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之遗归来的哈利》 第581章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第581章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你跑过去的时候,那个缺口闪了一下。」潘西说,「可能是提示。」 西莫看着她笑了,潘西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开。 「看什么?」 ??9 「没什么。」西莫赶紧低头看屏幕。 又玩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收了起来。 「不玩了?」潘西问。 「不玩了。」西莫说,「后面的路还很长,今天走不完。」 有求必应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壁炉里的火还在噼啪地烧着。 「潘西。」西莫忽然开口。 「嗯?」 「你喜欢什么颜色?」 潘西看了他一眼。「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绿色,深绿色。」潘西说。 西莫点点头,记住了。 他又想问她还喜欢什么,但嗓子又堵住了。 潘西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灰。 「走了。」 「嗯。」西莫也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有求必应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潘西往左,西莫往右。 「明天还玩吗?」西莫问。 「看情况。」潘西停下说。 和昨天一样的回答,但这次她说完之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西莫站在楼梯口,看着她走远,心跳得像打鼓。 第二天中午,西莫又去图书馆了。 这次哈利不在,安妮和帕比在。 西莫在她们对面坐下,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有一个朋友—— 」 「你那个朋友又怎么了?」安妮放下书,忍着笑。 西莫假装没听出那个又字。 「他问到了那个人喜欢的颜色,是深绿色,然后他该怎么办?」 帕比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 安妮踩了她一脚,帕比才忍住。 「然后,」安妮想了想,「你可以送她一个和那个颜色有关的东西。不用太贵,也不用太大,就是让她知道你在意她。」 「比如?」 「比如一本书,封面是深绿色的。或者一条围巾,一支羽毛笔————总之,什么都行。」 西莫点点头,站起 来走了。他走后,帕比从胳膊后面探出头来,笑出了声。 「他那个朋友」,」帕比说,「是不是他自己?」 「当然是他自己。」安妮说。 「哈利说罗恩昨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学他说话,学得像极了。我有一个朋友」,罗恩说这句话的时候,纳威差点把水喷出来。」 安妮也笑了。 「让他慢慢来吧。」 下午西莫没去图书馆,他去了霍格莫德。回来的时候口袋里多了一个东西,用深绿色的纸包着,谁也不给看。 罗恩问他买了什么,他说没什么。 纳威问他是不是给「朋友」买的,他的脸变得通红。 晚上有求必应屋,潘西来了。 人比昨天多,西莫没有机会把东西给她。 他把那个深绿色的小包放在口袋里,放了一整晚。 散场的时候,他走在最后,潘西也走在最后。 走到楼梯口,他叫住她。 「潘西。」 她停下来,转身。 西莫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包,递过去。 潘西接过来拆开,里面是一支羽毛笔,笔杆是深绿色的,上面刻着细细的银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潘西看着那支笔,看了很久。 「为什么送我这个?」她问。 西莫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你说你喜欢深绿色。」 潘西擡起头,看着他。 他不敢看她,盯着自己的鞋尖。 「谢谢你。」潘西说。 她把笔收好,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慢。西莫站在楼梯口,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说了谢谢,她没有拒绝。 他站在走廊里,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往格兰芬多塔楼跑。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潘西接过那支笔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她没有拒绝。 「西莫。」罗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 「你那个朋友,东西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 「然后呢?」 「她说谢谢。」 「那挺好的。」罗恩说。 「嗯。」西莫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很久,他以为罗恩睡着了,忽然听到他又开口了。 「西莫。」 「嗯? 」 「你知道赫敏喜欢什么颜色吗?」 「不知道。」 「蓝色。」罗恩说,「她说她喜欢蓝色。深蓝色,像夜空的那种。」 西莫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在三年级的时候就知道她喜欢蓝色了。」罗恩像在自言自语,「但一直没敢送,怕她觉得奇怪,怕她不喜欢,怕她问我为什么送。后来有一次在霍格莫德,我看到一支蓝色的羽毛笔,就买了下来。放在口袋里放了一整天,不敢拿出来。」 「后来呢?」西莫问。 「后来她看到了。」罗恩说,「她问我口袋里是什么,我拿出来给她看。她说好看,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你买的。」 西莫屏住呼吸。 「她什么也没说。」罗恩说,「就把笔拿过去了。现在还在用。」 宿舍里安静了很久,西莫想起哈利说的话,知道她喜欢什么,才能找到话题 他想起安妮说的话,送她一个和那个颜色有关的东西,让她知道你在意她。 他想起纳威说的话,看她会不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她看了。 他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他在走廊上又遇到了潘西。 她手里拿着那支笔,在写什么东西。 看到西莫,她把笔收起来了。 「好用吗?」西莫问。 「好用。」潘西说。 两人站在走廊中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那个————」西莫说。 「嗯? 」 「晚上还玩游戏吗?」 潘西看了他一眼。 「当然。」 然后她走了。 西莫站在走廊里,看着潘西走远。 他站在那儿傻笑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从他旁边经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假装在研究墙上的挂毯。 那天下午,西莫又去了图书馆。 哈利不在,安妮和帕比也不在。 只有赫敏坐在角落里,面前堆着一摞书,正在奋笔疾书。 西莫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赫敏擡起头,看 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有一个朋友——」西莫说。 赫敏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西莫觉得自己像魔药课上一只被斯内普盯着的坩埚,随时可能炸。 「你这个朋友,」赫敏说,「是不是昨天送了潘西一支深绿色的羽毛笔?」 西莫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潘西今天在走廊上用那支笔写东西,我看到了。」赫敏说,「笔杆是深绿色的,上面刻着银线,一看就是霍格莫德那家文具店的限量款。你昨天下午去了霍格莫德,罗恩说你回来的时候口袋里有个东西,用深绿色的纸包着,谁也不给看。」 西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那个朋友,」赫敏又说,「是不是昨晚在楼梯口把那支笔送出去的?」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西莫的声音有点绝望。 「因为罗恩昨晚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发现了新大陆。」赫敏说,「他跟我说,赫敏你猜怎么着,西莫他——」然后被我捂住了嘴。」 西莫把脸埋在手里。「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赫敏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说,「麦格教授应该还不知道。」 西莫从手缝里看了她一眼。 「你————你别跟别人说了。」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赫敏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什么?」 「你这个朋友,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西莫的手放下了,脸还是红的,但表情认真了一些。 「不知道。」他说,「他觉得————还没到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到时候?」 西莫想了想。 「等他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书,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等他知道她会不会在不知道的时候看他。等他知道她收下那支笔的时候说的谢谢」,是普通的谢谢,还是别的意思。」 赫敏看着他,看了好半天,似乎在看一个新奇的物种。 「你这个朋友,」她说,「还挺有耐心的。」 「他说怕搞砸了。」 赫敏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写她的论文。 西莫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看 了一眼。赫敏低着头,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 他忽然觉得,也许罗恩说的对,有些人就是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看你,你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魔咒课,弗立维教授教的是无声咒,让学生们不用念咒语让羽毛跳舞。 西莫盯着桌上的羽毛,脸憋得通红,羽毛纹丝不动。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潘西一她坐的位置和他隔了两排,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的表情很专注,眼睛盯着羽毛,嘴唇微微抿着。 不一会儿,她的羽毛飘了起来,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弗立维教授高兴地给斯莱特林加了五分。 西莫转回头,继续瞪自己的羽毛,羽毛还是不动。 下课铃响了,西莫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潘西从座位上站起来,他才假装刚收拾好,跟在她后面走出教室。 两人之间隔了三四个人,但西莫不敢挤上去,只是远远地跟着。 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前面的人散了,潘西忽然停下来转身。 「你跟着我干什么?」 西莫差点撞上她,赶紧刹住脚。 「我————我没跟着你,我也走这条路。」 潘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这次她走得很慢,西莫跟在后面。 「你的无声咒练得怎么样了?」潘西问。 「不怎么样。」西莫老实说,「羽毛动都不动。」 「你太紧张了。」潘西说,「弗立维教授说过,无声咒的关键是放松。你越是想要让它动,它越不会动。」 「你放松的时候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把脑子放空。」 西莫看着她,忽然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在想晚上吃什么。」潘西没看他。 两人继续走,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到了大礼堂门口。 潘西往斯莱特林长桌走,西莫往格兰芬多长桌走。 「晚上有求必应屋。」西莫说。 「知道。」潘西头也不回。 晚饭的时候,西莫吃得心不在焉。罗恩在他旁边啃鸡腿,啃到第三个的时候注意到了。 「你那个朋友,」罗恩压低声音,「今天又怎么了?」 「没什么。」西莫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你是不是在想她?」 西莫没说话。 「我跟你说,」罗恩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当年我喜欢赫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上课走神,魔药课差点炸了坩埚。」 「然后呢?」西莫问。 「然后我就跟她说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赫敏,我喜欢你。」罗恩毫不犹豫地说。 「就这么直接?」西莫瞪大眼睛。 「就这么直接。」罗恩理所当然地说。 「她说什么?」 「她说,我知道。」罗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回忆,又像是某种说不清的得意,「她说她等了好久了。」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罗恩拍了拍他的肩,「你那个朋友别让人等太久。有些人等久了,就走了。」 晚上七点,有求必应屋。 西莫到的时候,人还没来齐。 潘西已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老位置。 西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潘西没有看他,只是把手机递过来。 「今天你打。」 西莫接过手机,打开黑暗之魂。 角色还在传火祭祀场的营火旁坐着,他操控角色站起来推开门,走到外面的世界。 传火祭祀场外面有一条小路,通向一片废弃的城镇。 「这是什么地方?」纳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到了,站在沙发旁边看屏幕。 「城外不死镇。」西莫说,「传火祭祀场出来就是。」 (还有耶) 第582章 日常 第582章 日常 西莫摆弄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收起来了。 「怎么了?」潘西问。 「今天不想玩这个。」西莫说,「打了一周了,有点腻。」 罗恩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那玩什么?」 西莫想了想,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月光从有求必应屋的窗户里透进来,落在石板地上,冷冷清清的。 「要不,我们去禁林走走?」 有求必应屋里安静了下来,纳威擡起头,表情有些犹豫。 「禁林?晚上?」 「怕什么?」罗恩说,「又不是没去过,想当初一年级的时候,哈利和我就去过了。」 「那是和哈利。」纳威小声说。 「现在去正好,晚上去禁林肯定会很有意思。」卢娜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她正坐在窗台上,那些绿色和黄色的光点在她身边飘舞,像一群小小的星星 「禁林晚上会说话。树会说话,风会说话,连地上的苔藓都会说话。」 「————好吧。」纳威站起来。 既然卢娜都这么说了,那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赫敏放下手里的书,也站起来。 「去就去,但不要走太深,不要惊动那些危险的生物,不要」 「知道了知道了。」罗恩拉着她往外走。 众人鱼贯走出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西莫走在最后,潘西也走在最后。 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 「你怎么不去?」潘西问。 「去啊。」西莫说,「谁说我不去?」 「你走在最后。」 「我————我断后。」西莫强行辩解。 潘西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他们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穿过门厅,从城堡侧门走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远处的禁林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海,树冠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好黑。」汉娜小声说。 「(萤光闪烁)。」赫敏举起魔杖,杖尖亮起一束光。 其他人也纷纷点亮魔杖,十几束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脚下的路。 费尔奇就在他们的身后,抱着洛丽丝夫人,一言不发。 根本就没有上来管的意思。 也是,管什么啊?这群 人都七年级了———— 眼不见心不烦吧。 他们走进禁林,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月光,周围暗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 脚下的地面松软,铺满了落叶和苔藓。 偶尔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往哪边走?」贾斯廷问。 「随便走。」罗恩说,「不要走散就行。」 众人散开,三五成群地往前走。 「除了和大家一起,你还来过禁林吗?」西莫问。 「来过。」潘西说,「二年级的时候。」 「干什么?」 潘西沉默了一会儿。 「被伏地魔的日记本控制了。 西莫张张嘴,这话他有点没法接。 气氛忽然有些尴尬。 他们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根从地面隆起,像一条条蜿蜒的蛇。 「这棵树好大。」汉娜说。 「这是禁林最老的树之一。」卢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蹲在树根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些隆起的纹路,「它说它见过很多事。」 「说什么?」贾斯廷问。 「说————」卢娜歪着头听了一会儿,「说它见过有人在这里埋东西,很久很久以前。」 「埋什么?」纳威问。 「不知道,那人没告诉它。」 西莫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偷偷看了潘西一眼。 