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我的哥哥们居然遍布全世界》 1、一只哥哥 “你是我的哥哥吗?” — 中原中也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他置身于某个阴森可怖的古宅中,面前是一条几乎没有尽头的长廊。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环顾四周,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面。 压抑的气氛源源不断的从这栋建筑中传来,铺天盖地的将他笼罩其中。 唯独只剩下这条通往不可名状之处的长廊,是唯一的通道。 这里到底是哪里? 思索片刻,他选择了前行。 此处的墙壁斑驳,木制的地板也上了年纪,走起路来会发出奇怪的响声。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在空气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下了步伐。 他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这是一扇和古宅格格不入的铁门,门上贴了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符咒和封条,有些甚至泛黄和腐烂,整扇门像是被泼满了血液,显现出了斑驳发暗的猩红色。 铁门的中间有一道小小的铁窗,透过栅栏,只能看到一片浓重如夜的黑暗与虚无。 显而易见,门后的房间里似乎封印着某个可怕的怪物。 他听到那片被铁栏杆切割的支离破碎的黑暗中,突兀的发出沉重的的“叮咣”几声,像是铁链相互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怪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后撤一步,调动他的异能力,紧张的摆出了备战状态。 那边的铁链声响动了一会儿之后,则是若有所思的停滞住了。 “喂,是谁在这里面?”中原中也拧紧眉头,眼神盯紧铁窗内部的动静,沉声喝道:“不要装神弄鬼!” 身为港口□□的干部,令横滨闻风丧胆的重力使,就算是身处梦中,中原中也也会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没有预想之中怪物的刺耳嘶吼声。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大概半分钟的功夫,房间里终于传来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声音。 “……你是我的哥哥吗?” 哈? 中原中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表情错愕,几乎将“什么鬼”写在了脸上。 那个声音又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哥哥吗?” 这下子,中原中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并没有听错。 里面的这个孩子,问的就是这样无厘头的问题。 因为内心迷惑,所以他回复的语气有些生硬:“不是。” 那个声音哦了一下,又软软的问道:“那……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这次,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一口否定道:“不能。” “……”房间里的那个声音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用强忍着哭腔的语气怯怯的问他:“为,为什么不能呀?” 中原中也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尽量忍着不耐烦,和里面的这个孩子解释道:“我没有父母,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根本不擅长照顾小孩子,不需要妹妹,更别提什么当你的哥哥了。” 房间里,又哗啦啦的响了一会儿铁链碰撞的声音。 “可是,小默会很乖的,不用人照顾,可以当好一个妹妹的。” 那个自称小默的孩子,又锲而不舍的问道:“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不论你问多少遍,还是这句话,绝对不行。” 中原中也硬梆梆的回答道。 与其留给他人不切实际的希望,还不如直接回绝。 现在的他,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梦境里。 在梦中,做出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计较后果,更别提对一个处于梦境的小鬼感到愧疚了。 只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也持续的太久了吧? 啧,他到底还要再过多长时间才能醒过来?明天的早班任务他会不会迟到? 房间里的那个小鬼被他拒绝了之后,终于不再继续开口问下去,而是委屈巴巴的安静了下来。 “喂。” 中原中也仔细观察了下四周,思寻片刻,抬手敲了敲贴满了封条的铁门。 “你愿意当我的哥哥了吗?” 那个柔软的声音像是得到了鼓励,瞬间抛开了负面情绪,稍显雀跃的凑过来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中原中也回答道。 即使不能从梦境中醒过来,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奇怪的长廊里了。 这座古老的宅邸,从头到尾都给他一种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大哥哥,你想从这里出去吗?”房间里的孩子小声问道。 “是啊。” “那你等一下哦。” 铁链悉悉索索的响了一阵,然后从铁门里伸出了一只小小的手,停在了中原中也的眼前。 这只手的肤色苍白到几乎病态,手腕和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和伤疤,还有血珠从新的伤口中泌出,伤痕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在往后看时,纤细小臂的末端是一圈几乎嵌进皮肤的镣铐,后面链接着几乎有她手腕粗的沉重铁链。 在看到这只布满了伤口的手臂时,中原中也的目光似乎被灼伤了一瞬,他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跳。 握紧了拳头的小手在他的面前展开,露出了一块画着奇怪字体的符纸。 “大哥哥,你只要拿到它,就能出去了。” 那个声音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继续用软软的,温柔的音调这样对他说道。 “……” 中原中也却感觉自己的喉管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沉默了半天也无法回应这个孩子的话。 即使是在红叶大姐的拷问室,他也没在俘虏的身上见到过如此可怕的伤痕。 究竟是怎样的恶毒的家伙,才能对这样一个小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怎么了吗?”那只小手又尝试努力的往他面前伸了一下,因为铁链卡在了铁栏杆处无法向前,只好停了下来,耐心道:“大哥哥,你快点拿着它吧,只要拿着它,就能出去啦。” “……”中原中也不忍心看着这只手在面前停留太久,便伸手接过了这块符纸。 指尖触及到女孩子的掌心时,他发现这个孩子的皮肤冰冷的可怕。 握紧了手中的符纸,望着那只艰难的缩回去的手,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些伤……是谁做的?” “伤?”那个声音微微顿了顿,然后带着笑意回答道:“没事的,很快就能好的。” “是谁做的?”中原中也又重复了一遍。 “……” 良久,房间里的孩子终于开了口。 “……他们都说,小默不是乖孩子。”那个孩子的声音微微颤抖,忽然加快了语气,慌乱的解释道:“可是,小默真的很乖的,从来不会做坏事……” “他们是谁?” 中原中也握紧了符纸,强忍着怒意问道。 ——明知自己身处梦境,他却还会在梦境中对梦中的人物产生厌恶与同情之意。 中原中也便是这样的人。 “他们,是本家的大人,还有家主大人……”那个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后轻轻笑了笑:“大哥哥,你该走啦。” “嗯?” “那个……”在中原中也的耳中,那个柔软甜美的声音越来越轻,宛如浮云在空中悠悠摇曳,用近乎卑微的语气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还没待他做出任何回应,下一秒,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港口□□大楼的寝室。 他从梦中醒过来了。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笑眯眯的欠揍脸。 他的搭档太宰治,看到他睁开眼睛之后,就朝着他摆出了一副夸张的担忧的表情:“中也!我看你好像在做噩梦很痛苦的样子,就叫醒了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富有同伴爱呀?上个月你在酒吧帮我付的帐我是不是不用还了?” 这货喋喋不休了半天,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出去。” 中原中也的起床气很重,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眸睨视过去,几乎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的给太宰治丢一个“滚”字。 “呀,别这么冷淡呀中也,我们都做了多久的搭档了……” 中也不耐烦的拎起太宰治的衣领,扑通一声使用重力将这家伙扔出了他的寝室,而后重重的摔上了门。 “臭蛞蝓你脾气真大——!”太宰治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一边嘴上大声嘟嘟囔囔的对着中也的寝室抱怨出这句话,一边“噗噗”的憋着笑,顺手将手上剩下的半管颜料扔进了垃圾桶。 恶作剧成功√ 留在房间里的中原中也难得没心情去管聒噪的搭档,靠着门微微发了会愣,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仍然对方才的那个奇怪的梦境记忆犹新。 他抬手看了看方才抓着符纸的右手,虽然空无一物,却敏锐的在指尖发现了些许残留的红色血迹。 ……!【】 2、两只哥哥 那天见到的一切……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苍白瘦弱的手臂,漆黑诡谲的长廊,一扇沉重的铁门后,一个小小的声音怯怯的问他,能否做她的哥哥。 整整好几天,中原中也都在蹙眉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仅仅只是梦境的话……那种真实感未免也太强烈了些。 梦醒之后,刚开始他看见掌心沾染的“血迹”时,险些恍然以为梦中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红色颜料只不过是搭档的恶作剧,夺门而出,照例将太宰治从港口mafia楼上揍到楼下。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隔着几层楼,港口□□现任首领森鸥外都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动静,笑吟吟的感叹道:“年轻真好。” 打宰归打宰,工作还是得照例完成的。 中原中也向来在任务上兢兢业业,是港口mafia干部中的楷模,其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与太宰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也。” “哈?” 几天后,一次肃清横滨其他闹事组织的任务之后,趁着双方都有空闲时间,太宰治换掉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用一种相当正经的语气和中原中也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太宰治试探性问道。 中原中也一怔。 难道最近他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连太宰这个混蛋都看出来了? 中原中也难得正视自己的搭档,发现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日常单纯为了调侃他而开玩笑。 “和我说说看吧。” 太宰治背对着方才任务造成的火海,坐在废墟上架着腿,表情平和,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讲道理,在太宰治正常的时候,表面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文弱无害的黑发美少年。 中原中也一时间被他这正经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居然下意识的就开口诉说心事了:“……还记得几天前,就是你不经过允许跑到我宿舍那次吧?” 太宰治点点头。 其实他不经过允许跑到搭档宿舍的次数海了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点头就没错了。 “在被你吵醒前,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啊,单纯只听声音的话,她的年纪比我们小几岁。” 太宰治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他瞪大眼睛望向自家搭档。 讲道理,太宰治相信什么都不会相信中原中也的口中会蹦出来“女孩子”这个词。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中原中也一看太宰治震惊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加快语速解释道:“她是个被囚禁的孩子。” 太宰治:……囚,囚禁play? “总之就是,她在梦里问我能不能当她的哥哥,然后说自己会很乖很听话……” “中也。” 太宰治一脸严肃,打断了越洗越黑的中原中也:“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少年到了青春期而已,现在一听你的梦,我觉得你可真是个变态。” 中原中也一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 “不用解释了,你可真是个变态,梦里什么都敢想,醒了还念念不忘。” “哈——?混账青花鱼!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 搭档仿佛听不懂人话,这让中原中也满心惆怅。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也渐渐的将记忆里那个奇怪的梦境淡忘了。 毕竟,不管再怎么有真实感,那也不过只是个梦境罢了。 他与往常一样,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运用自己强大到可怕的异能力,维护所在组织的利益,以及在横滨这座城市的绝对权威。 ……直到几星期之后。 拖着任务结束后疲惫的身体回去休息,倒在床上阖眼之后,他蓦然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环境可怖的古宅。 这次,凝神一秒之后,不带犹豫的加快脚步,三步并两作,用最快的速度冲到了长廊的尽头—— “你来啦?” ……果然,她还在这里。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小小的,温柔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藏匿不住的欢喜,仿佛在迎接一位许久不见的旧友,欣悦的问他:你来啦? 没有半点责备埋怨他的语气,没有半点对自己现况的悲哀或者求助,只是单纯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一时间,中原中也完全不知该怎样回复好。 ……这真的只是个梦而已吗? 而后,那个孩子又紧接着问道:“你答应做我的哥哥了吗?” 这次,中原中也并没有和上次一样一口回绝。 不过话说回来……她到底是多想要个哥哥啊?一见面就锲而不舍的问他这个问题。 他倾身向前,试图透过栅栏看到些什么。 可惜,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我做你的哥哥?”中原中也问道。 “那是因为……”那个声音思索了一会儿:“因为……小默觉得自己应该有个哥哥!” 她又补上了一句:“又帅气,又温柔,又强大的哥哥!” 中原中也:……出乎意料的给了个相当任性的答案呢,这个看上去很乖巧的孩子。 “……那你的要求还挺高。”面对意料之外的回答,中原中也一时间无从回复,甚至忘记怼她自己压根和温柔一词不沾边,他蹙眉猜测道:“难道说,你曾经有过一个这样的哥哥?” “我……不记得了。”那个声音变得沮丧了起来。 中原中也哑然失笑,他叹了口气,继续用上十二倍的耐心去和面前这个孩子对话。 “如果我答应你呢?” “……欸?”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垂眸望着将黑暗切割的支离破碎的栅栏——那小小的栅栏窗口上,依旧残留着未干的血迹,鲜红在暗红色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刺目。 虽然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他却能意识到,这是这个孩子的血。 新染上的血。 “如果我答应你,可以做你的哥哥呢?” 中原中也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四周沉静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这可真奇怪。 毫无理由的,他对一个见过第二面的孩子升起了从未有过的保护欲。 就和……兄长对妹妹的保护欲一般。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指引着他问出了那句话。 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纠结自己做出的决定正确与否。 在一阵铁链的稀里哗啦声响动之后,透过栏杆后如墨般粘稠的黑暗,毫无防备的,他蓦然对上了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眸。 金色的羽睫微颤,仍然挡不住这双眼睛里美到惊心动魄的光芒。 【初次对视时,他发现那个孩子的眼里,像是有星星。】 【这不应该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眼睛。】 他屏住呼吸,觉得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滞于此。 “真的吗?”她充满期望,重复了一遍问题:“大哥哥,你真的真的可以做小默的哥哥吗?” “……啊。” 如此纯粹无暇的眼眸,让中原中也在某一瞬间失了神。 视线转移,少女的面色苍白,却透着脆弱空灵的美感,金色长发披散而下,散落出微乎其微的淡淡光华,宛如童话书中才会存在的精灵。 只可惜,美丽的精灵被囚禁了起来,浑身上下布满可怕的伤痕,一双藏着星星的眼睛,也只能留在这阴森古宅的黑暗中。 这不止是个梦境。 中原中也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 在看清少女面容的那一刻,他便羁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答应了就要拉钩呀。”她再度艰难的从栅栏里伸出被铁链悬坠的手臂,翘起小拇指,望着他认真道:“撒谎的小孩要吞千根针!” 愿意成为一个孩子的兄长,所要付出的可不仅仅是一句承诺而已。 可是,明知这并非梦境,中原中也还是做出了他的回应。 他伸出手,轻轻勾了勾少女的小指。 看到这个孩子舒展的笑颜时,就像看到毛茸茸的小动物,连心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在中原中也终于看清楚少女手臂和脸颊上新旧不一的伤痕之后,心底的柔软瞬间瓦解,悉数化作愤怒。 “放心吧。”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哥哥绝对会将那些对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混账,统统用重力碾碎。”【】 3、三只哥哥 “哥哥绝对会将那些对你做出这些事情的混账,统统用重力碾碎。” 他做出最严肃的表情,握紧纤细冰凉的小手,面对着妹妹,一本正经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更像是愿意保护她的承诺。 