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盗墓笔记最新章节》 第28章 鱼哥的小心思 “我没带纸!你身上有没有!” “有。” “赶紧擦擦!” 鱼哥迅速擦了擦,随后用纸塞住了鼻孔,在我的帮忙下又用凉水拍头,这才勉强止住了鼻血。 “没事儿了。”鱼哥笑道。 我给了他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简直是丢人..... 至于女导游,她显然没往别的地方想,还沉浸在刚才鱼哥的“表演中”。 “刚刚真神奇哎,像变戏法一样!还能在变一次吗?我还想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原理是什么?” 我道:“不是戏法,是武功!气功懂不!” 她比划了两下,握着自己拳头道:“好酷啊,照你这么说,除了拳头,是不是腿和脚也能变大?像绿巨人一样。” “绿巨人是什么玩意儿?” “电影啊,你没看过?” 我刚想开口,鱼哥接话道:“姑娘,从运气的原理上讲,你说的能实现,但难度要远高于我刚展示的那种,提气上丹田和沉气下丹田属于不同的境界,目前我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鱼哥接着认真讲道:“气入筋,血入骨,拳涨三分,力增十倍!以前师傅讲,这叫气贯拳梢,这一过程不好控制,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会血滞头晕,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点头道:“可惜鱼哥气散了,不然刚才能让你摸一下,就像铁疙瘩一样硬,不是正常皮肤那种手感。” “你也能做到吗?”她好奇问我。 “当然能,但现在不方便标准,下次吧。” “鱼哥,你来一下。” 将他见到一旁,我小声道:“你怎么搞的?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 “没有的事儿。” “那你怎么一直看人家那里?” “我没有,不是故意看的。” “刚你都破功了,还流鼻血了。” “可能是这两天喝水少,上火了。” “我看你就是起了歪心思了。” “对天发誓云峰,我真没往别处想!”鱼哥激动的辩解道。 望着他紧张的眼神,我心下琢磨分析, 这也属于人之常情,是人的本能反应,血气方刚的年纪就该学炼精化气,像我,我看她就没有一点想法,更不会流鼻血,我目光坚定,脑子清灵,只有常保持这种状态才能干成事儿。 “聊什么呢?咱们还有两个景点要看。” “没聊什么,走吧。”我说 去往下个景点的路上,她不停问各种问题。 比如她问鱼哥,少林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当十年和尚?又因为什么还俗?学了那么多年武是不是打架很厉害?等等。 她怎么说.....性格很好,是个自来熟,就是有点儿虎了。 “你会少林寺气功我信了,那你会轻功吗?”她突然又问了鱼哥一个问题。 “轻功一般般,不太会,主要我条件不适合学轻功。”鱼哥鼻子插着卫生纸说。 我忍不住道:“美女 ,我们花钱是请你当导游介绍景色的,不是让你来盘问老底儿的!轻功我会,你要不要看我现在飞走?” “真的?你会轻功?” 我直接摊开手,学着鸟儿扇了两下胳膊说:“你觉得呢?” 她噗嗤笑了。 “抱歉啊哥,我不该问,是我好奇心太重了,我接待过形形形色色的人,但你们两个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很神秘,不像是来旅游的游客。” 我眯眼,看着她问:“那你感觉....我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她甜甜笑道: “不知道.....反正你们应该不是坏人。”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卖土豆的摊位,卖的竟然是生土豆,每一个都装在红纸做的小盒子里。 我看的疑惑,一问价,一个土豆要十块钱,很贵。 鱼哥说怎么山顶上还有卖菜的? 她解释道:“ 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以前的玉皇观遗址,那时观内有位老道长,他在观外荒地上种了不少土豆,如果来求签的香客心诚,那他便会送给对方一个自己种出的土豆,据传他的土豆沾了天地灵气,收到的人都能去病去灾,来福来运。” “真的假的?”我质疑问。 “真的!玉皇观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拆除的,我爷爷亲眼见过对方!那时我爷爷才还不到三十岁。” 我摇头说不用,苹果起码能吃,生土豆怎么吃? “老板,来三个,挑个头小一些的。” 她自掏腰包买了三个,随后送给我和鱼哥一人一个,我给她钱不肯收,她举着装在红纸盒中的土豆笑道:“就像平安夜买苹果当礼物,咱们就为图个吉利。” 