了起来,完全就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别说是谢老夫人看不得这画面,就连坐在轮椅上的谢时霈,眼神都剧烈颤动了一下。 李星河看到莫千貉想逃,不可能的,李星河身子向前稍稍一倾,脚用力一蹬,就看到嘭的一声房顶就塌了,而眨眼的功夫李星河就出现在莫千貉的前方。 楚歌还没太习惯没有自选位置的排位机制,在PDD的提醒下他才打字要了位置。 可惜林导志不在此,顾卫两次表露了招揽的意思,她都委婉的拒绝了。 谢时霈听了进去,若是海城真有危险,必须提前把奶奶和妹妹送走,当天才撤离太晚了。 长得倒是还算不错,是个帅哥,可惜这个子矮了点,顶多就170左右。 艾心带东西回来之后,已经被特勤部门保护起来了,现在你回来了,事情完满解决,她也将解禁了。 那老妈妈想要开口辩解,可刘子昂已经抓住她话中的漏洞,把退路堵死了,因为卫生间里有蟑螂,王欣逸绝不会光着脚进去。 许子陵拿着匕首,渐渐的靠近了苏尼失,见苏尼失仍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许子陵微微一笑,一把匕首像是闪电一般,迅雷不及掩耳的朝苏尼失刺去。 许子陵听到城下这一番对话,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可能,怎么可能,李世民早就料到了?他便是这样对我?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阿曼达心里认可了这个治疗方法,只是有些迫不及待。 一声穿金裂石的鸣叫之声响彻长空,从虚空之中飞出了一尊足足有上万丈长,浑身笼罩着赤色火焰的神鸟。 不过如今沈从才发觉,似乎有些低估了暗夜命泉能量的侵蚀性。即便此刻压缩工具已经关闭,但暗夜命泉依旧保持着那种压缩特性,能量的质地无疑提高数倍,甚至身体外围的一些表现,已经无法用换肤来掩盖。 李云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重生。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宝贝。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重生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华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从一早就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好咧。李可急忙跑去车子,从后备箱的包裹中取出了那最后一粒丹药。 气者,生机也,乃生者繁衍生息,存在之表征。为一切无形物质。 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因为联姻,所以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仅仅是一顿饭,他就看出了一点猫腻。 哪个绿茶自诩不纯洁?清纯的脸肮脏的心说的就是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挂着皮在生活。 申屠浩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不多时呼吸就已经变得平稳起来,王国豪有待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事后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申屠浩龙又是微微地点头,至少他们还是听从命令的,虽然事情处理的不妥当,但是这也只是他们的观念问题,并非人品道德问题。 “恩,我不放心你。”他现在温和的哄着千水水,也知道,她肯定也会生气。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申屠浩龙已经飞一般的上了车:“去机场,军用机场。”一边说着,申屠浩龙已经拨通了林瑞麟的电话,直到这一刻,申屠浩龙才发现自己的心原来也还是会痛的。 九黎,南蛮三大超级部落之一,其王庭之巍峨,恍若神迹,其王庭之恢宏,宛若仙都。这是一座充满原始狂放,却又不失质朴细腻的古城。 不过听到邓彪亲口说自己也非单身,我和舍友们还是大吃一惊,主要是因为他一直瞒着我们,直到今晚被我们撞见才肯说出实情。 “是条汉子,我没有看错你。”陆平微笑着看着他,好似有别的什么看法改变了。也是,一个散修重情重义就已经很难得了,更难得的是遵守承诺和愿意断臂的决心,换成别人,或许早就跪地求饶乞求一个别的方法。 不仅仅是矮人的打造技术,还有矮人们收藏的打造材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宁镇则不然,诡异的脸上有着诡异的表情,眼神炽热,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那一刻,恨不得将杜睿一口吞落下肚,总之,哪怕是杜睿如此淡定,对这目光也有一些膈应。 “反正都是死,我为什么要说?种杀了我!!”炼狱使者冷漠的说道。 临出门的时候,巴东很想问我去做什么,不过看着吴畏冷漠面容,只能暂时克制一下好奇心。 她的手术时间算起来就在三天后,过了这个点,以后记不记得内测的事情就全凭缘分,没有保障了。 34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一) 他不想在她面前那么的自轻自贱,也不想让她看不起自己,更不想用最卑微姿态去求取她的施舍。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他原意站着为她去死,却不愿意去跪求她的同情和怜悯。 一架豪华的私人飞机上,一个头发金黄相貌粗犷的青年老外闭目坐着。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看着宋子默离开的背影,这倒让铁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以为宋子默会跟他据理力争的,没想到居然这样就走了。 那个虎面人第二次看了叶子峰一眼,随后,他同身边的人交流了几句也就沉默了。 她稚嫩声音把沉醉的两人拉回神来,冷月和沐青言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同时吓了一大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忆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两人都有些手无足措起来。 “废话少说,把这里的商铺封了,货物没收。走,你们都给我去衙门回话。”那捕头二话不说,用绳子一串就把李守财给带走了。 院子里面,一个大约十三四岁面庞黝黑的少年正在扎着马步,少年黑黑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不少汗水,但还是咬着牙坚持着。 “子默,你的意思呢?”林睿也不责备吴华,直接问起了宋子默。 这城池的守城将军也是奋力的将手中拿着的佩刀也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嘭”的一声响。 “什么?”林水寒十分吃惊,“怎么会这样!?大师兄他……!?”他对此惊讶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脑海里自己暗暗猜测,难道大师兄是因为陆师姐的事情吗? “李总,这样不好吧?”那销售人员听了李总的话,面露难色的说道。 前面五篇虽说精妙,但其实也有限。单说前五篇的话,绝对算不上仙帝级别的心法,即便是一些厉害的仙君修士,可能都看不太上。 “很期待观大的新剧的,没想到你居然给我来这么一手,只是可惜了,我们又要多等两个月了。”徐家五十二少。 “噗”这人被陈青帝直接一脚震断五脏六腑,张嘴咳了两下,七窍流血,如同泉水在喷涌。 不过,秦穆昭也好,灵御也罢,他们的目的,可不是这一点土地那么简单。 他停了下来,试图感应并熟悉这种力量,可是当他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这种未知力量的供应也停止了。之后他又反复试了几次,也逐渐确定,看来这种能量的供应的确和感悟大道有关。 李佳怡的眼睛很大,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叶飞干咳两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可是那杯水实在是太烫了,烫得叶飞直咧嘴。 这也是姬天不亲自出手炼化乾坤化神鼎的缘故,鸿钧是虚空挪移鼎的鼎灵,由他炼化,却是易如反掌。 林风这一次,将恶魔岛所有的千机弩全都拿出来了,在这里布置了上百个千机弩,这些千机弩的制造可是非常麻烦的,耗资也是非常的大,不过为了对付这些家伙,林风也觉得值了。 毕竟现在封地都是很多大臣的地盘,虽然他们都说是大汉的。但是,给你大汉的王爷,你敢要吗? 而这样一来的话,她在没了水源的后顾之忧之后,开始尝试着在沙漠里面玩出花来。 虽说不至于一口水都喝不上——她不仅喝了不少水,还去看了自己父母,并且好好休息了两天——但不爽也是难免的。 这男人的样貌十分普通,没有任何能让人一眼记住的特征,也就是所谓的路人脸,唯有眼睛闪着一丝异样的光芒,配合显露的笑意,给人以不祥的感觉。 林清霞的套房在下一层楼,李旭本来想要包下整层的,但是有套房已经被提前预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李旭懒得生事,就将她安排在楼下一层,现在刚刚好。 60点灵力占用虽然挺高,但以他现在超过300的“灵力”属性值,最多可以负担五个。而在维持自身力量的前提下,负担三个是完全可以的。 天下炼体功法虽多,但又能变化,又能练成金刚不坏之体的,就只有八九玄功,这是佛教的护教神功,许多佛陀都不会,殿中的仙人都不是傻子,立即知道猴子背后有一尊佛门大佬站着。 但是,她给你留下来一块我一生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玉石,这玉石也许是来自天外的玉石,我们这个世界还没有发现过这么奇特的玉石! 此卡蕴含彼花的期望感情。使用后,全基本属性值永久性提升!属性值越低,提升值越大。 长生虽然不全信,却也无法,其中真正的原因怕是只有明澈知道吧,而且他未必肯全告诉自己。 这么粗的蛇如果是活着的,也有成人的一条手臂粗了。这么粗的蛇,可以玩死我了。想到这里我的心,扑通扑通一阵乱跳。希望这条蛇出来后,千万不要找我的麻烦。 温水湾蚌形度假温泉内。魔界冥界毒界的强者们,虽然人整个泡在水中,眼睛盯着石台,但很多人的思绪却开始漫天飞舞,考虑着这三四天来所见所闻。 众人正说着的时候,有人来报告,追击的部队击毙了阎海山,已经回来了。 好吧,博士的第一句话,就把罗澈给意外到了,但他没有插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34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二) 柳以绯气的打跌,睁眼,正好撞入那双古井不波,却饱含深情的眼。 大腿上传来的疼痛感让罗德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但自己身边所发生的一切为何如此奇怪呢? 顾程志听到有人来救他们了,只是顿了一下后,又继续着手中的缓慢解绳扣动作。 在医院观察了一夜,没什么大碍他们才离开,唐子涵回寝室讨好钱嘉丽,而卢俊,则赶紧把林雯叫了出来。 抱着体温渐渐的冷却掉的苏颖身体,简昱弘手在她脸上轻轻的划过,带着病态的心理很狠的又吻了她好久才放开。 给出一瓶价值2能量的金创药罗德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仁之义尽了,毕竟让索尔承诺的2个B级晶核的也并非实物。 就在此刻,一抹潇洒的身影飞奔上马车,死死地扼住栓马的绳索,林疏月醉醺醺的在车上晃悠的东倒西歪,努力的扣住绳索,使马儿冷静下来,马儿整整奔跑了三条大街才缓缓停止下来。 常久心下一惊,极力把手从太子掌中抽出来,又惊又急又气地说,“太子哥哥,你太任性了。你要体会到天子与太后的一片良苦用心。你这样做,只会把你自己置于非常不利的境地上。 还有到了岛上,可以去海上钓鱼,去海边捡拾贝壳,参加当地的民俗活动等等,也有详尽的介绍。 萧天直接说出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身体状况,所以根本不存在提前了解。 它是地狱的代表,是无尽的炼狱,唯有极少数鬼魂能知晓它的存在。 毕竟有些人离的并不算近,他们能够在大冬天起床,已经很难得了。 元乔随它去了,时不时的撸一撸毛还是不错的,天气已经转晴,元乔便撤了帐篷,雨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 夕日红手中的苦无被枇杷十藏的砍首大刀直磕断了半截,见此情况枇杷十藏也没有手下留情,提起大刀再次砍出一击。 不知道那个崔昭龄会不会也是中了双生果的毒所以才会对胭脂那么着迷的。 它庞大的身躯在水里面翻滚,带动了洪水滚滚袭来,所到之处,洪水泛滥成灾。 依稀能够看见里面蕴育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还没到正午,天便热得不行,陆绵绵看了一眼水潭,转身回石屋了。 柳青说完屈指一弹,五雷符咒化作一道电光,烙印在天师殿正堂上面的雷霆法咒上面,闪闪发光,有着雷鸣阵阵,摄人心魄。 雷霆长老是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的魁梧中年大汉,面容刚毅,给人一种威武霸气的感觉。 进去后,林雾看向病床上,林老爷子躺在那里,神色好了不少,但此刻看到林雾时有些复杂。 她的到来并没有激起越嘉陵什么反应,他只是随手指了指身后茶几上的一页白纸。 这一刻,齐紫霄感觉自己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昨晚上受到的伤势也是全部恢复。 不仅没死,他还亲自骑马从绍兴跑到临安面见皇帝,叔侄俩不知道关起门来说了什么,皇帝不但没有再深究他的罪过,反而放出风声打算做主将老濮王的儿子,现任濮王的同胞弟弟赵士程的儿子过继给濮王继承香火。 说着,她便是将手中的罗盘放入腰间,一个特定的凹槽将罗盘卡住。 “大师,往坏的方向变异的镰刀就真的没有办法修炼了么?”杰克皱眉问道。 “最高魂力,二十级??”千仞雪看着素云涛,她不知道自己魂力是怎么样,但可以肯定的是,那负责检测的蓝水晶球吸取的是自己的内力。难道说自己的内力在这个世界就变成了魂力? 伴随着林天宇的一声怒吼,林天宇,直接就朝着方羽冲了过去,身形宛若闪电,瞬息而至。 不过,这一滴精血,是当初梁国国主用来压制灵衣的,不然的话,穿上这件衣服,那么就会受到衣服的侵蚀,最终,成为灵衣的一部分。 “呃。有吗?”艾露莎歪着头,然后在艾尔利克的示意下调整着火焰的温度,一边反问道。 在那人动手之际,中年男子跟另一人也同时出手,三人显然合作了不止一次,配合娴熟,并且一出手便全力而为,压根就不打算让牧易活下来。 在受到陈尹的这一次攻击之后,蛇怪忽然全身疯狂的扭动起来,而且那一个喷出烈焰的洞口,也停止了继续喷出高温烈焰。 跟田中圣不同,沙韦达甘和理查斯其实最关心的不是力量,而是金钱和享乐,利用加桑里奇种植毒物,乃至于跟田中圣和背后那个组织合作,其实都是为了这些。 鱼龙混杂,若是有什么崇洋媚外之人,那造船技术势必要泄露到敌人手里。至于谁是敌人,这个不言而喻,家喻户晓。 “诶诶?错的是我吗??”露米娅一脸惊讶的指着自己的脸,一脸愕然的看着艾尔莉柯。 “您好,邦吉先生!”陈再兴有些莫名其妙的向那位高大的白人男子点了点头,随即把探询的目光转向吉林斯。 面对这道攻击。陈羽凡的神色闪过了犹豫,这攻击虽然看似强大,但是他的速度却是慢多了,如果真要躲开,陈羽凡自然可以办到。 哈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看了看面容上已经流露出坚毅的神色的战士们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驻军领们哈特思索了一下微微的侧开了身体示意他们也说几句。 “走!”这个时候,看到陈羽凡似乎愣住的波塞冬龙爪一把抓住陈羽凡便是一个瞬移直接离开了原地。 “报~报告伯爵大人,南城门两英里外有一支十几人的骑兵队伍朝索恩城而来,他们身后还有一百多个骑兵一直追着不放,也朝这边来了。”士兵赶紧将军情报告给贝尔纳。 做好的陶罐被放到了一个木条框里整齐码放,搬运到山洞另一处干燥阴凉之地储存。 34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三) 当然这些高手里也包括帮忙下毒的铁弗戎,接到洁兰公主的通知,铁弗戎当夜找来贾左,他们收拾收拾,即刻从拖把部族出发,向匈奴国而行。 而秋玄却一直为了陷害她,设计了一个圈套,为了从她手中夺得可汗未婚王妃的位置,不择手段的想置她于死地,这些,她都无从所知。 王辰都还未出声,一旁的冷冰却是率先开口,只是这说从冷冰嘴里说出来,自然是让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但是,全海山的古武门外门弟子都清楚,这冯剑通不是简单人物,论地位,堪比其他门派设在海山的分坛坛主。 也说不出为何,看到这个漂亮姐姐,云宝就觉得很想和她亲近。前面他已经观察她好一会了,看到她在买东西的时候,犹豫了好久。于是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的凑了过来。 戴思远和他们的关系算不上亲近,但也算不上疏远,让他兼任滑州刺史倒也没什么;而王彦章此人却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被降职为宣化节度留后,这就相当于直接赋闲了。 巧的是,方菲菲刚解释完,便看到李白,辰辰还有走在后面的冷若冰三人,从酒吧里走了出来。 燕真本来想立即开始修行,增强实力,哪里料得到这眼见就要过年了。清风仙门也放了一个大假,燕真呆在清风仙门也没有什么事,干脆骑着马直赶往鹰燕堡。 却说安子大厅广众之下公开暴露底牌,手持墨镜片睁只眼闭只眼冲深芒太空一通乱扫,现场场控静坐无语,跟看耍猴儿的没什么区别。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拓跋雪,也不可能与拓跋雪在一起了,这样的命运是上天故意的安排吗? 所以此时一个东洋人跑来带领隐修会的人,他自然会往剑道宗师盟身上联想。 由于灵虫的关系,红磨坊的生意一直很好,来这里就餐的宾客,大多是名流豪绅,一只灵虫一个银币,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 常立章打开后备箱的门,把唐不甜和孙宇的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他再在驾驶位上坐下。 他看到姜游扭头往他房间的方向看去,他缩了一下头,转身在床上滚了一圈。 不过,叶少青好像知道,会出现这样情况一样,在迎亲队伍出现的时候。 虽然言语当中不免有些偏激和过火儿,但也反映出某些客观事实。 听到林羽这话,安妮不由一愣,接着抬头疑惑的望向林羽,不知道林羽这话是什么意思。 超话里翻了好几页后,他看到了一个课代表的微博,终于弄明白的前因后果。 安诚虽然很想将她们全部揍一遍获取战斗力点数,但人家也没得罪他,而且一开始对他就态度很好。 虽然她跟夙宸刚刚在状元楼吃过饭菜了,可是这是三个孩子的心意,她无论如何都要赏光捧场吃一些的,就算吃撑了,她也乐意。 两人正是从森罗大殿出来,准备回风云极寒宫的白凝寒以及雪颖师徒二人。 主要是这样的场景适合说是音乐,不然随便换一个场景,这声音都会是噪音。 能感知到大概的方位,已经很牛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是汤姆和饕餮那种级别的高手,都做不到。 这茫茫林海,可是狙击手的主战场,随便往哪里一猫,身上穿个吉利服,他不主动暴露,很难找到。 他不敢相信自己家那么大的公司,黎城最显赫的豪门,竟然也有濒临破产的一天。 现在季渊确实顺利的多,但其实到现在为止,他所有的考验,也不过是A级和B级的。 已到黑雾山谷的尽头,以神识之力及入微之境在四下细细察看了好一阵,为何还是未能发现众多凶兽的踪迹,何杨心下不禁疑窦丛生。 不管多少猫头鹰冲上去,在面对有装备的情况下,就算胜利了,也是会损失不少伙伴。 她的一番话落下,换来的是全城百姓的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地流下了开心地眼泪。。。 王宣德饭也顾不上吃了,倒扣了个筐子,取纸铺上,便蹲在筐边,先把诸人的功劳记下。 林雯萱一边说一边开着秦嘉熙的玩笑,惹得苏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个年轻人继续问道:“前辈,于晓辉受伤入院,这个有什么好拍的? 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抓起咖啡机旁筐子里的奶包和糖包,飞速撕开,手忙脚乱的直接倒入了滚热的咖啡之中。 简耽坐在漆黑的地面上,右手搁在自己弯起的膝盖上,尽量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虽然肉体上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但那萦绕在灵魂不散的火毒滋味,仍然久久不能平息。 在莫安惊喜期待的目光中,封屹并没有解答她的问题,反正神色一正的审问了起来。 楚梦飞霸道的说着夏晨曦,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利剑,把夏晨曦刨析的血淋淋。 此时已经是接近午饭时间,国外应该是晚上,秋冉忍住拨电话过去的冲动,手指反复摸索信息内容,有些感动,又有些悲痛。 爆炸响起的那一瞬,他的身体从窟窿蹿下去,双手死死抓住一截炸开之后裸在外面的钢筋。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也想去坐一下。”简耽仰头看着天空,心中默想着:我想去感受一下,摩天轮转到顶端,到达传说中最接近天空的地方,到达她可能听到我说话的地方。 她只不过是让他们查查,夜清浅究竟是设下了什么陷阱,等待她入坑。 “云依依,我求你放过我一次,我求你,我哀求你,恳求你,祈求你……”她忍着胸腔中的怒火却面上楚楚可怜的哀求着云依依。 35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四) 是入口吗?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入口处会出现亮光……但这个时候顾不得这么多了。 漩涡之中散发出来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蛮横的力道拉扯着李奇锋,似乎要将他吸入其中一般。 魏国代表着什么,他还能不知道。现在倒好,上头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要他去面对这个恐怖的势力,你说他能好受? 这个回答让叶铮皱眉,太模糊了!太大的干扰?这个限度是多大? 但是他现在也可以说是骑虎难下,如果在这个时候松开张一鸣,那么他就要遭受到强烈的攻击了,对于张一鸣的力量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够承受得住。 叶铮也不开口,紧紧的跟了上去。虽然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但是这种种族的问题,叶铮怎么也是无法放开的。仙人?凡人?如果真如传说中的那样,仙人也是由凡人修炼有成而飞升上去的话,这种做法,与畜生何异? 鬼十一看到了李奇锋强大的气机以及一身丝毫不亚于金刚之身完美的佛陀精血,他的内心之中生出了无限的渴望。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趁北海之滨再度消失之前进入其中获取宝藏。 可是当时间来到正午的时候,空中突然有大鹏雕出现,而且目标直指辰锋。 看着气势汹涌的谭惊云,龙向山哪还有抵挡的力量。一心施展金龙罩,想要阻挡一下谭惊云的攻势。 他没想到,最近真是多事之秋,繁琐之事接连不断狂涌袭来令他应接不暇。 苏梓没等苏欣说完,就伸手堵住苏欣的嘴,还做出了与他形象极度不符的事,一个劲的对着地上“呸呸呸”。 那一根根狰狞地倒刺,富含力感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如同漆黑宝石打造的锋利鳞片,都充斥着一股异样的暴力美感。 邵阳琢磨,大约是因为他的其他“基本技巧”造诣不够,这才会使得此时参悟困难吧。 慕辰听到不是苏欣做的也就放心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自然的接过苏欣手上的保温桶。 由于现在的科技发展仍然有它的局限性,导致其中一些觉醒师的觉醒能力并不能很好的被探测到。 当觉醒师诞生后,科学家们发现这些石头所蕴含的能量竟然和觉醒师的力量极为相似,不再只把它们用于生活,更是用在对付异兽的战斗中。 既然决定要反击,就不能坐以待毙,虽然身上受了点伤,却可以把那些人送进警察局,就算保释后不脱她们一层皮,但上流圈子中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足以把她们淹死。 “那……薛叔,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黎蔺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地问道。他不敢直接问自己父亲的情况如何,生怕到头来空欢喜一场。那样的打击,真的很大。 虽然简单,看似全凭运气,其实本质上是考验人的观察力,并且也能够出言引导,施加心理暗示获取胜利的游戏。 郭浩解释说道,让蒙英等人都是目光一亮,赢芃更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显然,他心中亦有猜测。 长长的通道两侧,非常巧妙的开辟出一个个房间,算得上是物尽其用,别出心裁了。 周林猛地转头,左手划出一个半圈带动劲风,黄色之物速度忽然一窒,正好被周林直接伸手抓住,但是黄色之物分成了两半!下方之物平展开在周林手臂之下冲了过去。 这冰水握在手里很舒服,颜然喝了一口,太凉,不太敢喝下去了,索性放在脸上降温。 宫夜擎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想到苏亦然会这么说。虽然她说得没错,而且在两人结婚之初,自己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胡万庆在鼻子里哼一声,很不服气,装逼,老子看这手机根本就是假的。 南景耀本来还能控制好自己,但是听见余晚刚刚说的那番话就忍不住了。 “市场部这几年在王主管的带领下,真是越来越差劲儿了。”听闻公司事情的路寒在非洲向宫夜擎发来问候。 叶枫深深呼出一口气,今日来找阿九,竟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意料之外。 因为一个是天地初开造就,另一个却只是时代开启而衍生,不是同一级别。 蓝田等人赶到现场的时候,在新兵营轮训的陷阵军士兵,正要与讲武堂的教官进行足球友谊赛。 对方冥思苦想很久,还是不知道怎样引荐这个看上去没有什么出彩的神珠。 沈如诲顺手拿起香炉,抓了一把得灰向她撒去,无论不何不能让她跑了。事情已经做了,就一定要有一个结果。 一旁麒麟族的大罗看到敖海没有竟是忍住没有出手,便知晓恐怕是打不起来了。 整个禁地顿时升腾起无边紫雾,灵气翻涌,大道钟鸣,金莲遍地。 此时此刻的蛇尾豹猫就如同那种手无寸铁之力的无助者,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撒亚王活了上千年,只有十三个后裔,有几个强大的后裔,都在之前的征战中死掉了,只有几个活了下来。 莫修寒抬步跨上台阶,跪下底下的官员听到这声,神色无奈地阖上了眼。 他将天元令拿在手里仔细打量,感觉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头做的令牌,没有丝毫异常之处。 他眸中精光一闪,却也没多说什么,进了场地戴好了护具,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哈哈,帝君说笑了,跟帝君比起来,老牛只是个山野莽夫罢了。”牛魔王客客气气的说道。 离开了饭堂,凌霄独自一人走在学院的街道上,凯特琳和蕾娜则是回去宿舍休息。原本凯特琳是想带着凌霄去超神学院外面逛街的,但是凌霄却拒绝了。 35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五) 但这玩意强归强,它的体型太大了,重量也重得惊人,连超凡者也搬不动。 “两位大人,还希望你们放过这个孩子,我们愿意用一些物资来补偿两位。”领头的一个中年人不卑不亢地说道说道,即使面对两个混血也十分镇定。 这次,突然听到她说要回f国的消息,还是一愣的,她想通了吗? 说完之后,不再搭理德鲁,拖着余援军就向着监狱大门的位置走去,而余援军整个过程都哼哼唧唧的,好像真的喝醉酒了一样。 她倒不怀疑徐少棠的话,虽然与徐少棠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对于徐少棠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 这样还能顺便享受一下生活,毕竟他降临异界,可不是真的为了造福异界。 第一个是每一期主持人和嘉宾都要挑战各种不可思议的困难任务,有着比赛的性质,每一期都会有赢家和输家。 “……”万经理,胡香利他们愕的看着她,这是说到哪儿去了?怎么骂起自己老公来了? 少年们卷起衣袖,抓住几条干枯的藤蔓,使劲向后拽,藤蔓的另一端消失在水面下方。 那名叫饶化的黑羽族武者一愣,转头看向荒燃,随即狠狠的瞪了墨凤舞一眼,便走了下去。 而且他怎么也不肯相信,妹妹会参与到泄题舞弊这种后果严重的事情中去。 所以眼瞧着四周蜂拥而至的牛头人,帝璟当下纵身一跃,接着待又接连斩杀几头牛头人,便瞬间凌空而起,向着后面的牛奔扑了过去。 蝙蝠侠带头,请人出任务都要给积分+发奖金,这规矩自然就立起来了。 轩辕澈再追杀慕容倾冉,而父亲也在派人四处打探她的行踪,哥哥不知去向,眼下北冥寒轩差不多要动身回北冥了,一旦他回了北冥,那么,战事一触即发。 不过说起来,她确实是有些累了,那所谓的招魂舞,跳下来体力消耗太大,魂还没招到,先把自己给折腾了一遍。 神战台上的燕洛宸美眸之中闪过一抹讶然,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程可佳去嫡二支寻程家三老夫人,她们妯娌正在一处说得很是热闹。 慕容倾冉一夜无眠,北冥寒轩也在其他营帐中,辗转反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冉儿会如此失态?如今紧张?如此悲伤呢? 程恩赐赶紧退离程家三老太爷的身边,程恩德接过他手里的扇子,笑着跟他说:“三弟,三弟妹身子重,你先回吧。 然后之前不管怎么争吵最终都还是会在一起,直到这一次是彻底停滞不前了,他此刻在犹豫在挣扎,在想自己是否该回去。 只不过这个家伙也够倒霉的,碰到自己两次,虽然每次都耍流氓,但是流氓没耍成,每次都被叶凡打个半死。 再者,那位大能还把一个圣器临时赐给了徐卫,承诺若是九幽助他得到混沌塔,这圣器将永远属于徐卫。 凌虚目光波动了几下,苦笑一下,“渡空,这会他们在哪里你能找得到,承志不是鲁莽之辈,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想法”。 梦忆的身体只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下,就好像男人撒尿后下意识的抖动两下一样,根本就木有受伤。 “说好给你,就全都给你,你若是不要,那我可就要拿走扔掉喽。”易邪撇了撇嘴角,做出一个要丢掉的动作,顿时吓得徐立国一哆嗦。 “你很厉害,我现在打不过你,但是将来总有一天我能够打赢你的。”柳生美子看着孙夕云说道,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她可是没有忘记刚才孙夕云调戏她的。 孙夕云也是稍微一个侧身,便躲避了过去,随即就是一记上勾拳。 “夕云?有人跟踪我们。”任彩儿凑到了孙夕云的身边低声说道。 “下个A据点,看来免不了一场恶战了……”花草几人都生出了这种觉悟。 可我已经得知了真相,任强的生死,又能在这里面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尽管叶美娜无数次告诫我,杨元生是我和她之间合作的基础,但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心。 楚轩搭在顾秋南的肩膀上说道:“正在说要吃什么呢。”米娅看到顾秋南眼神躲了躲。 顿时便只见那无数由寒冰气息凝结而成的冰蓝的冰寒剑刃密密麻麻如同雨点一般便向着吴德厚疾速射杀而去。 对于媒体,对于娱乐媒体,对于孟轲,对于虞姬芮来说,这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一直将轿跑开到一家林安静提前联系好的中介公司,出来的时候,手里多出来五张彩页纸。 国内的表演体系呢,真要说,确实是从国外引进的,从一开始就不在本土生根发芽,毕竟好莱坞的黄金年代,我们还属于农业国,民族存亡阶段,说什么表演艺术呢。 只是,在面对蜥蜴人的时候,单凭警方的战斗力,是真的很难去进行抓捕的,如果没有蜘蛛侠的话,这一次受到损失的,可就不仅仅是那些车辆了。 35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六) 不过话说老李则几天在英灵王座这是吃胖了?头都大了好几圈儿了这是。 白三没有耽搁,和余青凡一起,将黄飞那几人拉了便从那光圈跑了进去。 当时的自己还完全不是S级异能者的对手,好险依靠宠物商店的力量,从而击败并驯化了他们。 然而,自打冯雪得到了at力场这东西之后,绝对防御之名好像就从来没有实现过,就在这一刻,咔哧咔哧的破碎声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冯雪的身体,一枚子弹就这么跨越无数宝具攒射的缝隙准确命中了冯雪。 “来人,本将军要去将那杆人等,屠杀一空,以泄我心头之恨。”鞠义疯狂的喊道。 “封贾复为镇国天将军!勇乡侯。”封赏还在继续,冉闵之后便是贾复了。 要在如此遥远的距离对付一个部族,就算是阿古王,也必须拿出点儿真正的实力来。 但换句话说,没有浮士德和叶的战斗的话,叶仍旧会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无法提升的他恐怕在和道莲对抗的最后一场预赛便会败北。 虽然其中很多发动过黑暗动乱的人并不认为自己能够通过这个测试,不过人其实就是这样,若是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的话,很容易直接掀桌子。 结果,庄子友自己犯错不自知,下了车还十分嚣张地耍大牌,斥责他人挡了自己的路。 林诗如慢慢平静下来,不知道他前面是不是故意的,本来让一个男子看光身体就已经很窘迫啦,还有这种反应让她真想现在有个洞钻进去。 他只能争取在擂台上让自己排名靠前,和军方的种子选手争锋,让他们知道自己实力并不弱,不要看轻了莱因哈特在重蹈他的覆辙。 出了这种事情,相关的老师肯定是要调查一下,宿舍内是没有安装监控的,但外面的楼梯口和楼道倒是有几个监控设备。 可万一这第九道玄雷的威力太过巨大,她的金丹很有可能因为无法承受得住玄雷的力量而碎掉。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修仙无岁月,百年时光,一晃眼就过去了。 宋天机看着这些虫子现在的丑态,突然发现不光人生百态,只要是智慧型生命,虫子也跟人一样表现出各种形态。 比较起来,我特么是不是太和善了,是不是该评个社会级三好学生了? 林飞正在烦恼着茫茫一片草地,到处都是阴冷的死气,该朝着什么方向走时,突然不远处,草地传来“哗哗”窸窣声,定眼一看,九双绿色的眼睛,以及一爽青色的眼睛,发出诡异的灵光,像直立起来的狼狗一般,扑了过来。 原本悬停在蚩尤头顶上的五爪金龙,毫无反抗之力,一声凄厉的龙啸之音,瞬间便是被蚩尤吞吸到了口中。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白烟在这片天地间游荡,而在其深处,却有着一座高耸威严的土黄色巨大宫殿。 周媚儿急忙把她迎进来,殷勤的倒茶搬椅,苏薇却只是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叶卿导师,涂抹妖魔之血在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说法?”陆垣翔好奇问道。 “你回去之后,好好练习,待过一段时间,我再教你其它。”乾长老缓缓开口,谷中少年繁多,他门下便有不少人,也无时间,时时刻刻盯着叶卿棠修炼。 次日6点,五人大早就被饿醒了,又都去灌了一肚子河水,接着继续挖隧道。 “他的尸毒已经伤到脏器了,等你走出这个地方见到阳光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看来马老鬼在克制僵尸这条路上依旧是不如我的,嘿嘿!”那人竟然开心的干笑了起来。 他对她的心还是藏在心底就好,如果捅破了这层关系,她在他的面前就会变的很拘束。 “轰”,那个高约一米八,足足一百五十斤的警察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像风筝那样倒飞出去吧。 今天可真的不是一个好天气,等卓雄钻出帐篷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昨夜的火堆只剩下了缕缕的青烟,那些雪花就像是可恶的苍蝇模糊了他的视线,远处的山峰已经陷入了一片朦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有一种酸酸的感觉。然后她就这样一直都跟在我们后面了。 “你的想法别提有多天真了,你把它们拔出来他们可就死了。”祁天养还是在对我善意的提醒道。 “娘,你看我爹他,他老欺负我。”见到老爹一副老奸巨猾的摸样,李泰赶紧找自己老娘出马。 “哎呀,有什么问题嘛,反正你是团长吧?团长就要满足团员的要求是吧。”桐人说道。 良久,当龙神睁开他的双眼时,见誓言就在他的面前,他甚至能看到誓言灵魂体中眉心的一点若隐若现的红色。 35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七) 老爹和母亲都知道我中阳毒的事儿,可是没人知道我的阳毒是怎么解的,更不知道阳毒是怎么回事,神神鬼鬼的事儿她们本来就不懂,如今看老叫花子晕了,一下子就有了这样的联想,这倒也不稀奇。 神匠城动了,如一道流星般飞射而去,撞在了恶魔气息缠住的锁链之上。在撞击的瞬间,那些恶魔气息全部爆炸了,附近空间都扭曲起来,一片片被撕裂,随后…神匠城轻松的将金色锁链给撞开了,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 这也正是养天丹的神奇之处,乃是一枚解毒的丹药,而且还不是只能解一种毒,几乎是可以解除身上的任何毒素。 这可是陆天赐花了重金聘用来的,而且还是一名归元境中期的高手,现在竟然不帮自己办事就直接跑了,对于这种人,陆天赐当然是痛恨无比了。 所以这话陆离不知道怎么接,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莫芊芊,既然她们决定来仙域,那就要有这方面的准备,所以陆离只能沉默不语。 “看来过几天又要有人来我们班了呢~”讲台上的冥魅影语气上扬,眉梢有些轻佻。 “你怎么进来的!”我感觉到,如果是一名活人的话,应该不至于可以跟我一样,做到这么直下阴间的,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对。 严正飞见楚楠骂自己是臭傻泡,刚准备骂楚楠几句,就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真害怕楚楠会再给他打回来。 他现在是肉身一百三十三变。他的想法自然就是要将一百三十三道肉身纹络全部锻造至巅峰。 她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椅上面,斜倚在左娜的怀中,一直盯着抢救室的灯,虔诚的祈祷着简爱可以平安无事。 “砰”一声巨大的摔门声,我本想冲出去好好骂醒阿彩,可是当我出来时,却看到阿彩趴在石桌上,哭得像个孩子,就连那天回来,她始终都没这样哭得像个泪人。 所以当吉普斯的人找到这家伙的位置时,平雅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帮手。 “跪倒不必,只要你答应配合我,查清楚夏武的死因,我可以帮你。”秦太乙笑道。 几乎听说过青帝的人都知道他的座驾是一辆摩托跑车,这是他的爱好。 “你们说我爸为什么要给他开个看牙的?老爷子……就那么着急想为他铺路么……”陈翰垂头丧气地说着,像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弃的孩子,英气的脸上散着跟他不相符的忧愁。 秦尽走出门外,朝着外面走去,今天他请了假了,也没有什么事,就在学院走走。 “若是吃了这些莲子,炼化其中的力量,恐怕武道修行方面也能省下不少时间。”王树想道。 终于在下山前,我们把火堆升了起来,他用几根树枝支了个架子把锅放上,看起来很牢固。 钟念白微笑着朝江炎伸出手,本想借着话语来提醒江炎注意下自己的视线。 李元生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如果夜风对彻底震怒,继而对他出手的话,那会是怎样的结果? 老者正是之前李青枫在大乙基地偶遇,聊了很久关于科技与哲学、负责大乙基地智能网络的总工程师,姓董。不过,此时的董工苍老了许多。李青枫连忙将此人介绍给潘安和赵韵寒,并将之前的经历简短说了下。 “你姨夫姓黄跟能让你带我进来有啥关系。”我就像一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本一个山洞没啥好奇的,深山里出现一个山洞也不是没有,苗诀杨感觉反正现在还不知道啥时候能找到药草呢,这时候正好碰到了,那就去看下,说不定有什么稀奇的发现。 三天之后,战神联盟热闹不已,因为这一次是屠神大会,很多残存下来的势力都来了。 叶凌风一拳打碎了水神的身体,八部天神之中,水神部随之覆灭,水神覆灭,他的部众还会远吗? 李梦雅此时心中很高兴,因为叶凌风至少为了她,为了李家,没有袖手旁观,哪怕是要面对两个大门派的打压。 这道黑光,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毁灭力量,仿佛能够毁灭一切生灵。 黄烈跟那几个老鬼在不停地游斗,不过不能拖太久了,得想一个办法。 而且按理说,她们俩进来后,应该先自我介绍,再敬我酒的,结果却反着来,明显是故意坑我嘛。 但它跑了不远,可能是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速度差距,逃不了,便猛地回过头来。 绪任克斯感觉到阴影中传来隐晦的波动,立刻心中一惊,想到了这处底下封闭空间的作用。 人死鸟朝天,有什么怕的。能够为人族战死,也算是死有所值了。 白明德接到王晓燕的神念传音之后,虽然放弃了立即起战斗的初衷,但是并没有散去自己身上的强大气势,始终给韦仁杰施加一定的压力。 “莫非这雷过天也和修罗盟有所勾结不成?”周天龙暗暗点头,知道雨皇被雷过天行刺,绝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只怕也是修罗盟剿灭天雨宗计划里面的一部分。 如果自己对邢海滨表个态,把顾诏放在羽翼之下,那邢海滨走的时候就会显得很轻松,为了保持这样的现状,邢海滨肯定要努力把钱忠江顶一顶,让他坐上办事处一把手的位置。 35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八) 天星立刻将秋田行拉倒里屋,只见王凌气若游丝、面似金纸,仰躺在床榻之上犹如死去了一般。 徐志才说,对,是他一口,你一杯。张国庆说,这是什么逻辑!赵军说,他确实不能喝。 慕云出了房间来到客栈的大厅,只是此时不是吃饭的高峰时间,所以坐在这里的人根本没有几个。慕云只好离开了客栈去街上逛了逛,随便在街上逛了一圈之后慕云已经大体上是了解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她强行撑起虚弱的身体,打开房门想回去看一看,姐姐冥芙儿的情况,天星已经离开很久了,她很是担心姐姐的安危。 他说,康吉是你的,我怎么会这样妄想。也许他认为我四面楚歌,穷途没路的,余下我不好再说别的,沉默地望向那排厚绿的冬青树,有些殡仪馆里的肃穆感悲戚情。 果然,还没等慕云他们多说一句话那些弟子的攻击又是再度袭来。 莫琼颜想,不过应该不可能,这怪物口的沼泽之母,应该是有点类似于大地之母的意思。 这对很多修真圣者而言,那是穷其一生都难到达的境界,可萧鱼淼却在一夜间成就了两百位修真者一生的梦想。 “判官大人,事不宜迟,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部署任务吧。”鬼差中一高管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了尘闻言,若非心性修为足够,只怕早将对面这个无耻老和尚一掌拍死了。 “道友倒是神通广大,化身万千。而且贫道与道友当真有缘,于这千里之外的荒山破庙也能相逢。道友不清贫道喝杯水酒么?“了尘笑眯眯说道,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凳子,就坐在了老道人对面。 那道毕恭毕敬的身影神色傲然,在其胸口处有着一个月牙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那是他骄傲的原因,天月会。 当然这一次的任务,余颖在穿过来之前,是打算自己要早些走人,首先说起来余颖有了多次落跑的经验,其次就是这司徒府的人有谋算原主姐妹的嫌疑,这种情况早点走人最好。 昨天西秦皇后一气之下,就要把世子妃拉下去砍了,她跟在世子妃身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砍世子妃脑袋呢,她当时差点没吓哭。 其实完颜康不知道的是,刘协之所以能把龙气分给他,不是以为随时可断的“父子关系”,而是刘协已经成为完颜康的信徒,是他在灰暗人生时依靠的全世界。 这是修王古籍中曾经记载过的混沌初开景象,而今青阳和刑天舞以及朱天阙三人站立在天荡遗迹之上,心中兀自升起了一种混沌初开的苍凉感。 任凭那吞天魔尊如何发出不甘的嘶吼,刑天舞手中的印法并没有解开,反而是继续加大精神力的输出,在这一瞬那白色光剑猛地将吞天魔尊的身影消磨吸收而去。 如今闹成这个样子,这四个官差也不说渡河的事儿了,倒是渡口其他人,慌慌张张地避开那坏掉的地方,纷纷上了船。 看到大军冲锋,完颜康在也感觉不到这些灾民的信仰,反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怨恨,由爱生恨,不外如是。 朴昭妍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不过像自己经纪人说的那些,她应该是不会去做的,毕竟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算自己一直安慰他鼓励他,但是自己也知道,这个叫李明秋的,多半是完了。 这当然是因为张斌激发符箓的时候,没有把寒冰云当成是灭杀的对象。 电视机屏幕里面,赫然出现安良和叶雨馨牵着手走上舞台的画面。 李明秋的性格就是这样,说是洒脱也能说傻,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东西,对于梦想,他比现实看的要重。 两人来到乐天酒店的时候大概是九点20左右,虽然还有几十分钟,但是也不是那么急了。 毕竟,按照常理猜测,知道刘忙手机号码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一般人都不会坐这种硬座火车。 “哈依!卑职明白了。”黑田武夫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 被打进大地里的布罗利缓缓的漂浮上来,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强大。 不过最终的结局其实没有任何悬念,李明秋一个摸头杀直接把金泰妍给制服了,只不过当金泰妍伸出她那只碎蛋脚以后,李明秋慌乱的跑出了家里,要是再待下去。。。 “臣谢主隆恩。”推金山倒玉柱,吕汉强是真心的轰然跪倒,给崇祯磕头不已。 这不知名的魔毒太厉害了,自己刚刚能解自身之毒,在救人自己就会受到损伤。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毫无征兆响起的闹钟,让熟睡的尹秋然皱了皱几分眉头,忽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猛的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 可不得不说,敏柔郡主这样打扮确实十分加分,原本不算特别出众的容貌,此刻一看更显得端庄秀丽。 苏玛丽怕赫连烈收拾自己,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出了国,从今往后,帝国就和她没多大关系了,但她会养精蓄锐等待机会,她还是不愿意轻易的放过那些伤害她的人。 “师父,别让他逃了,要不然,会有源源不断的点苍弟子杀过来。”看见吴长老逃走,白巧巧惊呼了一声。 我要先应聘魔兽饲养员,认识各种魔兽,掌握其优劣点,然后去兑换宗门贡献点,三个月要是运气爆发,弄明白一种魔兽缺点,自己就发了。 钱珠上次不知道钱丹的事情和万瑞蕊有关系,以为这只是商业上的事情,才没有提起来。 “怎么?刚加了钱就不走了?”看见轿夫们没有跟上来,元诗蝶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35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零九) 泛黄的画卷缓缓展开,没有檀香味,反而有那么一股陈年纸霉味。然后大春豁然发现画卷有几道撕痕,分明是被纸粘起来的。 现在核心区域内根本无暇顾及外域战况,他们的任务,就是横扫外域。 “黄公子?什么黄公子?”黄登科依旧装作无知,傻愣愣的说到。 “花肉厚肥,入口即化,酥软香甜。”碧姬幸亏是名吃货,不然都形容不出那玄妙的味道。 大春个性独立自由,更是对集资放贷深恶痛绝,是绝对不会加入他们帮的。 碧姬一大片一大片地扩大冰冻岩石的面积,直到把火山内部所有的岩浆冰封。 就在迟岩迈出第一步之时,一声宛若从地狱从传来的冷笑声让迟岩与秦宵都不由的心中大骇。 中州三军只能够依靠数量上的优势拼死血战,不断撕咬着对手,不过即便是这样伤亡人数依旧在飞速增加。 “啪!”雷穆斯左手拍在了地上,死死撑住了身体不倒下,咬着牙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又清醒了些许。 拳风呼啸,然而江维只是感觉自己的拳头从一片冰凉的气体中穿过,并没有碰触到任何实体。 “行了,你穿上官服就下去。”朱胖子让给凌渡宇一个包袱。里面有一整套的官服。就和凌渡宇在看电视剧饿时候,看到的古代县令的服装差不多。凌渡宇急忙去卧室给换了。 过去几个月塔皮鲁斯和埃及的阿蒙高僧们经过多次谈判达成的协议在此刻得到了戴弗斯和阿蒙荷太普的承诺,双方的合作才算正式成立。 甚至有人还取出了通讯晶石,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外界的强者。 这四头下阶龙兽的战力加起来,连一些觉醒了地级血脉的学生也倍感压力。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我天武殿的人!!”来者暴怒的喝了一声,光是声音便已经震荡出一股气浪出来,朝着叶正风的胸膛狠狠的轰去。 “你就不用乱猜我的实力了,想要知道就老老实实和我认真打一场,那不就知道了。”叶正风撇了撇嘴,见过许许多多的天骄,对于他们的实力都非常了解,现在反而对这个多年的至交有着怎么样的实力却并不清楚。 送走吕宝君她们之后,李乘的心情不由得一松,脸上更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有混沌气滚滚垂落,遮断了众人视野,只能够隐约听见,那武者踏上天梯后,不断发出的嘶吼咆哮。 在吃了中饭后,凌渡宇用空间之门来到了江一舟这边。对于凌渡宇的突然出现,江一舟很是惊喜。 而且爆风依然一直在散发着,突破了原本寄托在虚空的空间节点上,爆风的威能瞬间便眼神到了皇墓世界的根基位置上,无数强烈的波动不断在蛮莽山脉当中肆虐,逐渐朝着蛮莽山脉外的地方不断延伸而去。 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几只黄鼬,一只上前,露出凶狠的眼神看着众人。 “走!”东方贪也不想冒险,道:“撤退!今日之计不成,来日还有机会!”双臂一展,召唤出了一团白色区域空间,便要手下魔种尽数通过空间转移。 九条黑色的龙尸再次发出一阵龙吟之声,只是此刻的龙吟之声不在威严与尊贵,充满了无尽的死寂气息。 他的心中长叹,如果不是先皇无子,夏紫月又怎么可能以一柔弱身躯,坐上这个位子? 因为这件事,从奥匈帝国的士兵退守到东海郡的那一刻,就存在了,这么多年来,依然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依靠今天就能把问题搞定的话,也太搞笑了。 也只有经开区,才有这种雄厚的资本和实力,为呼叫中心的项目提供这么多助力,换做其他城市,恐怕更多是纸面上的支持,究竟能够落实多少,真的是要看运气的。 “开始吧。”程咬金用力的捏了一下焦仲卿的肩膀,转身便走。焦仲卿虽然吃痛,但这次也算是学乖了,死死忍住没有发一丝声音,灰溜溜的赶到沙袋旁费力的将它搬了回去。 “别管他!拿下长城要紧!”囚徒此刻眼中只剩下了长城,指着长城不住的下令。 城里的居民们,虽然只是躲在屋子里,但是莉莉丝的话,却是清楚的听到的。 扶风山内的灵石虽然几乎被挖掘干净,但是好在那帮人没有将出产灵石的灵脉破坏,不然一处天然出产灵石的地方就彻底毁去了。 没有了波赛西的能量限制,包围着深海沉银柱的海水开始沸腾起来,不过几秒的功夫,一个五十米高的浪潮就已经形成,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碾来。 看着现场一众工作人员忙得热火朝天的景象,冯祝两人也是大气也不敢喘。 具体死因不知道,听说,被随意埋在了后院花园里,那些花朵长得特别鲜艳。 尤其是对武痴,从「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变成了「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他虽然说也是股东之一,但那点股份少得可怜不说,在公司也是没有什么决策权的。 他此时松开刀柄,手臂下拦,化为拦江铁锁,坚韧厚重,又绵软柔和。 河岸村的那个名为达伦的年轻人见领主大人亚瑟不是很严厉,兴冲冲地跑过来问道。 这一时间听得刘梦欣有些嫉妒了,蓝玉泽好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呢。 “我们在十五年前就是拥护龙家的,当时坦格利安们可连一条龙都没有。如今巨龙现世,没道理我们仍然拥护鹿家。”罗宛伯爵道。 “还是嫂子想的周到,我那傻哥哥倒是不在乎这些,但是程大哥将来要和别的生意人打交道,还是要有个好装备才是。”安琪赞同的看着她。 先摸脉,脉搏正常,再看孩子的面孔,看起来确实就像沉睡中的一样。 可是,雨滴声沉重而响亮,他没有办法在这片嘈杂中分辨出其它声响。 杨昔知的妻子姓钟,曾祖父告老前官至吏部右侍郎,祖父外放做过知府,父亲如今在翰林院里当编修,眼下虽不及钟家老太爷为官时气派,但也是三代官家,有些底气。 35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 听到咖啡这句话,赢哥气得就是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你不装会死吗?”。 丁浩回去后直接去找苏中南,自己这个老丈人已经是化神境的上人了,丁浩决定将外面的事情告诉自己老丈人,更主要的是,想让自己的老丈人给自己封印天眼。 “喂,风夕流,你把话说清楚再走,柒柒什么时候离家出走的?”花千夜在身后忍不住相问。 当二人的目光彻底交汇时,她忽然彻底明白:这男人,压根就没爱过自己——甚至连抱歉都没有,他眼里只有淡淡的嘲讽,淡淡的惋惜。 只是被丁浩害惨了的于化虎并不知道,丁浩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给他竖立一个又一个的强敌。 阑沧回答得理所当然,白夜对此也没有丝毫质疑,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也许是灯光,也许是病房那么清冷的带着死亡的气息,李欢的面容,仿佛也在随着白色的头发刹那间衰老。 可即使是订婚,事情也一大把,毕竟堂堂苏氏的太子爷要订婚了,可不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必须要做到盛大,完美,独一无二。 听到巫凌儿又开始帅哥论,大家不由得都开始头疼起来:“那个,我们还是先休息吧,今天跑了一天了,想必大家也都累了!”反正今天再怎么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来,不如早点休息算了。 弓善则是忙不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后怕的模样。但又当众失了面子,只能低垂着头,慌忙把那两件信物,拿到了师父弓良的面前。 然而花上雪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郑光唐竟是真的将她那日客厅中说的话当了真。 在由水龙组成的水浪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的时候,梅洛终于控制住水浪的流势,把他稳了下来。 神枫微微一笑,也不说话,但手却没闲着。他也在一瞬间击出无数龙卷风,向铺天盖地而至的攻势迎了上去。 神枫见语琪和蕾蕾害怕的样子,想离事发点远一点,此时正向电梯的方向走去,刚好和那三个白大褂打了个照面。 全身上下一片酸痛,连经脉都有些不受控制起来,最令三宝想不到的是,连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灵魂力似乎也枯竭的一塌糊涂。 闻言,西蒙嘴角微微一抬,缓缓地扯动了下身体,发现此时力气依然回复得差不多,顿时缓缓的站了起来。 一瞬间,三宝只觉得念头通达了不少,见到冰晶果的这一刻,三宝长出了一口浊气。 “不!不!撞,撞上了!”一声惊呼,两艘坚船结结实实地把艨艟分为三截,残肢乱飞。交州军这一边的艨艟士兵见到本方指挥艨艟被撞翻,不由全都惊呆了。 高顺得令后让陷阵营飞速冲锋陷阵,但见一支七百人左右的队伍抢先于其他军队冲于前面。其铁骑飞踏,风雷齐动,烟雾滚滚。 “我的名字早已经忘了,不过倒是有个名字叫鬼狐,江湖人称千面鬼狐,一直以来接的任务都未曾失手过,你还是第一个让我们栽了的人。”