然后…… 中原中也睨视了一眼面前沉重的铁门。 对于可以徒手拆飞机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障碍压根算不了什么,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能将它拆干净。 想到这里,身体已经下意识行动了起来。 不论如何,只有打破这扇门才能将这孩子……将小默救出来吧。 挥拳,出拳,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连贯动作,可是在尝试于其中加上重力操控时,却发现异能力根本无法受自己控制自由施展而出。 这是自从降临于世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意外情况。 体内荒神的能力……消失了? 没来得及听清少女脱口而出的制止,中原中也已经一拳打在沉重的铁门上,贴满符咒的沉重铁门上折射出可怕的红光,具现化的咒印几乎在那瞬间将他笼罩。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力量。 “哥哥——!!” 再然后…… 他就一脸懵懂的从梦境里清醒了过来。 没有一丝的防备。 少女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依旧响彻耳畔,中原中也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夜风从窗台未阖的缝隙中吹拂而来,今晚是无星的黑夜。 他首先所做的事情,就是确认了一番自己的身体似乎没被梦境结尾那奇怪的力量影响,仍旧完好无损。 再其次…… 他的搭档太宰治,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即异能力无效化。 太宰治的寝室离这边不远,中原中也走过几条走道,推开他没锁的房门,直接用上重力操控将太宰治的整张床腾空翻了个面,并且精准的运用了能力,没有让床垫失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让睡的正香的搭档从床上啪叽滚到了地上。 宛如咸鱼翻面。 “原来如此,我的异能力也没出问题。”中原中也一边放下床,一边自言自语道。 梦境没办法影响到现实吗? 讲真,没直接解除异能将床砸到太宰治脸上,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另一头的太宰治:“……???” 他刚一脸懵逼的从地上坐起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先是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时钟显示的时间。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中也在这个点来他的宿舍,就是为了将他扔到地上实验一下自己的异能力有没有出问题? 什么毛病啊,一般这种和人不沾边的事情只有自己会干的出来吧? 是可忍,宰不可忍! “喂!中也!”太宰治蹙眉:“我说你——” “我又梦到她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表情显得极其复杂,他沉默良久,坐到书桌边叹了口气:“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可是,他似乎没办法帮助她做些什么。 太宰治:“……” 就这?夜半三更给他从床上摔下去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有那么点明白平日中原中也怒吼着要将他扔下港口mafia大楼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所以呢?”太宰治站起身来,拍了拍衬衫上的灰:“这次你又在梦里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叫我做了奇怪的事情啊?”中原中也蹙眉,但是想想这次是他来打扰人家想要商议问题的,只好把态度放的“平和”了一点:“……这次,我同意做她的哥哥了。” 太宰治:“……” “喂!混蛋青花鱼,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心我宰了你哦!” — 第二天去开干部会议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顶了个黑眼圈。 港口□□首领森鸥外的异能力日常会具现化成一位金发碧眼的可爱小姑娘,名为爱丽丝。 爱丽丝坐在桌上摇晃着双腿,看了看坐在左边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坐在右边的太宰治,哒哒哒哒跑下桌子,在地上铺了张画纸,又拿着蜡笔涂涂画画了一会儿,然后将这张抽象的画骄傲的展示了出来:“林太郎,你看你看,是大熊猫哦!” 爱丽丝平日里会喊森鸥外为“林太郎”。 森鸥外笑眯眯的夸奖:“画的真好呢,爱丽丝。” 另外两名隶属港口mafia的干部,尾崎红叶和a都明白爱丽丝在拿这幅画意有所指,不约而同的憋起了笑。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则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一齐板着脸扭过头,在心里哼了一声。 谁能想到这两个不论在横滨还是在全世界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强大到可怕的异能力者,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森鸥外却没有开门见山的问他们昨晚是不是吵架了,或者为何要吵架,只是耐心道:“中也,太宰,现在有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我需要你们两个一同去完成。” 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完成。” 中原中也眼神微颤:“……是什么样的任务呢?首领?” 首领既出此言,他们似乎也没必要继续对彼此怄气了。 — 【突破复杂的咒印,穿过漫长的长廊,在本家这座宅邸的最深处,就可以看到那只被封印着的,相当可怕的怪物。】 这是绪方家族几乎人尽皆知的传言。 本家的大人们用这个故事恐吓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入眠,“如果不乖乖入睡的话,那只怪物就会突破封印,将你从被子里拖走吃掉”。 ——听起来很可怕,是吧? 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视力极佳,原本可以毫不费力的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事物。 可是现在,她的视野却被一片血雾笼罩。 “我最后再问一句。” 冷冰冰的,不带平仄起伏的声音几乎近在咫尺:“到底是谁在试图打破大门上的封印?是有本家之外的人闯进了这里吗?” “……小默不知道。” 又是一道符咒带着落雷劈下,血液四溅,触目惊心,而锁链当中的少女几乎虚弱到连痛呼声都无法发出了。 “告诉其他人,继续加重这里的警备,从今以后得不到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通行家族禁地!” “是!家主大人!” “那个该死的…低贱的怪物……” 被称作家主的人回过头,满眼厌恶的看着倒在黑暗中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永远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4、四只哥哥 嘀嗒,嘀嗒。 血液滴落到地面的声音。 最初的时候,无论受了多么严重的伤,身上的伤口终能恢复如初。 但是现在…… 冰凉沉重的铁链深深陷进皮肉,用常人看不到的方式,源源不断的从少女的身上汲取着她的力量。 致命的伤口迟迟无法愈合,她的呼吸声也越来越虚弱。 疼痛到达了一定的临界点之后,便会变得麻木。 那些被刻意封印,或是随着时间流逝而扭曲淡化的记忆,也渐渐浮现了轮廓。 最初的时候,她并未被绪方家族称作“怪物”。 那个时候,家族上上下下都会亲切的喊她“小小姐”。 虽然她并非本家的孩子,却由上一任家主亲手抚养长大,那位温柔的女性对她视若己出,完完全全将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绪方夫人为了保护和隐藏她的身份,还特意对外宣称说她是从遥远的分族领养来的孩子。 小默并没有任何被绪方夫人带回家之前的记忆。 所以,她的世界很简单,只有她的家族,温柔的“绪方夫人”,还有一群会喊她小小姐的族人。 侍女姐姐告诉她,她是被家主大人在某个雪天从任务中带回来的。 “默”,是家主大人给予她的名字。 小默很喜欢她的名字。 小默更喜欢家主大人——那是一位威严而强大的美丽女性,她不仅咒力强大,还拥有智慧,轻松周旋于各个难缠的分家斗争中以家主之位立足。 家主大人是一位强大的咒术师,却唯独对她分外温柔。 身为咒术师一族,他们除咒的方式与家族世代相传的能力有所关联,绪方家族在祓除诅咒时需要耗费生命力,因此,绪方夫人在每一次任务中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导致时日无多。 这种幸福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待到绪方夫人去世之后,新的家主继任,绪方默终究失去了庇护。 这是她的生活崩坏的初始。 【再紧接着,在“某一次”变故发生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绪方默的食指在血泊中缓缓的颤动了一下,回想起了那天。 是某个夏天的夜晚。 曾经亲切的唤她“小小姐”,细心照料着她生活起居的侍女一把砸碎了陶瓷托盘,发出凄厉的惊叫声,颤抖着手,指着她大喊道:“怪物!” 女孩愣愣的望着侍女的方向,望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上充满着惊惧的神色。 是那样的陌生。 “姐……姐姐?” 女孩被侍女的反应吓到,瑟瑟发抖的后退几步,视线逐渐下移,最终从被打翻的茶水上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原来如此。 她在心中这样对自己说道。 ……原来如此。 —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她的血究竟在冰冷的地面上流淌蔓延了多久。 耳畔一阵嗡鸣,恍然回神后,绪方默重新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会是谁来了呢? 她没有察觉到任何的恶意,所以……这次到来的人不可能会是那些本家的大人们,更不可能会是家主。 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坐起身,也完全没有力气抬起头了。 拦截在密室与本家之间的大门是“封印”她的屏障,施加了层层咒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能将一切能力隔绝在外。 而施加了这些咒术的源泉……实是她被夺走的力量。 绪方默深知自己被夺去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所以,不论如何,那个人也是没办法穿过这扇门的。 失血过多,导致意识不甚清晰,绪方默的头枕在链接着脖颈的锁链上,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叹息。 出乎意料的是,脚步声却似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最终停滞在了她的面前。 “主公。” 来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他将满腔怒火痛心与久别重逢的喜悦潜藏在心中,这样轻声呼唤道。 终于……找到您了。 — “呀,你醒了?” 再次清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睡在冰冷的地面上,而是靠在某个人的怀中。 耳畔传来这样一句询问。 绪方默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到底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度了——在昨天握住窗外的那只手之前,她被囚禁在这里,独自经历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绪方默揪紧身上盖着的狩衣外套,费力的想要抬起头来看看来人到底是谁,却被一只手轻轻摁回了方才枕着的地方。 “别动。”来者耐心的安抚她:“伤口会更严重开裂的,暂时保持这个姿势继续休息一下好了。” “你是……” 绪方默抓住对方没有收回的手。 她脱口而出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你是谁”或者“你为什么能突破封印来到这里”,而是—— “你是我的哥哥吗?” 后者很明显的愣了愣:“……欸?” 像是溺水的人抱紧浮木,绪方默死死的握紧对方的手,小小声重新问了一遍:“你是……我的哥哥吗?” “不是哦。”后者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着给了她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不过,我可以试着从现在开始当你的哥哥。” 绪方默睁大眼睛,总算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银发金瞳的青年,周身充满犹如仙鹤一般超尘脱俗的气质。 他身着一身白色狩衣,在黑暗中显现出皎洁的光华。 是银色的头发…… 不知是否和她丢失的那段记忆有关联,她对银发的人分外有执念。 而且……明明只是初次见面罢了,她却能从这位青年的身上感受到奇妙的气息。 就像是……很久之前,从绪方夫人的身上感受到的气息。 【名为家人的气息。】 “真的可以吗?” 少女的羽睫微颤,像是难以置信似的,小心翼翼的发出了这样一句询问。 “当然。”银发青年再度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眯眯的:“毕竟这可是主公大人的请求呀,我怎么能不同意呢?” “主公?”渐渐恢复过来的绪方默坐起身来,歪了歪头,长发散落而下,表情有些呆:“大人?” 她发出疑问三连:“那是谁?” 银发青年收敛了面上的微笑,转头望着她,语气肯定又认真:“……是你。” “不是我。”她摇头:“家主大人在外面……我并不是……” “不,您就是我的主公大人。” 银发青年单膝跪地,将腰间的佩刀取下,托举至她的面前,用最尊敬的语气一字一句道:“而我,鹤丸国永,在很早之前……便是只属于您的刀剑付丧神。” — 在很久之后,每天都要经历来自这位哥哥各种各样不同惊吓绪方默才知道…… 那天,其实是鹤丸国永此生以来最正经的一天。【】 5、五只哥哥 “那……”绪方默咬唇:“哥哥记得小默以前的事情吗?” 她的眼睛闪啊闪,心怀期盼着问道:“我们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吗?” 鹤丸国永还不甚熟悉“哥哥”这个称谓,先是愣了愣,然后一改方才正经的表情,挠挠头爽朗的笑道:“啊哈哈哈哈,其实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什么,因为我在此之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都是以刀剑本体的形态待在主公的身边的。” 绪方默一愣:“……刀剑本体?” “嗯。”鹤丸国永指着她握在手中的太刀:“因为我是刀剑付丧神,本体就是一振刀呢。” 关于目前的现况,他并不比绪方默了解多少。 他现在唯一清晰记着的事情,就是……面前的少女是他的主公。 绪方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奇的婆娑着刀柄。 “那么,接下来——”鹤丸国永轻轻从她手中接过那振刀,语气温和道:“就让我去把囚禁主公的那些家伙全.部.杀.光好了。” 少女闻言惊的几乎跳起来,她慌忙拽着鹤丸国永的衣袖,拼命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后者的表情显得有些疑惑:“主公难道不怨恨他们吗?所以不想他们死掉?” “不行……”少女继续摇头否定他的决定,却给了鹤丸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因为……如果这样做了,哥哥的气息就会被污染。” 面前这样漂亮的银发和金瞳,也会被染成黑色和红色,会变成崩坏掉的色彩。 所以……不行。 鹤丸国永微微一愣。 身为刀剑付丧神,冥冥中他当然明白自己不能去伤害人类的禁忌。 如果一定要打破这禁忌,便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换言之——即“暗堕”。 暗堕,顾名思义,刀剑付丧神自身遭受瘴气侵蚀和污染,由神明向妖怪转化。也许最初时会解放一定的力量,最后渐却会渐连自己的意识都不复存在。 而鹤丸国永为了将当前的主公拯救出现状,险些就义无反顾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却遭到了少女的否决。 “如果不杀掉他们的话……咒术不解除,我就没办法带您出去。”鹤丸国永望着少女身上沉重的锁链——他方才被绪方默禁止触碰这些锁链,理由是上面施加的咒术会让他受伤。 “而且是很严重的伤。”少女鼓着包子脸,一字一句的叮嘱着他,像是教孩子不要乱碰充电口的大人:“所以,鹤丸要记得千万不要碰我身上的这些锁链。” 那么……主公她呢? 尚且年幼,却被这种可怕的东西日夜束缚,抽取着力量和生命力的主公呢? “总会有办法的呀。”绪方默用甜甜的微笑回应了鹤丸国永,弯着眼睛温柔道:“一定能有办法出去的,而且,鹤丸现在来到了我的身边……不是吗?” 这次,没有用“哥哥”这个称呼,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她大概意识到了,比起“哥哥”,鹤丸还是更习惯听主公喊他的名字。 鹤丸国永一言不发的沉默了,将手中的佩刀收回腰间,叹了口气,收敛了心中的杀意。 绪方默也松了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盖着用来防寒的白色狩衣——这大概是鹤丸方才穿着的外衣,如今却沾满了半凝固的血迹。 “鹤丸的衣服……被,被我弄脏了。”她呐呐道。 “没关系哦。”鹤丸国永调整表情,重新笑了笑,又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纯白色染上赤红之后,不就更像鹤了吗?” “诶?”小姑娘的表情懵懵的。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 这次的伤势实在太严重,在与鹤丸国永短暂的交流了几句之后,绪方默连续几天都保持着半昏迷的无意识状态,昏昏沉沉睡了许久。 而在此期间,鹤丸国永则是一直守候在她的身边。 嗯……可能也没有一直都待在她的身边。 绪方默终于勉强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身下多了床垫子,身上多了床被子,鹤丸端着盘还冒着热气的饭团怼到她的面前,含糊不清道:“主公,您快趁热吃。” 她看着面前嘴巴鼓鼓囊囊的像仓鼠嚼啊嚼个不停,面上的表情却一脸正经的鹤丸国永,摸了摸身上的被子,大脑当机了一秒:“欸?” 其实不管是否吃东西,对她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太久没有看到过食物了,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 鹤丸国永看她这个反应,又换了种称呼对她说:“妹妹,你快趁热吃。” “……这是哪里来的饭团?”小姑娘的表情很呆,问问题也问错了重点。 “哦!我用厨房里的米饭捏的!我还在里面加了配菜和梅干,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哪里的厨房?” “就是这栋房子里的厨房啊。”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不过,主公啊,您别看这房子长的大,厨房可难找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 绪方默接过饭团,看了看鹤丸国永,又看了看面前这层牢不可破的封印大门。 她终于抓住了重点。 “鹤丸……你是怎么出去的?” 其实,初见的时候她就很好奇了,为什么这层号称绪方家族的最强封印,对鹤丸国永来说仿佛不存在似的。 “唔,您说这个啊?很简单的。” 只消一瞬,鹤丸国永就将身体全部返回到本体刀剑里,然后biu的一下用刀透过栏杆窜出窗外,又在门外变回人形站定,回过头对已经呆住的小姑娘比了个大拇指,龇牙一笑:“看!就是这样!” 动作非常的熟练,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绪方默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情不自禁说道:“……这可真是吓我一跳。” “所以,主公您想看我再表演一遍吗?