鱼哥笑着说:“姑娘,你这样我们要请你吃饭啊。” “好啊,我正好饿了,请我吃铁锅炖怎么样?就在景区西门附近,我知道有家很不错的店。”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鱼哥笑着说。 “喂。” 我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是把头打来的。 “东西卖了,没多少钱,我和鱼哥现在还在山顶上。” “对了把头.....我无意中搞到了一个陶罐,其表面残留有白斑和土痕,我取了古城墙的墙基下老土做对比,显示一致,绝对是出自山城附近,有可能是和咱们那几件古玉是同一段时间内出的,我们准备去吃饭了,吃完饭再绕开景点,去周围转转。” “好,我明白....那就先这样。” 向把头汇报了进展后我回头一看,鱼哥和她聊的正欢,看那样子,头马上要碰到一起了。 那个关于生土豆的传说不知真假,她说她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据我所知后来山顶上不卖东西了,应该是没了吧。 景区的西门附近有家什么二嫂铁锅炖,店很小,只有六七张桌子,我们点了不少菜,铁锅炖,烤豆皮,还有一种吃着十分鲜滑的黄颜色豆腐。 她送了我 们礼物,我们请她吃顿饭自是应该,关键是我想从她口中套到一些古墓信息,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我以前减肥的时候可不敢这么吃,现在好了,敞开了吃都没事儿。” 她吹了吹气,美美的咬了一大口排骨,接着掏出手机说:“给你们看我以前的照片儿。” “这是你啊?” “是,怎么样,变化大吧?这是两年前的照片,那时我刚从外地打工回来。” 我对比了一下照片和眼前之人。 岂止是变化大,简直就像两个人了。 “你这是减了多少斤?” “减了七十多斤吧,我现在一百二,那时有一百九呢。”她笑着说。 鱼哥比了个大拇指说妹妹真厉害。 她又跟店家要了碗米饭,还问我们要不要加。 “你别在胖回去了。”我半开玩笑说。 “那不能,我现在已经是减肥专家了,减肥这事儿想要彻底成功,靠的从来不是饿,而是心态和计算。” “计算什么?”鱼哥问。 “计算卡路里,比如咱们吃这一顿有多少卡路里,只要懂得碳蛋脂的基本数值,所有卡路里都能算出来的。” 鱼哥嗦着一块儿鱼又问:“吃个饭还算数,怪累的,碳蛋是什么蛋?我们前几天刚来的时候,在市文化宫门口吃过毛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笑的都趴到了桌子上。 “不行了.....快笑死,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笑的?” 鱼哥马上正色道: “没有,我们不是本地人,真不知道碳蛋是什么,你让我猜猜看.....是不是用碳火烤出来的某种鸡蛋或者鸭蛋?” 她笑着说是。 鱼哥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说道:“麻烦再加一份碳蛋。” 服务员一愣神,询问鱼哥道:“加什么菜?” 我赶忙让服务员离开了。 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些估计都要剩不少,再点纯是浪费了。 这时她兜里手机响了。 “喂!经理。” 刚说了一句,下一秒她便皱起了眉头。 第29章 申时切光 看踩摸闻 “经理!你不是说那团后天才到?我根本没有准备啊!” “好的好的经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饭也不吃了,开始手忙脚乱翻自己包。 “什么事儿?”鱼哥放下筷子问。 “是一个外国团!本来说后天到!结果刚通知我四点钟到!现在都三点多了!我衣服还没换!妆也没化!” “接团而已,还需要换衣服化妆?” 她看向我解释说:“你有所不知!这个团对我很重要!是我花了很多心思争取来的!” “时间来不及了!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镜子!借我用一下!” “没有镜子!”老板大声道。 她突然看向了鱼哥,随后只见她拿着小化妆盒走到鱼哥身边,着急说:“你别动!我用一下!” 我没听懂她说用什么,直到她对着鱼哥脑袋开始往脸上补妆了,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拿鱼哥脑袋当化妆镜用了。 也确实能用,因为鱼哥昨天刮了头,还去了角质,打了啫喱精油,按照理发店的标准说这叫标准的“灯泡光。” 鱼哥表情木讷,动也不敢动,直到她补完了妆。 “谢了!我留你个电话!改天请你们吃火盆!” 鱼哥随口报了。 她记下号码,迅速收拾了东西火急火燎走了,在门口还差点撞到来吃饭的人。 望着她背影,鱼哥摸了摸自己脑袋。 我道: “减肥前后确实变化很大,看她两年前的照片,有点像套娃玩具最外头那一层。” 鱼哥凝视道:“这姑娘长的有几分像我前女朋友,性格方面也像,大大咧咧的。” “谁?