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 第583章 过渡篇三 这场流星雨来得很突然。 杨程光和无根生并肩站在山坡上,仰头看着夜空。那些光点密密麻麻地从天幕上划过,有的明亮如昼,有的黯淡如萤,拖着或长或短的尾迹,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无根生那张经过易容的黑人脸庞上,难得地露出几分凝重。他看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 “来了。”他说。 杨程光没有接话。他知道无根生说的是什么,也清楚这些“流星”到底是什么。几百年的谋划,几代人的心血,炸药桶临死前那个疯狂的计划——此刻,终于有了结果。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山下,三一门那边热闹得很。 诸葛长老拉着一群亲朋好友,仰着脖子看天,嘴里念念有词。他身边站着两个陆瑾——一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是主世界来的。两个老爷子肩并肩站着,仰头看流星的模样,活像两个好奇的孩子。诸葛长老掐指算了半天,忽然“咦”了一声,又算了一遍,然后摇摇头,不再说话。有些事情,算出来不如不算。 老君观那边就没这么安静了。义舟正对着师父刘仁勇实行“全武行”——这老家伙最近骨头越来越硬,义舟打他都开始吃力了。流星雨落下来的时候,义舟正一肘子顶在刘仁勇胸口,老爷子踉跄后退两步,居然站稳了。义舟愣了一下,刘仁勇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师徒俩同时抬头,看着满天流光,一时都忘了动手。 “师父。”义舟忽然开口。 “嗯?” “这流星,挺好看的。” 刘仁勇没说话,只是仰着头,浑浊的老眼里映着漫天星光。 某小区,杨高家。晚饭刚吃完,碗筷还没收拾,窗外忽然亮了起来。 “哥!嫂子!快出来看!”杨高第一个冲到阳台,仰着脖子喊。陈光杰拉着女朋友蔡文心走出来,两人往阳台上一站,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无数光点从夜空中划过,有的明亮得能照见人脸,有的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但每一颗都在燃烧,都在坠落。 “好漂亮……”蔡文心轻声说。陈光杰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就这样依偎着,仰头看着漫天流光。 杨高站在旁边,余光瞥见这两人搂在一起,顿时翻了个白眼。他往旁边挪了两步,又挪了两步,最后干脆靠在阳台另一头,抱着胳膊,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对黏糊的情侣。流星雨还在下,他抬头看天,嘴里嘟囔了一句:“看个流星都要喂狗粮,这日子没法过了。” 陈光杰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搂着蔡文心的手又紧了几分。 杨高:“……”他决定专心看流星,假装旁边那两个人不存在。 欢乐颂小区另一栋楼的楼顶,两个杨锦文并肩坐着,脚边滚着几个空啤酒罐。 颓废文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罐子捏扁,随手扔在脚边。他看着满天流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你知道吗,”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堂哥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杨锦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罐新啤酒。 颓废文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我爸走得早,留下我和弟弟。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是我堂哥一手把我带大的。他教我功夫,教我做人的道理,教我该怎么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他仰起头,看着那些流星,“后来他走了,我就成了这个家最大的那个。我得撑着,得护着弟弟,得把杨家的招牌扛起来。”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可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撑不住。” 杨锦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安慰不需要言语。两个杨锦文并肩坐着,仰头看着漫天流光。过了很久,颓废文又开口了,这次语气轻松了些:“你知道最近让我最头疼的是什么吗?是女人。” 杨锦文挑眉:“女人?” “对,女人。”颓废文灌了一口啤酒,“安迪和曲筱绡,一个知性成熟,一个古灵精怪。一个让我觉得安心,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你说我该选哪个?” 杨锦文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我建议你先搞清楚她们是不是真的对你有意思。” 颓废文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两个杨锦文碰了碰啤酒罐,仰头看着满天流星,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吕家村外,杨锦明蹲在一棵大树上,望远镜举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满天流星从天幕上划过,照亮了远处的村庄,也照亮了他那张年轻的脸。他看了许久,收起望远镜,从树上跳下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吕欢的墓很安静。墓碑上刻着她的名字,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甜,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杨锦明把那束花放在墓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照片上那张笑脸。 “表叔没用。”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如果表叔早点来这个世界,你可能还能活泼地活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夜风吹过,花瓣轻轻颤动。杨锦明蹲在墓前,仰头看着满天流星。那些光点一颗接一颗地划过,每一颗都像是在诉说什么。他忽然想起在碧游村看到的那个圆球,想起杨锦天说的那些话。或许,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人力能改变的。但他还是来了,还是做了该做的事。这就够了。 纳森岛。陈朵站在神树前,仰头看着天空。那些光点从遥远的天际坠落,每一颗都带着微弱的光芒,汇聚成河,流淌过整个夜空。神树在发光——那些光点越是密集,树干上的纹路就越明亮,像有什么东西在树心深处缓缓苏醒。 “杨叔。”陈朵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计划成功了。这世界……可能不会毁灭了。” 她身后站着廖忠,还有好几个黑衣人——哪都通的外勤组骨干。这么大的计划,不可能只靠两个人完成。炸药桶生前就想好了一切,他只是没有等到这一天。 廖忠走上前,站在陈朵身边,仰头看着那些流星。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着。陈朵的眼角滑下一滴泪。她没有去擦,任由那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 虚空中。那具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躯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拉扯着。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在他周身,像无数只温柔的手,托着他朝某个方向飘去。 他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但有些记忆是模糊不了的——那个许愿的夜晚,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有神明的回答。 “马小玲因果极深,我没办法更改这个女人的因果。而且你也清楚你现在的情况——你已经成为不死不灭的僵尸,我也没办法将你重新变成人了。我只能将你封印在虚空中。在新的重置世界里,会有两个你。一个是现在的你,一个是被改变命运的你。”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他说:“好。” 于是他就这样在虚空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年。那些光点还在缠绕着他,牵引着他,像在指引方向。他闭着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带着自己前行。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什么,睁开眼睛。透过那些光点,他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星空。那是人间的星空。他看了很久,嘴角微微上扬。 “况先生不会被僵尸王将臣咬到,马小玲能拥有平凡的生活,我跟马小玲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他低声念着当年许下的愿望,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些光点越来越亮,牵引的力量也越来越强。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星空。 这场流星雨下了很久。不同地方的人,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却各有各的心事。有人欣慰,有人释然,有人惆怅,有人欢喜。而那些从天上坠落的光点,每一颗都带着某个人的愿望,某个人的执念,某个人的一生。它们燃烧着,坠落着,最终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4章 过渡篇4 从平行世界回来之后,杨锦天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套上了磨盘的驴,每天从早转到晚,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像是偷来的。 地产公司那边积压了大半个月的事务堆成了小山。他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前的文件摞起来几乎能遮住他的视线。秘书每隔半小时就抱着一叠新文件进来,签字笔的墨水两天就用空了一支。会议一个接一个,从项目审批到资金流转,从施工进度到销售方案,杨锦天有时候觉得自己不是在开会,而是在打仗。 中午匆匆扒了几口饭,又得赶去学校。鲁素姬婶婶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了。这位在学校里以严谨着称的教授,对自家侄子频繁缺课的事情相当不满。杨锦天能理解她的心情——其他教授们已经在背后议论纷纷了,说杨家的孩子仗着家世就不好好读书。但好在他的脑子确实好使,落下的课程靠着借来的笔记恶补一番,倒也勉强跟得上。班里的尖子生们倒也乐意把笔记借给他,毕竟杨锦天出手大方,借一次笔记给的报酬抵得上他们半个月的生活费。 知识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容易得来。杨锦天翻着笔记,苦中作乐地想着。 晚上就更忙了。周一、周三、周五去李贤珠那里给她补习,周二、周四、周六去李诱墨那里。周日倒是能歇一歇,但那天崔惠廷总会炖好鸡汤等他,李莎拉也会找各种理由缠过来。说起来也怪,崔惠廷和李莎拉那边他早就该做的都做了,偏偏对李贤珠,他心里总有一根弦绷着,始终没有越过那条线。 那女人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想把她娶回家,所以对待她的态度格外慎重。到现在为止,两人之间最多也就是牵牵手,偶尔亲一下,连更进一步的想法都被他压了下去。有时候杨锦天自己都觉得好笑,在外面被人说成是渣男,结果对真正想娶的女人反倒束手束脚起来。 这几天他除了忙自己的事,还得抽空帮杨高完善那份新能源计划书。杨高那小子跑出去冒险了,丢下一堆资料让他帮忙整理。杨锦天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熬夜看那些从异世界带回来的技术文档。 回春丹这阵子也做得多了些。自从在平行世界看到那位被杨高整得肾虚的港综世界堂哥之后,杨锦天对自己的身体格外上心起来。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那副模样。多做些回春丹备着,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卖给那些限购的亏佬们,倒也赚了不少。 这天晚上,杨锦天照例去了李贤珠家。 李贤珠的公寓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摊开的课本和笔记,荧光笔的痕迹在各种重点段落上画得满满当当。高考临近,李贤珠的神经绷得很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题背书。杨锦天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套模拟试卷,眉头微微皱着,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划动。 “来了?”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 杨锦天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正在做的题目。“这道题思路对了,但第三步的公式用错了。”他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数学题,拉过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李贤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飞快地修改起来。她的侧脸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杨锦天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补习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李贤珠的底子其实不差,只是有些知识点掌握得不够扎实,需要反复巩固。杨锦天教得耐心,她学得认真,时间就在一问一答中悄悄流逝。 等到终于把今天的任务完成,李贤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杨锦天顺手接过她的手,替她按了起来。他的手法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李贤珠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累了吧?”杨锦天问。 “还好。”李贤珠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呢?最近忙成那样,还要来给我补习,会不会太辛苦了?” “我能有什么事。”杨锦天笑了笑,“倒是你,别把自己逼太紧了。高考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 李贤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知道杨锦天说的是对的,但她就是没办法放松下来。她有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有想要证明的东西,这些东西压在她身上,让她一刻都不敢松懈。 补习结束后,杨锦天没有立刻走。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谁也没认真看。李贤珠靠在他肩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锦天。”李贤珠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还去了别的地方?”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聊天。 杨锦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就是忙公司的事,还有学校那边。怎么了?” “没什么。”李贤珠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好像很累的样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锦天松了口气,收紧了一下手臂。“是有点累,不过看到你就不累了。” 李贤珠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杨锦天一本正经地说。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杨锦天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准备离开。李贤珠送他到门口,两个人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再见。 “路上小心。”李贤珠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得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杨锦天低头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一下。李贤珠的耳根红了,但没有躲开。 “回去吧。”她轻声说。 “你先关门。” “你先走。” “我看着你关门再走。” 李贤珠拗不过他,只好慢慢地把门关上。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她又从缝隙里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全是不舍。 杨锦天站在门外,听着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走后,李贤珠回到客厅,开始收拾茶几上的课本和笔记。她把杨锦天用过的笔放回笔筒里,把他喝过的水杯拿去厨房洗了,动作机械,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 李诱墨。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她的公司里当助理,每天在她眼皮底下晃来晃去。主要是上辈子太过清楚这女人对于杨锦天上一世的痴情,所以才每次杨锦天来公司的时候都把李诱墨支走。不是去买茶就是去买奶茶,总之不能让她和杨锦天碰面。 李贤珠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偏偏在这件事上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女孩。但她就是不想让李诱墨和杨锦天认识。那女人的眼神,那种看到杨锦天前世时亮起来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也有同样的眼神。 她不知道的是,她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无用功。李诱墨和杨锦天早就认识了,而且关系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此刻的李诱墨正在自己的公寓里,对着课本发呆。 她的公寓是杨锦天给她安排的,高档小区,装修精致,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自己能住在这种地方。桌上摆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衣柜里挂着当季的新款衣服,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这些都是杨锦天给的。 她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脸色红润,甚至还有些发福。母亲的气色也好多了,偶尔还会用手语调侃父亲几句,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幸福。