她正看着那棵树,表情如常,看不出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走吧。」罗恩说,「别在这儿待太久。」 他们继续往前走,林子越来越密,树冠越来越厚,月光几乎透不下来了。 只有魔杖的光在黑暗中摇曳,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汉娜的声音有些发抖。 「再走一会儿。」罗恩说,「前面好像有光。」 果然,前方隐约有一点亮光,那光在树丛后面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但比萤火虫亮。 众人走过去,发现是一片小小的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个小水潭,水面平静如镜,映着天上的月亮。 水潭旁边长满了发光的蘑菇,蓝色、绿色、紫色,在黑暗中像一盏一盏的小灯。 「好漂亮。」赫敏轻声说。 众人围过去,蹲在水潭边看。 那些蘑菇的光映在水面上,和水里的月亮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潘西也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朵蓝色的蘑菇。 蘑菇的光闪了一下,然后更亮了。 「它在回应你。」卢娜说。 潘西收回手,看着那朵蘑菇。 西莫蹲在她旁边,看着她被蘑菇光照亮的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眼睛里有蓝色的光在闪烁。 「好看吗?」他小声问。 潘西没看他。 「好看。」 西莫笑了。他也伸手摸了摸一朵绿色的蘑菇,蘑菇的光闪了一下,变成了黄色。 他吓了一跳,把手缩回来。 「你吓到它了。」卢娜说。 「它还会变色?」西莫瞪大眼睛。 「它以为你是虫子。」卢娜说,「蘑菇变色是为了吓唬虫子。你不是虫子,但它没见过人,所以还是变色了。」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潘西在旁边笑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她已经站起来,走到水潭另一边了。 他蹲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心跳快得像打鼓。 「西莫。」纳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你蹲在那儿干什么?」 「我————我在研究蘑菇。」 纳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在水潭边待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西莫又走在最后,潘西也走在最后。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潘西的头发上,亮闪闪的。 「那个蘑菇,」西莫忽然说,「它变黄了。」 「嗯。」 「它以为我是虫子。」 「嗯。」 「我不是虫子。」 「我知道。」潘西看了他一眼。 西莫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出了禁林。 城堡的灯光在前方亮着,像是另一个世界。 回到城堡,众人在门厅分开。 西莫站在门厅里,看着潘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西莫。」罗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来了。」西莫跑上去。 第二天下午,有求必应屋。 今天不玩游戏了,改成练习决斗。 这是赫敏提议的,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卷王。 卡珊德拉教授也来了,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魔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 「今天练的是防御咒。」她说,「不是你们以前学习的那种劣质盔甲护身,是进阶版的。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展开护盾,挡住多个方向的攻击。」 她魔杖一挥,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一个圆形的竞技场。 墙壁上出现了几个圆形的靶子,靶心是红色的。 「谁先来?」 西莫举手。他走到场地中央,举起魔杖。 卡珊德拉魔杖一指,三个靶子同时射出红色的光束。 西莫赶紧念咒,一道半透明的护盾在身前展开,挡住了第一道光束。 但第二道从侧面来,他没来得及转方向,被击中了。 「不及格。」卡珊德拉说,「下一个。」 潘西走上去。她站在场地中央,魔杖握在手里,表情很平静。 卡珊德拉魔杖一指,三个靶子同时射出光束。 潘西没有动,等光束快到面前的时候,她忽然念咒。一道护盾在她周围展开,圆形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三道光束同时撞在护盾上,消失了。 「及格。」卡珊德拉说。 西莫在旁边看着,心里又佩服又不服气。 潘西走回来的时候,他小声说:「你怎么做到的?」 「我提前判断了它们的方向。」潘西说,「你只防了前面,没防侧面。」 西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走到场地中央,重新试了一次。 这次他等光束射出来,判断方向,然后展开圆形的护盾。三道光束都被挡住了。 「及格。」卡珊德拉说。 西莫走回来,看了潘西一眼。 她没看他,但赞许地点点头。 接下来练的是反击,卡珊德拉在场地里变出几个黑暗之魂里的活尸,让他们攻击,他们要一边防御一边反击。 西莫打得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他挡了两次,反击了一次,被击中两次。 潘西打得很好,挡了三次,反击了三次,一次都没被击中。 西莫在旁边看着,心想她怎么什么都这么好。 练了一个小时,众人坐在地上休息。 西莫坐在潘西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正在喝水,没注意到他。 「你刚才打得很好。」他说。 潘西放下水壶。「你也不差。」 「我被击中两次。」 「第二次是故意的。」潘西说,「你看到那个活尸的剑偏了,就没躲。」 西莫愣了,他确实是故意的,因为那个活尸的剑偏了,打不中他。 但他没想到潘西注意到了。 「你一直在看我?」他脱口而出。 潘西没看他。 「我在看你的战术。」 西莫的脸红了,他低头假装整理魔杖,心跳快得像打鼓。 休息完,继续练。 这次是分组对抗,赫敏把大家分成两组,西莫和潘西分到了一组。 西莫心里有点高兴,又有点紧张。 对面是罗恩和赫敏,罗恩笑嘻嘻的,赫敏表情认真。 「开始。」卡珊德拉说。 罗恩第一个冲过来,魔杖一指,一道昏迷咒射向西莫。 西莫赶紧挡开,赫敏从侧面射来一道束缚咒,被潘西挡住了。 西莫趁机反击,一道昏迷咒射向罗恩,罗恩没躲开,被击中了。 「出局。」卡珊德拉说。 罗恩坐在地上,一脸不服气。 「二打一不公平。」 「实战中谁会跟你讲公平?」赫敏头也不回。 现在变成二打一,西莫和潘西对赫敏。 赫敏虽然一个人,但打得很稳,挡了西莫两次攻击,躲了潘西一次,还反击了一次。 西莫差点被击中,被潘西一把拉开。 「别急。」潘西说,「她在等你犯错。」 西莫深吸一口气,放慢节奏。 他和潘西配合,一个从正面吸引注意力,一个从侧面攻击。 赫敏挡了正面,没挡住侧面,被击中了。 「出局。」卡珊德拉说。 赫敏收起魔杖,促狭地看了西莫两人一眼。 「配合不错嘛。」 下午的训练结束,众人陆续散去。 「你今天打得挺好的。」西莫说。 「你也是。」潘西说。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到了楼梯口,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明天还继续吗?」西莫问。 当然。」潘西说。 晚上,宿舍里。 西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西莫。」罗恩 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嗯?」 「今天你和潘西配合得挺好的。」 「嗯。」 「她拉你那一下,拉得挺及时的。」 西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别说了。」 罗恩笑了,纳威也嘿嘿直乐。 西莫把枕头捂在脸上,闷闷地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有求必应屋。 今天练的是多人混战。 卡珊德拉把大家分成两组,西莫和潘西又分到了一组,这次还有纳威和卢娜。 对面是金妮、罗恩、赫敏、德拉科。 「开始。」卡珊德拉说。 混战打得很乱,西莫一边防着罗恩的昏迷咒,一边躲着赫敏的束缚咒,还要注意金妮的缴械咒。 潘西在他旁边,帮他挡住了德拉科的几次攻击。 纳威和卢娜在另一边,和罗恩、赫敏缠斗。 「小心!」潘西忽然喊了一声,把西莫推开。 一道红光从他们中间飞过,是金妮的缴械咒。 西莫的魔杖差点飞出去,他赶紧握住,回头看了潘西一眼。 「谢了。」 「专心。」潘西没看他。 西莫转回头,继续对阵。 他和潘西背靠背站着,一个防前面,一个防后面。 罗恩和赫敏从两边夹击,西莫挡了罗恩,潘西挡了赫敏。 哈利从正面冲过来,西莫没来得及挡,潘西一拉他,两人一起躲开。 「你反应好快。」西莫说。 「你话好多。」潘西说。 西莫闭嘴了。 他们继续配合,直到最后对面只剩金妮一个人,这边还有西莫和潘西。 金妮一个人打两个,虽然厉害,但西莫和潘西配合默契,一个攻一个守,打了几个回合,金妮还是被击中了。 「出局。」卡珊德拉说。 (还有耶) 第583章 我喜欢你(爱来自爆破鬼才) 第583章 我喜欢你(爱来自爆破鬼才) ??的章节 西莫放下魔杖,大口喘气。 潘西也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配合不错。」卡珊德拉难得夸了一句。 训练结束后,西莫和潘西又走在最后。 「你刚才拉我那一下,」西莫说,「拉得挺及时的。」 「你差点被击中。」潘西说。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西莫真心实意地说。 潘西没说话,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来。 「西莫。」 「嗯?」 「你那个朋友」,」她说,「他最近怎么样了?」 西莫张了张嘴,想问「哪个朋友」,但杀意感知让他知道最好别问。 「他————他挺好的。」他说。 「那就好。」潘西说。 然后她走了,这次走得很慢。西莫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咧嘴笑了。 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往格兰芬多塔楼跑。 那天晚上,西莫又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搁浅的鱼。 罗恩的呼噜声从对面传来,纳威的呼吸声从另一边传来,平稳悠长。 只有他一个人醒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潘西。 她问他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了,她走得很慢,慢到他差点以为她会回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贴在他发烫的脸上,很舒服。 他想起潘西说当然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没笑。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不是讨厌。 第二天中午,西莫去找哈利了。 哈利在图书馆里写魔法史论文,安妮和帕比都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 西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平斯夫人瞪了一眼,赶紧溜进去。 他在哈利对面坐下,哈利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西莫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的那个朋友」 哈利的羽毛笔停了一下。「你那个朋友又怎么了?」 「他————」西莫抓了抓头发,「他送了那个人一支羽毛笔,深绿色的,她收了。他又送了一块手帕,也是深绿色的,她也收了。她问他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他说挺好的。 然后她就走了。」 哈利放下羽毛笔,转过身面对他。 「你那个朋友,」他说,「有没有想过直接告诉她?」 西莫的脸红了。「他怕搞砸了。」 「搞砸什么?」 「搞砸————」西莫比划了一下,「搞砸现在这样。现在这样挺好的,能说话,能一起走路,能一起训练。他怕说了之后,连这些都没了。」 哈利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莫被看得心虚,把目光移开,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魔法史课本。 书上有一张插图,是几个中世纪巫师围着一口大锅,锅里的东西冒着烟,把他们的脸都熏黑了。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知道罗恩怎么追到赫敏的吗?」哈利忽然问。 西莫擡起头。 「怎么追的?」 「他直接说了。 「就这样?」 「就这样。」哈利说,「他紧张得手都在抖,脸比他的头发还红,但他还是说了,赫敏等了他好几年。」 西莫沉默了一会儿。「万一她不喜欢我————哦不是,她不喜欢我那个朋友呢?」 「万一她喜欢呢?」哈利反问。 西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哈利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写他的论文。 西莫坐在对面,盯着那张插图看了很久。锅里的烟还在冒,那几个巫师的脸还是黑的。 他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哈利低着头,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 他忽然觉得,也许哈利说得对。 万一她喜欢呢? 下午,西莫又去找罗恩了。 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和纳威下棋。 纳威的棋下得很烂,罗恩的棋水平很好,但他又不想那么快结束战斗,所以两人暂时旗鼓相当,杀得难解难分。 西莫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等了好一会儿,罗恩才把纳威将死了。 纳威看着棋盘,一脸不可思议。 「我怎么又输了?」 「你太保守了。」罗恩说,「该进攻的时候不进攻,等着对手犯错。」 纳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收拾棋子,准备再来一局。 西莫咳了一声。 「罗恩,我有事问你。」 罗恩看了他一眼,对纳威说: 「等会儿再下。」 他站起来,走到西莫旁边坐下。 纳威也放下棋子,凑过来。 「你是问你那个朋友的吧,」罗恩压低声音,「他又怎么了?」 「他————」西莫犹豫了一下,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说了一遍。 罗恩和纳威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呢?」罗恩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西莫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罗恩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我跟你说,」他说,「当年我喜欢赫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送东西,她收了。找她说话,她回了。一起走路,她没拒绝,但就是不往前走。」 「后来呢?」西莫问。 「后来有一天,她问我口袋里是什么。我说是给你买的。她就拿过去了。」罗恩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回忆,又像是得意,「后来我才知道,她等了好久了。等我开口,等我说那句话。」 「什么话?」 「就是那句话。」罗恩说,「你那个朋友知道是哪句话。」 西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怕搞砸了。」他小声说。 「搞不砸的。」纳威忽然开口,「我奶奶说,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你越藏,它越要跑出来。你那个朋友,送她羽毛笔的时候,她知道了。送她手帕的时候,她也知道了。她问他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她也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她在等他。」 西莫擡起头,看着纳威。 纳威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我奶奶就是这么追到我爷爷的。」他说,「她等了三个月,我爷爷才开口,她说那三个月比一辈子还长。」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西莫坐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在等他。 「可是,」他说,「万一他开口了,她说不呢?」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 「你那个朋友,」他说,「连开口都不敢,还怕什么说不?」 西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有点苦。 「也是。」他说。 那天晚上,西莫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纳威说的话。「她什么都知道。她在等他。」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罗恩的呼噜声从对面传来,纳威的呼吸声从另一边传来。他一个人 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心跳得很慢,很稳。 第二天,西莫去找赫敏了。赫敏在图书馆里,面前堆着一摞书,正在奋笔疾书。 西莫在她对面坐下,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那个朋友又怎么了?」 西莫的脸红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罗恩昨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说,西莫那个朋友,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口啊?」被麦格教授听到了,扣了五分。」 西莫把脸埋在手里。 「完了。」 赫敏忍住笑。 「你那个朋友,到底在怕什么?」 西莫从手缝里看了她一眼。 「怕她不喜欢他。」 赫敏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她不喜欢他,会收他的羽毛笔吗?会收他的手帕吗?