你说银川那个女酒保?” “不是小倩,再往前还有一个,我跟着戏班子跑那阵儿,那时我还没碰到云峰你。” “你快拉倒。” “不是我说你鱼哥,这方面你应该学学我,要有边界线,要知道分寸,你不能对不起阿春啊。” “我知道,你这话严重了云峰,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你敢对佛祖发誓你没幻想?” “佛祖无处不在,誓可不能乱发”鱼哥绷着脸说。 “其实云峰,我最近很想阿春。” “有多想?” “就是很想,想的睡不着觉,心里发痒,我只能趁独处时跟鸭兄讲讲。” 这点我信,因 为我们三个男的住在一起,后半夜我好几次听到鱼哥来回翻身了。 “没办法,咱们必须要跟着把头干活儿,旧武会前不久经历了一场大变故,阿春肯定忙的焦头烂额,越是在这种聚少离多,一年见不了一次面的情况下越应该珍惜这份感情,我觉得你们两个各方面都很合适。” 鱼哥愁眉苦脸道:“是,她一直很忙,你上次不是帮我申请了qq,我给她打了很多次,她都没时间,就连电话能接通的次数也少了,我担心她安全。” “还剩这么多菜?要不要喝点儿?”他道。 我点头,管老板要了瓶酒。 “鱼哥,阿春很聪明,身手也很灵活,她就像猫一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何况还有折师傅护着她。” “咱们跑东北来了感知的少,打千岛湖那事儿出了后,整个江湖格局变了,折师傅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那一战他打出了名气,他如今在会内的地位不比那个疯子低。” “怎么?你以前不是老劝我和阿春分开吗,说沉迷女色会影响事业。” “我是说过,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鱼哥,局势变化了。” 旧武会,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以武为尊,靠实力拼地位,那帮人是最传统的江湖武人,只要折师傅成为会内决策者之一,那阿春的地位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换句话说,如果折师傅能接替何为武成为扛把子,那鱼哥就是未来旧武会的姑爷。 这是我看重的点,所以我态度转变了。 “喝完这半杯算了,咱们还要去附近山上转转。” 鱼哥点头,仰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鱼哥就是想女人了,那事儿值得这么想?甚至夜不能寐。 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感同身受。 结完账,鱼哥看到小饭店门口竖着把方铲,他冲我指了指,我冲他摇头,意思是不用。 我们的打扮口音都不像本地人,拿把铲子更引人注意。 我表现的信心十足,刚话说的很满,但实际上我心里也有几分没底,主要因为这边儿是景点,每天上山下山的人太多,怕破坏了地表的原生环境。 我推测,珍珠罐儿出自于山城周围的某处断崖上。 先把几个点锁死。 断崖、背山、向阳、避风口,有坡地但不积水,不在沟底。 掌握这几点就能直接排除百分之八十的地方。 但还是有难度,还需要一点运气。 我蹲地上抓了一把 土。 “云峰,这里田多树多草多,环境复杂,就算确定了某处区域,不下洛阳铲也难以发现信息。” “用铲子太慢了,照那个法子,咱们恐怕得打几十上百个探坑,一个探坑就算二十分钟,那得打到明天去了,况且这里有不少人种地,不敢那样明目张胆。” 我走到高处,慢慢闭上了眼。 山风拂面,四月青草疯长,夕阳将山城石崖染成了褚红色,林子里能听到各种鸟叫声,春耕刚翻过土的黑色梯田一层叠着一层延伸到了远处。 青草,夕阳,黑田,此时仿佛融合成了一张油画,而我和鱼哥就是油画布上的两个小黑点。 此时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值申时,我半蹲着观察日光。 “那里。” “鱼哥你看到没有” “那棵歪脖子死树?” “是。”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有人能理解。 下午四五点钟,太阳斜射,长阴影+低角度,会把地表土层上的高低差照出来,回填土淋过雨雪后会向下沉,形成难以察觉的浅凹痕,申时的斜光,可以把那圈凹痕“切”出来,这种凹痕常人难以察觉,但我能看出来,错和对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 来到歪脖子树这里,继续向西走,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断崖上。 我发现这里地上的石子多了起来,呈不规律分布,很多散落在草丛中。 这一带的土层特征,和珍珠罐表面残留的土痕信息高度相似。 断崖,背风,向阳,不积水,有石子,全被我说准了。 我捡起几颗小石子让鱼哥观察。 “看这,边缘锋利,直棱直角,哪怕过了一千多年依然有新茬感,还都是同一种质地同一种颜色,这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积石墓?”鱼哥皱眉道。 “应该叫积石深圹墓,在中原难得一见的坑在东北随处可见,当时普遍流行这种葬式。” “这种积石坑是不是都火化了?骨灰存坛子里。” 我摇头:“那是普通人,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有钱有势的有几个心甘情愿被烧成灰的?所谓事死如事生,前提要有个全尸。” 随后我们搜寻了这里,意外的是,竟然没看到碎石堆。 鱼哥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并不慌,因为看穿了,慌什么。 同行来过了。 我指的不是野路子,这么小心,是北 派人。 看、踩、摸、闻。 经过四步,我锁定了眼前这块长宽各五米的方形区域。 说对方不小心吧,对方几乎做到了所有,说小心吧,这土不知道怎么散的,全他娘盖表面了。 那股花土的陈腐味儿太明显,我当散土时还知道扔河里。 用力踢了几脚。 果然,很多有棱有角的小石子被我踢了出来。 那个残了的珍珠罐儿,有九成概率就是这底下挖出来的。 第30章 古老的民谣躁动的心 中原地区,凡积石墓,一定是战国时期的贵族大墓,都是几百上千平米的那种,东北则有不同,分布有很多中小型的积石墓,比如眼前我们在山城周围发现的这个野坑。 “鱼哥,这是石圹积石墓,底下就三四米深,早前那伙人应该是怕下雨冲坏事儿,所以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土,有些掩耳盗铃了。” 鱼哥蹲到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看了看,皱眉说:“搞不好锅被端了?” 我摇头:“不会,如果好找,几百年前就没了。” “鱼哥,这种石圹积石墓有三种,第一种叫无坛石圹墓,地表直接堆石成圆丘或长条形,无基座,石圹在积石堆的中心,四壁用碎石板垒,规模小,一般深三米,埋普通老百姓的。” “第二种叫方坛石圹墓,底部先砌规整方形石基坛,坛上积石,圹在顶部,整体一般用规整的石条,四个角有四根石柱,一般埋的是富人或者有一定权势的人。” “最后一种叫方坛阶梯石圹墓,这种很厉害,有很大很重的护坟石,整体呈方锥形,墓主非候即王。” “这里属于第二种?”鱼哥问。 我点头: “所以出了珍珠罐儿,墓主在当时有一定社会地位,这种墓不会是独墓,周围大概率还有别的,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去,明晚等后半夜过来打探坑。” 说完我将这里做了记号。 “今晚不来?” “你不累?咱们连跑了两天,又是买东西又是爬山,今晚先休息吧,还有一些事儿要和把头商量,再说了,坑又没长腿,跑不了的。” 鱼哥点头,称赞我道:“真佩服你云峰,县城这么大的地方,就凭那罐子上残留的丁点儿老土寻到了这里,我估计行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我挠了挠头。 找马渡霜跳过大神后真的转运了,我能找到这里除了靠眼力,更是少不了一部分运气相助。 晚上,九点钟。 小萱一整天没闲着,白天趁着我们去踩点,她一个人将所有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玻璃也擦了,买回来的锅碗瓢盆被褥枕头也全部摆放到位了,就连厕所都挂上了布门帘,她干这些活儿可能比我爬山都累。 吃完饭坐在一起聊白天的事儿,豆芽仔一个劲儿数落我,说我怎么能让那人不给钱就把货拿走了?万一那人卖了货跑了去哪里找他。 我懒得和豆芽仔废话,他目光短浅,两三万算个什么。 “云峰,说说你的看法。”把头端 起茶杯问我道。 我认真想了想说: “早前那伙同行具体身份不明,从其现场留下的痕迹看,有些本事,但处理的比较糙,他们在山城周围出的东西都散到了本地,综合分析,应该是北派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团伙。” 把头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让我打开看。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几行小字,像是一首诗一样的。 骨城深处藏阴棺。 五女山上锁龙寒。 宝藏盟书不迁安。 敢动神物断人肝。 天为牢来地作坛。 王骨不随丸都搬。 龙一回头鹰嘴颤。 坟开必见血漫山。 “把头这是??” 小萱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把头面无表情道:“可以看成是一首民谣,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地。” “这民谣是真的?”我激动问。 把头摇头:“真假不明,关于朱蒙史书上只留有一句话。” “十九年,秋九月,王升遐,时年四十,葬龙山,号东明圣王。” “这让人浮想联翩,云峰你联想到了什么?” 