鬼狐说着,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之色,也难怪她会如此。 燕飞扬可不想在去教室的路上,身后还要一直跟着一个骂骂咧咧的酒鬼。 不得不说,特事局对于超能者犯罪的经验,远比这些专门针对普通人犯罪的刑侦专家专业的多。他们知道,超能者的手段有多么匪夷所思,有多么难以想象。 几个老爷子一个个酸溜溜的样子,让路老爷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他被大手笼罩,轻轻一震,直接抖落了出去,在在远方一处星空。 靠!卢冲第一时间就想到,肯定是那个欲求不满被卢冲拒绝的空姐看到郭羡倪跟卢冲都进入洗手间,她怀恨在心,就去找人来捉奸。 听到这两人竟然用纯正的华夏语对话,叶逐生愣了愣,随后脸上泛起狂喜。 她刚跟艾利克斯谈恋爱,她外表很火辣,但由于家教的原因,在那方面还相当保守,她还没有跟艾利克斯有实质关系,这样的情况下,分手就变得更加容易。 但是那是泰坦,是众神殿的正式工,是在多元宇宙中专治不服的王牌打手。 对于这样的人,能结交自然最好,即便无法做朋友那也最好不要做敌人。 大皇子不可能没见到徐铮,只是这里乃是英武殿,他料定徐铮不敢对他怎么样。却不想徐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等他说完,当下怒吼一声,震得整个英武殿瑟瑟发抖。 而身旁的邓傅,似乎因为鬼眼的关系,并没有像我一样眯起双眼,而是双眼瞪的老大,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讶,似乎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能有谷倩儿这样的闺蜜,这大概就算是她陈帆不普通的地方了吧。但说起最不普通的方面,陈帆也不是没有,她的血型是Rh阴性,熊猫血。 而在月竹离开过后,霍瑾承和徐青璃交谈起来就更没有任何顾忌。 佛家教人为善最终也只是告诉他们为善之人死后可以去那西方极乐,而道家更是信奉大道无为,仅仅收那些真正有根骨之人让他们飞升仙界。 不过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也不是没有好处,方兵和唐雨萱的战斗经验都丰富了不少。 “子瑜,你似乎对沈香客掌握的那个东西很在乎?”沈香客走后,吴栀看着我问道。 边上一个队员立刻冲上去将一颗手榴弹卡在油箱下边,随即冲巴图竖起大拇指。 对于林尘狂血刀王说心里话十分佩服,佩服什么?佩服林尘的所作所为,在他看来林尘不仅仅知道共赢这个超前的思想,而且对自己好或者不好的人赏罚分明。 所以当李柏脱困以自己最强一招,想要将这个看着就嫉妒的少年杀死时,最后的结果是死的是他,在江尘连续递一出两张闲时画的开山斧后,身受重伤的李柏被江尘直接十拳打死。 35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一) 杨边看了看自己腰上别着的紫纹葫芦,也是有紫色纹印,不过两者的纹印有些许差别,但差别不大。 三人走在路上,陆沉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李剑仙作为皇室中人,更加知晓这个身份的重要,心中可谓翻江倒海。 早年间她学习过瑜伽,每天都会坚持锻炼,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能保持如此好的身材。 刘猛咧嘴一笑,仿佛就在等这一刻,双手撑开,一个暗灰色袋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兵部司马高宏辉引领两人进入客厅休息,自己又嘱咐几声,然后退了出去。 为什么长风尊者好,乘风尊者也好,这些人等等的, 不管是之前和曹鹏是对立关系也好,怎么样也好,总之这个时候,都是看着曹鹏一步一步的发展,原因就是在这里,现在的华夏武道界,需要奇迹。 二人偏过头去,目光所注,看到那寒冰龙周边散发出的寒风烈雪越发猛烈,一团团的冰晶四射击出。 左君此时看着这个八面玲珑的刘弘基,心中越来越觉得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强烈。 “瞬发魔法没有用!”拜云霞开始吟唱咒语。对于低阶修者来说,要完成超越自身修为的魔法,就算将咒语念个十来分钟都不出奇。 杨边跟大多数新生都对战过,基本一召唤贪吃的蛇,对面就不战而降,所以真正势均力敌的对手杨边还没有遇到。 但是穆美晴的要求我基本都是拒绝不了的,妈的,搞得我跟床上的性奴一样了。 见对方如此详细的介绍李逍逸也是一愣,不过脑海中马上把这些信息记了下来。 在白宝国跟王庆山会面之后,双方友好的点点头,给对方打了个招呼,并且亲切的互相问候了几句。 没证据,没证人,没线索!三无的时候,想做成一件事太难。出乎我的意料,白家似乎并不想与何家产生正面冲突,甚至在我们去探望楚毅回来的第三天就打来了电话,而且是通过一个商界里有头有脑的人物牵的线。 看着如炮弹般飞来的身影,身为盟友李逍逸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飞身一跃就把索亚的身体抵住,不过他确没有攻击,反正任何技能都会被魔煞弹开,也无需浪费能量,而且他清楚,魔煞现在似乎没想干掉他们。。 他无法得知李逍逸在里面做什么,就这样过了一天一夜,李逍逸才走了出来,随后和往常一样进入主神开始查询下部电影,也就是现在的景象。 可是当他和亚尔维斯的目光相接的时候,突然觉得他的眼光中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这眼神极度狡诈,但只是瞬息之间就消失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清澈无邪的眼色。 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威压,在这股威压之下,甚至是连喘息的机会都偶没有,身形直落而下,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激起阵阵尘土涟漪。 然而比起这个,救回所有的人质是更重要的事情。他一脚踢开了门:“我们是游击士,你们被逮捕了!”。 来到大火发生的地段,凌霄就欢欣雀跃的很,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身在这里,经验条竟然会慢慢的增加,虽然很慢很慢,但是火焰的确是在增加他的力量。 “噗噗噗~~~”我的元木金剑在那一刻犹如纸糊,在碰到那根箭矢之后直接化为了虚无,全部消散在空气之中。 可是她听叶倾说景绣这个贱人时常往叶家跑,叶寻对她极好,他们有说有笑,叶寻看她的眼神温柔似水,就连当初的扁鹊都不能跟她比。叶老夫人和叶夫人竟然也很喜欢她,有意让她嫁入叶家。 与二皇府相同,三皇府的管家此刻也遇到了同样的难题,可三皇府的管家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墨柒本来对洛笙歌就十分的生气了,现在,又被人打断,心情能好才怪。 “阿煜为何不喝?是嫌这茶不好?”秦瑶莘见秦璟煜迟迟不肯动口,有些不解地问道。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非要扯上一大堆有的没的的糟糠之物……”吴老不悦的说道,这次穆正云的话,他听的很清楚,也很明白。 木灵兮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看了一会儿,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那种感觉不是初次见面的好感,而是一种烙印在骨血里的,只有血脉相连的人才会有的感觉。 “怎么,不准备继续当个看客了?”凤无邪冷眼看着纳魂,语气不无嘲讽。 “好好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离你十尺开外如何?”凤月琢说着,便往后退了几步。云珩瞧着自己跟他的距离大概真有十尺,也没有言语,而是端起手边的茶杯继续喝着。 35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二) 没有了蓝buff的猪妹肯定会来反我的野,这便落进了我的圈套,我在河道留下了一眼位,看到了猪妹的动向之后,就直接召唤,卓华过来了。 看到我之后,立马就后退,辅助泰坦很是果断,直接闪现e加一发平a定到了人,直接挂上了虚弱。 月无涯一眼扫过去,那最先表态的人,正是那个实力最高,最接近先天的杀手,也是最老的一批人。 张博彦是她在美国唯一的朋友。她不想整天都对着骆漪辰。趁中午吃饭的功夫,尚琦来到了跟他约好的茶餐厅。点餐后,他们边吃边聊。开始时,两人都是在说些在国内的事。 李岩就这么不管不问的走了,罗大佑瞅着吕良伟,咋说呢,罗大佑也是看这个吕良伟极为不顺眼的,但大家以前在一起共事多少年了,也不能不给吕良伟面子。 “联合其他公司?整合资源?”金敏英听了刘逸寒的话之后,低声嘀咕道。 “弩箭发射!”没有给敌人喘息的机会,高朗再次下达了攻击命令。 “呵呵……这好像是成龙大哥最后一部亲自出演的动作电影了,我也去电影院看了呢,很不错的电影。”韩庚笑着说道,对于在国内活动的韩庚来说,对于成龙大哥的动向也更加的清楚一些。 这一次宋云的损失算是有点惨重,黄金圣体的本源力量大量的流逝。宋云自身的修为沒有丝毫的减弱,但是身体上却是衰弱到了极点。要是不能够解决身体上的问題,宋云的修为想要继续进步将变得非常的困难。 扔出长戟,中年男子则是把放到其他桌子上的酒壶拿了起来,继续换了张桌子喝起来。 金老头子和金老太太看看儿子,又看看赵明月,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 地洞里开始还不时传来一两声嘶吼声、惨叫声,没多久就再无声息。 “不忙,你有什么事情就说!我听说星航去找你,你没有跟他在一起?”陈星河在电话里面问道。 这让江潮愈发感到奇怪,抹去他人的意识不难,难就难在还要让被抹去意识的人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并且还能听命行事。 清源真人指点沈辞滴血认主后,沈辞发现自己便能自如地拿取剑匣中的东西。也能在师父玉牌中查看自己的各种信息。 刘得华不知道的是,他这么做,不仅为他交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朋友,还让他少了一个伤心人。 “情报我都看了,交待你一个事情,把这个情报,透露給各个国家的电视台,还有就是在网上传播开来,让他们的百姓知道,他们的国王是如何抛弃他们的百姓的!”李流对着陈清说道。 我还有个爱我的优秀儿子,我难过的时候,他会在的我身边安慰我。 宋娇娇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听了父亲的话,趁机站起身来往洗手间走。 “如果廖先生喜欢这儿,我派人在这儿建一个院子,随时欢迎廖先生来!”日军司令官对廖俊东说道。 “驸马爷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呀?我家宫主正是你的结发妻嫦娥仙子呀!”周登大笑道。 空楚河眉头微皱,忽然朝傅残方向看来,身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太后,婉妃已经走了。”端夏知道太后其实并没有睡着。声音里带了温和。现在的阳光的确很暖,让人感觉到什么都无所遁形,不管是什么坏事,到最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不管是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今天的柳云清有些不一样,因为今天柳云清特意的打扮了一下,特意打扮了一下的柳云清看起来特别的美,是那种如出水芙蓉办的美,虽经雕琢,却也浑然天成。完颜图看着一袭华衣的柳云清,突然忘记了该怎样说话。 “纳兰大哥,这蛮牛劲气很厉害?”一旁的霍一鸣眼神一凝,开口询问。 变化来自于已经被打到吐血的石敢当,他被打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时,仍然用一双极度愤怒与偏执的眼睛,狠狠盯着石烈,那种眼神,让人胆寒。 时至正午,诺亚着手做了一些简单可口的饭菜,盛一些放到托盘中,轻轻放在二楼卡蕾忒的卧室门口,便转身下了一楼。 然而战斗打了整整一天,日军除了昨天晚上派来的部队之外,并没有支援前线一兵一卒!李为民始终不清楚日军是不是真的将兵力都投入到了战场上。 毫无疑问,天机城占据的岛屿是千岛域最大的也是实力最强的势力。 这一副画面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杨风想起来了,当初在东皇山之上,在那三千的结界之中,他曾经见过这一切的景象。 楚尘大步走近,北泽川子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人在看自己,于是顺着那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听见安晴放的狠话,吴雪梅情绪顿时失控。没有人不害怕死亡,她吴雪梅也是一样。 从自己来到这座基地,还从来没有哪个战士牺牲过。这也说明,他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训练方针是正确的。 “算了!”思考了会儿,刘海摇了摇头,将头转向了张天,残酷的道:“我会将你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然后喂你吃下去。”说着灵气一动,一把下面向着张天刺去。 赵凡神色如常,品尝着桌上的酒菜。对面那人也是一脸的不自然。 原来只要将脑海的水浸透黄珠子就行。楚知秋说干就干,只浸了一会儿功夫,楚知秋就跟黄珠子起了联系,黄珠子也由黄色变成金黄。“哈……”楚知秋这一笑把围在他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楚尘走了一段距离后,就见一幅壁画上,有一身穿白衣,长发飘扬的修仙者侧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他左手高举,手中拿着一个葫芦,葫芦中不是有一滴一滴的清冽酒水滴落。 35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三) 介绍:来自地狱的亡灵在死者,受到亡灵之王的召唤,赋予了强大的破坏力。 邵州城的坐镇,可是周行逢手下将领里面,出自于自己亲卫黥面都的得力干将潘松。 这里是后世的茭河,属于湘江的一大支流。前面的山就是有名的莲荷山。 陈七灵仔细想了想,只想起来比赛拿下了97分顺利晋级,比赛结束之后,他想去厕所方便,之后发生的事一片空白,说什么也回想不起来。 凤熙熙和苏侯显然最先现身,修行需要资源和契机,各个门派积累不一,追求天道变得不那么简单和容易,但是有契机和方法的话,谁都会去想走捷径。如果大家都去投机取巧,只怕这个世界只会更乱。 老僧便是木平大师,身边是一直闭关的冯碧唯。这次因为异种精血的参悟,让她在盛元寺闭关未停。如今的冯碧唯没有遮住面容,青春的面容坐在木平大师身边,自然令人无限的猜疑。 她的声音有些大,等餐的人纷纷朝她看去,她则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本来是有些认床的吕香儿,可能是真的累了,躺下没有多长时间便睡了过去。而绿云在半个时辰后进屋看过一次,发现吕香儿真的睡着了,她才悄悄地将门关上,再也没有来打扰吕香儿。 “这算什么,为了局里的通讯安全,再难也要解决。我们现在是执法者,军统为了保密,更是无所不用其极。”聂俊卿说。他的任务,不仅要做好自身的保密,还要尽量破译对方的电报。 此刻别说是乾坤轮盘,就算是整个神族区域,也是因为神坛被破坏,导致岌岌可危。如果华服少年不能恢复过来,而沐阳又无法赶回来,事情将会很糟糕。 辛云和陈跛子四处看看,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五人,哪里还有什么凶手。 再说万煞冢之处,防御与进攻还在僵持着。因为白玉檀失去本性,变得六亲不认。充满着煞气的剑罡如同暴雨一般席卷。所过之处,片甲不留,化为飞灰。 所有人应命,刚刚赶到的阵法师,还没歇口气,就投入到了封锁虚空的工作之中。 这样机械的下潜,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沐阳开始皱眉,因为越是向下,他的力量就越是凝滞,似乎被一股压力压制,根本无法完全施展出来,有些头疼。 转过头,岩奕双目泛着一道红光,战意升腾:“好,现在我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你身上的宝贝,我要定了!”脚步一转,地面上出现一团气旋,直接冲过去。 清风师徒二人沿着附近的店铺,寻了多半日,只是打听到谢尔盖的男仆,曾坐过轿子。至于何人是轿子的东家,便无人可以说清。 强者再多,也是陨落一个少一个,炮灰再弱,也是杀之不尽屠之不绝。 蔡聪敏急忙再次给贾伟找来一件防弹背心,不同于荣亮,贾伟可没拒绝蔡聪敏递来的手枪。而荣亮也没有阻止贾伟。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楼道。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林佳可不相信到今天这种地步,杨玉廷还要故意撒谎欺骗国安局。 回到县衙,并没有见秦朝明身影。朱明心想这样也好,也就拉着艾灵柔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错,这位兄弟,你就放心,我保护你。”李之意拍拍胸脯,实则眼里却有一些惧意。 不过唐惜月也察觉到了,对方神情中,并没有丝毫会令她瞬间感到厌恶的污秽,甚至眸子内的两束光,更多的是与她的眼睛对视。 陈政为了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在臣服之后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隐秘说了出来。 毕竟刚才那一击,可以动用了楚毅将近2o点装逼值,若不是楚毅经常“各种姿势装逼”,获得了不少装逼值,恐怕这些装逼值,就足够楚毅心疼好久的了。 “龙珠,只要龙珠出现,里面的光芒可以抚慰人心,只要他内心平和便可变回人形状。”船长回答得十分仔细。 杨羚接过回单,仔细的看着,在近两年,汇款的地址几乎是同一个柜员机,最近的一次就在上个月,她保留了最近的一张,把剩下的归还给李春红。 楚毅眉头微微皱起,苏韵儿乃是神洲道韵,怎么在这种Y寒之气浓重的地方修炼? 杨羚是十分感情用事的,虽然一直讨厌村长,可看着眼前的状况也不忍拒绝。 “好,你和李逵带人押着马车立刻撤退,牛皋随我留下。”朱明道。 白院长带着水元青走了,陈天也回宿舍去了,星灵阵需要两日才能完成,陈天还是有些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所以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宿舍。 他面色铁青的看着秦尘,目光中隐隐含动着的冷意如果能够化作刀剑的话,秦尘怕是已经被他碎尸万段了。 金英敏拨打安良的电话。并没有接通,他连续拨打了好几个之后,依旧没有被接听。金英敏颓然的放下了电话。 而且,袁天浩自己也有错。是他选择了上官五熊,把他带到山上,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害的自己的妻子,以及整个东荒院毁于一旦。 但金大浩明显调查过明宫餐饮集团的情况,甚至可以说,金大浩非常熟悉明宫餐饮集团的信息。 按照安良的推断,将黄叶白制作成辣白菜,保质期有可能长达一年的时间!毕竟,普通的辣白菜,保质期也有一年以上。 金箍棒横挥的巨力下,结结实实打在格拉什脑侧,空气都为之震荡出波纹,而整个身体都侧飞出去,炮弹般撞断远处一颗大树,腰粗的树身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响,拖着密集的树枝哗的倾倒下来。 36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四) 赞完周游后的许老也停止了说话,因为他们已经走出了房间,入眼的是满眼期待的白老师。 我提起猴子就把他推到了地上,连带着桌子椅子都翻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换来她冷哼一声,外面还有人在催着,宋庆天只好换上官服匆匆去了县衙。 说完,他就要去摸马静的胸,马静不肯给他摸,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王如龙不爽,骂了已经婊子,抓住马静的手,又要去摸她胸,被马静抓住了手腕,咬了下去。王如龙吃痛,叫了起来。 明兰和玉兰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模糊的说着荷木婶回来就痛哭。自然没有说是大人喊她过去后的才这般,私心里不想让大人被黑锅。 劝解了一会,见楚宁宁还深陷在自责中不能自拔,便低声与阿和说了几句话。阿和点了点头,然后便走了出去,没多会又走了进来,对着紫琉璃问询的目光点了点头。 “其实你阿和哥的手工不错的,你可以跟他学习做木匠,今后也不失一个铁饭碗!”阿丑看了看荷木婶,又看了看阿和,然后想了想对大栓说道。 如芒刺背的苏暖暖侧头往段承煜那边看过去,却发现,那边的三张椅子都空了。 “鄢澜,待会儿我们是要直接回家还是怎么样?”白慕雪有点好奇因为鄢澜走的方向可不是往回家的。 气的家人跟他反目,断绝关系。然他依旧不改初衷,随着他的不断学习,其尸检能力远超自己的师傅。 闻一鸣点点头,老和尚还算厚道,五百点最少能发布几个任务吧?想想手里的二十多张香方,几十种天材地宝,特别是天龙香,说起来好像也是出自佛门? 闻一鸣鼻头微动,各种信息传入脑中,暗自感叹不愧是百年传承,这本看似简单的拓片,内含乾坤,博大精深。 而在沈轻舞离开之后,让阮若欢怀抱着的季念青却已经放声的大哭起来,泪似断线的珠子般,止不住的往下掉,阮若欢怎么哄也哄不住,吵着嚷着的要去找娘亲。 “如果是能够推翻维拉·戈多维斯的暴政的事情的话,那么这事情算我一个。”老摄政王如此说道。 三人相谈甚欢,闻一鸣也获益良多,相互留下联系方式,有机会去宝岛,黄玄龙可以做引路人,省下很多功夫。 虽然两道菜很平常,可能看出凌雨馨的用心,越是大户人家越讲究,追求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沈轻舞一个飞踢,将落下的长剑直接踢起,呼啸而过的长剑稳稳当当的钉在了楼内的顶梁木柱之上,尚在泠泠作响。 沈鹤虽是战灵师,实力却远不如苏云凉,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可他硬是没能躲过去,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第二天他们踏上回程之行,这次可谓满载而归,不仅收到刁老爹的多年存货,还成功与苗寨达成合作意向,为雅香居开拓新的货源。 随着魏国部队越来越近,伊马塔斯人的反魔法巫祝部队第一时间就放出了大量的禁魔寄生藤蔓,希望用这些禁魔寄生藤蔓去阻挡魏国部队。 全身笼罩在黑色衣服当中,好似鬼魅魔头的琴魔也是起身,满脸自信的说道。 那三人不知心中有何感想,并未有什么变化,寒独雪大致能猜到,对方召唤的人怕是要下来了,最少是有了其他高手的参与。 一蕴神物到十蕴神物不等,由低到高,等级越高的神物,带给你的好处就越大。 他的动作似乎有些迟滞了。虽然战斗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在这样猛烈的环境里,还能坚持到现在,众人都知道,他这是在一次次的创造迹。 无论是天台上的幸存者,还是直升机上的王振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惊得呆立在原地。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二弟还是假死!?”之前跪在地上痛哭的一名大汉,直接站了起来。 一击入肉的轻响在牧松雪耳边响起,一摊滚烫的液体洒在牧松雪的脸庞,浓烈的血腥味在牧松雪鼻子内回荡,牧松雪见自己该活着,便缓缓睁开眼。 接下来几个月天骷岛,又恢复了往常秩序,十分平静,出了个别区域发生一些争斗。 所以,吃瓜学员们,一个个内心震撼的看着那黄思聪等人,他们内心有些崩溃。 他手指成爪,真元化为两只百米银色巨爪,落在大地之上,就像抓豆腐,立马就挖出十多米的大坑。 考虑再三,试着组织各种语言,发现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样威胁王凯,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摘出来之后,蕾娜认命的拨通了娜塔莎的电话,她可没有王凯的电话,只有娜塔莎的电话。 朱颜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子里一时极静,只能听到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探春说完便去打来一盆热水,给地龙擦洗起脸来,地龙没有让探春给自己洗脸,只是用左手接过探春递给他的毛巾将脸草草的擦了几下,探春见状,上前一把将毛巾夺了过来。 36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五) 巫族大长老变色,身法迅疾无比,但是让他恐惧的是始终是难以摆脱张天的纠缠,被迫被动出手,,一条被张天强猛的攻击打断了,脱离了他的身躯,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心思电转间,张天几乎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力量,运动混沌经的同时,也在悄悄催动着万物母气鼎以及混沌珠。强行撑破了那股吸力。 夏青萝知道她绝望的是什么,因为在她的体内,有三道淡淡的白色的灵魂,此时已经飘离了母体。 辛掌柜一时起了恻隐之心,想开口一千两买下来,秦星拉住辛掌柜的袖子,摇摇头。 伴随清脆的巴掌声,周皇后也是被生生的抽打在地,面颊之上顿时也是浮起了五指红痕。 灵药交易所前门外,皇甫太玄察觉到一股地级圆满的气息狼狈逃离之后,他目光一冷,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洪荒之上的生灵也是一个个十分的振奋,自己终于是逃脱一劫了。而他们早就忘记了,曾经那个与他们并肩战斗,并且付出巨大牺牲的,张天和那个猥琐的老神棍。 燕雨貌似变聪明了懂得察言观色了!只是她还是太天真了只看到一些表状的东西没看穿内里乾坤!怎么啦出什么状况了? “是我们冲动了,还请木叶真人不要见怪!”几名造气初期的武者低着头颅,面红耳赤地回应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受训,还不敢反驳,心里别提有多窝囊。 萧濯跟钟晚颜对视一触既离,因为这两人都记着此时所处的环境,并不是他们能肆无忌惮掸的地方。 李仲易疼得已经叫不出来,额角的冷汗却一直在流,左脚被钉在地上,靠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把箭拔出来,他甚至左脚已经完全无法用力,痛到麻木,只能靠右脚勉强维持平衡。 要不是手中的手铐链子是连着桌底下的铁座的,而且又做的特别牢固,恐怕还真抵不住梁灏彦如此这番折腾。 范蠡觉得他身为财神,居然会和别人要钱,这事儿传出去,会不会对他的职业生涯留下污点? 从漆黑的夜里,走进烛光熹微的廊厅,霍长安终于看清男子的面容。 他这是要让赵鹏飞点齐三军,直捣黄龙,呃……直捣雄信的节奏。 她网络店铺卖了那么多符纸也才将近一万多,如今说了一句话就到账五百,简直不能比。 李梦看着黑龙一脸坏笑,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想到了自己心爱的人,瞬间将一切的顾虑都抛掷脑后! “前面就是弱水,渡过弱水就是常羲的银月殿。”烛九阴微微笑道。 萧濯刚说完话,沈易倒是在一旁不客气的接话道:“萧兄果然博闻广记,通晓天下之事,这庆德楼我在凤阳的时候便有耳闻,不知道和泰丰楼比起来,哪家更胜一筹。”沈易摇着扇子,一脸兴味的看这坐落在不远处的庆德楼。 因为他最后去到雷州隐居的时候带的那些旧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卖都可以过两年好日子,可他没有卖,也没有留给子孙,有的当了唐阳羽的教具,有的则捐出去了,秘密不记名捐赠。 ……然后直播间的观众们异口同声的说“不去~”,声音那特么叫一个齐整。 龙五被突如起来的这一幕画面吓呆了,如受了刺激的野猪一样,捂着断臂伤口处是又喊又跳,不一会儿就摊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经历了菜鸡互啄的海选,经历了略微强一点的十六强,等到八强时,才终于有了点想象中的样子。 “我饿了,去做点好吃的……一定是好吃的,记住。”他拍拍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吩咐,还特意重复嘱咐了一句。 “好。”温言一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也不管这里不好停车。 还好这些鬼怪并没有攻击面包车的意思,只是在四周漫无目的地游荡,或者说······逃窜。 他在这里工作什么人没见过,多少达官贵人没见过,这个拿着别人的卡来玩的,还敢说话这么不客气。 诸葛自来说完这一句话,最后回过头来,再一次锤了捶宁鸿远的胸脯,旋即一个幻影,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王恬一旦整合了晋朝门阀,会第一消息告诉慕容儁,慕容儁当然是第一时间要猛攻的,那时自己的处境真的很难很难了。 且因为纯灵门的特殊性,加入的玩家血条会变得比原来短很多,如果没有逆天的装备来互补,尽管纯灵门玩家的攻击强大,但防御就是像是个气泡,一戳就死。 林卿想着:严元真人想往这里塞徒弟是什么意思?莫非要把我换走? 为了防止在野外出任务时,自己的士兵被路上隐藏的丧尸偷袭,他们的运兵车,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所有车体的外部,都加载了全覆盖式的高强度外挂装甲。 36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六) 昏暗的地下室里点着一根蜡烛,白夜岚坐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这个世界,到底变成了一个怎样的怪物?为什么这么多匪夷所思之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在自己身边? 当然,那样会麻烦一些。毕竟,在他们清溪村就胖姑一个媒人。要是找别的媒人,就要到别的村子里面去。 封不欠虽然心中略有不安,但见媚儿毫不担忧,便只能放下心来,紧随杨一笑而去。 说话之间,罗峰手指一抹,四柄宝剑,还有几册秘籍,出现在他身前,他手一挥,宝剑和秘籍,各自飞入四季剑侍四人身前。 于私,明心一人之力即便侥幸能种活几种,可明心却不知其用法、更不懂如何炼制成丹。正如青微师兄所言,上古散佚的卷宗传承中许是有相关的法子。浩浩中元不定哪里、不定谁手中便藏了那上古的卷宗传承。 可笑的是,以前相信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竟然在现实中上演。也许我才是活在电影里的那个? 赵中遥一边走,还跟李政委聊了一些研制大推力火箭过程中遇到的一些困难和有意思的事情。 暗红色的护身罡气剧烈波动,最终噗的一声被贯穿,同时被贯穿的还有谷长老的左肩,大量鲜血飚射而出。 不得不说,脸皮厚到一定境界,连曹操都觉得这人不一般,本来就想当盟主,还非得演着这一处,曹操除了无语,就是无语。 恼羞成怒的陈进,将手中妖刀插在大虫的身上,没好气的走到不断哀嚎的胖子哈维身前,一弯腰就将这货拎了起来。 云昊嘿嘿笑了一下,就是空出一只手来,覆上了赵诗诗的大腿,随后慢慢的向着那禁地而去。 “你真的是刘一刀?”那人的声音微微沙哑,但是低沉的声音吐露着浓浓的沉稳。 “你先别问我怎么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听鹿凡说,你吊威压的时候摔下来了!”云昊没有回答颖儿的话,来到颖儿身旁后坐了下来,然后盯着颖儿问道。 李青帝在一旁看着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对于苏晨他并没有什么恩怨情仇,若非是青菱这件事,两人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滚球过来的丧尸,他们害怕的应该还在后头,那就是被这些龟甲丧尸两头包抄,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子弹就完全没有办法阻挡它们冲锋的步伐了,战斗也就几乎不需要打了,肯定是必败的下场。 看着地底山脉上悬浮着的海量磁能巨石,陈进也只能望洋兴叹,惋惜的将一架架采矿机械人收起。 只见那潘山大笑一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直径半米长约一米的粗壮短棍狠狠地挥了出去,然而苏晨现,这势大力沉的攻击打在浮影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效果。 老虎的名字叫做奥达,就是一头很固执的黑化老虎,它就想要待在暗黑聚集地,那样子的一个暗黑聚集地,那就是它真心想要待着的地方,那样子的地方就是它从以前生活到现在地方。 白羽略带调侃地开了口,出乎意料地是,福泽谕吉竟然和他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一个问题。 “我们输了!”无心道长等人拱拱手,无比钦佩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不知道,林枫是有着真功夫的,而且,武道上面的成就,远远比他们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如此一来,直如风卷残云一般,恢宏气息涌动之下,敌军当即便被毁杀一片。 就在他考虑是否让幼幽上去时,幼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而后全力催动星神。 陆浩心里清楚,先不说他们拍的这期节目火不火,光是这段视频流传出去就得引起一场轩然大波。一旦处理不当,baby的形象就完了,他好不容易发现的这位天才也得埋进去。 东荒出完美灵脉的天骄?这些人当然不会相信。一时间,带着这样想法的人,看着王昊,眼神则是充满了怀疑和不屑。 火媚儿咬着银牙捶打了他一下,这狠毒婆娘装的跟真的一样,差一点让本姑娘心神荡漾。 唐门于是展开疯狂报复,一年时间,连杀后梁近三分之一的朝廷官员,毒杀后梁军队过十分之一,随后再次沉寂。 砍马刀仿佛忍受不了招式带来的寒冷冰冻,居然出现了龟裂在刀背上。 范易直翻白眼,然后恶狠狠瞪了这大狮身人面头顶上的其他三人一眼。 她也是有点想笑,在这顶尖学府碰见这么位奇葩,只是不知道,这位奇葩是不是这学校的? 结婚纪念日为什么要那么多人来参加?禹皇?大雨吧?天啦撸,这位大神现在是在涂山居住吗?要不,拿走木灵珠之后,去看看去? 五个字挂在大屏幕上面,许宓越发搞不懂顾禾泽这人在搞些什么。 “这么一说,我还是会死??”闻言,仇千歌陷入沉思中,系统这个说法确实很有道理。 调查需要时间,有些牵涉到几年前的事,以当年的环境条件,甚至查不出半点线索。比如X8中事件,传话人已经长居海外,人家若矢口否认,你也没辙。 “在说些什么,这么高兴。”程黎风淡淡的问了一句,把安玲玉唬了一大跳。 而学生们到了酒店要先歇息,然后忙彩排的事,根本没时间和长辈们相聚。 正想着,一道矫健的身影从外墙跃入院内,迅速沿着平坦的水泥路向前厅跑。 36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七) 【队伍】棠红棣雪:了解到一点,但没有细节。我妈想爆渐通的丑闻,然后断了渐通的资金链,趁机怂恿对头公司低价收购渐通。 她的右手搭上键盘,手指如同蝴蝶般在琴键上上下翻飞,梦里江湖里的游戏背景音乐化成音符传了出来。 “我从未想过……我竟然是栽在了你手里。”他像是想笑,那双丹凤眼里的情绪,是前所未有的汹涌。 “干吗呢?赶紧将东西送过来!一万金嘛!我爹爹有!”火儿叫了一声,还冲着那主持人瞪了瞪眼。 但那,并不代表他不会脆弱,而此刻,他的所有伪装的坚强全都被击碎。 “就几个月时间,你可是要当妈的人,忍忍呗。”心悦走到阳台查看植物。 而且,越与凌霄相处,她越发觉得凌霄脾气古怪,她可不敢撞枪口。 “你以为我脑子也受伤了,才说这样的话?”颜晨苦笑一声问道。 大厅之中,人头攒动,不仅老家主列洪、徐长老等人一并请来,烈阳与司徒剑英也在列。 侯子强愣在原地,还在琢磨辰风这话到底是可以合作还是不合作,联系魏言到底有没有用。 碰巧灵感突发,顺嘴回了句:“我知道,生命在于不动。”紧接着就听见她掩面遁走的声音。欧耶,又赢了。 青衣一个踉跄在人着地瞬间发力,调整方向,腾空而起整个撞在马上,四肢并用难堪地抱住马的腰围。 “皇兄,我亦是想散散心,恕我失陪。”楚虚华不知是否是借机抓住了机会,便是如此说道。楚庭川微微一笑,颔了颔首。楚虚华得到楚庭川的允诺之后,朝楚轻凝微微一作揖,随着墨凉到一旁的庭院散心去了。 余海强闻言点了点头,这时看了一眼岳隆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孙府。 牧牧叹息,徒步这么远居然要倒转回头,只差一步,功亏一篑了呀。 雷朔自然不知道巨无双那一身灰白色的皮肤里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他现在正谨慎的打量着对手,试图找到对方身上的一点漏洞将其击杀,巨无双则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怎么那么晚了还没有回去?幸好我过来看,发现里面有灯光,不然真把你锁在里面。”保安大哥板着脸说道。 全班都怔住了,一秒两秒……,有人嘿嘿笑了两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而那位班草XXX,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对此,我十分同情他的遭遇,忽然生出种同舟共济的心情,恨只恨他没早点认识我,否则怎么可能让他一声不吭就认栽了? 而此时牛桂兰也已经做好了发型,她只是稍微的修剪了一下枯梢,剪了一个齐刘海,但是已经明显和之前完全两个气质了。 “那对你父亲下手的人是谁那?”李少凡很是好奇这个下手的人到底是谁,竟然敢做出来这么无耻的事情。 张不义的飞剑,乃是用强横奇珍异宝炼制,妥妥的厉害法宝,斩杀过的领域境后期高手也不少。 鸿钧也是个枭雄,知道什么时候该放弃,身体一转,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塌一起消失的还有众多的更随着,很多人都是在战斗的过程之中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对手。 毕竟巨龙之影的成员平时从事的都是出生入死的工作,只要是双方你情我愿,韩千山都不会干预。 听到“镜国神社”这四个字后,除了刚开始回答林欢问题的眼镜男之外,其余东瀛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了一种兴奋过度的嫣红。 “公子,那我呢?”听到梁榆好像没有带上自己的意思,沐雅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这些人,罪责累累,不可理喻,他要把这些人送进天牢,把他们背后庇护的人,全部揪出来,却不想出手,脏了自己的手,带来不必要问题。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引擎的嘶吼声,接着便有四辆奔驰越野车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不好了!黑色天使动手了!”电话中老五纹身男的声音急急说道。 篝火呼呼燃烧着,火堆上架着几头被剥了皮的妖兽,火堆前谷宏林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烤肉,好不惬意。 齐晦带着湘湘去见过庙里的师徒,世峰和简风将随身带的银子都添了香火,之后策马奔回京城,城门口的官兵恭敬相迎。湘湘坐在齐晦的马上,虽然没敢四处张望,她也感受到周遭异样的目光,可她不自觉地,就挺起了背脊。 “翼翼,去石像那边。”蓝子悦还是想去看看蓝仙儿,听玄机子说,蓝仙儿可是他们的师祖呢?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极端?你能听我解释一句么?”他走过来拉我的手,被我轻巧的躲开了。 潇梦蝶被噬魂这么一指,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她只是想蓝子悦死而已,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我一惊,但已经猜到了暮雪为什么会打菏泽了,前两天皇后的对我的说得话又回荡在我的耳边,暮雪是因为菏泽害的我入狱而对她心生不满,可是这件事,确实是冤枉菏泽了。 36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八) 赵杰背靠城墙而立,双手抱臂两眼微闭,那条长藤如孩童依赖母亲般在他的身边缠绕游玩。 看来寒光冰心的职业是和白雪一样的职业,同样是冰系职业,战斗的时候用来降低移动速度的。 “在下好心相助,谢大人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袁博说话之间,已经单掌与谢半鬼在格挡了二十余次,两人掌力如同爆竹般在空中撞得噼啪乱响,却谁都没能再进半步。 第八层,那就是非常的炎热,而且四周的怪物全部都是能走能跳的仙人掌,而且属性还非常的高,攻击力更加高,不过只要秒杀不就可以了。 然而,淡漠,并不代表消失,从头到尾,世家豪族,从来没有将董卓看在眼中过,就如同早先的何进一样,投而不忠。 “开什么玩笑?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同意你就对我叫一声岳丈”俞升可不愿意和他多啰嗦。 “那么我对火苗也感觉到特别的亲近,是不是说明我也能感应到火元素了?”胡艳惊喜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着黄伯。 对名望,曹操承认他自己喜欢追逐,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只是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李郁在丐帮依然顺风顺水,刘四准备在丐帮新占的地方增设一个堂主,让李郁去掌管。尽管这不是李郁来丐帮的初衷,但李郁也很高兴。慕容也认为,当李郁直接管理一些弟兄后会对几人找到同盟会或者革命党人有帮助。 谢半鬼微微一怔之下正要回头,却听“砰”的一声,两口完好如初棺材,冷森森的躺在了谢半鬼脚后,又迅向他腿弯的上撞去,像是要把谢半鬼撞躺进棺材里。 可想清楚是想清楚了,道格心中的郁闷还是无法形容的!但是他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既然这家伙不是那个坑害自己的‘混’蛋,此刻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儿。 顾筱北吓得一‘激’灵,难道自己刚刚的咒骂,被厉昊南听见了。 身后的众人也都看见了那具冷冻棺,心都揪起来的同时,不约而同的把担心的目光看向厉昊南。 妈妈死的时候,是年仅七岁的他亲手拨的氧气管,他不忍心看她在病痛的折磨下苟延残喘。他的妈妈,和他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妈妈,临死前还在念念不忘魂归故里。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角落里面,麻叔竟然开始强势出价,最后以一千多万的高价,买走了那颗血钻,商洛就坐在风羽夕旁边,顿时捶足顿胸,恼恨不已。 而龙王的眼光,则是冷冷的看着蓝龙和狂王消失痕迹,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仅仅是一瞬,龙王子则是在一次的开始和自己的兄弟,也即是混沌墙后面的金龙开始诉说起来。 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这个时候了还跟乌墨提厉昊南,可没办法,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已经习惯了把厉昊南当成她生活的重心,无论跟谁说话,三句话离不开厉昊南。 众人没有说话,但是都点了点头,显然都赞同林峰的看法。“怎么办?要不要动手?”高腾看了一眼,回头说道。 浩瀚的力量洪流震破寰宇,两人都都运转全身法力震动不断,不过这个时候一道道人影将刘皓包围起来,赫然是战争道兵。 苏程悦刚吃饱,躺着不舒服,所以就让孟君然把她的枕头垫在她的背后,让她靠着。 念慈微微抬起头,看不到任何光线,边狱是如此的黑暗,没有光芒,没有救赎,让人难以追寻希望。 朱元拿定注意,在对方一人的攻击即将及身时,贴着对方的攻击顺势后退,从另外两人中间穿插而过,然后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迅速离去。 苏程悦报了个地址,还是很久以前苏家父母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去吃的,她很想再去尝尝当年那个味道,尽管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等菜热了上了桌,秋余悦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也不客气,直接上了桌。 在获得了各大战区的消息之后,这情报对于总部太重要了,主要战区为五个,东南西北外加市医院,只有城北区夺回了主动权,其他地区还在艰难的苦战中。 这么下来,宋若声也吃了八分饱,因为要维护身材,宋若声也没有再吃下去的意思。 但这一段路不短,没点声音实在是瘆得慌,为了让心定下来,简慧君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 他以为语若放弃了画画,问起她来,她也不耐烦。她总说自己最近没空,不画画了。 “还好骨头没问题,也没有破皮,要不然你还真得去趟医院,打针破伤风。”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看唐语嫣的胖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夏开看到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穿蓝布衫的中年男子,此男子一脸英气鼻梁高耸,双目炯炯有神。 36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一十九) 谁能想到,此刻夏洛正在围着角斗场跑圈,身后是一身重铠举着重剑的血刃。 因为紧挨着吞星山脉,故而也经常有魔道散修高人出没,偶尔会有妖族出来挑衅。 灰胡子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摸着自己的胸口,扶着尚未干透的水泥墙,爬起身来,走了出去。 虽然他断了一条手臂,但猛的暴起还是动作迅猛,左臂青筋跳起,瞳孔更是突出,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将洪凌波背起,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一队敌人,等到了近前,手中短刀忽然弹起,仿佛一抹银色的电光乍现,当场割断了三个敌人的喉咙。 本要离开的羌人,听到如此中气十足的马叫声,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时他们才发现,街道上的大军,很多都是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连甲胄都没有。 在与林北辰相处的这短暂的时光里,是她母亲过世以来,她所度过的最为开心的日子。 老者此刻躲在这隐秘的草丛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双眼中满是慌张,眼神躲闪地看着四周,像是在担心在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一般。 相比其他门派,武当的位置太好了,身后不仅有一堆天鹰教的人,还有明教厚土旗的人。 听到婶婶竟然把看动画片,当作是放松心情的一种方式,岳毅等人都很惊讶。 龙飞闭上眼,恢复自身形体,看见庞统玩味的看着他便一个眼刀过去,庞统轻松躲开,闷笑着坐下。 邢穆听到属下来报秦雨出了事,马上丢下手里的事情,往秦雨那里赶去。 他再次掌中青光一闪,那把夺自蛟龙的招魂幡与他嫁接补天石后的一半神魂出现在掌中。 院中这些下人听到这句话,都是心中冒出凉气,如看一个恶鬼一样看着这个少爷。 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云茉雨淡定的坐下,张曜见高婷婷要起身让座给胡岩,就直接踹出一脚,椅子往前冲出,高婷婷迫于无奈只好坐下。回头瞪张曜一眼,后者无所谓的笑笑。 人是复杂的,看你好,诅咒你倒霉。但是真有情亲的人,只要不伤筋动骨关乎自身,还是愿意施舍的。 而这时候,那奔涌的大军,此时也是渐渐地停了下来,在官道上散开,搭起帐篷来了。毕竟,天古城大军,和龙腾带领的大军,并不是一个统帅,那当然是要有距离了。 而且,那本来是插满了天狼帝国军旗的军营,此时已经是插满了虎啸帝国南虎军的军旗还有就是天狐帝国镇南军团的军旗,俨然,这里已经是变成了天狐帝国和虎啸帝国的军营了。 柳毅将现在所能使用的本源力用到极限,郭健和红芙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烧成了一堆灰烬和碎成了一堆冰渣。 “桥坏了那我们就换路走吧。”罗云爬起来淡然的说,好像刚刚没什么事。 “好了,刘克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运行?”墨阳看见那几个字后,一颗悬着的心掉了下来,已经猜到是谁了,并不在意,看来这是一个恶作剧。 刚刚洗完澡,换上一袭白色的长裙,头上用浴巾裹着湿漉漉头发的吴绮梦走出了浴室。 不过,同时他也感觉到一阵阵的后怕,为夏刚办事,哪怕办错一件事,他都会有生命危险。 同他一起来的除了江娣,一位翻译,还有就是负责保护他安全的五行兄弟和李松达。 今日的百姓也感觉到不寻常之意,纷纷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是不是明日打开门,又是一个朝代。 他传音给长奚子,其实北王又何尝不知,现在东王姜还越一家独大,坐领其他诸侯,已然有了声高盖主的迹象,他长奚子凭借鬼戎一战,虽然名义上得到封赏,却正好成了夏皇和皇后牵制东王的一颗棋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朵朵只是感觉这个世界都静了,她睁开眼睛,感到头痛欲裂,连眼睛都很涩。 “你们这里收不收其他东西,一些比较特殊的宝物,”柳辰突凑近了灰衣老者,低声道。 这样一说,让堂口负责人开心不少。一开始,他还在犯愁,要是对方看到被打得满是是伤的赵家佣人,是不是还会现身。 武帝甚至追封了张易之的父亲为襄州刺史,又封了臧氏为太夫人。 看着他笑着牵起了保镖的手,在保镖的保护之下上车,紧接着,汽车绝尘而去。 但是,要说李赫他们现在已经实现逆转,将局面掌控在了手里,却又并非如此。 离开蛮千古,不知道多少蛮千古的魔族想要这么做,而其实当年也有人做到过,只是后来却没有人做到了。 自打和温软重逢之后,白枫对温软的变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对方不愿提,她也不好问。 随后莉子撒娇向孤门请求,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莉子的家里。 皇家格斗场采取的自然都是会员制,在没有蛇七强行刷脸的情况下,黎阳这伙人根本是无法进去的。 其木格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天受了惊吓,看到士兵,不禁向杨纵横靠近,楞不佐一看,也忙挡在其木格身前。 或许别人的星魂都是提升个体的某一项甚至全项能力。就好比王妃这妞,一旦使用重型冷兵器,那威力至少有着50%的加成。 36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 “没问题,欧阳傲霜辅助我,史强辅助你,可以吧?”萧寒对南宫冷策说道。 幸好胖子摄影师的耳朵很尖,他听到李二的警告后,麻溜地从树杈上滚了下来。 “砰!”挥手一掌,妖引朝着自己胸口一震,登时一口鲜血吐出,喷得五窍和头发上到处都是,样子极为凄惨。 “何老师,那日跟君其真打赌的时候你没有在场,所以我路易斯在这里恳请你回去给你几个学生做做心理工作,接下来他们的作用同样重要。”路易斯对何一味抱拳道。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发如浮云,眼眸宛若星辰,秾纤得中,修短合度。 刚才在外面听见皇宫和青云儿的对话,好像是有些发现了,也没有提到哥哥,那没有提到那必然哥哥没事。 梦瑶连说放心以后会经常来的,他们从后门出来就在隔壁街道上。 彼时,一个是忠勇将军府的纨绔公子,而另一个,是忠勇大将军口中的“黎王之福”。 几乎整个泡菜国的民众都参与其中,到了第七次公演后,漂池已经飙升到了千万级别的。 210年,吕卓再次出兵,雄兵二十万直扑荆州,跟曹操和刘备一决雌雄,刘备的三万残兵不到三个月,便死伤殆尽,关羽无奈只好退回西川。 让几个家伙气血方刚的青年听了之后,全都变的兴奋和狂热起来。 此时的她,完全无法控制的行为一样,一旦进入到这种模式下,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魔鬼,眼里只有杀戮与暴虐。 若是再仔细看,那些道纹呈现淡淡的血色,仿佛已经将生命力燃烧干净。事实上,申公囚龙为了多延续一刻性命,已经将本命精血、禅地本源的力量统统激发,勉强使得自己的极限速度维持下去。 “他们人数一共有二十八人,我们一共十人,每人负责二到三名。动手吧。”叶飞在用望远镜认真的反复的察看过后,果断的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于是,众人种族强者纷纷动心,甚至就连八大王族都暗中派出了强者,想要将奇遇抢到手中。 忽地,一道轻笑声响起于芒海魔皇的身后,紧接着杨烈的身躯浮现而生,右掌重重的拍向了芒海魔皇后心。 只要是脑袋清楚的人,那都是知道这事不可能会是和王阳说的这样。 之前他并不知道林臻的身份和来历,有些估计对方是某个大家族的直系子弟,如今听闻了对方说不是习武圈子的人,顿时胆气肥腻了起来,眼神都变得无比的高傲。 能够步入这间神秘而豪华的宫殿,本身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是体现了管理者一种规模极高的礼遇。 白依缓缓放下手里的面,侧眼望去,正巧对上她环视而来的眼神。 叶风与凌虚所说的东西,自然不是那种能用肉眼可以看到的异像了,所以对于这些异像,两人都直接无视了。 这不是他又回到了曾经,像是一个无聊的想要自杀的人一样,关注包含广告在内的每一条通讯。 “你们觉得自己会来到这里只是巧合吗?不,我告诉你们,正是因为有酋长们专用的微型电脑在,我只是简单的引导了一下你们。”老伊苏说道。 那只灰白色折耳猫也渐渐适应了屋里传出的味道,跳到了“猫眼”的肩膀上,用圆滚的眼珠子盯着穿着黑色长袍的歌莉娅看,就像是盯着一只猎物。 跪在地上的逆命始终不敢抬起头再看母亲的照片,他深深的低着头,他想到了很多。 从这积分赛开始之后,相比这二人这样的巅峰对击,其余天才的交锋,完全则像是过家家一般了。 突然,屠灵的脸似乎朝林羽这里望来,林羽一惊,急忙别过头去装作漫不经心。 找到罗炎,叶风就将原本属于风华的空间手镯取下来,并说明了来意。 留守冈崎的骏府武将既不是要攻打义安,也不是要进攻尾张。显然,他门因义元战死而士气低落,已经放弃冈崎城,打撤回骏府了。义安一边笑,一边折下一枝樱花,猛地抛出去。 次日,杨熊和木华黎就前往东兴县,岑溪留守监督越人修路,士徽就跟着士元返回龙编。第三天清晨,那个熟悉的城池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一刻钟之后,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府邸。 带有诅咒的恶意灵力,大乔现在能肯定,这和对付孙策父亲如出一辙的手法,除了际衡尊主,再没有别人。 只不过他对于华鼎的事情并不知晓——就算看到了也未必知道用处,没想到却便宜了杜嘉了。 然而,不能否认的是,借助新型海船,他们很轻松就把物资运送到这个半岛,这才有他们能够从后方发动进攻的可能性。 但是他刚施展了两招李家枪,就见杜嘉枪尖一抖同样也换了招式,他刚一枪砸下就见杜嘉长枪一震将他的招式挡住,然后余势未消却又化作了两道枪影,用的正是他刚刚用到的赵家枪,而且以柔克刚还恰好克制李家枪。 视频中的人有些模糊,但是依然能辨认出,其中一人是今日的主角之一凤鸣,另一人是绑架了林鱼和林紫的头目,两人的对话清晰可闻。 36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一) 另外一边,岸防炮正在不断轰击着黑珍珠号,但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 周钰无语的看着这一切,然而木已成舟,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 康萌萌听到李利梅这番话,当即一愣,随即便坐下身来,眉头微微皱起,说真的……她还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林枫。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枫踩到了自己脚,然后这个男生一副淡然的样子,让自己不爽? “怕?是,我是怕,我怕你想杀我也狠不下那个心。”林枫却将珑儿的心地看个透彻。 陛下在看热闹之前,不说热闹,这临到跟前才说明,是不是抱着有枣没枣甩一杆,钓一钓他这个京师总兵官、武清侯? “看来,此人背后有半步金仙在指点,但是再往深处,就算是半步金仙,也休想再有所感就在。”秦风心道,同时在猜测,究竟是谁派来的。 秦婉淑嫣然笑着,看着林枫对自己温柔吩咐命令的样子,心中感觉煞是有意思,最后一双美丽的眼睛,都盯得林枫不由老脸一红。 究竟是符箓不够,只是杀死了十七个金丹,让九个最强的金丹妖族虽然受伤,但是活了下来。古铄已经迈开风步,向着北无双他们这边逃了过来。 虽然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原本是要挑战的,但他却根本没有任何尴尬。 在冲绳的这段沿海区域可以通往东南西三个方向,但是这些重排里头爬出来的生物都是朝着一个方向。 