会问他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吗?会等他开口吗?」 西莫说不出话。 「我跟你说,」赫敏说,「潘西那个人,看起来冷,其实不是,她只是不习惯表达而已。」 西莫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她收了你的羽毛笔,就是认了。」赫敏说,「她收了你的手帕,就是认了。她问你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就是告诉你她知道。她现在就在等你开口。」 西莫坐在那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赫敏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羽毛笔,继续写她的论文。 下午,西莫去找了潘西。她在有求必应屋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手里拿着那本关于斯莱特林传记的书。 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得发亮。西莫推开门,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西莫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在发抖,但他没有跑。 潘西把书放下,看着他。「找我干什么?」 西莫张了张嘴,嗓子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那个朋友,」他说,「就是我。」 潘西看着他,没有说话。 「送羽毛笔的是我,送手帕的是我,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是我,在楼梯口等你的是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停,「那个人就是我。」 潘西看着他,看了好半天。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脸红了。 「我知道。」她说。 西莫愣了一下。「你知道?」 「从沙漠回来就知道了。」潘西说,「你那么明显,谁不知道?」 西莫的脸红得像罗恩的头发。 「那你还问我那个朋友————」 「想听你自己说。」 西莫坐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深吸一口气,说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 有求必应屋里安静极了。 壁炉没有生火,窗外的光落在两人之间,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长一短。 潘西看着他,看了很久。 西莫觉得自己等了一辈子。 「我等了好久了。」潘西说。 西莫愣住了。 潘西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从你送我羽毛笔的时候就在等,等你说那句话。」 西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潘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走吧。」 「去哪?」西莫问。 「吃饭,我饿了。」 西莫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软。 两人一起走出有求必应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在石壁上回响。 潘西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但那个距离好像没那么远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西莫问。 「一开始。」 「那么早?」 「嗯。」 「那你为什么不说?」 潘西看了他一眼。 「等你开口。」 西莫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穿过走廊,到了大礼堂门口。 走了几步,西莫停下来。 「怎么了?」 西莫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块已经送出去的手帕。她的手很凉,但很软。他还记得那个温度。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去,站在她面前。 「你————要不要过来坐?」他问。 潘西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西莫赶紧补了一句:「就今天,我想让你认识一下我朋友们,正式的那种。」 「你确定?」 「确定。」 「格兰芬多长桌?」 「嗯。」 西莫站在 她面前,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一她等了好久了。 从送羽毛笔的时候就在等,他不想让她再等了。 「走吧。」潘西说。 西莫笑了,两人一起往格兰芬多长桌走。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正往嘴里塞鸡腿,看到西莫走过来,正要打招呼,忽然看到他身后跟着的潘西,鸡腿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使劲咽下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赫敏。 赫敏正低头看书,被捅了一下,本来还有些不忿,但在看到那两人的时候愣住了。 纳威正在和卢娜说话,感觉到气氛不对,转头一看,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叮当一声。 西莫走到长桌末端,停下来,转身看着潘西。 「坐这儿?」西莫问。 「嗯。」 两人坐下。长桌上安静了片刻。 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往旁边挪了挪,给潘西腾出更多空间。 「那个————潘西,要不要来点鸡腿?今天的鸡腿特别好。」 潘西看了他一眼。 「谢谢,不用。」 罗恩又把鸡腿放下了,赫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嘶」了一声,没敢叫出来。 纳威低头假装在吃饭,但叉子戳了半天,什么也没戳起来。 汉娜和贾斯廷对视一眼,同时低头,假装在认真研究盘子里的土豆泥。 西莫坐在潘西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给她倒了一杯南瓜汁,放在她面前。 长桌的另一端,拉文德正和帕瓦蒂说话。 她笑着转过头,然后就看到了坐在西莫身边的潘西。 (还有耶) 第584章 偷猎者 第584章 偷猎者 ??提醒你可以啦 拉文德和西莫交往过,那是前年的事了。 那时候西莫还不会用无声咒,不会打黑暗之魂,不会在沙漠里追着沙虫跑。 他们一起去了圣诞节舞会,跳了一支舞,她的鞋踩了他好几次,他的脸比舞会上的彩灯还红。 那是她第一次牵一个男孩的手,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打鼓。 分手也是莫名其妙,他们两人突然之间就冷战了,然后莫名其妙就分开了。 现在她偶尔也能和西莫说几句话,不多也不少,不远也不近,总之就是普通同学。 帕瓦蒂顺着拉文德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潘西。 「那不是潘西&183;帕金森吗?」她小声说。 「嗯。」拉文德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布丁。 「她怎么坐过来了?」 「不知道。」 帕瓦蒂又看了几眼,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拉文德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拉文德低着头,叉子一下一下戳着布丁,布丁被戳出好几个洞,她一口都没吃。 她想起六年级上学期的时候,西莫也给她倒过南瓜汁。 那时候他笨手笨脚的,把杯子碰倒了,南瓜汁洒了一桌子。 她笑得前仰后合,他红着脸用魔杖清理,越清理越乱。 后来她帮他擦桌子,两人的手碰在一起,都缩回去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擡起头,又看了一眼。 西莫正在给潘西递面包,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潘西接过去,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西莫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笑,是那种安安静静,什么都不用说的笑。 拉文德看着那个笑,忽然觉得西莫变了很多。 他不再笨手笨脚了,不再红着脸低着头了。 他坐在那里,给潘西倒南瓜汁,手很稳,杯子没有倒。 他长大了。 帕瓦蒂在旁边小声说:「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他————和潘西。」 拉文德想了想,把叉子放下,盘子里的布丁已经被戳得不成样子了。 「不生气。」她说,「我和他早就结束了。」 她叹了口气, 又说了一句:「而且,她挺好的。」 帕瓦蒂没有再问。 拉文德低下头,把盘子推到一边。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她挺好的」是不是真心话,但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 她想起圣诞节舞会,她穿着粉色的裙子,头发上别着一朵花。 西莫穿着租来的礼服,袖子长了半截,裤脚也长了半截。 他们都不会跳舞,在舞池里转圈,踩了彼此的脚无数次。 那时候她以为会很久,久到毕业,久到毕业之后。 但后来他们因为冷战分手,她哭了很久,后来想明白了,也许不是不合适,是还没到合适的时候。 当然,总体来说还是怪她自己。 现在他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给另一个人倒南瓜汁。 那个人不是她,但她没有想像中那么难过。 她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凉的,有点涩。 长桌中央,罗恩终于忍不住了。 他压低声音,凑到西莫旁边:「你那个「朋友」的事儿,搞定了?」 西莫看了潘西一眼,她正在吃东西,没看他。 但西莫知道她在听。 「搞定了。」他说。 罗恩咧开嘴,笑得比吃到梦中的鸡腿还灿烂。 「那就好。那就好。」他伸出手想拍拍西莫的肩,被赫敏按住了。 「吃饭。」赫敏说。 罗恩缩回手,继续啃他的鸡腿,啃得格外安静。 赫敏看了西莫一眼,又看了潘西一眼,满意地笑了。 赫敏以为她是个冷漠的人,后来才知道不是。 她只是不习惯表达,像一本合著的书,封面很冷,但里面有很多字。 现在有人翻开她了。 纳威终于把叉子从盘子里拿起来了,叉了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他想起奶奶说的话,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西莫藏了那么久,终于不藏了。他看了西莫一眼,又看了潘西一眼,低下头,继续吃他的土豆。 汉娜和贾斯廷在对面小声说话,偶尔偷看一眼,然后偷笑。 贾斯廷在桌子底下踢了汉娜一脚,让她别看了,汉娜瞪了他一眼,自己也不看了。 潘西坐在西莫旁边,吃得很慢,她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但没有擡头。 西莫在旁边给她倒南瓜汁、递面包,动作笨拙但很 认真。 她想起在沙漠里,他追着沙虫跑,被沙虫追回来,吓得脸都白了。 他打呼噜,被她推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打。他送她羽毛笔的时候,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她说深绿色,他就记住了。 他送她手帕的时候,也是深绿色的,没有花纹,没有绣字,只有颜色。她不知道他挑了多久,但她知道是他自己买的,不是他妈妈绣的,不是别人帮他挑的。 是他自己买的。 她低下头,脸有些红。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德拉科从斯莱特林长桌走过来。 他在潘西旁边停下,看了一眼她面前的盘子,又看了一眼西莫。 「坐得惯吗?」他问潘西。 「嗯。」潘西说。 德拉科又看了西莫一眼。 西莫有点紧张,坐直了身体。 德拉科看了他两眼,点点头,转身走了。 西莫松了口气,小声问潘西:「他会不会————」 「不会。」潘西说,「他早就知道了。 西莫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送我羽毛笔的时候。」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他自己以为藏得很好。 他低下头,盯着盘子里的土豆泥。 潘西在旁边看着他,轻轻一笑。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西莫说,「就是觉得,我好像最后一个知道的。」 潘西没有接话,西莫擡起头,看到她脸颊又红了。 他笑了,把手伸过去,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潘西没有躲,也没有缩回去。 他们的手指搭在一起,在桌子底下,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西莫和潘西在一起的消息,在霍格沃茨传了大概三天,然后就没人再议论了毕竟伏地魔都死了,一个格兰芬多和一个斯莱特林在一起,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倒是罗恩念念不忘,每次在走廊上看到西莫和潘西走在一起,都要用胳膊肘捅捅赫敏,小声说「你看你看」。 赫敏被他捅了三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 「你再捅我,我就让你尝尝切割咒的厉害。」 罗恩乖乖把手缩回去了。 西莫和潘西的相处方式,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还是一起去有求必应屋训练 ,一起在走廊上走,一起在图书馆看书。 不同的是,西莫现在可以在桌子底下牵她的手了。 潘西的手很凉,但很软。 他每次握住的时候,都觉得心里满满的。 那天傍晚,西莫在礼堂吃完饭,在走廊上等潘西。 她今天有事,说晚一点来。 他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禁林。 夕阳把树梢染成金色,远处的湖水泛着光。 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来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还没好好逛过禁林。 上次是晚上,跟着大部队,什么都没看清。 「想什么呢?」潘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西莫转头,看到她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本关于斯莱特林的书。 「想禁林。」他说,「白天去过吗?」 「去过。」 「什么时候?」 潘西想了想。 「二年级。」 「去干什么?」 潘西没说话。西莫知道她不想说,就没问。 「今天天气好。」他说,「要不要去走走?」 潘西看了他一眼。「现在?」 「嗯。天还没黑,走一圈就回来。」 潘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城堡,沿着草坪往禁林方向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西莫偷偷看了一眼,心里美滋滋的。 「你笑什么?」潘西问。 「没笑什么。」 「你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西莫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在笑。 他咳了一声,假装在观察路边的草丛。 禁林的边缘有一片开阔地,长满了野花。 紫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在夕阳下摇摇晃晃。 西莫蹲下来,摘了一朵紫色的小花,递给潘西。 「给你。」 潘西看着那朵花,没接。 「做什么?」 「送你花啊。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紫色。」 潘西看着那朵花,又看着他。 西莫蹲在地上,举着花,有点紧张。 她伸手接过去,把花别在耳边,紫色的花瓣衬着黑色的头发,很好看。 「好看吗?」她问。 西莫站起来,看着她的耳朵旁 边那朵花,点点头。 「好看。」 潘西没说话,转身往禁林里走。 西莫跟在后面,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禁林里比外面暗,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里有松针和泥土的味道,湿湿的,凉凉的。 西莫走在潘西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来过这边吗?」潘西问。 「没有。」西莫说,「上次来是晚上,跟着大部队,什么都没看清。」 「这边有独角兽。」潘西说,「二年级的时候看到过。」 「真的?」 「嗯。白色的,角是金色的。它看了我一眼就跑了。」 西莫想像着那个画面,小小的潘西站在禁林里,看着一只独角兽跑远。 他忽然觉得,她小时候一定很可爱。 虽然她现在也好看,但小时候应该更可爱。 「想什么呢?」潘西问。 「想你小时候。」 潘西看了他一眼。「想我小时候干什么?」 「就是想想。」西莫说,「你小时候一定很好看。」 潘西脸颊烧起红云,西莫看到了,心里美滋滋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林子越来越密。 西莫注意到地上有一些脚印,不是动物的,是人。 他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很新,边缘还没被风吹平。 「有人来过。」他说。 潘西也蹲下来看了看。 「不止一个人。」 他们站起来,沿着脚印往前走。 脚印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上有几团灰烬,还有几个笼子。 笼子是空的,但里面残留着羽毛和血迹。 旁边的树上钉着铁环,铁环上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被割断了。 「偷猎者。」潘西的声音冷冽下来。 西莫看着那些笼子,想起帕比说过的话。 有人在禁林里偷猎神奇生物,把独角兽的角割下来卖,把月痴兽的皮剥下来做袍子,把护树罗锅的骨头磨成粉做魔药。 联合会一直在抓,但抓不完。 伏地魔死了之后,黑市乱了,那些人更猖狂了。 「这些脚印是新的。」西莫说,「他们还没走远。」 潘西站起来,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追?」 西莫犹豫了一下。 「就我们两个?」 「怕了?」 西莫挺起胸膛。 「不怕。」 两人沿着脚印往前走。林子越来越暗,脚步声在落叶上沙沙响。 西莫的手已经摸到魔杖了,潘西也是。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火光。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正在分什么东西。 西莫数了数,五个人,都穿着深色的袍子,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这批货能卖个好价钱。」