杨锦天推荐的疗养院确实一流,医生的技术好,护士的态度也好,最重要的是——不用她操心费用的问题。 李诱墨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杨锦天,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还在为父亲的医药费发愁,还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啃冷面包,还在为了省几块钱公交费而走几站路回家。 现在的生活好得不真实,好到她有时候会掐自己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 但好日子也是有代价的。高考越来越近了,她必须考上好大学,必须成为配得上那些好东西的人。杨锦天给了她机会,她不能辜负。 课本上的字密密麻麻,李诱墨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看。她最近瘦了一些,不是因为吃不好,而是因为压力太大。每天除了在公司上班,就是回家看书做题,连周末都不敢放松。杨锦天每周二、周四、周六会来给她补习,每次来都会带些吃的或者用的,有时候是营养品,有时候是复习资料。 她记得上次杨锦天来的时候,看到她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试卷,还笑她是不是要把自己逼成书呆子。她当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杨锦天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帮她把试卷整理好,然后坐下来一道题一道题地给她讲。 那个男人啊,对她好得过分。好到她有时候会觉得不安,觉得自己不配。但每次这种念头冒出来,她就会想起他说的那句话——“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她要努力,要变成更好的自己。 李诱墨翻了一页课本,继续做题。窗外的夜色很深了,整栋楼里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少。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二点了。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去公司面对李贤珠。 想到李贤珠,李诱墨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毕竟这老板有时候喜欢乱发脾气丹噬发完脾气之后总是会给出补偿,不是让她去买几个新款包包就是送她一套新衣服,多出来的钱自己还能补贴一下日常。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锦天发来的消息:“早点睡,别熬太晚。” 李诱墨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心事,才慢慢睡去。 杨锦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明天要做的事情。地产公司那边有个项目要审批,学校那边还有两节课要补,杨高的那份计划书还差最后一部分没改完……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从平行世界回来后,日子反而比在外面冒险还要累。在外面的时候虽然危险,但至少事情简单——打就打,跑就跑。回来之后却是无穷无尽的琐事,像蜘蛛网一样缠得人透不过气。 但累归累,日子还是要过的。 杨锦天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李贤珠送他出门时的表情,闪过李诱墨发来的那条“知道了”的消息,闪过崔惠廷炖的鸡汤,闪过李莎拉缠着他撒娇的样子。 他承认自己是个渣男。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5章 过渡篇5 这个周末难得清静,杨锦天倒也乐得自在。崔惠廷被母亲叫回家吃饭,李莎拉那边也被父亲下了最后通牒——这周不回家参加礼拜,画廊的资源就别想了。李莎拉虽然现在不缺钱,但父母的软磨硬泡比什么都难缠,临走前像只可怜的小猫似的挂在杨锦天身上撒了好一会儿娇,最后还是被司机载走了。 杨锦天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忽然想起刚才李莎拉撒娇时抬起眼的那一瞬间。那双三白眼,凶巴巴的,跟他印象里李德宗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两个人都姓李,都是三白眼,之前去唐门的时候他还听见李德宗用几句百新语骂杨高,那小子搞不好真在百新国住过。 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杨锦天干脆去叔公杨程月家吃饭。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杨锦瑜正蹲在走廊地毯上玩变形玩具。六岁的小堂弟一看到他就把玩具一扔,蹦起来直接往他身上跳。杨锦天一把接住,顺手掐了掐那张胖乎乎的脸颊,笑着问:“有没有想哥哥?” “想!”杨锦瑜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又脆又甜。最近杨似宇正忙着给他找后妈,也不知道跟吕多景之间怎么样了。 尹正年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杨锦天就笑了,擦着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杨锦天出去了大半个月没来,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是惦记的。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杨锦天抱着杨锦瑜往客厅走,陪着小的打起了游戏机。杨锦瑜虽然年纪小,但玩游戏倒是有模有样,输了也不哭闹,乖乖地等着哥哥带他通关。 傍晚时分,下班的下班,约会的约会,人陆续回来了。 杨程月和杨似峰父子俩是一起进的门。这两个人属于全年无休的类型,好在办公室就在楼上,累了直接上楼歇着,倒也分不清是上班还是在家。杨程月换了鞋就往厨房走,去看尹正年备菜。杨似峰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冲杨锦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鲁素姬是最后一个到家的。她今天参加学术研讨会,穿了一身正装,看起来干练又精神。进门看见杨锦天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眉头就皱了一下,但到底没说什么。杨锦天知道婶婶对自己最近逃课的事情有意见,赶紧喊了声“婶婶好”,态度要多乖有多乖。鲁素姬“嗯”了一声,换了鞋进厨房帮尹正年去了。 杨锦悦和杨锦轩两兄弟是一前一后回来的。杨锦悦手里拎着几盒炸鸡,说是路上买的加菜。杨锦轩今天开了他那辆摩托车去约会,进门的时候春风得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一看就知道今天这约会是相当成功。杨锦天瞅了他一眼,这小子倒是滋润。 最后回来的是杨似宇。 杨似宇进门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垮的,换了鞋就闷头往里走,跟谁都没打招呼。杨锦天正带着杨锦瑜通关呢,抬头看了一眼,心说又来了。 尹正年在厨房摘菜,一边摘一边跟杨锦天嘀咕,声音压得低,但语气里全是不爽。 “你看看他那张脸,跟欠了八百万似的。”尹正年把一根豆角的筋扯掉,扔进盆里,“最近闹得厉害,吕多景那边刚开始处,吴慧乔又阴魂不散。他自己拎不清,两个女人夹着他,他倒好,谁都不敢得罪。” 杨锦天没接话,手里的游戏手柄按得啪啪响。杨锦瑜倒是乖,靠在哥哥身边,专心地盯着屏幕。 “吴慧乔那边,离都离了,还老是找借口回来。”尹正年越说越来气,“说是看孩子,孩子都在他爸那儿待得好好的,用得着她三天两头跑?来了就不走,有时候待到半夜才回去,也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杨锦天心想,能干些什么呢,成年人那点事,谁还不清楚。 “吕多景那边也不是省油的灯。”尹正年把摘好的豆角码整齐,“人家好歹是正经谈的女朋友,年轻漂亮,家里条件也好,对似宇也是真心的。结果呢?吴慧乔一打电话,似宇就跟被勾了魂似的,屁颠屁颠就去了。吕多景能不知道?人家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数。” 杨锦天知道这两个女人的底细。 吴慧乔是杨似宇的前妻,杨锦瑜的亲妈。这位前妻性格泼辣,嘴皮子利索,当年离婚的时候就闹得挺不愉快,但离了之后反倒跟杨似宇纠缠得更紧了。吴慧乔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她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手段。她不会哭着求杨似宇回头,但会隔三差五打个电话,说是问孩子的事,聊着聊着就约出来见面了。见了面该怎么着怎么着,完事各回各家,谁也不提复婚的事。 杨似宇偏偏就吃这套。 吕多景那边情况完全不同。这位现任女友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家里条件不错,自己也有体面的工作。她对杨似宇是真的上心,交往没多久,最多也就是牵牵手,连更进一步的亲密都没有。吕多景性格里有股子轴劲儿,认准了的事情就一头扎进去,不太会算计,也不太懂迂回。她喜欢杨似宇,就认认真真地喜欢,不会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问题就在这里。吴慧乔那边什么都做过了,老夫老妻,熟悉得闭着眼都知道怎么配合,杨似宇在她面前没什么放不开的。吕多景这边,刚交往没多久,关系还停留在规规矩矩的阶段,杨似宇在她面前得端着,得注意分寸。 杨似宇这个人,在感情上就是典型的拎不清。他谁都不想伤害,结果谁都伤害了。吴慧乔打电话来,他觉得不去不合适,毕竟是孩子的妈;吕多景约他,他又觉得不去也不合适,毕竟是现任女友。两头都得应付,两头都得罪不起,结果就是自己累得跟条狗似的,回家还得看脸色。 更要命的是,杨似宇在这方面有点优柔寡断的老毛病。他不是不知道这样拖着不是办法,但每次要下决心的时候,就会想——吴慧乔那边,毕竟有孩子,总不能太绝情;吕多景那边,人家姑娘对自己真心实意的,也不能辜负。想得越多,越拿不定主意,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拖下去。 吴慧乔那边,说她是故意的吧,也不全对。她确实有孩子的事当借口,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不甘心。离了婚,看着前夫找了年轻漂亮的新女友,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她不一定要把杨似宇抢回来,但至少不能让吕多景太顺当。所以她会时不时出现,恰到好处地提醒所有人——她才是杨锦瑜的亲妈,她跟杨似宇之间,有吕多景插不进来的东西。 吕多景那边,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没想那么多。喜欢就是喜欢,哪管得了别的。但时间长了,以她的性子,不可能永远忍下去。她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杨似宇心里排不到第一位,反应会比谁都激烈。 尹正年把豆角倒进篮子里沥水,又接着说:“你叔叔这个人,别的事都挺明白的,就是感情上拎不清。吴慧乔那边一招手他就去,吕多景那边一闹他就哄,两头跑两头累,最后两头都落不着好。” 杨锦天心想,这不是挺明白的嘛。杨似宇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黑面神,管学生管得服服帖帖,工作上干脆利落,谁见了都得叫一声“杨老师”。偏偏一回到家,在感情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优柔寡断,患得患失。工作上有多杀伐决断,感情上就有多黏糊。 偏偏他那方面确实厉害,这也是吴慧乔离了婚还老往他跟前凑的原因之一。但这话杨锦天不好接,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杨锦瑜玩累了,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靠在杨锦天身上,眼睛半闭着,像只犯困的小猫。杨锦天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把游戏关掉。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尹正年喊了一声“准备吃饭了”,客厅里的人就开始往餐厅走。 杨锦轩凑过来拍了拍杨锦天的肩膀,挤眉弄眼的:“哥,今天没去陪你女朋友吗?” 杨锦天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 杨锦轩嘿嘿一笑,跑去洗手了。杨锦悦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他就是欠收拾,你别理他。” 杨似宇最后一个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个倒霉样。 杨程月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看了一眼全家,目光在杨似宇脸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老爷子心里明镜似的,但这种事,他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不说。 尹正年端着汤上桌,看了一眼杨似宇那张脸,到底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别离。” 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杨似宇的头更低了。杨锦悦夹了一筷子菜,装作没听见。杨锦轩倒是想说什么,被鲁素姬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杨锦天低头吃饭,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吃完早点撤,这气氛待久了难受。 杨锦瑜倒是没心没肺,坐在儿童椅上,用勺子戳着碗里的饭,时不时抬头冲杨锦天笑一下。杨锦天给他夹了块肉,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又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 这孩子大概是整张桌上最无忧无虑的人了。他还不太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住在一起,也不太明白为什么爸爸最近总是愁眉苦脸的。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哥哥,哥哥来了就很开心。 杨锦天看着杨锦瑜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事还是别让这孩子知道得太早比较好。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6章 过渡篇6 饭菜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杨锦天坐在杨程月旁边,一边吃一边聊起了平行世界那边的事。尹正年听着听着就插了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二馆长那家伙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王家的人把他打得够呛。说句不好听的,纯属活该,没事去招惹王家的保安队干嘛!” 杨程月夹了一筷子菜,没接这个话茬,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说到王家的时候,尹正年的脸色明显变了,筷子往碗沿上一搁,声音都冷了几分:“王娜最近来我们家了。还真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没什么礼貌的大小姐。”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一瞬。连一向高傲的鲁素姬都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认同。看样子,那个女人惹人火大的天赋确实一如既往地好。 杨锦天的筷子顿了一下。 王娜。杨似雯的前妻。 这名字一出来,他心里的火就往上窜了一截。七年前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杨锦成去世妻子的葬礼上,他拔刀要杀这个女人,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他只能待在百新国,一待就是七年。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想起来的时候,那股火气还是压不下去。 杨锦天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压着声音说:“这事情我知道。杨高那小子跟我说了,当时在碧游村那边没电话信号,似雯叔就拿出王家的阴阳纸给王娜传信,让那个女人打电话给我爷爷。然后两人就有了交流了,看样子是那女人想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桌上的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 尹正年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事也不怎么痛快,但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个名字。“杨高是谁呀?” 杨锦天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杨德高的平行世界体,跟二馆长和叔公之间的关系差不多。也挺可怜的,平行世界的锦成哥走了,留下两个儿子,挺惨的。不过那小子脑子很灵活,手段也灵活。” 说到“手段很灵活”的时候,杨锦天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唐门食堂,一群人排着队往厕所跑,脸色一个比一个惨,有的夹着腿,有的捂着肚子,那场面真是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他嘴角没忍住翘了一下。 杨程月显然也想起了同一件事。老爷子端着碗,筷子停在半空,差点当场笑出来,硬是绷住了,只是眼角纹路深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换了个话题。 “那个李德宗,到底是什么来头?”杨程月放下筷子,看向杨锦天,“我已经问过那家伙了,平行世界的金刚门根本没有那号弟子,也不可能是化名。照片也给他看了,那家伙不认识。” 杨锦天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那小子嘴紧得很,问不出来。” 杨程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搞不好是那个世界的金刚门内讧之后分出去的分支。那只分支也真的是捡到宝了。” 他这么说不是没道理的。二馆长那个性格,杨锦天可是见识过的。在唐门那件事里,杨程月就是被误认成二馆长,气得都快红温了。唐门那群人挨打纯属活该,不过按照二馆长的性子,同门之中没跟他闹翻的才有鬼。平行世界的金刚门出了这么个活宝,本来就已经雪上加霜了,再加上内讧分家这种事,确实够呛。 杨程月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像是在琢磨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有空的话,就让那个孩子过来一下。我想指导指导他的身手。那孩子实力很不错,而且……” 他话没说完,但杨锦天瞬间就明白了。两人都怀疑这个李德宗到底是不是那个平行世界杨家某个人的私生子。杨家人之间对血脉感应是非常浓的,这孩子搞不好是隐姓埋名的杨家人。 “行,我找机会跟他说。”杨锦天点了点头。 杨程月满意地“嗯”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菜,脸上的表情明显是起了兴致。老爷子对后辈的欣赏从来不藏着掖着,尤其是对有本事的后辈。 这下子,桌上另外两个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杨锦悦和杨锦轩两兄弟坐在对面,筷子虽然还在动,但那表情明摆着写着两个字——吃醋。 这两兄弟从小就是听着爷爷的名声长大的。杨程月的名声跟陆瑾差不多,两人关系还非常不错。他们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受到很多人崇拜的目光,在龙虎山修炼的时候,同门之间有不少是受过他们爷爷恩惠的,所以对他们两兄弟也特别好。 这种好日子过久了,难免会有点理所当然的感觉。直到杨锦天来了。 杨锦天刚来的时候,两兄弟就因为爷爷对杨锦天特别好而经常吃醋。