我联想到了很多。 比如为何找不到东明王的墓?照理说他的陵墓规格必然是宏大的方坛阶梯石圹墓,就像集安留下来的那十几座一样,应该一眼就能发现才对。 可事实是没有, 把头纸上写的这首民谣中有几个关键信息提醒。 天为牢来地作坛,王骨不随丸都搬。 丸都就是指的今天的吉林集安,王骨不随丸都搬,意思自然是不随着部落迁移。 还有前三句话,似乎都隐喻了王陵藏在桓仁境内。 宝藏肯定是指财,盟书是个什么意思? 我指着这张纸说:“这些不能全信,有疑点,五女山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光绪年间,也就是说这民谣的时间上限可能在清代。” “没错云峰,但也可能是民间为了传的顺口,改动了部分文字,我推测东明王陵不是不存在,而是被人为消失了。” 把头提出来了一个猜想,真假先不论,我觉得有道理,能解释一些眼下谜团。 把头意思是说,高句丽在桓仁建国的第十八年朱蒙病逝,享年四十,在其死后的第四十年举国迁移至今天的吉林境内,当时高句丽北有夫余死敌,西有汉朝宗主,周边有鲜卑挹娄等强大部落窥视,可谓四面环敌 ,如果不人为将祖陵隐藏,有很大概率被损坏。 想到这里,我问:“把头,如果是这样,当时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迁陵。” 把头回答说:“我认为有几方面原因,一是工程量大,时间上可能不够,那种等级的积石墓,光护坟石就有十几吨重,再者大规模运送,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扶余人追查到,城迁、人迁、国迁,祖灵龙脉不可迁,桓仁是高句丽的祭天定都之地,也是开国根基,留祖陵镇守,从情理上能说的过去。” 小萱拿起纸说:“最后两句,龙一回头鹰嘴颤,坟开必见血漫山,这是什么意思?” 豆芽仔摸着下巴道:“龙一回头鹰嘴颤,意思就是龙回头了,看到一只老鹰,应该指外形像老鹰的一座山。” 小萱问道:“都说了,是鹰嘴颤,山能颤的动吗?” “当然能颤的动!地震啊,哗哗的颤,有个词儿叫地动山摇,赵萱萱你没听说过吗?” “你胡说八道。”小萱看着豆芽仔,无语道。 把头深呼吸道:“行了,现在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一步步来吧,这两天没休息好,今晚都早点睡。” 之后我去把头屋又和他聊了一会儿,十点左右便洗脚休息了。 “鱼哥,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是不是憋的慌?又想女人了?想白天那女导游?” “别乱说。” 我躲被窝里,小声道:“不得不说,那确实有料,abcdefg,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鱼哥转过身来道:“云峰,那还是要看底围的,底围才是关键。” “底围是什么?” 鱼哥小声道:“比如同样是e,70e和90e则完全不一样,底围就是这个意思,底大一级压死人,那可不是光说说的。”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底围,从底下量的?底下不都是平的吗? “鱼哥,你很懂啊。” “略懂。” “阿春的?” “嗯” “如何?” “适中。” “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她认识这么久了,有几次。” “这个大概大概十次可能。” “鱼哥,接下来咱们要跟着把头干大活儿,找王陵啊,你这样老是心不在焉的不行,得集中注意力,我教你一招速成版的炼精化气,你化一化吧。” 这时,突然听到了打火机 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黑暗中亮起了一个红点。 “你他娘还没睡?” 豆芽仔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我也想盼盼了。” “你想个屁吧,盼盼都失踪了。” “失踪个毛,我们经常打电话联系的好不。” “给我根。” 豆芽仔扔给我和鱼哥各一根。 我们三个就这样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开始了吞云吐雾。 第31章 “魇” 后半夜正睡着,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拍窗户。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听到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下雨了。 我们住的这地方很安全,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又有种不安感。 穿上鞋,我注意到一旁的鱼哥笑了。 他睡的很香,貌似正在做美梦。 