林浩努嘴,很鄙视时炎羽,然后下一秒,他自己蹲了下去将耳朵凑上去,听了许久也只有心跳,并没感觉到乱动。 那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他跟她说过。希望她可以给他一些时间,处理和善后一些事情。稍后,不管她对自己的过去和现在有什么样的疑问,他都会想办法给她一个最好的交代。 闷闷坐在一边,苏江沅气的不行,弯腰抬手,一仰头一杯酒就已经到了肚子里,温承御反应过来,连阻止都来不及。 张公子不同,只要李嫣然点头,张家未来夫人的位置,便是李嫣然。 随即跟着他迈步向着前方走去,这里的地面几乎全部都是古老的方砖铺设而成,别看比较的古老,但是却很讲究。 周爱玲哪里见过如此气魄的办公大楼,怪不得整个商学院毕业生,第一选择就是进入中天集团。 此刻竟然有一位,如此狼男人,要自己跪下,口中还有叫着在,让这个男人要自己,她哪里能够容忍这样的挑衅。 “轻歌,就算你有雪灵珠的力量,也无法对抗这样的军队。”无忧道。 “我和别的男人鬼混?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林浩被时炎羽的怒言骂懵。 “就算没有我,祖爷还在,影卫还在,一个三剑灵师的你能越过千军万马取他的脑袋吗?”轻歌问。 再看张用,一脸无奈地坐在上首,目光落到帐篷顶上的气窗上,不住叹息。 众人都没有说话,互相都有所忌讳,丹辰子手中抓着天玄,环顾四周,自己已经处于妖魔的包围之中。 福曼已经追了上去,杨毅更不敢独自留在山溪边,只能是挥舞着扫把杆也追了上去。 直到一头浑身黑毛的狼兽,叼着一片一角出现。那是暗卫队的副首领,他在暗道的路口发现了一片特殊材质的衣角。 观众们看着鹿丸这副样子也是冷嘲热讽道,而手鞠更是急不可耐,喊了一声直接大步冲了过来。 花沐兮也是第一次见到野生的黑猪。浑身漆黑,背上的鬃毛又长又硬,丑极了。但是如果处理好了,做成扒肉条、猪皮炖都是极其美味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死死盯着先帝灵位的靖帝抿嘴不言,口中似乎发出一道野兽般的低吼。 能够有如今的成绩,也是依靠白牙不留余力的教导和训练,否则,夜组织里恐怕连中忍都不多吧,更不要说上忍了。 “龙飞,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这时,红从房间里出来,看着龙飞发白的脸色,担心地问道。 他的嘴角微微蠕动,想说什么,可是却又忍住了,重新退到妖魔之中,默默的躲在众妖魔后面,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夜空寂静,夜晚星空如此的美,有几颗星星在天边,闪闪发光,趁着月色,明天一定又是一个好天气。 本来也就是为慈善做的活动,大家为了给自己留下好名声,个个都争先恐后的竞标。 百鸣一族,天赋歌律,又有音波攻击的特技,虽然百万敌在百鸣一族也算是另类,但是自身对于音波蛊惑的抵抗力,较之其他人也是要强上不少。 宋逸兴那金黄化作的大手一阵剧烈震动,竟然被崩开了。宋逸兴倒退了两步,左手有些发麻。还好他是以法力去抢夺,若是以肉身去抢夺,那肯定会被崩个粉碎。这就是抢夺别人法宝的危险,宋逸兴算是亲自领教过了。 宛若被春风吹过荡起涟漪的湖面,又像极了天上的新月,能将人眼睛勾了去。 在用餐期间他告诉我们酒店也已经定好了,吃饱喝足便可以去那里休息。而到了明天一早,我们在克罗地亚的联络人也就是雷比奇,还有我们目标别列佐夫将被接走离开这个国家。而其他人将留在这里,等待伊万来到。 刚开始还是气态的刀气,随着刀气不断增加和提纯,开始朝着液体变化,先是半液体,接着变成了真正的液态。 全国高校联赛,不止现场有观众,而且还会进行直播,每次高校职业联赛,最少都有五百万左右观众关注比赛。 人世间很多事,便是如此,想开了就好了,冲动是魔鬼。唐岱内心如此安慰自己。 而孙子艾则是默默的将手机切回了自己的直播间,隔空向所有帮助他们的粉丝和参与营救的人员致谢。 36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二) 既然已经决定,两人不再犹豫,直接找了个较矮的破碎的篱笆墙处翻了进去,这里杳无人烟,而且里面又晦气,又没什么好偷的,自然也不会有人闲得蛋疼去装什么防盗电网、玻璃碎片之类的东西。 不仅如此,李雷还特别指出暂时不去管那些比较高深的知识,只需要学习记住那些关于练气初期的知识便罢了。 “侯爷!属下无能,让侯爷失望了!”刚见到老九,冯虎先是激动,接着就是羞愧,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老九一眼,只是惭愧的说道。 有时候真的看见陆彦为了陈雪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很想上前直接把陆彦带走,可是她不能这样做,她知道陆彦是十分在乎陈雪的,只有陈雪能够挑动陆彦的情绪。 听到眼前之人这话,黄覃脸上神情有些难看。若方卿微等人真是不来,那他先前算盘,都要落空,今后不过口舌上能得利。 而梦幻城的公布,直接就压倒了战争带来的舆论,必进还有更多的玩家,想要借助梦幻城,完成自己伟大的理想。梦幻城官方也表示,入城是不需要费用的。这就得到了所有玩家一致的认可。 清瑶池水清澈见底,楚年不多时便看到了池底的大阵,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意能够穿过池底大阵,对方又是有什么屏障呢? 另一个男子伸着脖子指着自己的怀里,楚年一道风旋直接将前者的衣袍划开,一袋种子哗啦啦滚落出来。 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要不是之前两人抱着,他们也早就请李雷进去了,不会失礼的。 这是何清凡的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充满了无穷尽的危险,一旦稍有不慎,那么将万劫不复。但是,如果成功的话,将会是真龙蛰伏,凤凰涅槃,静等机会。一出将风云变幻,石破天惊。 鹊站在十米之外,完全不在意可能存在的危险似的,将后背完全暴露在青蛙的眼中。 因为这个月她为了买宠物食粮和机票,还有交房租,几乎已经花光了她大学时期利用课余时间去兼职赚来的所有积蓄了。而这个月她也才上了一个星期的班,距离发薪水的日子还早着呢。 所幸,菲没有凡人王者那么多的政务需要处理,可以随时上前线砍人。 窦唯对这位没有脖子的老哥,还是极为尊重的,如今见到他替自己解围,连忙鞠躬谢道。 执令使回身侧目冷瞧一眼,雄浑暴戾凝于双目一线凝视,凌浣心头如遭受重击,皱眉变色,凰神卫连忙低喝一声驱散这股威势,这才缓了过来。 武王嫌弃这糟老头子,不想多理会,若非他总说贾琮的好,这会儿怕连廷仗都挨上了。 慢慢的,一道薄雾浮现在天地间,慢慢的,一个两个的人语声,在清新的晨空中响起。 无望海的边缘海域,各种各样的海藻,连绵不断的漂浮在海面之上,加上各种海洋植物与这些海藻纠缠在一起,导致在无望海中行船,很是麻烦。 龙妍也跟着停了下来。艾菲的反应她一点也不觉得夸张,因为她刚知道的时候,她的反应比她更夸张。 故此,神陨血池虽然没有死亡峡谷那么夸张,一千多年都无人踏足。 楚玉倩看到秦羽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猜测秦羽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还在生气。 穆归燕嚎叫着,唾骂着,两名保安见风使舵,直接将她架着扔出了办公室。 刚刚叶锦棠见过的老头依旧坐在二楼阳台上晃悠着,看起来格外悠闲。 虽说她语气里不含半点责怪,尹毅却面色发烫,心生惭愧,主要还是为着家里大人的严令不能违背,完全不得已而为之。 林羽左手紧握拳头,右手紧握【破军】,下一秒一个箭步冲出,直接轰出自己的武技。 三人沿着厢房,在游廊中穿梭,终于来到了最里头的院子,这里就雅静了很多,两三排桃花后面,掩映着正面五间上房。 “略有耳闻。那是十几年前盘踞两湖之地的帮派势力,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后来得罪了血刀门,被血刀老祖直接给端了。 然而,他只要着手去解除封印,圣路世界那冥冥中的法则之力就会锁定自己。 在这两个近乎变态的要求下,特招生进入武大之后,便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内卷行动,都是在疯狂地接取任务获得积分。 她的手指雪白似葱,指甲上却蒙上了一层黑暗的色彩,一如她宫殿内沉静黑色的布置。 巫瑾却是迅速想起了刚才宋研究员给的资料。情绪锁适配会驳乱感知,最普通的米粒、清水都会让舌根发苦。 说完,视死如归的神色,直接看着两人,闭上眼睛感受着传来的痛意。 “愿闻其详。”秦瑾剑接过剑比划了几下,确认苏瑶没有扔一把破剑给她之后才放下心来。 以她这种又认床,还要有枕巾抱着才能睡着的性子,竟然流浪成这样,真是不可思议。 看着宗政桓的态度,魏清婉也清楚他是不可能帮自己的了,于是转头就走。 刚把门关上,突然伸出了一双手,直接拦住了关门的电梯门上已是打开迎面闯进他的眼帘的是苏瑶。 魏皇原本是很生气的,在等待秦瑾瑜过来的这一段时间内,倒是消了一点气。 身为下属,而且是贴身的,杭礼最能清楚的感觉到老板的情绪变化,有时候简直比伺候老佛爷还要如履薄冰。 这种匪夷所思的生物仿真技术, 几乎可以确定,会藉由这轮逃杀秀掀起一大波争议与热潮。越靠近真实,越让人生惧。 36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三) 眼见这话说得不像了,本就低垂着头的众人更是恨不能地上能有一道缝好叫他们钻进去,省得受池鱼之殃。 “好了,好了,都没事了还哭什么?虚惊一场,回家让我妈,多弄几个好菜,我们回家买瓶酒,好好压压惊。”凌雪擦擦汐舞的眼泪,汐舞又帮凌雪擦擦眼泪。 苏雯和蔡雪急忙抢了过去,一人五瓶,准备让自己留有岁月痕迹的脸蛋重新恢复雪白亮泽。 水滴穿石,至柔则刚。石化粉末,至坚则脆。这两种现象其实都说明了同一个道理,那便是当事物演化到极限后便会产生一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这种力量会发出极其恐怖的威能。 身体摔得生疼,她死死咬住唇,才没有痛呼出声,她跪下,男人忽而欺身而上,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张脸都拉进了他。 虽然已经有所准备,猜到了国王有这方面的想法。但是真的到这一天的时候,马龙还是有点恍惚。 “哼,那肯定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绝情的五行仙尊。”五姑娘对于她父亲似乎有一股很深的仇恨。 她点点头,又埋入了工作,耳畔各种议论她硬是一句都没听见去。 “烟媚,不用担心,你老爸我活了大辈子,也值了,死算什么,那总比死后背上一个臭骂名好的多!”蓝正豪依旧说的正气凛然。 接下来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萧逸天每日里在上课之余,不是陪着两位红颜逛街散步,就是跟乐队一起合练,再不然就是跟一帮男生去篮球场上挥洒汗水。 画面中,澹台舞莲似乎和勾陈说了一些什么,两人‘交’谈甚欢。 “好如你所愿”王彪伸手划破空间,三十个岩石巨人从主神空间之中鱼贯而出。他们一出来,就将风暴之神包围了起来,同时,一到土黄色的光芒,在他们直接流转着。 “这分明是欺负咱们散修,明明已经将价格抬高了一倍,这临了怎么又变卦了。“叶二娘的声音顿时便在屋内回响起来。 “看来这一次你是非比不可了”黄老怪摸了下自己的下巴,随即喃喃地说道。 刘皓过去虽然还没有成圣,但是以他的逆天资质和悟性绝对是走在所有人最前面的,他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还在一边看着,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控制住自己的精血就是了。”玄冥的话让红衣等人更加放心了。 布下重重禁止之后,魏炎心里已经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就算这老狐狸修炼的逃遁之术再怎么地诡异变化无穷,那也无法逃脱。 “我看看。”中年人拧开油箱盖,拿棍子伸进去一探!不可思议的叫道:“真是怪事!”棍子上干干的,一点儿油迹都没有,刚才倒进去的油,都跑到哪儿去了? “哼!”龙王子也是冷哼一声,不过并不是针对路飞扬等人,而是完全的针对对面的那些家伙,其实自己也是知道的,就算是自己变身的话,也未必能够帮到自己等人,说不定还直接回毁灭自己的星球。 让‘乔媛’一愣,只见那仅存的人类中一个男人突然大怒的朝他扑过来。 “安静!”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的时候,一个吼叫声响起,距离远的还能承受,距离近的耳膜都被这声音震疼了,而这突然吼叫起来的竟然就是牛三。 “老贼,你可还有话说?”周良来到巨大脚印凹陷之前,俯视清风道人。 如果有大量增强实力的丹药灵药,再加上自己的特殊体质天赋,三年之内赶圣轩辕,就更有把握了。 叶白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钟,外面的天色都开始放亮了。 有了火箭筒,韩冰舍不得扔,虽然只剩下一枚火箭弹了。她将最后火箭弹装进弹筒里,然后将火箭筒背在了身后。 “到底是谁做的,给我滚出来,我杀了你!”严彦彻底爆发,冲着天空大喊,守护能量像弓箭一样四处弹射,杀气四溢,灵力波动,绝对的威压凌人,让人喘不过气来。 悟道崖神光再闪耀极光,又有数道身影相继出现,正是尘瀚学院的年轻高手籍阳、凤灵娇,后面还跟着两人南欣荣跟应承景。 交谈了几句,杨奇叫了的菜已经送了上来,因此他说了一句之后,众人也是没有顾忌直接吃了起来。 愤怒之中,瘦高长脸兽人高手身形一闪,浑身皇魔境界的魔气疯狂爆发,犹如一座山峦,朝着盘谷碾压了过去。 却见四五个身穿白袍的高手,出现在营地门口,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们所说的话,却清晰地落在了周良的耳中。 “李晓晓,你跟你同学也来唱个歌吧。”一个男生过来招呼李晓晓和陈幽幽,不过目光还是更多的瞟向陈幽幽。 37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四) 沈默面无表情冷哼一声,同时进一步感受到了眼眸所带来的炽热干,内心心跳不由的砰砰加速。 看着自己一身斑驳的痕迹,手腕处的勒痕,和膝盖处的淤青,她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 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画面暗淡,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衣着屠户围裙的男性,关闭了直播摄像头。 他们吆喝着,脆弱的手臂勉强与同伴挽起,他们搀扶着,用那条看着就觉得可怜的两根支柱往下移。 在全球直播的视角下,陆凉被戴上了特制的枷锁,换上屈辱的囚服,走进监狱。 八十年代的游乐场和周瑟瑟想象中的有些不同,要比她想象中的更丰富。 也不知道哭的是自己的好朋友,还是哭的自己家也即将迎来同样的命运。 黄花梨又称降香黄檀木,本身材质细腻、纹理柔和、色泽光润,目前世界上最珍贵的硬木之一,是明清两代最皇家御用的珍贵木材材质。 “不过什么?”墨悠嗓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等着兰砚的回答。 余琛低头一看,只见此人脸方高壮,着急忙慌的,不正是那老鞋匠的儿子? 她脸上有污渍和划伤,空洞的双眸里布满了红血丝,却有一种极致破碎的美。 虽然像艾玛和查尔斯教授这样最顶级的心灵力量者,都有着极强的精神抗性和承受性,但脑波仪的会接触成百上千万,甚至是数十亿人类的精神世界。 只见他们黄沙城的守军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更是遍布泥块。 四条从背脊上「生长」而出的血红色手臂,纯粹由浩瀚的生命能量凝聚而成的真实质感,背后的虚空中勾划出条条轨迹和符号,形成一扇硕大的秘术阵盘。 墨烟朝他挥了挥手,秦焱没出现,她理智上觉得特别好,两人尘归尘土归土,划清界限,但心底那一丝不可察的失落,只有她自己知道。 “秦少,墨烟在这里失踪,我的责任不可推卸,我们一定全力营救她,您有任何需要我们配合的,尽管吩咐。”说完,刘局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现在工人大多数都下班了,天赐良机他要是错过,那就禽兽不如了。 对此,林轩微微摇头,然后用一副看向弱l智的眼神看着渡边昭和。 对于她的这种性格,方彦倒是挺喜欢——有着自己的想法,不会随波逐流,说话做事有分寸,这样的人才叫有个性。 穆珍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本来如果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的话,她还是有办法应对的,可是现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被叫醒,而且陈子默明显也发怒的看着她,她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雷林源显然对她的话语不甚相信。蹙紧了眉心。睨着她。“我希望你说实话。不要有任何隐瞒。你知道若是韩妙妙因为你而有任何的隐瞒。云扬是绝对不会原谅你和我。韩妙妙她其实并沒有错。 似乎感受到了有人注视的视线,原本闭目哀号的苏毓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秋日干燥的天气。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下雨。宛如春天的雨丝一般。除了给人一种愁绪之外。还多了一分沁凉。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雷云扬眉心之中有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欧阳坚开完会出来,看看手机,见胡喜喜打过给他,便连忙回到办公室给胡喜喜打电话了,还没说话,胡喜喜一顿夹枪带棍,把他骂了一顿,然后把电话挂掉,至于说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语声在她嘴边轻轻的低喃着,刻意的压低声音担心吵醒他,他一醒来到时想走就很难了。 回到总部,黎子阳正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子,手几次伸向电话,又收了回来,他这样的焦灼只会为了湛清漪,对于别人,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胡喜喜微笑着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去死!”陈天云瞪着她,见老爷子一脸的微愠,只得硬生生吞下一口气。 相较于殷哲译的体贴温柔,雷云扬是桀骜不羁,冷情残酷的,这样的男人不是她所能够招惹的。 现在不只是在琼海岛,不只是在粤东省,就是在全国,甚至在国外很多地方——特别是华人多的地方,都在传说着郭拙诚点石成金的事迹,有的媒体还以郭拙诚为主人公,编写着一个个励志的故事。 “哼,这是我们的交易,我可不想被人想着拿来好处不做事!”蓝玫脸色微红,却是语言冷冷的答道。 这不暗示着蒋先生的那个死对方又拿回了指挥权?是不是说他蒋某人好不容易轻松的日子又到头了?他又要跟他毛润东斗智斗勇? 37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五) “你……”彭青山没想到王志这么厉害,竟然靠两根金针就制服了他的金银龙蟒,呃!准确的说是金银淫鳞蛇。 陈莹在挖她的时候告诉过她,财务总监要比财务经理的工资上浮百分之三十,这就是她的动力。 别人或许不了解,但是王志却知道,一些真正佛法高深的得道高僧到了一定境界是能修炼出一些特意的能力的,比如说他心通之类的,有的甚至能开出一些未来。 奔驰正在调头的时候,艾萌忽然眼角一跳,一阵若隐若现的恶意在他身边不远处徘徊不定,这种超人一等的灵觉也是‘猎杀’进入到大师层面上带来的一种好处。 “鲁所长,你确定要抓我们?”看着两名警察上前林杨没有动怒,而是神色平静淡淡的看着鲁有为。 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与‘波’澜壮阔的天空,迎面感受着海风的吹拂,几人的心怀都不禁开阔起来。 “战龙,我上楼了,出来吧你躲不了了!”艾萌的声音从楼下渐渐接近。战龙从地上爬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他站在二楼窗口的位置,死死盯着楼道口,艾萌的脚步声正从那里不断接近着。 可就算把这两方面刨除掉,人类方面的损失也远远的超出了四方势力的总和。 王志虽然在看着杂志,但是却一直在注意着门口,看到三人进来,急忙笑呵呵的迎了出来道:“几位来了,怎么不见杨教授呢。”王志说着还探头往外面看了看。 很显然,系统对于陆平要求补偿的请求,直接无视了而是发布了新的任务。 第一阶段大战的时候,打了半个月,赢缺在地面上的军队还后撤了几十里。 这个季节,大雾天气太少见了,难得出现了一天大雾。赢缺的舰队竟然真的敢冒险北上埋伏? 陆续又有修士进来,与众人一一见礼,看到沈毅与楚风都是微微惊讶,沈毅因为天赋,能够隐藏修为,楚风则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修为,此刻的二人,在其余人眼中格外瞩目。 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战兽,在这种生机之力的包围中,陷入沉眠。 兵家武道,再经过兵圣孙武以及武道诸子,在他们自己的道路上,继续加以推演。 虽然他们是这么说的,但陈瞬很困惑,既然没危险,咋就不还给我? 藏经楼内,沈毅一步一停,仔细翻看着一本本功法。虽然风扬已经多次暗示李家财大气粗,让沈毅挑贵的,不能吃亏。但沈毅自有打算,贵的未必适合自己,但适合自己的一定要贵。 顾婉宁听人说六皇子对早逝的六皇子妃情根深重,她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看起来,貌似这事好像有些可信度。 在她眼中,没有徐璞和红薯,只是眼神玩味,望向平静对自己投以目光的徐千秋。 只是,这样的生活中曹子诺的感知却是一直尽可能大的扩散出去。 “复查什么,我现在身体好得不得了!”李全德说着就把头上的绷带扯了下来,直接跳下了地,如果这时候有医生或者护士在这里的话,估计会直接吓晕过去。 瑞雪的动作很是麻利,繁杂的袍服、装饰等,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彻底的穿戴整齐。 当时里面的光线很暗,夏风也没有想到李全德会在那个地方,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地上的醉鬼。 而武科有两种测试方法,一种呢,是校场比武,得到最后胜利者为冠,名次靠前十人为中。 “真的吗,好高兴。”原本紧张的绯月顿时笑了起来,容光焕发的模样令我怦然心动。 “水爷爷,我想再上琴宗一趟!我要从醉凌波那里得知我义父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什么。”狄舒夜忽然抬头,盯着天拍水,沉声道。 难道不等大石上钩,就得召唤两千士兵救助了吗?难道精心设计的计划就要失败吗? 最重要的是,傲寒这一次只是有些力竭而已,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不听军令,擅自开枪的士兵,是不是应该清理掉?”多弗朗明哥嘴角扬起,太阳眼镜闪过一道光芒。 “呃,差不多是这样……”阿尔托利亚虽然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正直的骑士是不可以欺骗别人的,贞德呼吸一窒,被阿尔托利亚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她用着自己的胸部撞了她一下。 370宝石手杖砸在地上发出‘嘣啷’的一声,让与七夜嬉戏打闹的凛转移注意力,发现自己的父亲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看着自己。 景东的战友们诧异地看着张勋,他们知道张勋有能耐,可是,景东伤到了匈部,危在旦夕。 往下降,在放慢速度,他开什么玩笑?张勋既然能用狙击枪将无人机打下来,还能奈何不了他? “你没有资格知道,乖乖的在这里忏悔。”凯尔身也不转,极其冷漠的说道。 但在政治敏感性下,却发酵成敏感事件,至少在根内,气氛显得异常压抑。 “宇智波富岳!”牧云大口的喘息,一双倔强的眼睛里倒影出门口那个穿着短和服,一头黑色短发的男人。 若是换做平时,她一定害怕得赶紧回家,但现在她却很淡定地伫立在路旁,甚至连寒意都感觉不了半分。 受了宁花翎一阵调侃的李鲸弘不但沒傲然反倒长跪不起,当他一颗头磕下去的时候,这句话就已然说出了口,言语间带着急切和惶恐。 37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六) “为什么不提前说明?”龙司爵觉得如果他们说了,他肯定不会过来,更不会带苏千寻过来。 她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笼罩着一层阴霾,幽暗深邃深不见底,乍一眼瞧过去,就像是傍晚时分的海平面。 在他身边的人,必须时刻警醒,这一次,是犯在妃嫔的手中,若再有下一次呢?若那人对皇后甚至太子他们,心存歹意呢? 合同里按照惯例标明着:不允许剧组以任何方式,借助顾奕的名义炒绯闻,以作于宣传。 “上回吴晓雪在他房间里的时候还挺安静挺和谐的,怎么昨晚发神经了?”周可可好奇的问。 本尊面色尽管苍白如纸,可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喜色,不化骨牵引修为,本尊可谓法力尽失,若非肉身元婴,恐怕现在与凡人无异,或者说,如同初生的婴儿。 太后比柳嬷嬷还要了解刑太妃,听柳嬷嬷说完,她眼中的亮光更胜。 花灵儿听到声音,连忙用力的推开了许典,她气鼓鼓的看着他,眼睛瞪的溜圆。 他已经从莫筠那里听说了,战胜是为了救他,才冒着生命危险接受改造的。 何湘并未加以阻止,这红雾虽然危险,可想要让现在的高颜路殒命,显然不太可能,而且自己也有着打算,若是高颜路执意与自己同行,自己也不好拒绝,到时候反倒还是一个麻烦。 老大最近这两天都在对自己的恶毒大叔叔形象进行洗白,但是他的形象貌似越洗越黑了,而且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于初期产能有限,汉棋智能公司前期开放的名额只接待免费医疗客户,其次则是分出两条生产线给军方装备。 听君昊这么一说,云悠然底气更足了:“这不就结了?我跟她好歹都是从同一个灵魂裂出的,本性应该都差不多。 但是如果不进入这里,那么凌浩他们就根本没有办法去赶到目的地。 萧馨馨却根本懒得理会他,已经嘎吱一声打开门,蹬蹬蹬走了出去。 凌浩捡起脚下的AK,拉上枪栓,对准楼梯处就是一阵猛烈的射击。 有方舟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看对方也不是因为恋爱冲昏头脑,局长咬咬牙,再看了看楚河的过往履历,最终还是打了申请。 因为干掉楚三爷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毕竟他和楚天南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他原本是打算送姜柔到公司后,就赶紧开始自己的叮叮司机之旅的。 “萧何,你说的画在什么地方?”一直盯着表看的陈现一脸嘲讽。 这可能和他的身份有关吧,作为一个杀手,就是从骨子里都透着戾气,戾气反而会更加衬托出作为杀手的冷酷气质来。 龙昊这次进入西部地域,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前往佛门,寻找佛门强者,赶往焚神宗。 辛拉没有想到杨梓一晚上居然在这里喝了这么多酒,赶紧拿钱帮他把单买了,然后和服务生一起将他扶了出去。 听着这话,郝宇的微眯的眼睛眨了一下,睁大了一些,里头的冰冷,也少了很多,手上一松,一只野猪怪的尸体,掉落在他的脚下。 八部神屠,八座石像本身蕴含着一个阵法,哪怕是阵法师,都很难感应出阵法所在,除非是感悟到八部神屠的武学。 玩得如此沉迷,居然留下“并不是很好玩”的评测,也算是傲娇界的豪杰了。 照着深刻脑海里的远古强者残存的记忆,郝宇运转九极功法,鼓动一股内息,向着奇经八脉其中一条脉络,冲击过去。 局长不是那种故意会为难人的性子,更不会故弄玄虚,没说,可能是需要保密。 要说这座岛竟然比海鲨岛还要大上三四倍,而且岛上还有不少海盗的家人跟渔民,张三也不客气,立刻留下二百人守卫岛屿,把海盗都带上,拉到琉球岛去干活。 我听完钱老板这话,不由陷入了思索,确实,这种事已经不是一两次了,我也三番两次向钱老板保证过,但接着总会有意外再来,我被盛世盯上了,也的确不太可能有安生日子,而且我们这条道上的,打打杀杀本就在所难免。 比如,他们三兄弟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其中二弟还是最强的,已经有了四阶的水平,但城备军只有二阶或者三阶,根本不可能伤的到他二弟,这是最大的一个疑点。 景墨风却是在此时开口了,轻轻缓缓的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于将军的耳中,却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一跳。 进入帐篷,霸王花简单地处理好伤口,便命人为慕容夜送来了马奶,烤肉。 有些尴尬地讪笑着,哈尔巴拉忙不迭地拖拽着缆绳牵引索,将缆绳绑缚到了潜艇上的铁桩上。也都不等哈尔巴拉完成动作,一名三十多岁、亚洲人模样的精干汉子,已经敏捷地拽着缆绳借力,三两下窜上潜艇。 但见立即“嗤嗤”的冒出一团白色泡沫来,仿似剧毒倾倒在地上一般。 得益于几名经历过野战部队严格训练的退役士兵深入骨髓的作战意识,体形巨大的冷藏车在开进了帝王山谷之后,便在一处丝毫都不引人注目的山坳中隐藏起来,甚至还加盖了植被掩蔽。 373 番外点梗·相遇在大学(上) 不知道内心得有多煎熬,多震惊,都找上门了,还不知道用一用亲爹的势力吗? 哎。若不是她一直劝着大师兄不要回宫。说不定,大师兄已经回宫当了太子,那就不会有被关在这里的破事了。 钟星月飞出甲板,隔空一掌排在商船上,商船受力,如顺风顺水,悠忽飘向岸边。 “好了。一切我自有打算!”楚天阔板起脸来,声音低沉而干脆。 暂时她们的危险也算是解封,龙九儿带上自己的单侧背包说走就走。 韶华见她这样哪里还有什么气话可说?立马就老老实实的把上午的事情给千叶交代了一遍。 “皇上,万万使不得。无凭无据,皇上若是这么做,必将会引起朝廷动荡,百姓恐慌。”凤南阳劝道。 在他的手臂那里,突然爆发出大量的淡绿色光晕来,这光芒色彩虽弱,但却十分明亮,映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沈木白愣了愣,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给从背上扔下来的时候,闻人罹摇了摇头。 随着那些人的出现,整个凌苍大陆都震动了起来,因为遗迹审核的地点,便就在凌苍大陆,是高级下位面之一。 “倒还真有两把刷子。”黑岩冷笑道。他手腕一甩,用蝴蝶刀的刀把抵住遥香的刀刃,同时侧身对湖怪打了一声唿哨。 这一次我直接用上了我的大绝招,几分钟之后,天崩地裂一拳将这个老头子的身体给击穿了,在他的元婴刚准备冒头的时候,至尊宝直接一棍子扫了过去,将这个老头的元婴给直接抹杀了。 门口的警卫十分疑惑地看向他,监狱的警报他也听见了,不过不是已经有一队人出去追捕了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份摆在面前的感情,她觉得对张跃的感情还谈不上爱,也许她最爱的是她自己吧。 对这点他也觉得挺意外的,刺客潜进皇家驿馆行凶杀人,还被跑了,星月公主完全可以借由此事反咬月冥国一口,不过她却似乎并沒有这个意思。 叶征?!听到李雪彤的话,所有神剑特种部队的队员脸上都很明显闪过一丝诧异,不明老人此举是何用意。 “可是老板,您这砚台,我是真的喜欢。”唐少隆还就看上人家的东西了。 唐悠儿暗自一笑,还道她能够忍耐多久呢,却没有想到,这才刚走了不过几步,她竟然就耐不住性子了。 结果张跃很不高兴,她本来就不太像个正常的姑娘,现在又去和和尚学念经,而且越来越有工作狂的倾向。以后他的幸福何在? ”青……算了,随你。“青伏衣想,还是等她学成了再告诉她,他想让她当双修伴侣。现在在失忆的状态下告诉她,可能会影响她练功的心绪。修仙一途,非心志坚定者不能达到。 算算日子,此时的风隐大陆已经步入了冬季,听说南边都已经下起了雪。而由于地理位置,蓝江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雪花,但随着风儿越发喧嚣,气温也多少下降了一些。 不过此时菲克斯根本生不起愤怒亦或者耻辱的心思了,看着天空上的那个旋涡,菲克斯只有深深的恐惧。 这时一个红色的封面的一个本子,在那个本子的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只是这么一瞬的功夫,雷霆蛟龙已经恶狠狠的扑到了男子的身上,狂涛怒浪一样的能量爆发,将其吞噬,只是一招就令男子深受重创。 这本身无属性、但有着‘自定义’功能的腰带,售价6银币,这个价格也不算便宜,要知道木灵戒指这种加成不俗的装备也才10银币。 等秦俊熙他们进入了那个飞机制造公司之后,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飞机模型。 云晓感受着自己又精进了许多的实力,他也是欣喜不已,下了床榻,吃过早饭后,他便是离开了客栈。 齐瑜目光凛冽,言语透着不可违逆的气势,而这时候风吹信子从门后又探出身子来,齐瑜转身看着她,露出了笑意,让她心尖一颤,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落到自己的头上,急忙将脑袋缩了回去。 服用了血兰,激发的血脉之力,实力大进让宗白露生了些许傲意,这也是在情理之中,对于这两方的博弈齐瑜是不想参与其中,但又不能直接离开,便坐在一边,神游四海。 “你,还请张楚将军三思。”骆养性听出了张楚话中的嘲讽之意,可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这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经过几次战场的实践张楚发现火炮和火枪队虽然厉害但侧翼必须有骑兵的保护。这次出征张楚带了整整两千骑兵随行。 忽然,剩余的蛮牛退开了,左右一分,出现一条通道,从后面走出了一头金灿灿的蛮牛。这头蛮牛高四米,长八米,通体金黄,威武不凡。 “如果能够提前制作萨莱茵,再加上瓦格里军团,那么抗衡燃烧军团的本钱就丰厚了不少。”洛克淡淡的说道,他一边想着,一边让一名食尸鬼从战舰之中抽出来一幅棺材,那是他提前让巫妖王准备好的棺材。 374 番外点梗·相遇在大学(中) “你这是怎么品出这些个意思的?”郑大奶奶惊讶的看着蔡蓁蓁,她刚刚是跟蔡蓁蓁一起听着许姝说话的,她承认她确实听出了许姝话里或许有几分炫耀的意思,可至于奚落嘲笑她是真的没听出来。 周谨伸手捏住许姝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捏,许姝不得不松开咬住的牙齿,下嘴唇果然被咬出了血,周谨伸手另一只手抹去了血迹,许姝用力挣扎,挣脱了钳制住自己下巴的周谨的手。 “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我告诉他们这是我老婆。这回你满意了吗?”我问道。 无他,今日便是内门弟子大比的日子,各位长老殿主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 不过他性子向来内敛,倒是并未因此而表露出来,反倒是愈发恭敬沉稳。 “可是还是被你发现了!”雪槐手持短剑一点一点慢慢靠近许姝。 我说完后就松开齐大姐然后说道:“那个房间的押金我都交完了,但是吃饭什么的需要您自己花钱了,钱在我的背包里面。等一下你把背包拿你这里就好了。”我说道。 本还是晴朗的天空在汽车慢慢的进入到那条诡异道路时开始变得昏沉。 因为这里是山顶,他没有下水道,只有化粪池。化粪池常年不通风,里面会积攒出很多的沼气。 不过,作为闺蜜,武柔还是有事情和穆清秋说,这么好的夫婿,恐怕难找。最好让穆清秋多注意点,别让什么狂蜂浪蝶给抢走了才好。 一片自然安静,青光粼粼,富有生命力的竹林间,着普通青袍,身体高瘦,独臂的一个老人步履维艰的走着。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那个……她来了!”听得出来,她在努力压抑即将爆炸的情绪。 从城墙上,往西边看去,隐隐看见一头金色巨兽,正在往永夜城赶来,它的前方死气不断后退,显然对着金色巨兽十分忌惮。 只要是在单对单的情况下,不论是谁,都有着绝对的把握,在百招之内击败古蒂,乃至是做到击杀。 我暗自笑了笑,茅山道术博大精深,数千年来只收了五个俗家弟子,据我所知,五人非富即贵,不是王爷便是达官,并没有姓罗的寻常百姓。 “谁?”脏话男和公鸭嗓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大门口,腰间的匕首“嗖”的拔了出来反射出一片寒光。 在少年近处,有三人聚在一起,对这刚到来的少年莽撞的做法很看不起。 眼看重拳袭来,刘星皓却没有丝毫的慌张,他把脑袋往后一缩,举起了左臂护住面颊,做出了一个抵挡的动作。 现在四面八方的势力基本都已抵达帝都之外,整个朝元州的所有城池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几乎全被易主占领。 李江眉头紧皱,他没法判断这个夜晓瞳是不是就是空天岛那个夜晓瞳,也许只有见了她才会知道真相吧。 陈澜早在听到致远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便是一动,此时自是全都明白了。望着那两名锦衣卫上好匾额之后,其中一个猛地一扯那红绸,那一瞬间,她便看到了那块金字青地大匾。 为生身父母服丧二十七个月都往往有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枉论这只是国母? 一部分被“奇葩打野”这个噱头吸引进来的网友在发现主播居然没有段位后,正欲退出房间,可是他们不经意间瞟了眼弹幕后。两腿便是再也走不动了。 老掌柜仍然静静的坐着,尽管他的眼睛已经合上,但所有的人都相信,他的魂依然就在墨坊的上空,要看着最后的墨成。 在邪天御武笑声中,无边黑暗之力将罗喉捆锁,罗喉心惊瞬间,背后已是冷光一道,刀无极祭起影神刀,刀光一闪欲取罗喉性命,刀入肉体声中,殷红的血顺着影神刀身缓缓流淌。 “他那样的人,怎么能跪?”我地笑声比海水更幽冷,比哭声更凄凉。那样天神般的人物,怎么可以忍受屈辱? “从今以后,我林飞就是你们的主人!从今以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厉声道,神识气象术运转,千丝万缕的生气投向山魈。 然而,就在安妮要按下引燃还有q键的时候,她惊骇地发现,技能居然使用不出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没有怪物攻击,但这关过得一点不比其他关轻松,个个神经线绷紧,一旦过关,只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以为她在江南呢,没想到已经回来了,居然藏在这里,她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回苏府? “你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别以为觉得逃到了国外,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顾行洲只是冷笑了一声。 没过多长时间,保安找到刚刚的那些画面,找到那些人出现的位置。 “嫂子,怎么突然那么热。”君慕初一边喊一边扯衣服,狗娃也没好到哪儿去。 要不是他的主要目标是鲲鹏道人、慕容倾城,专心屠杀其他的圣地弟子,伤亡肯定还会更加夸张。 叶锦棠拿出一张符篆用水打湿,继而洒在君屹眼睛上,君屹立刻就能看见跪在地上满脸虚弱的张欣。 375 番外点梗·相遇在大学(下) 一个个疑问始终在冯子扬的心头盘旋着,半晌之后,他决定去那几处亮着灯的地方探查一番。 她侧躺在艾振霖的怀中,说这些话的时候,索玉发现艾振霖绷直了全身。 骆恒明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即便是有这等不速之客来到自己的家中,他也是处变不惊。 当时秦荆已经与郑邱颖完成了交易,郑邱颖不在车中,车中的王铿,突然身子一颤,似乎挣脱了一层无形的枷锁,随后他跳进驾驶舱,驱车逃离。 由于摸不准对方的路数,封不虚也懒得再伪装什么,直接开口问道。 “不过如此!”此人噙着笑意,露着轻蔑,而后道了声,不过下一瞬,在其嘴角,便有着一缕鲜血淌下。 他从古籍中看到过,红色的食仙花实力不等,最高者会有乘丹境的实力,可这黑色,是化天境。 不过相比较攻击阵发,防守阵法则是更容易被储存,因为没有攻击阵发那么暴躁的能量波动。 现在已经进入后半夜,因为鬼屋晚间营业,所以大部分玩家得把睡觉时间改成后半夜到第二天上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安心想了很长时间才确定的计划,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破解掉了。 玄冥宫展现了自己的强势,一路碾压,纵然修罗界大军意志坚强,纵然修罗界大军勇猛无敌,不过,他们只是一支失去军魂的队伍,如何能够抵抗天界大军的强势呢? 情人没了可以再找,儿子丢了可以再生,老丈人要是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就像是烤鸭店的师傅,把烤鸭片的只剩骨架,这可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夜幕降临,所有士兵都静悄悄地离开了乌村。一直摸到了敌人的营地之外,那不断的惨号,还有沉闷的气氛,看得出来,雅格这次损失太大,导致士气低落。而且这次损失了那么多的人,本来就各怀鬼胎的联盟已经名存实亡。 如果她现在救了画家,那么就得做好自己随时应对未知危险的心理准备。 她常有一种孤独感,若魏京极未替她请封,或许她在京城外长大会更自在吧。 “这到底是什么?红色,橙色!那上面是?”崔斌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头顶是一层厚厚的黄色烟云。 傅昭宁想要让他们不用忙活了,就是借住一宿,明天一早就走了,可别太过麻烦。 虽然对九十九由基颠覆世界的疯狂想法并不感冒,但她刚刚说的话却引起了東方观的注意。 从早上起床开始,她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周春燕以为是她没休息好,拿热毛巾给她敷试图缓解,但无任何作用。 林庸则纵身一跃跳入海水道中,四肢摆动靠近货轮,大手一张就吸在货轮的船身上,两手上下连动,几下就上了货轮。 我再次拿出棉花塞住了耳朵,然而这次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索性就下楼做到客厅的沙发上。 “我”那个穿咸蛋超人内裤的学生,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他名叫葛帅,会计系二年级学生,本来的一头飘逸偏分长发,现在已经被蹂躏的如鸟窝一般,还有他自己引以为傲的帅气脸孔也被打的肿起了老高。 以战立国的种族,林枫可没有信心以力战之,刚好他发现西方怒血石的产量极为丰富,甚至还有成型的矿脉出现,所以这样下去也是不错的。 万化起源宝瓶制造完美傀儡的能力实在是太过逆天,只要找到合适切入点和足够的时间,信天感到自己甚至能够将这整条大得离谱的大河里所有的生灵都变成自己的完美傀儡。 南风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离的太远了,也看不到什么,还不如趁机观察一下那些法台上紫气真人的表情。 第二,蟹王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算是大胜。 “老王八蛋,老子没找你算账呢,你哔哔个锤子!”李长青骂道。 “就算是没达到那个境界,有些东西我也是要一一拿回来的,例如我们木家的江山,我们木家的血债。”木梓飞阴狠的说道。 既然大家做好决定,林枫也不再阻碍,领着众人一起进入宫殿阵法中。 他伸手想要碰触柳念思的脸却又收了回来,自己一个罪人又怎么配得上柳念思呢? 咬了咬唇,她仍旧有些委屈道:“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你那么长时间不理我,我以为你……”变心了。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质疑和不信任,士兵们选择的是无条件的相信他,牺牲自己,拿上炮仗去炸狼。 他盯着苏千夏看了几眼,随后就收回视线来,继续盯着面前的灶具。 太子和燕辞以及礼部工部的几位大臣正在主殿里围绕着那根木梁出现在的问题商谈着。 在他最大的设想之中,也不过是获得日本这个地区顶级除魔势力的帮助。 闫闹闹应该是真的累了,任由男人折腾也没有任何要醒过来的迹象。 白焱宸扭过头来,看着身后已关上的门,他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心里突然很是难受。 376 番外点梗·家长开放日 不知道咱们这身儿打扮出现在公司里的话,会不会把那些员工们全都吓出心脏病来。 寒潭中的寒气,比李浮尘想象中可怕的多,连一半路程都没有到达,李浮尘的火道半神之力已经消耗过半。 宇少维见白柒柒没反驳之前自己说的话,立刻就觉得自己还有戏。 “这饭你也敢吃,不怕下毒了!赶紧去下田干活去,别在这里耽搁功夫。”郑叔沉声说道。 马城和王樱相视哭笑不得,只好叫人找来棋具,在凉亭中对坐,落了子,舞儿眼泪顿时一收,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爹爹。 “真不知道你们平时的聪明都到哪去了”李诚失望不已的眼神,刺的崔媛媛心头发凉。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了,面若冰霜,眼底深处却充满了恐慌和害怕。 虽然说人人都怕慕晟封,他也的确是没人敢轻易得罪的主儿,但如果他真的敢负他妹妹,就算不能扳倒他,他多多少少也会给他添堵。 尤溪和慕晟封就在这一瞬间反应过来,直接夺了两人的枪,转身对着地上的人和有点反应不过来的两人。 人心这种东西,影这种生活在鬼王宫没接触过的单纯鬼王,怎么能知道到底有多可怕呢? 只见那嫩白纤细的手背上一个杯口大的红肿,隋子峰忙命一个仆从去打盆清水来,用清水清洁了伤口,才又从随身的药箱中拿出烫伤膏药抹匀,又为她包扎好伤口。 东方晓轻轻一跃,足足跳起数十米高,只见他指尖再度在城墙上一点,身形便是再度拔高,轻轻松松的便越过了城墙。 静和这阵子看薛湜看的这么紧,他居然还是跟外界的锦衣卫有联系,静和不由唏嘘,又觉得既然这样,也就没有必要拦着他了。 “使徒?难道是狄瑞吉?不……不对,狄瑞吉虽然身为使徒,但是他的力量是是带来恐怖的瘟疫,精神支配应该与他无关才对。”东方晓心中暗道,如果这件事真的与使徒有什么关系,那么就真的不好解决了。 “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帮你的,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张昊天是真的很想帮助三叔。 说起来,二姑知道这件事情后更是兴奋不已,说什么窜长大了,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以后可不能随便的任性了。 这种时候身为十圣师之一的立锥石开,就是解决此事最好也是唯一的人选。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石开人在西南边境城,那边突然爆发的幽魂势大,必须要有他在那边坐镇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他们也失去了肖青的防空支援,能做的只有只有主动出击,而要打破日本人的威胁,那么就必须摸清日本航空队的底细。 今天这一遭,周至柔甚至已经做好了被边缘化的准备,但是当他看到陈布雷作出的那个动作后,却突然眼中一亮,也顾不上和其他人打招呼,直接朝着大门外就冲了出去。 天师道取鲜血的目的就是为了血祭,也就是说,七日后他们极有可能在湮灭之眼举行一场大型血祭。 “是的,我的儿子林俊远,你觉得你哪一点配得上他?你看看你,长得嘛很一般,穿着打扮一富乡下人的穷酸样,继续这样缠着他有意思么?我是永远不会同意他娶你的,你要自觉。”老太太理直气壮。 “我爷爷病了,我得照顾他。”童心说着拉着符秋转身回屋子里。 纵然当时万家还负债累累,但是在吃食上,却向来不曾断过孩子们的。 “三哥、轩表哥,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乘坐在颜如轩新制出来的绿叶形飞行法器上往宗门返回时,冰月敏感的察觉到身边两人情绪不对,疑惑地问道。 叶尘犯了迷糊,刚才爷爷还一副坚定模样,此刻却突然态度大转,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比赛场旁有一处高台,高台之上坐着一个身穿黄袍之人,看上去应该是唐虞国的皇帝了。 他的注册名叫 “自由飞翔”,符秋不禁笑笑,既然想自由还来相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顺手点开了他的资料。 看到秦钰异样的诱惑,叶尘仿佛被电击般,心里痒痒的,可是机会已经错过,急也没有办法了。 接受到舒曼投射而来的目光,江焱自然明白什么意思,随即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那个强大的凡物帝国与艾玛之前的冲突。 刘体纯口中的老张就是参谋部部长张仕启,原本他可以不用随军,但刘体纯却死活把他拉了来。 艾莉欧娜摇了摇头,虽然她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以前的剑姬层面,但还是能理解楚楠的意思,对他提出的,一个国家最基本的三个要素的观点,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红天义前辈的身影出现在高山的脑海里,那样强大的人,在危难之中帮助自己的人竟然死了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凌离暮慵懒的抵在墙壁上,单手抄裤兜里,单手的两指里夹了一根雪茄在抽,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立体的容颜。 楚楠不知道的是,他这随便瞎扯的自白,却让三人间的距离拉近了。 天下总是无不散之宴席,虽然三人之间也并不想如此早就分离,可周鸿运满怀的心事让他无法懈怠住脚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不过对于布鲁斯,他们就没这些顾忌了,尼克弗瑞虽然不想与布鲁斯为敌,但也不好在明面上帮助他,只能装作查不出什么来的样子,给军方的行动造成一些阻碍。 377 番外点梗·哈利·斯塔克(上) 卿灵芝是去年论武大会排名第一的道宗弟子,她肯定打不过卿灵芝的。 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问鼎期修炼者,就是无花公子也比不过对方。 这巨鲸的胃液是最好的提炼材料!原力矿中含有大量的杂质,林沐虽然不在意,但何东阳这样的装备制造师却不行。他们要制造一件原力装备,必须不断的捶打,将杂质一点点的锤炼出来。 哪怕修炼之人已经可以调节自身的温度,可是此地那种燥热和酷暑,还是让人大汗淋漓。 随后,吴天就进入了房间,然后在房间释放了一个简单地防御阵法术,接着就开始炼丹炼器。一开始,吴天炼制益血丹,先为顺风商行炼制一批,后面再好好炼制其他东西。 钟长松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现在对于他来说,真的是能赚一点是一点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谁能想到遗嘱会是以这种形式出现,但是当看到老家主残魂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在众人皆惊的时候,从阵法中突然冒出的残魂开始说话了。 第二名到第五名也各有一些团队上来依附,其别的也各自有团体,这样也就大致分成了六、七个团体,其中以宋天机的最多。 “哪里,宋先生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李董事长交待由我负责这边的法律事务。”钱律师将名片递给宋天机。 这还是叶磊攒了好几个月才堆成的数字,今天正好想过一把土豪瘾,结果逼没装成,反而被现实给打脸了。 秦紫悦说完,苏梨落就利索的把药丸交了出去。两姐妹并未把药丸倒出,只是在瓶口闻了闻,就互相点点头。 苏木说完,双手分别掐出一道风刃法决,身上的衣襟在这一刻也随风舞动,那头银白色的长发,犹如经历了千万的世间沧桑,给在场的每个修士心中都留下深深的印记。 “老子不想掺和那些事情,你别逼我!”罗超凡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笑。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滚还是我请你?”夜清绝一点儿没有心疼狐七媚。 可深知墨白不会如此的苏木,已经找了许久,依然一无所获,当真让人头疼。 亚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门是往里开的防盗门,所以想要在里面的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强行破开基本是没什么可能。 “‘三缺一’?主子是又在主母那里长见识了,还请主子详解。”锦蓝一脸认真的问着,可语气中尽是戏虐之意。 “好啦,知道了,啰嗦死了,现在就这么能说,以后成老太婆了不更啰嗦。”王月涵吐槽了一句。 梦瞳心头一时有些焦急,在这里的大多数人对菩提果的期望值很高,若是有人难以接受这假果子的真相,而曳戈必然是百口莫辩。 司机师傅也不言语,默默的发动了车,计程车在激起一片灰尘中扬尘而去。 韩宥朝他眨了眨眼,一副“放心兄弟我挺你”的表情,看上去无比的兄弟情深。 “上个赛季还不错,不过伤病影响了他,如果接下来的比赛当中,他不能持续这样的表现,恐怕加利亚尼不会留下他!”塞利却下了定论。 “怎么了?“被张昭突然这么一扯,刚被袭击,就连胆大的郭荣也没有从中恢复过来。跑了一只夜魔,在外活动的人也是提醒吊胆。郭荣下意识的一猫腰,以为那只跑掉的变异夜魔回来了。 狼人族全身炸毛,呆滞地张开嘴巴,用充满畏惧和钦佩的目光望着肖恩。 但阿雷斯会这么发问也是正常的,因为四头大灵兽的的确确都成功讨伐了。 尽管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托尔还是摆着一副难看的脸色看着李察。 “你干什么呀!”王靳还没说话,任珠珠看到阿强的行为就生气的质问了起来,看到阿强跑出去还想要追出去问问。 虽然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刀,可周一刀那浑厚的掌力犹如一个铁块一般,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受伤的胸口上。 向阳连忙提醒自己一声,刚才差点就没把持住,定了定神,向阳张开嘴巴,对着冷婉婷的那个伤口地方吸去。 躲在这个学生身后50多米的楚云已经开始准备魔法了,只要在过几秒钟,这个学生就会变成楚云的分数。但不知道为什么,楚云总是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冉飞不顾周围奇怪的眼光,把粥喝完后又喝了几碗,就此准备离开。 “你倒是命硬。”定城王说完,看了看伊原峰,突然说道,“伊原峰,要不我们先联手解决了慕容孝隽如何?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正是不分上下之时,宋正飞身掠来,黑夜之中的一点白,飘然而至,如鬼魅一般,手中长剑闪着寒光,两人夹攻凌博云。 冉飞将齐国的守备队以及在路上收到的士兵均匀得分散在编制中,让他们教新收来的乡勇战斗技巧以及传授经验。 这家伙如今一点儿压力都没,做什么都有些随心所欲的,日子倒是过得好不逍遥。 “你好像又变强了?”陈雪莹点了点头说道,同时眼中闪烁着莫名的战意。 盆口的战役还没结束,燕军的第一波支援刚刚整备就绪出门去支援,不过等他们到了盆口,却遇到了败退的士兵。 塔台一般不负责直升机的监看,但还是去联系了直升机的驾驶员。 柳月残道:“沈大哥,谢谢你对我讲的这些话,我没有看错你,你看这桌子背面。”说着手指着桌子。 “不不不,你长得漂亮,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今天你没穿裙子,正好可以带你去玩一个穿裙子不能玩的东西!”刘星皓二话不说,拉着贾菲菲的手就往外走。 378 番外点梗·哈利·斯塔克(下) 他们魔族与人族和妖族不同,生来就是修士,就算是后天被强者废除了修为,也不肯能成为人族中的那种凡人,因为他们要么被打落到出生时才有的修为,永生无法再有丝毫寸进,要么就是世界烟消云散。 “去你妈的!”老司机突然正义感爆棚,一脚踹向李辰。我一边让老司机先消消气,另一边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晚上,让你见识见识更厉害的!”许晓东的手,在那会所嫩模的柔滑的皮肤上轻轻一握,目光里露出几分淫欲之色。 “哈哈,我能出来还是托你的福!”梧桐想起了当初有人放自己出来后命令自己来杀死任萧来作为交换。“和我有什么关系?”任萧好奇道。 但这也就是表面上的而已,其实这对表姐弟关系也就一般,首先就是袁灵对刘朝锋的为人还有很多行为是不满的。 饶是慕绯樱再淡定,此刻也忍不住骂道,“你到底还想不想活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要个好价钱,真是没谁了。 可是,当苗族黑刀穿过气剑的时候,刀身上的火焰瞬间消失,劈在滦侗身上之后有气无力,根本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严重伤害。滦侗看到任萧这夹杂着火焰的斩击不仅没有畏惧,反而十分兴奋。 难道,仅仅因为击杀了倭国鬼神,;令倭国的天皇下跪俯首,就有这样大的影响力吗? 如今,这张脸还透着稚嫩和清纯,她求助的眼神中是浓浓的歉意,歉疚她刚刚拉了她。 本来,她也就打算来这山脉找药材,治治自己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救的身体。 因为年长了许多,李虞又一向很强势,项天歌向来对她是敬畏有加。 而另外三个万人杂兵大营更是脆弱,只是顶了两轮火枪兵的射击,倒下几千名杂兵,便拔腿而逃,逃往营寨方向。 “你就代为师去坐镇这次的宗族大比吧。”老头说完,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处。 难道此行注定他与那二人只能站对立面吗?