那时候他们还小,觉得爷爷是他们的,凭什么对别人这么好。结果就是被杨锦天毒打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从那以后就消停了。 但消停归消停,醋王的本质是改不了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锦悦闷头扒饭,筷子戳得碗底当当响。杨锦轩倒是没敢搞出太大动静,但那眼神时不时往杨锦天这边飘一下,又赶紧收回去,像是在说“凭什么又是他”。 杨程月余光扫了他们一眼,没理。老爷子心里清楚得很,这两小子就是欠收拾。 杨锦天假装没看见,低头吃饭。他可不想在饭桌上跟这两兄弟较劲,显得他多小气似的。 杨锦轩到底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爷爷都没说要指导我们。” 声音不大,但桌上的人都听见了。 杨锦悦在旁边没吭声,但筷子戳得更用力了,像是在跟碗里的饭较劲。 杨程月放下筷子,看着他们俩,语气不咸不淡:“你们俩要是能打出李德宗那个水平,我也指导你们。” 杨锦轩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杨锦悦也老实了,碗底的动静小了下来。 尹正年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说什么。鲁素姬倒是面无表情,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这两小子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杨锦天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两兄弟其实不坏,就是醋劲大。当年被他打了一顿之后,该叫哥还是叫哥,该帮忙还是帮忙,只是每次看到爷爷对别人好就忍不住要酸一下。 说到底,还是太崇拜爷爷了。 杨程月又跟杨锦天聊了几句李德宗的事,语气里全是对那个年轻人的欣赏。老爷子说那孩子的紫炁玄金臂练得扎实,底子打得好,而且从杨锦天描述的几次出手来看,应变能力和战斗直觉都不错,是块好料子。 杨锦天听着,心想老爷子这是真上心了。平时能让他这么夸的人可不多。 杨锦悦和杨锦轩在旁边听着,脸上那表情越来越复杂。羡慕有之,不甘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他们从小就想得到爷爷的认可,但爷爷对他们的要求一向严格,很少当面夸人。现在爷爷对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这么上心,他们心里能好受才怪。 杨锦轩又忍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个外人嘛……” 这次杨程月没惯着他,筷子往桌上一搁,看了他一眼:“人家练功比你刻苦,脑子比你灵活,手段比你利落。你要是有这个功夫吃醋,不如多花点时间练功。” 杨锦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都红了。杨锦悦在旁边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杨锦天看不下去了,打了个圆场:“叔公,他俩其实也不差,就是还需要磨一磨。” 杨程月“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但那一瞬间,老爷子看杨锦天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大概是觉得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至少知道给兄弟台阶下。 尹正年适时地把话题岔开了,说起了别的事。桌上的气氛慢慢松了下来。 杨锦轩偷偷看了杨锦天一眼,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杨锦悦也抬了一下头,飞快地又低下去了。 杨锦天假装没看见,心里却觉得好笑。这两兄弟,醋劲大归大,但至少知道好歹。当年被揍了一顿之后,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认怂的时候认怂,从来没记过仇。这一点上,比很多人都强。 饭吃得差不多了,杨程月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他不喝酒,这是多年的习惯,家里人也习惯了,饭桌上摆的从来都是茶。 杨锦天也放下了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王娜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他虽然没再提,但心里那股火一直在烧。那女人现在来家里,摆明了是冲着杨似雯来的。旧情复燃?杨锦天冷笑了一下,那女人当年做的事,够她下十八层地狱了。 但这话他不能说。至少不能在家里说。 杨锦悦和杨锦轩吃完饭就溜了,大概是怕再被爷爷训。两兄弟溜得飞快,盘子都没收,被尹正年在后面骂了一句。 杨程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看向杨锦天:“李德宗的事,你上点心。” 杨锦天点了点头:“知道了,叔公。” 老爷子“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杨锦天:“那个杨高,有机会也带过来坐坐。” 杨锦天应了一声。心想老爷子今天是真闲,一个李德宗不够,连杨高也要见。 尹正年在旁边收拾碗筷,听见这话,又嘟囔了一句:“你爷爷就是闲不住,见谁都想着指点两下。” 杨程月没理她,背着手往客厅走了。背影看起来倒是挺悠闲的。 杨锦天站起来帮着收拾桌子,把碗碟摞好端进厨房。尹正年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了一句:“王娜那事,你别太往心里去。你似雯叔心里有数。” 杨锦天“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心里有没有数,只有他自己知道。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7章 过渡篇7 第二天早上没课,杨锦天直接去了公司。 推门进去的时候,藤原义正站在打印机旁边等文件输出。这小子穿得板板正正的,头发也梳得整齐,跟一年前在东岛刚被救出来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寄生兽事件之后,他的性格稳当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的。实力也涨了不少——当然,在整个公司强者如云的体系里,他还是垫底的那个。但考虑到他是半路出家,到现在也才练了一年多,能有这个水平已经远胜于大部分人了。锻体丹管够是一方面,他自己也确实肯下功夫。 藤原义听到门响,转过头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这是在东岛养成的习惯,到现在都没改过来。杨锦天说过他好几次,让他别这么拘谨,但每次说完,下次见面还是这样。后来杨锦天也懒得说了——反正这小子就是这么个性子,改不了。 “杨总。”藤原义站直了,等着他开口。 杨锦天没废话,直接说了来意:“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还是天天在店里擦桌子。”藤原义答道。 “帮我约一下,我想见见藤原会长。有些事要谈。” 藤原义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又鞠了一躬:“好的,我马上联系爷爷。” 杨锦天点点头,往自己办公室走。藤原义在后面跟了两步,又停下来继续等他的文件。这小子太有礼貌了,礼貌到有时候让人觉得不自在。但杨锦天也理解——藤原义全家都是被寄生兽害死的,他现在在东岛那边还是被通缉的状态,罪名是杀死自己父母。这个通缉令到现在都没撤下来,搞得杨锦天这段时间还得帮他想办法弄个假身份。 说起来也是可笑。寄生兽危机的时候,灰色部队冲在最前面,崔俊京组长带着人拼死拼活地干。危机一过,政府翻脸比翻书还快,灰色部队直接解散,崔俊京被打发回原单位,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连个职都没升。杨锦天有时候想想,觉得这地方真的是把“卸磨杀驴”这四个字刻在骨子里了。 晚上,杨锦天跟着藤原义去了鹤之栖。 这家店他来过好几次了,每次来都是一个样——干干净净的,桌椅擦得发亮,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木头香味。藤原鹤老爷子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那条从不换的白色抹布,正在擦一张本来就一尘不染的桌子。看见杨锦天进来,老爷子点了点头,把抹布搭在肩上,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会长在楼上等您。”藤原鹤说,声音还是那样干巴巴的,跟他人一样。 杨锦天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要约个时间才能见到藤原信义,没想到人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看来烈阳会对这件事的兴趣,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藤原义在前面带路,杨锦天跟着上了二楼。楼梯窄,踩上去吱呀吱呀的,跟整间店的安静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二楼包间的门开着,藤原信义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茶,茶杯里的热气慢慢往上飘。看见杨锦天进来,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了招呼。杨锦天也点了点头,在对面坐下。 两个人见过好几次面了,算不上深交,但也不生分。 “听说你最近跑了一趟平行世界?”藤原信义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 杨锦天接了,抿了一口:“是跑了趟,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 “那边怎么样?” “还行,就是乱。比这边乱多了。”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杨锦天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他从包里拿出那份新能源计划书,放在桌上,推到藤原信义面前。 “会长先看看这个。” 藤原信义接过来,翻开了第一页。他看得很仔细,不是那种随便翻翻的看,而是一行一行地看,有时候停下来想一想,再继续往下看。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杨锦天端着茶杯,不急不慢地喝茶。他知道藤原信义的性子——这人做事极其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会轻易点头。烈阳会能在这世上存活近千年,靠的就是这份谨慎。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藤原信义把计划书合上,抬起头看着他。 “这里面的参数,是真的?” 杨锦天点了点头,语气很确定:“技术是真的。杨高从异世界带回来的东西,我亲自验证过。” “稳定性呢?” “做过测试了,没有问题。” 藤原信义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计划书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杨锦天知道他在算账,也不催,等着他开口。 “九亿美金,百分之五。”藤原信义说,语气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随意。 杨锦天心里算了一下,这个估值比杨高当初定的低了一些,但也在合理范围内。毕竟是新能源技术,市场前景摆在那里,九亿美金换百分之五的股份,说不上占便宜,但也绝对不亏。 “八亿,百分之六。”杨锦天还了个价,毕竟人家明显就是给他好处,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就接受这家伙的好处,因为这种人情是最难还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藤原信义摇了摇头:“九亿,百分之五。烈阳会不差这一亿。” 杨锦天想了想,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说起了别的事:“工厂打算建在中原那边。我爷爷在东北大区有关系,地皮和批文都好办。那边工业基础也不错,上下游配套都能解决。” 藤原信义听了,点了点头:“东北大区是个好地方。离这边也近,运输成本能压下来。”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细节,从工厂规模到投产时间,从技术专利到市场销售,一条一条地过。藤原信义问得很细,有些问题甚至刁钻,但杨锦天对这份计划书太熟了,每一个数字都烂在心里,对答如流。 聊到最后,藤原信义把茶杯放下,看着杨锦天,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谈生意的那种公事公办,而是多了几分认真的味道。 “九亿美金,百分之五。这个数不变。”他顿了顿,“但这百分之五,不是我的,也跟烈阳会无关。这笔钱,是给你侄子的。你知道我的意思。” 杨锦天当然知道。 这笔钱是给杨德正的。烈阳会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烈阳王的转世。现在人找到了,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九亿美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放在杨德正名下,就是一份产业,一份保障。烈阳会打什么主意,杨锦天一清二楚——他们要把杨德正和自己绑在一起,绑得越紧越好。等杨德正长大了,这份产业就是他的,而烈阳会,就是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他身边的人。 杨锦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行。” 藤原信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杨锦天看得出来,他松了口气。 “工厂建在东北大区的事,你尽快落实。”藤原信义说,“钱的事不用担心,烈阳会这边随时可以调拨。黄金也好,现金也好,你说了算。” 杨锦天“嗯”了一声。他知道烈阳会不缺钱——那群人在东岛经营了近千年,积累的财富是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桃源仙人守着的那批烈阳王留下的黄金白银,九亿美金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九牛一毛。 “会长,东岛那边现在怎么样?”杨锦天随口问了一句。 藤原信义的表情沉了沉:“不太好。股债汇三杀之后,政府那边对烈阳会的打压比以前更狠了。本来还能勉强待下去,但桃源仙人突然给了个预言,叫我们马上离开。” “桃源仙人?”杨锦天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但也谈不上了解。只知道是当年追随烈阳王的“三仙”之一,真正的仙人,这么多年没动过,一直在某个地方守着烈阳王的遗产。 “那位老人家平时从不开口,这次突然传话出来,没有人敢不当回事。”藤原信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所以我们就撤了。反正东岛那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该带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杨锦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烈阳会的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事情敲定。杨锦天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藤原信义也站了起来,送他到门口。 下楼的时候,藤原义还在下面等着。看见杨锦天下来,他又鞠了一躬。藤原鹤老爷子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是捏着那条抹布,冲杨锦天点了点头。 出了鹤之栖,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杨锦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不起眼的小店。从外面看,谁也想不到这里是烈阳会在百新国的联络点。就跟烈阳会这个组织一样——不显山不露水,但根扎得比谁都深。 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九亿美金,百分之五,给杨德正的。藤原信义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算到了骨子里。他明知道烈阳会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还是答应了——不是因为那九亿美金,而是因为杨德正确实需要这些东西。一个孩子,将来要扛的东西太多了,多一份产业在手里,就多一份底气。 车开出去一段路,杨锦天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杨高那边还没消息,估计还在外面跑。新能源计划的事,他得等杨高回来才能继续推进。工厂选址、设备采购、人员招聘,一大堆事等着做。但急也急不来,这种事就得一步一步走。 他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百新国的夜晚灯红酒绿,热闹得很,但杨锦天总觉得这地方缺了点什么。大概是缺了点人情味吧。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是用完就扔的——灰色部队是,崔俊京是,藤原义也是。政府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巷,灯光暗了下来。杨锦天闭上眼睛,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想,等工厂建起来就好了。建在中原,在自己家的地盘上,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8章 过渡篇8 考完试之后那几天,杨锦天差点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李贤珠那边考完当天就要庆祝,李诱墨那边也是同一天。他上午陪着李贤珠吃了顿大餐,下午又赶场子似的跑到李诱墨那边,说是公司临时有事耽误了。两个女人都没起疑心,倒是他自己跑得气喘吁吁,心里暗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过渣男当久了,本事也就练出来了。 北欧滑雪那趟,他算是把时间差玩到了极致。四个女人,三个滑雪场,他一个人来回倒腾。先是李莎拉和崔惠廷这一组,这两人倒是省事,凑一块儿了,省了他一趟。然后是李贤珠,最后是李诱墨。他订了三班不同的飞机,跟每个女人都说公司临时有事要晚到一天,实际上就是在三个滑雪场之间来回窜。 白天陪这个滑,晚上飞过去陪那个住。有时候刚从一个女人的酒店房间出来,转头就上了去另一个城市的飞机。三天轮一遍,中间还得找借口“公司有急事”消失半天,补个觉再继续。 好在他身体素质够好,换一般人早就垮了。 李莎拉和崔惠廷那边最省心,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倒也没太缠着他。李贤珠那边最要命,这女人心思细,问了好几回“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累”,他只能说是公司那边事情多,熬夜开会开的。李诱墨倒是没多问,就是每次他走的时候眼神有点不舍,搞得他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但过意不去归过意不去,该做的还是得做。四天轮完,三个滑雪场全跑了一遍,愣是没出一点岔子。杨锦天自己都觉得,这本事要是用在正道上,什么事干不成。 结束了北欧的行程,李莎拉和崔惠廷先回了百新国,李贤珠和李诱墨也各自回家。杨锦天打着走亲戚的旗号,单独坐上了去欧洲西部的飞机。 这次倒是真的走亲戚。 玄菟园还是老样子,中西合璧的院子,看着气派,但骨子里透着一股老派的讲究。杨锦天进门的时候,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佣人在打扫。他轻车熟路地往正厅走,还没进门,就看见杨锦方坐在那张他常坐的太师椅上,翘着腿,手里端着杯茶,一脸不善地打量着他。 “你还没死啊?” 杨锦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杨锦天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顺手竖起中指:“你死我都没死。” 