很简单的。” 看到鹤丸国永在窗外搓着手,跃跃欲试的样子,她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 “……可是这些东西又是怎么带进来的呢?”她继续疑惑。 “哦哦,这个很简单啊。”鹤丸国永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只要放进刀里带进来就好。” “……欸?” 可是,这个听起来不太像刀的用途啊,正常的刀可以做到吗? “当然当然,因为我是刀剑付丧神嘛。”鹤丸国永仿佛看出来她在奇怪什么,嘿嘿一笑,自豪道。 “因为是刀剑付丧神所以可以做到吗?”绪方默继续揉搓脸颊。 她在思考问题时,情不自禁就会做这个动作。 “嗯嗯!没错。”丝毫没有哄小孩的自觉,鹤丸国永循循善诱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呀。”绪方默想通了,她抬起头感叹道:“哥哥好厉害。” “不过啊,主公,现在外面的天气很冷,正好我再去给你带一床被子回来吧。” 鹤丸说这话的语气相当的轻松,仿佛戒备森严的绪方家族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看着迫不及待的就差下一秒蹿出去的青年,绪方默知道阻止无用,动了动嘴唇,叮嘱道:“……千万要小心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哦。” “嗯嗯,放心吧。”鹤丸国永抬手一指:“我再去最高的那个楼阁的房间抱一床被子回来,很快就回来。” 前脚还在说着话,后脚已然不见了踪影。 绪方默呆在了原地。 可是,最高的那个楼阁…… 不是家主大人她居住的房间吗?【】 6、六只哥哥 鹤丸国永并没有急着去他方才所说的那间楼阁,而是绕着这些宅邸系统的逛了一圈。 之前,出于对尚在昏迷中主公的担忧,在取得了必需品之后,他便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绪方家族禁地。 但是现在…… 为了主公的自由,他有必要对现况稍微有所了解。 这些家伙为什么要将她囚禁于此?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解除困住主公的咒术? 尴尬的是,明明这是自诩强大的“咒术师一族”,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人发现在屋檐上穿梭自如的鹤丸国永。 半点洞察力都没有。 讲道理,鹤丸国永到现在都不太明白“咒术师”是做什么的。 在很久之前没作为付丧神降临于世,单纯作为刀剑时,他便对阴阳师有些许了解,如今却不甚熟悉“咒术师”这个概念。 “家主大人。” 忽然间,墙角传来的一声呼唤让鹤丸国永及时停下了脚步。 ——家主大人? ——啧,就是那个伤害主公的罪魁祸首吧? 鹤丸国永蹙眉,右手下意识的移向刀柄。 “家主大人,多亏了您的咒力,这些孩子在学校表现的愈发优异了。” 开口的是绪方家族的某位长老,他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说着些什么。 “再按照这种势头继续下去,不要说得到三大咒术家族的名号,我们这么多富有‘潜力’的孩子,就算是超过五条家的那个小子也并非没有可能性——” “愚蠢。” 家主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训斥,那个长老立马噤声,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鹤丸国永的目光移向那个所谓的家主——那个残忍的家伙并没有想象中长的多么面目可憎,穿着一袭色彩艳丽的华美和服,黑发黑眸,做少年打扮,方才说出的话却是低沉的女性声音。 “单凭那些孩子的力量就能够超过那个五条家的继任者……?”家主冷笑道:“就连我都不敢自称能超过他,又到底是谁给予你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说……”她的眼睛一瞪:“你——是在轻视我?” “请,请您息怒!”长老被对方释放的威压吓到冷汗直流,几乎下一秒就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并非有不尊重家主大人的意思,我敢保证,绪方家族上上下下都为您强大的咒力折服,深深敬仰着您……” 家主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看了那个长老一会儿。 就在对方吓的几乎晕过去之前,她终于移开了视线。 “还不够。”她咬牙切齿,表情狰狞而不自知,自言自语道:“还不够。” 单单是站在这个家族的顶端还不够,若是想要攀上更高处的话……她还需要更多,更多的力量。 忽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向鹤丸国永藏身的地方望去—— 檐角空无一人,唯有一袭残月挂在正当空,月光清冷而又凄凉。 眼神停滞了几秒后,她忽的笑了。 真是遗憾啊,母亲大人。 我终会让您后悔您的决定,让您认可我。 — 鹤丸国永坐在院墙上,难得没有半点符合他人设的欢脱模样。 最初时,他觉得这些宅邸非常的奇怪,非常的矛盾。 整体气息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却又意外的让他很熟悉。 现在他终于明白此前的矛盾感究竟从何而来了……那是因为围绕这些宅邸一圈的结界,全是使用主公被夺取的力量建造而成。 不过,至少他明白了,整体的突破口在刚刚那个家主的身上。 之所以表现的那样强势,让自己显得那样的可怕,实则为了掩盖曾经弱小过的事实。 ……真是肮脏啊。 “……欸?” 鹤丸国永望向院墙之外。 方才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这才看见,在结界没有笼罩到的地方,居然有几只扭曲可怖的怪物在试图靠近宅邸。 至于为什么说这些怪物可怖呢……是因为它们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恶心,完全就是一团肉球上随便长了一堆四肢五官,毫不夸张的说,就连最吓人的时间溯行军也比它们的模样可爱几分。 它们是什么东西? 是那些人类口中所说的“咒灵”吗? 与天地孕育而生的妖怪不同,“咒灵”源自人心的种种负面情绪。 ……明明是咒术师家族,宅邸周围却围绕着这样多的咒灵。 鹤丸国永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些咒灵,觉得它们与妖怪最大的区别,大概是妖怪长的比他们好看的多。 要是没有这些结界的话,这些蜂拥而至的怪物绝对可以对宅邸里高枕无忧的家伙们造成不少麻烦。 鹤丸国永看到几乎爬到自己脚边,长的很像一坨史莱姆的咒灵,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夜色已深。 维持了一天的威严形象,家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歇息。 她褪下繁琐的外衫,松了口气,走向自己的床坐下,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借着桌上微弱的烛光定睛一看,她发现原本是自己被褥的地方,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恶心的,黏糊糊的咒灵。 初级咒灵没有对咒术师恐惧的意识,张开獠牙,划破了她的手掌。 家主仓皇逃开,跌倒在地,一时间恐惧感充斥满内心,甚至让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有足够的力量去对抗这些东西。 不止如此,这座房间里还多了其他大大小小的咒灵,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睛盯着她,营造的氛围感十足。 不再像方才那样作威作福时的高傲姿态,慌乱之中,一时间丑态毕露,本性暴露无遗。 一声源自女性的凄厉惊叫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而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则是哼着歌回了绪方家族的禁区。 从某种意义上的出了口恶气,鹤丸的心情贼好。 他暗暗决定了,只要主公一日不能恢复自由,他就一日不会让这些混账好过。 小姑娘的身体依旧虚弱着,她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鹤丸还以为她睡着了,蹑手蹑脚挪了过来,帮盖好被子。 “你回来啦?”她忽然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这种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的小孩子的懵懂模样真的是可爱又让人怜惜,鹤丸国永拍了拍被角,安抚道:“主公,快点睡吧。” 小姑娘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而后像松了口气似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黑暗中,鹤丸国永看着面前贴满繁琐符文的锁链,再度试探性的朝着它伸出了手。 ……稍微试一试也无妨吧?毕竟外面的那些人类很弱的样子,用来封印的咒术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你是谁?” 意料之外的,门外响起来陌生的男性声音,对方警惕的问道:“你为什么待在小默身边?” 听上去像个年纪不大的人类少年,而且对主公并无恶意。 也就是说,对方并非是绪方家族的人,且与主公相识。 “我吗?”鹤丸国永停下了触碰锁链的动作,微微一愣,下意识回答道:“我是小默的哥哥啊。” 门外那个声音忽然就沉默了,一时间的,气氛意外的显得有些诡异。 “所以……那个什么……”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鹤丸挠挠头,反问道:“你又是谁?” “……我也是小默的哥哥。”良久,中原中也回答道。 “欸?”【】 7、七只哥哥 “可是之前我并没有见过你。” 中原中也稍稍放松警惕,蹙起眉。 毕竟在之前的梦境中,并没有任何人被和这个孩子关在一块。 很明显的,中原中也将鹤丸国永误认为了是与小默一同被囚禁的人。 或者说……小默真正的哥哥? 但是鹤丸国永却盘腿坐下,嘿嘿一笑:“巧了,之前我也没见过你。” 中原中也:“……” 虽然他说的这话没毛病,但是配上这样吊儿郎当的语气,却怎么听怎么叫人火大。 “不过啊,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鹤丸国永忽的窜到窗口盯着他看:“绪方家族戒备森严,不可能会放外人进来吧?” 单纯凭着普通人的实力,也不太可能会骗过那么多双咒术师的眼睛。 中原中也被对方忽然靠近的脸整的一愣,不过,他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睡着之后再睁开眼……就到这里了。” “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个恶作剧可不到位啊。” “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中原中也补了一句:“现在我所见的一切,就像是在梦境中。” 正常情况下,明明只有鹤丸国永让别人感受惊吓的份。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面前自称主公哥哥的男性一脸认真,不像在说谎。 莫非是因为……主公她的能力? “……等等等等。”鹤丸国永揉了揉太阳穴:“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好了,你梦到这个地方,梦到主公……小默她几次了?” 中原中也:“算上这次第三次吧。” “不是,这才见过三次面就自称哥哥了?其实你们之前完全就不认识吧?”鹤丸国永抓错了重点:“年轻人,欺骗无知小孩子是不对的哦!” “——哈?”闻听此言,中原中也忽然有了种一拳打在太宰治身上,越揍越生气的错觉:“我欺骗无知小孩子?明明是她问我要不要做她的哥哥……” “小孩子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吗?人家问你要不要做你就做了?”鹤丸国永将沉睡中的小默挡的严严实实,做护崽状,理直气壮道:“所以,这只是你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吧?是吧是吧是吧?” 中原中也额头蹦上井字符号。 “喂,你这家伙说话让我相当火大啊,什么叫我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啊……”他咬牙切齿,不由得加大几分音量。 听到那个孩子充满渴望和希翼的声音之后,有谁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的恳求呢? 不妙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和太宰治一样,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嘘,小点声。”鹤丸国永竖起食指:“小默她还在睡觉,把她吵醒就不好了。” 中原中也:“……” 他忽然想到了些什么:“难道,你是小默真正的哥哥吗?” 鹤丸国永的眼神躲闪:“啊那个什么……我不是。” 哦,原来你也不是啊。 那你从头到尾到底都在骄傲些什么?! 中原中也反将一军:“所以,她问你能不能做她的哥哥时你就同意了?” “这……” “小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 中原中也和鹤丸国永面面相觑,重新陷入沉默,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其实这只是个梦。”鹤丸国永合起掌,望着他认真道:“你快点清醒过来吧。” 然后呢,这位自己不在主公身边时,主公乱认的可疑的“哥哥”,大概就能成功的从这里消失了。 真是可喜可贺呢! “你是笨蛋吗,这样说谁会信啊?”中原中也扶额。 当然,现在那个孩子在里面睡的沉沉的,他也并没有叫醒她的打算。 经过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中原中也并没有尝试砸门,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和门后那个可疑又欠揍的青年聊天之外,居然无事可做。 “你之前就在这里吗?” “不是,我也是最近才找到她的。”鹤丸托腮:“不过,就算我找到了她,也没办法救她出来。” “……为什么?”中原中也一愣。 “因为施加在小默身上的咒术,嘛,如果你不知道咒术是什么的话,你可以当成超能力一样的东西理解。” 中原中也点头,异能力的话,这个他熟。 “施加封印的人考虑到了很多,所以,对咒术一窍不通的我根本无从下手。”鹤丸国永摊手:“我猜你也和我差不多,连密室的这扇门都整不开吧?” 中原中也:“……” 的确,上次他打算破门而入时,清晰的感受到了一阵奇怪的,无法抗拒的力量。 但是,对面这家伙的说话方式果然还是很让人火大啊。 “出于种种原因,我不能干掉那些将小默关起来的人,不能干掉给她施加封印的人,总结一下就是……我无法去伤害人类。” 鹤丸国永发现对面的少年似是在若有所思些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小默她也不想看到这些。” 不论如何,他说出这些话的意思只是为了介绍现况,并非是为了让这个年轻人动手伤人。 就像主公所说的。 ……会被“污染”的。 “无法打开这层门上的封印,也不能去伤人?”中原中也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 鹤丸:“啊?你明白什么了?” 下一秒,他莫名的感觉地面有些震颤。 定睛一看,门外被他定性为普通人的可疑少年,已经倾身向下,将右手放在了地上。 鹤丸国永觉得,对方摆出这个有点中二的姿势除了可能是要整个通灵之术之外,还有可能是…… 放大招的意思? 轰隆一声巨响,地下通道被整个的掀开,中原中也压低帽檐,风衣随着夜风烈烈作响。 接下来,他掀翻的就远不止是地下通道了。 被他的异能力波及到的目所能及的建筑物,都属于绪方家族的范畴。 总而言之,只是拆光这些混账的家……不算伤人吧? 外面的动静这样大,缩在被子里睡着觉的少女终于幽幽转醒。 “……哥哥?” 绪方默懵懵懂懂的轻轻唤了一声,透过窗口的缝隙往外看。 她看到了萦绕在青年身边的赤红色光芒,与那暴戾赫人的力量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他温柔的气息。 借着极佳的动态视力,她看到赭发青年的目光移向她所在的方向,缓缓做了个口型。 【别怕。】【】 8、八只哥哥 四周传来了惊呼,咒术师们狼狈的从轰然倒塌的宅邸仓皇逃出。 “喂!女人和小孩都给我滚开!别碍事!” “混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可是我们绪方家族世世代代立足的基地啊!” 他们争先恐后的跑向训练场的空地,非常尴尬的是,虽然没有任何人被倒塌的瓦砾砸到,却因为逃跑过程中的互相推搡让不少人受了伤。 中原中也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明明自诩为“保护弱者的咒术师”,却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做出这种行为。 ……真是丑陋。 “喂!到底发生什么了?” “不太清楚啊……可恶,是咒灵入侵?还是单纯的地震?” “不,这不像是地震,这一带可不是地震点,我们也没收到任何通知。” “哈——?你说咒灵入侵?开什么玩笑?”有个中年人激动的大喊道:“我们绪方家族可全部都由家主大人的咒术结界守护着,咒灵根本不可能会闯进来!” “说,说的也是……” “家主大人呢?” 忽然,有人问了这样一句话。 霎时间,全场寂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的家主大人呢? 方才他们都顾着自己逃命,似乎没有人顾及到她的存在。 又或者说……因为后者习惯于以暴戾的模样压制族人,时时刻刻在他们的面前展现着自己强大到可怕的力量,表现的像个没感情的统治者,在真正危急时刻能够担心她安危的人,放眼整个家族都无法找到。 真是让人讽刺。 他们朝着最高的那栋宅邸望去,不出所料它已经和其他建筑物一起坍塌了个干净。 “要,要不要去看看?”有人提议。 “不用了吧……那可是我们的家主啊,她能够出什么事。” “是啊,再说,如果造成那一切的真的是强大到能够入侵本家的咒灵的话……”还有人嘟嘟囔囔道:“就算我们把自己全搭进去也打不过啊。” 他们不约而同的,一起陷入了沉默。 绪方家族祖传的咒术,是以消耗生命为代价换取相应的力量。 挑战的对手越多越强,相应的寿命也会减少。 上一任家主就是因此而早逝,不管生前是怎样一个强大的女人,最终还是迎来了死亡的结局。 他们向来安逸惯了,如今面对着入侵本家的潜在可怕敌人,反倒是畏畏缩缩不敢上前了。 而那位日常受大家敬仰,如今却被不约而同的放弃掉的家主在哪呢? 处理掉房间里的咒灵后,又猝不及防的迎来了这番变故,她狼狈的从废墟中爬出,也没空去管那些和软脚虾一样躲藏起来的族人,毫不犹豫的朝着家族禁区——也就是封印那个怪物的地方冲了过去。 — “现在的家主大人,她是绪方夫人的孩子。” 绪方默晃了晃手上的锁链,轻声讲述着此前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淡然的态度又仿佛事不关己。 “她其实没有半点的咒力,也无法看到咒灵的存在,就像绪方夫人对我说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绪方默垂眸:“……而且,因为一些天生的遗传疾病,她从出生起就一直躺在床上,坐在轮椅上,也没办法下地行走。” 家主的身体之所以很差,和绪方夫人自小开始透支生命完成除灵任务有相当大的关联。 绪方默依稀记得,自己初次见到家主的那天。 她和族中其他孩子玩捉迷藏,意外闯进了一个此前从未去过的房间。 留着短发的家主安静的倚靠在床边,手中还翻看着一本咒术相关的书籍,初看时宛如一位清雅随和的少年。 “哥哥?” 好奇的绪方默轻轻喊了声,试探性向对方靠近,却猝不及防的,被她伸出双手狠狠的往后推倒,跌坐在地上。 在那个时候,对方的面庞扭曲的几乎狰狞,咆哮着让她滚开,又将目所能及的一切东西朝着绪方默的方向扔去。 “滚啊!”她声嘶力竭的面对着绪方默吼道:“你抢走了妈妈还不够吗?你一定要来我面前炫耀吗?来看我现在的样子有多恶心,多可怜?你滚啊!” “我……我没有……”年幼的绪方默抱着自己的脑袋,那里似乎被某个重物砸出了血,她缩在角落发抖,憋着眼泪一句又一句的道歉:“对不起,姐姐……” 事态没有变得太严重,因为绪方夫人及时挡在了她的面前。 “小雪。”绪方夫人的声音难得这样严厉:“你不该对小默这样做。” “明明是你不该!你最开始就不该将她带回本家,你就应该让她死在那次的任务里!”她声嘶力竭:“现在家族上上下下都在传你要培养她成为下任继承人,她是个资质万一挑一的天才,那我又算是什么呢?” “全都是你的错!”绪方雪咬牙切齿,瞪向绪方默所在的方向,仿佛恨不得将她抽髓扒皮:“要是你能消失掉就好了!”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落地的动作微微一顿。 似乎那些曾经“羊”的同伴,也对他说过“这全是你的错”这样类似的话语。 不过,后来太宰治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没用的杂碎才会将一切过错……包括自身的过错统统推到别人的身上。 