一个人说,声音粗哑,「独角兽角,品相好的能翻三倍。」 「那几只月痴兽呢?」另一个人问。 「回去之后把皮毛剥好,等干了就能出手。」那个人说,「月痴兽的皮毛,可以卖个好价钱。」 第三个人踢了踢旁边的笼子,里面有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这只嗅嗅怎么办?」 「太小了,不值钱。扔了算了。」 西莫的手攥紧了魔杖。 潘西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五个人,他们只有两个。 硬拼不是办法,两个人对阵五个人,属实是有些劣势。 「回去叫人。」潘西无声地对着西莫比口型。 西莫点头,正要转身,脚下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在安静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火堆旁的人同时警觉地转过头,看向两人的方向。 「谁在那里?」 (还有耶) 第585章 火灰蛇党余孽 第585章 火灰蛇党余孽 西莫和潘西对视一眼,跑已经来不及了。 「出来!」 那人站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里。 西莫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走出来。 潘西跟在他旁边,两人并肩站着。 「哟,两个学生。」那人笑了,露出几颗黄牙,「霍格沃茨的?」 ,?? 西莫没说话,手在口袋里攥着魔杖。 「这么晚了,不在霍格沃茨里好好呆着,跑禁林来干什么?」另一个人站起来,比第一个还高,脸上有道疤,「谈恋爱?」 偷猎者们哄堂大笑,西莫的脸红了,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生气。 他盯着那些笼子,地上散落着羽毛和血迹,还有一只小嗅嗅缩在角落里。 「你们在禁林里偷猎。」他说。 那偷猎者对视了一眼。 「偷猎?」黄牙笑了,「小朋友,话不能乱说,我们是合法的— 「合法?」潘西的声音冰冷,「联合会三年前就禁止了独角兽角的交易,月痴兽是二级保护动物,嗅嗅也是。」 那几个偷猎者不笑了。 「你们是联合会的人?」刀疤脸眯起眼睛。 「我们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西莫说,「但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那些笼子,那些羽毛,那些血迹——」 「知道了又怎么样?」刀疤脸举起魔杖,「你们两个小屁孩,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几个人也站起来,魔杖在手,五对二。 西莫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退。 潘西站在他旁边,也没有退缩。 「我叫人了。」西莫说,「联合会的人马上就到。」 「骗谁呢?」黄牙冷笑,「你的手机在口袋里都没掏出来,叫谁?」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来得及叫人。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魔杖指着西莫。 「小朋友,今天给你上一课。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看的事别看。」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西莫本能地举起魔杖,一道护盾在身前展开。 红光撞在护盾上,炸成无数光点。 他退了一步,潘西已经出手了。 一道银光射向黄牙,黄牙躲开了,但帽子被打飞了。 「还挺能打。」刀疤脸说,「一起上。」 四个 人同时举起魔杖,西莫来不及想,只能拼命展开护盾。 四道咒语撞上来,护盾裂了开来。 西莫猛地反击,一道爆炸咒射了出去,将两个黑巫师偷猎者炸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他们的身后忽然又出现三名黑巫师。 西莫只来得及撑起一道薄薄的护盾,就被偷袭击中,好在护盾强度够用,他只是飞了出去而已,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害。 潘西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她和三名偷猎者相持不下,一道缴械咒骤然出现,她手中的魔杖脱手而出。 」epelliaru(除你武器)!」 关键时刻,她擡起手,一道咒语反击而去。 」depul(退敌三尺)!」 那名偷袭她的偷猎者被击飞,但其他两名偷猎者已经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林子里射出来,正中刀疤脸的手腕。魔杖飞了。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着手腕。 又是几道光,黄牙和其他几个人也被击中了。 西莫躺在地上,看到几个人从林子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哈利,后面是罗恩、赫敏、纳威,还有几个傲罗。 「西莫!」罗恩跑过来,扶起他,「你没事吧?」 「没事。」西莫咳了两声,「潘西——」 「潘西没事。」赫敏走到潘西身边,查看了她的状况。 确认潘西无碍之后,西莫终于松了口气。 哈利走到刀疤脸面前,低头看着他。 刀疤脸想跑,被傲罗按住了。 「你们是谁派来的?」哈利问。 刀疤脸不说话。 「联合会查了三个月的偷猎团伙,就是你们吧?」哈利的魔杖指着他的脸,」从禁林到黑市,一条龙。」 刀疤脸还是不说话。 一个傲罗从他口袋里搜出一枚徽章,递给哈利。 哈利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怎么了?」罗恩问。 哈利把徽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符号——一条蛇从火焰中升起。 「是火灰蛇。」他喃喃地说。 那天晚上,格里莫广场十三号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维维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那枚徽章。 「火灰蛇党。」她说,「19世纪90年代活跃在英国的一个黑巫师团伙。首领叫维克多&183;卢克伍 德,是个极其强大的黑巫师。他和妖精叛乱的领袖兰洛克联手,试图夺取古代魔法的力量,后来被一个霍格沃茨五年级的学生击败了。」 「五年级?」纳威瞪大眼睛,「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维维说,「根据联合会的档案,那个学生和他的朋友独自闯进了卢克伍德的据点,杀死了他手下三十多个精锐巫师,最后用古代魔法将他处决。」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冲着哈利眨眨眼。 卡珊德拉在旁边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那现在呢?」卢娜问,「火灰蛇党怎么又出现了?「」 维维在地图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红点,分布在英国各地。 「过去一个月,联合会在多个地区监测到火灰蛇党的活动痕迹。偷猎、走私魔药材料、勒索霍格莫德的商家。他们的行动很隐蔽,一直在暗中发展势力。」 「为什么现在冒出来了?」赫敏问。 「地脉紊乱。」维维说,「伏地魔留下的烙印影响了全球的地脉,英国的也不例外。虽然不像南美那么严重,但足够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火灰蛇党一直崇拜古代魔法,他们认为地脉紊乱是古代魔法复苏的征兆,是他们的机会。」 「他们的首领呢?」哈利问,「卢克伍德的后代?」 维维点头。 「维克多&183;卢克伍德的曾孙。名字叫塞维尔&183;卢克伍德。联合会追查了他两年,一直没有线索。这次禁林偷猎的事,可能是他的手下。」 「他们抓到了吗?」西莫问。 「抓到了几个小喽啰。」维维说,「但头目跑了。根据他们的口供,塞维尔&183;卢克伍德最近一直在英国各地活动,联络旧部,筹集资金。他的目标是重启古代魔法仪式,利用地脉紊乱的力量,复兴火灰蛇党。」 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禁林里那些人,」西莫忽然开口,「他们除了偷猎,还在找什么?」 维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找东西?」 「他们的营地不像临时的。」西莫笃定地说,「笼子、工具、材料,都摆得很整齐。而且他们守在那里不走,一定在等什么。」 维维沉默了片刻。 「他们在找火灰蛇的蛋。」她说,「火灰蛇是一种魔法生物,从无人看管的魔法火焰余烬中诞生。它们的蛋是古代魔法仪式的重要材料,塞维尔&183;卢克伍德 需要大量的火灰蛇蛋来完成他的计划。」 「火灰蛇————」帕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那是一种很危险的生物。它们从火焰中诞生,只活一个小时,但在那一个小时里,它们会疯狂地寻找地方产卵。 它们的蛋会自燃,如果没人处理,会引起火灾。 「所以禁林最近的火情————」哈利说。 「很可能和他们有关。」维维点头,「他们在禁林里制造魔法火焰,引诱火灰蛇产卵,然后收集它们的蛋。」 西莫想起营地旁边那些灰烬,想起那些空笼子。他们不仅偷猎神奇生物,还在利用火灰蛇。他握紧了拳头。 潘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松开拳头,握住她的手。 「联合会打算怎么办?」哈利问。 「先派人去禁林清理火灰蛇的巢穴。」维维说,「然后追查塞维尔&183;卢克伍德的下落。他很可能藏在一个地脉节点附近,利用紊乱的魔力隐藏自己。」 「地脉节点————」赫敏翻开笔记本,「英国有几个地脉节点?」 「三个。」维维在地图上标出位置,「一个在苏格兰高地,一个在威尔斯的深山,一个在英格兰北部的约克郡。」 「约克郡。」哈利说,「离霍格沃茨最近。」 「所以塞维尔很可能在那里。」维维说,「但只是推测。我们需要先确认。」 「我去。」西莫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我去禁林。」他说,「那些火灰蛇的巢穴,我去找。」 「你受伤了。」潘西说。 「小伤。」西莫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忍住了,「我得去找回场子。」 「我跟你去。」潘西说。 「我也去。」罗恩说。 「我也去。」纳威说。 「都去都去。」赫敏站起来,「但先让庞弗雷夫人检查一下西莫的伤,万一有内伤呢?」 西莫想说不用,但潘西瞪了他一眼,他乖乖闭嘴了。 第二天,庞弗雷夫人给西莫做了检查,确认只是皮外伤,没有内伤。 她给他一瓶生骨灵的替代药剂一据说味道比生骨灵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西莫喝的时候脸皱成一团,潘西在旁边看着,抿嘴轻笑。 「笑什么?」西莫苦着脸问。 「没笑。」 「你嘴角翘了起来。」 潘西把嘴角压下去。 「没有。」 西莫看着她,忽然笑了。 潘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目光移开。 「看什么?」 「看你。」 潘西没说话,脸红红的。 下午,他们去禁林。 哈利带队,西莫指路。 他们沿着昨天的脚印往里走,走了大约半小时,到了那个营地。 笼子还在,灰烬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西莫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他们往那边走了。」他指着东北方向。 「你怎么知道?」罗恩问。 「脚印,这边的脚印深,那边的浅。深的是来的方向,浅的是去的方向。他们走得很急,东西都没收拾完。」 赫敏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跟席尔瓦学的。」西莫说,「在沙漠里,她教我怎么看脚印。沙子的脚印和泥地的脚印不一样,但原理差不多。」 哈利点点头。 「走。」 他们往东北方向走。林子越来越密,树冠几乎遮住了天空。 地上有很多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西莫走在前面,潘西跟在旁边。两人的手时不时碰在一起。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符文。 符文是暗红色的,在灰蒙蒙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是地脉节点。」哈利说。 西莫凑过去看那些符文,和沙漠里看到的很像,但更浅,更淡。 「这里的烙印还没激活。」哈利闭上眼睛感觉了一下,「地脉只是有点不舒服,没有被伤害。」 「那他们在这里干什么?」罗恩问。 西莫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在一棵大树后面发现了东西。 一个背包,里面装着几个瓶子。 瓶子是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凑近看,是一条细细的、淡灰色的蛇,眼睛是红色的,身体在瓶子里扭来扭去。 火灰蛇。 「找到了。」他喊。 其他人围过来。 帕比接过瓶子,仔细看了看。 「刚孵出来的,还没产卵。他们想把活蛇带回去,让它们在别的地方产卵。」 「为什么?」纳威问。 「火灰蛇的卵只有在它们出生的地方才能保持活性。」帕比说,「如果把它们带到别的地方,卵就没用了。所以他们要带活蛇。」 「那它们————」西莫看着那些在瓶子里扭动的小蛇,它们很细,很弱,在瓶子里挣扎。 「放了吧。」帕比说,「让它们回到出生的地方。它们只有一小时的生命,让它们好好过完。」 西莫打开瓶子,把小蛇倒出来。它们落在地上,愣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林子里爬。 有一条爬到他脚边,停了一下,擡起头,红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它转身,跟着同伴爬走了。 西莫看着它们消失在落叶里,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走了。」潘西说。 「嗯。」西莫跟上去。 回到城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维维在格里莫广场等消息,哈利给她打了电话,说了火灰蛇巢穴的事。 「瓶子里的火灰蛇已经放了,」哈利说,「石台周围的符文没有激活的痕迹。他们可能只是在那里集合,还没开始动手。」 (还有耶) 第586章 偷猎者 第586章 偷猎者 「继续盯着。」维维说,「联合会这边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塞维尔&183;卢克伍德最近在约克郡出现过。我们要准备行动了。 「什么时候?」 「三天后。你们先休息,养好伤。」 挂了电话,哈利看向西莫。 「你听到了,三天后。你那个伤一」」 「早没事了。」西莫活动了一下肩膀,这次真的不疼了。 哈利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 ?的章节 「行,到时候一起去。」 那天晚上,西莫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火灰蛇。 它们从火焰中诞生,只活一个小时,然后在灰烬中产卵,自己化成灰;它们的名字被人借去做黑暗团伙的名字,它们的蛋被人拿去搞邪恶的仪式;而它们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活着,产卵,死去。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接下来的几天,联合会那边忙着处理约克郡和威尔斯的地脉节点,西莫和潘西继续在禁林巡逻。 白天上课,晚上去禁林,周末去霍格莫德买黄油啤酒和巧克力蛙。 日子过得像规律极了,一天一天地过去。 每天傍晚吃完饭,他和潘西就会沿着禁林边缘走一圈。 潘西说没必要走太深,那些人不敢靠近霍格沃茨。 西莫觉得她说得对,但还是想往里走走。 他想看看那些火灰蛇的巢穴还在不在,想看看那些被解救的动物有没有回来。 潘西拗不过他,只能跟着。 禁林边缘的树越来越密,脚下的路越来越窄。 西莫走在前面,潘西跟在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太远的距离。 「你每天都往里面走,」潘西说,「不怕迷路?」 「不怕。」西莫说,「有你呢。」 潘西没说话,但跟在他旁边,步子没停。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禁林深处发现了新的痕迹。 不是脚印,是血迹,银白色的,洒在落叶上,已经干了。 西莫蹲下来用手指碰了一下,还有点湿,说明时间不长。 「是什么动物?」潘西问。 西莫看着血迹的走向。「不知道,但受伤了,往那边跑了。」 他们沿着血迹往前走,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 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躺着一只白色的动物,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角是金色的,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独角兽。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跑过去蹲下来,独角兽的腿上有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它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弱。 「谁干的?」潘西的声音很冷。 西莫看了看四周,地上有很多脚印,不是一个人的。 还有拖拽的痕迹,像是有人想把独角兽拖走,但中途放弃了。 「偷猎者。」他说,「他们想割它的角,但没来得及。」 「为什么没来得及?」 西莫想了想。「也许被什么吓跑了,也许他们听到了什么声音。」 潘西蹲下来查看独角兽的伤口,伤口边缘很整齐,是被利器割的;角还在,但差一点就被割掉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独角兽的头。 独角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她,又虚弱地闭上了。 「它快死了。」潘西说。 西莫掏出魔杖,念了一个治愈咒。 白光落在独角兽的腿上,伤口合拢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止住血。 他又念了一个,伤口又合拢了一点,血慢下来了,但没停。 「不够。」他说,「我不会高级治愈咒。」 潘西也掏出魔杖,念了一个咒语。 她的咒语比西莫的强一些,伤口又合拢了一点,血几乎停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止住。 独角兽的呼吸还是很弱。 「要叫帕比来。」西莫说,掏出手机。 手机没信号。禁林深处,魔法干扰很强。 他试了几次,都打不出去。 「我回去叫人。」潘西站起来。 「你一个人?」西莫也站起来。 「你留在这里看着它。」潘西说,「别让偷猎者回来。」 西莫想说跟着她去,但看了看地上的独角兽,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不能走,走了就没人管独角兽了。 「快去快回。」他说。 潘西点点头,转身跑了。 她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林子里,西莫蹲下来,继续给独角兽念治愈咒。 