杨锦方冷哼一声,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喝了口茶。 两个人的关系能恶劣到这个程度,在杨家也算是独一份了。说起来也奇怪,杨锦天跟杨锦方的双胞胎弟弟杨锦元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偏偏跟这个哥哥就是不对付。除了没有当场动手之外,恶言恶语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杨锦天有时候想想,他跟杨锦贺的关系都比跟杨锦方强不到哪去——当然,他跟杨锦贺那是真的见了面就要动手的,跟杨锦方好歹还能坐下来谈事。 杨锦方比杨锦天大两岁,一九八七年出生的,今年二十二。西方杨家如今不比从前了,各大分支都退居幕后,各自管着一摊产业。杨锦方和杨锦元两兄弟管的是投资和金融能源这块,手里攥着西方杨家最大的资金池子。关系不好归不好,但有利益的事情,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点上,两个人倒是心照不宣。 “锦元呢?”杨锦天四处张望了一下,“我收到消息说他在玄菟园。” “出去了,晚上回来。”杨锦方把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你专程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找他的吧?” 杨锦天从包里掏出那份新能源计划书,扔到他面前。杨锦方接住了,翻开看了一眼,眉头挑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他看东西比藤原信义快得多,毕竟是做能源投资出身的,这行当的门道他比谁都清楚。十几页的计划书,十来分钟就看完了,然后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回椅背上。 “烈阳会那边出了九亿,百分之五?” “对。” 杨锦方点了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在算账。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但内容倒是正经的。 “二十亿,百分之十。” 杨锦天皱了皱眉:“烈阳会那边九亿才五个点,你这边二十亿要十个点,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没打算按那个算。”杨锦方看了他一眼,“多出来的两亿,是给锦成哥的。你不管是骗也好哄也好,想办法把这笔钱弄成利润,到时候分给他。” 杨锦天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着杨锦方,对方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杨锦天忽然想起当年的事——他们两人的父亲杨似鸿走的时候,杨锦方和杨锦元才多大?好像才七八岁。两兄弟的爷爷杨程屹那时候也老了,早年间打仗落下的伤越来越重,根本管不了什么事。他们母亲那边的家族太弱小,想帮忙也使不上劲。孤儿寡母加上一个病重的老爷子,那日子是怎么过的,杨锦天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想想都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杨锦成把这两兄弟接过去的。那会儿杨锦成自己也才二十出头,正是该在外面闯荡的年纪,结果一头扎进了这摊浑水里。两兄弟的学费倒是不用他操心,他们家底子厚,不差这个钱。但那些明枪暗箭,那些盯着西方杨家这块肥肉的豺狼虎豹,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杨锦天听说,那几年杨锦成的头发白了不少,二十二三岁的人,看起来像三十多。 对这两兄弟来说,杨锦成确实跟半个父亲没什么区别。 “行。”杨锦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杨锦方“嗯”了一声,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在港城那边有没有兴趣搞房产?” 杨锦天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金融危机之后,港城那边的房地产跌得厉害,现在进去正是抄底的好时候。”杨锦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聊今天吃什么饭,“我们这边想投,但你也知道,西方杨家这个身份太敏感了。港城那边虽然回来了,但有些事还是不好办。” 杨锦天明白了。这是想借他的手。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有兴趣。小时候见过最繁华的南方城市就是港城,那边的情况我多少了解一些。你要是想投,咱们可以合作。” 杨锦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表情明显松了一些。两个人又聊了一阵港城房产的事,从地段到价格,从政策到市场,一条一条地过。聊着聊着,气氛倒是比刚才好多了。虽然还是那副谁也不服谁的样子,但至少不再剑拔弩张了。 “具体的方案你回头让锦元发给你。”杨锦方最后说了一句,“他那边的渠道比你多,价格能拿到更低的。” 杨锦天点了点头。杨锦元在这方面确实比他强,这小子搞金融是一把好手,炒股的信息有一半都是他给的。跟哥哥关系不好,但跟弟弟之间,两个人隔三差五就要通个电话,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 “锦元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杨锦天又问了一遍。 “说了晚上。”杨锦方瞥了他一眼,“你急什么?” “我跟他约好了有事。” “那你等着就是了。” 杨锦天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杨锦方也没再搭理他,低头看起了手机。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谁也不理谁,但谁也没赶谁走。 这种相处模式,他们早就习惯了。 过了一会儿,杨锦方忽然又开口了:“你那个新能源的事,技术来源可靠吗?” “可靠。”杨锦天说,“杨高从异世界带回来的,我亲自验证过。” “杨高是谁?” “杨德高的平行世界体。” 杨锦方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但也没再追问。他做事向来这样——问到自己觉得够了的程度就停,不多问一句,也不少问一句。 “工厂打算建在哪?” “东北大区。我爷爷在那边有关系,地皮和批文都好办。” 杨锦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阵。园子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杨锦天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接下来几天要办的事。除了跟杨锦元见面之外,他还要去见几个这边的关系户,都是杨锦成当年留下来的人脉,有些事得当面谈。 杨锦方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说了一句:“晚上留下来吃饭。” 语气不像邀请,倒像通知。 杨锦天看了他一眼,想说不用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行。” 杨锦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杨锦天看着他站在窗前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讨厌。当然,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三秒钟,三秒钟之后杨锦方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怎么还没走”的意思。 “我坐这儿等你弟回来。”杨锦天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杨锦方没说话,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留下杨锦天一个人在正厅里待着。 他掏出手机,给杨锦元发了条消息:“到了,你哥那张脸还是那么臭。” 消息秒回:“他脸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等我回来,晚上带你出去吃好的。” 杨锦天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玄菟园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他想着接下来几天的事,想着港城那边的房产投资,想着新能源工厂的选址,想着怎么把那两亿美金利润转给杨锦成。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的。 但他倒也不觉得烦。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9章 过渡篇9 晚上这顿饭摆在玄菟园的偏厅,桌子不大,刚好够三个人坐。杨锦天到的时候杨锦元已经在了,正拿着手机看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杨锦方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壶和茶杯,还是那副谁欠他钱的表情。 杨锦天坐下来,看了看这两兄弟的脸,忽然有点感慨。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看这两兄弟的长相确实偏西方化。杨锦方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不是染的,是天生的。杨锦元的头发则是偏红色,阳光下看着更明显。这都是他们母亲安娜阿姨遗传的。杨锦天小时候没少被这位远房阿姨蹂躏——那会儿他长得粉雕玉琢的,白白胖胖,那些阿姨们见了就要捏他的脸蛋,安娜阿姨是捏得最狠的一个。 菜陆续端上来了。杨锦天一看,清一色的岭南菜系。去骨的卤鹅肉,炒青菜,清蒸鱼,烧腊排骨,苦瓜炒牛肉。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但杨锦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夹了一筷子炒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眉头皱起来了。 “我说你们两兄弟,以前在中原的时候不是无蒜头不欢吗?吃面都得吃生大蒜。怎么现在炒青菜里面连蒜蓉都没有了?”他又夹了一块卤鹅肉,沾了点卤水汁,“卤鹅肉没有蒜头醋,滋味真的少了很多。还有你们两人现在吃饭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真有点不习惯。以前这两兄弟训练完吃饭,那叫一个饿死鬼投胎,筷子恨不得戳穿碗底,吃得满桌都是。现在倒好,吃饭的速度虽然还是快,但拿起放下餐具的动作那叫一个流利,吃起饭来彬彬有礼的,跟换了两个人似的。 杨锦方正在夹一块烧腊排骨,闻言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把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以为我们现在还可以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啊?”杨锦方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我现在一天到晚得跟各大势力的首领打交道。除了跟姓杨的还能轻松一点之外,其他的,说句难听点的,我只要有一点错处,这群家伙就像是闻到血的鲨鱼一样,随时把我们这一脉给撕碎。” 他顿了顿,看了杨锦天一眼。 “你要知道,我们这一系是齐王系。燕王系的那群家伙,可是看得很紧的。” 杨锦天当然知道齐王系和燕王系是什么意思。 这话要从八百年前的第二次绝望之战说起。那场大战之后,杨天朗将自己外公留给他的秦帝国重新统一,然后分封了六大王系。再加上杨天朗自己的秦帝国,一共七房。大房为秦,二房为楚,三房为赵,四房为韩,五房为魏,六房为齐,七房为燕。这就是杨家三宗七房里面的七房。 三宗是汉末时候,杨家在灭门浩劫之后,留下的三个男丁杨韧、杨森、杨宝三位始祖各自立宗,传承至今。三宗是血脉的源头,七房是后来分封的支脉。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第二次绝望之战结束两百年后,时空大震荡出现,杨家跟那六个王国的联系彻底断了。六大王国的地盘也没了,等于是在一夜之间丢掉了六块根基之地。很多人说杨家就是从那会儿开始衰落的,这话不假。六个王国,六块地盘,说没就没了,换谁家都扛不住。 六大王国分别是韩国、楚国、赵国、魏国、齐国、燕国。韩国排第一,不是因为国力最强,而是因为那地方靠近秦帝国,为天下之中,道路直通天下六国,一直以来都是咽喉要地。杨天朗当时重新统一六国之后,考虑了一番,决定由杨锦天的祖先杨天宇继承韩国的封地。杨锦方的祖先继承的是齐王的位置,那位祖先的孪生兄弟继承的是燕王的位置。 这也是西方杨家如今分为两大派系的原因——齐王系和燕王系。两兄弟当初跟在杨天朗后面立下了汗马功劳,第二次绝望之战之后,西方杨家就以这两兄弟为首。后来七房的燕王系北上,成了恒斯杨家。恒斯杨家的家主这些年一直很神秘,主要是这一派系人丁稀少。 稀少的原因要追溯到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燕王系发生了一场内讧。那是杨家有史以来最血腥的一场事件。具体的原因,现在说法不一。有人说是争权,有人说是分产不均,也有人说是理念不合。但结果是一致的——那一房里面主家和家臣接近数千人被流放。流放的地方是一个异世界,那个世界本来就贫瘠,所有的国家都看不上,一直当成是摆设。后来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就把那几千人流放到那个世界,然后把世界之门一关,从此那批人杳无音讯了。 几千人,说没就没了。 燕王系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剩下的人丁稀少,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恒斯杨家,家主深居简出,很少在外露面,对外说是修身养性,实际上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是没人了。一个大系,几千年的传承,一场内讧就败成了这样。每次想到这件事,杨锦天都觉得唏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锦方说的“齐王系”和“燕王系”之间的紧张关系,很大程度上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加剧的。齐王系这边觉得燕王系自己内讧是活该,燕王系那边觉得齐王系当初没有出手相助是不义。两边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怨气,几百年下来,怨气没消,反而越来越深。 杨锦天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韩王,杨锦方是齐王。现在还有不少家族认这一套,尤其是思想更为传统的西方这边。虽然六大王国的地盘早就没了,但这些名号在一些老派家族眼里还是管用的。杨锦天有时候觉得这挺可笑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但他也知道,在这种圈子里,名号就是通行证,该用的时候还是得用。 吐槽归吐槽,但饭桌上的气氛并不差。 杨锦元坐在杨锦天对面,一边吃一边跟他聊最近的事。两兄弟里,杨锦元跟杨锦天的关系要好得多。这俩是同门,都是老君观出来的。杨锦元修炼的是极阳诀,师父是杨锦天的师叔仁毅长老。两个人从小一起修炼,虽然不在一处,但每年总有机会见面。后来长大了,电话联络也没断过。杨锦天炒股的那些信息,有一半是杨锦元给的。这兄弟俩管着投资和金融能源,手里攥着西方杨家最大的资金池子,杨锦天跟着他们喝点汤,日子过得也滋润。 杨锦方那边虽然话不多,但也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三个人就这么吃着聊着,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绝对不冷。 杨锦天夹了一块苦瓜炒牛肉,嚼了两口,忽然问了一句:“你们俩明天有事吗?” 杨锦元想了想:“明天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 杨锦方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好久没打马球了。”杨锦天说,“明天去打一场?” 杨锦元眼睛亮了一下,明显是来了兴趣。这小子从小就喜欢马球,技术也不错。杨锦方那边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也没拒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杨锦天说,“下午我去借场地。” “场地不用你操心。”杨锦方放下筷子,“我这边有现成的。明天下午两点,直接过去就行。” 杨锦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杨锦方说的场地是哪里——玄菟园后面就有一片马球场,是西方杨家自己修的,虽然不大,但够用了。 “到时候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杨锦元夹了一块卤鹅肉,蘸了点卤水汁,放进嘴里,“你不是要在港城搞房地产吗?光靠我们这边不够,港城那边寸土寸金的,得找本地的人合作。” 杨锦天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要给他搭线。 “行。”他说,“明天打完球再说。” 杨锦方那边没接话,端起了茶杯慢慢喝着。杨锦天知道这人就是这样,嘴上不说,但该做的事一件不会少。他跟杨锦方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两个人见面就是互怼,怼完了该谈事谈事,该合作合作。说剑拔弩张吧,也确实剑拔弩张;说和睦相处吧,也确实能坐下来吃一顿饭不掀桌子。 这种微妙的关系,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才懂。 杨锦元倒是一直在活跃气氛,一会儿问杨锦天北欧滑雪的事,一会儿又问杨德高考得怎么样。 “你那个新能源工厂,打算什么时候动工?”杨锦方忽然问了一句。 “等资金到位了再说。”杨锦天说,“烈阳会那边的钱已经定了,你这边二十亿什么时候到?” “随时。”杨锦方说,“你那边方案定下来,钱就过去。” 杨锦天点了点头。他知道杨锦方在这事上不会拖,一方面是项目本身确实有前景,另一方面是那多出来的两亿美金是要给杨锦成的。在这两兄弟心里,杨锦成的事就是最大的事。杨锦天有时候觉得,杨锦方对他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差,多少也跟杨锦成有点关系。不是嫉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大概是在杨锦方心里,杨锦成是他们两兄弟的半个父亲,杨锦天这个亲侄子反倒像是来抢人的。 当然,这话杨锦天从来没说过,说出来估计杨锦方能当场翻脸。 饭吃到最后,杨锦元提议喝点茶消消食。佣人端了新泡的茶上来,三个人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园子里的灯亮了起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杨锦天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他想着明天下午的马球,想着过阵子要见的那几个港城地产商,想着过几天回去之后还要处理的一大堆事。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但至少现在,坐在这里,喝着一杯热茶,身边是两个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到底是一家人的人,这种感觉还不错。 “明天两点,别迟到。”杨锦方站起来,端着茶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杨锦天应了一声。 杨锦方没再说话,脚步声渐渐远了。 杨锦元站起来,拍了拍杨锦天的肩膀:“别理他,他就那样。明天打完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这边有家馆子的烧鹅特别正宗。” 杨锦天笑了笑:“行。” 杨锦元也走了,偏厅里只剩下杨锦天一个人。他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玄菟园的夜风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0章 过渡篇10 那天晚上杨锦天躺在玄菟园的客房里,拨通了闵瑞贤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闵瑞贤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她一贯的从容。