你觉得是你的问题,其实明明是他们的问题。 “再然后,绪方夫人因为过于生气,第一次关了家主她禁闭,说一定要她和我道歉。” 现在想想,崩坏大概在她与家主第一次错误的见面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吧。 “可是,主公……”鹤丸国永蹙眉:“那个没有任何咒力的家伙,究竟是怎样当上现在的家主的?” 难道,全是靠着主公的力量才…… “怪物。” 长廊之上,响起了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强行终止了绪方默的叙述。 家主已经完全忽略掉了一旁的鹤丸国永和中原中也,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被束缚着的少女。 “家族的宅邸被毁,也全都是你做的,没错吧?” “为什么你要夺走我的一切?为什么你要毁掉我的一切?” 下一秒,绪方默周身的铁链死死的将她缠绕住,并绞紧了少女细嫩的脖颈,家主伸出五指作握爪状,魔怔一般的重复道:“去死!去死!去死!你快点给我去死——”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锋利的刀刃几乎在此同时直指咽喉。 “住手。”银发付丧神的眼里没有了半点笑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家主,金瞳冷冷:“我并不想做出会让主公难过的事情。” 家主的额角渗出冷汗,双腿不由自主的打起颤。 “喂。” 而比面前这个银发男子更加可怕的,则是站在她身后的某个男性。 那个人……拥有着比她目前所见过的所有咒灵要可怕一千倍的压迫性未知力量,如此强烈的威压袭来,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连同灵魂一起毁灭。 “如果你敢继续伤害她一下,我就会把你碾碎。”【】 9、九只哥哥 “小默,过来。” 绪方夫人去世的那天,是个雪天。 她朝着自己轻轻招了招手,绪方默便颠颠的跑了过去,非常乖巧的趴在了夫人的身边。 “好漂亮的雪啊。”绪方夫人艰难的抬起手,将手放在绪方默的头上,唇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就像我将小默带回来的那天一样,天上也是下着这样大的雪。” “……大人。” 绪方默揪紧了她的被角,眼泪一滴滴从眼角滑落,哽咽不已。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知道,小默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孩子。” “那天,我得到的任务委托是,祓除来自异世界‘未知’……如果你还活着的事实被咒术界的老家伙们知道了,一定会陷入很危险的境地。”她伸手拂过小姑娘的面颊:“可是我向来是个任性的人。” 本以为击杀“未知”,会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任务,绪方夫人最开始保持了一百分的警惕。 直到……来到了任务地点的中心,看到了那个撅着屁股将脑袋埋在雪地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就像个毛茸茸的小团子,艰难的将自己的脑袋从雪堆里救出来,又忽的一下抬起头,呼噜呼噜抖落头发上的雪花,一脸懵懂的抬起头,望向绪方夫人所在的位置,清澈的眼眸眨巴眨巴,傻乎乎的对着她笑。 绪方夫人的内心动摇了。 这真的是危险程度可以和咒灵相提并论的“未知”么? 怎么一点都没给人威胁感,反倒像个小狗一样可爱? 所以,绪方夫人收束起了咒术,俯下身,试探着朝着那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伸出双手。 “哥哥!” 小团子高兴的喊了一声,屁颠屁颠的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没能冲进她的怀里,噗通一下跌倒在雪地。 为了方便任务,绪方夫人向来修剪着短发,再加上英气逼人的长相,时常会被误认错性别。 “傻孩子。”她噗嗤笑了:“我可不是你的哥哥呀。” “不过……”绪方夫人垂眸,望着正在雪堆里扑棱着的小毛球喃喃自语:“你的哥哥他……会在哪里呢?” 会在另一个世界么? …… “在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想,待在自己面前的,只不过是个来自异世界的无害小丫头罢了,根本不值得上级这样警惕,绪方家族家大业大,难道还保护不了一个孩子吗?” “所以呀,我表面对那些老古板的上级说,任务已经完成,异世界的来访者已经抹杀,还伪造了些不出破绽的证据,背后却将你带了回来。” “小默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能陪伴在我身边的这些年,我真的很开心,很满足。”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看着你健健康康的长大。” 绪方夫人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虚弱。 “还有啊,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小雪吧。” “小雪她一直憎恨我……恨她强大的母亲为什么没能给予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又为什么没有遗传半点咒力给她。” “你看啊,小默,她是那样的恨着她的母亲,甚至不愿意来见我最后一眼。” 小默轻轻的握住了绪方夫人的手,她能察觉到最后一丝生命力从夫人的掌心缓缓流逝。 “我会保护姐姐的。”眼泪汹涌而出,绪方默做出了承诺:“妈妈,您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的。” 这是她第一次称呼绪方夫人为“妈妈”。 ……也是最后一次。 “我明白的,因为小默一直以来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呀。”绪方夫人轻笑:“而小雪她……” — 无数记忆重新涌进大脑,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绞紧咽喉的锁链瞬间松开,濒死的体验就此停滞,绪方默跌倒在地,拼命咳嗽着,几乎咳出了眼泪,又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她捂紧脑袋,强迫自己接受着某些此前被遗忘掉的信息。 “主公!” 鹤丸国永毫不犹豫的收起刀,冲上前,扶起地上的少女。 “我再说一次,解开她身上的咒术。”中原中也见状,压低声音,眼神寒冷到可怕。 “不,你们果然还是杀了我吧。”绪方雪的唇角流出半讥讽的笑意,丢出她最大的一张王牌:“这样的话,那个小怪物就会因为诅咒和我一同死掉。” “你这混账……” 中原中也握紧拳头,蹙着眉,一时间进退两难。 “怎么?刚刚不还是放狂言要用什么重力碾碎我吗?”她料到后者产生了动摇,面上的笑容更加旺盛了:“现在却不敢了?” 表面上是在挑衅,实质上,绪方雪在拖延时间。 她可不指望驻留在本家里的那群软脚虾能帮上什么忙,不过,绪方家族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咒术界不可能会坐视不理。 毕竟,他们是仅次于三大咒术家族之下的家族之一,更别提在最近,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那些有用的家族成员凭借着强大的咒力在咒术界大放异彩。 很快就会有咒术师和其他亲信过来救援的…… 只要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好。 “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闯进我的家族的?”绪方雪大踏步上前一步:“是因为这个怪物吗?” “不许这样称呼她。”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狠狠一跺脚,方才还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家主便因为重力的压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仅如此,她还听见了自己的骨骼“咯吱咯吱”不堪重负的声音。 ……如果没有咒术这道防线,这个男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像捏死一只虫子那样轻松的杀了她。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无论何时都会有人愿意保护着这个恶心的小怪物呢? 是了,最初她提出囚禁和封印怪物时,确实有不少那个女人培养出的亲信反对这个决议。 所以啊,她就将那些碍事的家伙统统解决掉了。 内脏遭受挤压,咳出了鲜血,却远远不及让她死亡的程度。 绪方雪没有继续挑衅身后的男人,她压制住内心的恐惧与愤怒,望向被缠绕在锁链中的少女。 囚禁折磨了这样多年,她的精神肯定濒临崩溃了吧? “绪方默,你啊……真是个笨蛋呢。”绪方雪擦拭去唇角的血液,笑眯眯道:“之前也一直是这样,我只需要随便欺骗你两句,招招手,你就像条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凑过来了。” 从头到尾都对她没有半点的防备心,将自己的力量悉数分享给她,甚至让她获得了行走的能力,习得了咒术。 “你以为我会因此感激你吗?别犯傻了。”绪方雪咧嘴狞笑:“哦,忘了告诉你呢,母亲之所以最开始会带你回家,目的也是为了得到你的力量,为了我……”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几乎气到浑身颤抖,脑袋里除了将这个渣秽碾碎之外,别无他想。 绪方默却从头到尾的表情都很平静,她待到对方喋喋不休完了,才摇了摇头,轻声否认道:“你在说谎。” 绪方夫人给予她的温暖和爱意,那根本不可能会是谎言,这一点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只是,绪方夫人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女儿的内心居然可以扭曲到那样可怕的程度。 “家主大人。” 就算是在这个时候,绪方默还是要称她为,“家主大人”。 “家主大人,你好可怜。”绪方默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 这句话让方才还很狂妄的绪方雪瞬间变了脸色:“闭嘴!闭嘴!轮不到你这个怪物来可怜我!我一点都不值得别人来可怜!现在的我很强,我比谁都强!” “但是……”绪方默缓缓站起身:“那全都是我的力量啊,强的不是你,是我呀。” “……”这句话完完全全戳中了绪方雪的痛处,让她几乎崩溃。 【咒力源于人的情绪中产生,所以,在一个对咒力不甚熟悉的人情绪崩溃时,便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所以,咒术解开了呢。”绪方默抖了抖身上的锁链,让它们叮铃咣当掉了一地。 鹤丸国永/中原中也:“欸?” 这,居然这么简单? 方才他们还因为不能拿这个女人不能怎么样而满心愤怒来着……现在的状况好像一下子就变了? “我之前答应过临终的绪方夫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都会保护您。”绪方默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可是,家主大人,您的内心已经变得比外面的咒灵还要可怕和肮脏了。” “闭嘴!你闭嘴!”仿佛遮羞布被撕开,家主尖叫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用这种话羞辱我?你这个低劣的怪物!” “如果绪方夫人尚且在世的话,她会怎样想呢?”绪方默上前一步,字字诛心,步步紧逼:“我也记起来了……绪方家族那些族人失踪,你却将原因归咎为怪物身上,其实,全都是你做的吧?” “我……我……”后者瞳孔震颤,嘴唇哆哆嗦嗦:“我那是不得已……” 月色如水。 温柔的月光照耀着少女稚气的面庞,清澈的眼眸此时仿佛笼罩了一层寒冰。 “真正的怪物不是我。”绪方默抬手指向她,语气褪去之前的温和无害,变得不带平仄起伏:“而是你。”【】 10、十只哥哥 月亮移向了正当空。 对于人类而言,满月的夜晚月色宜人,意境深远,适合赏月。 然而……美丽的满月之夜,不适用于另外一种生物。 绪方雪后退一步,望向自己面前面若冰霜的少女,面露畏惧之色。 居然带着如此压倒式的气势,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足矣让她的咒力动摇的话语,与此前被囚禁时畏畏缩缩的弱小可怜模样孑然不同。 这绝对不止是因为她身上封印记忆的咒术被解除了的缘故。 是因为……这只怪物重新沐浴在了满月的月光之下吧。 此前母亲尚还活着的时候,每到月圆之夜,就会把这家伙严严实实的藏在房间里,遣散一切随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绪方雪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不对劲,也借此发现,在族人面前揭露了她并非人类,而是个怪物的事实。 “怪物不是你,而是我?”绪方雪死死咬紧牙关,冷笑道:“开什么玩笑,你赶紧看看自己现在这副恶心的样子吧,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句话吗?” 绪方默歪了歪头,没再继续质问对方,方才冷凝的神色现在终于带上了感情色彩以后,显得和之前一样,呆呆的有些可爱,她抬手指着自己:“小默……现在的样子?” 方才被少女正经严肃的模样惊到的中原中也,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他在松个什么气啊! 绪方默满脸迷惑不解的左顾右盼,一扭头就看到鹤丸国永结结巴巴的对她用双手比划些什么:“主,主公,那个……耳,耳朵?” 耳朵? 绪方默模仿着鹤丸的动作摸向自己的脑袋,果然摸到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她呆滞了几秒,问鹤丸国永:“哥哥,这是什么?” 鹤丸一脸老实:“这是你的耳朵啊,主公,刚刚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冒出来了。” 她又望向中原中也,继续摸着自己的耳朵,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哥哥,这,这个是什么?” 同样云里雾里的中原中也:“……我也不太清楚。” “你还不明白吗?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你身为怪物的证明!”绪方雪指着她大喊,表情得意了起来:“怎么样?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怪物现在的样子很恶心吗?不觉得可怕吗?” 哈? 中原中也和鹤丸国永对视懵逼。 面前少女的模样也许的确变得和方才被封印在密室的样子稍稍有些不同了。 比如说,脸颊的两边各自多了两道红色花纹,脑袋上长出了一双毛茸茸的兽耳。 中原中也:“……这,这到底有哪里值得让人恐惧的?” 鹤丸国永小声道:“倒不如说,变得更可爱了。” 还没主公刚刚突然改变气势怼家主那一段让人害怕呢,方才主公的气场那才可真是吓到他了。 “你们是笨蛋吗?”绪方雪看没人附和她,离彻底崩溃不远了,怒吼道:“她现在的这种样子,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人类啊!” “巧了,我也不是人类。”其实现在的鹤丸国永已经开始对小默长出来的兽耳跃跃欲试了,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我是刀剑付丧神,简而言之就是刀剑化身的神明哦。” 中原中也神色古怪的望了鹤丸国永一眼:“……你也不是人类?” 鹤丸国永一愣:“不会吧?你也不是人啊?我还以为你只是会点拆家的超能力呢。” 中原中也:……神他妈拆家的超能力。 “啊,按照我所在的那个世界的说法,我也姑且算的上一个神吧。”中原中也回答道。 这可真的算得上非常谦虚的说法了,荒神的力量完全解放之后,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整个城市。 互相摊牌身份之后,反而没初见时针锋相对的那种感觉了。 男人的友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样的简单。 绪方默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其实,那个……刚刚被锁链卡住喉咙的时候,小默记起来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鹤丸国永已经蹑手蹑脚上前,如愿以偿的摸到了主公脑袋上那双毛茸茸的耳朵。 果然,手感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他一边捏一边问:“比如说?” “比如说,小默是从哪个世界来的,还比如说,小默真正的哥哥是谁来着。”小默条件反射的抖了抖脑袋:“唔……好痒喔,哥哥。” 鹤丸国永/中原中也:“……” 可爱是真的可爱,吓人一跳也是真的吓人一跳。 一下子抛出来两个重磅炸弹,这谁顶得住啊。 这这这,什么叫“真正的哥哥”,意思是不是就不用他们两个自以为的哥哥了? 这不能够啊! “我也想起来了,为什么你们会这样怕我。”绪方默望向了想要偷偷爬走的绪方雪,当然,后者下一秒就重新被中也的重力摁倒在地。 “因为……我是妖怪。” 她仰起头:“每到满月的时候,体内的血液就会沸腾,然后,照到了月光之后,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小默都会变得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就像现在一样。” 妖怪的本性暴戾嗜血,喜欢战斗和杀戮,更别提她还拥有着大妖怪的血统。 “而且我的年纪还小,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量……那一天,小默妖化的样子在满月时展现在族人的面前时,引起了恐慌。” 鹤丸国永惊了:“什么?主公现在这种可爱的样子能引起恐慌?那些族人的脑袋指定是有点问题啊!” 中原中也咳嗽一声:“……喂,你注意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不过他也琢磨着,这所谓妖化的样子和自己异能力完全解放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啊,到底有哪里值得害怕的? “当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是真正的妖怪的形态。”绪方默重新朝着家主所在的方向走去,蹲下来看着她,淡然的陈述了一句事实:“我不会杀掉你,但是我会收回你从我的身上拿走的东西。” 绪方雪一愣,意识到了她要做什么,慌忙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拿走我的力量!你刚刚也说了,你答应过母亲会保护我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但是,已经迟了。 体内的咒力几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耳畔响彻族人惊恐的叫声:“是咒灵!咒灵突破结界闯了进来!” “可!可恶!家主大人的结界怎么会……”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啊,那些虫子,叽叽歪歪的真的是吵死了。 可是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去帮上忙了。 绪方雪愤愤的一拳砸在地上,咬破嘴唇滴落鲜血,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流下眼泪就证明她承认自己是弱者。 就算是那个女人……她的母亲死去的那天,她都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输了啊。 彻彻底底的输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我就没能拥有一个正常人的身体,明明身为绪方家最强之人的后代,却没有半点咒力,更不可能成为继任者。”她抬起头,恨恨的瞪向绪方默:“而你,母亲的宠爱,强大的力量,健康的身体……你什么都有。” “这些,是她的错误吗?” 中原中也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以呢?你的不幸难道是小默造成的吗?” “因为自己不幸,就要让小默变得和你一样不幸?”他蹙眉:“还是说,因为嫉妒,所以一定要迁怒在她身上?” “……” 后者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复。 绪方默低头看她: “绪方夫人在临终时,告诉过小默一番话,我想,现在应该说给你听。” 【这些年来,我竭尽全力的接取任务,与上级百般交涉,终于研究出了一个代价极大的咒术,能让小雪的身体恢复健康,重新站起来,这也耗尽了我最后的力量……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她这些。】 