一遍又一遍,魔杖尖的白光越来越弱,他的魔力快用完了。独角兽的伤口还是没有完全愈合,但血止住了。 它睁开眼睛 ,哀伤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冬天的湖水。它看了西莫一会儿,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他腿上。 西莫不敢动,他坐在那里,手放在独角兽的头上,轻轻摸着。 独角兽的毛很软,很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它的角就在他手边,金色的,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他想起帕比说过的话独角兽的是神圣的,伤害它们的人会受到诅咒。 那些人不怕诅咒,他们只怕联合会。 联合会抓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永远也抓不完。 他坐在那里等,月光慢慢移动,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独角兽身上。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独角兽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但还是很弱。 它的头靠在他腿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西莫握紧魔杖,警惕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站起来,挡在独角兽前面。 「西莫!」潘西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 西莫松了口气。 潘西跑过来,后面跟着帕比、哈利,还有几个傲罗。 帕比蹲下来,看了看独角兽的伤口,掏出魔杖,念了一个治愈咒。 白光比西莫的亮得多,落在伤口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血完全止住了。 独角兽睁开眼睛,看着帕比,轻轻叫了一声。 「没事了。」帕比轻声说,摸了摸它的头,「你没事了。」 独角兽把头靠在她腿上,闭上了眼睛。 「谁干的?」一个傲罗问。 西莫指着地上的脚印。 「往那边跑了。至少三个人,可能更多。」 傲罗们顺着脚印追过去。 哈利走过来,看了看独角兽,又看了看西莫。 「你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多久?」 「不知道。」西莫说,「大概一个小时。」 哈利看了潘西一眼,潘西低着头,没说话。 「你们做得很好。」哈利说。 西莫愣了一下,哈利很少夸人。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挠了挠头。 独角兽的呼吸平稳了,帕比给它喂了一瓶药剂,它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周围的 人,然后站起来。 腿还有点病,但能走了。 它看了西莫一眼,冲着他唏律律地叫了一声,转身慢慢走进林子里。 「它会记得你。」帕比说。 西莫看着独角兽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回城堡的路上,西莫和潘西又走在最后。 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把整个禁林照得亮堂堂的。 「你刚才一个人在那里,」潘西忽然说,「不怕吗?」 「不怕。」西莫说,「有独角兽陪着我。」 潘西看了他一眼。 「独角兽又不能帮你打偷猎者。」 「但它看着我。」西莫说,「它的眼睛很亮,浅蓝色的,像湖水。它看着我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潘西没说话。 走了一会儿,她伸出手,握住了西莫的手。 西莫感觉心里满满的,很熨帖。 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西莫送潘西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两人站了一会儿。 「明天我们继续去巡逻吧,」西莫说,「我觉得禁林中的动物们需要我们。 「嗯。」潘西浅笑着看向他。 西莫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潘西笑得这么好看呢。 分别之后,西莫转身往格兰芬多塔楼跑,路过胖夫人的时候,胖夫人注意到了他那咧到后脑勺的嘴丫子。 「今天心情不错?」 「嗯。」西莫笑了。 「进去吧。」胖夫人打开门,西莫钻进去。公共休息室里,罗恩和纳威正等着他。 两人看到他进来,同时擡起头。 「怎么样?」罗恩问。 「挺好的。」西莫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就挺好的?」 「还能怎么样?」西莫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就挺好的呗。」 罗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刚才进来的时候,脸上那个笑,和我当年追到赫敏的时候一模一样。」 西莫摸了摸自己的脸。 「什么笑?」 「傻笑。」罗恩说,「笑得像个傻子。」 西莫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在傻笑。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下午,西莫他们两个又去禁林了。 「为什么白天来?」潘西问。 「想看看那些偷猎者还在不在。」西莫说。 「他们不会白天来的。」 「万一呢?」 潘西没说话,只是跟着他走。 他们走了大约半小时,到了昨晚发现独角兽的地方。 地上还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 西莫蹲下来看,发现了一些新的脚印。 「有人来过。」他说。 潘西也蹲下来看。 脚印很新,边缘还没被风吹平。 「今天早上。」她说,「也许更早。」 他们沿着脚印往前走。 脚印弯弯曲曲,绕过树根,穿过灌木丛,最后到了一棵大树下面。 树根处有一个洞,洞口不大,但能容一个人钻进去。 脚印在洞口消失了。 「他们在里面?」西莫小声问。 潘西掏出魔杖,点了点头。 西莫也掏出魔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里。 洞很深,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走了大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了亮光是火光,橘红色的,一闪一闪。 他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洞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概能容五六个人。 地上有一堆火,火旁边坐着两个人,正在吃东西。 旁边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什么动物,在黑暗中发出低低的鸣咽声。 墙上挂着一张独角兽的皮,角被割掉了,只剩下一个空洞。 西莫的心沉了一下,他握紧魔杖,回头看了潘西一眼。 潘西在他身后,表情冷冽。 「我左你右。」西莫无声地比口型。 潘西点头。 西莫深吸一口气,冲出去。 」epelliaru(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向左边的偷猎者,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魔杖就飞了。 右边的偷猎者刚要站起来,潘西的昏迷咒已经击中了他,他倒在地上,不动了。 「搞定。」西莫说。 潘西走到笼子前,蹲下来看。 里面关着一只月痴兽,腿上有伤,眼睛半闭着,很虚弱。 旁边还有几只护树罗锅,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把这些也抓了。」潘西冷冰冰地说。 西莫看着墙上的独角兽皮,心里堵得慌。 那些人把角割掉,把皮剥掉,剩下的就扔了。 他们不在乎,他们只在乎角,在乎皮,在乎能卖多少钱。 他走过去,把独角兽皮从墙上取下来。 皮很轻,很软,在手里像一块绸缎。 他把它叠好,放在一边。 「带回去吧。」他说,「交给帕比。」 潘西点头。 他们把月痴兽和护树罗锅从笼子里放出来。 月痴兽站不起来,潘西把它抱在怀里。护树罗锅们一出来就跑了,钻进树根里不见了。 西莫看着它们跑远,心里松了口气—至少还活着。 回去的路上,西莫抱着独角兽皮,潘西抱着月痴兽。 西莫不知道该说什么,潘西怀里的月痴兽缩成一团,眼睛闭着。 她的头发在阳光下亮闪闪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西莫看到了她的手在发抖。 「他们会遭报应的。」西莫说。 潘西看了他一眼。「什么报应?」 「我们会惩罚他们的。」西莫语气坚定。 潘西没说话,只是走在他旁边。 回到城堡的时候,庞弗雷夫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帕比从她手里接过月痴兽,抱进校医院。 西莫把独角兽皮交给帕比,帕比叹了口气。 西莫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帕比安慰他说。 西莫挠了挠头。 「我没做什么。」 (还有耶) 第587章 转帐记录 第587章 转帐记录 「你救了它们。」帕比说,「你救了那只独角兽,你救了那些护树罗锅,你救了那只月痴兽。它们会记得你。」 西莫看着帕比怀里的月痴兽,它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又闭上了。他站在那里,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维也纳,部长办公室。 ,??9 维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火灰蛇党。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像一根刺,扎得她不得安宁。 她不是第一次和这个名字打交道了,一百多年前,她还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还在为考试发愁的时候,就和哈利一起,亲手把维克多&183;卢克伍德送进了坟墓。 那时候她用的还是那根从奥利凡德他爷爷那儿买的魔杖,与哈利一起闯进卢克伍德城堡,杀了他手下三十多个精锐巫师,最后站在那个石台前,用古代魔法把他处决了。 当然了,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当然也不是最后一次杀人。 她深吸一口气,走回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档案。 封面写着「火灰蛇党机密」,翻开第一页,是维克多&183;卢克伍德的照片。 黑白照,脸很瘦,眼睛很深,嘴角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然后翻过去。 后面是联合会的调查报告。过去一个月,火灰蛇党的活动增加了三倍偷猎、走私、勒索、袭击联合会巡逻队。 他们不再躲了,开始冒头了。 维维皱起眉头,继续翻。 资金来源那一栏写着「不明」,但附注里提到了几个可疑的帐户,都在开曼群岛。 开曼群岛———— 维维的手指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美国魔法国会。 他们总说一套做一套,表面上支持联合会的决议,背地里搞自己的小动作。 资助火灰蛇党?为了什么? 打击联合会的威信? 在地脉紊乱的乱局中浑水摸鱼? 还是在伏地魔死后的权力真空中占个好位置?抑或是和火灰蛇党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共识? 她不知道,但她会查出来的。 她合上档案,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另一头。 墙上挂着四幅巨大的肖像画,画中人是四位守护者,也是她亦师亦友的故人。 一百多年前,就是他们引导她和哈利走上这条路,教会她如何感知古代魔法,如何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拉克汉姆的肖像最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 「维维,你看上去很疲惫。」 「还好。」维维说,在画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手里拿着火灰蛇党的档案。」菲茨杰拉德校长的肖像说,「出什么事了?」 维维沉默了片刻,把档案放在茶几上。 「他们在英国死灰复燃了。」 画像们对视了一眼。 查尔斯&183;卢克伍德的肖像向前倾了倾身,他的脸在画布上显得格外严肃。 他是卢克伍德家族的人,和维克多&183;卢克伍德同族,但他选择了站在正义的一边。 他守护古代魔法,对抗自己的族人。 维维一直觉得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一对抗自己的血脉,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维克多的后代?」他问。 「曾孙。」维维说,「塞维尔&183;卢克伍德。」 「他还活着。」查尔斯的肖像沉默了片刻。 「不止活着。」维维说,「他在壮大,有人在背后资助他们。 1 「谁?」森&183;巴卡尔教授问。 维维没有说出口。 她不想在没有证据的时候指控一个联合会成员,但画像们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美国,对吧?」拉克汉姆说。 维维没有否认。 菲兹杰拉德校长叹了口气。 「他们总是这样,几百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权力、利益、地盘,永远在争。 伏地魔死了,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联合会需要证据。」维维说,「但我查不到,他们的钱洗得很干净。」 「那就让他们自己暴露。」查尔斯说。 维维看着他。 「怎么暴露?」 「火灰蛇党需要火灰蛇的蛋来完成他们的仪式。火灰蛇只在魔法火焰的余烬中诞生,而魔法火焰的余烬只存在于一个地方。」查尔斯看着她,「霍格沃茨的禁林。」 维维的眼睛亮了。 禁林。 那里有魔法火焰,有火灰蛇,有火灰蛇的蛋。 火灰 蛇党不会放弃那个地方,他们一定会再来。 「你是在告诉我,守株待兔?」维维说。 查尔斯笑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他们需要什么,至于怎么用这个信息,那是你的事。 维维站起来,走到窗前。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心里已经在计划了。 禁林,火灰蛇,火灰蛇党,塞维尔&183;卢克伍德———— 「谢谢。」她说。 画像们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维维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档案,翻到查尔斯&183;卢克伍德的那一页。 查尔斯&183;卢克伍德,霍格沃茨前任教授,古代魔法守护者,卢克伍德家族的异类。 他的曾孙塞维尔走上了他曾祖父维克多的老路,成了黑巫师,成了火灰蛇党的首领。 维维想起卢克伍德教授第一次知道自己后裔成为黑巫师时的表情,当然,也少不了拉克汉姆教授在边上旁敲侧击地揶揄卢克伍德教授。 维维看着他的画像,忽然开口:「卢克伍德教授。」 「嗯?」 「关于维克多的事情,我很抱歉。」 查尔斯看着她,摇头笑了。 「你有什么可抱歉的?他选了他的路,仅此而已。」 维维没有说话,只是把档案合上,放回抽屉里。 第二天,维也纳。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巨大的魔法地图,上面标注着火灰蛇党在英国各地的活动痕迹。 红点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蔓延的丘疹。 维维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魔杖,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 哈利坐在她旁边,卡珊德拉坐在对面,金斯莱和麦克尼尔分坐两侧。 西莫和潘西也被叫来了,坐在角落里。 「火灰蛇党的活动频率在增加。」维维说,魔杖点了一下地图上的几个红点,「过去一周,他们在禁林边缘出现了三次。不是偷猎,是在侦查。」 「侦查什么?」金斯莱问。 「禁林的布防。」维维说,「他们在找薄弱点。」 哈利看着地图,眉头微皱。 「他们想进禁林深处?」 「他们需要火灰蛇的蛋。」维维说,「火灰蛇只在禁林深处的魔法火焰余烬中诞生 。 他们必须进去,否则仪式无法完成。」 「那他们什么时候会行动?」麦克尼尔问。 「圣诞节。」维维转过身,看着众人,「火灰蛇党会在圣诞节行动。」 「为什么?」金斯莱问。 「因为圣诞节期间,霍格沃茨的防御最薄弱。」维维说,「大部分学生回家过节,教授们也放松警惕。禁林的巡逻会减少。而且——」她顿了顿,「圣诞节是火灰蛇最活跃的时候。魔法火焰在寒冷中更持久,火灰蛇的产卵率更高。」 「你怎么知道?」西莫忍不住问。 「塞维尔&183;卢克伍德在模仿他的曾祖父。」查尔斯&183;卢克伍德的肖像从墙上传来的声音。 他的画像挂在会议室的后墙上,和菲兹杰拉德校长、拉克汉姆教授、巴卡尔教授在一起。 维维还特地把画像带到这里,作为顾问。 「不只是在模仿。」菲兹杰拉德校长的肖像说,「他在试图完成维克多没完成的事。」 「维克多没完成的事是什么?」哈利问。 四位画像对视了一眼,拉克汉姆教授的肖像向前倾了倾身。 「维克多&183;卢克伍德想打开一个封印。」他说,「一个古代魔法封印,封印里封着的东西足以改变整个魔法世界的格局。」 「什么东西?」金斯莱问。 「我们不知道。」拉克汉姆说,「我们只知道那个封印存在。维克多找到了它的位置,但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维维和哈利击败了,塞维尔一定也在找它。」 维维看着地图上的红点,陷入沉思。 如果塞维尔&183;卢克伍德真的在找那个封印,那他的目标不只是复兴火灰蛇党,而是比那更大的东西。 美国魔法国会在背后资助他,也是为了那个封印。 他们想得到封印里的东西,想利用它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想在全球魔法秩序的重新洗牌中占据有利位置。 「我们需要证据。」维维说,「证明美国魔法国会和火灰蛇党有联系。 「怎么证明?」麦克尼尔问。 维维想了想。 「开曼群岛,那些可疑帐户在开曼群岛。联合会不能直接查,但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渠道。」 「什么渠道?」 维维看向哈利。 「去找一趟勒梅先生吧。」 「尼可&183;勒梅?」哈利愣 了一下,「这和勒梅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不是普通的炼金术士。」维维说,「他活了六百多年,在世界各地都有朋友。我想,关于这些消息,他肯定会知道些什么」 哈利点点头。 「我去找他。」 「不用。」维维说,「我先去收集资料,你们留在霍格沃茨,继续监视禁林。」 她看向西莫和潘西。 「你们两个这段时间不要去禁林深处。只在边缘巡逻,不要冒险。」 西莫想说什么,潘西拉了他一下,他闭嘴了。 数日后。 维维站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从开曼群岛取回来的文件。 文件很厚,里面的数字密密麻麻,记录着最近那个神秘组织向火灰蛇党转帐的全部记录。 