可他今日才说过他们是朋友。 金腾伸出一只手,将手搭在了圆月状的果实上,全身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如滔滔大河一样在全身经脉中奔流不息!圆月状果实内部蕴含的天地本源法则碎片顺着金腾的胳膊流向全身经脉,与金腾的本源融合在一起。 “当然不是,只是将他刚才被你震断的经脉都连接上,再打通而已。”牧战解释道。 楚天秀看匈奴大军撤退的阵型,并非井井有条,而是颇为仓促和慌乱。 “大人,李老四他也是一时冲动,请大人给他一次机会。”,说着钱宁也跪在陈千朗旁边。 凌耀一瞬间心跳加速,暗叹幻天学院果然不简单,估计整个幻天城都安插的有幻天学院的眼线。 沈凌菲和言辰风相视一笑,眼底除了欣慰程烨多年单身汗,终于有人约束以外,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山谷内呆了一天后,他们告别了紫雪貂王,继续前往了下一处宝地。 “你不同意?”李威的声音陡然提了一个高度,表情出现微微变化,眉宇有些竖起。 “太爷爷对球球真好!太爷爷能不能像对柳阿姨一样对球球?”球球看着言老爷子满眼期望的问道。 “若果你确定就末枫是在那个位置的话,谁又是人尊的最好人选?”卓寒离问道。 龙司寒看着念念明显不对尤其是着现在还怀着孩子,他怎么能放心? 听着房间里响起的吹风机的声音,景温言心中莫名添了一丝烦乱。这一次他没有再一直坐在客厅里等她出来,而是走过去打开了她房间里的门。 光芒万丈时,灵力大山猛然爆炸,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一股庞大的灵力冲击波四散而开。这股灵力冲击波太强大了,是灵力大山无穷灵力浓缩到极致后爆发出的,足以让大武师修士丧命。 卓君越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样,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跟自己欢好的时候,眼睛会变颜色。 看起来这怪物的弱点似乎是火焰,而且普通的火球就能对它们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如此看来这些怪物也不难对付嘛。 “凤涅仙术终是救人之术,听闻修到极致可涅槃重生,不知真假,我这就杀你,你重生给老夫看看。”伏四海缓缓走来,刺入一剑,穿透枯琉璃的身子。 他猜想以沐秋等人的资质,定然会找个大宗门进入,就是不知道妻主在哪个大陆了,如今由于他们的距离太远,他无法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这种家外震慑四方,家中妻管严的设定,她怎么看怎么喜欢呐。最萌这种了有木有。 而旁边,看着叶长风的模样,叶逸只是静静的立于叶长风身后,慢慢等待。 叶枫本不准备来这么一趟,但是转念又一想,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个暗夜帝王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干脆,把心一横,亲自走一趟。 37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七) 怎么算都是岳母,让她照顾慕容薇,为此担风险,若是出了事,那就是不孝了。 这个微博账号还是给清欢做应援时申请的,清欢这段时间基本不拍戏,电影拍摄的事情也因为厉沉暮的缘故搁置了,没有任何的作品,迦叶也就很少上微博。 对于病人来说,二次开腹腔的结果只能有2个。要么是找到感染源,进行抗感染治疗,离开重症监护室。要么是手术过程中,病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二次开腔的伤害,直接在手术中停止生命体征。 双方老人都希望梁然喝中药调理身体,但因为有前车之鉴,加上陆修衍笃信是药三分毒,所以并不认同用中药调理身体的理念,因而梁然就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生活习惯,静静等待孩子的到来。 也许是因为自己与维纳斯的感情会受到挑战的关系,在见到桑慧琳,蓝斯竟然没有以前的那总厌烦感。 她这么做,诚然是有顾原的因素,可更多的、最根本的是为了什么为了谁,楼郁霆既然不懂,她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 “你是不是想跟我说,让昆塔去看看可儿?”一看纪昂的样子,落倾就猜出了他心里想的什么。 戴维见桑慧琳还有心情选择配饰,忍不住担心的同时也暗自着急。 在帮红鲤淬炼魂魄的时候,红鲤问我说,是不是现在的天下已经不适合他们了,而我也不再需要他们的帮助,之所以做这些,只是不希望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拖后腿,给我平添负担。 陆知行从护士那里,要来了套病号服,擦干了头发上的水,这才回到病房。 正在打蛋的林清尧吓了一跳,手上的碗筷没有拿稳,哐当一声碎在地上,蛋液顺着白色的瓷砖慢慢地流到陆知行的脚底。 同样,这三枪并没有打中赵青青,不过那个倒地的寸头男倒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听着林枫的声音,老管家诡异的一笑。而在她自言自语的同时,他整人突然猛地冲了出来。这架势有的疯狂的味道,又有点兴奋的味道,不过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 修为等级,只是衡量真实战斗力的一个标准,且不是唯一标准而已。 这要是一般男人,估计早就忍不住要捧着她这张精致白皙的脸蛋狠狠的亲上一口了,可惜夜寒辰不是一般男人。 合荼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他。她悄悄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这样他就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了吧。 银杏绿了又黄,飘落复又生长。三十年间,终于有了林立的模样。 即便3A已不再是属于少部分人的必杀技,但舒苒一定是最轻盈,进入步法最独特的那一个。 “不是想让我帮你的忙吗?没有问题,只不过,你今天夜闯昭王府,还看光了我的身子,不该对我负责吗?”昭王拉过一把椅子,舒服地坐到了里面,贴身的绸裤让他下面的雄伟很是明显。 七百米的林荫大道,他们不紧不慢地逛完,慢慢欣赏着两边的风景。 为了方便自己做事,所以北堂燕的宫殿离墨昱那比起其他几个良娣算是最远的了。 如果不是,真的那个孩子去哪儿?是被柳大年送人了,还是弄死了? 周苍南始终没吱声,现在听陶妃说去吃饭,过去把张茹她们的行李拿上车。 果然有的人坐不住了,慕容舒晓说这话的意思不是在暗指他们在她身边安插眼线吗? 说完,林依言起身,有些摇晃着去前台结账,末了回头朝她摆摆手。 “那就摆驾月河宫。”说着,墨诨就笑呵呵的大步朝外走去,心情那是相当的愉悦。 陆泽尧的手也在颤抖着,表情相当的痛苦,眼神几乎是带着恳求。 的确路毅辰是聂久寒用近乎残酷的铁血手段训练出来的,这种伤对他来说都不算事。 久到他已经记不清楚了,苍月灵缇在虎族的统领之下,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雪凡心一直都在观战,寻找时机动手,当魔君开始燃烧神魂之力的时候,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龙忆锦说完,端着一旁秀月递给她的香茗,漫不经心的品尝了一口。 “夜姬!”沈兮气的嘟起了嘴巴,佯作一副极其生气的样子,不过对方显然很了解她,看都没有看她。 待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她在地板上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没有摸到枕头,然后起身迷迷糊糊的爬上床,身子一翻,卷着被子继续睡觉。 梁成没有提起,苏流火心中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她不会在一对表兄弟之间纠缠不清的,尽管她现在鱼罗锦程已经分手了。 只不过,她总觉得自己在自己外婆刚醒来,就让他和自己外婆见面,自己外婆又不傻,不可能不会认出来他。 两人又在山上转了一会儿,山上有一处平坦的开阔地,郭千莺玩性再起,从郭旗风背上跳下来再次开始堆雪人。 随着她的笑声以及袖袍挥动,华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里面的沈兮躺在床上,而一旁照顾她的,居然是云修筠。 郭千莺没说话,拉起被单遮住了脸,身子团成一个球缩在被子里。 楚晓佳静静的跟在秦扬的身边,看着秦扬熟练的给二八的链条上油,用布仔细的擦拭着车座,越看越是喜欢,这么细心、顾家、能干的男人上哪里去找了。 坐在床上周道开始反思这次的比武,以自己的实力战胜对手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内力比对方高。反应也比对方灵敏。可是对方修炼的先天功法却令自己感到很大的压力。 陈宇正想跟慕容俊扯一下家常,没想到那办公桌上的电话不争气地响了。慕容俊赶紧起身接过电话,当童颜告知宣传部郝任曦求见后,慕容俊明迟疑一下,这才答应让其进来。。。 当他拖着大印走出来的时候还朝着门内作了个揖,这个动作着实把侏儒给吓坏了,他的双腿都开始打颤了,若不是他裤子肥,估计早就斗成筛子了。 38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八) 孙招远心道反正陶权正是努家嫡系,必不容自己的,这脸皮早晚撕破,也不怕在此时便闹僵,不再放在心上。与前来迎接的众位官员寒暄些家长里短,拉近些彼此关系。 一向心思缜密的江傅宣,他的内心,像是海底暗涌的流水,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听清楚,他的真实看法。 孙招远回巡抚大院,好生思索此事,理出关节,便想出计策,要将龙都府先行整治。 孙招远一切安排妥帖,便召集了云溪州大员布政使姚云贵、纠察使姜超,刑督使蒋胜、圣学使王弘,说是有要事相谈。 倒是杨氏,心中依旧不服,可是她现在是不敢当着宁芃芃面说酸话的。 孙招远心里有事,脑中一直在想如何巧妙应对,既能让李永定大怒于德亲王又不至于杀了他,方能既让炎帝觉得自己尽力办差又不至于让德亲王命丧悬岛。 只见一个修士使出了一招很基础的分水诀,竟将这让韩诺研究了半天的浊水一分为二,众人在韩诺诧异的目光下鱼贯而出,纷纷钻进了那个有传送阵的房间。 ??就算是他真的说了安慰的话,??对慕笙而言也未必会起作用,??趁着这个时间沈墨尘直接订了一张飞往苏黎世的机票。 刘姨欲言又止,最终没能说什么,刘姨将房间的门关上,推着清洁车,惶惶不安的离开了。 而王东陈勇他们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有疑惑,也有浓浓的惊奇,不过他们却很默契的笑了笑,并没做出任何询问。 老者略作思索了一下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便开始讲了起来。 拳头高速摩擦空气诞生大量的火焰,这股火焰在他拳头上仿若形成一只鸟……头。 然而,华南圣城的风暴并没有因为昆仑虚的立府弟子成圣而停止,反而有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意识越来越模糊,在那冰冷而又黑暗的海水包裹中,那道光芒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真的要失败了吗? 洛方悻悻不已,只能低头隐忍,他现在真的很好奇这些人领的任务,以及奖励是什么。 他背后飞出大量的触手,这些触手拍打在墙壁上,顿时便在上面留下一道较深的痕迹。 韩萧起身从冰火两仪眼中跳出,体内的药力已经被吸收的干干净净,修为境界也稳定在了神元境第一重左右,没必要再留在冰火两仪眼里面自己找虐了。 “爸妈,你们先跟我走,这里的条件太差了。”林沐说话时后退一步,战甲合拢,再次将他保护起来。 何尚本来不喜欢下海的,但眼看着就要发大财了,所以他还是很积极的。 “主人,还有不到两百里,就有一座新昌县城,以我们目前的行军速度,大概后天傍晚之前可以抵达或者靠近新昌县。”一旁伺候着的蔡和开口说道。 接下来几天,林迪的日子再次回归平静,每天陪着毛毛玩耍,看看房东回来了没,晚上则会看看下载数据。 林冲讲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他当然不会这个技能了,他现在的瞬移距离也就是在太阳系内玩玩,太远的话还是不行的。 气质超然的冯青换上这身衣服显得格外漂亮,就连店里的老板都看得眼珠子死机了。 人生就是这样,避免有痛,避免有伤,无论我是否曾经住加或远去,那些东西都不可能离我而去,虽然有些事不能回,有些回忆不能理,有些入只能永远埋 ,这一刻我心甘情愿的把你放到朋友这个位置。 单说忠心部将上面,离开项羽的基本上就没听说过还有回去的,但去了刘邦那里之后还离开的却也同样是屈指可数的。 尤其是随着鲍信的爆发,军团煞气能量倾斜而下,熟悉的感觉再次充盈在心头,虽然远远不如曾经的巅峰,但确实是极大的鼓舞了鲍林周围这些依旧被团团包围了的虎贲士卒。 “那是假以时日,对不。”林冲继续狡辩,虽然瞬移回不去,但是假如制造超远距离虫洞的话,他还可以试试的。 傅红雪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刀,他在沉思的时候,总是这种表情。 江源被晾在一旁,看到颜儿和南宫云恺的亲密,虽然南宫云恺只剩残魂,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我想在半年之内建立一座足以与天剑圣朝相抗衡的势力。”江源沾沾自喜的说道。 现在这事可没有人能帮颜笑解答,这事她也不可能找人去说,就连猪富贵都不行,那头猪嘴那么碎,之前就瞎起哄过,绝对不能跟它说。 “塔乐斯牛,这个幻想物种我知道,刚发现它时,以容易饲养、性格温顺著称,IGO还以为又发现了一种可以大量人工喂养的幻想食材了呢。 “哎哟,二婶,您能不这么看人家吗?”看出唐悦的尴尬,欧阳墨走到唐悦身边跟戚晓艾开玩笑。 这样想着,便也是看到这江狂长老的脸上,直接就浮现出来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一声巨响传递而来,一时之间,龙飞感受到了高轩那强大的力量,他的尾巴,也是松懈而开。 高轩猜测,却是因为这公羊战不善于和旁人交流,因此,他在浑天圣殿之中的地位却不是那么的高。 “ok。”欧阳墨看着身边的管家用英语吩咐了几句,管家点头退了下去。 而有些人,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对以往的仇家动手,迷雾之中,三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正是杀人的最好条件。 “咱们的二当家貌似沦陷了,而且好像沦陷的还不浅。以后咱们弑天军团是不是要改姓末日了?”一个玩家弱弱的说道。 38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二十九) “多谢风公子!”脸上压抑不住地笑意,随后猛然出剑,一剑斩下。 现在对于黄石毅来说,最要紧的是要让自己的力量回来,这样对于自己来说不至于落入危险之中,还可以有效的反击陆彦和高武。 可这一息,却让那刺客的刀意到了巅峰,罡风几乎破开清明的护体真气,将后脖颈激起点点颤抖的颗粒。 “真没有看出来。”凌天却摇了摇头,还贯通古今,那字认识你,你倒也认识人家,可是这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可真是没谁了。 他说这就已经迅速地从另外一边离开了,若是就在当初这些个事情他都能够去弄明白,那自然是很好的了如今的事情估计都没用。 微生墩再次扶着墙呕吐起来,过了许久,他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然后拨打了110,毕竟把这样一具尸体丢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她的出现,无疑是往她心里送了一盏灯,将那昏暗给驱散地彻底。 可惜这已经到达了它进化的极限,根本不是后天的努力可以再次改变的。不过因为老九对他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一直让它陪在自己的身边。 在送走了慕容离愁以后,老九终于可以下线了,今天本来是学院开学的第一天,老九还打算接待新生的,可惜被耽搁了一天,不过接下来的几天,老九还是打算放松放松自己的。 就算让最严苛的人来评判,殷香琴也要算那世间罕见的尤物,那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让人心神荡漾。 她言语连着面上故作的期怨滑稽惹人发笑。逗的其余人笑了又笑。 章建睿这在一瞬间有许多话想说,可他和凤章之间也只有几面之缘,甚至还是他单方面这么认为,他一厢情愿的将人安排在这了,现在这人要离开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舞剑,以为兴起正盛,没料到是决绝告辞,殁亡深宫。 花泷七走进了那鬼儡,左看右看惊讶的发现他竟和自己有几分神似。 对于顾云而言,20分钟的耐力跑其实连热身都算不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健身房里的大多数人在登上跑步机前都露出了一副赶赴刑场的表情。 那人拿着一袋子的鸡肉往那一站大约也是习惯了连个声都不吱一下。 这间教室里学生的家长来自各行各业,自然也有气场的强弱之别,然而班主任的气场,却明显要比其他人强了一大截。 顾老爷子的目光移到了另外一边,相比起唐慕兮和顾厉衍的自得其乐,顾家二房听着这份分割的明细已经是欣喜若狂的模样,顾老爷子的眸色暗了暗,心头不免有些发沉。 不过尽管这样,那颗树在这中间还是显得越发葱郁,在这里有种眼前一亮的意味。 因养伤的缘故,我在宿宁宫闷了将近四月有余,基本都是缠绵床榻。除了睡便是吃,偶尔来点大补的汤食。林昭仪有段时间日日来看我,她因之前与宁贵妃交好,现今处境十分难堪。 顾家奴仆每月皆有两日假期,可随自己或是其主子安排,而辛嬷嬷的假期在这个月底,如今不过月半,因而顾倾歌有此一说。 谷儿瞪了穗儿一眼,虽然穗儿是压低声音说的,没别人听到,可这毕竟是外面,说这样的话不好。 乌月弓下身子,将掌心斜下。青蛇弯弯曲曲的身子顺势就从他的手中来到了地面上。 楚青珞不由地盯着他出神,实在是太过好奇他的本事。如果光从他这身造型和装备来判断,应该比余飞要高级许多吧? 不出八云寺所预料,爱丽丝菲尔同意了八云寺的决定。且顺带的还要求八云寺也去拯救一下依莉雅。 孙家明也是支持谷儿的,钱留着买房子,另外苏联那边的铺子要是成了,也要投入不少,再说他和谷儿都不会开车,现在买了也没什么用,等他有时间去学学开船,以后好开车带着谷儿,不管做什么也方便。 此时很多辆警车正停在医院门外,一个个戴着手铐的集团管理层正被从医院里带出来。 其实,张开元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他既然放手让许卓去干,这时候虽然没有底气,但也只得咬牙硬顶了。 受此一招,圣菩提平静了许多。两人再次战到一起,再掀层层尘浪。 这头厉鬼身高两三米,躯体若有若无,行走于阴阳两界,普通的人根本就看不到它,但这名道士开了天眼,却是能瞧见这头厉鬼的存在。 林雨轻轻的抬起手掌,感受指间盘旋不断地狂风,食指不经意的一点,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摩黛神情肃穆的与龙王大人对视,双方之间的地位完全脱离了各自的种族,正以天下为局,决定着两族的未来。 纳萨里克地下大坟墓里,一行NPC透过汇映在半空中的荧幕,看着将夏提雅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在怀中的诺亚,陷入了沉默。 临时的军营受到了来历不明的人猛烈的攻击,军方死伤惨重,听说坦克都动用了,才勉强将那人击伤,保住这只枪未被抢走。”单于雄睁大了眼睛说道,似乎此刻还不置信此事。 寒冰剑刹那间就被拔出来,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凌厉的剑气只在剑锋处一闪,便来到坦克身前,电光火石之间,已来回刺穿切割数十次之多,等到炮塔再咔嗒轻微转动一格,这个坦克啪啪声中崩裂成一堆碎片,连同里面的人。 不过,在威力提升的同时,碍于能量压缩炮本身的技术限制,这能量压缩炮的发射间隔会很长,并且,能量消耗也十分巨大,属于只有在危机时刻才能使用的压箱底东西。 他双腿一夹高大体健的奔牛肚腹,率先领跑而走,余下人等纷纷策牛跟上,闷雷般的马蹄声轰然响起,扬起大片黄土碎草,一行人便即绝尘而去。 38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 唐泽闻言,止住了哭泣,赤红的眼睛盯向了杰西舰长,隔了好半天,他才淡淡的道:“那么,我们开始逃跑吧。若是逃不了的话。就跟它们同归于尽!”他的声音沙哑如割草,更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此时,唐泽早已再次借力高高跃起,在空中接住了薛澹丢过来的长柄大刀,灵力立即灌入其中,身形霍然直转而下。 “神圣裁决骑士!那个叫拉巴斯大主教带来的?他是有多怕死,竟然带来了整整一个中队的神圣裁决骑士!”索姆心中大叫倒霉,同时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 “通灵法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些明白为什么克尔苏加德会被这种力量诱惑了,所以我决定不再使用它,也不会再产生什么好奇了!”吉安娜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之后的内容唐泽大致都能猜到了,死了十几万人,无外乎到处都是尸体,散发着铺天盖地的臭味,到处都是皑皑白骨,以及全身都是脓包留着黄水等死的人,再加上百里之内人畜罕见之类的景象。 虽然失去了癞蛤蟆这个助力,但是瑞雯的表现却丝毫不弱,她最主要的能力还是伪装,在杨逍提前的提点下,她选择第一时间对金刚狼下手,因为只有这个拥有狼一般嗅觉的变种人可以识别出她的身份。 随着他的哀叹,店里迅速蔓延出满地的藤蔓。店里的伙计一个都没跑得掉,被严严实实的捆起来。 摇摇头,pd不再去想这些没有意义东西,左右看了看,再一次把摄制组组长这个榆木脑袋扥过来,开始给他灌输自己想要的机位。 这些政策有的已经从河岸村传了出去,当然了河岸村的附近出了大雪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子一点的大部落。而河岸村在姚然邀请未果,并且姚然也想先安置了当前的族人,而后再去扩张为好。 拉蒂尔面上露出了一丝绯红,她有些难堪,说实在的,她有些不理解陛下的行动,这边叫白金陛下妥善保管曙光之刃,另一边又把消息泄露的漫天都是。 随着古辰的右手金色利爪猛然一握,毁灭之神的喉咙便被那锐利的寒芒切割开来,一代神王就此陨落。 一个丧家之犬,一个消失五年的骗子,现在回来还能有什么好心? 夜灵点头,又缓缓的点头,这一条路不长但她从离开了树洞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点头中度过。 “她留了信,等血龙回来,我看过便知。”对于信件的事情,罗天阙没有必要隐瞒。 “那当然啦,这个事情我们肯定是不会开玩笑的,因为这个不仅仅是关系我们自己,还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您的安全呢,我们实在是没有信心能守护好你呢。”他们看着这个家伙解释道。 “很疼嘛?”回去的路上,林若雪走到他跟前问道,馨儿正在那研究她的那个瓶子呢,暂时没有看向这边,所以她跑了过来。 叶枫又走过一片树林,映入眼帘的终于跟之前所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啦,算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杨波彻底惊呆了,韩赞周的下巴也掉在地上,两人面面相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么多年,她从没有真心待过他这个儿子,在他面前全是虚伪和假装,只有萨蛮才是她承认的孩子。 “不去公司,直接去幼儿园吧。”一旦拿定了主意,童恩便不再犹豫。 若馨起先便只那样碰触着风华凉凉的嘴唇,可是风华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若馨心中焦急,而后想起关景天说,当她和风华接近时,那些黑气便都跑进她的体内。 童恩觉得今天这事儿实在太可笑了,背后说人坏话吧,还鬼使神差地叫人当场撞上,弄得自己始终觉得别别扭扭的。迫不得已应酬一句吧,说出的话还这么不靠谱,简直太可笑了。 谢涛很尴尬,竭尽全力去战斗,但在他受伤的那一刻,他的战斗力大大降低,他在哪里抗拒? 进入幻森后,穆大少直奔幻森的中心地带而去,因为只有进入那里,才能引出凶悍的凶兽,如此穆大少才会有一线生机。 颜萧萧有片刻的恍惚,可惜不是他,但她心里还是感动不已。似乎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总是有他陪着她。 随着一声玻璃碎裂之音响起,整个神王星结界彻底破碎,期内千万大能纷纷口吐鲜血,神色萎靡,显然都已失去了战力。 “因为跟着子琛有饭吃。”方士杰的话让清让有些呆住了,她停住了脚步,方士杰傻笑着拉着她走,清让看着那一边脸色丝毫变化都没有的方牧易,她是没有听到还是早就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过往。 的确也是会有着对于自己的认知,至少在现在长门的这种理解范围当中。 于成威一听这个,心道这戴面具的莫非不认识自己?那为何还要跟梁山军厮杀,难不成是贾君实雇来除掉自己的?若真是如此可不能遂了他的愿,赶忙说道。 皇宫虽守卫森严,却也拦不住林音。轻飘飘的越过大明宫最南丹凤门,便见一方圆数百丈的广场,广场上只有来回巡逻的侍卫,便无其他建筑,十分空旷。丹凤门再往北一里多远才见一座大殿,大殿森森,无灯无火。 金丹及以下弟子比试,比试总人数超过三千名,用于内门弟子及亲传弟子,从而提拔甄选能力资质更强的弟子,最终进入核心弟子殿。 “这是,字谜诗。”邵安略微一想便猜出淑妃的用意了。她必定是在临死时不甘心失败,将多年积攒的关系通过一幅画、一首诗,移交到儿子手中。 此战唐万年所部元气大伤,原本士气高涨准备拿下平州城的近四万大军,活着回到营地的只有不足三成,虽然追击的骠骑营也付出伤亡八千精骑的血的代价。 38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一) 局长他们的本意是打算把他培养成老师,或者公务员之类的坐班人员,总之要远离危险。 子骞闻言,眉头一皱,他怎不知长郡主入了宫,后又想起自己曾赏赐出入宫牌于锦白,想来是她之意。 癞子九的命数极为特殊,若说顾清寒是一等一的天师命,只是此生多坎坷磨难才能终成大业,而这癞子九则是最糟糕的命数了。 顾清寒只觉得是头晕目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难道这就是他违背自己的誓言,下了这大墓之后的报应吗? 而我,先去楼下和一帮娃儿们疯玩,玩到我妈将饭烧好了才回家。 “知道了,姐姐。”燕邢应道,其实他没什么要收拾的,一般的东西已被他收在了储物戒之中。 我的水性那么好,按理来说,区区景观湖是不能奈我何的,但我就是呛了水,我明白那是因为什么。 最后还是君子离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闭嘴,两边才真正的消停下来。 听到这话,南暮僵着脸不自觉的瞟了一眼似乎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他的沈若攸。 璀璨金光也是在此时猛的自其体内爆发出来,一道道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吴其仁直接将龙捲百花玄功发挥到了极致。 半个时辰后,酒足饭饱,杨玄等人结账出了膳堂,而他们前脚刚走,许多外门弟子也匆匆出了膳堂。 有的则扛着火炮,大吼一声,轰的一声,一道闷雷般的声音瞬间炸开,轰向张伟三人。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爆出武魂虚影,身上力量与金色真气顿时大涨,旋即,手中长剑连连晃动,瞬间抵挡住三道剑光。 “老爷爷,这是一千块,不用找。”凌宇说完,从身上拿出一千块,给了老爷爷。 我们拉开柜子看进去时,那猫也正抬头在看向我们,目光中竟然散发着一团赤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觉。 尽管内部危机四伏,动辄便会让人身死魂消,万劫不复,但相对的,里面也有诸多秘宝与惊世宝术。 黑袍少年看没理会守门学员,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了出来,接着飞行离开。 凄厉恐怖的尖叫甚至压制了重宝的钟声,狠狠的钻入到围攻它的三大高手的耳中,轰击着他们的神识,甚至是灵魂。 他也听到了秦君两人的全城通告,没想到传说中的妖孽天才竟然和他撞在一起,而且还不友好。 空气在办公室里似乎凝结了一般,沒有一点流动的迹象,俩人像是各有心事,又像是都在等对方开口。 “……”凤于飞有一些无语了,这是对待一个医生应有的态度吗? 五大魔神也是充分发挥着自己的热量,勾枪剑戟皆为高明之武艺,可惜他们挥舞的过为死板,d级的实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即便是这样薛云也知足了,毕竟和自己一个级别的高手还是免费的,还想什么呢。 景墨轩静静地看着韩水儿毫无防备的睡颜,用食指轻轻拨动着韩水儿细碎的刘海。 你要说他不干事吧,他还真的干点事,你要说他干事吧,他其实一遇上事就躲,因而王鹏任职东江几年,与何茂发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九凰一路骑马在夜晚的上京城的帝街上挥鞭纵马,一路来到管理收押天朝重犯的大理寺外。 胖子欲言又止,不过碍于李南是专业的,所以他虽有质疑,却也只能选择相信李南。 “我在咖啡店等你就好。”苏清羽淡淡的说道,他实在是不想再跟千若若在一起了,可是又碍于景墨轩,他必须保护她的安全。 木铭将九凰刚才见到木坤时的反应看在眼中;九凰的表现让这位宠爱儿子的木侯爷知道,看来在木坤跟九凰的两人中,自己家的那个不开窍的儿子是一厢情愿,而九凰根本就是流水无情。 “郡主依旧是那么温婉谦逊,怪不得太后娘娘时常将郡主挂在嘴边呢。”许公公跟在皇太后身边多年,自然是清楚凤于飞在皇太后心中的分量,所以当下笑容中还带了几分谄媚。 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时崎狂三眼中现在被毛茸茸且软绵绵的东西所充斥着。 依旧是那个宽大无比的操场,看着那个操场林笑笑那一阵的感慨呀,她此时的心情很复杂,自己跟这个部队未免太有缘分了,是不是这次走时干脆带上一把土回家?免得以后再次出现把自己莫名丢过来的乌龙事件? 两人洗漱完毕,张三带着两坛酒,杨泰也骑上马,往城东奔去,路上又买了些好看好吃的点心,两人来到十里亭,燕青已经在那等着,张三点头示意,正好亭子边上有一家酒店,张三过去点了一桌子菜做好了摆在亭子里。 对方既然已经给出了具体的承诺,而不是用模棱两可的话来打哈哈,他算也不虚此行了。 张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让赵云龙去成都,赵云龙自从投靠也没有什么大的功劳,此次去山东也只是一个护卫打手的工作,张三既然欣赏他的才华自然希望多给他一点锻炼的机会。 38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二) 口中还说道:“这可使不得,道长您帮了我们两口子如此大的忙。 夏承业点燃了一只烟,随着他的吞吐,细微的火星明明灭灭,一阵阵呛人的烟雾从他口中呼出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剩余五名包括青城第三秀在内的弟子,全都抱着肩膀哀嚎。 天空中乌云滚滚,狂风席卷着黑云,形成旋涡,雷霆之声接连不断,如擂鼓般响彻在云海之中,更有一道道闪电瞬间落下,照亮了苏利耶的脸庞。 一家三口一边说着话一边走上二楼,接下来,门窗紧闭的店里不时就会传出一两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秦若时侧身一躲,在花瓶要掉地上时她像踢毽子一样用力一踢,花瓶朝秦思媛的方向砸过去,在她脚边炸开了花。 冯巧云、全子举,吕松峰等人从安仁回到螺粟码头时才半大下午,他们亲身感受到了码头上那截然不同的气氛。 周翰海都被他的无耻言论气笑了,上前两步就想把夏承业推出去。 他虽然是个花花大少,可那只是他对待生活的态度,并不代表他没脑子。 他侧耳听着台下声音,听到一片或赞扬或客气的话,又瞥到些金灿灿的摩拉落到台上,发出悦耳的声响,才直起身,面带笑意。 但是在尝了奶茶之后,他却认为如果把这家店当成是竞争对手,不但是高看了对方,同时也是贬低了自己。 他极力克制住眼底里的泪意,毕竟在如何,也不会让别人看见他心里面的痛。 “行,既然赵大当家想要一份地图,这个也没什么。”副总指挥依旧非常好爽的说道。 因为他不想看到陆妍像桓玉一样失了名节而绝望自尽,他浑浑噩噩的与陆妍做了一世夫妻。 终究是不能和石头硬碰硬的,只能抓住自己眼前所拥有的,也许这个贵君之位,就是陛下对主子仅有的那么一点愧疚,想要弥补主子。 风海国的士兵看到海盗船上属于北仑海盗标志性的旗,认出是北仑海盗在攻击他们。 果真如此的话,正如老人所说,在仁元道果中培植一百年,吞下所有的血气,达到不坠的状态,是非常简单的。 在华夏大力推广下,九州各地,篮球场、公园广场、公路边皆有人在打拳,也有人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闭目打坐,尝试去修炼道教的口诀。 牛二哑然,没想到锻铸兵器这么费劲,明明看上去已经很完美了,却连半成品都不是。 刚刚被分尸的那个,居然一只手扯住了王焱的腿,王焱直接抬脚一脚将他的手臂踩碎。 虽然他作为一个修仙者来说,活个几百岁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对于奶奶这种普通人来说,崔斌现在暂时没有想到什么方法,能够让奶奶也与自己活的一样长久。 想到这里,又联想起她那天与赵安一起的所有举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担忧,希望赵安还是像以前一样花心才好,不然,这段感情恐怕会给他带来伤害。 玉清宫的态度,给了修炼者更多的希望,一个夺走颜雪晴的希望。 荒国第一步兵军团里就有几个罗马人教官,将罗马龟甲阵也传授给了荒国第一步兵军团的士兵,所以现在荒国第一步兵军团的士兵以千人为单位,组成了十个龟甲阵。 最后,我的整张脸,又换成了另外一幅模样,而且,声带也做了调整,竟然成了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高中生,这看的黄琪惊叹不已。 可是,现在才说她是最重要的,似乎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萧漠和风秀宁双双醒来。二人洗漱了一番吃过早饭之后直接出发,这次队伍里还多了一辆马车。 三大世家,为了冰炎灵珠,已经放低了姿态,可得到冰炎灵珠后,会怎么做,那就由他们说了算了。 大殿下龙翔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上古龙脉精血可是神龙界的根本所在,不经过龙皇的同意,私下决定,便是越权。 “去去去,别在这儿损我了。我当然能够搞定了,赶紧吃饭,不然我可不结账了!”寒烟也是看着夜影面sè清秀,看上去挺单纯的,所以也挺喜欢的。 翟启涵看到上海马超这么认真,他也不敢反驳。想了想,刚才教练说的那些似乎自己真有那种心态。 闻人雅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番对话,在被沈枭这个醋坛子牵着走离开之后,两人就随意的在街上散步。 推门进入草屋,屋内客厅简陋的几件陈设,一尘不染。一个蒲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人,不知他活了多少岁月,长长的白胡须,直拖到地,人虽干瘦,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雷雨一进屋,老者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 “怎么样?找到了么?”白晓菊刚好端了一份蛋炒饭放到一个桌子上,就看到赵国栋回来了,赶紧过来问。 玄冥虽是这些日子见惯了锦瑟如此的打扮,但是此时看着她却是有一种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轻柔,却是在不经意间撩动着玄冥的心弦,玄冥只是觉得心中的某一处在突然之间变的柔软起来,还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闻人雅心中微微一顿,眼睛看向那碗黑乎乎看不出是什么的药,却在闻到的时候早已经分辨出其中有什么成分的药物。 38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三) 蓝木一想到沐云欣红了的半边脸,就觉得一股闷气涌上心头来,仿佛不出一口气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原振侠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他的身前,桑雅立时双手紧握住了原振侠的手背。 苏若水确实是受了大量负面消息的影响,而让她最终于认定叶孤元弘不是个称心伴侣的是一幅画。 费耶诺德球员们渐渐的有点急了,比赛失去一秒,他们就离奖杯越远,这怎能不急。 “再来一个!”那些纨绔子弟也不知是爱听唱腔还是看中了杜玉珍的相貌,一个劲的起哄。 玉宝说到这里,神情迷惘慌乱之至,黄绢的思绪,也乱到了极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一旦证实,仍难免心如刀割,此去九华山了却心底强烈愿望。 宋维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真是在声嘶力竭地叫着,就像当时,他在追杰西时大叫着一样。 孟虎大校仍在重力场地上来回监督巡查,偶尔抬起目光,看向边上持续不断挥拳的卫风,眼中不加掩饰的闪过一丝惊叹与赞赏。对于卫风的举动他不去阻止也不去指导,任其自由。 “想你想的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问。”泡泡一把接过行李,边走边说着海市的奇事。这家伙两三天不见,脸『色』似乎不佳,看来这『奶』爸不好当,人也变得唠叨。 这一处丘陵数里之外是看不到边际的茂密树林,广袤无边的山脊连绵不绝,将这一出丘陵半揽入怀。 曹良瑟不想再听,腹中又是一阵刺痛,她捂着肚子缩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 “佟家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大户,但也不会担心哪一天突然就倾家荡产,家毁人亡。”佟霜说着,听得里屋传来脚步声,叶家兄弟出来了。 荷花准备好茶水端进来后,就站在林语梦身侧,跟个护卫似的。警惕的盯着丁悍。 可他嚼了几口,却啐了出来,这烧饼不知为何此时却味同嚼蜡,并无任何味道。 单纯的朱莉,从来没想到人心能这么险恶。竟然,为了生意,能做出投毒这种恶事来。 他们只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而加入,并不是为了给别人卖命,可是现实告诉他们,就算是给别人卖命,也可能落不到好的下场,朱战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让他第一次觉得心服口服,就算是当初刘四云拥有地阶武技他也没有这么佩服过。 米国人,特别是黑人,很多真的很笨的。比如眼前的这个黑人就算不住35的车钱,张东海给了一百,到底该找零多少。 看到此人剑眉星目,气宇轩昂,铁长老等人心中不由狐疑,此人是谁? “墨夕,我知道你不相信阿姨,但是阿姨和倩倩真的是没有恶意的!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我们的话,我们现在就走。但是你就算是讨厌,也不能阻止我们倩倩找到自己的父亲!”蒋苏希说完之后拉着蒋倩倩离开卓家。 “什么?”苏白刚刚略微有些出神,没听清楚邋遢男问的是什么。 这样说的话,凶手自己也不知道他选择的目标,有没有办法被催眠。从概率学上来说,凶手极有可能曾经选择过没有办法被催眠的人,并且催眠失败了。通过走访,找出这样的人,对确定凶手的身份,可能会有帮助。 而就在这时,冷沁岚也有所察觉,抬眼望去,正好与邢云起的目光‘交’汇。 上洛辰枫来的时候,石沙山的人也见到过,不过那个时候的洛辰枫大概穿的不是黑衣的缘故,感觉没有现在这么阴沉冷肃。 只要宁晗挺过了这一关,将这些血魔神都给救过来的话叶楚将会多出一个大助力来,毕竟这是二万多大魔神。虽说以后不会再有寸进了,但是也是很少见的一支力量,起码近期这些年还是用得上的。 事已至此,严坤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下山虎以前的事迹,他听过不少,尤其是无名在世的时候,那更加是嚣张的不得了,啥事都敢做,什么王法,什么正义公理,全都是狗屁。 所以一旦叶楚进入了那个境界之后,虹漫天觉得,自己和他们的交集不更加没什么了,相隔一线,差之千里,也许今生真的就这样了。 毕竟镇国公为国捐躯是事实,就算查到细作也已经影响不到一个早就死掉的人,可是这些活的滋润正在享荣华富贵的人不同,若是府上查出个什么,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前途。 其实,不光是苏白,胖子、和尚、嘉措他们,也都有这种意识,大家也都能够很清楚地捕捉到恐怖广播的脾气和性格,一种冰冷冷却极致追求故事性的性格。 以元天子的修为本就不觑鹿角老人,更遑论他还得来了先天至宝混元珠,从而习得更为高深的功法,所以对于拖住鹿角老人,元天子显得极为轻松。 陆淮抬眼看去, 只瞧见了她露在外面的纤瘦手臂, 虽没有光,却似雪一样白。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 而琳琅窝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开始是斜倚着身子, 看着看着,就歪了下去, 松松抓着的辫子散了出来。 徐征没有回应,而是问道,“你喜欢吃什么?”既然收了钱,那么自然要服务好自己的顾客。 刚刚装作乖巧的样子迷惑他,还答应同居,实际上是想着如何逃离他身边吗? 不管如何,既然安艺伦也不愿意提的话,羽生也不好硬逼着他说出来。 自远古就伫立在此地的三清宗,向来都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宗,历来都受天下人敬仰,无论何人来此都会保持着一种恭敬守礼的态度,然而,今日却有一声粗鲁大喝打破了三清宗维持多年的尊严平静。 38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四) “当时我在飞云市得到消息,说有不明组织想利用某项科技来操控野生宝可梦的集体潜意识,我立刻联想到了梦境研究所正在进行的梦世界研究,于是赶到研究所。 项风流心中了解了个大概,收回替崔邵把脉的手,说他贫血严重,还有些炎症,而今又高烧不退,再晚些送来怕是人都得烧傻了。 待到二人一入了院落,陈安之就是一副关门打狗的作态,对着来福怒问。 第十军镇里,那个陈安之让她守护的地方中,那个威莱别院里,李青曌心疼的问到。 温馨的场景让他忍不住勾起唇角的同时,心底也生出一种莫名的怅然。 马皇后牢牢的抓住方静之的手,看着跪倒的百姓,心中难免激动,呼喊着想要百姓起身。 感谢老朱一家,我们大明百姓,在老朱家的带领下,必然一步一个台阶,不忘初心,永攀高峰云云。 没等金算盘噼啪作响的金色算盘珠子拨完,他就先得了一个晕头转向的巴掌大赏。 “20厘米吗?那就把筛选条件设置在30厘米以下吧。”碧蓝继续望精灵图鉴了输入信息,然后点下筛选按钮。 王毛毛害羞得脸蛋红红,临走之前还说等之后一定要带妹妹来大院儿给他们看。 那时候她只有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在这段美好的岁月里,她经历了人生最彻骨的爱情,虽然最后,他们二人是以悲剧收场。 连想本是要去他当初在沙漠建立的基本,却不想先回到了他当初上学的学校。 苏涵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担忧,连忙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看到阿秀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只得轻吁一口气,然后说道:“好吧,我们既然是朋友了,那么你能够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刺杀我的?”敢情陈胜对这事情念念不忘,想从阿秀嘴里问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纪灵举刀怒目大吼:“贼子休走!”说着,纪灵双脚猛夹马腹,胯下坐骑嘶鸣一声便冲了出去。 连想一行十四人下了太空穿梭机,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之后,他们又被送上了飞行车。 一个黑色的奇异的纹路铺天盖地的在礼堂外面的一些地面之上呈长龙敖天的阵势大字摆开,一股神秘的苍老气息散发而出,一道黑袍的身影显示在这有些怪异的地方,看那恐怖的气息能够知道,此人正是林叔。 “你有未婚妻?那上次跟你在警察局里的赵燕燕和白雪依又算什么?”唐雨迪惊讶并愤怒着。 在祭奠完英烈之后,杨暕做了一个战后报告,同时宣布和发布一些升赏。 对于他们来说,要做的就是像远征军那样,自己死个两三万人的,打死日军十几万人那是最理想的,不过那种好事他们也只是想想,日本人吃了一次大亏之后,不会再给那种机会了。 “回家?”夏筱筱不明所以,她现在不就在他家吗?她可不认为这个“家”指的是冷家。 “是这里痛?”段承煜握住苏暖暖的脚踝,仔细地看着,捏了几下。 接下来是暗逸,暗逸斜睨了她一眼,忽的暧昧一笑,艳若桃花,倾国倾城,趁着蝶雪俯身替他酌酒的时候,借着拿东西侧过她身子,在她耳边轻呢道:“烤鸡!”他淡薄的唇几乎擦着她的耳朵,娇美的脸蓦的红了起来。 夏筱筱不高兴地嘟起了嘴,这是什么口气?难不成她在外面偷人不成?挣脱不了男人的束缚,便索性背过了身去,在冷阿姨那边受的委屈一下子都冒了出来,嘴巴翘得老高。 没有猜忌,没有怀疑,也没有任何计划,只是普普通通,清清净净的生活!如果真的可以活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这是她最渴望的生活,但是她一直追寻不到。 周游知道自己中计,心里对莫老那点怜悯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怒火。这老狐狸演戏演得真好,估计之前所表现出来的落寂也是装出来的,真让人气愤又忌惮。 米一晴的心一暖,看着那样古板严肃的白翠花此时亲切的就像是一个大姐姐,眼睛一热,有点水雾笼罩在自己的眼里。 “啪。”五口大箱子全部被打开了,所有的山贼全部一脸的呆滞,这么多人围着几大箱子石头跑了一夜,最后还死了这么多兄弟,真是亏本亏到姥姥家去了。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唔了一声,不知道算是是还是不是,却把螓首低低的伏于他的怀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东方沐雪被萧峰这么一讥讽,脸上不禁流露出来几丝尴尬的神色。 “风武此言何意?”傅羲微微皱眉,因为他感觉风武接下来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红狐一看萧峰这货终于回了电话,接通后不等萧峰开口,便怒骂了起来。 聂老见萧峰豪不犹豫地选择去十绝地,看着萧峰眼神不禁流露出了几丝诧异神色。 龙图集团,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已经是全国排名前五十的集团,它的总裁沈碧楠更是惹眼,有着蓉城第一美人之称,就算是在这天京,也可排入前三甲。 然而,岩浆形成的海浪却是如此锲而不舍,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姜预包裹而来。 法正看了一眼庞统,这人员还是庞统来推荐为好,他法正本就来的迟,如今已经身居高位,对庞统的权利有了很大的威胁,若是还由他来安排人员,恐怕真要让庞统心生芥蒂了。 38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五) 大楚的士兵们虽然气愤,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的箭矢不多了,明知道北燕人在挑衅,也不敢一通乱箭射过去。 就在此时,罗毅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龟壳上,只见他手握圣祖御剑就要再次攻击。 球场外走进来一队身穿墨绿色队袍的队伍,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的队员。 日本人情报站被血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他们现莫妮卡不仅杀死他们的人,更绑架过何淑萱的姑姑,一定可以看穿莫妮卡背后的组织准备浑水摸鱼的野心,杨光很期待看到他们双方接下来的表现。 邓布利多看看夏莉·拉索加,又看看海莎·布勒,艾瑞儿·梅纳,瓦莉亚·阿尔梅达三人,若有所思。 “哎呀,姑姑你牌技那么厉害,我的零花钱可不够输的。”何淑萱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 奎恩已经好像坦克车一样的冲了过来!一下撞到了张余的腰间,利用惯性,撞得张余“蹬蹬蹬”连续向后退去,要不是张余的身体平衡性非常好,只怕当时还被对方给扑倒了。 只见中年男子的拳头,死死贴在罗毅的头顶,不仅没有伤到罗毅,反而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任凭中年男子如何用力,都无法收回来。 要说是使用恶咒,那哈利可以换着花样的念个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 雷欧虽然心中满是感动,但是三爷的话还是让他感觉怪怪的,合着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财产了? 摆明了压不过去,试一万次也没用,难道还想把维克托和韦鲁斯耗没蓝? 卢锡安等级装备全部落后于安妮,处境用雪上加霜都不足以形容。 这要是放在寻常散修哪里自然是兴奋的接受下来,可是薛勇却拒绝了。 “她很聪明,符合你们的要求。”纪春梅没有理睬平国生语气里面的淡淡讥讽,只是很平静的叙述。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限制这匹黑马,已经成了季后赛队伍最需要研究的一件事。 丁梦说完这样的话,他们才松一口气,要干点事出来,这可是最重要的,没有钱寸步难行。 陆一白像看苍蝇一样睨了一眼脚下的白铭,接着一脚便踹开附在他腿上的白铭。 被他温润的大掌包围着,颜欢的心头漫起暖意,从掌心到四肢百骸,汩汩而起,缓慢清澈。 “这个世界真是要多荒谬,就有多荒谬?这个世界当真是荒唐和真实并存。”范闲一时间百感交集,本以为已经了解这个世界本质,结果不过是镜中花、雾中月。 说完,大公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刘姨娘的脸色,让一边的丫鬟给自己系上衣服口子,穿上外衫,施施然就从刘姨娘的院子离开了,不知道又去哪里寻欢作乐去了。 狂风如绞R机一般,凝成无数道风刃,以秦羿为圆心,成四周不停的来回翻滚着。 刚刚进入房间,范西门袖子一甩,房门立马关起,锁死,而后才不徐不缓地走向前方,走向那张精致,干净而又舒适的榻。 殊不料,罗大兵却拉着他,不愿让他离开,还口口声声要邀请他去和老战友切磋。赵子龙无奈之下,只得答应下来,这才离开他的办公室。 孙世宁不声不响的,已经自己下车了,沈念一从身后想要抓住她的手臂,被她抽个空子,没抓到,他苦笑一下,世宁太真性情,大概是想找那位陆夫人说几句话了。 这话一出,果然有效果,那如猛兽般的雷霆竟稍稍顿住了势头,不再暴走。 卫生所的三人听着这些荤段子,感觉新奇而又刺激,不由红着脸掩口轻笑。 红桃的脑筋转不过来,却最听她的话,而且知道这样的情况底下,前门是走不得了,将她的纤腰一抱,脚下生风,直奔后院而去。 绝望的林星辰自知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落入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四大阴帅手里,想想也知道下场。 三眼魔童、月英和魔镜都目瞪口呆。东方雨平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我愿意…”丽雅听得出神,呆呆地点点头,或许这就是天降的幸福? 在幻境里面他杀的那只野兽只不过是陈锋虚幻出来的而已,是不会有血液的,而现在他杀死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郑大通冷笑一声,就算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块品相糟糕的废料真能切出什么优质的翡翠来。只怕切开之后,里面连块翡翠渣都找不到。 克哈之子并不会为难这些当地居民,只是在进行了必要的登记注册之后,便重新要求他们恢复社会秩序。该工作的工作,该上学的上学,该怎么样的就怎么样。 38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六) “总有一天,我会叫这两人跪倒在我的前面的。”连杰用无比低声的声音说道,眼神充满了一种野心和狠戾。 老实说,刚才在杏子林之中,这些人就感觉到不对。因为在杏子林中,他们都只见到了丐帮的六大长老,却没有见到帮主乔峰。当时,他们还以为乔峰是有事离开了。拿下那些丐帮中人之后,又还没有来得及审问。 我连忙反手从腰间把匕首抽了出来,之前我从王冰那里把匕首拿来之后就没有还给他。 这张丹方上,只有驻颜丹的作用介绍,还有成丹的颜色、气味,判定的办法,至于具体所需要的材料,却是缺失了一角,不多,顶多少了四味药材,可任现代的丹师如何研究,却始终没能将其补完。 林瑟瑟心情不平静,被林筱沫催促着换了一件衣服便要出门。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家,心思起伏。 据说天子身上有龙气,他那么近距离的站着,想想就激动,莫东家决定回去之后不洗澡了。 其实方萍英觉得自己也有些纠结,要真是按照她现在做买卖挣的钱,她实在并不缺五块钱花,而且她一个月也未必零花得了五块钱,她也不像方秀他们那样喜欢挥霍。 而且,恨天魔君交代给他的任务,非常的简单:救援公羊家,提着神剑侯的人头回去。 “怎么?昨晚是你救的我?”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我就说昨晚那车为什么忽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翻车了,最后又回到了我所熟悉的世界,合计着是四喜察觉到了我有危险,救了我一次。 对面的关公没有出然相劝,更没有出手制止。当其时,他亲身历历,如今想来也有着同样压抑难言的愤懑。 池城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就着这个姿势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浅啄着。 平安无事的吃完晚饭后,安然如释重负的倒在了自己的房间的床上。 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左岸揶揄的眼神,让林碧霄想到刚才的事情,脸颊不由自主的一红。 您老怕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这不还五花大绑着呢吗,怎么就没人敢绑你了? 鸣人不会什么刀法,但是对于这些连忍者都谈不上的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在鸣人绝对的力量之下,一刀劈下,管你什么尽皆被鸣人劈成两半。 “那我们俩就是一对老婆子和老头子,互相搀扶着,每天坐在椅子上看夕阳。”楚枫调笑道。 “是吗?两家一向不和,反正就这么回事。倒是这一次首都的任务,看上去雇佣兵团是打算和正规军联盟了?”队友摇了摇头,显然更宽心这个。 “呵呵,十二万八的彩礼,我们家拿不出来吗?就算我不在家,你给三叔说过吗?给我爸爸说过吗?是你说了他们不帮你?”胡铭晨冷笑道。 这个家伙一点都没有要“讨好”夕颜的意思,为什么语气还这么臭屁。 龙星麟留意着大门两旁,果然没有看到人。龙星麟不再停留,在外人的注视下进入盘龙之院中。 如此强大的力量,当真是可以拔山盖世了。想到此处,他便心中火热。 “呵呵呵呵,错不了。孩子,当年博格也是这熊样。去吧。”罗老冲郎月奴摆手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将注意力从电脑屏幕上收了回来,开始做着准备要出门去吃晚饭了。 王立德的这句话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鬼魂都将目光落在王立德的身上。 “还要再上一层?那要是不在三层,你有把握干掉四层的吗?”安凯道。 “真没有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素悠雪导师突然道。当她听到这件事时也是很惊讶,硬是楞了许久,雷域竟然变化了。而且还逼得运用护院阵法。不过最后有点乌龙的意思。 黑影在床前缓缓飘动,最终形成了人形黑影,恍若人的影子独立站在那里。 我们之所以停下来就是因为,神甲军的巡逻太过密集,根本就通不过。如果这里有传送阵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随着龙族又失去了一头妖神,实力就更加地悬殊,简直呈现出一面倒的情况,照这样打下去,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现在都要半夜了,也许是刚开学第一天,很多人白天折腾,晚上大部分都早早地歇下,只剩没多少个夜猫子在。 之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卖工艺品的,就是爷爷斩钉截铁地告诉我,没有鬼神。 莫老爷子和高老也齐齐看向姚兵,一脸郑重其事,想知道他有什么事让大家去做。 听到这个声音,莫黎川的脸部肌肉猛然抽搐了一下,身子也微微抖了一下。 