【小默,你一直以来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我的确有意让你接手家族。】 【但是小雪她……我希望她能够远离咒术界弯弯绕绕的一切,就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安的度过这一生。】 “你的妈妈,其实为你做了很多。” “……你骗人。” “她为了让你恢复健康的身体,就算耗尽全部咒力,透支了自己的生命也无怨无悔。” “……你骗人!”绪方雪拔高几分音量,十指深深扣进地面,她尖叫起来,表面气势很足,却已经涕泪横流,泣不成声:“赶紧闭嘴啊!你这个怪物!你在骗人……” 面前的家主终于没有了半点张狂的样子,她褪去一切高高在上的伪装,趴俯在地上,号啕大哭。 【“一直以来,她都深爱着你。”】 【“比谁都爱着你。”】【】 11、十一只哥哥 “可是……已经太晚了啊。”绪方雪愣愣的睁大眼睛,喃喃道:“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已经……不值得被原谅了。 自从有记事印象的那天起,便一直待在房间,与药物相伴。 母亲时常忙于任务,她鲜少见到母亲,而家族为数不多的几个照顾她的人,常常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态度去对待着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是绪方家的累赘。 一个不会任何咒术,只会蜷缩在族中浪费资源的废人,偏偏还是最值得尊敬的家主的女儿。 她记得,自己最初的时候,并没有怨恨母亲。 相反,她一直都尊重,憧憬着强大的母亲,期盼着母亲能更多的施舍她一些目光,不要让她在角落里就此被所有人遗忘。 她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母亲。 “……我只想让妈妈更多的注意到我。”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展现出了偏执到极致的性格,用剪刀减掉了自己乌黑秀丽的长发,砸碎侍女端来的饭食,尖叫着让所有人滚开。 她觉得只有这样哭闹不休,母亲才会抛开一切重要的任务来到她的身边照料她。 啊……是啊,一开始的时候,的确非常有效。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母亲渐渐不会安慰她了。 母亲只会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在她停止哭泣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窗外的夕阳照耀在她的身上,几乎要将她隐没在这昏暗冰冷的光芒中去。 ……母亲已经彻底对我失望了吗? ……母亲她……想要抛弃我了吗? 表面上,她渐渐变得正常了下来,但偏执的种子却在心中渐渐生根,发芽,生长,纠缠,蔓延。 “听说了吗?绪方大人带了一个分家的小小姐回来。” ……好吵。 “小小姐的资质很好,待人也和善,性格可爱的很,有空你一定要去偷偷看她一眼呀,就和画上的人一样漂亮。” ……好吵。 “我还听说,绪方大人想收她做养女,继承我们的家族呢。” ……吵死了啊。 直到亲眼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子闯进了她的房间之后,心底的怪物才真正意义上被释放了出来。 是了,鲜活,灵动,漂亮的仿佛从童话里步来的人,与苟活在角落,身体瘦削到可怕,内心肮脏扭曲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呢。 “……哥哥?” 那明明是为了防止她继续自残特意修理的短发,却甚至让她被这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认错了性别。 真是讽刺啊。 绪方雪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推开了她。 — 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惩戒她,关她禁闭。 母亲的本意是让她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那个孩子道歉,却不料起了反作用。 在完全黑暗幽闭的密室里待了两天,她对那个孩子的厌恶和嫉妒也是到达了极点。 非常非常让人讽刺的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最大的依靠,居然只剩下这个身为“小小姐”的年幼孩子。 这个孩子阻止了其他老东西想将她送去分家的想法,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 ……在绪方雪第一次能够下地行走的那天,她跌跌撞撞的推开想要搀扶她的侍女,冲出门外,贪婪的注视着目所能及的景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 尚且不适应行走,没能前行几步,她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姐姐!” 那个小东西焦急的冲了过来,想要将摔倒在地的她从地上扶起。 她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这孩子的目光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无害,也许内里还带着一丝丝对她的畏惧,却极力忍耐了下来。 “小默。”她为自己戴上虚伪的面具,望着面前的孩子,用最卑微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也好想学习咒术啊……我也好想变得和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我也好想保护其他族人,我好想好想,我不甘心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下去……”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的相当低微,她明白,面前的这条小狗绝对不会放着现在的她不管。 “那……”小狗沉思了一会,握紧了她的手腕,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我想到了,姐姐,你只要用我的力量就好啦!” ……她赌对了。 面前这个小怪物,居然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能做到,而且还毫不犹豫的主动提议。 真是好骗啊。 “可是,族人一定不会承认这样的我……”她按捺着内心的狂喜,垂眸故作担忧。 “没关系的!”小狗用力摇了摇头:“这是姐姐和小默的小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默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女孩大声发誓完了,还朝着她伸出了小拇指:“姐姐,来拉钩哦!” 她怔怔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孩,缓缓的弯起唇角:“好啊,撒谎的人要吞千根针。” “唔……一千根针哇?那得多疼呀?” “所以才不能撒谎呢。” 那个时候的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温和的表情和女孩交流的时候,内心实际所想的确是…… 若是将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禁锢在黑暗中,它还会和曾经一样纯粹吗? 啊啦,这可真的是……光是想想就很让她兴奋呢。 —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 她利用着女孩给予她的力量,在家族中立足,建立威望。 女孩对她实在是过于信任,就算她一次又一次的提出想要更多的咒力,也全部笑着应允。 ……是啊,就和小狗一样。 只需要给点食物和水这样微不足道的恩惠,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人类。 可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呢。 她渐渐的开始独自出任务,结实各式各样的诅咒师,试图去理解家中那个“异世界来访者”的真实面目。 靠着某个自称阴阳师后人的家伙赠予的符咒,她终于让这个怪物在某个满月之夜现出了原貌。 谁能想到,那样娇小可爱的女孩,真正的原型是一头巨大的妖犬? 那只失控的月下妖兽摧毁了不少房屋,多亏了前任家主的孩子挺身而出,及时带领驻守家族的咒术师将她封印,才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家,家主大人!请您当心!别靠近那只怪物!会受伤的!” “是啊!家主大人!现在好不容易限制了它的行动,赶紧祓除它吧!” 许是因为她挺身而出的英勇模样让这些家伙回想起了曾经母亲的身影,所以他们居然开始争先恐后的喊她“家主大人”。 曾经无比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上为身上的病痛挣扎时,她可没想到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我说你啊,真是个笨蛋呢。” 她俯下身,拽住深深陷进这头妖犬脖颈处的锁链,听着后者宛如幼兽的呻.吟,面上和煦的微笑逐渐变得狰狞。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把你关起来,一直关到死为止。” “就像母亲之前为了袒护你关我禁闭一般……”她在族人看不见的死角处,让一张符文深深陷进了它伤口的血肉中:“当然,你马上就要记不得这些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只只配活在黑暗的怪物就好。” “哦,对了呢,机会难得,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绪方雪抬起手:“那个女人……我的母亲的死,是我和几个长老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我负责下毒……不然按照她的强大力量,肯定能多活几年吧。” 妖犬猛地睁开了眼睛,兽化后的金瞳死死锁定了她的面庞。 “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呀。”她微笑:“那是因为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我也想要她快些一起来陪着我呀。”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母亲留在身边呢。 ……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回忆到此,她浑身颤抖着,十指紧扣面庞,指甲深深陷进脸颊下滑,渗出血液却仿佛不自知:“妈妈……妈妈……” 血液混合着泪水汹涌而出,她几乎癫狂的哭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雪是个坏孩子……对不起……” 无论哭泣的多么凄厉,却没有任何回应。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了。【】 12、十二只哥哥 “……主公,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没有了任何的咒术束缚,明明现在已经随随便便的斩杀掉这个伤害了主公这么久的家伙了,可是,鹤丸国永却不明白自己是否应该下手了。 “小默觉得,接下来应该把在那边伤人的咒灵给祓除。”绪方默的耳朵抖了抖,伸手攥住他的衣袖:“可以吗?哥哥?” ……还是那副温柔无害仿佛小动物一样的表情,再加上头上会动的毛茸茸耳朵,别提有多可爱了。 虽然主公方才解释自己的原型是凶恶的妖怪……但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可爱的“凶恶”妖怪吗? “可是——”鹤丸国永微微一愣,愤愤不平的指着瘫在地上已经无声息的家主憋了半天,余光看到中原中也也对他缓缓摇了摇头,只好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就这么做吧。” 他抽刀出鞘,目视前方,换了一副欢快的语气:“放心吧,主公,我一定会带来让你吓一跳的结果的!”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中原中也,又补上一句:“还有,这位对咒力咒灵都不怎么熟悉的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您还是待在这里保护好主公吧。” 中原中也:“……?” “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先生”……? 硬了,拳头硬了。 所以闹了半天,这个欠揍程度和太宰治有的一拼的家伙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啊……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们一开始就忙着互怼,根本没互相自我介绍。 “你喊我中也就好。”中原中也蹙眉:“还有,嘴上让我待着别动,难道你对咒力什么的很熟悉吗?” 沉默半晌,鹤丸国永没正面回复,将刀架在后颈,朝他吐了吐舌头:“……诶嘿!” “你哎嘿个鬼啊!这一看就是一点都不了解的样子啊!” 在二人的斗争还未停息之时,小默已经躬身向下,竖起自己的耳朵,宛如一只真正的野兽,刷的一下蹿上前去。 原本湛蓝纯粹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不知何时化作妖冶的金色兽瞳。 不止如此,带着金色光华的长发也在月华中全然退却色彩,显现出身为纯血妖怪时真正的模样。 “救,救命啊!” 驻守在本家真正具有实力的咒术师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奉行咒术师上级那一套的老顽固,根本没多少真实实力。 绪方家族的咒术以耗费生命力为代价。 简而言之,咒力使用的越多,寿命越短,死的越快。 再加上绪方默方才收回了自己的咒力,更是雪上加霜,堂堂咒术师家族,面对一群一只都没达到特级的咒灵,扣扣搜搜不肯怎么使用咒术,还没多久就伤势惨重。 其中某个侍女被众人推倒,躲闪不及时,眼看就要被身后那只张牙舞爪的咒灵抓住塞进口中——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闪过,咒灵的身体瞬间被一分为二。 侍女惊魂未定的跌倒在地,抹去面上溅到的血,哆哆嗦嗦的抬起头,看向救下了她的人—— 银发少女的面庞清冷而淡然,甚至没留给曾经熟悉的族人半点眼神,她收回方才挥出的利爪,她继续冲上前去解决其余的咒灵,一手一只,干脆利落。 “小……小小姐?”侍女怔愣了一会,下意识的唤道:“难道说,您是小小姐吗?” “小小姐?”有知情者接下了话茬:“难道那个怪物不是在四年前就被家主大人封印……” “是啊,我还记得当时的场景有多可怕。” “那是一只和房屋一样巨大的可怕妖兽啊,杀掉了不少族人吧?” “欸?什么?那天晚上有族人被杀吗?为什么我好像没这样听说过?” 前脚刚刚脱离险境,后脚就开始对方才的救命恩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只咒灵的头颅咕噜咕噜滚到众人脚下,吓了他们一跳。 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只见兽耳银发的少女面无表情,眼神寒冷的像冰。 似是因祸得福,多亏了方才的强制濒死体验,绪方默记起了很多很久以前的事情。 在她尚且懵懂无知的时候,母亲大人曾经教诲她,一定要远离人类,因为他们会排斥和伤害异类,也永远不要试图去相信人类,因为到了最后,除了背叛与欺骗之外,根本不会有其他的结果。 ……她本来是不相信母亲大人的话的,直到亲身经历了一次相信人类的后果。 绪方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日积月累被铁链深深嵌出的疤痕,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垂落下来,冰凉的面庞也写满了冷漠和生人勿近。 已经……不想去相信他们了。 “您……您真的是小小姐吗?”那个方才被她救下的侍女忽然站了起来,激动的面朝她的方向喊道:“您还平安无事啊?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拼命祈求家主大人能给您自由,我自始至终,一直都相信着小小姐不可能会是个伤人的妖兽……” 小默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本以为不会因此再有半点反应的内心,却因为面前侍女的话语再次泛起了波澜。 鹤丸国永忽然一脸警惕:“……主公她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中原中也一愣:“可是,现在她明明没有表情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身为一名合格的兄长,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切实体会到妹妹的情愫!而且现在主公的心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非常的委屈!”一边丢下了这句话,鹤丸国永已经一边作势要冲上去抱孩子:“没事的主公您千万别怕我就在这——” 下一秒,一只从天而降的巨大咒灵横在了二者之间,轰隆一声巨响,鹤丸国永被迫后退。 “你们好啊,我是上级派过来负责探望你们的不知名咒术高专学生。”踩在已经没了声息的咒灵脑壳上的银发青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气氛沉静的有点尴尬,对比之下,他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挠了挠头:“所以,有人可以和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他环顾四周,迅速选择了一位远远看上去最乖巧最顺眼的银发少女来交流,他蹲下来,摘下墨镜,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很和善的爽朗笑容:“那个,这位小姑娘……?” 他还没来得及提问题,后者就已经板着一张小脸,一声不吭的盯着他,将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吧嗒吧嗒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五条悟:“……欸?”【】 13、十三只哥哥 绪方雪跌跌撞撞的挪动到了宅邸的尽头。 她的目光呆滞空洞,甚至毫无半点俱色,径直走向了咒灵簇拥处的中心。 已经……不值得被原谅了。 一点点,一点点的堕入深渊。 嫉妒,憎恶,偏执。 ……是她的情绪造就吸引了这些怪物。 所以…… 被这些怪物集体吞噬……也算是,最适合自己的结局吧。 好痛,好黑,好冷,就连母亲的面庞都不能回忆清晰了。 意识消逝的最后一刻,她的脑中所想的居然是—— 那个孩子,那个主动朝着她伸出了手的孩子,那个曾经愿意无条件信任着她的孩子……在被囚禁在密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绝望吗? — “欸?” 向来奉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原则,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退缩的年轻咒术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情况。 ……有点不妙啊,比他想象中的和一群咒灵纠缠的情况更加不妙。 银发兽耳的少女正望着他可怜巴巴的流着泪,站在第三视觉看了全程,肯定会以为是他给人家惹哭的。 “小姑娘,你在哭吗?”五条悟摆了摆手,表现的有那么点手足无措:“大哥哥我并不是什么坏人——” 摘掉墨镜之后他长的也没有这样可怕吧? 五条悟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他踩了踩脚下已经没了声息的巨大咒灵:“啊,我明白了,是因为这只大家伙所以被吓哭的对吗?别怕别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随便施展了个术式,这只形貌可怖,方才似乎还在动弹的巨型咒灵瞬息之间便化作灰烬。 众人:“……” 啊这,再怎么看也是你比这只大家伙更加可怕吧? 五条悟对面前的孩子比了个大拇指,露出爽朗的笑容:“看!那家伙不见了,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有族人眼尖,忽然小声道:“那……那不是五条家的那个孩子吗?” “……就是那个最强的天才五条悟?” “什么?上级居然直接派他过来了?……这说明我们绪方家族还没有被放弃吧?” 身后那些变相夸赞的交流声并没有让五条悟开心多少,相反的,他倒是因此稍微收敛了一些笑容。 