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帐户名,加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翻到最后几页,看到了一个名字塞维尔&183;卢克伍德。 他的名字出现在收款人的那一栏,旁边标注着「项目资金」。 「找到了。」她喃喃道。 查尔斯&183;卢克伍德的肖像从墙上探出头来。 「找到了?」 「找到了。」维维把文件放在桌上,「一共十七笔,总金额超过一百万加隆。」 「够了吗?」菲茨杰拉德校长的肖像问。 「不够。」维维说,「联合会需要更多的证据。这些钱是通过中间人转的,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美国魔法国会授意的。他们可以说不知道,说是被下属欺骗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拉克汉姆教授问。 维维想了想。 「继续查。查他们的联系人,查他们的中间人,查他们的资金炼。总有一条线会通到美国魔法国会的高层。」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第一页,那里写着几个字—「开曼群岛,金库编号三号」。她把文件收进包里,站起来。 「我去一趟霍格莫德。」 「找勒梅?」查尔斯问。 「找他帮忙。」维维说,「他活了六百年,认识的人比联合会档案库还多。」 画像们对视了一眼,菲茨杰拉德校长的肖像微微点头。 「去吧。他也许能帮上忙。」 霍格莫德,勒梅的魔法工坊。 勒梅的工坊不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而是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尽头。 从 外面看,只是一栋不起眼的石头房子,灰色的墙,深色的门,没有招牌,没有标识,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 但推开门走进去,会发现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墙上挂满了巨大的显示屏,跳动着各种正常巫师看不懂的数据。长桌上摆满了手机、 平板、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十几个年轻人坐在工作台前,有的在敲键盘,有的在焊接电路,有的在对着屏幕皱眉,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咖啡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工坊?」维维站在门口,有点惊讶,「上次来还没有这个规模呢。」 「惊讶吗?」勒梅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电路板,「麻瓜的技术加上魔法,我们管它叫魔导科技」。」 「你从哪儿找的这么多人?」维维皱皱眉,「我是说,除了那个什么史蒂夫之外,还有这么多人能和你的天才思维产生共鸣吗? (还有耶) 第588章 老敌人 第588章 老敌人 勒梅笑了,放下手里的电路板,拍了拍工作台边的一个空椅子。 「坐,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聊聊。」 观看访问?? 维维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工作的年轻人。 有几个人擡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完全不像普通巫师见到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时该有的反应。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勒梅选中他们的原因一他们不在乎你是谁,只在乎你在做什么。 当然维维没想到一点,那就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些人,大部分是麻瓜出身。」勒梅说,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部手机递给她,「还有一些是纯血统,但他们对魔法的理解和你不一样。他们不把魔法当成武器,而是当成工具——工具,你明白吗?」 维维接过手机,翻来覆去地看。 外壳是银白色的,很薄,很轻,背面刻着一个她很熟悉的符号—一个圆环中间嵌着一颗菱形宝石,宝石中心有一个微小的火焰图案。 是魔法石。 她摸了一下,火焰图案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魔法石三代。」勒梅说,「比二代薄了三分之一,重了三分之一,但电池续航翻了倍。而且在魔法干扰环境下的信号接收能力更强————你在禁林里试过二代吧?」 「西莫试过。」维维说,「他说那里没信号。」 「三代有了。」勒梅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地图,「地脉信号传输。我们在地脉节点附近布置了微型信号中继器,信号通过地脉走,不受普通魔法干扰,禁林深处也有信号。」 维维盯着屏幕上的地图,放大,缩小,再放大。 地图上标注了禁林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地脉节点,甚至还有火灰蛇巢穴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好奇地问。 「帕比告诉我的。」勒梅说,「她对禁林了如指掌。还有西莫,那个格兰芬多的男孩,他最近在禁林巡逻,发现了好几个火灰蛇的巢穴,都标在地图上了。」 维维看着那些标记,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火灰蛇党的事?」 「知道。」勒梅说,「所以我在帮你们准备装备。不只是手机,还有护盾发生器、信号干扰器、可携式门钥匙。圣诞节前都能赶出来。」 「多少钱 ?」维维问。 勒梅看着她,笑了。「不要钱,这算是投资。」 「投资什么?」 「投资你们的未来。」勒梅说,「你们赢了,世界和平,我的工坊就能继续开下去; 你们输了,火灰蛇党赢了,我的工坊就得关门。所以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帮自己。」 维维看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 然后她也笑了:「你总是这样,把什么都说得像一笔交易。」 「你要理解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人。」勒梅坐回工作台前,拿起那块电路板继续焊接,「不谈交易,难道谈感情吗?我见证了你祖父祖母过世,又送走了你的父母,终有一天我也会把你也送走————」 他说到这里,擡起头冲着维维笑了。 「哦抱歉,维维,我应该是送不走你,毕竟哈利那小子相当于人形魔法石,你们几个和他亲近的人已经相当于不朽的存在了。」 维维笑了笑,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放在工作台上。 「开曼群岛的转帐记录,我需要找到这笔钱的源头。 97 勒梅放下电烙铁,拿起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来。 「十七笔,一百万加隆,这不是小数目。」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维维说,「你在全世界都有朋友,我相信你在那里也应该有。」 「当然。」勒梅把文件放下,「但那个人已经退休了,他儿子现在管着银行。」 「能帮忙吗?」 勒梅想了想:「能,但他需要理由。你不能告诉他你是联合会会长,说查案,他不管这些。你要告诉他,这是为了阻止火灰蛇党。」 「他认识火灰蛇党?」 「他父亲认识。」勒梅说,「他父亲曾经是火灰蛇党的成员,后来退出了。他恨火灰蛇党,恨了一辈子。如果你告诉他,这些钱是用来资助火灰蛇党的,他会把金库翻个底朝天。」 维维把文件收进包里。 「我去找他。」 「不用。」勒梅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接了。 勒梅用维维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几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明天到。」勒梅说,「你在这儿等。」 维维愣了一下。 「他来这里?从开曼群岛?」 「他正好在欧洲。」勒梅先生说,「他说他明 天下午到。你可以在霍格莫德住一晚,三把扫帚的房间不错。」 维维看着他,忽然觉得也许勒梅先生早就知道她会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说。 「我活了六百年,学会了一件事—永远提前准备。」勒梅先生抻了个懒腰说,「对了,除了这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叫艾伦&183;卡特的人,他是美国的傲罗,我已经把他的联系方式发到你的聊天窗口了。」 说完,他拿起电烙铁,继续焊接。 他的手指很稳,完全不像一个活了六百年的人。 「魔法石三代,什么时候能上市?」维维问。 「圣诞节前。」勒梅头也不擡,「哈利和你各占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那份合同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维维愣了一下。 「股份?」 「你们投了钱,当然有股份。」勒梅说,「你不会以为那些钱是白投的吧?」 维维想起几年前,她和哈利一起凑了一笔钱给勒梅让他搞研发。那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勒梅的想法有意思。 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股份。 「那史蒂夫呢?」她问。 「史蒂夫有百分之十。」勒梅说,「他是技术核心,没有他,这些东西都做不出来。」 「剩下的呢?」 「剩下的归工坊。」勒梅说,「用于研发和运营。我不会拿一分钱。」 维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敬意。 这个人活了六百年,经历了无数朝代更迭,见证过无数次魔法界的兴衰。他完全可以靠自己的炼金术富可敌国,但他选择窝在这个小工坊里,带着一群年轻人搞研发,做那些别人觉得没用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维维问。 勒梅放下电烙铁,擡起头。 「因为这个世界需要进步。魔法界停滞太久了。伏地魔死了,但还有火灰蛇党,还有美国魔法国会,还有无数个想颠覆秩序的人。他们用的还是几百年前的魔法,几百年前的方式。如果我们不进步,就会被他们超过。」 他拿起那块电路板,对着光看了看。 「麻瓜在进步。他们没有魔法,但他们有科技。他们能飞,能潜入深海,能探索太空。而我们,还停留在用猫头鹰送信的时代。这不正常。」 维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所以我在做这些。」勒梅说,「手机,平板,通讯网络。让魔 法界和麻瓜界接轨。 让巫师也能用上科技,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放下电路板,看着维维。 「你也是一样,你在联合会做的事,和我在工坊做的事,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也许吧。」维维说。 「不是也许,是肯定。」勒梅先生笑着纠正她。 傍晚,维维走出勒梅的工坊。 暮色四合,霍格莫德的街道上亮起了灯。 三把扫帚的烟囱冒着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她站在巷口,看着那些灯火,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 然后她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暮色中。 霍格莫德的夜晚很安静,三把扫帚的壁炉里烧着旺火,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维维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黄油啤酒,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窗外的主街上偶尔有一两个巫师走过,裹着厚厚的斗篷,脚步匆匆,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她在这里等勒梅先生说的那个人。 开曼群岛那家银行的继承人,名字叫埃德蒙&183;罗斯。 他父亲老罗斯曾经是火灰蛇党的成员,后来退出了,带着全家搬到开曼群岛,开了一家银行。 老罗斯已经去世了,但埃德蒙继承了他父亲的遗志—憎恨火灰蛇党。 勒梅说他明天到,但他提前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深色的旅行斗篷,脸上有一道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头发花白,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小。 维维站起来,他看到了她,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维拉缇亚&183;格林德沃?」他的声音很粗。 「埃德蒙&183;罗斯?」维维也确认了一句。 「勒梅让我来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你要的东西。」 维维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文件,厚厚的,一共几十页。 她翻了几页,是银行转帐记录,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还有帐户名。 和她在开曼群岛拿到的那份不一样,这份更详细,有帐户持有人的签名,还有授权书。 签名是美国魔法国会高级专员的,授权书上有美国魔法国会的公章。 维维把文件收进包里。 「谢谢你。」她说。 「不用谢。」埃德蒙站起来,「我恨火灰蛇党。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母亲。我父亲退出之后,他们追杀我们。我母亲死在路上,我父亲带着我逃到开曼群岛。 这笔帐,我等了一百年。」 维维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们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埃德蒙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涩。 「希望如此。」 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第二天上午,维维回到了维也纳。 她站在办公室里,把那两份文件并排摆在桌上。 一份是开曼群岛的转帐记录,一份是埃德蒙给她的授权书和签名。 她把它们放在一起,拍了照片,发给联合会的情报分析部门。 然后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艾伦&183;卡特?」 「你是谁?」对方的声音很警惕。 「格林德沃,勒梅让我找你的。」 过了很久,艾伦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在哪?」 「维也纳,联合会总部。 「别动,我去找你。」 下午,艾伦&183;卡特到了。 他比维维想像的要年轻,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他走进办公室,在维维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勒梅说你手里有证据。」 维维把文件推过去。 艾伦拿起那两份文件,翻了一遍,然后放下。 「这些够了吗?」 「不够。」维维说,「这些只能证明美国魔法国会有人资助火灰蛇党,不能证明高层知道,他们可以推给下属。」 艾伦点点头。 「所以你需要我的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比勒梅给维维的那个还厚。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十份文件,照片还有录音带。 「这是我在傲罗办公室任职期间收集的。」艾伦说,「记录了美国魔法国会近十年的秘密行动。包括他们和火灰蛇党的交易,他们和兰洛克的联系还有他们在内华达沙漠的基地。」 「兰洛克?」维维的眉毛挑起。 「他没死。」艾伦说,「前段时间被波特杀死的那个是他用来欺骗伏地魔的替身,真身一直在北美,躲在深山里养伤,积蓄力量。美国魔法国会找到了他 ,和他合作。」 「合作什么?」 「古代魔法封印。」艾伦说,「你们一百年前阻止维克多&183;卢克伍德打开的那个封印。封印里有古代魔法的核心。谁得到它,谁就能掌握魔法世界的命脉。美国魔法国会想要那个封印,火灰蛇党想要那个封印,兰洛克也想要那个封印,但他们谁都没法单独打开,所以他们选择了合作。」 维维翻着那些文件,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符文。 (还有耶) 第589章 下一步行动 第589章 下一步行动 ,??9 照片上的石台,和一百年前维克多&183;卢克伍德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在石台旁边,站着一个妖精。 是兰洛克,他穿着黑色的盔甲,手里拿着一把剑,眼睛依旧是红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他还活着。」维维喃喃地说。 「活着。」艾伦说,「而且吸收了伏地魔的部分残余力量,他比一百年前更强。他在美洲大陆聚集了所有妖精部落,把他们团结在了自己摩下。他现在控制了整个美洲的妖精势力,粗略估计,人数超过十万。」 维维擡起头,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十万?」 「十万。」艾伦说,「而且他们在训练。不是普通的妖精战士,是魔法战士。美国魔法国会给他们提供了装备、武器、训练场地。作为交换,兰洛克会帮他们打开封印。」 「美国魔法国会真是疯了。」维维说。 「他们没有疯。」艾伦说,「他们只是贪婪,他们想要封印里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 。 维维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看完,她看着艾伦,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愿意把这些给我?」 艾伦沉默了很久。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 「因为我见过那个封印。」他说,「我去过内华达沙漠的基地。我见过那个石台。我见过那些符文。我见过他们在上面做实验。他们把神奇生物带到石台上献祭,用它们的血浇灌符文。那些生物在惨叫,在挣扎,在死去。我站在旁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是傲罗,我要服从命令。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辞职了。我告诉自己是因为身体不好,但我知道,是因为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他们会让我在那张石台上献祭一个人。」 他擡起头,看着维维。 「这些证据,你愿意公开吗?」 「愿意。」维维说。 「那你会保护我吗?」 「会。」 