来到院子里,突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小萱房间门口,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醒了云峰。” “把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雨下个不停,把头开口道: “不做什么,上年纪了觉浅,在回想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儿。” “云峰,你说像不过六那种能窥探天机的人肯定早已知道真相,为何还要一直等?六十年,人的一辈子了。” 不知把头为何提起不过六,我想了想说:“他知道他师兄早死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查叔没明说,我知道查叔视他为目标和偶像,在风水先生一行他就是顶尖,如果不是江照雪和我们合作,暗中给了我们大院图纸,恐怕我们无法平安离开千岛湖。” “把头,你知不知道地缚灵?电影里的一种东西,我觉得他不算人了,可能是个地缚灵。” “什么东西,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把头你看,疯道长懂命理玄数,有紫薇剑指,能过阴还阳和纸人说话,还会甲马神术能背着人夜行千里,当时不过六提出和其当面斗法,道长那种性格的人不但不接,还将其一掌毙命,这里头绝对有事儿。” “毛西瓜传说是当年起义军死后怨气不散变成的,或许有另一种可能?都是他搞的鬼,地缚灵一大特点是不能离开某个特定地方,他一辈子不离开千岛湖,这也是证据之一。” 把头又说我胡说八道。 我不和把头争,他从不看电影电视,和年轻人有代沟,估计都不知道地缚灵是什么意思。 聊了一会儿回屋,我刚想拖鞋上炕,突然,床下的回声鸭疯狂叫唤了起来。 “嘎嘎嘎!” 鸭子不停用翅膀拍打笼子。 “别叫!瞎叫唤什么!” “嘎嘎!嘎嘎嘎!” 看鸭子翅膀都快拍断了,我皱眉打开了笼子。 鸭子直接飞到了炕上,冲鱼哥嘎嘎嘎叫唤!身上都炸了毛。 我见过猫狗炸毛,但从未见过鸭子炸毛。 连觉沉的豆芽 仔都被吵醒了,可一向警觉的鱼哥竟然没醒。 “峰子,怎么了?” 我赶忙打开了灯。 “我靠,鱼哥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豆芽仔睡眼惺忪道。 此时赫然看到,鱼哥脸颊通红!说是像发烧了不如说更像是喝醉酒了。 “鱼哥!”我大声喊他。 他睡的很沉,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 回声鸭床上窜来窜去,搞了一床鸭毛,似乎很着急。 “鱼哥!” 我赶忙让豆芽仔去喊把头。 没一会儿,把头和小萱都来了。 把头看过后马上说: “这是魇着了,快去拿针来!” “针!哪有针?” “我屋有!!” 小萱跑着拿来了大头针,把头直接刺破了鱼哥左手食指。 只见,鱼哥指尖冒出来的一点儿血竟然呈“深黑色”。 连扎了几下,见还不醒,把头让豆芽仔去厨房拿来了醋。 灌了两瓶盖陈醋,让鱼哥含在口中,接着把头又用大头针在鱼哥脚趾头上刺了一下。 “咳。” 鱼哥被醋呛醒了。 我刚想开口,把头冲我摆手,意思是先别说话。 鱼哥跟迷糊了似的,过了五六分钟他意识才逐渐清醒。 把头松了口气。 “文斌,你梦到了什么,怎么魇的这么深。” 鱼哥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他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说:“梦梦到了算了把头,我不好意思说。” 把头倒没继续追问,只叮嘱了几句便喊小萱回屋了。 魇着了和鬼压床不一样,后者意识很清醒,只是动不了。 如果不是回声音预警,我都发现不了鱼哥魇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询问鱼哥昨晚的事儿,问他到底做了什么美梦? 他还是不想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精通周公解梦,你说出来我给你解解梦,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连把头也不告诉。” 鱼哥略微思考,冲我小声说道:“云峰,我梦到了在一个池子里和小沈一起洗澡,她帮我搓了背,后来后来,你懂的。” “小沈他妈的是谁?” “就是昨天带我们玩儿,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导游啊!” “你梦到她了?” 鱼哥冲我点头。 “ 不是,咱们拢共和人家认识还不到一天,你怎么会梦到她呢?” “我哪知道,云峰你以为我想?这事儿又控制不了,我倒希望梦到的人是阿春,你不是精通解梦?给我解解。” 我马上说:“从周公解梦上看,你这叫梦交新识女,主气合、缘动,事近,是气脉勾连、心神交感才导致了这一情况。” “听不懂,说明白点儿。” “鱼哥,新识入梦交,不是邪,是魂先认,气先合,这梦不代表你好女色,是你俩气场通了!