灵珠还没找到,殷盛天心里糟糕透了,同时也命令人离开村子,这个地方他真的不愿多呆,一看村子就想起以前,人非常痛苦。 “好了,你现在可以活动活动了,记得待会回来!”冰巨人将周围困人的光重新收回到自己手中看着绿蛮道。 最后壮汉大叔居然也承认了我的身份,他一早就做好打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他叫啥呢。 诸葛亮用过这个,当然你随便摆出来或者画出来的没威力,需要开光。 “银芳,你怎么还不进去,在这里等我么?”这些日子,闵惟秀同高银芳,那是越发的熟络了。 “死者兰香,背部中刀,一刀毙命。身上并无其他的伤痕。死时头朝外,脚朝内。”姜砚之蹲了下来,仔细的验看了一番。 对于秦家的所有成员,他的字典里从来就不会有仁慈二字的出现。 他有些无法理解老板的淡定,在他看来,绯红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做出了“绯红乐园”如今的成绩,完全是可以用奇迹来形容的,甚至于,绯红乐园的成功,还为绯红探寻出了一条过去未曾有人走过的道路。 吴忧笑着答应了,吴忧知道师姐不是真的烦自己,而是被自己进步的速度惊到了,去与不去她那里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38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七) 王浩的狙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要出手,就必须争取一枪搞定对方。一枪打不死的情况,子弹纯粹就是浪费,并且还暴露他自己的位置。 “可以说,差到一塌糊涂,没有一项达标,你要走的路,还很远。”总结报告就这么一句。 修神的功法与修真功法完全不同,不会说得非常清晰透彻,一个层次就那么寥寥一些波动,大多时候还得自己去领悟体会。 这样的情况让西装男脸上神色微慌,他神色紧张的扫了眼四周,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回头狠狠的看了眼韩枫。 咔……噼啪,洞府终于禁受不住,崩裂着,掉落大片大片的石头,尘粉飞扬。 “别别别……,琳姐下手太重王虎就不能驾驶机甲了。”常剑锋与陈飞假惺惺地过去劝架,但却猥琐的伸出黑脚踹王虎的屁股。 龙月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撇过了脸,俏脸略微泛红:这臭混蛋,现在真是让人不习惯。要是以前,哪用跟他客气这么多。 韩晨闻言,眉头微皱,黄泉圣王不是已经陨落了吗?为何还会出现救人!不过,他细细一想,却又知道这并不是不可能。 “有多厉害?”王浩皱了下眉头问道。这时候他认真了,居然有这样的来历。 虽然净莲妖火并没有立即将其净化掉,但段枫却并没有放弃的打算,急忙的将净莲妖火的温度提高。 邱莹由于被季如风的一巴掌打到了背部,于是身形一顿,被卓凌风抓到破绽,一掌打向邱莹的后颈,准备把她打晕。 如果没有我在,他们此时已经被罗擎宗轻松炼成一团精气,甚至连他的底牌都无法撼动。 “傻逼,艹……”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在我看来,叶雨欣显然是因为现在不想找我事了,又换了一个新花样玩我。 “父亲!既然你执意如此……”墨邪说着,冷冷一笑,从我的手中拿过一颗玉石朝着上空抛出去,玉石抛出去之后,一道灵符尾随其后,墨云的脸色大变,立刻腾空一跃就朝着那道灵符抓去。 话说完,墨邪突然朝我又走近了一步,在我准备后退的时候一把将我抓住,然后低下头来,不由分说的封住了我的唇。 下方,是一个很大的水池,那些尸体身上,不断有鲜血和尸油渗出来,滴答滴答地落进水池里面,那水池里,已经积满了暗黑色的血迹,粘稠,腥臭,看不见底。 众人同样别有意味的张望而来,昨天周家被我打得很惨,五个大圣重伤,三祖魂魄被我打散,就连宝葫芦都被我强夺。 只见有两个带头的在那里悄悄的说了几句,然后那些人就迅速的朝神兽族那边跑去。 他看到那个男人使用了咒式,在病‘床’边布了法阵,然后他用剪子破开了妻子的肚皮,从里面拉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双温热的手牵住我,对上那双微红的眼眸时,我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某根弦突然绷不住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我们的车还在平稳的开进洼地里面。虽然没有路,不过那边孤魂野鬼走出来的地方寸草不生,倒也可以继续开车,车子一直开到洼地方才停下。 此时的泽拉斯,已经只剩下这团特别的“身体”,几块像棺材板一样的碎片,就是他全部的“衣服”。 然而龙野并不是他意料中抢夺丹药的人,一闯入战斗圈中,龙野就一拳砸在三人中老大的脸上,将猝不及防的他狠狠地砸在了后方山崖中。 凌修全然不理会这些声音,双眸凝视着杨诗云,嘴角露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你刚才最后一枪是故意打三环的?”虽然心里已经很肯定,可还是想确认一下。 “这个…这个!”许晓娇说话有些吞吐,可能有些什么事情不方便说出来。 说到此处,我突然抬起脚一下子就从遮天罩里面跑了出去。爷爷他们正准备说话呢,我已经钻出了遮天罩,并且朝着地藏王的方向狂奔了起来。 凌修没有忘记当日在海阳市漳江大桥上的遭遇,他之所以会暴露人类身份,盖是因为浑身被丧尸血覆盖得还不够全面,而且还有一头S型丧尸,也是那S型丧尸最先发觉他不是同类的。 但是,看到这人的脸之后,我脸色又是微微一变。因为,这人我见过,这人不是道术协会的人吗?当初在王倩家那栋别墅前摆下大阵的人,就有他一个。 “人类,唤醒吾,有何事?”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让索罗身旁的林雅等人不禁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也是因为培养了无数强大的修真者,所以奇人异士府的威慑力丝毫不亚于三大钻石势力。一旦有人要对奇人异士府不利,那么那些学生们就会揭竿而起,就连三大势力之后也都有不少人是出自奇人异士府。 他当即运功作法化成了象形。金灵道人一见便与青蛇亦化作“坎离”二气。 墨凡自然不许他杀死黄峰,虽说这次可能错在黄峰,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师弟。赶忙‘抽’出大金刀,挡住了这一击。 叶禄安想说什么,但又瞧见叶老夫人含笑地看着他,也只能作罢。 39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八) 老生们一动不敢动,仿佛老鼠见了猫,双眼瞪的滚圆,生怕招来一顿虐待。 幸好庞四姐命不该绝,遇上好人被救出沧州地界,过南皮,上运河,到临清,进入清河县城,由薛嫂领入卖银十六两给西门庆家。16 岁时,被西门庆收用,连吴月娘也要给三分面子。 希尹、撒改紧随其后,众士兵就像鸭子洗澡一样“霹里扑隆”踏进江中,金国人马在刺骨的江水中缓缓前行。 他的口中、眼睛、鼻子、耳朵都在流血,浑身出现细微裂痕,也渗出了血丝。 这次,就没人敢贸然攻击上来,也都知道修为不在一个等量级上,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叶凡等人出手,而他们自己则开始相继受伤。 光靠范浪这点人手肯定不够,好在可以从红营借兵,红营的傀儡多得是,可谓“高手”如云。 “都别愣着,从最下面一个台阶直接跳过去,楚云断后!”向左不等碎石落尽,猛然吼了一嗓子双脚用力,直接从原地弹起蹿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已经到了对面透着灯光的一个巨大的大厅里。 另外,江寂尘在十年间,培养了一些有天份的炼丹师和炼器师,让他们炼丹、炼器。 这里罗汉殿又与众不同,民间也叫“八角琉璃殿”,结构奇特,系八角回廊式建筑,别具一格,世所罕见。 这两人来不及多想,赶忙显出身形,运起剑诀,两片剑芒攻向李云。前行中的李云仿佛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故技重施,又是用自身剑芒将对手的剑芒缠住,然后冲向其中一个修士。 萧傲开着宝马,载着雷俊他们,一路狂奔,红灯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萧傲现在没有时间管这些了,大不了罚点钱,这一点钱比起陈一刀的安危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我在西凉的地位怎么样不劳王爷挂心,总之只会比在大锦好,清婉真要肯跟了我去,我保证让她比在简亲王府过得更加惬意。”冷二冷笑着对裕亲王道。 “你继续睡觉吧!不用管我。”陈一刀关心的对秋境道,说完走进之前他住过的房间,找到一套衣服后,他就到浴室里去洗澡了。 大家只见乐乐一边轻轻走过去,一边对着那些宝物很温柔的、轻轻的说着话。 这位年轻的父亲,主动给记者“爆料”,记者呢,也马上采访了他,本来这种新闻有做广告的嫌疑,不过呢,蓝茵如今是华夏重点扶持的企业,再加上在电视台做过许多广告呢,于是电视给播了出来了。 “昊天剑气,万剑归宗,斩!”稚气的声音响彻云霄,金黄剑芒闪烁,万千剑气合一,再次凝成一把大剑,穿透层层虚空,朝着云过斩下。 听说那个厂的效益挺好,反正老三现在是学徒工,有吃有住的,工资多少他们先不说,总比他天天去打游戏强。 许是因为没有什么大事,两人最近接的任务耗时颇长,不过两次任务就用了将近半年,但是收获也很是丰厚,贡献点达到了一千之多,灵石则是有两千之多。 倒是坐在沙发上的几名青年,目光落在樱子脸上的时候,不由同时露出了惊艳的目光。 一道道意念从它身上发出,却是没有碰到任何人就消散在天地间。消耗的能量,就如同白废了一样。 所以今天就算了吧,关键姑爷还有事呢?还要去万年县衙把肥宅接回家,顺便害人呢? 封行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也就是口头上训斥几句,打又着实舍不得打。 他还没说几句话,什么都还没做,且,有隐神阵纹隐藏实力,以皇岳七的境界,根本无法看透林奇。 “还是一起商量的好。”首领也是回应道,随后两人便商谈起了行军作战的细则。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思的;封行朗竟然把封十五认成了大诺。 闻言,柳芳芳差点没拍桌,事实上她长得十分漂亮,而且身材极棒。 那是因为林晚看到封十五如此卑微的伺候着亲爹封行朗喝暖胃汤,她真有些看不下去了。 然后陈识真的抱住我了,他把我团进怀里,他身上湿哒哒的那一片也贴在我的身上。我不喜欢姜汤的味道,但现在那种独有的气味弥漫在我们中间。 这时在张春成三人面前突然形成了一张灵气大网,大网向着三人罩了过去。 虽然没有真正的拿下老婆,但是有这种进步,秦宇还是很满意的,洗刷完毕之后,秦宇回到大床上,轻轻的亲了亲苏子妍的额头。 39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三十九) 疯狂木乃伊,个体行动迅速,攻击性强,习惯的攻击方式,嘶咬冲撞,缠身自爆,并且身上会传播古老的毒虫。 在皇城里呆了这些时日,秦嬷嬷知道,皇上口中的皇额娘,就是昭圣慈寿皇太后,皇上的亲额娘。 萧衍仔仔细细看着云疏影,虽说萧老爷子和云老爷子是战友,但云家很少来到b城,就算是来,也绝对不是当家做主的人来。 季景西突然朝她眨了眨桃花眼,接着忽然倾身,伸出修长的手臂绕过她腋下,接着,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 自那次一起吃过饭后,谢思云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了朋友,她会在员工餐厅里跟陈默菡坐一块用餐,慢慢的,陈默菡将她曾经警告她远离秦落凡的话抛到了脑后,渐渐接受了这个自来熟的总裁助理,并跟她成为了朋友。 叶殊行事向来利落,此刻不多言,直接将所有品、上品宝剑尽数取出,密密麻麻,剑气逼人,悬浮于堂。 周一,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我身着一套青灰色的职业套裙,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象往常一样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唐冰玉一边化妆一边偷偷的观察身旁的周泽楷,看着对方帅气的面孔,心跳十分的不争气,只觉得旁边的男孩儿在发光。 漩涡形成后,晏长澜控制那些黄叶,一片一片迅速进入漩涡之内,只在瞬间,漩涡已然将黄叶尽数绞碎!化为精纯的法力。 金乌天尊突然看向一株古树,他的感知太过敏锐,感知到那里有目光窥探他们。 吴媚儿自然是高兴,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常常的秀发搭在两侧,那美的让人怜惜的紫泪花诉说着对爱情的忠贞不渝。 生死与共这就是她与何璟晅共同经历的,这些经历每当回忆起来虽然惊心动魄,但是却让她感怀命运对她不薄,这些经历何璟晅都一直陪着她。 楚暮与破灭蛛母已经各自立下道心誓言,通过封禁漏洞,破灭蛛母将立地真神树的果实和那批资源先行付给了楚暮,而冥渊只能等末法时代彻底退去,破灭蛛母挣脱封禁时再说。 特别是一些帝级大药,成熟所需的时间更是要以万年来作为计算单位,便是许多神衹一生都等不到一株帝级大药可以成熟采摘。 “还请前辈成全,晚辈愿意付出令前辈满意的代价!”楚暮行了一礼,道。 “我既然来了,当然能拿得出。”范浪沉着脸,取出了一张货币卡,按在了柜台上,账上刚好是一千五百宇宙币。 乐声起,心婉随之舞动,轻盈的脚步好似浑然不着力,细嫩的腰肢韧性惊人。 导致很多患者吃了偏方和古方的药之后,不但没治好病,而且病情更加严重了。 “宁儿,我今夜要进城去,你还有什么话,或者是写一封信,我带给你的父亲。”赵风道。 “启禀主公,属下所擅长的是统军、整军、治军!至于武力,却是有些稀松平常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被这位将军一枪就将我击飞了!”程潜一点谎言都没有说。 众人齐刷刷望去,来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嘴角带笑,宛若贵家公子,却添了一份仙气。 叶晓峰取出一个五符八阵术,对着最近的一片虫族,就丢了过去。 我接过这可入水咒吞进肚子里面,感觉味道有点苦涩,吃了后也没啥感觉。 无面鬼刚以为对方就这两下子,叶晓峰所展现出的,又把他惊呆了。 “我说你们俩怎么才来,再晚一会,老子就要死在这厮的刀下了!”甘宁揉了揉自己有些酸麻的手臂。 这一抱不要紧,正好借助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被遮挡住的江南。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告诉你。”林峰淡然一笑。这种事情要解释得解释半天,他哪有那时间跟盘风老狗解释? 苏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向前踏出一步,沉腰扎马,再度摆出拳架。 东陵皇城,地下密室之内,雪殇君面色凝重,布下了两道封锁结界。这片密室内,如今早已是寒霜满布,无数冰晶在那莹莹结界之上蔓延,其中一道结界中心地带,一道倩影静默的盘坐着,体内的能量不断的翻涌。 第二天一早,李剑平来不及吃早饭,便匆匆的去了一趟医院。他顺路给杨曼买了一份早饭,帮杨曼换了班。 除了陆灵雪之外,旁边的赵东来与柳青丝二人,又何尝不是一脸的迷茫呢? 而在他们相隔遥远的另一端,只见独孤信也同样坐在一只天级妖兽,天级苍鹭的背上,率领着一队将领急速飞来。 李微坚持到了三楼,进了一个专家诊断室。那位专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医生,桌子上放着一副老花镜。 39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 前方异兽张口一道血光吐出,而后方幽冥铃晃动一股浊气喷出,两者前后夹击江海,也正是这时候,他终是有了其它动作,右手抬起正在缓慢的握紧,两道力量的袭来他的右拳也是出击了。 现在南北倒是没那么纠结自己能够跟上唐夜的步伐了。她要做的,就是安心修炼,如果能跟唐夜做一对仙侣,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能,她也不会有太大遗憾。走到现在这一步,她很知足。 我看着这些烛阴金针,虽然没时间仔细数,但粗略的看一眼,估计也有九十来根。 江宏博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混蛋心虚了,一直在硬撑着,马上要坚持不住了,他的机会来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为什么去找柳凝烟的麻烦?”陆云飞一步步朝他走去。 野区里的野怪可是成片成片地倒地,阵亡的速度并不比“德邦”打野的时候慢。 如果这一幕若是被他人给看到的话,绝对会无法相信面前的这一幕,要知道查利可是教父级别的人物。 这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在传到蔺玉海的耳中之后,使得蔺玉海心头猛的为之一颤,从而更加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而是疯狂的朝着前方跑去。 既然一眉大师不在,唐夜只能下次再找机会跟这位禅道极高的大师谈心了。而后唐夜沿着石梯一步一步往山上走,看到了不少翠绿的娑罗树。 两人的脸离得那么近,秦梦蝶脸色微红的闭上了眼睛,封雨夜的气息危重,吻上了她的唇,此时好像所有的矛盾都不存在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两人甜蜜的相拥。 何无恨一想也是,自己光棍一条,来去自如,无牵无挂,也不受什么威胁。 手掌被烫了一下,也让冯强从那玄之又玄的茶水清香中苏醒过来,连忙问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个问题。 镇南王妃对秦梦蝶了解的越多越是喜欢,接着两人又了大排档,报社,针织坊,看得镇南王妃一次次刷新对秦梦蝶的崇拜。 苍穹之上空无一物,再也没有了那无孔不入的仿佛燃烧着炽烈高温一样的恐怖剑气光束。 柳少阳嘴上和这两人周旋,却隐隐惦记着莫雪茵还藏在马车上的箱匣之中。怕在此地呆得久了,保不齐被这祁、霍二人瞧出端倪来。 大举进攻需要选择一个时机,毕竟五万教廷精锐并未有什么折损,士气也还算强盛。如果随便就冲杀的话。即便最终覆灭了他们,也会付出很惨的代价!是以他们现在只是围困,还没有动作。 众多天尊们立刻安静下来,都杀气腾腾,气急败坏的四处探查,搜寻他的下落。 加上国米本身就没有自己的媒体。意大利一大半的媒体都跟米兰的贝卢斯科尼有关系。因此他们是不停地讽刺国米。 屈老这个时候也是将目光看向林毅,居然是一脸请教的尊敬表情。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着,春若看到大家安然出来,拍了拍紧张的胸口。 一名浑身染着橙红色血液的类人种族,从飞行器的一处破损中爬出,竭力往远处爬去。 洛梨盯着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和他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远离世俗纷争,天知道,她一直是有多期待。 安奈乐不慌不忙的走着,几个男人也不慌不忙的跟在后面,在一个拐角,安奈乐拐过去以后,开始狂奔起来,几个男人生怕跟丢,连忙跑了过去,到拐角以后,发现安奈乐早已不见。 洛梨看着那唯一的一匹马,头上三根黑线划过,才出门就被套路。 鲁肃过江之后,先在历阳城内补给一番,又令一名卫士前往皖县去给刘晔报信,自己随即率领其余的卫士直向东城而去。 这里的景象,看起来太过真实,难不成九层妖塔之中,还有一个黄沙世界? “怎么不接。”苗月心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刚刚挂上了“暂停休业”的牌子。 看到岳飞大军出营,这些斥候哨骑连忙飞马而回,前去向刘磐以及临湘守军禀报此事。 “梁山说了,这些鱼虾烘干后,再烧出来是美味的一道菜,不知道你尝过没有?”昨天听到梁山的主意,胖子早想尝一尝。 他很讨厌,他的讨厌就在于他总是让我开心。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而且笑得前仰后合。 “真不知道到时空调生产商们会有何看法,好不容易挨过了夏天迎来他们期盼的秋天,可是火石一出,空调就再也没有什么前景了。”胖子不免唏嘘一下,从空调走千家万户,到了如今退出的市场,的确是让人意想不到的。 关于“拯救之刃”的那段话,苏伦也已经听到了,不过她并不相信铁娜“后面没有了”的解释。 我的变化,逃不过心细如尘的楚翊,所以那天之后,他就再未和我说起娶侍郎的话题。 在离我二十米处,他猛然停下,双手平举,瞬间,脚步声便在这条地道里消失。 “……这和阿拉伯有什么关系?”阿芝莎想伸手接刀,却在中途顿住。 有钱则底气足,抓起牌来随心所欲,得心应手,若是囊中羞涩,则会缩手缩脚患得患失。在有些时候,运气这种东西也是很势利的,所谓的鸿运当头,往往只会降临在那些不在意输赢的财大气粗者身上。 39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一) 那黄巾主将早被吓得目瞪口呆,听到王越的回话,不禁背脊生汗。望了望身边木然一片的士兵,那主将忍不住长叹一声:“都回营去吧!”说罢就往中军大营走去,私自放走王越,他必须主动向波才请罪。 董鄂妙伊这才离开,完颜氏也松了一口气,这尊大佛不知道又想到哪一出,就突然来了,还真吓她一跳。 她的体质本来就是很不容易受孕,能够怀上这个孩子已经是奇迹了,或许她这辈子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 有事的并非她,反而是一脸阴沉不定的玖璇,方才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其实她是清楚地知道的。 董卓当下把脸一沉,大手一挥就见两边冲出许多军士。一队将曹操架开,另一队又去驱赶袁绍的队伍。 “……那也好。”苏洛昀点头,她其实知道,这妖怪一说,能让多少人信服都不知道,何况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更是沒可信度。 她心里忽然一下子就慌了,猛的抬起头,细细长长的眼依旧是妩媚的,却盛满了惊慌和恐惧。 当然了,夏末和热巴的粉丝肯定说的都是一些好话,至于鹿含的粉丝,难道不会说出一些什么鹿含被夏末和热巴两个联手排挤之类的事情。 窗纱掀起,露出一张淡雅的脸庞,给人甚是温婉贤淑,这人就是惠妃。 不能再这样让他下去了,再让他这样下去……他会回不来的,毕竟……这里已经没有了冰髓。 他并不是真的晕了,而是怕了叶少,故意装晕的。乐意不知道,还以为他真晕了,当时也没细看,便跟着叶少进草棚去,没想到给他跑了。 不过,阵法越精奇,失败的比率和消耗的材料也就越多,如果不是她家底丰厚,光是这材料的损耗,她都承担不起。 “寒冰狼爆!”林帆可不管这些,直接飞到了狼骑将的身后,一个寒冰狼爆,猛的甩了过去,在巨大的冰狼冲击下,狼骑将头上冒出了一个两百多点的伤害。 他找遍了所有房间也没见师叔,还真以为师叔像别人传言中所说的是阴阳人什么的。 圣血之墓崛起于四万多年之前,据传是凤凰在世间的传承,之后风光独揽两万多年,但是之后也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逐渐地有些没落衰退了。 “拼?”杀伐天下的眼神扫了一眼帝国的玩家,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如今翻脸,可以说是将脸面丢尽,可是,若是不翻脸,就要将圣城的一切资源都无偿的给予帝国,这是一个极难的选择题。 将再缘手握长剑,对着豹型幻兽上砍下砍,左劈右刺,把豹型幻兽的牙齿和利爪都给砍没了。 后来好不容易我研制出了药品,然后她就用尽心思接近我,结果却是想从我身边偷取秘方,好在杜雨彤帮我出主意,让我用假秘方把她打发走了。 林帆,亡灵血煞,杀伐天下,擎天,长空‘射’日等人此刻选择了最为明确的做法,直接朝着后面退去,将中间的战局留给了那些中型公会的玩家们玩命的发挥,当然,也是为了避开面前这只大杀四方的恶鬼魔尊。 “两位主神,我乃是创神学府派来的长老,特来此地帮助你们对抗幽毒魔”那创神学府的长老掠下之后,便朝着下方喊道。 她确实很气。徐清远竟然拿她妈妈病倒这种事來哄她见面,简直不可理喻。 “林总。”几个服务员看到林峰陪同一个比他年轻的少年走了进来,连忙上前招呼。 杨定眼前一亮,自己可是约了好几回被拒绝,今天倒是不错,阿莎主动约自己,谁给钱已经不重要了。 肖红抚摸着山柱胸前,不由得将脑袋也靠在了山柱的胸前,顿时,肖红感觉到了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年前一样。 当然,魔族那边也不会傻到恋战,跟第一巡逻舰队战斗他们能占据绝对上风,然而面对整个地球的科技力量和修炼者,他们除了死不会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公会!”听到盾卫者把神武王朝和娘们挂钩,李少春瞬间脸皮发红,拔出剑就想和盾卫者进行决斗。 玄玉华的眼泪在李伉的这番话的影响下最终还是掉了下来,低下了头,双手捂着脸肩头轻轻的在耸动着,显然是在哭泣。 王银早就被冀风的雷电之威束缚了手脚,现在又见如此强大的雷电从天而降,顿时惊的呆若木鸡,早已是忘记了躲闪。 “人各有命,要来的始终挡不住。“七邪说话总有一股惮意在里面,话虽简短,可是所有的道理都在其中了,至于能不能领悟,就要唐三成自己领悟了。 “这家有人。”注意到身旁的大门并没有关闭,院子不算大,所以站在大门外,都能看到屋内的情况。 冯嫣然僵在了那里,又提旧事,“都过去了那么多年,还说来做什么?你这个憨种!就算梅儿活着也不会要你!你打这抱不平有意思吗?”冯嫣然咬着牙说。 这套碎丹之法乃是我在百灵结丹之时为防万一,特意做下的手脚,针对性极强。 甄龙在申城青训营待了两天,然后亲自把第一批队员送上了飞往西班牙的飞机。这回到青训营,把他一直压抑着的球瘾一下子重新激发了出来。如果不是朱兵坚决制止的话,他真恨不得好好跟那些球员们一起踢踢球。 具体的签订合同,则要等到周猛回去之后,再派手下的工作团队过来完成。一些更具体的细节,会由专业人士进行完善。 “我夫人得过一场病,失忆了,从前的事都不记得了。”裴俊信口开着河。 “是”高鹰很不情愿的跟着李映雪走了出来。在山庄的某一间屋顶上站着一白一黑,白衣人依然背对着黑衣人站着。黑衣人一旧半蹲着,双手恭敬的举过头顶。这二人除了他们还会是谁。 39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二) 当冷玉狂暴的冲进关押妙音仙子的牢房后,一扫便见到了身材玲珑妙曼,穿着白纱裙,宛如仙子一般的妙音仙子,见到妙音仙子,冷玉刚想拉着妙音仙子就逃,却在这时,见到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人。 姜晨目光平淡的看着龙静,就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蝼蚁苍生一般。 一旁坐在下手的李欣然,此时看到宓攸宁,眼中的不喜也稍减了许多。 只见玲玲带着恶魔一般的微笑,微微转身,指着身后深不见底、冒出阵阵阴风的大峡谷裂缝对众人缓缓说道。 他知道姜晨很强,却不知道姜晨竟然会强到这样匪夷所思的地步。 夏日很满意容承耀的回答,想近距离闻闻花香,找到一处离地最近的那根枝条,可比她还要高不少。 反正两人也没指望着薇娅能记得给自己可怜的学生们提供一些食物来果腹。 在巨灵的次生物系统之中记载了这个世界十二阶的进化者就等同于主神级别的强者,这本功法能够修炼到十二阶不是修炼到主神那是什么? 豆萝有点懵逼了,她都已经花了足足一百多万了,可是,这张卡一点余额不足的提示都没有弹出,怎么不让豆萝好奇。 一时间,王都躁动,哪怕是有人猜测到不死鸟就是昨日那食人火鸟,但此刻却也不会在说什么,是不死鸟给了他们境界的提升,是不死鸟修复了他们伤残的身躯。 “国王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国没有这样多的军事力量。”话筒那头传来委屈的声音。 被土黄色光辉沾染过的地面,凭空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居然将拥有御风灵纹的御风珠给生生扯了下来。 没多大一会儿,杜采薇就变成嚎啕大哭,而且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但愿如此吧,否则,我们罗氏恐怕会雪上加霜。”罗万美一脸苦笑道。 “好,来帮我!”苏易手中开始急速的聚集起力量来,一阵极为庞大的力量,瞬间成形,与此同时,苏易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脸色登时开始苍白了起来。 在不同的宇宙通道中穿梭,有的地方原力充沛,有的地方原力稀薄,对于其他人来说修炼的速度提升的从十倍到二十倍不等,这还是到了那些人身体承受的极限。 果然,那道雷罚之力,就像是认准了林霄一样,在林霄头顶汇聚片刻之后,就要直接砸下之时,林霄头顶的那条龙形巨兽,找准了时机,却是一口将那雷霆之力彻底的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现在的苏易就如同一个气囊一般,而苏易的身体则成了一个气球。 “你应该也是个实在人,怎么跟那些强盗一样,从来不问因果关系呢。”古凡笑了笑,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真的不懂了!他是费尽心思才是将冰兰留在身边!现在怎么又是要赶冰兰走了!如果是这样!他以前做的那些岂不都是白做了!或者是他们男人得到了之后不懂得珍惜了!魔妃嫣有些生气地道。 “其实我正在被你爸爸追杀,如果你相信我,就让我进去躲避!如果不相信,我走便是!”秦峰如实道,他没有必要骗楚玉。 然后,她再将【碧云天雾镜】对着四周照射,幻化出来一道道青色的倩影,云雾弥漫,若隐若现。 以前他并不逊色与乔娇娇,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在乔娇娇手下走不过十招。 这一尊巨大的机关傀儡,通体银白色,带着神秘的气息,充满着玄奥和诡秘的紫色灵纹。 王泽当时血量很低,但是逃跑之后一直磕着血药,等待着自己的血量恢复。 这两件事情,在众多弟子眼中,甚至是墨霄峰弟子眼中,不可能饶恕。 而在苏醒之后,萧明也终于知道,他之前看到的那团尘埃云到底是什么了。 但是,算如此,凤雪也不想输的太窝囊,起码也要赢回一点颜面。 没有多长时间,有人接电话了,卢大林说了情况,这位刑警的话卢大林听明白了。 龙初夏笑了下,或许,但是若不执著,心里如何能坚守一份清明? 肥婆在想,为什么要约他见面?而今到了这不得不分手的境地谁都没有错,为什么还在深情的凝望他? 车子慢慢地驶入市区,才子在市区转了一会,找到一家‘门’脸很大的发廊,两人进入。 听到几位长老的谈话,公孙来仪原本就是紧张的心情也是再度灰暗了下去,毕竟如果连爷爷和长老们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公孙来仪实难想象秦天到底遇到了怎样的危机。 自那个丹方而下,第一个序列就是敛息丹,可以封闭自身的气息,在逃跑或者刺探的时候,有不错的效果;第二顺序开始分成三个支线,分别的隐身系、爆气系、调息系。 39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三) 七枚符能导弹,还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刚才还一副刀枪不入模样的地狱三头犬,如今这颗脑袋被炸得血肉模糊,半张脸已经消失不见,只留着狰狞的下颚。 看着瑶瑶眼神微眯,夜清寒咽了咽口水,感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他不敢随便开口了,一句答不好,可就是送命题。 五十几万联邦币,也不过只是一百多学分罢了,东泽没想到庄翔居然会这么开心。 这片平原其实也可以说是草原,因为这平原之中俱是苍劲的青草,还有星罗棋布的沼泽,天空中也不断有妖禽飞过,大型陆地妖兽更是不计其数。 虽然这样人数上的优势有可能会下降的,但整体的战斗力绝对会有所提升。 而彼岸花则不同,它同样吸纳亡灵气息,但只要你看到它,就意味着走进了死亡的国度,生命将走到终点,所以人们最最不愿见到的事物莫属彼岸花。 看着东泽已经开始进入淬体状态,赵夕倩终于松了口气。 大白鹅此时并不是Dream的艺人,如果到时候将其捧上影后的宝座,难免有些资源浪费。 实际上,他们拥有可战之力一共只有四人,就算田言和星魂没有赶来支援萧尘,他们也没有什么获胜的可能。 冲上前来的几个近战发动的攻击不是被他躲过就是被他用武器格开,闪避流和招架流两种风格截然不同的战法竟在一人身上同时得到体现。 “这就是当年精灵族长留下的信物,据说得到它的认可后,可载人直接飞到精灵族所在地。只是近百年来,还未碰到有缘人。”无为老人谈起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本部以藏看出了翔太的想法,他将身上的黑包取了下来放在地上,似乎在里面摸索着什么。 “哎?”炽鱼瞪大了眼睛,显然很不情愿。光焰燃炽起来,她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有时候方浩又会直接拿银针给人针炙,被针炙的人,当场见效,至于那些抓药的人,则是带着药回家,迫不急待的开始煎药了。 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因狂暴而各项指标飙升,最主要的是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这……这简直就是为了自己而天生设置的技能。 萧言说,如果只是求救度娘就能把他追到手的话,那估计他现在已经是恋爱的老手了。 “宇薇姑娘!”费朗琛看着宇薇艰难地走上山坡,赶紧伸手把她拉了上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宇薇了,一颗心也无法抑制地狂跳起来。 “老四,你又寻我开心!”郡主放下手里的棋子,朝着夏梦扑了过去,险些撞到开门走进来的舒逸。 秦沐雪讲完,脸黑成了木炭,转身低头匆匆的离开了老太太的办公室。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旁边有一个亭子,正好走的有点出了汗,于是走进去打算歇一歇。 其实耶律洪到现在也不明白宗信为什么要帮助契丹平息内乱,如果说是看耶律真的面子,宗信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到了他这个地步,即使失去身体也能以灵魂的形式一直存在下去,但这样一来,他就无法夺取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除非这里本来就存在鬼仙一类的存在。 朱由榔拿起请柬,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余朝相的打算。他们必定是准备在复旦学院的开学典礼上动手,众目睽睽之下查封复旦学院,否定复旦学院的一切,哪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剑士碧绿如宝石的双眸之中露出了无法遮掩的精光。 听到那声话语,关云飞好像被雷击中一般,他双眉紧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如临大敌。那声音对他而言似曾相识,像极了神武学院一位传说中的人物,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今天自己恐怕无法安然离开了。 安装上去之后,被封印在手臂里的“巨人因子”就会进入到他体内,在无形之间改造肉身,让他拥有近乎无敌的怪力和坚不可摧的皮肤。 慕容彦超起身之后,拿起鼓槌用力击鼓,以鼓声指挥士兵继续攻城。鼓声穿透力相当惊人,立刻将座狼的嚎叫声压制住。 化神中期的修为就算不主动探查,然而靠近了方圆千米,那一道道气息会自然而然的被林天所感知到。 前几日,他已经收到亲信发回来的信鸽,确认了大明日报刊登的消息确实无误。但是自从他知道大明日报是桂王府的产业后,一直在思索桂王为何要创办这大明日报,直到最近几天,他才明悟过来。 段天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虚脱了一般。 想到这里,杨自锋突然改变战术。元气大放,开始全力抢攻,迫对方硬拼。一时剑气纵横,呼啸裂鸣。 知道这事的人,举报给了刘仁轨。崔察代表的世家,不敢与武皇争锋,自然被皇子一派的刘仁轨仇视。刘仁轨立刻派姚崇去办好此事。 头上戴着玉冠,温润的玉色在夕阳下发出莹白光芒,虽不刺眼,却贵气逼人。 泰拉瑞亚的宣传广告其实一直都没有弱过,所以宋山才会沮丧,花了这么多心思和金钱去运营,结果大家都不讨论一下游戏。 我倒吸着冷气,想说话但连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默默承受着疼痛。 另外,黄金城主想为三皇子拉拢孙族。是否有机会反过来将黄金城主拉入白山麾下?想到姚玮琪与孙天泽的关系,如果他们喜结连理,双方就在同一阵线。当孙族投向白山,黄金城也有可能转投白山。 灵墟岛的弟子根本就太不完,于是,长枚元君就想了个办法,所有能上阵的弟、子,全部出动,至于剩下的,就用储物器装起来,交给御天玄煌带来的魔兵,让他们帮忙。 我后脊隐隐泛寒,说甘露是在厨房角落躲着来,可能他们没有注意。 39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四) 当日,陆荣廷回到广西提都府后,即召集一干亲信商议对策,“……,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打,我们肯定打不过。投降,我不情愿。另谋出路,我们无地可去,你们都说说我们该怎么办”陆荣廷说道。 太阳初升,元宵节过后的第一天,迎着第一束日光,张正和唐老头子走到了临时招录飞行员的操场门口,此时,操场已经被铁丝网围了起来,只留下一扇供人进出的大门。 “就组建个码头管理办公室,交给三个老的去负责吧,同时告诉他们将所有收入用于码头扩建,要逐步达到能够停泊万吨巨轮的能力”陈宁说道。 “感谢冯先生的大力支持,我这就要动手了,你放心,功劳簿里肯定会有你的名字的。”毛达成借助冯智明的权利调来了驻军顺利将肖青抓获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师意,你回来了,你今天怎么下班的这么早?”路瞳从外边回到宿舍,竟然看到了师意正坐在宿舍。 一股语无伦次的强大气场透体而出,顿时在他周围震起大片的烟尘,一头的黑发在这气场中疯狂飘动,闪烁着金赤两色的双眼冷冷地盯着死命挣扎的带头男子,手中的力,也随之加大。 周围一片寂静,似乎有着一股寒气在冒,但又找不到这寒气的源头,只觉得这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温度。 众人看着这位拥有着巧克力色亮丽肌肤的神秘混血美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宛瑜找你,叶老师让他给你带句话。”宋澄坐在沙发上,紧紧地握着宛瑜的手。 崔封回到这人烟不再稀少的地方后,心中的大石头就落下了,他将斗笠摘去,径直朝着不远处林间的一众修士奔去。 看着下方的万丈深渊,清玄真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容,紧接着令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发生了。 水玲珑做了一个鬼脸:“略略!”最想怀孕的就是黑莲,她的年纪稍大,比她们想的多。 四只大黑老鼠看着周围渐渐显露出身形的一棵棵大树,一边嘴里惶声叫着,一边簇拥着奔到了鬼扑满的身下。 陈瞎子知道青冥心急如焚,被困在这儿都好几天了,若不是提前准备了一点儿干粮,现在这些人都得饿死。 伪秘境也算是秘境的一种,但比真正的秘境更少,并且伪秘境里一般什么宝贝都没有,只是系统为了掩盖真正的秘境所设置的烟雾弹。 突然间一声低吼迎着海风瞟了过来,华驰浑身上下一个哆嗦,当时脚就软了,一屁股鸭子坐就坐在了地上,脑门上的汗嗖嗖的往外冒。 一般来讲不论是什么车,速度总有个极限,但这个极限却远远不是表格上给出的数字,那个数字顶多算是安全速度,也就是说,这个速度是发动机能正常运转的速度。 刘伟吓了一跳,虽然马格努斯发出的导弹不大,但毕竟也是导弹,竟然被它给攥在了手里!? 武林大军死伤了一些人,但并没有伤到元气。只要等各门派弟子恢复内力,依然可以战斗。 在一阵喧闹声中,众人都收拾整齐,玩笑归玩笑,生活当然不能少得了。 平时夏佐的战斗方式,都是拼尽全力的战斗,当自我精神意志达到了极致后,斗气自然而然的也就自主的散发出来,而现在夏佐的精神意志凝固在内心世界,随后凭借着精神意志操控着身体上的斗气,融入到身体肌肉当中。 借着月光的映衬,允儿漂亮的脸蛋越发的显得完美绝伦,允轩轻轻的抚摸住这张俏脸,缓缓的吻上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能够和你‘交’易,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阿斯托夫接过了维尔士的食物,接着又递给了夏佐。 所以身为指挥官,要做的就是合理安排战术,让战略魔法师的大魔法用在刀刃上。 在消灭了七巨人、魔兽大军的战斗力也构不成威胁的现在,幕后黑手究竟还想要做什么,谁都不知道,但本能感觉他们的目的与卢森盆地有关。但现在卢森盆地还在兽人大军的手里,根本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由被冻域冻结的碎石构成的石棺裂出缝隙,缝隙闪出金光,金光努力地从石棺的缝隙钻出,又扩大着石缝。 骑兵驾驭着战马,向着夏佐飞扑了上来,眼看魔骑就将靠近夏佐身影,一股可怖,而又无形的力量,猛然从身体上爆发,战马一阵阵嘶叫,纷纷从地面上跳了起来。 “这个我真不知道,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了!都乖乖的坐回去吧!”允轩罢了罢手道。 时间就在这样流逝着,兰开斯特手臂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此时,就连其他骑士也都发觉了,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不但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话语也沉默了下去。 “你刚才说你是炼器术士,我看得出你灵魂过人,不像是说谎,不如你为我效力,今日之事我也不再追究,如何?”云阳妖王的老脸上生出笑靥,炼器术士任谁都想要招拢。 在谷昌面前莫流可不敢有丝毫的放纵,要知道谷昌可以属于看着他爸莫天王长大的那一辈了……是跟他爷爷莫然一个辈分的了。 不错,八大世家中总体实力大致相当,但如果要论财力的话周家的确比其他几大世家要弱上半筹。因为周家地处滇南,远离中原地区,环境相对恶劣,经济也不是那么发达。 不可否认她第一开始留在萧无邪的身边的确是要折磨他,不过后来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是要折磨他,还是因为担心他。 39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五) 缕缕元神能量从五尊分身冲天炮体内不断向外流逝,顺着吞神诀青芒流进张虎体内晶源空间。 不必继续问了,老陈的神色被众玩家看在眼中,对这死胖子的人品有了更深的认识。 火麟飞一阵无奈,目前,这种情况弄得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了。。。。。。 被我踹倒在地的王轩一时半会不可能起得来,这会儿就连说话都费劲。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受得住我全力的一脚,没给他踹昏过去都算他身体结实。 周靳川买了好大一块五花肉,除此之外,还有些鸡蛋,茄子番茄和土豆之类的菜。 这些精英实力不够,还不够格随同国王一起去迎敌,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呐喊助威。 其一双寒冰掌镇压江湖,一时风头无量,比南霸天的师父,开碑手李中名气大多了。 折扇上,涌现一根根的尖刺,拿折扇的那只手朝冷凝寒的肩膀横削了过来。 而陈解也在四点钟停止了打拳,这时他已经累的不行了,可是心情却异常兴奋,因为他刚才在练了最后一遍拳之后,他的拳法进入了精通级别。 虽然伊泽瑞尔不是一个很适合打龙的AD,但在装备加成下也算可观,魔蛇之拥法术机关枪更不必说。 韩易看见向着他咽喉部位插来的纤纤玉指这时候却变成了赤红色,仿佛沾满了人血。 他想着最多也就议个把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外面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所以他还特别交待了外面守卫的大档头,任何事都不得来打扰他们。 看到这里,朱慈炅同样露出兴奋的表情,好灵活的思维,好强的推算能力,不用想,这位肯定是弄明白了。 陈根新接连着滚了六七米,撞断了两个拳头粗的柳树,才一动不动停了下来,生死不知。 心里嘀咕了一句后,就慢慢地用周围阴影潜行,一直走出这条街后,才松了口气。 韩易跟几个青壮年就抄起院子中的铁锹镐把,扛在肩上跟着阴阳先生上了鸡冠子山。 韩易收手,出吹一口气来,这一口气吹出来,韩易全身顿时如被雨淋,不过韩易又吸一口气,浑身上下一抖劲,噼里啪啦间,就将身子抖落干净。 珊蒂一直在默默的看着,没有冒然上前讨要。她觉得夫妻两个总要白脸黑脸分开唱,保持足够的回旋余地。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成始源和王丽琨才从后面走到了镜头前面。 凌渡宇带着他们往山中走去,一路上没有走多远。山鸡就捕猎道十几只。让石磊父子过了一把瘾,其实在雪地上的山鸡很好抓的。它们的眼睛都给雪光照的花了。 当这一惊人的消息传到雅典时,全城陷入沉寂,很多对图里伊留有美好回忆、怀有感情的民众都落下热泪,这其中就包括我的副使吕西亚斯……”伊索克拉底饱含深情,表情悲痛,元老们不少人也被触动而变得神情肃然。 江山社稷的轮廓和虚影,虽然听上去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威力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其威力不可以道理计。 三件礼物,直接让本来就很怪异和微妙的家庭环境又陷入了一种更加怪异的局面。 正如丹尼麦克布耐德所说,如果自己再纠结这样的事情,那成始源在好莱坞是待不下去的。 楚家就是华盟的某个隐世家族,据说其老祖楚千秋还是元婴期大能,在地球上已经属于最顶尖的那批人。 “好强的星辰光柱,这觉醒的星魂,至少也是青色,甚至有可能是蓝色。”另外两人之中,一个鹤发童颜的金袍老者震惊说道。 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因为有了三界工作证的报警,他以后完全可以避免再触犯天规法则。 可是,青龙剑是怎么到他身前的,他可是亲眼看到青龙剑出现在胸口的,而且还划破了他的衣服。 浓雾中立着位男人,他穿着修长的赤鱼服,眉眼不怒自威,左侧眼角的位置,有道浅浅的伤痕。 “松山营的实力如何,常年都驻扎在这深山中?”路沉随口问了句。 “我如今根基受损,虽然有你丹药补足,但很难发挥战力,我还是在外面好一些,也避免你们分心。”徐明楼并没有将自身气息注入其中。 许开心里有所明悟。这大概就是王心先生所说的“道争”了。不过这个齐宗贤似乎还只是个举人,想来自己应该还未真正引起道家系的关注。 道道蓝光自李和身上绽放,将他身上的灰尘清扫得一干二净,再现先前的那种超凡绝世之感。 39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六) “沒事了,你可以下去了。”陈飞说了一声,苍井菊便退了下去。虽然她不知道主人叫自己进來做什么,但是她听从主人的吩咐。 真起来,或许我们和子母环熊兽早就葬身在这二环中了!”火凌看着面前的耳环蟒暗自想到。 突然,地上开始了剧烈的震荡。蔚言以为地震来临,当她想抽身而出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脚根本像粘在了地上一般抬不起来。 大卫闹了,好不容易装次逼还给人打脸了,他下命令把这些粮食和财务全部送到平民手里,要是那个平民不要的话踹门塞进去。 她再次挣开眼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的宋慧已经换成了何烨华了。 布拉德利盘膝坐在炉前,并指成剑,手上火苗环绕一颗颗的灵草扔进炉子里,等到所有的灵草扔完了,布拉德利闭目静坐像老僧入定一样。 为首的那人三十多岁年纪,脸上温红恰似重枣,和古来的关公差不去多少。 额心上嫣红异常的冰泫花脉络慢慢地浮现了出来,衬得她原本便嫩白的肌肤更加白皙。 在这方面陈飞是很谦虚的,枪这个东西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大了,远远比拳脚更让人害怕。更何况陈飞也没用过这东西,的确想好好系统的学习一下。 吵闹之声,久久不息,那些正在殿外,等候职司的清神境弟子,都是在议论纷纷,语气惊诧。 看架势,如果云飞扬今天没有来打扰的话,恐怕王伊出关之时,便是明心境的境界了。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周晓雨,五年前的一幕幕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哀叹一声,一切都是误会,可……可他要怎么向周晓雨解释才能得到她的原谅呢? 士兵在临死之前眼睛还睁的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仿佛对这一现象不能理解。 进入包厢后,大家将口罩摘下,叶凡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次来的人都是娱乐圈非常有名之人。 李逍遥还要继续往下讲下去,就见刘静已经按照自己说的,侧身躺在了李逍遥的那张临时打扫的床上。 “好了,你也不是那么的孤独的,苟昊他和你一个班,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就是了。”李若南拍着苏婉清的肩头安慰道。 神将有些懵了,忽然仔细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夏阳一眼,这一看之下他还真发现了些许的不同。 李若南和苏婉清去到了一楼的客用洗手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之后很是满意的联袂坐到了桌前。 即使这样,最后还是有几十个暗黑骑士硬生生地冲破了包围圈,逃了出去。 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在腥风血气中传来,孟浩定睛望去,只见一名浑身染血的巨人,手持百尺长的猩红巨刀,在王座前狰狞挥舞,那巨人二十丈高,体格强悍如山,穿着龙鳞黑甲,目光染血,端的狰狞恐怖。 塞西莉亚的这一笑,非常美,苍浩想起井悦然的话,仔细观察了一下,现塞西莉亚的举手投足说明受过良好的教育。 不过,这些围观土豪,自然比不上飞虹市江家公子江阳,因此为他这十倍的两千万价格,给惊得凉气倒抽。 因为两人修为都已经还算可以了,所以说话并没有加什么掩饰,对话也被四周的人听到了,四周人看唐瑾两个年轻人说着这些不明所以的话,似乎还跟他们明纂星的霸主云山宗有关系? 在认出了碧蒂的一瞬间,唐瑾便嘴中发苦。这巫横大罗金仙的修为就这么难对付了,更何况吸收了碧蒂,晋级罗天上仙呢!? 再者,林青瑶实在是不愿意看见青隼哭哭啼啼的求着自己的样子。 “不得胡闹!”孟钧脸色阴沉的瞪着孟臻厉声道,吓得他脖子一缩,不敢再出声。 “我们只要讨回公道,也别做得太过了……不然……”伊雅显然已经从愤怒中冷静下来了不少,开始考虑这种冲动的后果了。 “你知道独皇道?”孟浩心中惊愕无比,没想到,这鹰族的翁仲,竟然知晓人类的道术,这独皇道,可是中平最高的机密,七大武皇的至尊道术,他怎么知道? 此时田穆已经被仇辰任命为新兵团的团长了,负责组织低级成员组成新军,所以他现在在炎城也具有很大的话语权了。 贾诩听完杨凤的想法,他沉默思索了一会儿,随后,他抬起头,看着杨奉认真的说道。 贾媚果然等到不耐烦,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只等郑枫进来,她才淡定下来,脸色转晴。 到了第五天,病毒的肆虐也基本处于尾音,毕竟这是一种全范围的病毒爆发,全部人类同时发作,也一样同时恢复或死去。 一进大姐的办公室,大姐就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感觉是有什么大事情要生一样。 “这钱虽然不是我真正的目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另外,河东城内的粮食,实在无法支撑我,带领全部的军队,去往陈留,所以刘烨,等你回去之后,派人给我送点粮食过来吧,这些粮食,算是我借你的”。 袁绍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笨,通过士兵的汇报,回想起刘烨,刚才的劝告,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退意。 林辰躺在地上,实验室的地板有点冷,虽然空调停了,但还是冷。 不过,大白说的对,他现在已经饿的肚皮都凹下去了,好久没吃东西了,早就饿了。 39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七) 冷煜心中一跳,难道那些人找上若琳了!?脸上却是不用声色,点头。 无坚不摧:利用独角攻击敌人,有10%的几率武士敌人防御,给敌人造成大量伤害。 “哎,终于是摆脱了,真险,还好这里树枝多。”地面的枯树枝涌动了两下,忽然独孤鸣的脑袋从下方探出。 郑怡露把陈涵头上的配饰弄好之后,何雨沫把顾宇拿來的婚纱递到陈涵面前,示意她换上。 萧轻尘剑气护体,与秦臻的护体刀气连连碰撞,刀气剑气交错不分。 血名挣脱出自己的剑域,独孤鸣也没有打算出手阻拦,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吴姨走进來,唇边笑着,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顾掣峰说着,她便也笑着应下,一双眼睛却看着顾母,明显的有话要说却又无限为难的样子。 凌寒走后,何雨沫直接端起装汤的大碗,咕咚咕咚全给喝完了,只是肚子还是空空的,这点东西,也只能给她塞个牙缝。 颜柯走进來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了坐在最里面藤椅上的顾母,依旧是修身的旗袍,紫色的坎肩配上精致的面容,总有一种高贵典雅在其中。 顾掣峰一边走下楼梯,一边打电话。这个时间的人少,安全梯自然也沒什么人。回荡的全是他低沉的声音。 转过头,叶星正色看着石勇,目中明如炬灯,作势便要去拿那界主之位。 内视查看体内,只见一滴妖血漂浮在他的丹田,且她的身上亦是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妖气。 唐菲菲此刻浑身发烫,早已将整颗脑袋埋进了胸脯里,却用声若蚊蝇的解释道。 那天,马夫人专程跑了一趟解府,托付探话李家的事时,解二娘子就躲在屏风后从头听到尾,听到一半就动了心思。 秦云和将臣还没有动手,两人之间的气势已经将周围的空间粉碎,化作了巨大无比的黑洞。 赫然的盯着白猿,牛大憨后怕不已,先前险些想要将战蛮重伤,没想到对方身旁跟着的居然是地煞级强者。 “听说,先头李氏的嫁妆,其实都被夫人收起来了,这事你肯定知道。”曲大奶奶紧盯着捧云。 陆二伯被瞪了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陆爱国和陆爱兵就挤眉弄眼,两人一人拿着茅台酒一人端着两碟下酒菜跟在陆二伯背后去了堂屋。 若是仔细去看的话,之下还能够发现,这个地精此刻已经身体僵直,眼神涣散,表情木然而冷漠,好像中了什么邪似的。 初音是乔装而来的,因而住的跟赵靖和水生是一个院子,但好在分布是相对的,有些距离,所以倒也不怎么怕不方便,只是让初音意外的是,她住的房间离赵晴只有一面墙。 那条路我没走过,所以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求救的地方,只祈祷这辆车没油或者突然爆胎,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直到萧染将刚才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浑浑噩噩的脑子才渐渐趋于冷静,她眨了一下眼睛,感受到了此时刺骨的冷风,这让她更清醒,但始终没有后悔打出这个电话。 李砚浓见此,明白作为主人的要周旋了,再次笑着招呼着众人吃东西。 男人在走到楚婉对面的时候,不知是楚婉想多了,还是对方故意的,他们竟然足足对视了几秒。 萧染的话惹得商酌言笑起来,可纵然笑,他眼底却依旧是冷的,他逼近萧染一步,萧染眼睁睁看着他的靠近却没后退,任由他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一开始他并没有用力,像是摩挲着一件艺术品。 再加上此时杨龙图的态度,桀骜狷狂,仿佛从未将他放在眼中一般,这就证明,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自己一战。 “你过的……”林雨花看了又看,看到了面粉、白砂糖,很多崭新的一等布匹,有几匹花色还都是颜色新颖的碎花布……问完也觉得羞耻,人家不用看都过得很好。 但他也不想放过这一次能让老妖婆低头的机会,就这样放过太可惜了。 “你们的车呢?”季思涵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任何车辆,不禁奇怪,这里毕竟是隧道内部,他们总不会是徒步走到这里来的吧? 这时候的孙承宗,他对马世威,何云飞等人的话,一句也没听到心里去,眼睛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万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哥儿,别在这里看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后面的男生们也看到这情况说。 楚云端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朝着龚邦的肚子上连续轰了好几拳。 看着松赞干布转身离去,落魄的背影,也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比较好,一个朝廷的崛起,总是要践踏在其他人的头上,践踏出一片血路才能够登顶。 不过最为感慨的还是那李心斋,看着事情成了,不禁是长舒一口气。 此时,在不远的地方,独孤家的八个死士停留在原地没动,都是在等待陈玉儿和林珂的归位。 