这个家族,这些宅邸,包括绪方家族在咒术高专接受教育的那些学生,从头到尾都给予着他一种相当不适的感觉。 “咒灵”吸收人类的负面情绪而生,可是堂堂咒术师家族的结界周围,居然全被咒灵所围绕。 他方才祓除的那只咒灵,再留时间给它酝酿两下,甚至能达到特级的程度。 “那个……五条先生?”有长老清了清嗓子,讨好式的提醒道:“您最好离那边那个孩子远点,虽然她表面看起来好像一脸无辜无害,实际上却是个可怕的怪物……” “是啊,您没有看到过她真正的样子,所以您不明白!她刚刚一言不发的徒手杀了几只咒灵,您可千万别靠近她啊!” 中原中也震怒:“喂,瞎说什么?那分明是为了保护你们——” “哦?”闻听此言,五条悟眉眼弯弯,回过头看了这些家伙一眼:“是这样的吗?” “是,是这样没错!” “但是在我看来,最该被祓除的,除了那些咒灵以外,还有你们这些混账呢。”五条悟忽然收敛了全部笑容,目光冷冷的扫视了后方的乌合之众一眼:“别摆出一副和我多熟悉的样子,给我滚。” 至少此时此刻,他是真正带着杀意说出了这句话。 绪方家的长老被他的一个眼神吓的跌倒在地,战战兢兢,一声不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弱者除了低头臣服,别无他法。 直到亲眼见到五条悟的那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之前流传的“能够改变整个咒术界的最强之人”的传言,并非夸大其词。 “主公!” 在气氛变得愈发僵硬时,鹤丸国永已经冲上前来,用抱孩子的姿势熟练的抱起了少女。 中原中也:嘶……他忽然想起来太宰治前段时间对首领说的那句“不要男妈妈”。 “哭吧。”正经下来的刀剑付丧神声音温和的不像话,他轻抚少女的颤抖的脊背:“哭出来就会好些的。” 小默揪紧了鹤丸国永的狩衣,小脸埋进后者的肩膀,轻轻的嗯了一声。 如果方才那些人一味的继续抨击主公是怪物的话,她大概从头到尾都会控制好情绪。 偏偏……她知道了还是有人相信着自己。 一边哄着孩子,鹤丸国永一边抬头望向那位被族人称作天才的银发少年。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吓到他的当然不是对方的个头,而是气息。 身为刀剑付丧神的他,本体在平安时代被刀匠五条国永锻造而出……好巧不巧的,面前的少年大概就是那位刀匠的后人。 “你好啊。”鹤丸国永笑眯眯的对他打招呼。 “你好。”后者微微一愣,而后回了他一个微笑。 他们的想法此时此刻居然出奇的一致——按照如此契合的气场,说不定可以和对方聊得来。 “听刚刚那些老不死的意思,好像说你是来这里完成任务的?”鹤丸国永撇了一眼五条悟身后的长老。 “是啊,目前唯一能抽空来探望绪方家族的咒术师居然只有我一个。”五条悟冷笑:“咒术师家族会被咒灵突破结界围攻,这种事情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话说,你们的家主呢?” 族人们顿时面如土色,面面相觑。 ……是啊,他们的家主去哪了?【】 14、十四只哥哥 “稍,稍微等等!”绪方家领头的长老听出了五条悟的话外之言,他慌张的抬起头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现在能抽空出来的咒术师只有您?难道说我们要被上级放弃了吗?” “……嘛,前段时间的确很奇怪呢,绪方家族突然间多出了很多出类拔萃的年轻孩子。”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很可惜,上面那些人毕竟不全是傻瓜,那些孩子身上咒力的源头在绪方家的家主身上,若是抛开家主的赠予,他们甚至和最普通的孩子无异,这种事情一探便知……” “怎……怎么会?”长老捂住心脏,嗝的一下险些晕厥过去。 那,那他们期待筹划了那么久的一切……岂不是全部化作泡影?既然如此,为什么最初要谋害前任家主啊!至少她的实力是真实的…… “不过,那位家主大人可真是慷慨,居然愿意将这么多的咒力赠予旁人。”五条悟微笑:“这也一定是绪方家族家传的咒术吧?毕竟——是传闻中用生命为代价换取咒力的强大一族啊?”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不带半点笑意:“所以,那位强大又慷慨的家主大人呢?我可以有幸认识他吗?” “……大概不行。” 已经将情绪调节完毕,少女从银发付丧神的身上抬起头,抖了抖耳朵,用非常淡定的语气道:“因为,她死掉了。” 五条悟拿来恐吓面前这堆人渣的笑容又是一僵:“欸?” 听到这个消息的绪方家族长老,年迈的心脏承受不住,有的干脆直接就撅了过去。 “是自尽的。”她平静的眨眨眼,一字一句描述道:“家主走到了破损结界的尽头,被咒灵围住,咔嚓咔嚓,稀里哗啦的,最后很快就消失了。” 灵魂也跟随着被一齐撕裂时,她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声微乎其微的“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她是在向谁道歉,可是……她并没有原谅对方的打算。 “为什么你能这样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啊,小姑娘?”五条悟扶额。 “住口!你这妖兽!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其中一个分家长老颤颤巍巍站起来:“家主大人资质良好,咒力强大,一人足矣支撑起整个家族的结界,区区这些低级咒灵怎么可能会伤害到她——” “嗯,她的力量很强。”小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的可怖伤疤已经随着力量的回复慢慢愈合。 只可惜,身体上的伤痕虽然能够愈合,心上的伤痕却永远不会。 “……那是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力量呢。”她苦笑。 那是完全不求回报的赠予,只为了完成与绪方夫人的约定,只是为了保护她所认为的那个姐姐,仅此而已。 蒙着血腥气息的肮脏真相永远比谎言刺耳,更不会让被谎言蒙蔽久了的人去信任。 “……喂,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有人愤怒的喊道。 “怪物!你骗人!” “是啊!你果然在欺骗我们!明明最开始前家主大人将你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就该亲手了结你!” 明明都是最初会温柔的喊她“小小姐”的族人,现在的面庞却狰狞到可怕,语气也陌生到可怕。 “你居然还在说什么…家主大人是自尽?”某个中年男性越说越激动,就差冲上前来:“你别忘记了,在你祸害绪方家时,她可是带领我们亲自封印你的人!” “快滚出去啊!你这个怪物!” “你赶紧去死吧!你这怪物!” 他们仿佛全然忘记了方才少女挡在他们身前祓除咒灵,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喊出的话更是越来越难听。 五条悟拧紧眉头:“我说——” 在他打算抛开上级那些老东西的规矩随心所欲的给这些混账一个教训之时,已经有人代替他动了手。 中原中也狠狠一个跺脚,大地跟着震颤了一下,几乎同时,那些方才还叫嚣着怪物快滚的人就已经已土下座的姿势咚的一下陷进了地里。 变故来的太突然,大多数咒术师直接懵掉了。 ……这,这是什么奇怪的招式?感觉身体一下子变得很重,被迫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喂,是你这个怪物搞的鬼的吧?!” 还有人想继续叫嚣,迎接他的则是挤压到内脏的加倍重力。 待到嗅到口中的血腥味后,终于没人敢吭声了。 “真是一群垃圾……” 等到让这些聒噪的混账统统收了声,中原中也觉得内心的怒火才得以平息了一些。 五条悟则是饶有兴致的瞧了对方一眼。 没有半点咒力,更不是诅咒师。 这个男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小默想要问你们一些问题。”绪方默缓缓走上前,俯下身来,望着这些满脸写着不甘心的绪方家族人,竖起食指:“第一,家主她曾经的身体非常的虚弱,也没有半点咒力,所以,她到底是怎样恢复健康,又变得这样天赋异鼎的呢?” 族人们面面相觑。 “这……大器晚成的情况,在历代的咒术师里又不是没出现过!” “第二,前任家主的那么多亲信都在我被封印之后的两个月内死掉了,她对你们说,那是怪物作祟,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除掉被封印在密室的我。” 终于,有人不再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反驳她,而是蹙眉思考这其中的真实性。 “很简单,之所以不愿意祓除我,是因为从我的身上有利可图,之所以会杀掉那些人,是因为他们会危及她的地位。”她后退了几步:“现在,该收回的东西我已经收回了,该说的话我也已经说完了。” ……她该离开了。 可是,在离开这座她生活了这么多年,也囚禁了她这么多年的宅邸之后,她究竟应该去哪里呢? 仿佛看出了她的顾虑,中原中也轻轻咳嗽了一声:“小默……其实,我可以收养照顾你。” 闻言,小默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鹤丸国永瞪大了双眼。 “我现在有份稳定的工作,收入算可观,也可以有人脉给你提供像正常孩子一样受教育的机会,啊,毕竟不管怎么说,照顾好妹妹都是哥哥的义务……” “哟!这位我忘记该怎么称呼的陌生小哥啊。”鹤丸国永笑眯眯的打断了中原中也的真心邀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你可别忘记呀,现在的你可是在梦中呢?” 中原中也:“……?” 糟糕,这次的代入感太强,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这茬。 “梦境”是事实,现在的他与小默的世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也是事实。 所以,不管他说的怎么天花乱坠,好像都没办法真的把小默接过去照顾? 甚至……这次他再醒过来,下次再继续梦到这里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另一头两人在对峙着,五条悟却已经一边在脑袋里总结着他们对话的信息,一边半蹲在了小默的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小姑娘。 “现在不会被我吓哭了吗?” “不会。”后者乖巧的摇头:“而且,刚刚我也不是被大哥哥吓哭的。” “欸?”五条悟一边发出疑问,一边顺手就捏住了这孩子的毛茸茸兽耳:“那为什么会哭呢?我觉得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呀。” “……因为,突然想起了哥哥。”她缩了缩脖子,发现躲不掉对方的手,只好抿唇继续说:“很久以前的时候,哥哥也是这样子挡在我的面前,轻轻松松的就杀掉了一只很大的妖怪。” 哥哥的个头很高很高,她只能使劲抬起头,目所能及处,看到哥哥的那头银发——代表着纯血妖怪的高贵血统。 那位强大,优雅,温柔,可望不可及的兄长,如今的她只能依稀在仅剩的记忆中努力寻找对方的背影。 所以,在最委屈的时候,从天而降的的银发青年与兄长的身影重合,她才会情绪失控,情不自禁的就流下了眼泪。 “欸?原来我和你的哥哥很像吗?”五条悟一只手捏她耳朵的动作没停,笑嘻嘻的:“比如说,我看起来很正经?很值得你倚靠?” “没有。”她老实的摇摇头:“大哥哥和小默的哥哥,最像的地方,其实只有身高。” 五条悟:“……” 他转头看了看正揪着鹤丸国永的衣领使劲摇晃的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其实啊,小默,你现在想问我这样那样的问题也不是不可以呢。” 小默忍无可忍,抬起双手握紧他的手腕,试图将这只对着自己耳朵上下其手的手推开:“什么样的问题?” “咳,就是……你能不能暂时来我家借宿一段时间啦,或者说……能不能干脆让我担任你兄长这个角色啦?”五条悟收回手:“别看我这样,虽然我还是个学生,我姑且也算个公认最强的咒术师?” “……” 小默缓缓眨了眨眼睛,和五条悟面面相觑。 月光被乌云完全笼罩,她当着五条悟的面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妖化的兽耳消失,银发恢复原先的金发,金色兽瞳也变回了蓝眸。 “不要。”她忽然的开了口。 “欸……?”五条悟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受伤:“为什么不呢?” “因为大哥哥,你看上去很不靠谱。” 五条悟:“……”【】 15、十五只哥哥 “我看起来……不靠谱?”五条悟指了指自己,语气迟疑的询问面前的孩子。 在此之前,他得到的评价一般都是“公认最强的咒术师”,“传说中打破了咒术界平衡的那个男人”诸如此类夸张的彩虹屁,不过虽然夸张,却全部都是事实。 “嗯。” 小默点了点头,又像是怕他再动手,赶紧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上方才长着耳朵的位置,突然反应过来方才的那对耳朵已经不见了,便呆呆的放下了手。 五条悟:……明明看上去很憨很好骗的样子啊,怎么会一点也不信任他呢? 五条悟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在他的眼中,并非是非对错,只有他想做和不想做,仅此而已。 所以现在,用通俗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面前的这个孩子,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 “是因为我这张脸的亲和力不够吗?”五条悟抬手捏住她的脸颊。 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手感q弹,不比方才捏耳朵时的体验差。 甚至可以说……不管怎么摸,都有种在摸小动物似的错觉。 “靠谱不靠谱和长相有没有亲和力没有关系。”被捏着脸颊的小默口齿不清的反驳道:“但是,和大哥哥你不一样,小默的哥哥们都是很靠谱的人喔!” 正在掐架的鹤丸国永和中原中也闻听此言,居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这这……小默所说的“哥哥们”,应该包括他们两个吧? 五条悟扭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前一秒还在掐架的“靠谱哥哥”,沉默两秒之后,干脆利落的一把将面前这孩子拎了起来。 虽然还是个在校生,五条悟的身高已经超出同龄人许多,拎起来一个长期没有补充营养所以发育不良的孩子简直和拎猫似的。 “哦,对啦。”五条悟对另一头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绪方家族人们微笑道:“接下来的咒灵就全部交给你们去解决啦?毕竟你们可是传说中的绪方一族嘛。” 悠悠转醒的长老一脸惶恐:“等,等等,五条大人——” 一边嘲讽完毕,他一边朝着全程处在状况外的鹤丸国永与中原中也挥了挥手。 中原中也没明白他是个什么意思,鹤丸国永却一脸震惊:“喂!难道你要——” 下一秒,方才还在笑着和他们招手的五条悟已经和小默一块原地消失。 中原中也懵了:“那家伙,难道有瞬间移动的异能力吗?!” “不是,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啊,赶紧休战去找主公啊,主公被那个一看就知道很不正经的白毛带走了——”鹤丸跺脚。 中原中也:……明明你也是个一看就知道很不正经的白毛。 “所以,我们暂且休战吧,然后一块想想解决办法。”鹤丸国永的语气忽的正经起来,他面朝中原中也伸出手:“就算是为了小默的安危。” “……好。” 没想到这家伙难得也能说一两句人话,中原中也舒展眉头,回握了一下鹤丸的手。 “没想到你意外的很好相处嘛,这位……我忘记该叫什么的小哥。”鹤丸国永笑嘻嘻的挠挠头。 “中原中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中也的额角暴起青筋,又梦回自己应对太宰治到心力憔悴的时候。 “哦哦哦,这样啊,再正式自我介绍一次,我是鹤丸国永,和主公签订了契约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松开手:“临走前,我给你留了一件礼物。” 中原中也一愣,低头看向掌心,意外的发现了掌心上贴着张似曾相识的符咒。 ……是他第一次见到小默时,她递给他之后让他从梦境中醒来的符咒。 “是我从主公待着的密室找到的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鹤丸国永面向中原中也,双手合十:“你赶紧安心的成佛去吧……啊不,你赶紧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去吧,我一定会作为哥哥好好照顾好小默的!” 中原中也再度感受到了即将被强行从梦境中抽离的似曾相识感,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鹤.丸.国.永……你这家伙,居然敢算计我?!你给我记好了——” 当然,狠话还没说完,中原中也就咻的一下在鹤丸国永面前消失了。 后者松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做出烧香手势,对着中原中也消失的位置拜了拜,嘴里还碎碎念着:“逝者安息,不过您可千万别回来了,您可别怪我啊,哥哥这种东西还是越少越好,毕竟主公只有一个。” 这种前脚说着握手言和,后脚就做出使个绊子给人家送走的很不是人的事情,大概也只有鹤丸国永能干的出来了。 身为属于主公的刀剑付丧神,无论搁着多远的距离,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审神者的存在,所以并不担心。 只不过…… “难,难道说,我们真的被上面抛弃了?”有族人哆哆嗦嗦的问:“那个五条悟他,居然直接带着那个怪物走了?” “家主大人她难道真的出事了?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那,那余下的咒灵到底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再用生命为代价使用咒力了,说好的在本家就能高枕无忧……” “小小姐她不是怪物!” “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当心给你拉去当咒灵的靶子!” 清脆的一巴掌,侍女倒地的哭泣声。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没忘记持强凌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去香弱者施暴。 鹤丸国永回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往事,金瞳里蒙上一层雾霭般的色彩。 啊……真是吵死了。 肮脏的,污秽的,恶心透顶的人性,在这个地方全然展露而出。 他们从头到尾似乎只会去担心自己的安危,而对于主公方才说的那番话,真正会沉下心去思考的,大概从头到尾都没什么人。 “喂,那,那位小哥?”有人居然试探性的喊他:“你一定不会愿意看着这么多人死掉的对吧?我刚刚也看到你和咒灵战斗了来着,你会保护我们吗……” “不。”鹤丸国永收刀回鞘,眉眼弯弯:“刚刚砍了咒灵,只是为了让主公开心,不过现在我明白了,如果想让主公在未来能继续开心下去……你们这些垃圾还是全部给我去死比较好。” 他终究还是没有朝着这些垃圾挥出刀,远远的听到了咒灵靠近的声音,一把扯住那个尚且低头在地上哭泣的侍女的衣领,带着她一道几个纵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绪方家族本家的宅邸建在离城市相当远的郊区,附近是景色优美的原野。 当然,景色无比优美,在遇到意外时呼救也困难。 在远远的听到身后传来的咒骂和惨叫声后,鹤丸国永这才重新弯起唇角。 “那,那个?先生?” 到了最近的城镇,算的上安全的地方,侍女战战兢兢的向他道谢:“谢谢您救了我,请问您和小小姐她是……” “我是她的哥哥。”也是她的刀剑付丧神。 “这,这样啊。”她继续问:“小小姐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没错吧?” 鹤丸国永微笑:“是否是真的,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毕竟那个家族,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相信她。” “我……我相信。”侍女突然打断了鹤丸的话:“……我相信她。” “所以,我会努力和上级重述这些真相的……虽然我在咒术界的地位很低,我说出的话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可是……”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可是,我一直都明白的,即使小小姐并非是人类,她也不会是个怪物,她一直都像夫人说的一样,是个好孩子啊。” 鹤丸国永看了看面前的侍女,抬头看了看天空若隐若现的曙光。 虽然黑夜相当的漫长,白天却总会到来。 “如果主公还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因为你的这些话又哭出来的。”鹤丸国永说。 — 与此同时,刚刚和五条悟一块到达目的地的绪方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好像小狗在打喷嚏啊。”