寓意现实中必有交集,且是能成某种事儿的那种交集,怪不得你第一次看到她会流鼻血。” 鱼哥耷拉着脸说:“我觉得我做错了,我不能做背叛阿春的事儿,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我劝道:“气合了,我还以为你憋的慌想女人了,这种情况着实少见,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鱼哥,梦是心镜,不是实境,不能太当真了。” “你该感谢鸭子,要不是它给了我提醒,我们都不知道你魇着了。” 鱼哥疑惑道:“这事儿说来也奇,鸭兄怎么会知道我做梦了。”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它算是救了你,如果魇的时间太长了,人醒来后会变傻。” “这么严重。” “当然,不要以为没啥事,在我们那块儿的说法是魂被磨弱了,也叫拴钝了。” 鱼哥点头:“那我得请鸭兄喝杯好酒,下午去买茅台。” “这小地方去哪里买茅台?” “那就去市里。” “去市里开车来回得四个多小时了,等下次吧,别忘了咱们晚上还要进山干活儿。” “这事儿你不要跟阿春讲啊。” “不讲,我和她都一年多没有联系了。” 随后我去了小萱屋。 “在看什么?地图?” “”是啊,这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本溪地图,把头让我找有没有带鹰嘴两个字的山名或者村子名。” “小萱我告诉你,鱼哥昨晚梦到的是女导游小沈。” “小沈是谁?” 我讲了她带我们逛山城和吃饭的事儿,还讲了鱼哥看到人家流鼻血的糗事, “这个小沈人长得很漂亮吗?” “说多漂亮也谈不上,属于耐看型吧,性格比较开朗,主要是有个地方很惹人注意。” “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说:“这里,你是a,她 起码d,鱼哥说底围很大的。” 小萱冷冷的望着我。 “别生气,我没有说你小的意思,我意思是说她天生就那样。” “项云峰!你是不是有病?鱼哥也有病,认识一天不到晚上还梦到了人家!你两怎么都那么猥琐,我呸!” “你可以说鱼哥!不要带上我,我对她没有一点兴趣。” 小萱拍了下地图,气鼓鼓的大声道:“那我更加没说错!你绝对有病!” 第32章 挖坑 后半夜,一辆三蹦子停在了五女山西边三公里远的石滩上,手电光闪烁,我们几个穿过一片树林顺着小路朝山上走去。 “鱼哥,反正你有她电话,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有没有梦到你?” 鱼哥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 我快步追上他说:“问一下不影响的。” “别提这事儿了,我心里永远只有阿春。” 鱼哥不想聊这事儿,但我有些好奇,我会解梦,虽然不是百分百准,但有好几次我靠着给自己解梦提前躲了灾,我心想:“女导游小沈会不会昨晚同样也梦到了鱼哥?如果是,那可是比同梦还要罕见的“对梦”,可能几百万人都出不了一例。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我提前做好标记的地方。 把头打量周围,判断说:“断崖在坡上,望水,背山,向阳,大概率有串子坑,云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串子坑是行话,也叫串墓,意思是一个地方分布有多座同时代的中小型古墓。 对于把头的问题,鱼哥替我回答道: “把头,我全程目睹了,云峰靠的只是陶罐表面残留的一点儿土痕,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我们发现了这里。” 把头点头,望向我的眼神中透着满意。 我一向谦虚,所以便说:“把头,这不算什么,对比姚师爷,他看星星就行,连土都不用碰。” 把头摇头:“那不一样,你的个人技术更偏向实用。” 今晚月亮很圆,星星很多,小萱抬头望向夜空说:“云峰,我上次听你说过,山势环境变,星相不变,古代一些大墓是根据当时的风水星相埋的,可我又看书上说,从古至今星星的位置一直在变啊,两种说法似乎有些矛盾,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冲小萱解释道:“星星变和星象变不是一回事儿,那叫岁差,百年内我们眼睛看不出变化,千年内细节偏移,但整体格局还在,天星术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其展示了千年乃至万年后的星象格局。” “这么牛逼?”豆芽仔语气惊讶。 “就是这么牛逼,我看过天星术的一部分,拿北斗七星举例,千年前勺子柄是直的吧,现在明显弯曲了,可事实上是,当时的星图就已经预算到了如今弯曲的勺柄,所谓星随天转,法随古定,岁差转天,不转地脉,星辰移位,龙穴不动,天星术是咱们业内天花板,永远无法取代,也无法超越。” 