因为世间的万物,本来是没有做善事或者作恶的能力的,都是人类拿他去干什么了,便做了什么。比如同样一把枪,警察可以用他来保护公民,坏人也可以用他来射杀民众。枪不分好坏,只是用它的人分好坏。 只可惜武后为寻求权力巩固,大肆残害李唐皇室和忠于皇室的大臣,甚至不惜以许多莫须有的罪名大起屠杀之刀,这一点是陆瑾最不能接受的。 40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八) 李恒轩再抬手,将程栋的尸体与泣不成声的程玉一并收进新九州。 这个时候,那个金发洋男人,忽然举手示意打断。步可能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礼貌姿态。 林十四怒道:“林一那个叛徒,他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之后,就背叛了我!并且,他担心被我找到,担心被我杀死,所以他还切断了与我之间的联系。 血杀之所以,在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不毒死这个杀手,而是让他回答出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判断叶错的身份。 很显然,布衣老者自己也知道,他无法抵挡五人的联手,唯有分而破之。 毕竟大晋级赛前的三天,实在是太难得了,偶尔放下任务,做个普通的人也不错。 他发现这个徐凤霞脉象沉弱而细,又看了一下她的舌头,发现她的舌苔黄,甚至有点儿焦黑。 而且,他们并不仅仅只是声援而已!据说最流行最疯狂的真爱粉丝们的表达,就是要用无数的金币和银币,把英雄们砸到四处躲着走,兜着走。 眼见白虎山巍峨,宋江被山风吹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瞬间就驱走了连日赶路带来的劳累和烦躁。 后继当然是医院高层人事大动荡,正副院长均黯然下台,一些原主任级医生也均被,调动至偏僻地区医院工作。 “老夫是青月教的长老铁征,敢问姑娘高姓大名?”黑衣人突然这样问道。 颜月瞧着慕容炎迟疑的表情突然有些恐慌,既然华师傅都说他的身体有些问题,那他必是有问题。想到此,颜月不由对方再抵抗,直接握住了慕容炎的手,强制性地开始了诊脉。 一直赶路将近一个月没修炼的轩辕笑,入定内视一番,发现五颗珠子上的裂痕好像又加深许多。心中很是担心,却又不知如何解决。 两人毕业之后走上了不同的路,她经常去参加一些上流社会的酒会,结识一些有钱的公子哥,实际上就是一朵‘交’际‘花’,而沈静怡则选了一条靠自己实力的路。 “统领大人,我付家并没有这一号人物。”付义征很是淡然地说道。 “你没有资格跟朕提任何要求!治不好太后之病,你和你的二娘都要死。”慕容炎冷冷地回道,把颜月才生出几分的希翼全部打压了下去。 “说吧,皇后娘娘!”慕容炎眼中的神情像颜月有些害怕,而且今天一开口他便称呼颜月为‘皇后娘娘’,这样的称呼在以前也是没有的事,由此可见慕容炎有多生气。 “那如何是好?”苏哈尔也六神无主了,受伤人数这么多,莫非真的要全部死光为止? 反正那慕容炎不说话,这一次颜月也不看慕容炎的脸色,自管自地说了下去。 “这。。这就暂时不用了,如果到时建起来之后有人闹事的话,那么到时再想办法也不迟了。 “想看看吗?”木甲尸一脚将尸身踩在脚下,掏出夺来的奔雷剑,从清寒的头顶割入自鄂下划过,剑尖一挑将清寒的脸皮连头面骨一齐挑了下来。再看他脑中早已空空如也连一滴脑浆都没有剩下。 “我娘要我送来给你还有梅姐姐做衣服的,”陈鱼笑眯眯的回答着。 李郁在白发青年后面用长鞭牵制,因为他的武器舞动起来占的面积大,所以他独当一面,胡艳和冯君从两侧挥剑进攻。 拍卖完毕后,安迪也就不在继续卖其他的白金器装备了,现在因为安迪出售大量的白金器装备,导致4天后的谁与争锋排名大改变了。 可是,谁家有银子的,会一点嫁妆都不办,都换成银子给姑娘当嫁妆呢? “据说,刚刚从外面历练归来的三师兄曾在半年前越境斩杀一名准皇境强者。”罗琼华眯着眼笑道。 天启伸出一只手搂住皇后的腰,用嘴唇含住杯口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天启看了弹劾魏忠贤的奏章就命令杨公春派人前去详查,见好几天了还没有动静而南京官员的第二波弹劾东厂的奏章又来了,于是让谈敬把杨公春找来问。 陈诺将赵雪的事情都告诉了赵云,赵云听后,也知道陈诺想知道他的故事。赵云于是也将别后事一一告诉陈诺。 朱燮元一想也是这个理,空口说白话也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于是跟蔡复一低声商议了以下叫人拿地图出来铺在桌子上,高第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不时端起茶来喝上几口。 经过一夜,白辰的修为已经恢复了,不过他空有境界,有虚化在也弥补不了战斗经验宛若天哲的差距。 一进去,林知夏就朝楼上跑去,她想拿上那件自己给他买的衬衫,就算是给他的生日礼物。 “一万块!不,我绝不要!管我个饭就行!一万块太多了!”孙鹏当然自己知道自己的半斤八两,当顾晟开出一万以后他果断就要拒绝。 说完唇齿流连忘返的游走在她雪白嫩滑的脖颈跟脊背间,大掌扶着她的腰背,将她缓缓的更推向自己,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火车停在了靑海站,季兰芊回眸在人海中望了一眼,一眼就捕捉到了齐八爷的踪迹。 之前唐宛如可不是这样,见了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可现在则比之前更为亲近了。 南羡安坐在石桌前,右手轻抵右额角处,一头长发落下来,散发着柔顺的光泽。 齐八爷垂眸看着熟睡的季兰芊,本想抬手习惯性揉她的发顶,却又及时停止,将手放了下去。 温知知一时心急跑了,等反应过来,便用飞鹤符送话,说自己看到一个熟人。 “当然了可儿,我们明天放假先回到春市,好好陪爷爷待几天,然后我再订票去云南。”顾晟当然要先回去看看宋老爷子,自己的天穹真经又有了突破,所以也想回去试试能不能帮爷爷苏醒。 40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四十九) 此时的秘境还没有彻底封闭也就是说杨莫身上接受征召的状态并没有去除。合法违规的杨莫此时乘在钢铠鸦的背后,抵达了魔都市第一精灵医院。 “兄弟们!咱们的反击时刻到了!”尚傲简短的话语也是犹如一把火焰一般重新点燃了兄弟们的激情。 其实如果没有龙绝这些年来对这座阵法禁制的不断消耗,这个过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现在这座阵法的威力至少被龙绝磨掉了一大半。 叹息声再次响起,距离似乎又靠近了不少,但并没有伴随的脚步声,甚至除了那叹息,没有任何别的响动。 开车跟在杨星的车的后面,苏妖眼中的志在必得已经强烈的要溢出来了。 一边查看,一边跟顾澄泓分享着自己今天的事情的苏妖别提有多开心了。 随手挥出一道神力匹炼,将矿山中最显扬的位置砸个稀碎,那是一座类似宫殿的房屋,莫东归一点都不怕伤错了,寻常矿工是不可能的出现在这里。 水泥硬化工程早就在地震之中,毁得七七八八,连路都没有一条。 思前虑后,明显不是她的路子,只不过犹豫了半刻中,她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几步走上前去。 这是盛产自土之国的黄石,这种石头能吸收阳光,从外面看,它们是实体的,呈显白色,但是从没有光照的室内向外看去,它们是完全透明的。 太子府一路上灯火并不是很明亮,花舞裹紧身上的褙子,和皇后边说话边往昭明殿过去。 陆漫漫已经差不多听到了来龙去脉,一定是有人在论坛里曝光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玩家来围观,就算不知道那则帖子的真假,但也挡不住玩家的八卦之心。 “哇,太棒了。”花舞觉得若不是这里太多外人,她就要给孟夏一个大大的拥抱加一个甜蜜的热吻。 我在住房软件上找了几处适合的房子,约好房东看房后,提着包走出了宾馆。 此时,雪印晴站了出来,她没有退缩,点点冰霜在她周身聚合,如同纱裙般梦幻。 王修一愣,居然还有这种操作?不过随即王修便是想好了名字,既然是半醉半醒领悟,干脆就起名醉拳。 他此次就是受累淳于意公子所托开帮助秦裕来杀了王修的,本来他要做的只要寻找机会然后杀死王修而已。 “传犯人,叫那六个家伙进来?”金手指重重一拍板砖,装模作样。 奸商万继续将之前从玩家那里买来的药品和装备全部放入店铺里。 安琪拉也是一样,她也不喜欢受人约束,大不了来多少,打多少就是了,再说了她有鲁班战队,她怕什么。 来到地下室,老专家们已经无心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正在讨论着,神情都带着些慌张。 “不过,什么时候我做事要你来指指点点?认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吗?”江星猛然抬头,右手瞬间扣住对方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那具死尸倒在地上不久,竟然眼睛就又变成了血红色。然后,他就从地上重新坐了起来。 苏采音有些头大的说,生怕这妹子还想着报恩的事,然后再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冒名顶替,可是欺君大罪,为了掩人耳目,朱木每日习武,将身体练得很结实,当然皮肤也变粗糙了。另外,还特意练习了男声,足可以以假乱真。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从窗户穿透进入房间,江星睁开惺忪的双眼,走到窗户边,掀开了窗帘。 季国强的队伍壮大之后,赵岭村的人贩子生意难做,气狠了,某天偷偷在横岭村村民共用的水井里投了毒蘑菇。 “嘭”碎石不断的从山上落下,蔺采悠淡笑。身形未动接,但所有的碎石突然间变成细沙。伴着风朝向另一边飞去。 若非是武浩身上淡淡光晕笼罩,忽明忽暗,都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活着。 而且,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内的灵力竟是比之先前雄厚了不少,竟有随时作出突破的迹象。 张元昊脸上浮现一抹苦笑。果然,典籍只能作为参考罢了,实战情况瞬息万变,许多典籍之中所述放在实际中来根本无用。 那股奇异的蓝光,穿透他的躯体,直击内心,这可不是凡人能办到的。 她完全没想到筑梦集团总部大楼防御力量如此之差,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空壳公司,与那些普通的网络直播平台差不多,可为什么筑梦tv这个软件app的后台服务器的防御力量又那么强呢? 40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 不一会儿,老人的手里端着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圆筒。他心翼翼的将其放在桌面,随后把黑布拿开。 最初加入十六处时紫玉道人说的挺好,一年最多执行两三次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可以休假。 藏身假山后的岳白灵,看到这一幕,愣了下,连忙把头转开,面颊微微发红,偷瞄了眼旁边的陈阳,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是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蹿出来的同时,朝着夜默与江华,以及此刻出现的几个试图关闭青铜兽门的人起了进攻。 那场大雨终究还是来了,在黄昏的时候,而且一来就是瓢泼般的而来,伴随着猛烈的大风和雷电,有一种天崩地裂一般的末日景象。 话已至此,也无需多言,林云手持妖骨霸天枪,赤炎枪法直接施展,已经变成淡紫色的烈焰在夜晚看上去妖艳无比。 “妈的都是些戾气深重的蠢货,整天就会来逼宫,叫嚷着干掉这个干掉那个,你们干脆把我也干掉,世界就清净了!”中思弘暗暗想着。 “不是人家对你很有意思,你能活到现在?”季忆现在话说得倒很轻松,但当时李杰走出去的时候,她都打定主意要给他披麻戴孝了。她虽然很聪明,但并不是任何情况下,她都能找到一个足以扭转乾坤的办法的。 没等蔡嘉杰把话说完,咔嚓一声,陈阳的脚再次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停止了哭诉,李初一愤愤的看着李斯年,一脸的无辜。 虽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可是罗猎相信他们仍然有夹缝求生的机会。 反正史蒂芬自从消灭了死兆之星后,他就自动获得了不少施展神术的能力。 不知火舞第三次看到谢夜雨,顿时被他的英姿给惊了一下。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呆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她晋级到上古龙时期那得是几百年后了,那个时候史蒂芬只要还活着哪怕是正常过渡也应该成为一个很可怕的施法者了。 想通这些关节后,沈月瑛当然是干脆利索地拍板同意了沈和融的申请。 刚刚在训练场上,谢夜雨生怕自己操控的太厉害从而把这款训练机“机枪一式”给玩坏了,所以动作、速度、力度一直都有所保留。如果是虚拟世界的,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断刀上,一连串的火焰斩落下,层层递进,在这个时候爆发,充满无尽的杀意向着谢康中袭击而去。 他现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赶紧完成任务,然后带着灵海木回去才是重点。 那修士看到江寒这个姿态,果然有点火气,他堂堂一个元神中期的修士,能够屈尊来请江寒,在他看来已经是给足了江寒面子。 卫总管心知太后指的是娇贵人。太后夜游锦华宫,皇上没在意,却是当时在皇上身边侍候的娇贵人多了几句嘴才勾起皇上疑心。可知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不才几日的功夫便传到太后耳里。 “呵呵,先见了boss再说吧,我也不是很确定能不能行,如果不能行,那就打脸了。”何尊苦笑了笑,说实在,钱多多发给自己的副本攻略,只能信一半,绝对不可全信。 说白了,这里穷乡僻壤,留在这里干什么。要是真有人留在这里,那就是吃多了没事干,或者是修仙把自己的脑袋修出了问题。 穿过繁华的、人潮汹涌的灯笼步行街,莫莉莎一行人来到了神社的美食街。 这要是换做以前,有心智不坚的官员会暗自琢磨,比较一下投降和固守之间的得失,毕竟宋朝投降的官员实在是太多了,几乎都找不到一只没有降将领兵的元军部队。 叶天将潘志杰的五根手指用力的向后扳,差一点就扳断,潘志杰凄厉的惨叫起来。 一把雕刻“Ⅳ”字的双手刀出现在夜煜辰手中,紧接着他带刀冲了上去。 但作为队伍里的团长,破军猎影就是害怕这个魔族刺客,也不会和其他人一张抱头鼠窜,他脸色一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好,那我这就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给悠然师兄,你就在我这里慢慢休息,等着我回来。”说完,怜雪便离开了竹院,去往了天山山顶。 失血过多的他头有点晕,恍惚中城下来了无数的兵马,李恒率领的大军正不慌不忙的通过西城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自己也披上了二品将军的银甲。 平时也就算了,但在这里,雨听寒无法反抗,她只能紧紧抱着何尊,稍一松手就有可能掉下去,而她也不敢出声,更不敢做出任何异样,因为在这下方,正有无数的正注视着他们两人。 在现在看来,之所以这两年日本的股市大热,甚至日经指数曾经冲,是由于企业上市的热潮、开放式基金的登场和证券公司的推波助澜所共同造成的。 这些老英雄们最年轻的都七十多岁了,谁也扛不住这样的折腾。在枪林弹雨中,人都活过来了,可别让龙头子给折腾死了。有两个老人病倒了,其余人说什么也不想再在滇南呆下去了。 话才说完,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堵上了她的嘴,然后一下子就将“魔爪”伸到了她春光乍泄的胸口里去。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每个都是段神,可是林天进来后,却一点都没影响,这太符合常理了,所以大家好这林天到底什么人。 40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一) 神狼苦笑,“不到三成。”刚才它是感觉到了萧翎晓处在极度危险的状态,所以才强行醒来。 在神龙特种战队驻地酒足饭饱后。照例还是由凤凰开车送林逸回家。 林逸低头不语。他现在确实不知道怎么负这个责任。可他已然有了颗负责的决心。 “就这么一个玉佩就想把我打发了?”慵懒的磁性的男声在洛千儿耳边响起。 说这话的时候,头发飘摆,衣襟飞扬,一股可以吞天地的气势,出现了。 或者,难道真如落雪所说,那并非阳炎之息作怪,只是他……对紫鸢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明显得就连月娘都能察觉得到,只有他自己还在自欺欺人? 来party的人很多,个个都是上流社会的人,服装高贵有品位,打扮瑰丽不已,黎洛洛暗道自己幸亏给自己打扮准备了一番,不然给黎家丢脸了,这次她可是代表黎温焱来的。 萧翎晓冷笑一声,没有理会老夫人的问题,带着宝蓉儿离开了香蔺院。 他忽然想到了戴副大墨镜,可是马上又推翻了这个荒诞的想法,大晚上的戴墨镜,不是神精病就是瞎子,再说了自己也看不清路,这,这可怎么办? “你真善忘,南宫世家,除了显赫的声威,朝廷还欠我们一个恩情,这不都是托你的福吗,就忘了?”南宫忱理所应当的说着,他说得好像,上一次,赵同谋反,南宫山庄有着巨大的功劳,楚康王就应当,以礼相待了。 在所有人都失去视觉的夜里不断寻找触碰其他人,只要主动碰到他人就可将其淘汰,获得他身上全部的奇迹石。 “还好赶上了……”宁哲松了一口气,他就不信了飞在天上还能接着倒霉。 李世民此举,是为了打消太子疑虑,最近他跟太子的关系刚有好转,不想因此又矛盾重重,针锋相对。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清脆的,仿佛是瓷瓶撞击大理石的声响,在寂静的庄园中悄然回荡。 转过天冬月初四,吃过早饭后,曲绍扬就领着伙计们进了猪圈,抓了两头猪出来,捆到长条凳上直接杀了。 陈虚看了会就觉得挺没意思的,于是就离开来到了王德发的办公室。 只是心中暗自猜想,城主这次是给哪位神灵进行献祭,竟然能这么容忍祭品的挑衅? 徐峰一脚踹在他的右大腿上,力道十足,只听“咔嚓”的一声,赵龙的腿骨碎裂。 镜中的自己也是半蹲在地上,但不知为何,这昏暗环境下倒映出的模糊人影总是给予她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似乎是某种古怪的心理暗示。 李承乾目前需要这些支持,这样才能跟陛下争夺讨伐高丽的领兵权。 这么做到底和她自己去店里先把陆泽睿的风衣处理好有什么区别? 当年的事,让御史大夫恨上了嬴丞相,这么多年一直明里暗里的作对,如今焦淑仪若真的从后宫出来,那对他是大大的不利。 慕容嫣然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此时此刻,她不得不借助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名头来摆脱困境。 帕特里克也是死鸭子嘴硬,虽然心里千万个不想继续,但气势上却绝对不能输。 杨轩觉得张曦的做法太大胆,总感觉有点离谱,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张曦,以张曦的脾气绝对不可能放弃。 要知道仙晶和灵晶一样,都是可以辅助修炼,同时能够当做流通货币使用的,只是等级比灵晶高了无数倍。 转眼间,已经二十多年没见了,或许,也该去见见她了,香姨如是想到。 作为一个剑生后期的高手,丁士忠自然不会骑普通的马,那是一种跟妖兽混合在一起所产生的杂交品种,虽然体型似马,但嘴露獠牙,而鬃毛夜如同火焰一般挺立着,看起来非常的桀骜不驯。 “可是她好像有点自卑,觉得身份悬殊太大,您看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她在北国的出身高一点。”寂寒的口吻变的低微了些。 她咬下去一口,力道不是很重,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显得稍微有些突兀。 叶子洛微微一笑,他的第一招招式只用了一半,若用实了,这两人早已被劈成无数段了。看来修真界的剑法完全不能与落日剑法相比,用他们来练剑是个错误。 “砰!”的一声震荡之后,那两道气劲龙因为彼此交击而碰了个同归于尽,就借着那两股气劲间的撞击而产生的冲击波。 星罗轻飘飘得收住冲势,仿佛是碧波上的一叶青萍一般稳稳得立在了距离地面足有百多丈的虚空。 高悦和青跃都是细察如微的聪明人,一个眼神,都能看出些是非,两人听此言,亦微微一笑。 “晓颖现在都中午了你就吃点吧!”可怜唐劲求了整整一个早上还特意去买了午餐进来。 一路上虽遇着几个把守各处的金光洞弟子,却被黎仙子的特异灵觉早一步查知,几乎没费什么周章就打发了。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洞来,外面秋阳普照,恍若隔世。 fx五人同样靠着沙发大笑,这换成谁,都会立马安静下来,不会再哭泣。 “呃……”李尔也只来得及从喉咙发出一个声音,就被丽贝卡打断了。 是的,当苏阳提出让战平安更换战矛的时候,对方表达出强烈的不满,说什么战神只能拥有一件兵器,所以在得到绿铜锈云纹断矛之前,战平安情愿一直空手战斗,也不会使用任何一件兵器。 40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二) 突然,尤罗那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怒吼,那些‘绝灵’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朝着‘太初’狂扑而来,就如同疯狂的野兽似的。 伴随着接连响起的急促反馈声与指令声,后羿号智能控制系统开始按照计划,执行既定月球登陆程序。 更何况这是在演习。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人家肯定是宁“死”不屈的,又不用真正地死,这么便宜的烈士不当白不当,说不定人家早就厌烦了每天在戈壁滩上跑来跑去,早点阵亡早点回去吃香喝辣,不用吃沙子了。 此刻那个老头紧闭着眼,虽然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但是却不敢开口,反而坐在那一动不动。 这话说的可是相当严重了,连赵庆安大皱眉头,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上了一个假的薛晓红,不然怎么会跟以前判若两人,差别那么大呢? 程斌的提醒其实有点多余,现代国家机构对生化研究的危险性早已有足够的认识,指不定哪个国家的实验室里就关着多种能灭亡人类的可怕玩意儿。 只观那人参果,还真似个将将出生的娃娃,白嫩无比,如珠似玉,透着一股奇特的异香。 过了一会儿,黑甲朝着一架天空中跟拍的无人机打了个剪刀手姿势,画面也传了下来,现场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安静了片刻便是再次爆发狂欢声。 “你敢!”那个慕容炎怒目瞪眼看向云虚,而云虚一手拿着画,同时一手拿着菜刀做出要把这画给劈碎的架势。 在神性力量下不知道转化了多少重攻击力量的铁锤被矮人收了回去,他皱着眉看了看砸在虚幻龙鳞上的锤面,似乎有些心疼的抬手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不管是人类还是血族,一谈到这个,都淡定不了,毕竟那涉及到男性尊严问题。 “你是流氓!”盖雅啐了梵天一口,急忙背对身去,面红耳赤,梵天说的很流氓,可她心里却泛着暖意。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距离埋骨遗址开启不足二年左右,赵蕾突然神色匆匆的来到宁奇闭关的洞府前。 此地的坊市,背靠欢喜魔宗才能得以生存,欢喜魔宗灭了,那他们要不了多久,也只能解散。 青年神色阴冷的想着,不过这点线索想要锁定对方,有些太难了,一时半会做不到,他想等一段时间,等大王派我来巡山露出更多的马脚与线索,再循着线索找上门去。 南宫浅看着它们四个的模样,心里更加坚定,一定要护住宇宙,让它们能好好活着。 美国第三大城市,球市又排在联盟前列,能够更好的开发球员的商业价值,再加上有着优秀的历史,或许这也是公牛队抽中状元签的原因。 预备铃打响,所有人回宿舍,只有莫瑾萱拽着黎轩往反方向走,来到操场旁边的草坪上。 尽管丁烈还没有将部记忆给找回,但唐禹已经是感受到了丁烈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真是受不了你!”在试了几次后,发现娜娜依旧无动于衷,池亮只好暂时性放弃,将食盆放在地上。 但心想着,这也不算是什么不能说出去的秘密,林轩便点了点头,同意魏怡宁可以随自己一道前去。 昌平侯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可坐下来冷静之后,也觉得洪氏说得有道理。 对于这个大爷他心中还是莫名的有些亲切的感觉,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秦九川右手拖着刚刚掐司南枝的那只左手,此时,左胳膊中枪正泊泊流血,鲜红的血液将绿色军装染成暗色,原本桀骜不驯的那张脸也痛感强烈而面色扭曲。 尤其是方才不经意间搂住她腰肢的那一刻,江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她抬眼间,视线里,秦克礼的下颚浮着胡茬,青硬的、削短的,裹着滚动的喉结,根根分明的性感。 几招几式,已经让林轩领教出了李慕年的实力,不与他学习武艺,林轩可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此时正值五月的天气,天已经渐渐热了,这种天气,周先生竟然连冰都能做得出来。 这次没有责怪她话多,反而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打心底的那种。 视线轻挪,是镜子里映出的熟悉脸庞,五官精致立体,眉眼处带了点盈盈水光,配上她涂口红的缓慢动作,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有种别样的媚态。 说到这里,冷君夜素来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因为激动而眸光剧烈波动了起来,轩辕夜焰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已经看到炎天的骷髅了。 罗曼刚一走进来,就不断有许多人上来和他打招呼,想要和他套近乎,不过却都是被保镖给挡住了,不允许靠近。 在现代工业生产尤其是自动化生产过程,要用各种传感器来监视和控制生产过程的各个参数,使设备工作在正常状态或最佳状态,并使产品达到最好的质量。 因为长年没有人打开过储物袋,留在储物袋上的修士灵识,也早已消失不见,到省的苏木一番麻烦。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要告诉他我的所有事情,我不想将他卷进纷争之中,杨家若是知道他的存在,对他不利。”想到这里,芳华充满了担忧。 魏嘉颖提醒她:“若瑶,现在你暂时管不了温正莉的事,还是先让程延仲的父亲接受你吧。”半晌,魏嘉颖都是紧绷着整张脸,让苏若瑶都觉得奇怪:有什么事难道了嘉颖吗? 405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三) 林枫转过身来,只见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正好奇的看着柜台上的画。 走在校园的跑道上,阳光和树荫混合着蝉鸣,仿佛又回到了高中。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过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全是假的。 不过这么些天时间下来,她对新的质量已经有了很大的信心,这绝不是一部为了圈钱而写的敷衍之作,而是在写一种很新的东西。 此时,就连孔世平孔老总这位总装的大老板,也是被这番话,给弄得怔怔出神了。 人家过来,本来就是给自己治病的,没给对方付诊金就算了,怎么好意思让人付房费呢。 看着这些孔世平孔老总,以及在场的各大君工单位的一众工程师等人也都是齐齐傻眼了。 手中依旧是握着那柄大刀,扛起来在肩膀上,威风凛凛的样子,煞是威武。 李二柱虽然一时想不通,也明白,魏志强认出他,恐怕今天的事儿,没那么容易善了。 黄光剧烈摇晃,不断撞向寂寥无声的黑暗,后方的光亮与人声渐行渐远。 见我这么说,那头鲤鱼精好奇的接过香烟,然后叼在嘴上让我帮他点燃,看到他那滑稽的样子,我想笑不过最终还是忍住了。 突然发生的情况让我跟吴天都愣住了,这时候我们就看见九哥率先举起了双手。 敌人势力本来就强,如果不将力量凝聚起来的话,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在龚正的办公室里,洪安就跟龚正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候龚正就皱着眉头对洪安说道,洪爷,现在我为了你可是把不能得罪的都得罪了个遍,你说说吧,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人边指,边往后退,然后转身跑了,其余的人跟在那人的身后狼狈的离开了现场。 金光一闪,一连串汉字和数字不断地冒出来,陈泰然迷迷糊糊的也记不得那么多,只知道恍惚间好像有人在拍自己的脸。 韩魏的思绪早已飘散,白玉戒才失而复得,就得到了传国玉玺的消息,难道是天意?又或者是白玉戒在指引他,找到传国玉玺,是玉戒拥有者的使命?是不是冥冥之中天注定,韩魏都决定一路找寻下去,这也是当初的心愿。 媒/体在抓住了陆漪菲这个头条自然也没有松开之前的抓jian事件,一个是谢安泊的离异妻子,一个是谢安泊的妹妹,还有萧景琛,又牵扯到了北区那块地。 这样的东西,有时候是举世独一的,普通人可能连着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次赌约,为着以求公证,云韵才让他们几个参与进来,只怕云韵是担心他们徐家和展家仗势欺人? 作为亲自命令罗网挑起疾风基地内混乱的白峰,他对疾风盗贼团新老两军之间的矛盾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之前他太过忙碌疏忽了这点,现在有蒙哥马利提醒,他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他们堂堂人仙大能,居然像仆人一样讨好一个假货,还让这个冒牌货大摇大摆的进入他们禁地,去学习秘术,去观看人族的秘密。 “好,大家就歇息两日,三日后便一举歼灭十万里山的魔界势力!”通臂猿猴大喝一声,豪气干云。 喧闹的别墅又归于了平静,直到第二天上午,一名穿着酒馆侍者衣服的年轻男人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丁麒一拳击出,正中着椭圆形金属球的表面,没有半点效果,椭圆形金属球不知是什么东西制作而成,金硬度非常高,防御无比出色。 道残灵忽地神秘一笑。突然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脱去,露出那骨瘦如材的身体。光着上半身,道残灵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 “凌霄,任你说破了天,那范允承原本也应该是我的。”张绮凤恶狠狠的说道。 “对不住了,元姑娘,我不会----不会同意的。”范钧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平息两国战事的一颗筹码。 所以心中有愧的人在面对拿基的时候,都是低声下气,而那些没有的罪过拿基也没有任何愧疚的人,则是尊敬。 正想着,刘明身形突兀间猛地一震,他回过神时,正看到是鸡贼荣已经和蓝火獠猪已经角力上,鸡贼荣的一对粗壮布满鳞甲的前爪挡住了狠狠袭来的蓝火獠猪,那对狰狞无比,如同骑士长枪冲锋的锋利獠牙。 他还是希望如意能够达成心愿,就算是会被她一辈子压在身下,他也不在乎了,在上面和在下面,他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行。 这是黄昏,画面被一派苍凉的暗黄色所取代,镜头缓缓向上拉动,熊猫阿宝仍旧端坐在弯月上,不过身体被一层金色铠甲包裹住,定格了两秒钟,镜头随之切入真实的场景中。 这个时空局势有变,这表兄弟俩见梦工厂有财有势,准备忽悠梦工厂展开投资。 不过炎魔剑的威能也不是自己此时能够抵挡的,更别说这只熔岩精灵的能级还在自己之上。 整个会议室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了,淡淡的哀愁在会议室之中弥漫了开来。 星途号在附近兜了几圈,探测范围升级扩大到94万千米的生命探测仪并没有检测到什么奇特的生命信号。 406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四) 这里原本应该是堆放一些瓷器和陪葬品的,此时却空空荡荡,显然是被之前光顾的盗墓贼给搬走了。 “道友,今天发生的事情还请不要说出去,这件法宝就当做谢礼了。”徐川转头看向商铺老板,拿出了一件上品法宝放在柜台前,面色如常,轻声细语的说道。 苏锦仪也没想到,唐浩东这样暴力,一点温柔的劲头也没有,但是这个强势的吻,倒挺有效果,把水灵犀都吻得呆傻了。 “还好没有追来。”他气喘吁吁,反看冥暄,竟是气息平稳,这就是有没有武功的区别,他承认,他嫉妒了。 而影背对着侍卫们,他在丝萍的手上写着字,丝萍聚精会神,辨识着他写的东西。 二婶气得立刻就要去算账,三婶忙拉住她,“二嫂,二嫂,你可别冲动,你这么一冲动,可就真没法挽回了。”公爹刚发了火,要是再去闹,肯定要被撵回娘去,到时候可就没余地了。 龙门毕竟是维持修仙界与正常社会稳定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欢阴宗的所作所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苏云实在是有些精疲力尽,这些时日一边准备婚事一边又要打理宅子里和长安的事,让她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闲下来的功夫,这会子把陪嫁送去了刺史府,明日便可以全礼,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只想躺下好好休息一会。 因为麦绰子除了可以收麦子,其实也可以收割谷子,所以一年两季都可以用。生意就不会断,不少篾匠、铁匠都因此赚了钱。这种技术有好有坏,有人做的麦绰子就传出了名声,比别人做的就顺手好用,大家都愿意订做。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胡记者挨了一顿揍,知道碰上几个蛮不讲理的警察,他没折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等糊弄过今晚,再收拾这三混蛋。他只好老老实实拿出身份证。 我没喊,如果她真是蓬莱人,这些人知道了,肯定就没救了,我不想弄死一个无辜的人,不管他是什么人。 我让要把左枝子叫来,进来,我就挥拳,她果然是伸手不错,几下后,我停下来。 沈益能够感觉得到,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想要知道自己的决策。 蝶空系兴奋万千,明明没有在直播,甚至人开启了直播的语调:“出现了!出现了!接下来是烟一选手的传说中龙族技能,搭配件剑术和科技值究竟会与对面的丑陋大妈并发出怎样的火光呢”? 铜山的程序员,看起来是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的,他们拿着死工资,很中庸地进行着工作。 省的她再后悔,说什么借的或者丢失了,那她到嘴里的钱,又要吐出来。 微红的双眸似是含血一般,裴询脸颊上的血迹隐隐约约浮现,杀意涌现,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邪魔。 林雨似有所感,突然又想起了父亲对自己所说的话“凡事不求无愧于天,只求问心无愧”,当即盘膝座了下来,他竟然在此时入了定。 连魔阵师在内的数十人安静有序进入飞舟舱内,在那个魔君率众目送下,冉冉升起离开狭谷平台,飞向空间通道入口。 原本红桃A的打算是完成这个任务后,便让唐枫休息半日,再接取下一个任务。 池摇光摇了摇头,她之所以不愿与凌霄为敌,就是因为觉得凌霄很难弄死。 此事若是操作好了,甚至可以一举将汉国留在华夏境内的情报网络清除掉,这样的功劳和资历放就是升职加薪的最大保证。 回到蓬莱仙岛上,四面八方铺盖的气象,依旧是恒古不变的神秘,盎然。 这人浑身是血,根本不是对手,直接被打飞出去,看向陈凡的眼神之中带着惧意。 将心中的想法梳理了一遍,李存云的心神又不知不觉的想起了昨晚。 “咳咳。”林奕看着,顿时也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因为林奕发现,在一旁的林正风已经是脸色铁青了,要是陈天老爷子再吹下去指不定林正风会不会过来暴走杀人了。 比赛第54分钟,在防守端表现抢眼的图拉姆带球助攻到了前场,他连续过掉了国际米兰的两个防守球员,却没有下底,突然内切到禁区角附近拔脚怒射。 陆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壮汉,暖阳早就听说过他,据说他既是墨铭最得力的副将,又是墨铭割头换项的生死战友,完全值得信任。 “想走?先把脑袋留下来再走吧!”赵括的家将们见赵括已经杀出,马上从外围杀进来,想和赵括来了一个里应外合。 赵括一连刺削了十几剑,感觉虽然略占上风,可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并且杀掉曹秋道还是不可能,看来只能跟曹秋道玩散打了。 陆谨年纪虽轻,行事却颇有一族之长的风范,举止果决,细心谨慎。这次荒人突袭沈家山庄的事情,也是他领头策划的。 “所以我们为了保存实力,必须要有人时刻守在阵地上!不让敌人有机可乘!”还没等我说完,李宝成就把这个话题抢了过去。 于是那一篮子胡萝卜就被她扔在了屋外廊下。反正现在是冬天,也不用害怕坏掉。至于什么时间如何处理,等有心情的时候再说吧。 407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五) 没错,在这封闭的空间中,四位道士的衣角无风自动。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是由于他们真气充盈而导致的。这么充足的真气最起码可以说明一个问题――四位道士的武功一定非常不错。 进洞的四十几名学子,活着的仅剩八人。梁乙冠的命,已经算是硬的了。 “提炼这东西需要极为谨慎,记住千万不能沾上一丝一毫,否则就有点麻烦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东西不惧怕任何火焰,就算你的丹火,他也不怕!”天拍水郑重说道。 一开始她接到孟星辉的电话,对于这个华夏帅哥没有太多期待,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了剧本,但作为一个演员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个剧本的宏伟瑰丽之处,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加盟这部戏。 马荣轩和陈定乾这辈子算是倒了血霉了,遇到了夏风这个煞星,他们完全成了李弘江和潘崇德往上爬的踏脚石了。 “咦?”茶水入口,一线热气沿喉入腹,紧跟着一股甘甜清冽的气息在舌尖绽开,如醍醐灌顶,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阿门,大狸子,愿长门大萌神保佑你,愿你下次还踩钉子碰钉子遇钉子,最好坐在椅子上面时也被钉子爆菊最好,这样我相信扁嘴轮的唱片一定会在异界大卖的,菊花残,满淀伤………………你说难道不是吗??? “几个?”狄舒夜没有去过飘香居,也没去过茶帮总部,是以并不清楚。 江维再睁开眼时,却又清晰地看到白色人影正在那里悠闲地收拾古琴。 一套房子八十多万,前几年的销售提成百分之一,奖金都有八千多,现在房市淡季公司把提成提高到了百分之二,这也就意味着只需要稍微介绍一下,就有一万七的提成唾手可得。 “我的辅助菜的抠脚,你确定……让我给你打辅助?”罗楠奕作为王者荣耀区的技术主播,虽然段位是最强王者,但是他最擅长的也只有打野位。 “你居然还敢问我,我问你,你现在人在哪里,卫言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葛云恒不满的对徐然道。 苏宝儿翻了个白眼,不上就算了,还搬出趁人之危丧尽天良这种词来封她的路。 众人听他这么说,相顾一眼,心想,这跛脚老乡也是古道热肠之人。见他许是四十出头,却是面容憔悴,头发枯槁,想必也是因自身残疾,无法下地劳作,生计唯艰所致。 照孟日晚现在的热度,再把齐楚拖下水,他就真的有点难以独善其身了。 “别耍花样,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想在场上踢的话!”裁判一边在黄牌上记录一边对恩登贝莱发出警告。 柳无生同样取出剑,反手还击上百剑,剑剑交击,发出金铁脆响,身上仍不可避免被刺中,魔气震荡,鲜血直流。 这十天里,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杨老爷虽然年迈,看上去身子骨不太好,但瞧他精气神却还是不错的,为何突然就死了呢? 她看了一眼徐然,又把目光转移到血湖中的尸体上,似乎没想明白,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给孟日晚假药?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比自己更爱她了,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这找借口避开也是一个态度,纵然这态度消极,也好过回头犯下大错要好。 两碗卤煮三毛钱,一大盘灌肠一毛钱。后世的一碗老字号的卤煮,已经过了三十元。 一时想不好是应该对他发出祝贺,还是要做个提示,秦淮茹看他一眼,也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而这里几乎是全自动的,所有信息自动录取,考核完后回家等消息。 贺霆川说话时声音压得低,其他人便也不敢高声,一个工作会议开得像地下党接头。 也不知如何安慰自己的内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反抗了吧? 伊恩也是有点服了耶梦,维生舱本来就是维持浅度睡眠模式,在游戏里睡着,那不就是浅度加浅度等于深度睡眠嘛。 棉服暂时不敢脱下来,他瑟缩在椅子里,哆嗦着腿暗想着今晚的行动。 她知道对于乌敏这种人来说,光是嘴上说是没用的。必须把她打服才行。 憨憨的,傻傻的,手艺却很好,这个头发,这个妆,她很喜欢,因为这样弄下来,她看着自己成熟了不少。 今日之后,所有人都明白,整个临江在没有什么陈大师,唯有一位叶大师无人敢去撼动。 和尚知道他这是因为要混进有凤来仪而牺牲了自己,看着残和尚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敬意。 或许是因为他们今天刚刚合租,所以年诰的第一反应就是说合租关系。 那佣人像是看出慕晚在试探什么,连忙不多言了,没有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领她到客厅后便退下了。 另一个是,姐姐或许已经知道她们的亲生父亲是谁,可姐姐却不让她去查证。 欧德凯满脸不屑的望着廖新娟,冷漠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目光皆是汇聚而来。 正,指的就是假货。老黑被拖走之后,有可疑的摊主觉得人人自危,也许自己也有被拖走的那一天……这样也好,所有人都换上真东西,也免得等下再出问题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在客厅里用走来走去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平时在校,大家基本都是在教室里上课,下课的那十分钟课间休息也就只够上个厕所倒杯水,谁也不会晃悠到别班去撩骚。 闻言,楚婉琴果然傻眼。这混蛋竟敢刁难她,这让她也有点不知如何抉择了。 乐土神慢慢来到老朱身前,缓慢地刺出一剑,等到窄剑被月牙斧劈开,他又继续刺剑。 408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六) 季弦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古典舞表演,之前也只在手机上刷到一些阮筝和其他舞者的跳舞视频。 等他下月进了武馆,便不怎么有时间回家,若是父母遇到了什么时,他定然是管不上的。 邓为民带头鼓起了掌声,其他人也不得不鼓起了掌,因为叶辰的医术太厉害了。 也就是他们如今不是很缺钱了,且有了未来的计划,才可以早睡,其他寮房的人,可都是得半夜开着灯,干活的干活,织布的织布,只为了能够赚到一点可以让自己饿不死的薪水。 村长起身,推开了土庙大门,原本漆黑的庙里也不知道哪里发出光源,让后面的人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他捏着盐水煮土豆,硕大一个,皮都被煮的爆开了,内里微微泛黄的瓤瞧着就沙沙的。 慢慢地,林雅雯似乎是想要将什么都说出来似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英国政府、或者香港这样的殖民地政府,对这种事情,也都是非常看重的,英国让香港政府提交一些资料,倒也正常。 只是,香港的外贸虽然发达,可基本上都是从香港选择国外已经有的商品,然后靠着低价抢市场。 周思萱想开门跑出去,叶卿辞却又将她拽了回来,她紧紧捏着周思萱的胳膊,打算强行将她的光脑端摘下来让廖源查查。 很有道理的时候,郑源的手机好死不死的在这关键的时刻响了起来。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正好在战斗状态里,一方的变身能力者突然失去了变身能力,变回了原貌……那还打个蛇皮,直接引颈就戮好了。 之前王彩鳞一脸不开心的离开了,因为没有达成心中的想法,不高兴的想法已经透过表面显出来了。 一个靠母方复活的企业,就连郑源私下发展的分支,也应该属于自己的。如果不想自己来涉及他的私下里的买卖,除非郑源抛弃所有,再去白手起家,才算是他自己的。不然的话,就都该属于他自己。 唐牧此时心想,要是能有办法可以持续在手中选择性地变幻出什么东西就好了。 看她哭得声音太大,太子生怕会引来宫人,到时候误会他对宫和乐怎么样了,那就不好。 上次,带了一截脊椎骨进自己体内,这次会不会又将那些透明的丝线带入自己体内? 宁老爷已经挑了个黄道吉日,正式将宁家交到宁子珩手中,府中内务,也正式交到穆臻手中。 这时,马车车帘被掀开。墨冰身着一身墨蓝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把折扇,直直立在马车上。 就在此时,身后的摊主看见叶霄那庞大身躯,顿时猜测应该是个有钱的主,当即便笑呵呵招呼道。 湿漉漉的裙子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曲线,长发凌乱黏在脸颊,她就如同从水中化为人形的蛇妖,抬眸间皆是妖媚风情,天生的浓颜让她的脸不化而美。 那天的太阳很好,有微风,江南知眨了眨眼,觉得世界都跟着明亮。 宋时微接过手机看,她看不太出来,觉得并不是很像,也许自己看自己不自知吧。 今天中午他们要是还没办法捡漏到什么物资的话,就打算申请自己退赛淘汰了。 外戚势盛,军权外放,有人借平麟苑刺杀一事煽动朝臣对立,意指萧豫在皇帝病重时结党营私,一步步把他往火坑里推。 这时一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仆冲过来,领头的官差忙将他给拦住了。 宋时微没想到居然是打了三根那么长的钢钉,从腿骨插入股骨头,这样起内固定作用。 所谓法医,便是通过种种证据来抽丝剥茧,还原事发经过,为死者言。 他一把将我抱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自己的脚伤,就算别人不情愿,我也没啥办法,我也想早点回去休息,只要明天采访完,我俩永不相见是再好不过了。 “少爷,我们现在只有700多万两白银了,你一次提出500万两,我们很有可能周转不开呀!”听到这句话,福叔的眉头皱了起来,并且将其中的厉害跟李宁宇道出。 似乎是感觉到了月无影的注视,张志平神色安然,表现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等待着月无影的回答。 而这次负责指挥战斗的曾凡勇,最后被李宁宇狠狠的说教了一顿,因为李宁宇认为这次不该让敌人跑掉,要知道远东内卫可是一等高手,无论是徒手搏斗还是枪械的运用,都是远东精英中的精英。 关山虎将自己的军装缓缓穿上,拱手向四面叫好的同学们感谢,脸色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兴奋之色,反倒有一种极不耐烦的感觉。 “冷静,我们换条路,通知飞机换另一条路,我记得附近还有一个走廊的玻璃窗能够离开,只是我们的绳子要放弃了。”神山队长说完剪断了自己身上的保险绳。 洗澡的次数少,那是因为北方的冬天气候寒冷,洗澡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现在镇上连澡堂子都没有,要想洗澡,得跑到二三十里外的市区才行,很少有人会跑这么远,只为了洗一个澡。 “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那温柔细腻的呢喃,瞬间搅乱了一汪春水。 众人吃饭的时候,雷洪带着四个流氓仙人,也是走进了饭堂,他们身后,云空,杨德,老油子等人也是悉数到齐。 天界深处,一座镶在虚空的灰色石门散发着玄奥气息,高达万丈的石门两边,两尊有着真仙级战力的傀儡龙狮静静卧着。 董府中可备有一定数量的枪支、弓弩以自保,这是崇祯皇帝特别下旨给董宣武的恩遇。 亚刚主动成为压轴出场的人物战刀李成一侧,看着淡然的李成不屑的一笑。 忽然间,一片如同汪洋般的海浪,卷起数米浪花带着恐怖气息整个向林曦轰去。 起得太早,上午就没精神,这半天潘闾就浑浑噩噩的过去了,这段时间潘闾真的挺无聊的。 409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七) 两军激战到晌午过后,方才各自分开,后营烟雾滚滚飘起,却是之前交战之时,陆睿领着麾下辽东铁骑烧了此前东吴军留在大营中的粮草辎重。 连攻三日,绵竹关下的大军仍为后撤,庞羲将大军分为三部,自己统帅数千人后军于营前压阵,策应前后。 苍溪点了点头,回身招呼其他的仆从一起撤退,但是却有一人,不愿意离开。 由此可见,苏世吃货属性,并非从末世醒来后养成,而是一直都有。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苛待兄弟的人吗?放心,桃花醉管够!”哪吒无奈的笑了笑,叹了一口气,眼中的那份落寞和疏远也已然淡了许多,哪吒遣玄武去议政殿给玉帝捎了个信,便将天化三人给拐带走了。 “主人,三爷向东边飞去了。”哮天犬点头道,杨戬和青龙等人沉思片刻,跟着消失在原地。 好,退一万步说,现实比影视剧更荒诞,的确有为让苗弄加餐,出言威胁者。 银月点点头,伸手揉了揉紫轩云裳的头发,说:“云裳乖,我很累了。先进去休息了。”说完就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住的内殿。 “净世镜照射他身体的时候,就看到一丝异常,刚才我用仙力探视他身体才确定,不过他并非完成的天妖体,毕竟你是人类,玄姬是妖族,人类的血脉限制他无法修炼妖族功法。”叶沐晨说道。 接下来就是道门内讧,先是上清派干死了正一天师,然后正一道忍辱负重,借助朝廷的力量将上清宗整门上下齐诛。 整个大殿之内,随着那道响亮的声音响起之时,先是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那少年向他们行走而来的轻微脚步声。 独孤惊华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本来想离去的,但是看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事已至此,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萧如玥拍拍他,绝对用力。 说着一个带头的红衣蒙面人就冲了出来了,手里拿着寒光闪闪的大刀。而后又跳出来几和他造型差不低的人。 沈志轩一般都比较晚睡觉,此时正在喝咖啡,欣赏这两日拍到的照片,打算选一组最满意的照片参赛。 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气急败坏的瞪着顾元河,说到最后,气得都想不出词语去形容他。 央媂莲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四下看了看,那样大有几分做贼心虚的即视感。 她先是给苏七夕打了个电话,仍旧提示关机登录、微信、邮箱,她给她留的言也没得到任何回复。 琉空冥在契约了石头后,脑海中便多了好些陌生的图像,纵横交错,乱七八糟,有的清晰明了,有的模糊难辨。 他看了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顾喜凤夫妻俩,见他们也是一副呆愣愣的模样,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只是他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让三人的脸色都如此难看。 他是想通诸般曲折,才敢放心让她留下。叮嘱已罢,不顾南宫雪在背后大声反对,头也不回的出了吟雪宫。牵出匹高头大马,连日打马飞奔,昼夜不停。 不知道哪个玩家触发并完成了隐藏任务,任务内容未知,任务奖励未知,我们只知道,这是一个振奋部分RMB玩家的好消息。 很重,重得殷十三好容易全部收入手中,精瘦的人差点被重量带得栽一跟头。 这其中的危险不亚于一场夺舍,若是失败,那他的意识翻过来就会被那分身给吸收掉。 当即,柳如白也如姬无常一样向着胡天拱了拱手,希望能够入阵避难。 由于我心情烦躁,什么事都不相干,所以就去大床上面躺着了,谁知道我躺下没一会呢,本来我脑子里想着高诗梦的事情,是睡不着的,但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我竟然越来越困,好像吃了安眠药一样,最后竟然呼呼睡着了。 几分钟之后,守护者就带着一头冰晶猛犸回来了,不过他的模样,似乎比之前要更加狼狈了。 那些人眼中都闪出羡慕的神情,显然都极为的眼馋这样一套极品法宝剑。 被经验不足,被人裱了一次的李明洋也因此,更恨上了张英夏,眼见张英夏投资的新电影上映。 巨蟒感觉到其他人靠近,水缸大的头蓦地昂起来。体型太庞大,随便抬抬头,身体立起来的部分,人都必须仰视。 这时,姜卿卿依偎在御司廷怀里,她觉得这兄弟俩可能都不会主动表达。 黑角金蛟这时扭头来回的看了看,但旋即,这黑角金蛟便发现了石柱位置两侧的其他人。 这眼前一幕没想到和背后的事实竟然完全相反,这个地下大厅并不是咒尸的归宿,而是他被其他什么生命掠夺过来后关押的地点。 默默祈祷完毕后,她抬头往上面看了看,月亮明晃晃的,总觉得会有神仙保佑医院的病人们。 毕格大长老听后也是毫不意外,此时他还确定唤心只是为了关心朋友,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的。 410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八) 这巨蛇游动了起来!它的鳞片还散发这青色光芒,但下一刻,周毅突然看到了一只巨爪,有点类似鹰爪,非常尖锐,但爪子之间有薄膜、就好像鸭掌一样。 唐宁此刻正看着芙蓉,随着外面的声音一点点传来,本来坐在角落里她也镇定不下去了,转而在帐篷里走来走去,唐宁注意到,她手中的魔杖抖动的幅度很明显。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虹鳟鱼也要睡觉,所以,投放的饵料也很少,其实也就是为了给那些饿晕了的虹鳟鱼苗、虾蟹苗准备一点,明早才来大量的投食。 唐宁与唐克斯表姐相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竖起耳朵,悄悄朝着门厅靠去。 这之后,但凡在这个过程中,有人体内产生的反震力破坏了转化的过程,不管是不是故意的,赵子虎暂时不会给这种人第二次的机会。 “我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雷欧力皱了皱眉头,感觉哪里不对劲。 “史诗任务影响的是全国,传说级任务影响的是全球吗?”周毅沉吟道。 不过周玄也仅仅只是把那些仙人封印镇压了而已,到是并没有将他们彻底斩杀。 虽然比赛重新开始了,但无论是巴勒莫的球员还是国际米兰的球员,都不在状态了。 魔法的光辉在塔顶闪耀,那是一座罕见的魔法炮塔,但制式却已经是三十年前的模样,虽然杀退了几波阴影生物的袭击,却也没能支撑太久,塔顶的魔法师便被蜂拥而至的阴影割断了喉咙。 只是王鹤一切换镜头,看到的是炸弹人血量严重不足,只得回身去抓双石怪,准备去上路帮助自己的下路组合针对一下扎克。 而在另一边,没有人发现威震大帝轻微的皱了皱眉,他感觉汹涌而来的等离子能量中似乎有种特殊的作用,将他限制在了原地,只能够正面与对方对拼,无暇脱身他顾。 秦无殇自己也伸手试验了一下,结果跟云婧一样什么都感应不到。就好似蛋壳里面是空的。 骑兵的强项本来就不是夜袭攻城,而是冲锋陷阵、驭马射杀,但为何还要派出四千精骑,自然是有道理的。 让徐子陵没想到的是,一下车,他就看张开明从前面的警车里面钻了出来,大声的朝他嚷着。 从年龄上来说,李立田足以做徐子陵的爷爷了,但是从学校的关系上来说,李立田是他的老师,见到他的妻子称呼为师娘也是没错的。 遗影在那边感叹,克拉克这边可没有这么轻松,原子分解的射线,对自己应该有影响吧。 天堂岛给克拉克留下的印象是美好的,虽然说有一些不怎么好,不过那是针对自己有可能是侵略者。 是夜,保元在我殿中就寝。我见他辗转难眠,心知是为了增兵之事未解。然他如今心思我猜之不透,又不敢相问,只得提心吊胆的躺在旁边假寐。 一路寻思着进了内堂,馨宁借故遣走旁人,随后从个不起眼的柜子里取出个锦盒,又自锦盒的夹层中取出个蜡丸。 信任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可是要重新建立起彼此信任的桥梁却是困难重重。 却发现,她体内的灭却师之力突然消失了一大部分,这就导致她身体之中原本平衡的各种能力出现了失调,不过,在鸣人的帮助下,真咲也成功的再次平衡自身能力,实力也恢复如初。 “那个……你忘了我满十六岁了……?陪我去办手机手续吧!”马发特别喜欢铁翔,什么事都要绑着一起。 宋秋桑柳眉微蹙,面前这个油腻恶心的男人,正是京中里面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拗不过她,我只得顺从的坐到木桶里,水温柔的拥着我,让我不安的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鸣人在城内,她们在城外,如此远的距离下,梅尔蒂还是勉强可以连接到的。 胆子曰:现在到底有几种产品没有副作用,能够让消费者足够信任呢? 老三将衰老的面皮扒掉,里面露出的仍是人皮,但那是一张清癯凝重、丰神俊逸的中年男子面孔。 突然,他的那九天星辰图中一道道星辰爆发璀璨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苍穹天地,比太阳还要耀眼无数倍。 梨伩走出承乾宫,今日出太阳了,阳光照得梨伩眼睛甚是不舒服,也让她的心情更加的烦躁。 只是华生没有想到的是,正因为自己遁走,却无形之中招惹了仇恨,当然,这是后话。 启乐抬头望了一眼玉佩,又看了一眼东祈临,然后才不情不愿的接了玉佩,然后道:“谢~谢~父~皇~”明显还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411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五十九) 这笑声,清朗而沉凝,隐隐带着无边威严。这笑声,令得心思各异的楚人,也不由转头看去。 从此,菲普利断绝了寻找雪羽的念头,一心一意隐藏身份,tongguo那札特学院的工作来消除这种绝望,同时,为了稍微弥补ziji的罪过,她还组织了那札特学院消灭异形的行动,协助失去雪羽的大圣王国。 他的声音很沉,一如既往的雄厚沉重。可是这声音,却很温柔,非常温柔。便如在那寒苑后花园中,两人相依相偎时一般。便如在那浴殿中,两人肌肤相贴,却相拥不语时一般。 今天。就要辞职了。尽管只是仓促间做了决定。但是心里还是平静又坚定的。 只不过让人感到有些失望的是,这家电影院的进度一样是无法赶上来了,就算雇佣了再多的人也是我无法再一天内完成的了,时间最少也要三天左右,这还算是保守估计的了。 “唔……”童麦没有想到他来这一招,双手奋力的捶打着他的前胸。 童染盯着他的动作,莫南爵拿出镊子,要取出被扎进去的玻璃渣其实很痛,她不是没尝过。 可童麦对于霍亦泽转移股权的事。完全是蒙在鼓里。直到尹雨琪说出这事之后。她都难以置信。 但如果不结婚的话。父亲倔强的不接受治疗。如果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父亲离世。她心下是万分的不舍。若是和乔然结婚……更是有万万分的不情愿。 天魔做出必杀邪帝的姿态明显只是一个圈套,用来迷惑众人,尤其是迷惑燕王的圈套。而如今他挥刀杀向北冥雪焉知不是另外一个圈套,用来诱杀南宫问天? “吃吧,吃吧,千万别客气!”唐峰端着一碗面条,自己也准备开动。一口面条还没塞到嘴里,便被苏蝉一把抢了过去。 但善水公主却强行将洛天呵斥住,“走!”下一刻,善水公主手上一道星辰之力波动,卷起洛天等人消失在眼前的空间里。 如今他们实力不如人,灵初学宫被魔教这等一流大宗的门人,踩在脚下肆意折辱,上官恋虹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提~咻~督~咻咻咻~”常非刚听到声音,一个身影从街道里冲了出来,砰的一下,直接撞在常非怀里。 “是,妈!”犹豫着片刻,柳涵脸上红了一大坨,犹如醉酒了一般,但最终还是喊出了这个称呼。 “你哪会记得!”刘红绫有些怨气的说到,说着脸上刷刷的掉下来几张纸条。 根根岩石柱蜿蜒盘旋,将尾兽化的鸣人绑了起来,试图将其拉入地下强行束缚。 方和内心感动,不过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自己记在心里就好了。 “要不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毕业了,学校里哪有她当校花的份,切。”凌容竹道。 而夜凰不在意的扫了一眼衙门内,就看到一个师爷打扮的人瞧见了她,明显一愣。 如果是这样的话,墨麒麟就实在是太好了。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墨麒麟是能拖就拖,一点也不着急的,向着武安郡赶去。否则,真要是急救的话,它只需要让金翅大鹏带上十几只强大的妖兽赶过去就可以了。 剑招的释放,终究是有间隔时间的。尤其是越厉害的剑招,越是空隙巨大。让人有可趁之机。 “别废话了,恭喜你,现在应该已经突破达到了一级中等神兽的境界了吧?”眯着眼睛,陆明的双眼中充溢着欣喜的神情道。 如果是一般人,他们可能会就此放弃,然而这里是青云宗的地盘,而且门内的前辈正向这里极速赶来,只要再过得一时半刻,这些人就都得死。 离开的时候,严绾觉得不虚此行。在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人时,就觉得更加的“不虚此行”了。 “轮你妹!都给我杀,即使死老子今天也要拉着你垫背。”无所畏惧的盯着金刚神兽厉声大喝道,此时的帕克如同像是陷入了疯狂中一般,似乎只有杀了这金刚神兽才能让他释放自己心中的杀气。 “不是……是我们下水。”百里傲云气定神闲的说着,始终在微笑,却让人感觉是不可触及,近在眼前,却仿似远在天边。 而百里傲云是绝紫辰的影子,他入洪荒之地,绝紫辰也会随在一起的,他当然不能容忍。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墨纪是没打算带上夜凰的,而是想把她留下伺候爹娘的可是夜凰的底细他清楚后,便觉得还是带上夜凰在身边的好,何况夜凰还把红衣会牵扯进来,万一真有需要也说不得是个可用的力量。 唯一没算到的是,人家两分钟内就给出答复了,而且算到的点位还和奥雷诺相差不多,或者说,那边还有美元/欧元的做空头寸没丢进来? 412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 知道什么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黄雨柔犹豫了半天还是选择了前者,这家伙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可以随便用别的一个名字。 司长海带着陆沉来到了洛水城城中心的一条主城道上,迎面而来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牌匾。 首座堂中,药老静坐堂前,一言不发的看着左君。左君见药老不说话,也就四处打量着殿中的摆设。 “胡闹,实在胡闹!你重情义,为师可以理解,但你这样置自身于不顾,让我怎么说你好!反正我绝不同意你这么胡闹。再说太虚门自立派以来,没有一人是主动退派而出,你是想气死为师不成!”段涵意气得大声训斥。 风月蓉和尹樱樱吃饱了之后,也不想继续逗弄齐远卓了,便来到齐远卓的面前。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提着大勺就跑回去,唐志航此时正在扔着板凳去抵抗那些人。也不知道板凳是谁家的,反正这一场架打下来老板是要亏不少钱的。 城内无数怨灵阴魂环绕,原本气象繁华的圣城直接就变为了一座死城。 三人原本的热情消散了一些,看样子她们是准备找到那只野兽来拿到那些报酬吧? 杨黛若不是没有去直接救盘凌,但都是被家族的长老拦了下来,差点就要把她软禁。 眼眸微微转动,九步碎天施展,开玩笑,现在和魔龙脉对上必死无疑,赶紧逃。 说话间困倦尽现,让人一看之下便忘了刚刚他还精神抖擞的神色。 “哼哼,方先生,你现在恐怕忘不了刚才那位占城的县官,在吸食过后的反应吧。”理仁并不直接说给方宁结果,而是转了个方向。 “呵呵,道友实不相瞒,此宝衣我们店里只有三件,每件二百万金玉,一共是六百万金玉,您看?”孙店长笑咪咪的瞅着他开口,那意思很明显是要他掏现钱。 五人兴匆匆的来到市场管理处,没想到市场管理处房门大锁,空无一人。 宋子恺的身体慢慢的软瘫了下去,眼中露出了绝望之色,此次他口中却是惨叫声都叫不出来。 当听见嫂子一本正经地说出这句话时,龙忠勉为其难地相信了他的话。 龙昆很想念那段过去,那段过去,尽管很苦,很累,很暗,没有现在社会的五颜六彩,但那是纯真的年代,纯洁的梦,纯朴的情。 宋曦沉默了,确实,如此算来,欠下将近三十万的账并不难理解。 “老王,你先回办公室吧,有什么行动的话我会通知你的。”王副局长很是无奈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陈星海没有点破山松风本藏身处,一副看戏心态挂在脸,想看看龙宇威一众,用什么方法山松风本揪出来。 “我在吸收帝念的时候,有体会到其中心得,威力的确可怕。”姜璃眯了眯眼。同时,她想到的是,拥有这等强大实力的翡皇,都不是幻帝的对手,那么幻帝的修为又会有多高? 已经与咱们中夏国区里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不知名的企业合作了。 阳光很灿烂,也很温暖,树中央的马车开始前行,而随着马车的离开,一道银色的身影出现在树林里,他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修长白皙的手轻抚了抚他身边的狼,清冽的声音也随着风在空气中散去。 西荒不必南荒,按照宫雪花的说法就是,只有开出的条件够吸引,招收弟子的贴子一送出去,就会有大把的人来报名。 要不要派人去那些青楼里找一找?可这样的话,被旁人知道了岂不是折了王爷的面子? 在看陆家青年榜首高手带着世人策马飞跃的向着大汗王朝鸿沟而去,离刘明世人还有二百多公里。 姜世离身形一闪,来到李倾城身边,对着李倾城点了点头,李倾城立刻划一道剑光,向远处的大星海众妖冲了过去。 不过一想到林浩曾经做的那些事,唐母也就豁然了,由于那并不是什么没有可能的事,乃至于,还十分之可能。 哈利连忙看向艾德,艾德和他一样,脸上尽是犹豫,显然他们有些害怕,并不想要进入卧室。 这个时候,一辆豪华超跑忽然停在了燕京大学的门口,引得过路的人一阵惊讶。 一口,才吃了一口就变成这样,那吃了一整盘,司马森不敢想后果,眼眸一沉。 阴云堆积的天幕,陡然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一道灭世般的狂烈光束从天而降,扩散开的强横波动遮蔽全场,直接将整片擂台的一切有形之物尽皆化为虚无。 双眼空洞的叶朔,似是有所感应一般,身子忽然动了起来。双手在身前闪电般的结起一串印诀,随后双手朝两侧一展,四道黑色光束在他外分的指间成形,分朝四根石柱射去。 “雷咒·雷神天怒!”与叶朔熟知的初级灵咒不同,这一招之威,却是当真恐怖得如同天罚。一道道碗口粗的疾雷同时从九天降下,数目已经难以数清。 “是与不是,还劳烦这位姑娘帮忙告知夏姑娘,此事自有结论。”宁潇理由平静道。 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确是顾忌着司马森,才犹豫着要不要喝。 413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一) 好像前后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光景,酒吧外原本停着的车都开走不见了,她找不到莫邵东,找不到谢依菡,更找不到秦朗。 一边的卫青廷也听到了竹子的话,很是诧异的转过头来,明显是不相信徐佐言会认识叶凯成,甚至可以让叶凯成放水,带他进去。 或许还真是自己那个未过门的嫂子干的,也只有爷爷的身边人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他交代的任务,陈凌霄知道消息才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江云也得到十万神晶,上面的灵气充裕无比,比之元大陆上的灵髓都要浓郁。 要不是她的声音太尖,都无法认出她人来,只因包太大,把她脸给挡住了去。 村长这时笑了,“那丫头是个好的,骨根也不错,就是懒了一些。”村长说完后就紧紧盯着二人。 杰邦有自信,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举动,让她成为自己的固定客人。 “你家里都好吗?”忽然,秦朗回过身来,问了一句,眼光有些灼灼的盯着叶离。 “了川哥哥,我刚才问了一下护士,护士说楚姐姐就是普通的发烧,你也别太担心。”孟静娴说道。 温了川:“我以为你转换了口味。”以前喜欢吃的就换成了不喜欢吃的,那想必不喜欢吃的,现在就应该爱吃了。 虽然她是姐姐,但她在朱晓彤的身上,找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水芙蓉虚应着点头,手背大哥扣着,腿稍微好了些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他们所攻略的也真的是爆炸恶灵副本,难道说这一次的事件和爆炸恶灵副本有关吗? 就像一一在信中所说的,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是应该在乡间田野吗? “同样是长辈,你们是怎么对凤渠的?又是怎么对本座的?”苍家老祖宗怒声质问。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沐挽馨,见她神色平淡无波,不用猜想也必定知道是她在背后挑唆蓝若绫来找自己麻烦。 只是,相比于这些顶尖的天才,无论是赵冰临,还是剑无道,剑无尘两兄弟便都要逊色许多了。 轿子稳稳的抬起,稳稳的走着,然后停了下来,有人扶着她下了轿。 “御卿!我来救你!”初心一看到这些东西,她眼里微微一闪,马上就杀过去。 而那迷宫之中,光线却是不怎么好,很多地方甚至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只能凭着感觉在摸索着前进。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了,最后,甚至是一脸的铁青的放开了他的手。 “爱情排他又是怎么回事?”高秀敏似乎赞同了孙猴子的观点,听出道道来了,紧接着问第三个爱情心理。 目前,最重要的是黏儿这根线儿才对。在肖素素咆哮般的离去后,黏儿的这轮开始了。 他们两个这才偷跑了出来,然后在荒郊野岭的马车里面,一个劲的造作。 姬敏芝朝着李道真拜下,然后退了出去,整个石室内就只剩下了杜变和李道真二人。 黑衣人们本来没有把那树叶放在眼里,只当是他使出的障眼法,那为首的老大足尖一点就避开了那些树叶,而那些服过药的属下们,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就这么迎头撞上了。 若当初自己能相信皇上,能眼睛擦得亮一点儿,也不会去找西宫,那位身子虚弱到不能动的皇后了。 听了林枫的话,观众们对这种可怕的外科手术,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他的手忍不住紧紧的握着白水柔的手,他越想越入神,越来越用力。 绿岚和曼云听见‘门’外的声音,赶紧从‘床’榻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裙。曼云停止了嬉笑打闹,做了一个鬼脸道:“姐姐,不是想看看李刺史长得什么样子吗?马上就能看见了”。 if的教练并没有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if甚至除了队员以外,连他们的数据分析师亦或者领队都没来,这也就是说,if想要做对战门的资料,完全就要靠if战队成员自己来搞定。 “全是刀疤做的,里面参与的人不光有工商局的人,还有城管的还有公安的,可见刀疤的势力有多大。”吕方君说。 “吕老师万岁。”同学们高喊了一声,就和放开了的野羊一样,四散而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看清形势,然后在试探性的走一步。”高建成说了这么模棱两可的话,在座的众位都很疑惑的看着高建成,希望能解释一下。 “我们还有十三天。”高木纯一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子上敲着不知名的曲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无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夜夜来娱乐会所而去,在那安安稳稳的甩了一顿。 李烨如何不知这是宋威故意在刁难自己,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而且又不是不给,只是说现在没有多余的粮草供应,李烨还能以粮草不足不出兵,宋威不介意用贻误军机杀了李烨。 “或许今天打下他们之后,咱们就能拿到更高的威望了!”王修对着朱佳说道。 锦瑟看着钟离朔的表情,突然感觉一种寒凉的感觉正在将她包围。 毕竟就算是同一个专业出来的也不一定会进入一个单位工作的,他们当初在还没有毕业之前没有在一起也是担心以后工作的地方不一样,没时间相处。 王医生看苏桥的眼神就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这个家伙凭什么这么幸运呢? 这下保鲜盒盖子一开,香味儿瞬间溢满整个封闭的空间。说什么抓住男人的胃,就抓住了男人的心,这种男权社会下的思想产物,其实还是有些用处的。 414 哈利披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二)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一道怒气冲冲的身影瞬间破门而入。 “合围!杀!”林若一戬将这个呼喊的血域战士击杀,回身对着冲上来的紫荆佣兵团成员吼了一声。 不过,此时这些巫刃都已经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了,他们的精神都被那张网络吸收了进去,所有的感知都已经失去了。此时,就是有人跑来杀他们,他们也不知道。 何思淼无话可说,身体软软的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气势,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老人。 数万年依然没有出现,在混元心目中,他们是凶多吉少。特别是因时间太久,主人的神魂印迹消散之后,混元镜也成了无主神器,更加无法感应到原主人的信息。 “不用客气了,江南见过掌门,见过虚宗主、秦长老、蓝长老。”林若给江南见礼,江南还是要给其他人见礼的。 徐真也不理会牛进达,自带着弟兄回营房歇息休养,然则内心却是一片冰凉,这看似强盛的大唐,实则也是暗流涌动,人心叵测,充满各种倾轧争斗,尔虞我诈,越发想着,他心头那份国民荣誉感,也就冷淡了许多。 可是这股鞑子丝毫没有放弃王平这支队伍的想法,一直紧紧地跟在王平的队伍后面,王平带着士兵跑了整整五里地,这股鞑子还落后大约两里左右的距离,但是这股鞑子丝毫没有放弃追击的意思。 此时徐真率军攻城略地,建立大好军功,乃努力拼搏所得,众人再无不服,牛进达虽然莽撞,但也不得不佩服徐真的才智。 说完以后杨安直接把从狗剩手里面的钱拍在了桌子上,随后大步跑出了屋子。 “这是不是有点太梦幻了?”张同舟摸了摸鼻子,双眼冒光的看着刘瑞问道。 “要吃些东西吗?我知道这里有一家不错的中国菜餐馆。”阿提拉很罕见的邀请别人一起进食。 九个使者半个时辰后,无不酩酊大醉,早被汉军士卒拖到帐篷里大睡去了。 白宫莎噗嗤一声笑,坐回了石椅上,拖着下巴静静的打量王彦,眼中精光连闪。 蒋园看他的样子如同徐处仁是一样的,恨铁不成钢,有一种腿打折扔在大街上的冲动。 我呵呵一笑:“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接着去修炼,梦,师兄,拜拜。”说完身形一闪就走了。 岳父生前每当讲起他在除夕雪夜独自步行数十里去卖羊肉,总是忍不住热泪盈眶。茫茫的雪夜,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妻儿,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又迷了路。我能深切体会他当时内心的绝望和凄凉。 林音似毫不知觉一般,继续拿着断剑与李猪儿斗在一起。倒是李猪儿身后三位法王都睁大眼睛,均觉不可思议。 无奈之下我只好跟着她来到了一家手机店,然后她又发挥了她在商场里买东西的能力,凡是看上眼的就叫营业员拿出来。 额前的刘海束向两边,从耳旁滑落,头顶的湛蓝发冠将漆黑长发束于身后,隽永的蛾眉与漆黑澄澈的眼眸,干净利落,英气十足的气质使人情不自禁生出好感。 因为按照这个方向进行推算的话,好像正好通往诸葛家附近,但到底是不是,没有真正到达目的地前,诸葛白也不清楚。 张云灵意味深长地看着诸葛白,一双眼睛中露出仿佛已经将他看穿的眼神。 在东南战斗结束之后,叶云飞便将那艘无比庞大的航母,停在东南海域上。 回头望,蔺承佑也被圣人留下了。看来要连夜商量对付彭家的法子了。 陈薇奇都牵了塑料老公的手,一定是知道谢浔之今晚没来,故意秀恩爱气她。 程伯仍有些疑惑的样子,滕玉意却忙着让春绒找出男子的锦袍和幞头,一番装束后,又让端福去易容。 二丫他们唤她都没有反应,直到柳遮月下炕,对她打招呼,她这才挤出了一点笑模样。 拜过月神,一家人吃过圆月饼,石头和长顺都回房休息了,钱桂花和二丫就着微亮的烛光开始整理吴掌柜和陈少爷送来的节礼。 “破产?”周玉楼一声惊呼,脸色瞬间苍白的同时,情不自禁看了萧晨一眼。 安在猷慌了神,双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他扶着那一扇铁栅栏才能够稳住身子。 然而,灰雾与赤色光柱一接触,其中的虚影往往会爆出一声惨叫。之后,灰雾就会崩溃,消失于灰雾之中,而虚影则是不知所踪。 “他不会是在想你父皇赐婚想娶你吧?”这时候陈煜朝着诸葛梦婉传音说道。 415 哈利批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三) 而我之所以召唤的全部都是弓箭手就是为了增加输出,毕竟有沐紫涵、媚儿、紫风灵龙和我的两个分身倒是足以在我的周围组成一个包围圈。 悬浮在灵液中以后没有重力的影响,使得大家的身形都完全随着自然流动轨迹移动;比如此刻那身影,在陆启明的方向看过去,就是头朝向他们横着飘过来。 而且,队长参加这次副本还是要经过系统的选拔制的。在队员选出队长后,队长必须先完成主神空间的试炼获得入场资格,否则会被直接淘汰。 灵主一击不成,立刻对我再次进行攻击,我又怎么会然她攻击到呢? 丹药店铺中坐着一个白须白发的胖老头子。老头子一身的富态,虽然很老了,但是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这个老头子有着筑基期后期的修为。可能他这一辈子也就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了,因为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然而还没当他说完,殷秋水就冷着脸挺直身子,再次向山洞深处走去。 大步上前手中的幽冥屠龙刃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铮鸣,破魂斩的力量瞬间肆虐在周围爆发,秒杀那个被捆绑的君不败之后剩下的三个都只剩40%的生命值。 一刀无果,韩非眼观八方,注意到莫寒山正在暗自酝酿着雷霆一击,心领神会下,再度纵身逼向顾威。 杨成倒是真没想过,自己一番误打误撞后,被别人提起,自己的事迹行为怎么就一下子高大上了许多呢? “放心好了,你们几个要相信我,绝对没问题的!”回应杨成的,是斯卡哈自信满满的笑容。 耶律贾相信,大宋早就做好了出兵大理国的准备,并且早就打算灭掉大理国,而最让他恐惧的是,大宋皇帝赵祯明明已经知晓大理国会骚扰,攻伐大宋,可却已然按兵不动。 渐渐的,零落散乱的马匹,开始慢慢汇聚起来,开始围绕在林柒和坐骑的周围,见此情形,林柒知道此事一成,于是哈哈一笑,这时候一夹马腹,这时候策马向前,回头看去,近百余马匹果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一齐向前奔去。 想要破除眼前的困境,唯有他冲出玄黄母气鼎,破了这件宝物,这有如此他还能转危为安,化被动为主动。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在没有传递出去前,没人会知道赵祯的决定,也没人知道一众相公们在宫门落锁之后还来叩门的原因。 但梁怀却能看出其中的不妥,甚至连吴万全都能看得出来,但吴万全却没有一句话,他巴不得石元孙的计划成功,他和石元孙一样期望得到丰硕的战果。 现在有人竟然敢当着他神鹰王的面动叶天皓,你说他身为堂堂天下十大妖王之一,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吗? “多谢林先生出手,要不是林先生及时赶来,整个北海的武道界只怕已经荡然无存了。”崔雄恭敬地说道。 不过一切都以实力为主,想到这里,巫天便不再理会,继续陷入修炼之中。 “我真的没事……不过说起来,我记的昨晚自己被人偷袭,晕了过去,怎么……怎么会回到自己房中的?”石远看到林映月止住了哭声,这才开口问起心中的疑惑。 林夜回头看了魔一和魔二一眼,他心里清楚,如果往别的地方逃,他绝对十死无生。 大屏上,傻乎乎的尼古拉斯和平平无奇的王平在那种场合和那种客户左拥右抱。 莫阳一刀正要削下去,被她这一出声,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自个的手指给削下来。 迟早想的却是,她进剧组之后肯定绝不会有时间和卫骁啪啪啪,而他欲望又重,太久不啪铁定会憋坏。 比如曾恭丽是博湖郡来的,陈秀娇是清河郡来的,那些身份不够的。 她认识的顾玺,是一个让他觉得表面看起来挺酷的,但是深度认识之后才发现,其实他很大男孩,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或是一个举动生气,或者无奈。 寒愈带着修罗从门外进来,身后几步跟着宗叔,进门的时候,就只看到夜千宠从卫生间出来。 等船停靠之后,苏无双跟着顾玺下了床,苏明昊看到苏无双的那一刻,激动的眼底都是兴奋三步并作一步的走向了苏无双。 秦陌殇一下子停了下来,隔着夜色看,林茶的嘴巴似乎真的有些肿。 不过,在看见林茶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瞬,但还是笑意盈盈的对着林茶点了点头。 观音听到这几句,神情突然一震,本来远去的身子,又回头深深地望了唐憎一眼。 声音是从狼鼠的大厅传来,陆天雨径直奔向那里,发现上官天龙胖乎乎的身体正被吊起来,一根火柱,离他三十公分左右,炙烤着他。高大的狼鼠两只手握着一根大腿粗的狼牙棒,一见陆天雨,嗥叫一声,直接向他奔来。 正空大师说的极对,余年本来是要立即离开少林寺,赶往武当山的。可是,在走的路上,他越想越觉得有些憋屈,合着这么多天在少林派一直游说来游说去,一点收获也没有,他是如何也不能答应的。 “得先出去了,妖王大会还没结束呢。”齐天寿起身走出了太一殿,果然不奇,左侍和右奉寸步不离的守在殿外。 “整个身子被提了上去?”我有些疑惑地望着他,心里暗道,你遇到的那个黑色的,衣服的男子该不会也是一个鬼吧? 而萧铁也没有让他们失望,等肉烤好后,萧铁直接将黑纹苔震碎,再次涂抹在肉上,直到此时,一块其貌不扬,甚至于看上去极为影响食欲的肉块,便是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如果是还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怕是也唯有萧铁的消息了。 416 哈利批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四) 也只有万界王图中的星辰神格,才能够提升五大系统和上帝引擎的能量,否则这些东西,只有去神界才能够最终提升。 她双目猩红,隐约有泪光,人被逼到一个极限,什么都做得出来。 待辣椒变色,捞出一半的花椒、辣椒待用;将蒜片和姜倒入锅中,炒出香味。倒入鱼头、尾、鱼骨炒匀。加入适量热水,没过鱼。 再加上自己和唐虞之间愈发的契合,感情也并未因为不常见面而冷落,反倒热切地比日日守在一起更甚,子妤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美好,让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忧虑。 杨奇言出法随,猛的一口喷吐而出,刹那之间,时空完全凝固,这第一会长就这么被定在空,一动不动,完全被禁锢了。 刚开始写了几个字,岳灵珊便凑了过来,想要偷偷去看,可却被挥了挥手,敢到了一边。岳灵珊只好很是不满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办法。 那八宝芙蓉帐是件下品道器,其上有八件宝物可避水、火、毒等种种灾害,能是防身的至宝。 没有皇帝的召见,后宫妃嫔是不得踏入正德殿一步的。就算是极为受宠又怀有身孕的诸葛敏华也不例外。 再次送走胡东平,九阴魔帝肉疼的望着大营外呼啸而过的攻击,落在法阵之上瞬间把法阵压得跨了下来。 杀死这两个家伙,对于唐城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若是放他们回去,就能给定光佛添堵,何乐而不为呢? 日上三竿,镇玄殿不少人露出不满之色,荆轩也是神情有些不太好看了。 听到林宜静这么一说,王浩一顿时满脸歉意,嘴里连连说道对不起。 “晓得。”李九洋也答应了一声,然后穿着新获得的威武战甲,大步离开。 说起来,唐城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实力简直是高的离谱。龙一鸣当年也是号称龙族万年一见的天才,可是和唐城战斗起来,却是一招落败,简直是惨不忍睹。 “想脱离战斗?没那么容易!”林天火说完后,就是红剑狂舞,无数的红色剑气从四面八方攻向了后退的岳博封。 晚上八点,南方出现了一道人影,左登峰凝神观望,发现正是叶飞鸿,叶飞鸿走路的时候右腿拖在后面,想必是中了枪。 第二天,矿工们还未起床,金甲武士们便进入矿山深洞,寻找绿色噬食虫去了。 叶卫的布都御魂之剑显然难以与之这巨口抗衡,身体落下之时,将飞行术加在身上,叶卫身体立即在空中暴退,闪避着扑来的巨口。 骂完。横刀向天笑也不等李九洋反应过來。扔下麦克风一溜跑回了座位。冲着李九洋嚣张的大笑。 那泽现她脸色不好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正想解释莫莫却一瞥脸抱着孩子走到白娘子旁边白娘子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久,他们鱼贯走入一道院门之内,但见两边的围墙又高又长,间隔出一座广阔的广场,看来是正在等候他们抵达。 天地从不会偏爱谁,他又有何德何能,总以为机缘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剩下的几个中年前辈挡在宫殿前拖延时间,哪怕是短暂的一瞬,也很可能是至关重要的时间。 两人才战斗这么几招,就停止下来,各自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等待一次进攻的好时机。 火禀早就对将再缘的实力有所了解,可也是和将再缘打一个照面而已,此时却见到将再缘竟然能在几招间就击败火佲,他倒是庆幸之前没有过度和将再缘交手。 苏校长毕竟在京城呆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也知道这会馆恐怕背景很硬。 恐怕,从此以后,剑界和刀界的那些高手,不敢再轻易踏足天地谷,特别是世界眼!这也是林飞想要的局面。 樊杏儿略显迟疑。一方面,她不太相信林曦的说辞。但另一方面,不管林曦说的是对是错,身为星院第一美人、林家未来的主宰,她如此放低身段跟自己请求了,自己若不给她几分薄面,是否情理上有些过不去呢? 叶少拿着枪也是一路对着那些雇佣兵打着,目标就是要逼他们远离火箭车。 武者协会是会找他的,不过也应该是堂堂正正的方式,下拜帖然后光明正大的出手。 满心愤懑不平的王玉迎来了跟他一样心情不佳的邓勇,邓勇到了岭南府城之后兵权直接就被解除了,官府方面的说辞是他不适合队伍里面呆着。 “到时候你问赵莲佛就知道了!”通天大圣伸出手来一招,原地瞬间出现了一道空间之门。 李峰若无其事地踏入星空,他前一刻的记忆是他迈入门户的时刻。 “准奏。”在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李渊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虽说他排名第九,但是据传,世界杀手排行榜上,第二、三名的杀手,曾都被他暗杀过。 那是一公一母两只狍子,它们似乎也嗅到了危险,开始逃避了起来,不过不同的是,它们并没有逃入林中,而是顺着汽车的灯光,向前奔跑了起来。 417 哈利批马甲的日子(一百六十五) 那亲信明知他误会,也不作反驳,轻轻一抬手,就射出了一股无形气劲。目标却不是薛志清,而是他身旁的随从。 疼痛从手指迅速的蔓延到五脏六腑,连高大的身子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如果,他早点解决掉这些事,凝儿是不是就会没事了。 “这周周末,我办了一个聚会,你来吧!”林远澜的话让周家尧很开心,他笑着把这一消息告诉她。 叶之渊阴霾的心情也被他逗得乐了一点,反握着他的手,不禁又好笑又好气的咬了他的鼻子一口。 灯壁辉煌、繁华宏大的国际大都市,变为了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火焰电花迸溅的残墟。 加上为了大姐这个原因,阮馨如便主动认了输,为怕自己被人打臀部的事被人看见,所以才将萧然带去了巷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香臀。 叶之渊裹了一件长款的毛呢大衣,身材修长,显得越发的俊挺。在漆黑深寒的夜晚,呼出一口白气,瞅着他的神情,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 “朕还有事要处理,就不送母后回宫了。”百里俞昕表情冷淡的朝着太后说道,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苏瑾言和这个夏大夫之间有过什么约定,但却看得出自己的左相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义妹,那种要维护到底的占有欲。 叶之渊正跟主办宴会的人打着招呼,周轩瞅着是有点熟悉,依稀记得那人好像是可以称之为叶之渊的好友之一的人。 云夜被帅了一脸血,脑子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美男子,心跳加速,脸越来越红,连带身体也透着淡红。 那正往石门走的阿宁,脚步顿了一下,浑身一颤,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似的,一动也不动。 转瞬间,众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架势。 邹不凡在吃惊的同时,也在疑惑着,他疑惑的是,到底是谁在这三十五年中的某一天布下了那阻挡他人去路的阵法。 如果能够得到欧阳楠的指点,周琳已经可以预见,他的音乐之路将会是一条坦途。 “听说这次日和部落研制出了新的毒,还被你给解了是不是?”陈阳目光炯炯地看着云夜。 其实从微博上看到林远更新的内容后,高元元就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工作了,她心中充满了对林远的担忧。 如今一身翠绿的连衣短裙穿在身上,使得她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鲜润,给人说不出的空灵轻逸,那每一个笑容传来,更叫人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情思。 “对了,凯莎真的死了吗?”这时,凉冰突然问道,虽说她和凯莎之间的关系很差,但两者之间终究是有着血缘关系。 13分钟之后,看着眼前失败界面,邓钞的雄心壮志顿时飞到九霄云外。 毕竟双方是合伙人的关系,做项目是你情我愿的事,你顾影什么都不懂,跑过来就直接质问人,吴皓觉得没有必要再谈下去。 至于倾尽全力与木叶决战会不会让其他忍村趁机而入?这个三代雷影倒是不担心。 秦风愈发觉得自己劫后余生有了这头“妖蛇”相伴,为自己的修行省了不少的时间。 刘心怡理解妈妈的压力,虽然心里有点不爽,却也乖乖的回到了厨房。 先天异能也不过是一种特殊的能量,一旦修炼金光咒,这些未觉醒特殊的能量就会被金光咒吸收、同化,转化为金光咒功力,也就彻底断了觉醒异能的根,像秦凌这种即修炼金光咒,又觉醒异能的情况他是第一次见。 就在吴皓回忆过往的痛苦人生之时,一片透明的屏幕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行行字迹不断显示出来。 论起对落日森林的了解,怕没人能超过独孤博,所以这次还需要他的协助。 安贵妃闻言闭上了双眼,长长睫毛垂下来,昏黄的灯光下,她的面上笼罩着一层阴郁。 第二天一早,吴皓来到餐厅,先跟刘萌萌打了声招呼,然后和餐厅里的员工通了气,到了将近11点,他已经守候在餐厅门口,等待客人光临。 当初她教给了陆听雷,但太过深奥,又变幻莫测,村里能掌握的少之又少。 苏弥迈过去,蹲在死者所躺之处,目光落在地上,瞧了好一会,她抬起头朝四周打量。 这种想法,才是促使他刚刚在君云卿面前那么苦闷和难受的原因。 那公子见了他们三人各不相同的反应心下正暗暗纳闷,看他们身上的穿戴装束便知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家,这样人家出来看到大富大贵之家的人,怎么着也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再看慕翎,他就没有慕泽的本事了,他也没不会统领士兵,带出去的几万禁军,都已经被自己的人给歼灭了半数。 演武场中,男人狂狷肆意的大笑声不绝,和着风一直远远的传到天边。 如此一来,蓝谦想要把自己打造成高手去与人对决就显得特别困难。 一声脆响在深夜异常清晰,观景台的栏杆,在周沐手下,倾时化成飞灰,往楼下散去,转眼消弭于尘埃。 “走,我们马上去见老祖!”霸刀非常兴奋,这无疑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现在虽然他们水火不容得很,苏江涛还是好心地劝了一句:“蒋老爷,你确定要插手皇上的私事? “都是你,苏弥都是你这个祸端,如果不是你,我一家不会这样,我一定要让你受到教训。”说着,年云希手中的刀往苏弥的脸上划了过去。 黄如丽的回答让林佳佳的心又被刺了一下,看来植耀威的打算婆婆是知情的。 418 琐碎信息与报告(上) 李松伸手托住赵兴,道:“皇上不必多礼,随意即可。”不过倒是受了旁边李纲的拜见祖师爷之礼。 这两名武圣都是狮族比蒙武士的异类,使用的武器居然没一个是门板巨剑的,但这也表明这两名比蒙武圣比一般的比蒙武圣要难缠得多。 图迦躬身一礼,刚才是由于心疑惑强烈,才先开口打断了无敌的话,不过此刻无敌问起,他很自然地行礼,对于图迦来说,无敌甚至可以媲美他心目的奥金大神。 “夏岚姐,这样不太好吧。”宁欣彤扯了扯墨夏岚的衣袖,一脸为难的说道。 彷佛,方才进行大战的不是自己,方才死去的,也不是那跟谁了自己亿万年的同门,不过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路人,仅仅的在偶然间与自己的人生有一个交集罢了。 碧绿的光华闪耀片刻后,终于渐渐弱了下来,收敛回了铠甲内,无敌轻伸手臂,接住了从空落下的那件碧绿铠甲。 可到鱼塘里捉野鱼的都是乡里乡亲,又不好说重话,容易得罪人。刘大力也只能不时吆喝几声,相当于官场上的不点名批评。 “爸!市委换新车了”?正说话呢,外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门帘儿一挑,尉强的堂兄,尉国抱着一个襁褓从外边走了进来,未曾进们就好奇的问道。 力奥原本想要去救五形杀手的念头消失了,随之而起的是一股强烈的杀意与愤怒。强大的黄金斗气在杀意与愤怒之中显出耀眼的光芒。 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关于他重伤的风波已经过去,现在人们更关心的是,陈锋之后到底该做什么? 时隔一年,他又何尝想不到,当初老皇主要与他定下约定只是一个考验罢了。 这次冷玄尘终于看向了她,不过不只是他,林兮杳和陆云祁也被她吸引,双双扭头看着她。 不是自己制作,不是别人送的,也不是基因工会提供资金,那陈锋这深蓝之海到底是哪里来的? 福伯来到了黄浦,陈昊东知道大势已去,福伯已经获取了盗门多数分舵的同意,罗猎成为门主已经成为大势不可逆转,不过他仍然不肯放弃,还在为最后的一线希望而坚持着。 史蒂芬伸手朝着元素池一抓,顿时一个漩涡便在元素池内成型,地水风火的能量化作四道龙卷风环绕在他的身体四周,因为这里是他的高塔,所以调动能量要比在学院内容易很多。 虽然没见过它动手,可是从双胞胎口中史蒂芬知道它能跟不少蓝袍巫师过招。 千幻风刃再次从手中绽放,五颜六色的风刃再次席卷血影,将它彻底笼罩,爆发出惊人的威能。 乔雪终于回头,生气噘着的嘴巴可以挂个油壶了,她眼中闪烁着泪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奇异的轻响传来,巨龟回头看去,顿时震惊的发现,寒潭禁制,居然被解除了。 “你个机灵鬼,明日午时我们来找你,可别睡过头了”颜姬宇笑着揉了揉颜洳钰如海藻般的黑发,说完三兄弟便离开了玉苑。 “果然是这样!”云罗郡主瞪着顾染,一副早就知道她品行不良的表情。 “绵绵回来啦!”许知晴站起身子,绕过沙发,来到叶绵绵的身边。 周游挂断电话后,出租车刚好停稳,周游付完钱后从出租车上缓缓下来。 阳安市就这么大一点,到现在没找到,局长甚至是怀疑叶云婷已经死了,或者是离开了这个城市。 叶问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人都离开,也是把煤气罐放在了地上。 叶问天也不想在说什么废话了,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沈悦的身边,朝着沈悦看了一眼。 “芝芝,是不是该吃饭了?”说着把眼睛瞥向逐渐失去耐心的邓龙。 李向阳这时候把一些照片扔掉到了桌子上,所有人都朝着照片看了过去。 顾染不知道这些后续的事情,彼时她已经来到了拍卖行附近的巷子里。 “什么?你让霍家大少爷等在下面?你还真是不可理喻呢!”庄妈妈立刻开门走到了楼下。 “不送了。”霍凌峰面无表情地说完,然后看着陆霜霜出去了之后,就关上了门。 毛团忽然欢叫两声,冲着一旁跑去,围住那个刚刚从上空飘然降落的冰色人影讨好的转圈。 而他不要她的回报,他只希望一切能回到从前,让他履行他对她的承诺。 先不说伊莉丝,接过摄魂宝珠碎片的叶风并没有去深想摄魂宝珠碎片内的蜘蛛虚影代表着什么,而是将摄魂宝珠碎片放在了阿狸的腹部。 他唇角一勾,揽过她,在那眸上吻了吻,那双雪色的人影便缓缓隐入同样的繁星璀璨中。 只见此处皆是条幡飘摆,猎猎有声。其上各式神符随着条幡翻卷若隐若现,仿佛要脱离条幡飞跳出来。 夜紫菡吸了吸鼻子。轻轻地恩了一声。靠在宫少顷的肩膀上沒有说话。 419 琐碎信息与报告(中) 兄妹俩个,早已学会了绝大部分的词汇,只要一张嘴,便可以做到妙语连珠。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世界正在朝着绝对规则的方向发展,神明什么的……迟早会淘汰。托托莉突然有些明白神明换届和世界线变换是妖精们在设计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做好的准备。 白胡子老头扬起眼帘,笑米米的看着他,眼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喜爱,以及殷切的期待。 转过背去的休屠并不知道鲁嘉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寸步不离zBNB的后心,直到片刻之后,帐外传来连绵响亮的欢呼声。 “砰!”一声巨响,众人身体一震,汽车撞开前面两辆挡路的汽车冲了过去。 “你果然是一个十足的变态……”托托莉再次叹气,她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苍老了很多。 原来,他积攒这么多的家财,发展那么多的武装力量,也是为了对抗前皇后的邪恶势力,保护自己、五哥,以及籽轩和籽言。 死不掉的家伙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这么悲惨。但无论他怎么死就是发型不乱,曾哥和春哥共有的发型永久长存!也许这个家伙唯一拿得出手的技巧只有这个吧? 锦卿心中微微的心虚了一把,她回清水,县的主要目的是看望师父,而刘嬷嬷想祭拜顾瑜真,便顺带一起了,要说自己这位生身之母,锦卿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谈不上什么感情,想起顾瑜真,锦卿心中只有唏嘘。 托托莉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不对劲。没错,确实是不对劲,因为腰间流出的血已经染到裙子上,淌着拉出长长红痕。 但也正因为此,她选择将这件事告诉景承,虽然也会让他十分为难,可是现在,黛瑾想要让他有这个选择的权力。 莲花亭,顾名思义的不是亭子的四周是池水洋洋的莲花,而是亭子的花纹,花纹是匠心奇特的莲纹,刻纹凸起,仿佛朵朵的莲花在亭上绽放,十分的诗情画意。 “算了吧,我们走吧。”斯特凡拉住阿提拉,用头部动作示意让他离开。 第二日一早,林音与公西晚晚吃过早饭后便要出门去拜访杨栖梧。临出门前郭昢交给林音一个包裹,说是给杨栖梧的礼物,林音自己送的,非郭家送的。林音接过,道谢后便离开。 凯撤兰特的熔炉其实非常大,但是我的神金也实在是太多了,放进去刚好就把熔炉放满了。 正坐立难安时,忽听有马车行驶之声传来。待马车进来后,正是农七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奇迹全速奔向战场。渐渐地、渐渐地战场的炮火声接近了,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能量值,“19%,有点悬呀……”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加速前进。 “这是天劫模拟出来的一道法则,至尊渡劫碰上这样的天劫,九死一生。”白衣青年说道。 冷汗直冒的王大善人两腿一软,瘫倒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眼看天鑫的威胁就要把唐紫希淹没,唐紫希要血溅当场了,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就是一个曾经掌过家的人突然从别人手里接管事情都会很多吧,更何况现在明显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解决,怎么华氏好像没事人一样? 剧烈的碰撞,那团雾气形态的星魂之上,爆发出了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竟然硬生生的将丁言震飞了出去。一连在虚空之中和那个退了数十步之后,才稳下了身形。 “那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制服她和她的冰凤凰?总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里吧?”艾薇问。 在她体内,运转的真元力突然絮乱了起来,一股不规则的毁灭之力,开始扩散。 其实很多人都满足来这里训练的资格,像是欧阳雅心和华玉夜的姐姐华玉月,不过毕竟这里有些特殊,不同于其它地方,因此也就没有来。 这个家伙!槿玺忍不住腹诽:感情他连退休后的养老生活都开始规划了。 这地板就像是他们之前在前一个关卡里看到的那个机关地板一样。 深吸一口气,祁佑利落的纵身下马,整了整衣袍在众人的簇拥下往里走去。 “呃…好…”安隆聪明地没露口风,心里却想:如果你真地能脱身,我当然很赞成。 汗,早上停电到晚上6~7点,匆忙赶了一章发出来,今天这章有点迟了,还请大家担待一下。 门外陆羽忍不住用神识看向那一团金点,神识刚刚一接触,一股如同帝王的气息直压得陆羽嘴里涌上一丝甘甜,不过还是看见了。 “手感上佳”,魏贤吸气,收功,斜眼望着还有3分钟多痛哭时间的道姑。 横肉和尚的身体在砸入商铺中后,便没了动静,连哀嚎惨叫的声音都没传出来,只有商铺店老板慌忙跑出的动静,其它的所有,都安静的让人感到诡异。 拥有帝气者自当执掌天下,代天治世。随着下个时代再次降临,一代帝气耗尽随着皇朝变换。 “嘿嘿,我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你还是很生涩的,笨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现在这么娴熟了?”雷羽嘿嘿笑道。 妖娆之前的衣服已经被疯狂中的雷羽彻底撕烂了,所以她在沐浴之后又换了身新的衣服。 420 琐碎信息与报告(下) 张普毕竟没有仔细去想,当有一天自己在这青兀市成为大佬时,许惠萍她们会是怎么样的神情和心理。 那老爷子手下通过微信转账给他的钱有点多,给老爷子炼丹药买的药材都没有用到一半的钱。 夏悦跟一位年轻的男子还有一干众人见到了新人航空港的守护者,也就是曾经自己那个老男人,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还活着,关键是重新掌握了航空港,一个外人掌握神族最核心的地方,他也真是够厉害的。 温羡来的不巧,和孟连熹正撞着了,孟连熹的眼神便一刻没从他的身上挪开,充满敌意地死死锁定他。 不仅如此,还得到了一大奇遇,一个远古圣品天至尊留下的阵道传承。 反倒是现在自己觉得这事情很奇妙,自己身体反应也很奇妙。现在反倒是带着一股特别的期待了,想到自己终于要跟夺走自己初吻并且让自己完全倾心的男人发生什么就十分期待。 周怀青此时脑子陷入担忧导致的混乱中,这一刻甚至没有勇气直视罗荣民或者其他常委,听到罗荣民突然说这么一番话,他都觉得难以置信:罗荣民查到这一步,就打算收手,不往下查了? 虽然这会儿其实常凤英还有心想细问曹川要离开的事情,但是一想一会一家人还赶着出门,那些等到路上慢慢问还来的及就闭上嘴巴专心喝鸡蛋汤。 他揉了揉额角,似乎还有些不舒服,不过看向方圆的眼眸里都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而现在她还没有主动出击,就迎来了一个比她强大无数倍的敌人——何嫣。 楚乔,难道你忘记了六年前发生的一切吗?你把一个男人当你的天当你的地,对他的话信之不疑,可是后来了,结果怎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看到他们那么多人为了我爸的事情而劳心,觉得很感动,想了解一下他们,再准备一些他们喜欢的礼物给他们。”夏暖笑道。 可是,现在,他却再也不想等了,想到kath有可能和尚方叙发生过关系,他就恨的咬牙切齿。 蓝毓萱说完之后。便将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手中的条约之上。不再开口说话。 “阿毓。你沒事吧。谁驾鹤走了。”清风刚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來。也刚好就听到了蓝毓萱说的这句话。心中担忧更甚于好奇。便直接开口问道。 军营里,秋忘川正坐在角落一石头上,他以剑驻地,下巴垫在剑柄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芷兰在门口下马后直接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冬日仅有的阳光。 别看艾南此刻已经晋升为货真价实的魔法大师,又有霜之哀伤在手,真要打起来他不一定是克雷乌的对手。后者毕竟是活了无数个年头的老怪物,真要让他有发挥的机会艾南有很大可能败北。 “我们在一间会所的房间里,而且现在也不是晚上,是下午四点。”尚方彦看着楚乔那慵懒而可爱的模样扬着唇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地上的一切,都被收拾干净,产婆出了屋子,冲着门外的舒思睿道喜。 “呵呵,在郡王殿下面前,老奴就是老奴,老奴服侍皇爷几十年,可不敢有任何逾越。”王安满脸和煦的笑道。 白柳有想法,却没有具体打算,碍于不想其他人知道,她甚至不能直接去周向南家找他。 毕竟这位国丈爷是出了名的抠,现在竟然愿意捐这么多,太阳打南边出来了? 顿时,散修们也平复下来,不再动摇,眼下如果动摇,反而是更不好的。都到这一步了,必须万众一心战斗才行。 四海龙王自然都不会选择俯冲向李古,南海龙王敖钦跟北海龙王敖顺则是要挡住上空的烛九阴,严阵以待。 看着第三次异象机遇,李筱筱,夔雷等人开始抓紧时间修炼,废寝忘食,他们要变得强大,以后好更大的效力于灵善组,报答李古。 这周围点亮的烛火,三国演义中七星灯,那都是纯纯的之言,如果七星灯能够续命,这等优秀宝贵遗产怎可能不传于后世。 瑟琳娜难得动用了一下自己荒废许久的大脑,‘坏了,我姐们该不会是做了凯子吧?’。 南北戡定,天下大治,倭岛亦是被攻下,正在执行白银扩张计划,妥妥的成化大崛起。 李古双拳朝四面八方轰击,凄厉惨叫不断,一千僵尸还没靠近,全部飞了出去,爆裂声不断。 凛看他的样子,眼圈灰黑灰黑的,显然没有睡好。联想起昨晚,内疚感就更甚了。 看着刘慧这样,楚离心里也不好受,但除了点头应允,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好。 江南身上情绪基因一事,陈东是有所了解的,虽然他不清楚江南现在到了何种地步,但是,江南的自愈能力他是清楚的,所以,就算对方拿出机枪扫射,只要不是爆头,就很难奈何得了他。 而李安微博上如此声势,一些没看过李安的直播的,李安后来的一大批音乐粉丝,在见到李安这帮直播粉丝如此激动夸张,不禁有点莫名其妙。 只要叶青竹在他手里,主动权就永远在自己这边,怎可能轻易的就中了这么简单的引蛇出洞之计。 而现在的话,在治疗陆羽,消耗掉一半修为之后,大和尚的修为,再次跌落,从准圣下滑到亚圣巅峰那个层次了。 李志成抓狂了,明天肯定又会被埋怨的,因为喊了她起来锻炼,她会发狂,没听到她说不愿意起来锻炼吗?如果不喊,估计又会埋怨李志成不喊她起来锻炼,身体走型了怎么办? 山风轻轻拂动,漫山遍野,都是绯红色的樱花瓣在飞舞,遥遥看去,美轮美奂,已不似人间景色。 “没错,我们电脑城幸运的在购买的一个桶装泡面里得到了它。”销售人员道。 421 国王十字车站失踪案(上) 再加上他穿越来之前就是个夹娃娃高手,融会贯通后,夹娃娃的手段几乎可以横行世界各大游戏厅了。 楚璃雪并没有告诉家人她下一步打算去做什么,翌日清晨,只是带着残月与残雪还有寒江来到了新启镇的大牢当中。 这时,他才觉得周身无处不是炸裂般的疼痛,按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具躯体已然失去了生命特征,除了脑髓完好,所有部位无不一片稀烂。 凤翎羽的唇角扯出了一抹浅薄的笑,微微地摇了摇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而通过修习武学,修为造诣到了一定程度,便会渐渐生出第六官来,那便是“感”。 相国府中,此刻一派凄风惨雾,除了张端雅,一家子在堂中坐了个齐,连浑身绷带的张卫也在场,众人相顾无言。 至于七条诚的股份他也并没有接受,他决定发展游戏公司,一方面让初音存在现实,一方面也是要证明自己,并不弱于任何人。 “哎呀,溢寒哥哥,不是嫂子说我平时穿着的太英气了吗?这不是因为换了长裙不能骑马,只能坐着马车吗?怎么样?好看吗?”曦月原地转了一个圈道。 黑猫愣了愣,低下头点开技能栏找寻了一下,这才学习了关于枪的基础技能。 可是,宋天守和宋天闪还是不太明白大哥的意思,他说自己运气不错?难道是家主知道这件事,然后没有怪罪下来? 大帝级别的力量想要进入神州世界,是会被排斥的,如同武者超脱,就不能继续停留在神州一个道理。 他再往下挖掘,就找到了一些枯枝,几根啃过的碎骨头,一根用树枝做成的烤叉,叉上还带着块吃剩下的兔肉,皮毛削得很干净。 明白机会稍纵即逝的道理,君严赶忙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重新盘坐好,开始炼化吸收周围已经有着粘稠之感的灵力雾气。 所以他几乎败了,几乎死,败就是死,在“月圆之夜,紫禁之巅”那一仗里,他几乎死在“一剑西来,天外飞仙”的白云城主叶孤城手里。 车顶上,柳无尘放下酒坛缓缓起身,双眼眯成一条缝,左手搭在腰间,如同猎豹捕食一般。 吕萌萌一把钳住熊天霖重拳,熊天霖只觉手腕凉气森森,骨头紧绷,深知吕萌萌手上有股怪力,就算他铜皮铁骨,也要被吕萌萌捏成粉末。 想到这件事的复杂与艰巨,想到他所牵涉到的那些麻烦,他简直恨不得去跳河。 另一边,鸣人等人从塔底的实验室走出,就发现整座高塔已经是混乱不堪。 一盏青铜灯悬于掌心,敛微以一缕魂火将其点燃,灯芯蹿起火光,火中幻世红尘滚滚。 白毅见到这个情形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不过他却也没有丝毫的大意。他为人就是这样,不看到对手真正断气,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白妙虽然方才同白冉说的话也不假,但是真正令她心不在焉,失神的,却是父亲昨日里同她说过的话。 一条火红的尾巴缓缓的收回来,显然眼前那巨大的沟壑就是此时的鸣人造成的。 他可不想自己再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堆自己人的尸体,那他可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徐华好奇的看向乔宇辰,乔宇辰嘴角向着而后一咧:“我们就拿火系的异能技来说吧,不少人觉醒了火系,可是他们的异能技垃圾的很,只能燃起一堆火焰来,却没有办法像其他异能者一样释放出去。 这一次的六芒星阵比起曙光之城里的六芒星阵,还有榆阳山脉中的六芒星阵动静要大上太多了。 如今这个城市却是满目疮痍。黑海的生物不计其数。海滨之城的幸存者早就不堪重负,一场进化之雨之后,幸存者再也无法在这个城市待下去了,纷纷的逃离海滨之城。 若云被霍克这一眼看的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娘的,还正妻,姐根本看不上你好不好?你当你的正妻很抢手呢?也不搬块豆饼照照你那样子? 他身上的美食细胞还在继续活性化,炽烈的蓝色火焰从他身上燃起。 “走,去度蜜月吧。”周烨说着,轻轻在自己面前一点,一道任意门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任意门中的对面的正是山达尔的景色。 因为谁也不知道新的异世界会不会很危险,要是到达了高武力的战争世界,让她们去也只是徒增压力而已,不如将她们留在这里好好的看守教堂。 “看到了,可是我们不清楚她的位置,以我们的力量想要找到她太过艰难了。”藤丸立香并不希望杰克消失,毕竟若是继续放任她的话,绝对会有更多无辜的人类被卷进来。 将闾大笑:“既然两位先贤已经给出了攻打魏国的办法,那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办。不过,现在时过境迁,也不知道当年的水000道是否和现在一样。 “那是,晓梦大师是道门之中硕果仅存的泰山北斗,什么人敢役使大师。”