五条悟如是评价。 本来身为犬妖的小默却一点不恼,她一脸懵懂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对方,歪了歪头。 五条悟:……脾气也挺好的,这样逗都不会生气。 “我说,难道你就不怕我吗?没有半点警惕心吗?”他笑吟吟的蹲下来,望着面前的少女:“说不定我是个坏人,强行把你从哥哥们的身边带走了,是在绑架你哦?” 后者望着他歪了歪头,又看了看身边装修温馨的房间。 “绑架?” “嗯嗯,假如我是个绑架了你的坏人。”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小默沉默了一会,然后噗通一声侧着倒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双手环着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变成小小的一团。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所以说呢,我现在是个绑架了你的坏人。” 她翻了个身,将自己背对着五条悟,意义不明,懵懵懂懂的“嗯”了一声。 五条悟:“……” 他继续道:“我要把你关在房间里面,不让你出去哦。” “没关系的。”小姑娘的声音很轻很轻:“因为,小默之前被关在很冷很黑的地方很久很久了,已经完全可以习惯了。” 一瞬间,内心完全被罪恶感所占据的五条悟:!【】 16、十六只哥哥 ……话说,他真的会有罪恶感这种东西吗? 啊……可怕可怕。 五条悟蹲下来,重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她四肢和脖颈的上疤痕痕迹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了,但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少女究竟遭受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她一言不发的,安安静静的将自己蜷缩起来,放下了全部的戒备,躺在地毯上闭着眼睛,简直像一头安静熟睡的小兽。 ……虽然用这个词去形容一个女孩子不太好,但这的确是五条悟的第一既视感。 他这次没有将她拎起来,而是轻轻抱起少女,放在了床上,为她拉上被子盖好。 若是被同在咒术高专的同学看到他现在这样难得正经的样子,铁定会大惊失色的。 “困了?” 他发现躺在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纯粹的蓝眸倒映着房间的景色,脸颊上也看不出任何情愫,笑着问道。 后者摇了摇头。 “那,要不要和我聊聊天?” 她又闭上了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五条悟叹了口气:“嘛……好的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不讨小孩子喜欢呢? — 虽然一点也不困,小默的内心却相当的疲倦。 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大脑中重新涌入的信息也太多太多。 重新躺在一个温暖,舒适的环境之后,她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梦境里,她记得自己坐在一只巨大的妖犬背上,坐在上面就像坐在柔软的云端,它拥有着银白色的柔软毛发,桀骜不驯的金色兽瞳,稳稳的驮着自己在半空中飞行。 大狗狗的脾气很好,就算那个时候不太懂事自己将它后颈的毛发攥的紧紧的,也没有皱一下眉头,或者显出半点不耐烦的样子。 “哥哥!再飞高一点呀!” 她的笑声一直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包括被封印记忆之后,一直以来都对哥哥这样充满着执念。 ……因为她幼时的兄长,就是这样一个强大,温柔的存在呀。 — 梦醒时,眼角尚有未干涸的泪痕。 犬妖的嗅觉很灵敏,她是被一阵好闻的食物香气给熏醒的。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盘蛋包饭怼到了自己的面前。 “吃吗?” 小默懵懂的眨了眨眼睛,她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面前的这个大哥哥就和鹤丸一样,总是喜欢问她吃不吃。 不过…… 这盘蛋包饭确实相当诱人,金黄色的蛋皮,边缘焦黄,上面用番茄酱挤了个小狗的形状,香气呼啦啦的往鼻尖猛蹿。 妖怪其实不需要和人类一样进食也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嘛……现在食堂的食物蛮有限的,只能做出这样的东西,虽然很想直接把你带去五条本家,可惜我今天还得上早课……”五条悟看着面前的少女:“怎么了?难道你一点也不饿吗?还是不喜欢蛋包饭?” 小默摇了摇头,拿起勺子,一勺戳破了蛋包饭中心那只可爱的狗狗图案。 五条悟:……啊,好残忍,我花了很大心思去画这只狗勾的! 蛋包饭里面是热腾腾的炒饭,配上盘子边缘的酱汁,塞一大口在嘴里,满满的全是幸福感。 和表面吊儿郎当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实五条悟还是蛮擅长做家务的,料理也不算苦手。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他骄傲的仰起头,等着这个无视打击他很多次的孩子开口夸他。 却看到这个孩子用力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上的勺子,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欸,欸——?”五条悟再度震惊:“居然那么难吃吗?” ……难吃到让她哭出来的程度?! “……不难吃哦,很好吃。”她用力摇了摇头,金发遮着脸颊,看不清此时的神色,声音带着颤音:“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样好吃的,热气腾腾的东西了。” 美味的食物会给人幸福感。 咽下蛋包饭,小默也终于有了一种,自己已经挣脱了封印的束缚重见天日,终于有了一种现在的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似是为了证明蛋包饭很美味这句话,她重新拿起勺子一通狼吞虎咽,就算险些被哽住还在大口大口的往下吞咽。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样的孩子,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阻止她进食的动作,抬起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已经结束了。” “你与那个家族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他继续道:“我以五条悟的名义发誓,自此以后,那些垃圾再也不能来找你半点麻烦。” 小默已经在短短时间将整个盘子一扫而空,闻听此言,抬头看了看他,声音柔软。 “蛋包饭很好吃,谢谢你呀,大哥哥。” 她的眉眼弯弯,舒展唇角,甜甜的朝他笑了笑,璀璨的蓝眸中仿佛含着万千星辰于其中闪烁。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笑,毕竟她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是板着脸的面瘫状态。 嘛……童话书里描述的那种误入凡间的精灵大概就是这样笑的吧? “所以,现在你有心情和我聊一聊天了吗?”他摸了摸这孩子的脑袋。 小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好吧,看在蛋包饭很好吃的份上。” 五条悟:……??所以,这孩子只是因为蛋包饭才同意和他聊天的吗?他刚刚难得正经的承诺居然比不上一盘蛋包饭? “小默不是人类,那么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这是五条悟最好奇的问题。 “是狗狗。”小默的脑袋上忽的冒出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之后又重新收了回去:“小默是狗狗妖怪喔。” 猛的被戳中了萌点,五条悟感觉自己整个心都随着方才那对耳朵一起抖了抖。 “……原来耳朵是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的吗?” “不是……满月的时候耳朵会不受控制的冒出来,但是平时小默可以控制好它不冒出来。”小默诚实的回答道。 “……!”五条悟猛的凑上前:“那你可以表演一下刚才的那个,让它冒出来吗?” “……不行。” “小默,你要知道,拼命克制天性这种行为是不对的。” “不要。” “求求你了,就两分钟,啊不,一分钟!” “……”小默这次没有开口,而是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五条悟,刚才用蛋包饭建立起的信任在这三言两句中完全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宿舍的房门被推开,另一位穿着咒术高专校服的黑发青年催促道:“喂,该走了,悟,你还想因为迟到被老师批评多少次——” “求求你了,就让大哥哥我再摸一次吧——” 黑发青年刚推开门,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看着自己的同学兼挚友在对一只金发碧眼小萝莉“死缠烂打”,“威逼利诱”,“图谋不轨”。 “……我一直在把你当最好的朋友。”夏油杰和原地僵住的五条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的抬起右手,做出释放咒术状:“没想到你居然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他一定要当场大义灭亲。 “喂,等等等,杰!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17、十七只哥哥 “小默!”马上就要被挚友祓除的五条悟一脸委屈:“你也赶紧和他解释一下啊!大哥哥我并不是什么坏人,完全没想过对你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对不对?” 小默看了看已经被锁喉控制住的五条悟,又看了看这位眯眯眼笑容温和的大哥哥。 “别怕。”黑发的大哥哥的笑容愈发温柔,右手则是一点都不手软的钳住了挚友的脑壳:“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全部从头到尾如实告诉我就好,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的。” 五条悟:“……” 死刑啊,这是完完全全的凭借主观臆断判了他死刑啊。 小默抿了抿唇,怯怯的望着他。 她觉得,面前这个黑发的大哥哥……可以信任。 一转头,她就完全忘记自己前几个小时还起誓过再也不要再相信人类了。 少女的眼神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 “大哥哥他,把我从哥哥的身边带走了。” 五条悟:……倒也是实话。 “他还说,他是坏人,要把小默关在这个房间里,不放出去。” 五条悟:……哈? 与此同时,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头骨似乎传来“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 “等等等等!杰!” “但是,大哥哥让我在暖和的被子里睡觉,又给我吃了好吃的蛋包饭,然后想摸小默的……”耳朵。 她看到眯眯眼的温柔哥哥对她摇了摇头,便及时乖乖闭上了嘴收声。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听罢全程,夏油杰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挚友,双手逐渐加大力度:“上级委托你去完成任务,是为了让你拐回一个孩子对她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吗?” “啊疼疼疼疼!真的,真的,这些我其实全都可以解释的!不要打脸!” —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好不容易误会解除,小默坐在床上晃荡着腿,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五条悟。 正在揉脖子的五条悟:……本来以为是个完全无害的傻孩子,现在这一出过去,显得她像个天然黑啊。 “所以,她就是那个绪方家族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夏油杰问道。 “没错。”五条悟点头:“咒术界的这些弯弯绕绕,稍微通过各个渠道打听打听便知道,七年前……上级委托过绪方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去完成某个任务……” 他看到一旁听到“上一任家主”的小默忽然正襟危坐,便及时收了声,打了个哈哈,望向身边的夏油杰疯狂暗示道:“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得上早课,不能迟到啊。” 夏油杰:“……我唯独不想被你这家伙教训不能迟到。” 每天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迟来课程或任务,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吊儿郎当的态度,现在夜蛾正道老师每次看到这位问题学生,脸色就会变得比锅底还黑。 话虽如此,他还是听懂了五条悟的暗示,跟着他一道出了寝室门。 “小默,大哥哥们很快就会回来哒。”五条悟对坐在床上的小默挥了挥手:“在此之前麻烦你待在房间乖乖的不要乱跑好吗?就算真的要乱跑的话,也最好不要跑出学校的范围。” 小默并没有问为什么不能乱跑,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直到走出房间掩上房门之后,五条悟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让她听到关于绪方家族上一任家主的事情?”夏油杰不解。 难道说……他是在照顾那个孩子的情绪? ……这真是太可怕了,他的这位同僚……那个五条悟居然有朝一日也会学着去照顾别人的情绪,他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还是说被咒灵换了脑袋? “没什么原因。”五条悟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上课迟到罢了,老师的表情会变得很可怕的,所以,我们继续边走边聊吧。” “你刚刚说,七年前的事情?”夏油杰也没继续反驳他,而是接着方才的话题问道。 “嗯,七年前,绪方家族还算得上是三大咒力家族之下数一数二的位置,那位家主的实力也早早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级别。”五条悟竖起食指:“在那个时候,上级委托她去完成了某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祓除特级咒灵之类的?” “不是哦。”五条悟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件事还关联到了异世界。” “异世界吗?” “是啊,异世界,字面意思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据说有位异世界的来访者,那些老不死也不知道搁哪打听了这个消息,觉得来者不善,让上一任绪方家家主杀掉她,当时大家也都觉得她完成了任务。”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绪方家族忽然间和雨后春笋一样,人才辈出,这一看就是在对整个咒术界坦坦荡荡的大喊,喂,你们快看,我们家族得了高人指点,偷偷藏了个秘密武器呢,他们这么做,傻子才不会往七年前的那个任务方面联想……” 夏油杰忽然停下了脚步,望向五条悟。 “所以,你将她带回咒术高专,带到自己身边,是想从上级手上保护好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孩子?” 后者不可置否,微微一笑。 “……能做到吗?”夏油杰问。 “当然。”后者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毕竟,我可是‘五条悟’啊。” — 待在房间里的小默仰起头来,望向天花板,对那个倒挂在她头顶的银发青年喊:“鹤丸。” “主公,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后者看到完好无损的主公之后,略微松了口气,随后一跃而下,开始长篇大论:“您自己也说了,您自己也知道那个五条家的银毛小鬼他很不靠谱,所以您千万不要不管是什么人都一味的去信任……” “哥哥。”小默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想要抱抱。” 她张开双臂,纯粹无暇的眼睛望着面前的青年模样付丧神,面上写满了期待,唇角也弯出了浅浅的弧度。 简而言之,这副可爱的模样,无论向谁提出了这个请求,心都会被融化掉。 鹤丸国永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服输,将这孩子紧紧的抱住。 是在对他撒娇吗? ……应该不是吧。 在那么久的禁锢之后,她一直以来都渴望着温暖,如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信赖的人展现自己的情绪了。 “主公,为什么会想要我做你的哥哥呢?”鹤丸国永轻声询问:“您之前也说,已经记起了之前的兄长吧?所以现在,主公您其实并不需要……” “不是的!”闻听此言,她焦急的摇起头:“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从头到尾都并没有……把鹤丸,把中也,当成之前的兄长大人的替代品的意思。 就算之前是因为记忆被封印,懵懵懂懂凭借本能发出的询问,但她的本意也并非如此。 “……想让鹤丸当我的哥哥,根本没有理由。”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害怕被误会,眼眶又红了:“就是因为我想……因为我……” 她因为了半天,也因为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用那么着急呀,主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鹤丸国永则是差不多理解了这孩子的意思,一扫方才透露出的负面情绪,语气也随之变得欢快了起来:“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对吧?” “……嗯。” “主公能选择我当你的哥哥,一定是因为您对我的认可吧?”鹤丸国永将坏里的小姑娘高高一抛,抛到了自己的背后,让她以骑大马的姿势坐好,大声宣布道:“我很开心哦,主公!” 小默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问道:“鹤丸,中也哥呢?” 鹤丸国永僵住:“他……” “欸?” “他已经踏上去异世界当海贼王的征途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现在主公的哥哥只有我一个就可以了,真是太好了呢。”鹤丸国永比了个大拇指,爽朗一笑:“我真是个靠谱的千年男刃!” 小默:“……?”【】 18、十八只哥哥 当中原中也从梦中惊醒时,天已大亮。 他猛的坐起身来,双手摁住太阳穴回忆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大脑随之当机了几秒。 “那个叫鹤丸国永的混账……”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暗自发誓道:“下次见面时,绝对饶不了他!” “哦呀?”床边传来了这样一声充满好奇的提问:“那个什么,鹤丸国永是谁啊?” “……和你一样,是个非常招人讨厌的家伙。” 太宰治瞬间拉下脸:“……我怕你早班迟到,难得良心发现想要喊你起床,你就是这么对待这样富有同事爱的我的?” 中原中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的意思是,就算刚刚我没醒,你也会把我叫起来?” 太宰治点头:“是啊。”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有锁门。” “其实我有一个外号叫横滨开锁王,你肯定没听说过吧?”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现在也不想着怎样把拳头往他的脸上抡了,只是自言自语道:“如果你刚刚真的叫醒我了,我可能现在已经把你扔到楼下了。” 太宰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臭蛞蝓这么的讨厌,这么的不讲道理呢? 简直不可理喻啊!人家好心喊他起床,他要给自己扔出去。 