随着小萱望向满天星辰,我心有憧憬说道。 我们边准备工具边随口找话题聊着,根据前期判断,这里没有那种台阶积石大墓,多是聚族而葬的中小型石圹碎石墓,也就是把头讲的串子坑,这种坑难度不大,加上此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人烟,所以我们比较轻松。 很快,我们在断崖北边发现了目标。 看样子,这是一处没被盗过的石 圹墓,因为表层看不到灰渣子,如果是盗过回填的,那地表或多或少有灰渣子残留。 豆芽仔手拿铲子,蹲在边儿上研究道: “这玩意儿真没搞过,要怎么打?从中间把碎石挖开,向下打?” 我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也没搞过这种石圹墓,于是我看向了把头。 把头沉声说道:“芽仔,挖中间会塌,清理起来麻烦,先绕着石堆外圈扎。” “扎多深?”我问。 “五到七尺,找到边墙就能碰到盖板,墓室就在盖板石的正下方,再找些石头支住就行了。” “把头....你意思是咱们打侧洞?”我立即问道。 把头点头说是。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把头这招“溜边儿打侧洞”很厉害,完美利用了这种石矿墓的特点,和上伙人的手法一对比,属实高下立判了。 这样一来,我们甚至不用动表层土和碎石就能起货,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堪称天衣无缝。 把头又吩咐道: “小萱去放风,这些石头看着锋利,都小心点儿,别割破手了。” “还要放风?把头,这里方圆十里都没一户人。” “不要掉以轻心,去吧。” 小萱走后,我们三个立即开始挖了。 溜着边儿找到石板,然后从这里向下挖个侧洞通进去。 把头预估五到七尺深,实际挖到一米七深便看到了墓室。 鱼哥搬来几块大的石头撑住石板周围,随后我侧着身子向内钻去。 墓室很小,周围黑漆漆的,大概长宽两三米吧,有半人高,底下铺了一层碳灰。 昨晚下了一夜雨,顺着上层碎石缝灌进来不少淤泥,淤泥和碳灰搅合在一起,给我蹭了一身。 “怎么样峰子!有没有宝贝?”只听外头豆芽仔大声道。 “还没看到!”我大声道。 强光手电扫过,下一秒我赫然看到有两个双耳红陶罐,其中一个立着,另一个倒在了地上,此外,在狭矮的墓室正中间还有个凹下去的坑。 因为站不起来,我爬过去照向了凹坑内。 坑口大概有烧水壶那么大,很深,我直接伸手下去掏。 最开始掏上来的都是泥,突然,我摸到有硬物,手感不像石头。 我抓上来一看,发现是一堆“蚌饰”,有白的有黄的。 我有些惊讶,这里条件这么差,怎么两千年前的蚌饰还能保存下来? 我将这堆蚌饰丢到一旁,接着伸手往下掏。 这次,我掏上来了一堆造型简单的铜环和铜饰品,还有些深红色的老玛瑙珠子。 胳膊有些酸,我想换个手继续掏。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有动静,是一种“嘶嘶嘶”的声音。 我移动手电,循着声音慢慢转头。 只见,从那尊立着的红陶罐中爬出来一条蛇..... 在手电光照下看的真真的。 黑的,带点儿花白皮,长约两尺,身子很粗壮,头呈三角 形,头顶周围长满了褐色小斑点。 我一动不敢动,不敢出声。 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不知道有没有毒,只知道这蛇似乎住在墓室的红陶罐儿中,四月中下旬,正是蛇出蛰的日子,一般都比较凶。 “嘶.....” 这条蛇吐着信子爬过了我的小腿,我能感受到那股冰凉感。 接着,那股冰凉缓慢上移,蔓延到了我后背上。 接着是脖子。 我瞅瞅时机,反手一把捏住了蛇身,猛的摔到了地上。 连摔几下,这蛇非但没死,反而像麻花一样缠住了我小臂。 我大喊了一声。 外面鱼哥听到后大声问我怎么了。 “有蛇!” 虎口部位突然吃痛,我迅速挪着退了出去。 出来后鱼哥看到我手上缠了一条大粗蛇,他吓了一跳,立即帮我弄了下来。 将蛇打死后我赶忙问:“我被咬到了!这玩意儿有没有毒??” “完了峰子!这玩意儿有剧毒!”豆芽仔大声道。 “别他娘乱说!你认识这是什么蛇吗就说有毒?” “我没开玩笑!一般圆头的蛇没毒,三角头的有毒!你看这蛇的头,都他的娘扁成烙铁了!肯定有毒!而且这蛇尾巴短身子粗,都是有毒的特征!” “把头呢?!” “把头让我们守着你!他去附近找还有没有别的坑了!”豆芽仔大声道。 “赶紧帮我吸吸!吸出来就好了!”我急道。 豆芽仔大声道:“又不是咬在屁|股上够不到!你自己就能吸!” 我马上吸住虎口处被咬伤的地方,用力吸一口吐一口。 过了五六分钟,我感觉似乎没什么大事儿,不头晕也不眼花,就是伤口处很疼,非常疼,有种火烧感。 这时,把头打着手电回来了,他看到那条被鱼哥打死的蛇后脸色变了。 “被咬多久了??” “十分钟不到。”我说。 一向遇事不惊的把头此时着急忙说:“赶快下山找人处理!这蛇叫贴树皮,能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