艾伦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疲惫。「那就公开吧。」 那天晚上,维维没有回格里莫广场。 她留在维也纳,连夜整理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分类编号复印。 她需要把它们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提交给联合会安全理事会 。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美国魔法国会是联合会的重要成员,有投票权,有否决权。 如果没有铁证,他们完全可以把事情压下去。 她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把报告写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和数字。 一百万加隆,十七笔转帐,三年时间,还有兰洛克,还有那个封印。 她不知道封印里封着的到底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让美国魔法国会得到,也不能让兰洛克得到。 「维维。」拉克汉姆教授的肖像从墙上叫她。 「嗯? 」 「你该休息了。」 「睡不着。」维维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 「兰洛克。」维维睁开眼睛,看着拉克汉姆的肖像,「我当初的猜测是正确的,在安第斯山脉那么轻易就杀死的兰洛克,果然是他的替身。」 拉克汉姆教授叹了口气。 「他等了很久,等你们放松警惕,等你们忘记他,等机会来了再出现,现在机会来了。伏地魔死了,地脉乱了,美国魔法国会想趁火打劫。兰洛克和他们合作,各取所需。」 「他想要什么?」 「力量。」拉克汉姆说,「他一直想要力量。一百年前是这样,一百年后还是这样,他是不会变的。」 菲兹杰拉德校长的肖像叹了口气。 「美国魔法国会也是,几百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权力、利益、地盘,永远在争。他们永远不会放弃称霸世界的野望。」 「你打算怎么办?」卢克伍德教授问。 「先提交报告,让联合会知道真相。」维维说,「然后去内华达沙漠,找到兰洛克,还有那个封印。」 「你一个人?」查尔斯问。 「放心,有人陪我。」维维的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妖精啊———— 真是好久没有放开手脚,好好和他们增进感情了。 画像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上午,维维提交了报告。 她把那些文件复印了很多份,分发给安全理事会的每一个成员。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那些代表们看着那些照片,转帐记录还有签名和公章,脸色越来越难看。 美国魔法国会的代表是一个头发花白的 男人,叫格雷夫斯。 他看着那些文件,脸色铁青。 「这些是伪造的。」他说。 「并不是伪造的。」维维说,「你可以找专家鉴定。」 格雷夫斯继续申辩:「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证明这是美国魔法国会高层授意的。可能是下属私自行动。」 「那这些呢?」维维又拿出一份文件,是艾伦&183;卡特提供的会议纪要,上面有美国魔法国会高级专员的签名和印章,「这是你们自己的会议纪要。上面写着—批准与火灰蛇党的合作计划,代号灰烬」。「」 格雷夫斯看着那份文件,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维维站起来,看着所有代表。 「美国魔法国会资助火灰蛇党,收集伏地魔的残余能量,试图打开古代魔法封印。他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宪章,威胁到了全球魔法世界的安全。我提议,对美国魔法国会进行制裁,冻结其在联合会的投票权和否决权,并派遣调查组进入美国魔法国会总部进行搜查。」 格雷夫斯站起来。 「你这是诬陷!」 「并不是诬陷。」维维冷冷地说,「是证据。」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下来,代表们低声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沉默。 最后,投票开始了。 赞成制裁的有十七个国家,反对的有六个,弃权的有四个。 制裁决议通过了。 格雷夫斯看着那个结果,脸色灰白。他收拾文件,站起来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维维。 「格林德沃,你会后悔的。」他说。 「格雷夫斯,我才是会长!」维维眯着眼睛说。 格雷夫斯冷哼一声,门重重地甩在身后,发出嘭地一声。 会议结束后,维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维也纳。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但她心里很暗。制裁决议通过了,美国魔法国会的投票权和否决权被冻结,调查组也派去了内华达沙漠。但这还不够。 格雷夫斯不会因为一张决议就收手,他不会因为一个调查组就放弃。 美国魔法国会现在的目标是加拿大魔法部,下一个会是谁? 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翻开那份艾伦&183;卡特提供的文件。 文件里有一页是关于墨西哥的。 很短,只有几句 话—「墨西哥魔法部有一处大型生态基地,位于尤卡坦半岛的地下。该基地是北美最大的魔法植物培育中心,供应整个美洲大陆百分之六十的魔药原材料。美国魔法国会已将其列为优先目标」。」 维维盯着那几行字,心里一沉。尤卡坦半岛的生态基地,她知道那个地方。那里不仅是魔药原材料的供应中心,还培育着许多濒危魔法植物,还有火灰蛇蛋的替代品那些无法在禁林里收集火灰蛇蛋的时候,黑巫师会用尤卡坦基地培育的「伪火灰蛇蛋」作为替代品。 虽然效果差很多,但足够完成一些低等级的献祭仪式。 如果美国魔法国会控制了那个基地,他们就不需要再冒险进入禁林偷猎火灰蛇蛋了。 他们可以在尤卡坦自己培育,自己生产,自己供应。 火灰蛇党的仪式就不会再因为缺少材料而推迟,他们可以随时行动,随时献祭,随时打开那个封印。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金斯莱,你在哪?」 「刚到渥太华。」金斯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正在找加拿大魔法部长的下落。」 「先别找了。」维维说,「去墨西哥,尤卡坦半岛。」 「墨西哥?为什么?」 「美国魔法国会下一个目标是墨西哥,他们想要尤卡坦的生态基地。」 金斯莱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确定。」维维说,「艾伦&183;卡特的文件里有记录。美国魔法国会将尤卡坦基地列为优先目标」。他们吞并加拿大是为了地脉资源,吞并墨西哥是为了魔药原材料。两样都到手了,他们就可以完全独立于联合会,自己搞他们的实验。」 「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格雷夫斯不是有耐心的人。」 「我去墨西哥,但你得给我更多的人。」 「麦克尼尔已经在路上了。」维维说,「他会带二十个傲罗去尤卡坦,你到了之后联系他。」 「好。」金斯莱挂了电话。 维维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文件和照片。加拿大,墨西哥,内华达沙漠,兰洛克,火灰蛇党,还有那个封印。 这些事像一根绳子,绕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维维。」拉克汉姆教授的声音从墙上传来。 「嗯?」 「你该休息了。」 「睡不着 。」维维睁开眼睛,叹了口气,「在想墨西哥的事情。」 「什么事情?」 「尤卡坦基地。」维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墨西哥的尤卡坦半岛,「这里,美国魔法国会想要这里。如果他们得到了,他们就不需要再偷偷摸摸地收集火灰蛇蛋了。他们可以自己培育,自己生产,自己供应。火灰蛇党的仪式就不会再因为缺少材料而推迟。 「那他们会什么时候行动?」 「不知道。」维维说,「但不会太久。」 她看着地图上的尤卡坦半岛,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果美国魔法国会想要那个基地,那他们一定已经在那里布置了人手。也许金斯莱和麦克尼尔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哈利。」 「维维?」哈利的声音有些惊讶,「怎么了?」 「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墨西哥,尤卡坦半岛。」 「现在?」 「现在。」维维说,「金斯莱和麦克尼尔已经在路上了。我需要你也去。」 「为什么?」 「因为美国魔法国会想要那里的生态基地。如果他们得到了,他们就可以自己培育火灰蛇蛋。火灰蛇党的仪式就不会再被拖延。」 「我去。」哈利毫不犹豫地说。 「小心。」维维说,「格雷夫斯不会让你轻易进去的。」 「我知道。」 挂了电话,维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维也纳。 阳光很好,但她心里有些灰暗。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艾伦&183;卡特的文件,翻到关于墨西哥的那一页。 上面写着—「尤卡坦生态基地,位于地下三百米,总面积超过五十平方公里。培育魔法植物种类超过两千种,包括濒危物种十七种。该基地供应北美魔法界百分之六十的魔药原材料,每年创造的经济价值超过两千万加隆。」 两千万加隆。 不是小数目,但维维知道,美国魔法国会要的不只是钱。 她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画像前。 「拉克汉姆教授。」 「嗯?」 「如果美国魔法国会得到了尤卡坦基地,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们会继续扩张。墨西哥之后,是中美洲。中美洲之后, 是南美洲。他们有十万妖精战士,有兰洛克,有那个封印。他们不会停的。」 「那我们就让他们停下来。」维维说。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金斯莱,到了吗?」 「刚到尤卡坦。」金斯莱的声音有些喘,「正在找基地入口。」 「找到了吗?」 「还没有,入口被魔法隐藏了,我们找不到。」 「等哈利。」维维说,「他能找到。」 金斯莱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还有耶) 第590章 进展 第590章 进展 格里莫广场,十三号。 看本书,?? 哈利挂了电话,从格里莫广场的沙发上站起来。 安妮擡起头看着他,帕比从靠垫后面探出脑袋,卡珊德拉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安妮问。 「去墨西哥。」哈利说着,把魔杖别在腰间,「维维让我去尤卡坦半岛配合金斯莱他们的行动,美国魔法国会想抢那里的生态基地。」 帕比皱起眉头。「尤卡坦基地?我听说过,那里是北美最大的魔药原材料供应中心。」 「所以不能让他们得到。」哈利穿上斗篷,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你们在家等我。」 「我跟你去。」卡珊德拉站起来。 哈利看着她,点了点头。他知道拦不住她,也没打算拦。两人走进壁炉,绿光闪过,消失在格里莫广场。 尤卡坦半岛,傍晚。 哈利和卡珊德拉从一处偏僻的飞路网点走出来,空气潮湿闷热,远处是连绵的雨林,树冠遮天蔽日,偶尔有鸟叫声从深处传来,尖锐而悠长。 金斯莱和麦克尼尔已经在等了。金斯莱穿着深色的傲罗长袍,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麦克尼尔蹲在地上,正在检查什么东西。 「入口在哪?」哈利问。 金斯莱指着雨林深处的一片废墟。 「玛雅金字塔下面,我们找到了大概位置,但入口被魔法隐藏了,打不开。」 哈利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地下。 地脉在脚下缓缓流淌,像一条沉睡的河。 他能感觉到基地的存在一在地下深处,很大,很安静,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入口确实被隐藏了,用的是古代魔法。 「我来。」哈利走到废墟前,伸出手,按在一块风化严重的石板上。石板很凉,很粗糙,他能感觉到符咒在下面流动,暗红色的光芒在石缝里闪烁。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延伸到符咒里。 「让我进去。」他在心里说。 符咒闪烁了一下,石板开始震动。 碎石从缝隙里簌落下,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 金斯莱看了哈利一眼,没说话,第一个钻进去。 麦 克尼尔跟在后面,卡珊德拉第三,哈利殿后。通道很长,弯弯曲曲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哈利的眉头皱了一下—血腥气,说明这里已经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门是铁做的,很厚,上面刻着符咒,和内华达沙漠基地的那扇一模一样。 金斯莱试了几个开锁咒,门没开。麦克尼尔试了爆炸咒,门纹丝不动。 卡珊德拉走到门前,掏出银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然后指向门上的一个符文。 「这里。」她说,「能量核心。」 哈利走过去,伸出手,按在那个符文上。 白金色的光芒亮起,符咒闪烁了几下,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很高,看不到顶。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穹顶,穹顶下面是成片的魔法植物。 它们在人工阳光下生长,枝叶茂盛,花朵艳丽,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这就是尤卡坦基地。」金斯莱低声说。 哈利没有回答。他在看那些植物,也在看那些植物之间的东西。那是很多个小石台,每个石台上面都绑着一只神奇生物,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 血顺着石台上的纹路流淌,汇入地下的管道。那些管道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不是培育植物应该有的东西。 「他们在这里献祭。」卡珊德拉的声音很冷,「用神奇生物的血来浇灌那些植物。伪火灰蛇蛋需要大量的魔力才能培育,普通的魔药肥料不够。」 金斯莱的脸色沉了下来。 「美国魔法国会知道吗? 」 「知道。」卡珊德拉说,「他们就是幕后黑手。」 洞穴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哈利转头,看到几十个穿着深色长袍的人从植物丛中走出来,手里握着魔杖。 领头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脸上有一道疤,眼睛是灰色的,很冷。 「你们是谁?」他问。 「联合会。」金斯莱举起魔杖,「你们被捕了。」 男人笑了。 「被捕?在墨西哥?你们没有管辖权。」 「联合会宪章第十五条。」金斯莱说,「任何威胁魔法世界安全的行为,联合会都有管辖权。」 男人的笑容没变 。 「那就试试。」 他举起魔杖,一道绿光射出。 金斯莱的岩石护盾挡住了咒语,但护盾裂了开来。 麦克尼尔的反击击中了男人旁边的一个人,那人倒下了。 战斗开始了。 哈利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袍巫师冲过来。他的魔杖在手里,白金色的光芒在杖尖跳动。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巫师还没来得及念咒,就被一道红光击飞了。 第二个被白金色的光束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玻璃穹顶上,滑下来躺在地上毫无生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没有一个能靠近他三步之内。卡珊德拉在他旁边,银蓝色的光束精准地射向每一个试图从侧面攻击的敌人。 金斯莱和麦克尼尔在前面硬扛,二十个傲罗从两侧包抄。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高个子男人躺在地上,被金斯莱的束缚咒捆住了手脚。 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哈利,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是谁?」他问。 「哈利&183;波特。」哈利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告诉我,美国魔法国会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笑了。 「你不知道?他们在培育伪火灰蛇蛋。用神奇生物的血浇灌那些植物,让它们产出含有魔力的果实。那些果实被运到内华达沙漠的基地,在那里被加工成伪火灰蛇蛋。」 「用来做什么?」 「献祭。」男人说,「打开封印需要大量的魔力。火灰蛇蛋不够,他们需要替代品。」 「封印里有什么?」 男人看着他,笑容更张狂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来打架的?」 哈利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转身看着金斯莱。 「审问他,问出美国魔法国会的计划。」 金斯莱点头。 哈利走到玻璃穹顶下面,看着那些植物。 独角兽草的叶子是银白色的,在人工阳光下闪闪发光;月痴花的花瓣是淡蓝色的,在微风中轻轻摇电:龙鳞苔的叶片上布满了细小的鳞片,像龙皮一样。 它们很漂亮,但它们是用血浇灌的。那些血来自独角兽,来自月痴兽,来自护树罗锅,来自火灰蛇。那些生物被绑在石台上,被割开喉咙,被放干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举起魔杖,一道白金色的光束射向玻璃穹顶。穹顶裂开了,人工阳光熄灭,洞穴暗了下来。 植物开始枯萎,叶子变黄,花瓣凋零,鳞片剥落。 它们不是自然生长的,它们是用魔法维持的。 没有魔法,它们就会死。 「你毁了它们。」金斯莱走过来。 「它们不该存在。」哈利说,「用血浇灌的植物,不该存在。」 金斯莱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植物慢慢死去。他知道哈利说得对,那些植物是用血浇灌的,是邪恶的,可它们也是无辜的。 「走吧。」哈利说,「这里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他们走出洞穴,门在身后关上。 符咒最后一次亮起,然后暗了下去。 洞穴里一片黑暗,只有那些枯萎的植物在黑暗中慢慢腐烂。 回到地面后,金斯莱开始打电话,向维维汇报。 麦克尼尔在审问那个高个子男人,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卡珊德拉站在哈利旁边,没有说话。 「维维说,调查组已经进入美国魔法国会总部了。」金斯莱走过来,「他们找到了更多的证据。美国魔法国会高层全部被控制,格雷夫斯被逮捕了。」 「兰洛克呢?」哈利问。 金斯莱摇头。「没有他的踪迹。内华达沙漠的基地也空了。他跑了。」 哈利沉默了片刻。 「他会再来的。」 「我知道。」