杨锦天没拐弯抹角,直接说了来意——明天下午在玄菟园后面的马球场打马球,西方杨家的两兄弟也会在,问她有没有空过来。闵瑞贤沉默了两秒,说好。 挂掉电话之后杨锦天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他这次约闵瑞贤过来,确实是有自己的打算。闵家在百新国法律界的名声摆在那里,这两年来他的地产公司除了靠自己的人脉之外,很多时候都得靠闵家的人做法律顾问。每个地方都有地头蛇,百新国那边也不例外,有闵家这层关系在,很多事情办起来确实顺畅得多。他把闵瑞贤介绍给杨锦方和杨锦元认识,也算是资源互换——西方杨家这边有闵家需要的渠道和人脉,闵家那边有西方杨家需要的法律支持和本地关系。两边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至于闵瑞贤本人……杨锦天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她的样子。 他们之间有婚约的事,两家都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摆在台面上说过。杨锦天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很模糊,不拒绝也不主动,就这么拖着。闵瑞贤那边也从来没有催过,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不远不近,说不上是恋人,但也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第二天下午,杨锦天换好了骑马服走出房间。 他这次来的时候特意带了骑马服,深蓝色的猎装款,裁剪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材挺拔。他本就长得好看,穿上这一身更是显得英气逼人,走在玄菟园的回廊里,路过的佣人多看了好几眼。 闵瑞贤到的时候,他正在马场边上等着。 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杨锦天愣了一下。闵瑞贤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的骑马服,剪裁极其考究,领口和袖口处有精致的暗纹刺绣,不张扬,但一看就知道是手工定制的东西。她的身材纤细修长,该有的曲线却一样不少,骑马服的收腰设计把她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裙摆下露出一双线条流畅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深棕色的马靴,靴面擦得锃亮。 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杨锦天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词——贵气。 闵瑞贤的五官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类型。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轮廓线条柔和却不失立体感。眉毛修长而自然,不是那种刻意描画的形状,而是天生的弧度,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英气。眼睛是最出彩的地方——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黑白分明,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鼻梁挺直,鼻尖小巧,嘴唇是那种天生的淡粉色,不用涂口红也显得饱满润泽。她那乌黑的头发今天盘了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衬得整个人既优雅又随意。 杨锦天见过不少漂亮女人,但闵瑞贤这种美是不一样的。她的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艳丽,而是一种骨子里的精致和从容,像是被时间和教养反复打磨过的玉石,温润内敛,但每一寸都透着光泽。这种气质不是穿一身好衣服就能有的,那是从小在优渥的环境里浸染出来的,是见识过足够多的好东西之后才能养出的底气。 “等很久了?”闵瑞贤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她今天穿了一双带跟的马靴,但还是要比杨锦天矮大半个头。 “刚到。”杨锦天说,“你路上顺利吗?” “还行,这边不难找。”闵瑞贤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马场和远处的玄菟园建筑群上扫了一圈,“这边我还是第一次来。”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边打马球。”杨锦天说,“以前都是在别的地方。” 两个人沿着马场的边沿慢慢走着。马场很大,草地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看台已经有人在布置了,大概是杨锦方那边安排的人。午后的阳光很好,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青草的气味。 闵瑞贤走在他旁边,步伐不急不缓。她的仪态极好,走路的时候脊背挺直,肩线舒展,每一步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杨锦天有时候觉得,这个女人连走路都像是在走台步,但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而是一种已经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最近忙什么呢?”杨锦天随口问了一句。 “还是那些事。”闵瑞贤说,“帮家里处理几个案子,然后就是训练。最近在冲三万二的门槛,师父盯得紧,每天至少练六个小时。” 杨锦天看了她一眼。他知道闵瑞贤最近的实力涨了不少,在西方这边得到了几个和杨家关系很好的家族支持,资源跟上了,进步自然就快。三万二的战斗力,在百新国那边已经算是得到了主流势力认可的门槛了。那个国家的情况特殊——当年得罪过亚圣,第二次绝望之战的时候死了多少人,亚圣就复活了多少人。百新国前身当年侵占亚圣的地盘,还骂亚圣是贱种,这事没有一个国家会放过他们。所以百新国在国际异人圈子里地位一直不高,能在那地方突破三万战斗力,意味着这个人已经被主流势力接纳了,不再是边缘角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万二了?”杨锦天有点意外,“进步挺快的。” 闵瑞贤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不算得意,但能看出来她对自己这个成绩还是满意的。“还行吧。你呢?听说你最近跑了一趟平行世界?” “嗯,去了一趟,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杨锦天说得含糊,没有细讲。平行世界的事说起来太长了,而且有些东西不方便在外面讲。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谁都没说话。气氛不算尴尬,但也谈不上热络。杨锦天能感觉到闵瑞贤今天的状态和之前不太一样,以前他们见面的时候,她总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你看得见鞘的精美,但摸不到刀刃。今天她好像放松了一些,话虽然还是不多,但那种紧绷的感觉少了很多。 杨锦天猜,大概是因为尹智厚的事。 毕竟当初尹智厚花了几千万想打断杨锦天的腿,结果悬赏刚发出去,当天晚上就被人打断了腿。杨锦天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干的这事,但他隐约觉得跟杨似雯脱不了关系。闵瑞贤当时因为这件事跟他大吵了一架,认为是他找人动的手。杨锦天解释了好几次说不是他干的,她都不信。两个人冷战了好一阵子,后来慢慢也就淡了,但那次吵架留下的痕迹还在。 现在大半年过去了,闵瑞贤大概是终于相信那事不是他干的了,或者至少是不打算再提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尹智厚的名字,像是翻过去的一页书,不回头看了。 “杨锦方和杨锦元两兄弟你都见过吗?”杨锦天换了个话题。 “见过一两次,不太熟。”闵瑞贤说,“在洛都这边的活动上远远看过,没怎么说过话。” “今天正好认识一下。”杨锦天说,“他们两兄弟虽然性格不一样,但都是能办事的人。你以后在西方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找他们比找别人管用。” 闵瑞贤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的意味。“你这是给我介绍资源?” 杨锦天笑了笑:“互惠互利。你在百新国那边也没少帮我的忙。” 闵瑞贤没有接这句话,但也没有拒绝。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地,靴尖轻轻踢了一下草坪上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动作不大,带着一点少女气。杨锦天很少见她有这样的小动作,心里动了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两个人走到马场边上的一排矮栏杆前,停下来靠着栏杆站着。远处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场地,大概是在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看台上已经摆好了遮阳伞和桌椅,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杯盏在阳光下闪着光。 “西方这边的异人圈子,和百新国那边真的很不一样。”闵瑞贤忽然开口,目光看着远处的看台,“百新国那边虽然也有家族和势力,但更多的是靠异人巡逻队在管。这边不一样,这边是真的各凭本事。” 杨锦天点了点头。西方异人世界的规则,和中原那边确实是两个概念。中原有哪都通管着,明面上的秩序是有的,闹得太过分会有人来收拾。这边不一样,西大陆这边几乎遍地是大哥,大大小小的势力林立,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西方杨家能在这种地方站住脚,靠的不是钱,是刀。 洛都这座城市,是杨家小宗宗主杨宝当年建立的。为了纪念在中原的时光,他把这座城取名为洛都。几百年过去了,洛都成了西方异人世界的一个标志——杨家在这里,杨家的规矩就在这里。 西方异人之间的势力划分,核心就是两个字:武力和传承。 老钱家族的定义,是拥有经过数百年积累、代代传承、忠诚稳固的顶级武力体系。这种武力不是用钱雇佣来的,而是通过血脉、师徒、家臣、联姻这些关系,在漫长的时间里一层一层编织进家族根基里的。一个老钱家族的底牌,不是账面上的财富,而是随时可以动用的半步绝顶强者、护卫军团、以及隐藏在幕后的长老力量。杨锦方和杨锦元两兄弟身边,护卫副队长战力四万七千,护卫队长是半步绝顶,家族里半步绝顶的长老不止一个人。这样的武力配置,是顶尖老钱家族的标配。 新钱家族就不一样了。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积累巨额财富,但缺的是与之匹配的武力底蕴。新钱能请到的最高战力,通常是战斗力刚过四万、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寸进的“天花板型高手”。这类高手在普通势力里已经是顶尖了,但在老钱家族的半步绝顶面前,根本不够看。新钱没有世代效忠的家臣,没有传承数代的护卫体系,没有能在关键时刻为家族拼命的武力根基。他们拥有的只是钱,而在异人世界,没有武力保护的钱,就是随时可能被收割的肥肉。 杨锦天有时候想想,西方杨家能在这种地方站稳,杨锦成当年的那场仗起了大作用。十六岁少年速通港城,听着像是笑话,但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当年港城那边的势力不是因为他太嚣张才针对他,纯粹是因为他把整个港城的势力都犁了一遍。这里面有不少势力跟西大陆这边有勾连,杨锦成那一刀下去,等于把他们伸向港城的触手全斩了。港城那些本地土着被他打散了利益格局,恨他恨得牙痒痒的。当初他把港城所有妖兽宰了之后,港城哪都通为什么那么快就开除除名?就是这个原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件事传回西大陆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杨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谁知道他家大人是什么水平? “想什么呢?”闵瑞贤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杨锦天回过神,发现闵瑞贤正侧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好奇。午后的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没什么。”杨锦天笑了笑,“在想等会儿马球的事。” “你多久没打了?”闵瑞贤问。 “有一阵子了。”杨锦天老实承认,“手生得很,等会儿别笑话我。” 闵瑞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我也好久没打了,大家一起手生,公平。” 杨锦天看着她,忽然觉得今天的闵瑞贤确实不太一样。以前她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客气,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你看得清她的脸,但摸不到她的温度。今天那层纱好像薄了一些,虽然还是没有完全掀开,但至少,他能感觉到纱后面的温度了。 他不知道这变化是因为什么,但他不讨厌。 “走吧,进去坐坐。”杨锦天站直了身子,“锦方他们应该快到了。” 闵瑞贤点了点头,从栏杆上站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很自然,但落在杨锦天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两个人并肩往回走。闵瑞贤走在他左边,步幅不大不小,刚好跟他保持一致。她的骑马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靴子踩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绿色的草地上,一前一后,靠得很近。 杨锦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被李贤珠知道他在这边跟闵瑞贤走在一起,估计又得闹一阵子。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的女人们互相都不认识,这是他能把日子过下去的基础。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远处看台上,杨锦方和杨锦元已经到了。杨锦元站在看台边上,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动作很大,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脸上的笑。杨锦方坐在遮阳伞下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目光已经朝这边扫过来了。 杨锦天冲杨锦元回了个手势,转头对闵瑞贤说:“走吧,带你认识一下。” 闵瑞贤点了点头,跟着他往看台的方向走去。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1章 过渡篇11 马球场的看台上比杨锦天预想的要热闹得多。 他原以为就是几个人随便打一场,结果来的人坐了小半个看台。男女老少都有,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三三两两地坐在遮阳伞下面,端着饮料或者酒杯,互相寒暄交谈,目光时不时往场地这边扫过来。杨锦天扫了一眼,大概认出了其中几拨人——都是西方杨家的追随家族,还有一些想挤进这个圈子的新贵。权力场就是这样,一场马球赛,名义上是娱乐,实际上是站队。来的人是在告诉其他人:我跟齐王系站在一起。 杨锦方显然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了。他换好骑马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饭桌上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谁都欠他钱的样子。他扫了一眼看台,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跟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然后就把目光收回来了,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闵瑞贤站在杨锦天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骑马服,身姿挺拔,仪态优雅,哪怕站在人群里也是最显眼的那一个。但杨锦方看她的眼神,跟看场边一根柱子没什么区别——不是故意的轻视,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不在意。对于杨锦方来说,一个来自百新国的法律世家小姐,哪怕是闵家的女儿,在他面前也不值得多费什么心思。 杨锦天最烦的就是他这个臭脾气。 他微微侧头,凑到闵瑞贤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不用管他,他就这臭脾气。等会儿让锦元给你介绍,那小子好说话。” 闵瑞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觉得他这样在背后编排堂兄有点好笑。她的耳垂离他很近,白得近乎透明,上面那对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杨锦天说完就退开了,没有多停留。 杨锦元这时候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拎着马球杆,脸上带着笑。他跟杨锦方是双胞胎,但气质截然不同。杨锦方站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冷硬锋利,拒人于千里之外;杨锦元则像一块温热的玉,圆润通透,让人自然而然地想靠近。 “闵小姐,久仰大名。”杨锦元主动伸出手来,“锦天经常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闵瑞贤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杨公子客气了,我也常听锦天提起你。” “叫我锦元就行,‘杨公子’听着太见外了。”杨锦元笑着说,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了介绍两边人马的工作,把今天到场的主要人物指给闵瑞贤看,谁是谁家的,什么来头,跟西方杨家是什么关系,三言两语说得清清楚楚。他的话不多不少,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杨锦方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卑微,就像是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天一样自然。 杨锦天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两兄弟真的是极端。一个极端高傲,一个极端随和。杨锦方那张嘴,得罪人的本事比他的剑法还厉害;杨锦元这张嘴,能把得罪过的人再哄回来。要是没有杨锦元在旁边兜着,杨锦方早就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 但他也明白杨锦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小子虽然有杨锦成从小护到大,但他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父亲杨似鸿走的时候他才七八岁,爷爷杨程屹那时候已经老了,早年间打仗落下的伤越来越重,根本管不了什么事。母亲失去了丈夫,不知道如何自处,整天恍恍惚惚的。弟弟杨锦元脾气太软,不是能挑大梁的性子。身为家族的继承人,身为一个要强的人,他没有退路。他必须强硬,必须高傲,必须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哪怕心里没有底,脸上也要摆出一副“我什么都能搞定”的样子。 时间长了,这副样子就成了他的一部分。对一切不熟悉的事物永远带着一种高傲,不是因为看不起,而是因为不敢放下防备。杨锦天讨厌他这个臭脾气,但也知道,杨锦方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副臭脾气。 当然,理解归理解,讨厌还是讨厌。