将闾干笑一笑:“这样千娇百媚的仙子,变成傀儡奴多可惜。”心中暗骂,早晚有一天,让你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老婆婆,总是你出手,不如你也接我一招试试。”冴子剑诀牵引,无量剑气从天而降,如同暴雨般将千代婆婆笼罩。 无数林立的炮台矗立在那里,其中,三根目测足有三公里长的巨型炮管正闪耀着刺眼的电光,显然,这些炮台已经完成了充能准备,随-时都可以激发。 团员们没有ー个不耐烦的,全部都认认真真的在听 着,边听还边练着自己的动作和台词。 当然,乌拉诺斯除了是神骑士队长之外,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凯瑟琳的未婚夫,而凯瑟琳又是李清风的朋友。 “你们元帅苏宝同已经授首,投降吧,降者不杀,不要在做无谓的抵抗!”薛丁山提着已死的苏宝同,削下他的首级,剩余的雪国兵见状纷纷投降。 422 国王十字车站失踪案(中上) 镜像算是倒了大霉,因为几句不算恶意的口角被近千道视线集体围观的滋味可不好受。 “我觉得有可能是因为以他的智慧和洞察力能够发现这次主线任务中隐藏的秘密吧?从这场主线任务开始的时候,整场任务的难度就意外地增强了,你难道不奇怪吗?”。 无产阶级的子弟,革命干部家庭出身,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呢,而且居然偷的是资本家子弟。 恢复了少许精神的邓丽君,内心也下定决心,要是冯奕枫不来找她的话,她将会去美国找他说清楚,她不想失去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男人,也不想再尝试那种空虚和失落。 与原著中仅到了5人的王下七武海不同,这一次意外的竟然7人全到齐了,当然了除了顶替了沙鳄鱼?克洛克达尔的李林之外。黑胡子蒂奇还是如其所愿的当上了王下七武海。并且顶替掉了那个倒霉的海侠甚平。 不过这些技能在这里显然都需要赵杰自己来学,而赵杰注意到,所有图标下面的加号似乎都是灰色的,无法加点,看样子是没有技能点来学。 几分钟过去了,对面的人都是一脸惊愕的发现,对面的人哪怕是漏掉一两个兵也要把兵线控制在中间,坚决不跨过去一步。 依照来复枪团的操典,五百名士兵端起未上刺刀的步枪,他们一个个弯腰低头,嘴唇微闭,在1千多米的漫长战线上排成一条直线,紧紧跟随团长与军官的脚步,朝着五百米外的敌军胸墙前进。 “你丫有啥好主意?不就是偷私章吗,我妈可不是你爷爷,精明着呢。”楚明秋也同样不屑,黑皮经常逃课,他逃课的方式便是偷他爷爷的私章,自己写请假条,盖上爷爷的私章,托人带到学校,交给老师。 “那只是我一时兴起而已,若是师父对于我有什么不满我愿意一力承担。”千夜明启挺身护在二人身前。 门里是一派逼真的海滩黄昏景象。落日半浮于暗蓝的海水,波涛摇荡欲坠,海风卷起细密的砂粒,安东尼伸展长腿坐在沙滩上,手支下巴,出神地眺望水天相交处。 她并未受太严重的伤,之前昏倒是因为衣柜的暗格不太通风,她闷得有些久。现在该检查的都检查完了,她不愿意多呆。毕竟在她的潜意识里,医院不是个好地方。 透过衣柜的缝隙,她看不清那男人的面目,却能看见自己的姑姑被压在餐桌上,两条腿箍在那男人的腰间,任由那男人作为。 荣华珍气得不行。还要再说什么。不料。荣甜已经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蓝狮刚要下令,蓝圣雪立马按住想要以‘直接方式’来解决问题的帝云殇。 眨眼之间,临近除夕,我突然想去s城看一看,因为那里曾经有过我和吴摩西在一起时的记忆,然而,这种记忆越是美好,却越让我觉得非常痛心,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独自一人坐了一辆大巴车,去了那里。 她现在开始后悔让赵天始来到梦翔杂志社,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况且赵天始是被直接介绍进来的,没有否决的余地,张腾腾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为赵天始的姑姑就是梦翔杂志社的投资人,赵东梅。 而此刻的妖修大陆,最高层的领导都是盯着整个古战场的战局,只要打破古战场,彻底摧毁人类最后一道防线,真格高阶大陆之上的人族将会遭到永世奴役,而邪宸必定可以坐稳这整片大陆的霸主地位。 顾晗晗再三核对指环中的地址,才终于站到一栋房间的门口,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你还敢乱说!”子墨正要在给他补上一拳,却被一个嬉笑的声音打断:“抱歉打扰二位‘打情骂俏’了,不过还是得请你们暂停一下,她主子在找她。”打断他们的人正是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子笑姑娘。 急转直下,眨眼无常。毫厘之差,一招之失,金帐狼国四大狼王之白狼王,尚未来得及燃烧生命,已然人头落地。 当他吟诵完毕。第六感发出信号。他腾身而起。面向东方。飞奔而去。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说完。把蜡烛放下。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这么长时间了。我只看见你一次。还是刚來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到你的。 精神力地图,这东西虽然范围没有望风大,但侦测能力却比望风好的多。 我点点头,抽了一口烟,并没有放在心上,以现在我的实力,在临海市和五洲城已经算是无敌了,在南阳市的话,我并不算是无敌,但我想以现在我的实力,即使在这里,能干掉我的人也不多。 423 国王十字车站失踪案(中下) 原因很简单,赤兀所率队伍是前往帝都恭贺古皇寿诞的使团。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夜狼国在明面臣服古氏,擅自出手于礼于法不合。 “是”青城派众人应了一声,目送大长老离开,随后进来几个青城派弟子,押着秦风等人离开,宋子明也没有逃脱,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被像犯人似地押了起来。 南边一张桌子。六七名商家聚集,此刻望向坐在主位一名富态的胖老头,全都是满脸羡慕。 “林飞,我有武功,我可以去救几位爷爷。”秦子墨看着林飞,十分坚决说道。 至于第二项协议,看在数目可观的陨晶情况上,他也勉强答应。不过有前提,听调不听宣,并且任务必须在合理范围内,否则予以拒绝。 绣橘把后半句话给咽了下去,但是迎春还是明白绣橘要说什么了。 “还不是黄帝这家伙!”猰貐忽然插口进来,魔祁王怒视了他一眼,猰貐只得赌气扭开了头。 饶是如此,法师们敢于利用的仅仅是贯通虚空的通道,但是真正的虚空,对于整个多元宇宙而言,仍然是极为神秘的东西。 而且,黄源和那个吴曦在这个大殿之内,有这大殿的保护,他根本没有办法杀掉两人。 十二宫黄金龙骑士跟在他的身后,城墙上分散防守的霜龙骑士也列阵戒备,白河看着出现在城外的暗影,抬手打了一个手势,霜龙骑士纷纷聚拢,靠在了白河的身后。 只见他五指一捏,四周的虚空蓦然一震,这片空间泛起圈圈涟漪,那个黑衣大汉当即惨叫一声。 南里奥格兰需要的移民不是几万人,而是上百万甚至更多,李明远没有时间慢慢移民,要获取大量移民迟早要和满清发生冲突战争,所以占据与大陆接壤的安南边境数省是大局中必不可缺的一环。 不过全息手表上应用的全息芯片可不是28纳米制程这么“落后”的芯片,而是10纳米制程的。只不过之前是给台积电代工而已。当然,台积电生产的只是硬件而已,进一步的底层驱动软件还是要未来科技这边烧制。 “干嘛。”看着萧炎那猥琐的笑容,杨聪就知道,肯定没啥好事。 信仰单纯、作战勇敢的太平军少年兵冲打在战争的第一线,却也经常成为太平军高层夺取胜利的牺牲品。 “哈哈!”现场众人给出了善意的笑声,现场气氛顿时恢复了活跃。 “石头有没有办法,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知道我们现在坐在警车里!”我望着一步步接近那辆车子的三名黑衣大汉。 甘凉看了看陈橙,心中不禁哀叹了一声,有些人,注定是要辜负的。 毕竟是圣族出身,样貌似仙子,凤舞当然有骄傲的资本,别说陈羽,就算是龙族族长过来,她照样不会搭理。 看着叶枫这个样子,韩冰甜甜的笑了笑之后,就直接朝马路上走过去了,见此,叶枫也只好是默默的跟了过去。 军臣有点不理解,中行说便将郅都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军臣顿时喜笑颜开,直夸中行说足智多谋。 那年的长乐妖火,焚尽了他一生中所有的追逐与信仰。他背负误会残了身体,却看向那玉坠,长歌,你死去依旧能够救我,为何我却不能救你? 好在君墨尘不介意,要知道他的王妃可不是一般人,总是会在各种时间各种场合给他肝颤似的惊喜,那么这次似乎也没有例外。 拳掌碰撞,恐怖的力量席卷八方,引发一片空间大爆炸,城主面色不变,许辰脚步微微后退。 秦长歌微微弯起唇角,想起当年赵王府内,幔帐后因为一只老鼠突然扑出,将萧玦扑到的自己,彼时两人目光亦如此刻相交,看见的却是他眼里无尽的萧瑟和森凉。 “那你好好休息,朕迟些再过来看你!”无计可施只能先退一步了,可换来的确是蓝星儿厌烦的白眼,因为急于去给水叮当赎身,也只好先从她的房间退了出来。 再出现许辰已经到了八万一千里之外,抬头看去,之前所在的山谷已是完全看不到踪迹,而他所在的位置到了一处陌生的山脉中。 “不,我只是突然明白了浦原所说的话了。”黑崎一护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直视着斑目一角。 君墨轩掏出手帕为她擦了擦汗,她一定是做恶梦了,否则脸上的表情不会这么难过跟痛苦。 南宫长风上次在去风雪楼的半空与莫屠城全力斗法,最终莫屠城惜败之时,也是同样的视死如归,这让南宫长风对莫屠城其人刮目相看,此时再次见识到莫屠城的英勇慷慨,亦是感慨不已。 杀老师也知道事情严重了,立刻飞身后退,两只触手和茅野枫的触手交战在了一起。 就在一行人神经麻木,腿脚迟缓的时候,忽然,从层层浓雾间传来一声极其幽怨的空灵的声音,仿若在诉说着什么。 “那就给我长话短说!”喵的,肖沐一声怒吼,此时的肖沐已经拿出了工作时的状态,丝毫沒有给慕容喘息的机会,就这样一步一步的逼着她,想要让慕容告诉她这几天失去消息的真相。 424 国王十字车站失踪案(下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高墙外的天空,有种想飞的欲望。 “难道公孙战真的是林菲儿杀死的?”谢念亦也看着那几枚银针,很好奇的问道。 廖凡不再怼蒋委员长,提出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军队是他们最难统一的问题,正是因为有了强大的军队,今天他们才能够做到这儿谈论中国的未来!如果交出军权,等于放弃了决定中国未来的能力。 在走出梁府的一刹那,岳和长出了一口气。十几年来,身为总管太监的他,已记不清颁发过多少次圣旨了。而与以往颁旨时备受尊崇、高接远送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王扫地出门的。 “大家好~”蓝平天很随意地走了进来,看了屋子里面的人一眼,绕过爱德华之后,先他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上赵风。 果然九头魔犬不在游走抓李天佑的空隙,而是自己扑了上来,李天佑早在刚刚手掌就在暗自蓄力,此刻见九头魔犬已经冲了上来。 德莫斯做出表情麻木的一笑后依旧语气苍白的对荷西道,说话的气势却已经显不出先前种种的高傲与不屑。 林媚娩忍不住眼角猛跳,什么好几天没吃顿好的,昨日可是吃的火锅呢,今早就穷的饿了肚子,说的好像她一直窘困料到一样。 “我说的是一个都不留,现在正是他们为我们打日本帝国尽忠的时候。”南野秀一无情的说。 先前因着二夫人与那李沐风通奸一事,原想借夏向魁的手除去她,哪里知道,这大夫人神通广大,竟然把她又捞了出来。 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苏婧顿时气的咬牙切齿。 不管轩辕墨用什么办法才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耶律辰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能出现片刻,如同昙花一现。 事实上外表看上去情绪比较少,比较温和的男人,就未必是温和的。 犹忆当年堪堪少,恣意张狂亦轻纵。却得生死付流水,经年回眸人事非。 上辈子及时的在风华发疯之前跳了下来,以为她可能认为自己还活着,不会发狂。 “我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见到离歌了?是不是?她在哪?她也来了戎族吗?这就好了,有离歌在,那么好的功夫,一定能把叶贞他们救回来。”夏侯舞欣喜若狂。 这可怎么是好?这公主真要进了晋王府,别的不说,她要是找晋王妃的麻烦可怎么办? 最外围最先被扔进去的人还是有些懵懂,随着越靠近里面,那些人便愈加的能够反抗了。 “是你要讲内在的,算了,现在也确实不方便谈,等我们两人一起的时候再细聊吧。”林枫道。 下半场第三局打完之后,光谷七中和博学中学的比分差距,拉开到了十一比七。 而且林向南现在还担心一件事情,现在这个头条这么火,袁梦琪肯定是会看到的,而一旦袁梦琪看到这个头条,这个头条很有可能会毁掉他和袁梦琪之间的感情。 “哈……”谭丹都已经对此不做评价了,因为她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龙吟要暂停了。”秦一烛本来是卡着十几秒钟的回放时间回来的,可回来之后看到比赛并没有开始。 恰巧,一个月前,秦儒风正式掌舵秦家,所以秦儒风有足够的资本,让袁家这些废物,心甘情愿归附于他。 终于,一座望不到边际了的荒弃土城,远远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本来,星光广场的比赛流程,对他们暗影战队肯定是更有利的,他们有两位主神在场的情况下,只要是打出平局,那他们的人头数肯定比对方更多。 而后,莫臣直接在这之后爆成了一团血肉,有一些速度慢的还被那巨大的能量爆炸冲击了一下。 我顿时惊愕的望着清漓,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我那不断抽搐的心却实实在在的告诉我,没错,这就是清漓。 上次有清漓在,他帮我吸生人精魂,夺人阳寿犯了禁忌,还被天上除名降下天雷的惩罚。 持续了片刻后,音沫沫本体的金色能量终于是全部处于沸腾又热烈的状态。 “唉,可惜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帮不上任何忙。”元鱼生水叹气。 于是布依就开始潜心研究高级智能的主代码,也不去管那边的实验情况了,埃尔维斯看到高级智能们的数据在缓慢增长总算是有一些满意了。 “杀了他!杀了他……”王允躲在后堂的梁柱后面,一个劲的给香香打气。 此刻已经被一尊漆黑大佛占领,所有人都被迫跪拜信仰这一尊大佛。 蝎子精听到昴日星官之名,顿时慌了阵脚,险些被云墨明打掉兵器。 “爹,今儿又要给我讲啥离奇故事?”陈志凡漫不经心的问道,反正他直觉中,想从他爹口里知道一点有用的线索就根挤牙膏似得,他现在不耐烦挤牙膏,爱讲不讲,有些事情真的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毁灭战甲右手一扬,只见奇怪徽章上多了一颗巨大的机械心脏,这颗机械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着。 变色龙不但可以隐身,还可以利用高科技屏蔽掉所有的身体机能信号,这让张一鸣即便在实力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也难以发挥出来,毕竟连人都找不到,还怎么战斗? 这话听得魏无忌也不舒服了,什么意思?她和曹馨关系好,所以就站出来打抱不平是吧?我有那么不堪吗? 不过让陈志凡想不通的是,这个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425 国王十字车站失踪案(下) 此刻猛虎也是疲惫不堪更是给罗德创造良好机会!紧闭双眼用心去观察,一瞬间脑海一片清明,看到了,模糊的看到一头足有一米多高两三米长的猛虎朝着自己扑来,长大了嘴巴不可一世虎虎生威。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会明白对方是找自己的,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找自己。 “学习当然愿意,这对我来说是难得一次的历练。”李想脸色平静,连忙说道甚至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指挥官在哪里,这件事情不对劲!”一切的想法在串联起来之后罗德越发的觉得诡异,惊出一身冷汗的他急忙拉住身边的这个男子询问道。 刑天深邃的眼神在艾漠雪的脸上扫來扫去,不发一言的。艾漠雪极不自然的扭了下身子,目光漂浮不定。她很惧怕刑天这么看着自己,像是自己的内心世界被一把利剑洞穿了似的。 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有一些汗颜,昨天的情况谁没有看到,回想起来依旧脸色大变。 龙漠轩对着玻璃门一阵猛踹,双手握拳,愤怒地砸落在钢化玻璃上。 轩辕曾经告诉过罗德,这一柄暗龙有属于自己的剑灵,只不过此刻它还在沉睡当中没有被唤醒,对于轩辕剑灵的话罗德从来不会去质疑。它说有,那就一定有,既然有剑灵那么就一定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内部世界。 法尔莫本来也是不大相信奥的话的,可是看到离别无心大人好像很认真的听着,心中慢慢也开始品出了一些味道,要不怎么说人老为精呢,战斗力相同的情况下,法尔莫就比娅尔罗细腻的多了。 肖恩的家族在法国虽然是一个走在阳光下的跨国集团,但是但凡是跨国集团,在成为跨国级别之前,都是要经历过一番厮杀的,没有一个跨国集团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杨牧一直在围着它转,只要它一爬起来,立即又是在侧面一拱,再把它掀翻在地。 只不过你不愿意给,不代表别人不愿意跟。虽然保加利亚王国的几个王子手中没有多少权利。 日德兰城里的守军看到这一幕,他们心中愈发怠慢起来,他们认为华夏帝国和王城的军队今天根本没有打算进攻。 乔治当然急了,他赌咒发誓,自己一行的探险是真实的,并且还说准备把拍摄下来的影像,出售给好来活的那些影视公司,发行一部记录片形式的电影。 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一些愤怒咒骂声,乱糟糟一团,应该是圣光骑士一方的咆哮声吧? “要是开启三倍时速修炼,还不够一天用的呢!”素凌轩自嘲一笑,自物品栏里取出七采灵珠。 素凌轩并不打算隐姓改名,隐瞒来历,毕竟有黄天榜在,广寒宫这样的大势力很容易就能查探其中的讯息,他隐藏来历或许能隐藏的了一时,却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实话实说较好。 有些人不甘心,试图亮出刀剑,却在乔沐的直视下,突然口吐鲜血,当场坐倒。 这四头原本凶恶狰狞巨狼,听到这般狼嚎声,瞳孔凶恶被银白月牙代替,看向鬼斧王的眸光,赫然变得温顺许多,并仿佛听懂了鬼斧王命令般,纷纷跃起,堵在洞口处。 “大司命要是喜欢,待会儿等我试验了丹药的药效后,就送你一些好了。”素凌轩并不在意满来纠结的大司命,捏出一粒丹药,张口将其吞服下去。 修真界尚未听说过金丹碎裂者仍能突破回到筑基境界,大都是安于练气期,一辈子如是。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无主之物,谁能够得到那就是谁的福分,我初来乍到,诸位就送我这样一份大礼,我十分感谢。”林风淡淡的笑道。 那水温在潭面还是微凉,越往下,渐渐变得温热,到了潭底,温度宛如烧烫了的开水一般。 随即,他眼前彻底陷入深海,整个身体一软,如同一条死鱼般落进了海水中。 黑衣人是一定要杀的,这家伙三番五次跟踪自己,已然触犯了主簿的威严,即便是死也不能任由他继续存活于世。 而且杀的人越强就反馈的力量就越强,而他杀的人都很强,他杀的魂兽之类的生物也是。 保镖根本没来得及问叶询的身份,不知道面前这气场强大的男人是何许人也,只怕辛影威胁到栗洋的人身安全,作势又要过去追她,结果被栗洋给打断。 苏曼青本来就名不见经传,目标并不大,而王道甄已经隐居修炼了很久,本人也没有被很多人录入江凡团队,也是比较安全的。 她是知道内情的,也非常清楚叶询的身份不仅是少将这么简单,可以说这个世上除了他的父母爷爷,能让他下跪的人几乎屈指可数。 这还是苏晨念在楼云清雅的面子上手下留情的,否则的话刚才那一剑完全可以直接刺入秦明候的胸口了。 山林间偶尔会传出夜枭的叫声,漆黑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426 海岛逃杀(上) 众人见龟老如此轻松甚至儿戏的将天佑剑尊击败,都极为震撼,天佑剑尊可是天下有数的大乘剑尊,为何在龟老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宗元方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汤宝成分析很是在理,众人都屏声静气的听着。 张一德说到这里,眉头一皱,本已阴沉的脸上更是铁青一片,面部表情变得十分吓人,正在他和二长老都在这里各自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外面又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在雷场最怕的就是分心二用,忧心忡忡之下,他的脚稍稍往前多迈了三分之一个脚掌,等他意识到这个可怕的失误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旁边金光和身后的四位师弟也不敢怠慢,通通一撩袍服就跪在了当场,眼中满是激动之色。 这个时候,代表斯坦福参加学院交流会的蕾迪希亚等人走了过来,纷纷向亚瑟打着招呼。 守卫连忙跑到马车面前询问怎么回事,车夫满头冷汗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正在帮他挑出扎在手掌里的玻璃渣子,包扎伤口的乌兰诺娃手一抖,扎了博罗西洛夫一针,博罗西洛夫没有反应。他的心正被狂暴的愤怒和绝望折磨着,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痛了。 “暴鲤龙,使用水牢!“不断进步的暴鲤龙已经能够做到收发自如迅速,一间满是澄碧海水的立方形水牢将火蝴蝶困在其中。火蝴蝶如同陷入泥沼的旅人,艰难地扑打着自己的双翅,但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少,最后湮灭于无形。 德卡也不是这么顾别人的性子,显然是他看‘透’了什么,才有了现在这种态度,以前可从未有过。 被人挟持在怀,难道不应该痛声呵斥,高声呼救的吗?这个疑问充斥了我的脑海,可却并没有阻止我的行动的决心。我将他最先的带到了那里,随后定住了他和他好好地交谈了一番。 黄一飞的不为所动,更是让帕维利克落了下风,在工作人员的劝说之下,他只得恨恨的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十分血腥,所以……就不播了。”稍作预告,梁开掐断了直播信号。 两人来到皇宫朝事殿之中等了一会儿,看完校场较量之后一同议定孙膑职务魏惠王与众大臣这才到来。 后者罗百烈更是天界这边大道界主持‘罗焚冥廷’的罗焚仙君之父。 “你们不就是当年竞争量子计算机项目失败了吗?”第二个科学家立即反讽。 后来,半岛事件爆发,毛熊和西方国家闹僵了,西方国家要对毛熊进行经济制裁,首当其冲的就是毛熊的能源。 这分支‘乾纲坤序竹’已然借助天道秩序法则锁链彻底炼化了秩序魔神的肉身,且因为盘古秘授的神通及秩序魔神及天道鸿钧两人的相互制衡直到此时依旧未被发现。 生存压力较大又缺乏娱乐的环境下,出现这种规模化的运动会是很自然的事。 王大俊异常清醒,林纯鸿独霸湖广西部,兵精足用,一旦与天下士绅打起擂台来,自己一介商人,万无参与其中的道理,唯有明哲保身,期望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等两人出了门,也没打车,而是走在寂静的路上,工作人员跟在后面进行拍摄。 赵构本来正在行宫中淫乐,闻讯吓得差点阳痿。宰相朱胜非出宫门喝令苗刘退去,苗傅等却定要见到皇帝方才罢休。赵构无奈,只好穿上龙袍,登宫门,凭栏问苗刘何故如此。 景卫东对范士富不禁暗暗赞叹,这个范士富还真老到,如果吴天军问起来为什么没有征求意见,范士富的这个理由完全成立。吴天军要怪就只能怪他的“三动”战略提出的太晚了。 叶枫的目的很简单,我联合你们洪门很困难是吧,就算我亲舅舅都不鸟我,那好,我搅乱你们,让你们谁都没好,打击马公子不过是他系列步骤中的一步。 叶殊取出一件玉台,正是早前邰胜所赠,可以在其上选购资源之用。 他选择碧云天不是因为碧云天是正道第一门, 而是因为碧云天有一位大丹师。如今修真界名声最大的三大丹师中碧云天云素月隐隐算的第一人。或许有更厉害的大丹师,但都是已经不出世的不是? “她可能一直在你身边,她想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白城回了一句。 看着这个大臣离去的背影,完颜虎心中忽然感到一阵恐慌,她隐隐觉得自己的愤怒对这个大臣一点作用也没有,对方是朝廷重臣,无论在外面做什么,只要是公事公办,按大汉法制皇后是不能干涉的。 种彦崧自得了祖父的嘱咐,无时无刻不关注北国动态。他的驻地邻接应、朔二州,手下商人又常走大同府和塘沽,加上由于林翼运营有道,军费充足,可以大洒金钱养密探,因此所掌握的北国信息远较王安中详尽。 “我们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屈服于你们,天耀只有战死的兵,没有苟且而活的兵……”这是天耀的士兵。 场中的一众官员,悬着的心顿时又放了下去:原来如此,还以为刺史大人,是真的因为那件事情而来的呢。 “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滚吧,你们变成这样,是你们活该。”陆奇一脸的愤懑不平。 “连云美人,我的伤很轻,你不要这么悲伤的看着我好不好?”半个时辰后,莫西北终于受不了的坐起身。 “照我说地办,人在我这里伤了,我总要给他一个‘交’代,你去办这件事吧,记住,请大夫或是抓‘药’的钱,另外支取。”莫西北转身走开,留下管事在原地,愣了会神,才走开。 427 海岛逃杀(中) 道士竟然被斩得四分五裂,而一团黑影从中飞出,无数触手尖啸着刺向张去一。 就在这个时候,香江股市发生了一件事,香港第一年轻商业奇才“莫财神”斩下了港灯股份,收购价很低。 可胃里并没有任何东西,即便不断地翻涌,也只能吐出几口酸水来。她干呕着,又被人重重踹了一脚。 柳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丢到了一边,坐在了黑色的位子上,开始凝聚领主之心。 易也不知在火龙岛修炼了多久,一时逍遥好不自在,也从一个少年模样慢慢长成了年轻人的模样。 嗑嗒一声,亡灵只剩下骨头的眉心被捅破,刀刃彻底消失白骨之中。 罗刹国人的审美实在是太过奇葩,拿美食来说,先不看食物的味道到底如何,单单只是那滑腻腻的如同鼻涕一样的外形,就实在让人难以产生食欲。 清晨,城主府沐浴在浓郁的灵气之中,转灵湖上轻雾弥漫,宛如仙境。湖畔的空地新植了数畦药材,那株灵药琉璃冰蔬赫然在列,叶色碧绿欲滴,叶杆晶莹剔透,甚是漂亮。 满目粉红的房间里,老人坐在椅子上。他抬起头,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本杰明,怀里却抱着那只黄白相间的花猫,右手在猫背上一遍一遍温柔地抚过。 中年人一听这话,顿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他们道“你们想想,几天就能够突破淬体期一层,那么淬体期十层是梦吗?淬体期之后的修为是梦吗? 屋里的众大人都有些傻眼,包括大皇子,也想知道自己怎么个事从权宜了。 后来白妖皇虽然追杀他很久,但是王血没有夺取回来。本来大家都以为天狐王血即使是金刚猴子也不可能融合到其它的生灵的身体之中。 一个被用烂的称呼,但是如若放到上世纪的大宅门中,这是一种尊称。 应南图已经将赵钰罡击杀,对付这三名中郎将,当然不是什么难事。赵、李、张三人听命,先后来到赵钰罡的营帐,尚未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一一被击杀了。 果然。萧靖西听懂了,他不仅听懂了,连心中那点惊讶也收起来了。 为后院姑娘延请师傅教导,是沈华善等人前年年底就提出的了,原本计划去年春就开始的,只是去年事多繁忙,一直都没能腾出时间来做这个事情。 下方,两颗黑色光球在撞到不动冥王虚影的时候猛然发出一声巨响,连大地都为之一震,但所幸全部余波皆被冥彩蝶用不动冥王瞬间转移到了天空,不然只怕整个皇城都会遭殃。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碧云骢又扬起头,再次嘶鸣了一声,四蹄都扬了起来,再次让万余匹军马骚动起来。 青语茫然未知的看着张乔,十分不解为什么张乔说的是黄子龙,而不是我。 席默和乐纶远远看着旗杆那边两个示众的俘虏,也无意跟这几个没脸没皮的老油条过多纠缠,最终席默拿出一把真言符给这几人一人用了一张。 念头飞转之间,谢刚心隙消失,神情转为柔和,伸手反去拉她。香儿嫌恶,甩手挥开。 我的脑子里猛然一惊,看着眼前的公孙蓝兰,然后我再看向公孙俊杰。 赵琳嘟了嘟嘴,看了我一眼之后,不甘心的上了赵秦的保时捷,赵秦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看到韩狼身陷险境,韩云等人惊呼出声,就要帮忙,可是王皓却如同魔鬼一般朝着三人缓缓走来,脸上挂着残忍的微笑。 我说道,心里却想武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卫生间里面呢,和武舞就隔着一个三合板而已。 不过让凌天奇怪的是,虽说别的妖兽吃同类的妖兽内丹也可以增长修为但是有些限制,就比如凌天也会给“胖虎”和“大熊”吃妖兽内丹,但是增长的修为很有限,而且低于他们等级的妖兽内丹吃下去几乎没用。 还是因为他的修为也在涨所以凌天才强行压制了内心中战斗的欲望。 骢毅体内的混沌之力已经爆棚,如果接着这么下去的话骢毅只怕是会爆体而亡!粉身碎骨!唯一的解决办法便是让伏羲控制骢毅体内的能量并且将骢毅体内的混沌之力吸走一部分。 其实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礼貌,之前提起过,玩家的属性,也就是我们通俗讲的三围,是玩家的秘密,一般是不能窥探的。 于淼和莫深深看到了城墙这边的情况,也是第一时间加入了战斗。 对于最后那位存在的描述简直让阿贝多感到窒息,那位不就是上次他和顾三秋大打出手,并且差点收不住力的时候出现的风之神么? 尽管国师的电影被人诟病,但人家对于大型节目开幕式的策划,那绝对是世界独一无二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受这个体系影响最大的一方是谁,至冬使节不发言才奇怪。 一旁的smlz,完全没想到,坐在他旁边的谢远,不一会儿便想好了一个赚钱的方法。 在七星古神大圆满修为的战争机器之下,帝释天和无情魔主险象迭生。 谢远说完,便操控着妖姬,大摇大摆的朝在中路清线的轮子妈而去。 对于白杨的安全,他是不担心了。以他那谨慎的性格,还真不容易出问题。 结合叶枫之前透露的历史记载,他们仔细辨认,最终查清楚了这些历史人物的身份和背景。 我的概念很蠢,我当时想的是如果这是原创,我说不定就直接切了,一点都不犹豫的那种。 虽然是势在必得的矿权,倾家荡产也要拿下!但叶天并没第一时间举牌应价,而是强压住激动,观察着拍卖进展,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介入。 苏煜阳望着凌秒撅着的唇,恶作剧的心里发作,竟箍住凌秒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古先生对工作真是积极,就不打算在南溪好好逛一逛再投入工作?”我笑着坐在了沙发上。 428 海岛逃杀(下) 社区普通的商品房,价格都在三万多每平,而后面二期修建起来的别墅区,价位更是高的离谱,据说,那些别墅至少也得上千万,否则是根本拿不下来的。 徐妈妈不敢耽搁,一面请了客官上二楼雅间,一面命人去请穆青青。 “谢谢!谢谢!”赵子弦泪红着双眼,声音哽咽着向台下深深一鞠躬。 “听说你被欺负了,师傅和我来帮你报仇!”丘英乐在旁边嬉笑着挥舞拳头。 “五阿哥虽不能来瞧你,可他却带了东西给你,在他心中你一定是十分重要的。”素依柔声劝道。 “真是一头护食的母狮子。”卡米尔耸耸肩,拉开铁门让李辰进来。 “林院长好,这位姐姐好。我叫李梦瑶,你们叫我瑶瑶就可以了。”李梦瑶走了过来,轻盈的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金石交撞声大响,这一拳之力足有十万斤重,虽然打不死这头不死天兵,却把这头不死天兵击退了。 九幽太子、天冥太子很早之前就在殷天启手上吃过大亏,在他冲下去后就独自逃走了,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 “不用可是,无论什么关系,都不行。”孟念彤直截了当的说道。 “董事长,请问您出门需要配车吗?”前台经理毕恭毕敬的问林奕。 他们见过狂妄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叶寻欢这样狂妄的人。 被打了好几下,可陆远桥居然一点点的疼痛感也没有,反倒是笑了起来,“好好好,我混蛋,我最混蛋了。”话是这样说着的,可陆远桥还是在心底下思考,自己真的有做出什么混蛋事来吗? 按照薛长风教导的方式,陈凡寻到一处印记之地,而后一连串的法决打出,一道特殊的门户出现,带着一股股危险气息。 这家伙别看瘦,但力气真的很大,我耗尽全部力气,才勉强把他困住。 “灵根?哼,灵根顶个屁用,我没有灵根,不一样也达到了凝实境吗?”李致远不屑地道。 过了火云洞,又经过了一些地界,唐僧师徒却是来到了火焰山,却是遭受了火劫,一时前进不得,幸亏知晓还有芭蕉扇可以借用。 对于这种用作弊器才做到的成就,即便是付出了大量的努力,林奕也依旧不觉得这是什么可以傲人的本钱,平常心最好。 我现在要是手上有刀,绝对捅这孙子两下,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心思泡妞呢他。 柳如烟走到近前,只见原先剑伤之处一片模糊,就如被山石划破的一般。此时证据全无,她哪里还能分辩,不由慌了神,说道:“师父,萧师伯,我……”话未出口,她就流下泪来。 萧錾、萧棣几兄弟见萧浚如此模样,只觉尴尬不已,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男护工前来想要拍醒床边的人,宗政连连摇头,及时地制止了他;随后勉力地抬起左手,摆了两下,示意他出去。男护工盯着趴伏在床边一动不动的李楷,又看了看床上那一脸虚弱的宗政正宗,犹豫片刻,识相地退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独臂青年,军大衣老人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一片清明。 这次抽奖的额度是二千元以上就可以抽,所以额度还是比较大的,还有一些顾客为了抽到二千元得到奖口,不惜多买一些根本用不到的物品来补充额度,这到让商家的收入大大提升。 后卫与后卫,同行之间的胜负是可以说明一些问题的;体能、技术、经验、智商等等……任何一项上的欠缺都可能成为你的败因。 第四节第三分钟,比分76:83,比赛暂停一分钟,宗政简单地跟队员们交代了几句,李楷便心领神会地笑了,段封尘成功带伤上场。 贺芝仙骂道:“关你们屁事!”他见寺内人多,怕走漏了风声,说道:“上官云,老夫今日不与你计较也罢,你先想清楚,老夫日后自来寻你。”他不等上官云答应,纵身跳下院墙,展开轻功几下就逃远了。 最终还是被摘星老人将整具骸骨拿到了手上,只是还没有等他收起来,就看到三个拳风和一把重尺对着自己打了下来,连忙举起这骸骨抵挡,反正这斗圣骸骨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坏,这个时候就成了比较好的盾牌。 这卫星电话的收音效果好的出奇,张三一说话,那边的康浩然立刻听到了。 谭思思心中微微有些紧张,望着桌上的药炉、材料,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这自行车已经买了好久了,虽说没怎么骑,不过技术却一点都不生疏。 这几日,黑雾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不时的有大势力之人到来。 但没想到佳影传媒在后来居然还增发股份,简直是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怎么不着急,难道你觉得如此优秀的天才,别家不会抢,我看不如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那样才稳当。”宋海岩老谋深算地道。 双生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夏云不要说话。夏云心里纵然有万般疑惑,但还是立马闭上了自己的嘴,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了。本来那好好的往城墙这边过来的胡枢居然调转了方向,继续加入了混战的队伍里。 这家脂粉店的雅间与店铺外观看起来十分不符,林月走进去时都不禁被眼前一幕惊了惊,墙上雕刻的鎏金花纹,脚下踩着的光滑石砖,无一不精致入微。 429 狂乱山洞夜(上) 意识到自己失态,鳃鹏道人马上收敛情绪,自身上取出一块玉、符。一道法力激后,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嵘山。 刚才在聚会上,胡琳对他相当维护。狠狠奚落了韦楚之一通,压制了韦楚之地嚣张气焰。 “不用了。”季雪似乎没有心情继续面对冯大卫,二话没说的果断拒绝了。 照理说,这个时间再回局里去,似乎也并非必要举动,安长埔说要回,秦若男也没反对,觉得这么做总有他理由。 上次在罗斯收获颇丰,亚历克斯决定在这个难得的闲暇里抽出一部分时间去欣赏一下罗斯的美丽风光,毕竟上次来去匆匆,许多值得细细探究一番的地方只能惊鸿一瞥。 “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黄远成冷冷地道,然后掉头就往外面走去。 二十七位大神,除去红云道人外,均发生过争斗,殒于其手的先天神魔足有数万。南极仙翁听着这些大神们一个个道出殒于己手的大神通者数量,脸色微微有些发青。 徐俊英把梅梅摇醒,对着月亮发呆也不用这么入神吧?他说了很多话,难道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普通游戏开发者,游戏登陆蒸汽平台销售后,蒸汽收取的“过路费”是30%,也就是足足三成收益。 他好歹也是老手了,观察力会比虎谷遥差么?何况東方观也在,什么微型摄像头、监控之类的,通通逃不过他一双法眼。 看着烟尘渐渐消退的战场,刘一斗眉头紧皱,整颗心都在这一刻提了起来。 任远舟本来就对拿掉黎靖川有看法,现在见孟远又提出分权的思路,顿时就不干了,一连提出三个问题。 请记住,在夜晚睡觉的时候,不管是看到什么动静,请都不要给予理会。 这时候,随便招募一个NPC队友都能发挥大用。毕竟NPC里面,哪怕是最差的初始属性,也能打得过基础魔物,起码不会被野猪爆杀。 他们很想对孟远说,不要天真的以为,两情相悦就能白头到老了,生活不是简单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不要以为,你自己心里有团火,就能得到李家人的祝福了。 方子业的心都颤抖了一下,今天的他,的确被几通电话炸得有点心态不稳定了。 面对眼前的机缘,刘一斗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而是在心中暗自斟酌。 霍淮安一边吃饭一边将手机放桌上,不说翻看些什么和回复信息。 “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不知道能否为我们指下路,实不相瞒我们迷路了。”莫天尴尬的道。 大长老见到云晨手中生了锈的铁剑,冷笑道:“哼!哪里来的破剑,给我断!”说罢,大长老魔元力再提,手掌竟是不躲不避,直催云晨手中的铁剑。 叶玄望着这般情形,这第六层变化之后,感觉像是变成了一座竞技场,角斗场。 哪怕他瞧得清楚顾亭景是在努力撑下去,他也要硬忍下去。顾阳景在白日里,他懂事的会去多分担一些顾亭景的事情。 无影刀客比傲枫还要霸道,他可不管殷宗离是大荒教的少教主,直接先动手再说。 鲁魂眼神极为的阴沉,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阴寒的盯着叶玄,身体之上弥漫的灵力愈发的狂暴。 许三郎看了看自家婆娘,似乎脸色没有不好,还一味兴致盎然的左右瞧着周围的商肆和行人,“香梅,我们家那些栗子你打算怎么处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卖了。”。 季安宁想起顾大少奶奶的叹息,再面对顾家七夫人面上的笑容。她是不会去做第二个顾大少奶奶,她没有那个本事去扶持着内心里一直不肯真正长大的婆婆前行。 “接下来,表姐有什么打算?”锦卿问道。她没有称呼顾瑞雪为皇后,只是称呼她为表姐。 莫离安静的等了片刻,一直到冷逸寒睁开了眼睛,这才走上前去,恳切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徐武阳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紧急的情况,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果断的踩下油‘门’,东风卡车立刻向着巴格达的方向开去。 盖伦中将也曾考虑过利用现有的火力,趁着对方在进化的虚弱期,将其击杀!但是情报组根据资料和探测结果给出的结论,却是在盖伦的心窝子狠狠的捅了一刀。 啧啧,我居然把管制刀具给做出来了。托托莉的嘴巴抽搐了一下,提到管制刀具,她就想到昨天遇到的那叫做何陶的城管,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袋经不经得住这把双手长刀的折腾? “那好吧。我去换身衣服就来。”长宁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黑墨,有些不好意思。 张毅从圣驼山出来,一路上没有丝毫停留,将遁光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用了三天的时间,行程数万里。 430 狂乱山洞夜(下) 公子向来料事如神,既然公子有意试探,想必那两位姑娘未必会让云从占到什么便宜。 实验室分了三个区域,一个生物化学区,一个是医疗设备区,另一个则是中医药的药铺。 这可是望江园最好的一套别墅,也可以说,是广阳市最高端的房子之一了,众人都想进去见识见识。 将军府的下人都被李梦痕遣散了,厉南凰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将军府的正门。 “我不!我偏要救她!”十足任性的话,看上去更像是盲目赌气的话。 叶离有些奇怪,这个时候秦朗找她有什么事呢?早晨时他说的那句话又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她都还没想清楚,不过手指已经下意识的一按,回拨了过去。 为了更加长远的计划,陆萌只能忍痛“割地赔款”,答应哮哮的要求。 否则,磐石猿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头倒在苍羽的极青剑雨下的铁齿蛮牛好到哪儿去。 然而等泰格召集完部队,船队刚刚驶离港口,密密麻麻的舰队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由于吃饱穿暖调养得当,七海的发质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糟糕了,已是既柔顺又光滑,像是在摸绸缎一样。 “好枪!”紫皇捡起地上的枪随手一握,一道两米多粗的紫电便打在了远处的树上。 晚上,李泰回到自己的王府以后,一直觉得心有郁结,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整个皇族都脸上无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白河城不是尸食教的成员吗,怎么现在又和深潜会搞在一起了,而且现在还带着两个深潜会的成员来到岛国。。。难道白河城是来追杀自己一行人的? 紫皇得意的抱着大鱼上了岸,开始忙碌起来。紫皇很熟练的杀鱼,剖鱼,洗鱼然后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可是巨灵神哪里知道八臂如来气得脸都绿了,这样的侮辱对于一个男人来讲,那是最让人忍受不了的,而对于八臂如来这种非常好面子的人来说,那就更是忍无可忍的事。 “咿呀!”奇儿点点头,土杰更是大惊失色。不过立马就镇定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出城。 但是如果岛津弘道担心自己一行人是卧底的话,那么他一开始的时候也不会把自己一行人叫来才对。 德伦的精神攻击对热武器的密集攻击完全没有效果,关键时刻本森一声大吼挡在了德伦的身前,一面巨大的冰盾立在了身前。 若是这样一条生物链一旦某一环节出了问题,那势必会影响到整条生物链中的诸多生物,甚至还会因此出现破洞效应。 喉咙滚动着,好半晌后,一道低低的喃喃声,缓缓的顺着萧炎喉咙间悄然传出,声音之中,有种如梦如幻的不真实感觉。 刚才面对羽爆发出来的硬涡水刃,身体受创的班情绪激动之下直接爆发尾兽衣进入了尾兽化的第二阶段,力量和查克拉大幅度提升,堪堪避开了硬涡水刃的绞杀。 海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脸上的皱纹一层接一层,深深凹陷进去,没有半点血色,精气神和生命力已经被抽干,如同一具死尸一般。 别看唐晨一脸和善的模样,但唐晨内心却是骄傲的,为外公传给他的风水术而骄傲。 “想知道这个机关的厉害吗?”凌若烟来到了不色的身前,说道。 若是宁晞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此人,因为对方正是与她上次有过几面之缘的崔执事。 此时,丹田正中央的那枚银亮的珠子,随着周围汇集而来的灵气,银芒闪耀之下,微微转动,随即一大半灵气被吸收了进去后,才停了下来。 原来这只乌鸦打得是这种注意,宁晞心中冷冷一笑,说着的话语便是一顿。 “你们这是飞蛾扑火,自已找死!”易天边说边提起双掌,向外一送,毫无花巧地与两人硬拼了一记。 宁晞双目闭上,能感受到那股气息顺着身体,涌入识海之中,这一刻她深入飞舟上每一个角落。 陆云立刻点了点头,协同着苏哈搬动着巨大的石块入投石机中,使劲的转动了扳机。 谈判的主动权在张宝手里,有求于人的并不是张宝,不过耶律余里衍明显不愿任人宰割。在见张宝以前,她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事先预想了与张宝见面后会发生的种种情况,并且对此想好了种种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唐楼体内法力暴增,身体也变得强大,被血线洞穿的部位,原本茶碗大的洞口,四周肌肉开始挤压合拢。 昨日,虽然碍于杨菁与高俅的联袂求情,赵佶只好表示愿意放栾飞一马。 颜漠摘下自己的平光镜,用袖子擦了擦,又戴上,看到的还是那眉眼如画的叔叔。 “颜漠,这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是,你不要再和那个叫如歌的天狗接触了。”祸斗突然用很严肃的语气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不是想要机灵懂事的吗?我给你换个机灵懂事的好不好?”徐窈宁诱哄着问。 夜深如墨,清幽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没有穿衣服,腰间仅围了一条浴巾,蓬勃有力的身躯,胸前肌肉更是隐隐勃发。铁壁血管即便在幽暗中也清晰可见,他的指尖夹着烟,邪佞的侧脸看不出表情,却也好似那蛰伏的猛兽。 431 林间闯关(上) 如果那片原本属于自己的死亡平原被人攻破占领,那么,无论自己在人界打下多大的地盘都没用。在魔界领地失去的那一刻,他也将失去竞争魔王之位的机会。 听到张旺提起糖,红豆就想起了之前顾长平做的麦芽花生糖,在她看起来和前世的牛轧糖有些像。 “砰!”一声,高乐乐把门推的撞在了墙上,然后闪身进了他的公寓。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想错了。泊远对幽并没有独特的感情。诸葛音也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想。 秦楚楚是认真的,非常认真,因为她亲眼看见自己轻轻的捏碎了一颗石头。 跳蚤市场卖家和买家同样的多,偌大的空地上拥挤着各色肤色的人,夏柠萌差点以为整个南非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反正家也不让回,那就在外面逛吧,正好她兜里还有瓜子,边走边嗑瓜子好像也还不错。 傅凌宇说第二天是周六,正好国家剧院前会有跳蚤市场开放,所以他也去。 顾子安是最了解红豆的,闻得香味时候,就知道红豆肯定想吃,也没吭声,直接就走去了最近的那个摊位。 作为这次战争的指挥者和出力最多的,四魔有信心获得地狱的赏赐的大头,从而赶上甚至超过李斯。 所以说中央集权应该不是问题,它有自己的好处?闭关锁国?这也说不通,明清的闭关锁国都是时断时续,没有成为国策一直执行到死。 然而他刚刚退开,身后的鬼禁空间波动,大开,一道骷髅鬼影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燕云辰的身后。 “你这是在对老夫示威吗?!”晨三光喝问,仙武之力开始了汇聚。 云水瑶轻叹着,她觉得屠明扬这几人就是活该,谁不招惹,偏偏招惹陈阳。 回到卧室休息的辛云婳仍然有点做梦的感觉,一切太过顺利,顺利得她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音落,独孤剑身形轻动,其身消失,下一刻便是出现在夜叉帝皇法身近前。 条路,一条,看着顾天擎和希伯来合作,干掉他,另一条,就是他和顾天擎合作,干掉希伯来,但前提是他要答应顾天擎的任何要求。 “四叔,你看看。”曾琳说着的时候,大半的身子倾向龙霆琛,故意让他看见自己的事业线。 不过,萧凡仅仅退后了数百里就稳住了身形,而混沌王整整退后了上万里。 “赵崇云!”宁海一声暴喝,惊醒了战战兢兢的赵崇云,赵崇云抬起脑袋,眼中带着最后一点点生机,畏惧的看着宁海。 燕破岳精神微微一震,孤狼肯开口说话,这说明事情还有一定转机。在枪械方面,他也不需要练到孤狼这种水平,只要在三个月的考核中,能够混个六十分万岁就足矣了。 正想着就来到了青蓝的房间,”砰!”的一声推门而入,可当他看到里边的情形时,宁海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两部功德天册扔入四方神鼎内部,大罹天册将之融合,顿时无尽功德气运蜂拥而至,直奔大罹仙城而去。 金逸背后大片皮肉被不灭火烧烂,惨叫着遁去,这一次何为贵竟然没有追。 何况大家已经知道了对手的身份和大致的手段,所需要的仅仅是如何发现他们而后活下来再回到恶魔大营去报告。 一年多来,随着修为不断加深,萧翎如今对于力量的渴望越发的着迷,此刻他才有些明白过来,为何世上有那么多武痴,如此疯狂的追求着武道的极限。 “好了,诸位,你们也可以想一想,若是龙首真的建立了功德仙门,据时大家都可以功德气运罐体,据时不仅修行事半功倍,更能突破现有境界,何乐而不为呢?”伏魔山神微笑道。 丰若香脸上露出些许哀伤的神色,说道:“我娘近几个月一直惦记着师父。所以我就留了一封信,拿上师父送给我的玉佩就一路南下了。”又说了一路上的见闻,以及去契丹军营偷东西吃的事情,脸上才慢慢恢复笑容。 “好了,别说了,到了。”李蔓挺直身子,低头看向前方被绿树簇拥着大门。 耳边传来无数嗡鸣虫声,夜色中,她看得不甚真切。忽而脚下一绊,长孙怀柔恶狠狠地一脚踹中,脸上随即如针扎般灼痛。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但轮到自己,李逸还是忍不住被惊了一下。 领取任务牌后,出发的时间是明天,所以李和弦和晨风约定好明天聚集的位置,就是已经分开。 说着,也不待阿奇洱说什么,狼牙便发动了自己的念印能力中最为强大的技能——念印变。 “智者千虑,也必有一失!”俞钱花相信,这次终于让她抓住了张菲的狐狸尾巴。 两道剑气在空中相撞。登时飞沙走石。炸出一道浩大的元气气浪。卓天翻身后撤。一连倒退数步在停下身來。有点吃惊地看着这家伙。大感不可思议。 “你费尽心机为我证明了这枪的厉害,不就是想证明刚才你其实是救了我一命,想尽量夯实这份人情,好让我领情吗?”俞钱花说的很直接。 但郭为峰一路上满脸焦急担心的表情,还不时的看后视镜,看上去是怕别人跟踪。这些又使她疑惑,所以她一直催问郭为峰出了什么事。 端木高阳离开,苏千琳身边只跟了季香一个丫鬟,苏千琳稍显局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倒是端木高远显得从容许多。 432 林间闯关(下) 不过看着楚云的脸色凤羽发现楚云不对劲,显然没有了刚刚的那一股精神,比原先更加的疲劳。 “杀——”君尘高声嘶吼,策马朝着景城疾驰,手中搭弓引箭,箭箭爆头,例无虚发。他身后的上百名骑兵紧随其后,也都弯弓射箭,尽量爆头。 直到出了店门,纪淮才反应过来何言衡干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这人想笑,却又努力压制嘴角的样子,简直要把他打死。 “自然不是,只是若是赢者,提的要求不能太过分,不然输者可以不答应。”安南世子深怕云言熠给他找些难题,事先说明。 我曾经记录过我自己的有些梦,他们在后来都变成了现实!这些不是巧合,而是真实的故事。 它此刻觉得自己像主人一样已经完成了艰巨的任务,一会儿发出轻微的“嘘嘘”的声音,一会儿发出“呼哧、呼哧”的踹I息声音。 出声的依旧是虎砜,为首的人神色淡然,不过周身气势倒是不弱,便是距离很远的城中之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君尘也感觉心里空空的,下课后很茫然,手里握着一摞资料,一步步走向宿舍,眼角余光发现教师宿舍楼一间屋子的窗户上,有一道倩影在关注着自己。君尘抬起头,那倩影正是孟兮瑶。 第二日,苏离落早早的醒了,由流珠伺候用过早膳便到了松花院,她来得最早,赵嬷嬷与常嬷嬷也还未到,趁着这段空闲时候,苏离落回想着昨日的功课,听到有人走近,才睁开眼眸。 系统与世界都找不到有用的信息,他是不是该尝试着手调查一下关于禾白少的私人信息? “好的,你等我写一封信,一会儿就托马馆儿寄给他们去。”凯点点头,随即便回屋去了。 时间回到三秒之前,基拉安被叶云踢飞过来的时候,托尼就预感到不妙了,特别是贾维斯还提醒他,对方身上发现了超高温,于是他二话不说,丝毫不顾丧鞭带着电光的鞭子掉头就往外飞去。 来路已经检查过了,附近根本没人居住,自然也不担心有人发现,嘲讽两句无碍大局。 到了台上之后,先是一番套路话,最后开始播放预告片,视频里的苏夏夏,身上洋溢着一股霸道和帅气,虽然冷着一张脸,可却是冰山美人,让人看了十分的惊艳。 莫提准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如果传言属实,玉还真也是当世少有的大能,只可惜熙王昏庸,用不好这等人才。 余震这侃侃而谈的气场,简直就是在唱征服哇!让三尺讲台下的学生们服服帖帖。 吴云峰抬头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突然觉得那堵过他四次的‘洛凡’也不是那么可恶,甚至感觉他大义凌然。 继马红俊之后,宁荣荣的武魂也找到了,找到合适武魂的老师是李郁松,六十三级的战魂帝,而那头魂牛属于魂力雄厚绵长型的,短时间爆发力也不错,非常适合宁荣荣。 外面的守卫,还有各处路段的暗哨,早就感应到了武者的功力高低。 在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之后,陆航走了进来,跟着陆航走进来的是领袖办公室主任兼任共和国宫行政主管,林夕。 尤其是圣月他们三个九阶刺客,那一刻他们的感觉就是以凡人之躯在面对海啸般的压抑。但是下一秒,那种压抑感顿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宛如清风拂面般的轻松。 奔驰S400L从公寓南侧入口开进吉家公寓石子店停车场,周志发和何涵丹在公寓入口处等着他们。 张秀看着怀里的婴儿,低头沉思了一阵,忽然间眼前一亮,掏出一粒九转还魂丹来,塞进了婴儿的嘴里。 幸运儿存活了下来,而更幸运的是不光他活下来下来,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也安然无恙。 看到斜对面的傻柱,从屋内出来,手中拎着挎包,一副去上班的态势,贾张氏忙紧走了几步,冲出贾家的同时,也朝着傻柱嚷了一嗓子。 此时,在次元世界中,两只金雕异兽人飞到场馆,见场馆里空无一人。 任达华目睹过程,疑点重重,这辆大卡车在十字路口绕了几圈,似乎特意等人。恰好王宝强经过时撞到了,肇事司机为什么故意闯红灯,而且司机还逃跑了。 最近几天何雨柱不是在轧钢厂整顿各食堂问题,就是琢磨冯志宁,证据搜了一点,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这递上去挺多挨一顿批评,想搞他下台还有点困难。 看完剧本后的周阳对于剧情也彻底的了解了,同时也绝望了,但他还是想找到一线生机。 前脚劈头盖脸的打,秦淮茹背上了不孝顺的名声,贾张氏戴上了恶婆婆的帽子,后脚哭哭啼啼的拥抱在一块,各自说着歉语。 “请问一下,你与闻红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丘玲一边问道,一边开始摄像。 一边开车,袁斯晔根本没心思细看,当时只是瞥了一眼,就在这个酒店的附近。 脸上的鲜血已经消失不见,脸色红润饱满,呼吸已经完全恢复,心跳声却变得异常缓慢,十几秒才会跳动一下。 “哈哈哈哈,王爷,想不到吧,有一天,我会把你从最高处拉下来吧。”苏秉葛眼神炙热的看着阎王爷,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练功室内不时的传来阵阵巨响,有时候甚至一阵闷响之后整个牧府的人都能感到一阵轻微的地震。 他们眼前的塔又是变大了几分,高度大约达到了十米,看上去似乎也更加地耐打了一些。 “众爱卿,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冥界之前出现了想要造反的爱卿,我手上有一份名单,是谁,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阎王爷不慌不忙,眼神从他们的身上扫过,最后回到了唐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