金斯莱说,「所以我们等他。」 哈利点头,转身看着远处的雨林。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兰洛克还在,那个封印还在,火灰蛇党还在。 但他不急,有的是耐心。 回到格里莫广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安妮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帕比窝在角落里,抱着靠垫。卡珊德拉走进去,在安妮旁边坐下。哈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伦敦。 手机震动了,他掏出来看,是维维的消息:「辛苦了,休息吧。」 他打字:「兰洛克他们不在那里。」 「我知道,他会再来的。」 「那我们等他。」 「对。等他。」 哈利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沙发前坐下。 安妮醒了,擡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饿吗?」 「不饿。」 安 妮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哈利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亮起来。 他等着那一天。 第二天上午,金斯莱发来了审问的结果。 那个高个子男人叫克劳福德,是美国魔法国会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承认,美国魔法国会确实在尤卡坦基地培育伪火灰蛇蛋,用来替代火灰蛇蛋进行献祭仪式。 那些伪火灰蛇蛋被运到内华达沙漠的基地,在那里被用来浇灌符文,激活封印。 「封印里是什么?」维维问。 「不知道。」金斯莱说,「克劳福德说,只有格雷夫斯和兰洛克知道。」 维维沉默了片刻。 「继续审。问出格雷夫斯的下落。」 「格雷夫斯被逮捕了。」金斯莱说,「但他在关押期间什么也不肯说。」 「那就让他说。」维维说。 金斯莱没有问怎么让他说,只是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维维翻开那份艾伦&183;卡特提供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封印的位置,在内华达沙漠地下五百米。只有格雷夫斯和兰洛克知道具体坐标。封印一旦打开,里面的力量足以改变整个魔法世界的格局。」 改变整个魔法世界的格局? 维维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不管是什么意思,都不能让它发生。 她合上文件,站起来,走到画像前。 「拉克汉姆教授。」 「嗯?」 「如果兰洛克打开了封印,会发生什么?」 拉克汉姆沉默了片刻,半响后才涩声开口。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个封印从古代魔法时代就存在了,我们的先辈把它封在那里,不让任何人打开,他们有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 「他们没有说。」拉克汉姆说,「但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封一个东西。」 「那就不能让它打开。」维维斩钉截铁地说。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金斯莱,我需要你去一趟内华达沙漠。」 「干什么?」 「找那个封印。」维维说,「格雷夫斯不肯说,兰洛克跑了。我们自己找。」 「沙漠那么大,怎么找?」 「用这个。」维维拿起桌上的银罗盘—卡珊德拉留给她的那个,「它能感应古代魔法的痕 迹。兰洛克和内华达沙漠基地有联系,基地里有封印的线索。顺着线索找。」 「好。」金斯莱应道。 霍格莫德,勒梅的魔法工坊。 勒梅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魔法石三代的电路板,正在焊接。 门开了,维维走进来。 「你来了?」勒梅先生头也不擡,「墨西哥的事,我听说了。」 「美国魔法国会跑了。」维维在他对面坐下,「格雷夫斯被逮捕了,但兰洛克跑了。」 勒梅先生放下电烙铁擡起头。 「你打算怎么办?」 「找封印。」维维说,「金斯莱已经去内华达沙漠了。他用卡珊德拉的银罗盘找。」 「那个封印我知道,」勒梅先生笑着说,「从古代魔法时代就存在了。」 「你知道?」维维有些意外。 > (还有耶) 第591章 越狱 第591章 越狱 」我活了六百年,知道很多事情。」 勒梅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面一层拿下一本厚厚的旧书,递给维维。 书皮是黑色的,没有书名,只有一个小小的符号。 那是一个圆环,中间嵌着一颗菱形宝石,宝石中心有一个微小的火焰图案。 和魔法石三代手机背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维维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古代魔法的记录。」勒梅说,「我用了四百年翻译。封印里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武器,不是你们想的那些。」 「那是什么?」 ??提醒你可以啦 「是一个承诺。」勒梅看着她说。 维维皱起眉头问:「什么承诺?」 勒梅没有回答,他从维维手里拿过书,翻到中间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文字。 「古代魔法时代,巫师和妖精之间有过一场战争。战争持续了一百年,死了无数人。 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一巫师放弃对妖精的奴役,妖精放弃对魔法的追求。协议被刻在一块石板上,封在内华达沙漠的地下—那就是封印。」 维维看着那段文字,忽然福至心灵。 「兰洛克想打开封印,不是为了力量,是为了————」 「是为了撕毁协议。」勒梅说,「他想让妖精重新获得古代魔法的力量,他想让妖精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他等了很久,等了一百年,现在机会来了。伏地魔死了,地脉乱了,美国魔法国会想趁火打劫。兰洛克和他们合作,各取所需。美国魔法国会想要权力,兰洛克想要解放。」 「那我们不能让他打开封印。」维维立刻说。 「对。」勒梅说,「不能。」 维维站起来,把书还给勒梅。 「谢谢你,勒梅先生。」 勒梅摆摆手。 「不用谢,去忙你的吧。」 潜台词就是别打扰老夫做科研。 维维转身走了,她推开门,走进暮色中。 联合会总部的拘留中心,深夜。 拘留中心建在地下,深入岩层五十米。 墙壁是特制的魔法合金,能抵御绝大多数咒语和物理攻击。 走廊里每隔十步就有一个探测符文,任何未经授权的魔力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关押格雷夫斯的牢房在最深处,门 有三层—第一层是铁,第二层是魔法屏障,第三层是空间锁定咒。 他坐在牢房角落的铁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魔力抑制铐锁住,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该说不说,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联合会的审讯官来过了三次,他一句话都没说,嘴巴很严。 他们用了吐真剂,但他提前服了解药,药效对他无效;用了摄神取念,但这个家伙的大脑封闭术极强,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用了各种手段,他始终沉默。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开口,等他崩溃,等他认罪。 但他不会开口,不会崩溃,不会认罪。 他不是一个人,外面有人在等他。 牢房外,走廊的尽头,两个傲罗坐在监控室里。 他们盯着墙上的魔法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牢房内的画面。格雷夫斯一动不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 「他是不是睡着了?」年轻的傲罗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年长的傲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这种人,就算是睡着了,我们也得盯着。」 「联合会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关进阿兹卡班?」 「因为阿兹卡班关不住他。」年长的傲罗放下杯子,「他在美国魔法国会当了二十年的高级专员,什么样的地方没见过?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对他没用,他连伏地魔都不怕。」 年轻的傲罗摇了摇头。 「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和美国魔法国会合作,对抗联合会,对他有什么好处?」 「权力。」年长的傲罗说,「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权力。他们可以不要钱,不要命,不要家人,只要权力格雷夫斯就是这种人。」 监控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年长的傲罗皱起眉头,拍了拍屏幕。屏幕恢复了正常,画面还是那个画面,格雷夫斯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刚才怎么了?」 「不知道。」年轻的傲罗盯着屏幕,「也许是魔法干扰?」 年长的傲罗站起来,走到监控室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探测符文明灭不定,一切正常。 他关上门,走回来坐下。 「可能是信号波动。」 他没有注意到,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静止了一不是实时画面,是录好的循环画面。 格雷夫斯在半分钟之前已经站起来了。 牢房里,格雷夫斯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某种几乎被遗忘的东西。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他站起来,铁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魔力抑制铐锁住了他的魔力,但锁不住他的意志。他走到牢房门前,伸出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铁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来。 不是他激活的,是外面的什么东西。 走廊里,探测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但监控室里的傲罗看不到因为他们面前的屏幕还在播放循环画面。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个穿着傲罗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脸隐没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长相。 他走到牢房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贴在门上的符文核心处。 徽章亮了一下,符文开始扭曲变形,最后慢慢消散。 第一层门开了。 他又掏出第二枚徽章,贴在魔法屏障上。 屏障剧烈闪烁,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 第二层门也被打开了。 第三层是空间锁定咒,没有徽章能破解。 他蹲下来,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 他念了一个咒语,匕首亮起暗红色的光。 他用力将匕首插进门缝,空间锁定咒开始扭曲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监控室里,年长的傲罗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他猛地站起来,「声音不对!」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探测符文疯狂闪烁,红光刺眼。 「有人入侵!」他掏出魔杖,冲出去。 年轻的傲罗紧随其后。他们跑到牢房门口,看到了那个穿着傲罗制服的男人。 他蹲在门前,匕首还插在门缝里。 听到脚步声后,他擡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黑色的眼睛。 「你是什么人?」年长的傲罗举起魔杖。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拔出匕首站起来。 牢房的门开了。 格雷夫斯从里面走出来,手腕和脚踝上的魔力抑制铐已经脱落了。 「长官,您没事吧?」男人问。 「没事。」格雷夫斯活动了一下手腕,「外面的人呢? 」 「解决了。」 格雷夫斯点了点头,接过男人递来的魔杖。 那是他自己的魔杖,冬青木,龙心弦。 他握紧魔杖,感觉魔力在体内流动,像解冻的河流。 两个傲罗冲过来,咒语射出。格雷夫斯没有躲,只是擡起魔杖,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杖尖射出,将两道咒语同时击散。 年长的傲罗被冲击波震退了几步,年轻的傲罗直接被击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走。」格雷夫斯说。 两人沿着走廊往外跑,探测符文的警报声越来越响,整个拘留中心都被惊动了。 更多的傲罗从各个方向涌来,咒语像雨点一样射来。格雷夫斯一边跑一边反击,银白色的光束精准地击中每一个挡路的傲罗。他的动作简洁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男人在他旁边,用匕首格挡咒语。 匕首的黑色刀刃能吸收魔力,大部分的咒语都被它挡了下来。 他们跑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紧急出口的门。 男人推开门,门后不是楼梯,而是一堵墙。墙上有符文,是临时搭建的门钥匙。 他念了一个咒语,符文亮起,蓝光包裹住两人。 随后,两人消失在光芒中。 拘留中心的警报还在响,但已经不需要了,格雷夫斯已经桃之大吉。 维也纳,部长休息室,凌晨。 —— 维维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拿起手机,看到是金斯莱的号码,心里一沉。 「喂?」 「格雷夫斯跑了。」金斯莱的声音很沉,「有人从外面接应。我们关押他的地方被袭击了,看守的傲罗被打伤,格雷夫斯被带走了。我们追了一路,但对方有门钥匙,在边境消失了。」 「往哪个方向?」 「南方,墨西哥方向。」 「他回美国了。」维维轻声说。 「那怎么办?」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了。」维维说,「他会再出现的。」 「等什么?」 「等他犯错。」 金斯莱没有问等多久,只是说了一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华盛顿,美国魔法国会总部,凌晨。 格雷夫斯从门钥匙的光芒中走出来,跟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伤,嘴角还有干了的血迹。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长官,您没事吧?」 「没事。」格雷夫斯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人呢?」 「都在会议室等您。」 格雷夫斯点点头,跟着男人穿过走廊,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满了人—美国魔法国会的高级官员、傲罗办公室的指挥官、还有几个穿着深色长袍的陌生人。他们都看着他,表情各异,有人震惊,有人担忧,有人兴奋。 格雷夫斯走到主位坐下,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联合会制裁了我们,冻结了我们的投票权和否决权,派调查组搜查了我们的总部,逮捕了我们的人。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屈服。他们错了。」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如刀。 「我们不会屈服,我们有自己的力量,有自己的资源,有自己的盟友。我们不需要联合会。」 一个官员举手。 「长官,您打算怎么办?」 「退出。」格雷夫斯说,「美国魔法国会正式退出国际巫师联合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声。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沉默。 「退出联合会之后,我们就是孤立的。」另一个官员说,「其他国家会怎么反应?」 「他们不会怎么反应。」格雷夫斯说,「他们害怕。害怕我们,害怕妖精,害怕那个封印。他们不敢动手,只会在那里开会投票谴责。我们不怕他们。」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从今天起,美国魔法国会独立。我们不再受联合会宪章的约束,不再受安全理事会的指手画脚。我们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 他环顾四周,声音坚定。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然后,第一个人举起了手。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格雷夫斯笑了。「那就这样。准备声明,天亮之前发出去。」 维也纳,联合会总部,清晨。 维维刚躺下不久,门就被敲响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说了一声「进来」。金斯莱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维维问。 「美国魔法国会宣布退出联合会。」金斯莱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刚刚收到的。」 维维接过来, 快速浏览了一遍。声明写得很短,但措辞很强硬。 「美国魔法国会即日起退出国际巫师联合会,不再承认联合会宪章的权威,不再接受安全理事会的管辖。美国魔法界将独立自主地决定自己的未来。」 维维放下文件,沉默了片刻。「他们终于动手了。」 金斯莱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我猜到了。」维维站起来,走到窗前,「格雷夫斯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他跑了一定会回去反击。退出联合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7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开会。」维维转过身,「召集安全理事会。告诉他们,美国魔法国会退出了。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