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四个人,两对两。杨锦方和杨锦元一队,杨锦天和闵瑞贤一队。 杨锦天翻身上马的时候,感觉到马背的高度和弧度跟记忆中没什么变化。他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但杨家的人,骑术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从学会走路开始就学会骑马,这话放在杨家一点都不夸张。他踩稳马镫,调整了一下缰绳的长度,双腿轻轻一夹,马就小跑着往前走了几步,节奏感立刻就上来了。 杨锦方和杨锦元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这两兄弟简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杨锦方上马的姿势干净利落,单手撑着马背就翻上去了,连马镫都没踩稳就让马小跑起来,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自然摆动,像是长在马身上一样。杨锦元稍微斯文一点,但那份从容和熟练也是一样的。两个人骑着马在场地上绕了一圈热身,杨锦方单手拎着马球杆,姿势随意得像是在拎一根树枝,但那根杆子在他手里转了两圈,灵活得像是手指的延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闵瑞贤的骑术也不算差。她的姿势很标准,脊背挺直,肩线舒展,看得出是经过正规训练的。但问题是,标准不等于熟练。她的动作太规矩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教科书里搬出来的,缺少那种长期浸淫在马背上才能养成的直觉和本能。马球不是舞蹈,光姿势好看没有用,你需要感觉到马的呼吸、节奏、甚至情绪,需要在一瞬间做出判断,而不是按照训练时的套路来。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杨锦方几乎是同时就把球权抢到了手。他的马球杆在球上轻轻一点,球就贴地滚了出去,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杨锦元早就拍马赶到了球的落点位置,杆子一挥,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球门方向飞去。 整套配合行云流水,从抢球到传球到射门,加起来不超过十秒钟。 看台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杨锦天咬了咬牙,拍马追了上去。他的骑术底子在那里摆着,虽然很久没有骑过马,但杨家人对马的掌控力是天生的。他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马立刻加速冲了出去。他在马背上的姿态不像闵瑞贤那样标准,甚至有点随意,但那种随意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就像走路一样自然,不需要去想先迈哪只脚。 他在球门线前截住了球,杆子一挥,球就被扫到了场地的另一边。闵瑞贤已经拍马赶到了那个方向,但她的马速不够快,球的落点判断也慢了一步,等她赶到的时候,杨锦元已经先她一步把球截走了。 杨锦天看得很清楚,闵瑞贤的问题不是技术,是节奏。她的每一步都对,但每一步都慢了一拍。在马球这种高速对抗的运动里,慢一拍就意味着丢球。 杨锦方接到杨锦元的传球之后没有急着射门,而是带着球绕了小半场。他的马术在这个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身体随着马背的起伏微微倾斜,缰绳在手指间轻轻滑动,马就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加速、减速、变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他故意绕了一个大圈,等杨锦天追过来的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把球传给了杨锦元。 这个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看台上有人笑出了声,大概是被杨锦方这种游刃有余的姿态逗乐了。 杨锦天面无表情地调转马头,追了上去。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贪功,又把球传回给了杨锦方。两兄弟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球在他们之间来回传递,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杨锦天一个人根本防不住。他挡得住杨锦方,杨锦元就从另一边突破;他拦得住杨锦元,杨锦方又换了一个方向。两个人像是两张拉开的弓,轮流放箭,箭箭都奔着球门去。 闵瑞贤试图帮忙防守,但她的马速跟不上节奏。有好几次她判断对了球的路线,提前拍马赶到了位置,但杨锦方的传球速度太快,角度太刁,她还没反应过来球就已经从她身边滚过去了。她的杆子挥出去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那一点不是技术问题,是反应速度——是在马背上从小摸爬滚打才能养出来的那种直觉。 杨锦天这边的第一次进攻机会是在比赛开始十五分钟之后。他利用一次防守反击的机会,从杨锦方手里断下了球,然后单骑突进,直奔对方球门。他的马速很快,控球也很稳,球在马球杆前面像黏在地上一样,随着马的奔跑节奏稳稳地滚动着。 看台上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杨锦方和杨锦元从两侧包抄过来。杨锦方的马更快,几乎是在杨锦天进入射程的同时就贴了上来。他的身体倾斜过来,马球杆从侧面伸过来,试图把球拨走。杨锦天杆子一挑,球从地上弹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了杨锦方的杆子,继续往前滚。 这一手漂亮得连看台上都有人叫好。 但杨锦方不是那么容易甩掉的。他在杨锦天挑球的同时就调整了马的方向,等球落地的时候,他的马已经切到了杨锦天的前面,硬生生把进攻路线堵死了。杨锦天被迫减速,球被杨锦方顺势拨给了杨锦元。 杨锦元拿到球之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慢下来,等杨锦方重新回到位置。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杨锦天看不懂的信号,然后同时加速,再次发起了进攻。 比赛就这样打了大半个小时。杨锦方和杨锦元的配合天衣无缝,两个人的马术都是顶尖水平,球在他们之间传递的时候几乎不需要用眼睛看,凭感觉就知道对方在什么位置。杨锦天一个人扛两个人的进攻,防守的时候要防两个方向,进攻的时候要一个人突破两道防线,体力消耗极大。 闵瑞贤很努力,但她的实力确实差了一截。她不是不骑马的人,但她的骑术是“会骑”,不是“精骑”。杨家人的骑术是骨子里的东西,是从学会走路就开始骑马、在马背上长大的那种熟练。闵瑞贤的骑术是后天学的,标准、规范、没有错处,但缺少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在马球这种需要高度默契和瞬间反应的运动里,这种差距是致命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分一点点拉开了。 杨锦方和杨锦元各进了三个球,杨锦天一个人进了两个。闵瑞贤没有进球,有几次机会她没能把握住——不是位置不好,就是反应慢了半拍。杨锦天传了几个很漂亮的球给她,她都接到了,但在射门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不是被杨锦方拦截,就是打偏了方向。 最后一球是杨锦方进的。他在球门前跟杨锦天硬碰硬地对了一杆,两个人的马球杆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杨锦天的力量不小,但杨锦方的角度更刁,球从他的杆下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终场哨声响了。比分六比三,杨锦方和杨锦元赢了。 杨锦天勒住马,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杨锦方,那家伙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好像赢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杨锦元倒是在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你打得不错。 杨锦天知道自己的水平。如果他身边是另外一个杨家人,哪怕是杨锦悦或者杨锦轩那种水平的,这场比赛都不会输。以他的骑术和球感,配上一个同样在马背上长大的搭档,至少能打成平局。但闵瑞贤不是杨家人,她的骑术在普通人里算好的,在杨家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这不是她的错。杨家人的骑术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东西,不是靠后天训练就能追上的。 看台上响起了一片掌声。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貌性鼓掌,而是真心实意的喝彩。杨锦方和杨锦元骑着马绕场半圈,向看台上的人微微欠身致意。杨锦方的姿态依然高傲,但他经过看台的时候,目光在几个熟面孔上多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杨锦天注意到,那几个被他点头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能让杨锦方点头的人不多,这已经是很给面子的待遇了。这家伙的脾气臭归臭,但他对自己认可的人其实不差。他对手下人很好——该给的钱一分不少,该给的脸面也从来不会落下。就是脾气臭,说话难听,跟谁都是一副“你欠我钱”的表情。跟他打交道的人,一开始都被他这副样子吓得不轻,时间长了就习惯了。反正他就是那个德行,不是针对谁。 杨锦元就不一样了。他绕场的时候跟每一个看台上的人都有眼神交流,该笑的场合笑,该点头的时候点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经过几个新贵家族的席位时,他还特意停下来说了几句话,语气亲切得像老朋友一样。那几个人明显是被他这份礼遇感动到了,脸上的表情比被杨锦方点头的那几个人还要激动。 杨锦天翻身下马,走到闵瑞贤旁边,伸手帮她把马球杆接过来。 “累不累?”他问。 闵瑞贤摇了摇头,但她的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她的骑术虽然不如杨家人,但今天这场球她从头撑到尾,没有中途退场,没有因为失误就乱了阵脚,这份心性就比很多人都强。 “你打得很好了。”杨锦天说。这话不是客套,是真心话。以她的水平,能跟杨锦方杨锦元打到这个程度,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闵瑞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她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还是那样优雅从容,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比赛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杨锦方这时候也下了马,把马球杆随手扔给旁边的佣人,大步走了过来。他走到杨锦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骑术没退步太多。”杨锦方说。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杨锦天翻了个白眼:“谢谢啊,能被你夸一句真不容易。” 杨锦方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转身往看台那边走了。杨锦元在后面追上来,拍了拍杨锦天的肩膀,笑着说:“别理他,他今天心情好才夸你的。平时他都说你骑术不行。” “这叫夸?”杨锦天无语地看着他。 杨锦元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闵瑞贤身上,问她要不要去休息区坐坐,喝点东西。他的语气亲切自然,既不让闵瑞贤觉得被冷落,也不让她觉得是在刻意讨好。 杨锦天看着杨锦元的背影,心想这两兄弟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一个太冷,一个太热,都让人有点吃不消。 看台上的人开始陆续走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有人过来跟杨锦方说话,杨锦方站在那里,表情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或者简短地回一两句话。跟他说完话的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我今天跟杨锦方说上话了”的满足感。 杨锦天忽然有点理解杨锦方了。在这种圈子里,有时候高傲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保护色。如果你不够强硬,不够高傲,那些围着你看的人就会觉得你软弱可欺。杨锦方不是不懂社交,他是太懂了。他知道自己的定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知道对什么人该摆什么脸色。他只是选择了用最省事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关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大多数人在靠近之前就自动退散了。 这样也好。省心。 杨锦天接过佣人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栏杆上,看着看台上人来人往。阳光很好,草地很绿,远处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笑。这场马球赛,名义上是打球,实际上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社交活动。来的人看到了他们想看的,走的人带走了他们想带的。 西方杨家的势力,就在这种看似随意的活动中,一点一点地巩固着,延续着。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2章 过渡篇12 疗养院在洛都城郊,开车过去要四十多分钟。杨锦天和闵瑞贤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左右。车子沿着一条两旁种满梧桐的路开进去,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装的护卫,看见车牌就放行了。 这个地方杨锦天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安静得不像话。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安静,是那种带着药水味和消毒水味的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墙壁刷成暖黄色,挂着几幅风景画,看起来像是在努力装成一个家而不是一个医院。但那种努力太刻意了,反而让人更觉得这里就是医院。 杨程屹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门口常年坐着两个护卫,一个看报纸一个闭目养神,但杨锦天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半步绝顶的实力,走廊两头还各有一组暗哨,楼顶也有。齐王系的家主,哪怕已经病成这个样子,该有的排场和安保一样都不能少。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杨锦方和杨锦元已经到了,站在走廊上等着。杨锦方靠在墙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杨锦天来了,点了点头,没说话。杨锦元倒是迎上来两步,冲闵瑞贤笑了笑,说老爷子今天精神还可以,刚吃了早饭,心情不错。 杨锦天问医生怎么说。杨锦元的表情暗了一下,说还是那样,维持着。 维持着。这三个字在疗养院里是最可怕的词。不是好转,不是康复,就是维持着。把一个人维持在活着但不怎么活着的状态,靠药,靠机器,靠一口气。 杨锦天推门进去的时候,杨程屹正半靠在床上。 他见过杨程屹几次,但每次见到都觉得比上一次更老。八十四岁的人,看起来像一百多岁。他的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架子,颧骨高高地突出来,两颊深深地凹下去,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的血管。手上的骨节粗大,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手背上的青筋像是干涸的河床一样蜿蜒着。他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地贴在头皮上,眉毛倒是还剩下几根,也是全白的。眼睛是唯一还能看出活气的地方,但也不像从前那样有神了,眼窝深深地陷进去,眼珠子像是嵌在两口枯井里。 杨锦天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看着窗外的方向。窗外没什么好看的,就是疗养院的花园,几棵树几丛花,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没什么意思。但老爷子大概是在数树上有几只鸟,或者就是在发呆。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 “老爷子,我来看您了。”杨锦天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杨程屹慢慢地把头转过来。那个动作很慢,不是因为他在摆架子,是因为他的脖子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他的目光在杨锦天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有了点变化。不是那种突然亮起来的惊喜,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暖意,像是冬天里冰层下面的水,看着是冷的,但底下是活的。 “锦天啊。”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震碎一样,“来了。” 杨锦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闵瑞贤让到前面来。“老爷子,这是闵瑞贤,我朋友,从百新国过来的,专门来看看您。” 闵瑞贤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叫了一声“杨爷爷好”。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姿态端方,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看起来比昨天打马球的时候多了几分柔和的韵味。杨程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好,好。”他说,声音还是很轻,但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坐,都坐。” 杨锦方和杨锦元也进来了,站在床的另一边。杨锦方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输液管,又看了一眼滴速,然后退到一边站着。杨锦元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老爷子的肩膀,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杨程屹又看向杨锦天,目光在他脸上来回看了几遍,忽然说了一句:“你长得像你爷爷。” 杨锦天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长得像杨程风,家里人都这么说,但从杨程屹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像。”杨程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笑,又像是叹气,“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那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也是你这个样子,走到哪里都是最扎眼的那个。” 他说的“老东西”是杨程风。杨锦天的爷爷。杨程屹比杨程风大一岁,两个人从小就是互相较劲的关系。比谁先学会走路,比谁先背完书,比谁先突破境界。较了一辈子的劲,较到头发白了,较到牙齿掉了,还是没较完。但较劲归较劲,感情也是真的。杨程屹、杨程光、杨程风、杨程月这四个人,小的时候是一起长大的。那还是在战乱之前,杨家的孩子们还在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一起在院子里疯跑。 后来战乱来了,各奔东西。杨程光回了中原,杨程风也回了中原,杨程月跟着兄长走。杨程屹留在了西方,接下了齐王系的担子。再后来,杨程月来西方留学,在洛都待了几年,考到了骨科的硕士学位。那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一个异人,在普通人的学术领域里拿到硕士学位,还是在异国他乡。杨程屹那时候还没当家主,两个人经常约着喝酒,喝到半夜,聊杨家的事,聊异人界的事,聊以后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真的是无忧无虑的时光。 杨锦天看着老爷子的表情,知道他是在想从前的事。他没有打断,等着老爷子自己回过神来。 “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杨程屹问。 “挺好的,还是那样,闲不住。”杨锦天说,“上个月还去钓了鱼,钓了条大的,拍了照片发给我看。” 杨程屹嘴角动了一下。“那个老东西,还有心思钓鱼。” “程光叔公也去了。”杨锦天补了一句。 杨程屹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干枯的脸上只停留了一瞬间。“他们两个倒是有伴。” 杨锦天知道,杨程屹跟杨程光、杨程风、杨程月这几个人,这些年一直有联系。他病倒之后,杨程光和杨程风都来过几次,杨程月来得更勤。杨程月是学骨科的,虽然治不了杨程屹的病,但每次来都要把病历翻一遍,跟主治医生讨论治疗方案,比家属还上心。杨程屹嘴上不说,但每次族兄弟来的时候,他的精神都会好很多。 这种好,不是因为药,是因为人。 杨锦天跟老爷子聊起了平行世界的事。他知道老爷子喜欢听这些,住在这里太闷了,外面的消息传进来都是经过过滤的,真正的热闹听不到。他挑了几件有意思的说。 “天上掉神仙那事,您听说了吧?” 杨程屹眨了眨眼,意思是没听说过,让他接着说。 杨锦天就把平行世界那边天上掉下来一群神仙的事讲了一遍,现在这群神仙还在天边还没完全掉下来都成了那世界的奇观了,毕竟一堆流星停留在那里,早晚可见。老爷子听得眼睛都睁大了一些,虽然还是没有多少神采,但至少是在认真听了。 然后他又讲了杨高的故事。说杨高是杨德高的平行世界体,十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就没了,一个人带着弟弟在那边讨生活,后来进了三一门,跟杨锦武学了逆生三重,又学了杨锦佑教的下毒法。说到下毒法的时候,杨锦天故意卖了个关子,问老爷子知不知道杨高在唐门干了什么。 杨程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点好奇的表情。 杨锦天就把杨高在唐门食堂下毒、搞得整个唐门的人排着队等厕所的事讲了一遍。他讲得绘声绘色,把唐门弟子们捂着肚子夹着腿在走廊里跑的样子形容得活灵活现,把那些排队的、插队的、憋得脸都绿了的惨状说了一遍又一遍。 杨程屹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最后竟然笑出了声。那个笑声很轻,像是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沙沙的,但确确实实是笑声。他笑了好一会儿,笑到最后变成了咳嗽,杨锦元赶紧上去给他顺气,递了水过来。但老爷子喝了一口水,缓过来之后,又笑了。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杨程屹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说完又笑。 杨锦方站在床的另一边,听到这里的时候,嘴角也动了一下。他之前没听杨锦天讲过这事,杨高的事他知道一些,但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他看着杨锦天的眼神变了一点,不是那种“你小子还挺有意思”的赞赏,而是“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的无奈。但无奈归无奈,他的表情确实比刚才松了一些。 杨锦元就更不用说了,直接笑出了声。“这个杨高,有点东西啊。”他说,“改天让他来这边玩,我得请他吃饭。” 杨锦天说那小子到处跑,不一定能找到人,不过有机会的话会带他过来。 杨程屹缓过来了,靠在枕头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活泛了不少。他看着杨锦天,忽然说了一句:“那个杨高,跟锦方锦元差不多。”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杨锦方和杨锦元都没说话。杨锦天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都是没了父亲的孩子。杨高十四五岁没了父亲,杨锦方和杨锦元七八岁就没了。都是苦命的孩子,只是杨高比他们好一点,至少多享了几年有父亲的日子。 杨锦方别过头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杨锦元低下头,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一下,没说话。 这时候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杨锦天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是安娜阿姨,杨锦方和杨锦元的母亲。 安娜阿姨的头发已经白了,但人收拾得很精神,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开衫,脖子上围着一条丝巾,脚上是一双软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先落在老爷子身上,确认老爷子状态还行,然后才转向杨锦天。 “锦天来了!”她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很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情。 杨锦天赶紧站起来,叫了一声“安娜阿姨好”。安娜阿姨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 然后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哎呀,长大了,长大了,但还是这么好看!”安娜阿姨的手劲儿一点都没变,掐着杨锦天的脸颊又揉又捏,像是在揉一团面。“小时候就这样,粉雕玉琢的,谁见了都想捏一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锦天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阿姨轻点轻点”,但安娜阿姨根本不理会,捏够了才放开,还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这么多年也不常来看阿姨,是不是把阿姨忘了?”安娜阿姨假装生气地说。 杨锦天揉着被捏红的脸颊,苦笑着说:“哪能啊,这不是来了嘛。” 安娜阿姨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闵瑞贤身上。她的目光在闵瑞贤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 “闵瑞贤,我朋友。”杨锦天赶紧介绍,“从百新国过来的。” 闵瑞贤站起来,微微欠身叫了一声“阿姨好”。安娜阿姨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好,真好。”安娜阿姨拉着闵瑞贤的手不放,“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杨锦天注意到,安娜阿姨看闵瑞贤的眼神,跟刚才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看他是捏脸,看闵瑞贤是拉着不放。他大概能猜到安娜阿姨在想什么,但没往那方面接话。 安娜阿姨拉着闵瑞贤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嘘寒问暖。问她在百新国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喜欢做什么,有没有来过西方这边。闵瑞贤一一回答,语气不急不缓,态度不卑不亢。安娜阿姨越听越满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杨锦方站在床边,看着自己母亲拉着闵瑞贤的手说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他看了杨锦天一眼,杨锦天假装没看见,把目光转向老爷子。 杨程屹靠在枕头上,看着安娜阿姨和闵瑞贤说话,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的目光从闵瑞贤身上移到杨锦天身上,又从杨锦天身上移回闵瑞贤身上,那种老人特有的、什么都看透了的眼神,让杨锦天有点不太自在。 “瑞贤啊,”安娜阿姨终于把话头引到了正题上,“你在百新国那边,认识的女孩子多不多?” 闵瑞贤愣了一下,看了杨锦天一眼。杨锦天也是一愣,不知道安娜阿姨要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安娜阿姨笑着说,“锦方和锦元这两个小子,到现在都没个着落。我这个当妈的,急啊。他们两个整天就知道忙工作,忙这个忙那个,就是不肯花时间找对象。你要是认识什么好姑娘,给介绍介绍?” 杨锦天差点笑出声来。原来安娜阿姨打的是这个主意。她拉着闵瑞贤说了半天,不是因为她喜欢闵瑞贤这个人,而是因为她想通过闵瑞贤认识更多的东方女孩子。 安娜阿姨接着说:“我还是觉得中原的女孩子好。知书达理,温温柔柔的,比这边那些野丫头强多了。当然啦,广撒网也是要的,多认识几个,总有合适的嘛。” 杨锦方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微妙变成了僵硬。他大概是想说什么,但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把咖啡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杨锦元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笑了笑,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杨程屹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看了杨锦天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老派的东西——是那种“你看,我儿子我孙子都不行,还得靠我这个当家的操心”的无奈,也是一种“这些孩子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的安慰。 杨锦天坐在老爷子床边,看着安娜阿姨拉着闵瑞贤的手说个没完,看着杨锦方在那边坐立不安,看着杨锦元在老爷子床边掖被子,看着窗外疗养院花园里的树和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老爷子的床单上,落在安娜阿姨的丝巾上,落在闵瑞贤的头发上。 老爷子今天的精神确实好了很多。比杨锦天上次来的时候好了太多。上次来的时候,老爷子几乎没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闭着眼睛听。今天他笑了,还说了那么多话,还问了杨程风和杨程光的事,还听了平行世界的故事。 杨锦天知道,这种好是暂时的。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到了那个地步,靠的是一口气撑着。那口气就是“我的孙子还不能接位,我还不能死”。但今天,他大概是真的高兴了。不是因为见到了闵瑞贤,也不是因为听了平行世界的故事,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杨锦天——看到了这个长得像杨程风、像杨程月、像他小时候那些一起长大的兄弟们的孩子。 那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安慰。像是时间倒回去了,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像是那些人还在身边,还没有走。 杨锦天坐在那里,没有急着走。他知道老爷子难得精神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安娜阿姨还在跟闵瑞贤说话,杨锦方终于忍不住走出去了,杨锦元跟出去之前冲杨锦天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照看一下老爷子。 杨锦天点了点头,往老爷子身边挪了挪。杨程屹伸出手来,干枯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但杨锦天没有动。 “你爷爷,”杨程屹的声音很轻,“你回去告诉他,我还活着。” 杨锦天鼻子酸了一下,但忍住了。“好,我回去就告诉他。” 杨程屹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的手还搭在杨锦天的手背上,没有收回去。呼吸很轻,很慢,但很平稳。 窗外,疗养院的花园里,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地响。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3章 过渡篇13 赵方旭已经很多年没有抽过烟了。 他记得自己戒掉这根东西是在哪都通改制之后,那时候他觉得日子有盼头了,觉得这个机构终于能走上正轨,觉得以后的事一件一件来总能理顺。戒烟那天他把抽屉里剩下的半包烟扔进垃圾桶,跟旁边的人说这东西以后不碰了。旁人都夸他有决心,他也觉得自己有决心。 现在他坐在董事会的长桌前面,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从指缝里升起来,在他面前绕了一圈又一圈。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烟灰缸,里面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旁边的张董也在抽,黄董也在抽,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苏董受不了这个味道,捂着鼻子出去了,走的时候把门摔得很响,但没有人顾得上她。 整个董事会像是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每个人都憋着一股气,那股气从胸腔里往上顶,顶到喉咙口,又被硬生生咽回去。咽回去又顶上来,顶上来又咽下去。如此反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抽搐。 然后黄董炸了。 他一拳砸在面前的桌子上,那张实木的长桌被他这一拳直接砸穿了一个洞,木屑飞溅出来,落在旁边的文件上。他的拳头嵌在桌子里,关节上的皮蹭破了,血顺着桌面的裂缝往下淌,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 “去他的神保局!”黄董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直接把人抢了!要脸吗?!” 张董也炸了,他倒是没有砸桌子,但他把手里的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烟灰缸都裂了一条缝。“抢人?怎么抢?人家手续齐全,签约仪式都办了,异人时报都登了!你抢人?你抢一个给我看看!” “那就这么算了?”黄董把拳头从桌子里拔出来,木屑又掉了一片,“杨锦标!那是杨锦标!绝顶!你知道一个绝顶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哪都通六年前有过一个,结果呢?结果被那群白痴给弄没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一个人到了这个层次,我们连争取都没争取,就这么让神保局捡了个现成的?” “谁说不争取了?”张董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争取有用吗?人家王卫军亲自上门,热情邀请,隆重签约,长枪短炮对着拍。我们呢?我们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杨锦标对我们什么态度你不知道?他哥杨锦成当年是怎么被开的,他心里没数?” 赵方旭坐在长桌的最前面,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烫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跟自己无关的动作。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才是最可怕的。 他面前摊着一份异人时报,头版一整版都是杨锦标签约神保局的报道。照片上的杨锦标穿着正装,站在签约台前面,旁边是神保局的王卫军,两个人握着手,对着镜头笑。王卫军那张脸赵方旭太熟了,熟到一看见就想砸东西。那张脸上写满了得意,写满了“你看,我又从你嘴里抢了一块肉”。 杨锦成的堂弟们。赵方旭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念。杨锦文、杨锦佐、杨锦佑、杨锦标、杨锦明,这五个名字他记了不知道多少年,记在脑子里,记在备忘录里,记在每一个他能记的地方。他等着这些孩子长大,等着他们从各个门派学成出来,等着他们像当年的杨锦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哪都通的大门,成为这个机构的脊梁。 他记得收到杨锦文简历的那天。那是个晴天,他坐在办公室里,秘书把简历放在他桌上,他看了一眼名字,然后笑了。他笑着把简历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看了三遍。杨锦文,三一门高徒,修为扎实,履历干净。他把简历放下,哼起了歌。 他记得收到杨锦佐和杨锦佑消息的那天。两兄弟从唐门出来,虽然中间出了些波折,但到底是出来了。他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安排这两个人,一个放津门,一个放港城,都是关键位置,放自己人放心。他那天又哼起了歌。 他记得收到杨锦标消息的那天。无当派的天才苗子,他留意了好多年的人。修为进境快得吓人,战斗天赋极高,最重要的是——他是杨锦成的堂弟。杨锦成的人,根正苗红,信得过。他那天没有哼歌,他笑了一整天。他已经在心里勾勒未来了。杨锦文负责情报,杨锦佐负责外勤,杨锦佑负责技术,杨锦标负责战斗。四个人各司其职,加上已经在哪都通干出成绩的杨锦明,哪都通的武力值将在未来几年内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耐心。他等着这些孩子长大,就像等着自己家的孩子长大一样。 然后噩耗来了。 杨锦成被港城哪都通分公司开除了。 赵方旭记得自己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先是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擅自行动?开除?杨锦成?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然后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站到天黑了都没有开灯。他没有砸东西,没有骂人,没有拍桌子。他只是站在那里,觉得自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刀不是港城分公司捅的,是他自己的体系捅的。 事情的经过他后来查得一清二楚。杨锦成的岳父被港城的妖兽攻击,伤势不轻。杨锦成当时在港城哪都通任职,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被妖兽伤了,换谁谁不急?他出手了,把港城的妖兽杀了个干净。妖兽那边的首领元大宗抗议,港城分公司那边就给了杨锦成一个处分——擅自行动,开除。 赵方旭查清楚这件事的时候,手都在抖。他想不明白,一个人在自己的辖区内处理威胁公共安全的妖兽,怎么就成擅自行动了?一个人保护自己的家人,怎么就成违纪了?他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答案——港城分公司那帮人不是不知道道理,他们是故意的。杨锦成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一个绝顶高手在自己麾下,有些人不是觉得荣幸,而是觉得威胁。他们宁愿把一个绝顶踢出去,也不愿意身边站着一个自己控制不了的人。 赵方旭那天差点杀到港城去。他连机票都订好了,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秘书拦住了他,说总部这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他没有理,继续往外走。然后他的手机响了,是杨锦成打来的。 杨锦成在电话里说得很平静。他说赵叔,这事就这么算了。他说我那几个堂弟还小,以后还得靠您多照看。他说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们对哪都通有想法。 赵方旭站在停车场里,举着手机,听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气。但挂掉电话之后,他在车里坐了一个小时,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那包烟是他戒了之后一直放在车里的,放了三年,早该扔了。那天他把那包烟抽完了。 杨锦成的堂弟们留下来了。杨锦文没有走,杨锦佐和杨锦佑没有走,杨锦标也没有走。至少那时候没有。他们听了堂兄的话,把简历交了,把手续办了,该去哪去哪。赵方旭知道这些人留下来不是因为哪都通有多好,是因为杨锦成说了话。他们是看在杨锦成的面子上才留下的。这个面子他用得很小心,因为他知道这个面子用一次少一次。 杨锦明是杨锦成带进来的。这小子是个异类,沉默寡言,手段狠辣,但做事极有章法。他带来的那双全手,在外勤部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以前外勤人员受伤,轻则休养数月,重则终身残疾。杨锦明来了之后,伤残率降到了最低。外伤用红手修复,精神上的伤用蓝手调理,有些以前只能等死的伤,在他手里几分钟就能恢复。外勤部的人管他叫“神医”,但没有人敢跟他多说话。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一具可以随意拆装的机器。 赵方旭不在乎杨锦明性格如何。他只知道这个人有用,非常好用。在整个港城事件带来的烂摊子里,杨锦明是唯一一个让赵方旭觉得“还好有他”的人。这大概就是唯一的安慰奖了。 但杨锦佑那边的事,赵方旭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把杨锦佑安排到港城哪都通做副总。明面上是副总,实际上就是一把刀。他把这把刀插进港城分公司的心脏里,让那帮人知道疼。杨锦佑没有让他失望。这小子在唐门学的东西,在港城找到了最好的试验场。他不杀人,他从来不杀人。但他让人的日子过得比死还难受。 港城分公司当初给杨锦成使绊子的那几个人,赵方旭都记得名字。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说了什么话,签了什么字,做了什么事。杨锦佑也记得。他不需要赵方旭告诉他该怎么做,他自己就知道。 第一个人开始觉得身体不对劲。先是痛风,痛得走不了路的那种。吃了药好了,过两天又犯,反反复复,去医院查,尿酸高得离谱。医生问他吃什么了,他说正常吃饭。医生让他忌口,他忌了,没用。痛风发作的时候他躺在床上,脚肿得像馒头,碰一下都疼得冒冷汗。他请了三个月的假,回来之后人瘦了一圈,走路一瘸一拐的,再也没有以前的威风。 第二个人开始长结石。肾结石,胆结石,哪里都长。疼起来的时候满地打滚,去医院碎石,碎完又长,长了又碎。一年做了四次碎石手术,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肾就保不住了。他开始戒口,什么都不敢吃,水都只敢喝纯净水。没用,结石照长不误。他的脸色越来越黄,眼袋越来越深,开会的时候经常疼得直不起腰来。后来他主动申请调离了港城,去了一个闲职,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第三个人更惨。他开始忘事。一开始是忘带钥匙,忘关煤气,后来是忘开会,忘签字。再后来他连自己签过的文件都不记得了,下属来汇报工作,他愣愣地看着对方,问你是谁。医院查不出原因,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记忆衰退,建议休养。他休养了大半年,回来之后勉强能上班,但已经不能处理任何重要事务了。他现在坐在港城分公司的一个角落里,每天的工作是整理档案,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任何人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三个人出事的间隔超过几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杨锦佑。每一次发病都有医院的诊断书,都有医生的签字,都有正规的医疗记录。痛风是吃出来的,结石是体质问题,失忆是压力太大。跟杨锦佑有什么关系?杨锦佑每天按时上下班,对同事客客气气,对上级恭恭敬敬。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盆绿萝,养得很好,绿油油的。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这种“知道”不需要证据,是一种共识。港城分公司的人提起杨锦佑的时候,声音都会不自觉地低几度。不是害怕,是一种本能的、刻进骨头里的忌惮。 赵方旭知道这些事,但他没有说过一个字。他不能说不支持,也不能说支持。他只能装作不知道。这是他作为哪都通负责人的体面,也是他对杨锦成的一种交代。 但杨锦标的事,他装不了不知道。 杨锦标从来没有加入过哪都通。他只是给哪都通训练过人员,算是合作关系。赵方旭一直以为这只是个开始,以为过几年杨锦标就会正式加入。他觉得时间可以冲淡很多东西,觉得杨锦成的事已经过去六年了,杨锦标应该能放下芥蒂了。他错了。 神保局的王卫军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杨锦标。王卫军这个人,赵方旭太了解了。表面上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实际上比谁都精明。他看准了哪都通没有绝顶坐镇的软肋,看准了杨锦标对哪都通有心结,直接上门,热情邀请,隆重签约。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哪都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异人时报的报道赵方旭看了三遍。每一遍都像是在看自己的死刑判决书。那篇报道用大篇幅详细描述了签约仪式的盛况,王卫军那张脸占了四分之一版,笑得跟朵花似的。报道里说,杨锦标的加入将极大提升神保局的战斗力,为国家安全作出新的更大贡献。赵方旭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把报纸撕了。撕完之后他又把碎片捡起来,拼好,再看了一遍。他觉得自己有病。 会议室里还在吵。黄董已经砸了第二张桌子了,张董在旁边劝,但劝着劝着自己也急了,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其他董事有的在骂神保局不要脸,有的在骂港城分公司是废物,有的在骂当年的决策者脑子进水。苏董在外面听着,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赵方旭又点了一根烟。他想起六年前的那个下午,他哼着歌,心情美妙,觉得哪都通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杨锦文投了简历,杨锦佐杨锦佑快出来了,杨锦标也快出来了。人才济济,武德充沛,绝顶坐镇。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把这些孩子留在了哪都通。 然后港城分公司那群人一刀捅过来,把他所有的幻想都捅碎了。 赵方旭把烟灰弹了弹,看着面前那份被撕烂又被拼好的报纸。他知道今天这场会吵不出结果。绝顶已经是神保局的人了,抢不回来,骂也没有用。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继续等。等下一个杨锦成出现,等下一个机会,等下一个能让哪都通重新站起来的时刻。他已经等了六年了,可以再等六年。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血压还能不能再撑六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了。黄董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张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所有人都看着赵方旭,等着他说话。 赵方旭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站起来,看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个人。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那份被撕烂的异人时报,叠好,放进口袋里。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走廊很长,灯很亮。赵方旭走在走廊里,脚步很慢,背影像一个被掏空了什么东西的人。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4章 过渡篇14 赵方旭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烟头。异人时报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垃圾桶里,但王卫军那张笑脸还是在他脑子里转,怎么都赶不走。 门被敲了三下,秘书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赵董,外面来了两个人,说是要见您。” “谁?” “一个叫杨高,一个叫陈光杰。杨高说您认识他。” 赵方旭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平行世界的那个小子,杨德高的平行世界体,半年前跟着杨锦天来过一次。那时候这小子战斗力三万出头,看着就是个有点机灵的半大孩子。他犹豫了一下,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整理了一下领口。“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赵方旭认得,是杨高。半年不见,这小子又蹿高了一截,肩膀宽了,下颌线也硬朗了,脸上的少年气褪了不少,多了些风霜打磨出来的棱角。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背着个旧背包,进了门也不怯场,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垃圾桶里那团报纸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收回去了。 赵方旭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不是看他的长相,是看他身上的气息。三万六。半年前是三万整,半年涨了六千。这个速度放在整个异人界都是顶尖的。杨德高在主世界这边的天赋就已经够吓人了,这个平行世界的版本看起来只强不弱。 后面那个人更高大一些,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沉稳得像一口古井。赵方旭一眼就看出来了——半步绝顶。四万九以上的战斗力,放在哪都通现在的班底里,一只手数得过来。 赵方旭心里动了一下,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坐。” 杨高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就坐下了,还顺手把背包往地上一放。陈光杰站在他身后,没有坐的意思,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赵董,好久不见。”杨高笑嘻嘻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自来熟的劲儿,“您气色比上次见的时候好多了。” 赵方旭知道这是客套话,他现在的气色好不到哪里去。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杨高收了一点笑容,坐直了身子。“赵董,我想加入哪都通。” 赵方旭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看着杨高的眼睛,那小子也在看他,目光坦荡,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但底下的东西是认真的。 “你是平行世界的人。”赵方旭说,语气不咸不淡,“这个身份,不好办。” “我知道。”杨高点了点头,“所以我把我哥也带来了。” 他朝后面偏了一下头,示意陈光杰。陈光杰往前迈了一步,还是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不需要说话的山。 “陈光杰,平行世界杨德杰,半步绝顶。”杨高介绍得很简短,像是在报菜名,但每个字都是干货,“他关系还在平行世界的哪都通那边,但他可以替主世界哪都通卖命。条件只有一个。” 赵方旭看了陈光杰一眼。陈光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杨高说的就是他要说的。 “什么条件?” “保我。”杨高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笑容彻底收起来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有关但已经不太在乎的事,“保我不被全性追杀,不被妖族追杀,不被那些觉得我碍事的人弄死。” 赵方旭沉默了一会儿。他听杨锦文说过平行世界那边的事。杨高在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好,父亲没了,母亲也没了,一个人在夹缝里活着,全性追过,妖族也追过,平行世界的哪都通连个屁都没放。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硬是靠着自己和几个朋友扛过来了。 “平行世界的哪都通,”赵方旭斟酌着用词,“没有管你?” 杨高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东西,不是苦涩,也不是愤怒,是一种见过太多之后的无所谓。“赵董,您平行世界的那位,是个会权衡利弊的人。我这颗棋子太小了,不值得他动棋盘。全性追我的时候他在权衡,妖族追我的时候他也在权衡,权衡来权衡去,我还没死,那就说明不需要管。” 赵方旭的手指在桌上停住了。他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平行世界的自己,搞出了这种操作。任由哪都通员工的遗孤在外面被追杀,连手都不伸一下。赵方旭觉得自己做人已经够冷硬了,但这种事他做不出来。在主世界这边,谁敢动哪都通员工的遗孤,整个系统会教他做人。结果平行世界那边倒好,直接来了个“权衡利弊”。 他现在有点好奇了。平行世界的哪都通现在还能运行下去,祖坟到底是埋在哪里的?得冒多少青烟才能维持下来? “赵董,”杨高看他不说话,又开口了,语气里带上了点商人谈买卖的架势,“我知道您在顾虑什么。平行世界的人,身份敏感,通道万一哪天又关了,您这边不好交代。但您想想,几百年前通道关了一次,现在不是又开了吗?这东西跟天气一样,有晴就有雨,有开就有关。关了的时候我在这边,您又不吃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方旭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说话的方式很有意思,不卑不亢,每一句都在点上,还带着点让人不好拒绝的痞气。这种交际的天赋是天生的,有些人练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你在平行世界那边,是三一门的人?”赵方旭换了个角度。 杨高点了点头。“杨锦武是我师父,就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那个。” 赵方旭心里又算了一笔账。杨锦武,主世界杨锦文的弟弟,三一门的核心弟子。这小子是杨锦武的徒弟,那就是说,他在平行世界有三一门罩着,在主世界也有三一门的关系。三一门现在的门主是杨前方,那位老爷子的护短是出了名的。再加上这小子父母双亡的身世,杨前方要是知道他在主世界受了欺负,赵方旭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太美了,不敢继续想下去。 还有杨家。杨高是杨德高的平行世界体,杨德高是杨锦成的儿子。杨锦成养大的那群锦字辈堂兄弟,对杨德高是什么态度,对杨高就会是什么态度。同病相怜这个词在杨家不是随便说说的,那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赵方旭忽然觉得,这小子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站着两个世界的三一门,站着杨家那群护短的堂兄弟,站着一个半步绝顶的哥哥。而他只需要哪都通做一件事——保他。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赵方旭开口了,语气还是公事公办的调子,但比刚才软了一些,“平行世界的身份,确实有很多程序上的问题。不过哪都通向来是唯才是举,有能力的人,我们不会因为一些条条框框就拒之门外。” 杨高听出了他话里的松动,但没有急着高兴,只是安静地等着,等他把话说完。 “市场调研部。”赵方旭说出了这个安排,“这个部门的工作性质比较灵活,需要到处跑,接触各种人。你的能力和背景,适合这个位置。你可以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慢慢熟悉这边的运作方式。等时机成熟了,再考虑其他的。” 杨高听完,嘴角翘了起来。他听懂了赵方旭的意思——市场调研部,说白了就是给你一个身份,让你能名正言顺地到处跑,到处结交人,不用被条条框框绑死。这个安排比直接塞进行动处或者外勤部要聪明得多。赵方旭这是在给他空间,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赵董英明。”杨高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恭维,不重不轻,刚好够用。 赵方旭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杨高接过来,翻了翻,看得很仔细,但不是那种逐字逐句的仔细,而是大概扫一遍重点条款,然后就把合同合上了。 “赵董,”杨高拿着合同,没有急着签,“我还有一个事。” “说。” “我哥那边,”杨高朝陈光杰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他不能签这边的正式合同,身份太敏感。但他可以做事。哪都通有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只要不是让他去送死的事,他不会推。” 赵方旭看了陈光杰一眼。陈光杰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杨高的话。 赵方旭心里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面上他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我知道了。陈先生的情况我们会特殊处理,该有的待遇不会少。” 杨高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但不敷衍,最后一笔收得很稳。 赵方旭把合同收回来,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放进抽屉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很郑重的仪式。 “欢迎加入哪都通。”赵方旭说,声音不高,但很稳。 杨高站起来,冲他伸出一只手。赵方旭愣了一下,然后也站起来,跟他握了一下。杨高的手很干,握力不大不小,松开的时候干净利落。 “赵董,”杨高松开手,退后一步,笑嘻嘻地说,“您比平行世界那个赵方旭聪明多了。” 赵方旭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杨高已经转身往外走了,陈光杰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赵方旭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承诺什么。然后门关上了,走廊里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快,一个沉稳,渐行渐远。 赵方旭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根烟。他把合同从抽屉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写得很清楚——杨高。三万六战斗力的市场调研员,附赠一个半步绝顶的编外打手。这笔买卖做得不亏。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的烟雾在面前散开,遮住了垃圾桶里那团被揉烂的异人时报。 王卫军那张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喜欢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请大家收藏:()影综:我在韩剧做有钱人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