但是,很快,太宰治就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凑上前来:“难道说,这位青春期少年又梦到那个被囚禁的女孩——” 看到中原中也忽然可怕的眼神,太宰治立马改口:“你又梦到你可爱的妹妹了?” 见后者不接话,太宰治就当他默认了。 不过……看看他现在这一副苦大仇深的严肃模样,看起来这次梦境剧情的发展不怎么好啊? “所以呢?这次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太宰治懒洋洋的问道:“你为了英雄救美,把关押着人家的房子拆了?” “……差不多。” 闻言,太宰下意识沉默了一会。 好的,这是中也会干出来的事情。 “那你刚刚念叨的鹤丸国永他,也是梦中出现的新人物之一喽?”太宰治继续问:“他扮演着什么个角色呢?” “他……也自称是小默的哥哥。”中原中也环胸深思:“吊儿郎当的气质,面对谁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莫名觉得自己被cue的太宰治:……这家伙该不会是以我为原型自己搁梦里脑补出了一个假想情敌吧? 真的这样的话……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满腹起床气的中原中也,太宰治也只好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道:“欸?原来她叫小默啊?” 中原中也眼睛一瞪:“不许用这样不正经的语气喊她的名字。” 看看他这样子,简直就像说,住口!那位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太宰治:“……?” 这天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他愤愤不平的摔上了房门,留臭蛞蝓一人搁这冷静冷静,在去首领办公室告状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打算带爱丽丝去逛甜品店的森鸥外。 “首领。”太宰治开门见山:“我觉得中也他有病。” 森鸥外笑容温和,带着不认同的表情摇了摇头:“太宰,我知道你和中也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背地里和我这样说他的坏话。” “我没说他坏话,我是真的诚实的觉得他有病,需要治疗。”太宰治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带他看一下心理医生啊?港口□□的首领也得负责一下下属的心理健康吧?” 森鸥外闻言,相当震惊。 爱丽丝代替他发出了吐槽:“没想到你这个一天到晚都在想着该怎么自杀比较好,满脑子黑泥负面想法的小鬼,居然有朝一日会好意思觉得别人的心理不健康。” 太宰治:“……区区一个人形异能力,说的话还真让人火大啊。” “不,我倒是认为太宰他这次说的没错。”森鸥外摸了摸喊着“林太郎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的爱丽丝的脑袋安抚了她一下,继续耐心的问道:“那么,身为中也搭档的太宰,能否和我仔细描述一下中也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这样的。”太宰治开门见山:“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和我说这个话题了,他向我描述自己梦到了一个小女孩。” 森鸥外浑身一振:“……小女孩?” “是啊,还说人家被囚禁着,可怜巴巴的问他能不能做自己的哥哥,于是他就同意了……” 森鸥外抬手打断了太宰治的描述:“不用继续了,太宰,我以首领的名义担保,中也他的心理很健康,也不需要看医生。” “可是……” “也不用可是了。”森鸥外微笑:“对了,顺便问一句,那个小女孩的外貌是什么样子的?中也有和你仔细描述过吗?” 太宰治:“……” 很好,看来港口□□的末日要到了。 — 在梦境那头的世界,鹤丸国永的内心正在疯狂敲响警钟,觉得大事不妙。 “中也哥说,他要去成为海贼王?”小默从刀剑付丧神的肩膀上纵身一跃而下,稳稳当当落回床上:“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主公纯真眼神的注视下,鹤丸国永疯狂擦汗,磕磕巴巴继续扯谎:“嘛……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空气凝固了两秒。 “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因为,中也哥讨厌小默了吗?” 女孩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水汽:“因为小默昨天晚上妖化之后的样子表现的很凶很坏,所以,中也哥再也不想要小默当妹妹了吗?” 鹤丸国永:“……!!!” 讲真,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主公会给他这样一个反应。 瞬间,罪恶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将他淹没其中。 “啊啊啊啊啊主公!主公您千万别哭!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样子,您误会了!”鹤丸国永双腿一颤,险些就要主动跪下认错:“我刚刚说那些话都不是真的!那个戴帽子的也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要离开主公不回来了!”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怯怯的抬头看着鹤丸国永:“……真的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鹤丸国永疯狂点头,伸手朝天发誓:“主公之前也见过他两次,明白他在这个世界的状态不稳定,咻的一下再消失咻的一下出现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小默抿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嗯。” “所以您千万千万放心,他绝对没有要丢下主公您的意思!” “……嗯。” 自己惹哭的孩子,打破头都得把她哄回来呀。 鹤丸国永蹲下来,和她四目相对,认真问道:“所以啊,主公,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但是……刚刚那个大哥哥对小默说了,让小默待在房间,不要乱跑。” 鹤丸国永的脑袋里冒出了五条悟那张不正经的脸,就算知道对方是锻造了自己那位刀匠的后人,倘若触碰到了主公这个底线,他仍然不能忍。 “主公。”鹤丸朝着小默伸出手,一字一句的问道:“他和我,你选择听谁的话?” 小默想了想,几乎不带犹豫的将手搭在了鹤丸国永的手上,这才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要去哪里?”她眨巴眨巴眼睛:“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先只在学校里逛逛好吗?” 当然,这件事就算她不说,鹤丸国永也心知肚明。 和侍女短暂的交流让他明白了,现在的主公,不止在绪方家族,可能在整个咒术界的眼中,都是“怪物”这样一个存在。 在那些混账的眼里,主公要么应该被封印,要么应该被祓除。 所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隐瞒起主公还存在于世界上的事实。 【“还有……您可以试着向那位大人寻求庇护。”侍女说道:“我看他的反应,很大的可能不会对小小姐她坐视不管。” 鹤丸国永一愣:“那位大人?是谁?” “五条悟,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咒术界天才,当之无愧的咒术界最强。”侍女压低声音:“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的出生,完完全全的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不过,说归说,关于那个小子一声不吭的将主公瞬移带到自己房间的行为,明明知道他是为了给主公提供庇护,鹤丸国永的内心还是相当的火大。 “要不,干脆给那些家伙带来些惊吓吧?”鹤丸国永逐渐浮现本性,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 但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鹤丸国永,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主公不知何时松开了牵着他衣角的手,一脸好奇的跟着一只路过的小熊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因为两人同时迟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头一回一起迎来了夜蛾正道老师可怕的脸色外加低气压精神攻击。 两位“最强”在自己的班主任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一点都不敢有问题学生的样子。 “理由。” “啊……我又一不小心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五条悟挠头,看到老师越来越黑的脸,咳嗽一声:“……这个理由好像不太充分欸。” 夏油杰:……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在同僚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小萝莉,非常担心对方走上歧路所以大义灭亲耽搁了时间吧? 虽然说那个孩子的存在迟早得让老师知道,但是现在的时机总归有点…… 忽然间,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眼睛同时瞪大,因为他们看到小默不知何时已经哒哒哒哒跑到了老师的身后,噗通一声飞扑上去,将狂奔中的小熊猫——也就是老师创造的那只咒骸摁倒在地。 五条悟/夏油杰:!!!【】 19、十九只哥哥 说实话,对于老师是否能同意让那个孩子暂时留在学校内,两人的心里都没什么底。 毕竟,这个孩子她可是七年前就被上级下令抹除的存在,来自于异世界的“未知”。 危险性未知,威胁性未知,真实力量未知。 被封印在绪方家族的定时炸弹,那些族人们公认的怪物,就这样被五条悟大大咧咧的带回了学校。 听过五条悟的描述,夏油杰差不多对这孩子的身份明白了个大概,不过,虽然他能够理解,他却不知道老师是否能理解。 “啊啊啊啊!”五条悟突然大吼一声,将老师和夏油杰一道吓了一跳。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五条悟指着天上大喊:“老师,杰,你们快看!天上刚刚飞过去了一只很奇怪的鸟啊!” 夏油杰:……虽然知道你是在引开老师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那个孩子,但是这方法会不会太拙劣了一点? 但是,搁内心抨击归抨击,他还是配合了挚友的演技,抬起头做手搭凉棚状态,不带感情色彩的棒读道:“哇,真的诶,很奇怪的鸟欸。” “什么?什么奇怪的鸟?”清脆的少女声音憨憨的一同响起:“可是小默没有看到……” 哦豁,完蛋。 一瞬间,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中都一起“咯噔”一声。 这下,就算老师他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孩子了。 “老师!我可以解释的!”在夜蛾正道老师回过头之前,五条悟已经率先冲上前,将身后怀里抱着熊猫的小默挡的严严实实,一脸严肃做护崽状。 夏油杰:……悟他居然正经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 “所以总而言之就是,我要养她!”五条悟简明扼要的总结道。 夏油杰:……不是,这句话和对家长闹着说自己想养宠物的不懂事小孩子会说的话有什么区别啊?老师的表情很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上级来了消息,绪方家族的宅邸在昨夜被咒灵围攻,死伤惨重,本家损失了数十位的咒术师。”盯着问题学生看了半天,老师开了口。 “……啧,这才数十位啊,还没达到预期值呢。”五条悟的表情略显遗憾,小声喵喵一句。 但是,在接触到老师的眼神之后,他这才疯狂咳嗽假装无事发生:“那可真是让人遗憾呢,哈哈哈哈哈!”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夜蛾正道老师叹了口气:“毕竟,刚开始上级下达给你的任务,只是‘去探望绪方家族的情况’罢了。” “绪方家族的本家设立在远离市区的宅邸,至今为止都坚持着数百年前的老一套落后制度,自视甚高,贡献极少,暗中与诅咒师勾结,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从上一任家主去世之后,这个家族就差不多被咒术界所放弃了。” 被五条悟挡在身后的小默好奇的探出头,望向正在描述着这些咒术界阴暗面的老师。 “所以,那是你从那个家族里带出来的小丫头吧?”老师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不是哦,是我在路上顺手捡回来的。”一边说,五条悟一边动手将小默好奇的脑袋摁了回去。 “……” “是捡回来的。”五条悟满脸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又将小默锲而不舍探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拜托了,老师。”五条悟一脸诚恳:“至少暂时,麻烦你别告诉上级这件事情,杀掉上面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很简单,但是后续的处理事项却会很麻烦。” 夏油杰:……这就差把威胁二字写脸上摆明了说出来了。 “而且,那些家族全都是些混账和垃圾,自从上一任绪方家家主去世了四年之后,她整整被那个变态家族封印关押了四年,封印在地下,四年来待在黑暗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五条悟拉起女孩的胳膊,让老师看清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这些全都是祓除咒灵的咒术才会造成的伤痕,就算她因为体质特殊恢复了,通过这些痕迹还是能看出她到底受过怎样的对待吧。” “没事的呀。”小默小声解释道:“……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她而摆出这样的表情呀。 夏油杰看着少女云淡风轻的面容,依旧在懵懂的左顾右盼着的憨憨模样,心中忽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气氛沉默良久,也僵持良久。 “不过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学校里面居然有小熊猫哇!”小默仿佛发现了大家的心情不对劲,赶紧用另一只手抱着熊猫骄傲的向众人展示道:“哥哥告诉我,只有在遥远的东方才有这样子的生物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捉住它了,它好可爱呀!” “……所以,她是你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对吧。”夜蛾正道移开方才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也没追究她抱着自己创造出的咒骸的事实,望向五条悟,转移了话题。 后者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迅速点头。 “那就不要愣着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训练。”夜蛾正道将眼睛一瞪,背过身离开:“我去给她安排空余的宿舍,就算是捡来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你养在房间里。”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唯有仿佛全程处在状况外的小默,看了看左边站着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右边站着的夏油杰,表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小熊猫在这时候才幽幽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呢?虽然我不讨厌被女孩子抱着,但是身为一只成熟的熊猫,我可以自己下地走路。” 这只熊猫居然会说话。 小默微微一怔:“你也是妖怪吗?” “不,我是只熊猫。” “那你为什么能说话?” “熊猫为什么不能说话?” “……对哦。”听到这里,小默乖乖巧巧的将熊猫放了下来,一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熊猫先生,小默不知道熊猫能说话。” 听完了交流全程的夏油杰,情不自禁的“噗”了一声。 如果说,此前听完了这孩子的身份之后他还在内心身处稍稍有些防备,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觉得对方会是为什么潜藏的威胁了。 ……她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内心纯洁无害的孩子罢了,也许是因为被囚禁太久,长期没和外界接触过的缘故吧,甚至心理年龄还停留在更幼稚的阶段。 忽然,女孩子哒哒哒的跑上前,站到了他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刚刚的黑头发,扎辫子的大哥哥。” 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嗯,我是。” 他原以为五条悟的眼睛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似是璀璨的冰河。 但是面前的少女的碧蓝眼眸里……像是含着万千星辰,吸引旁人的目光聚集于此。 小默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大哥哥,你可以喊我小默。” “你好啊,小默。”夏油杰笑的更温和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我是夏油杰。” 接下来,女孩子怯怯的,含着期待的询问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个……请问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对比起一脸不明所以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另一头匆匆赶来蹲在房顶上静观其变的鹤丸国永,表情如同晴天霹雳。 ——明明是我先来的,带她回咒术高专也好,想要从老不死的混蛋手中保护她也好,全都是我做的,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能不能做她的哥哥?还说我看起来很不靠谱? 这是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内心所思所想。 鹤丸国永则是更崩溃:主公啊!你怎么见到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就要上去问这个问题啊!主公您到底还想再认多少个哥哥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揉揉这孩子的脑袋,微笑着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次的小默摇头摇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原因喔,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瞬间,夏油杰的内心被击中了。 鹤丸国永也被击中了,另一种意义上的。 他猛地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内心遭受了暴击伤害,再起不能。 主公啊!您可真是现学现卖,您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刚刚和您说的话统统用在了别的男性身上! “我并没有妹妹。”夏油杰放下摸女孩脑袋的手,郑重承诺:“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为了小默尝试着去做好一个兄长,可以吗?”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不过,与此同时,鹤丸国永终于憋不住了,他从房顶上蹦下来,指着夏油杰愤愤不平的大喊道:“啊!好狡猾!你居然和那个时候的我说一样的话!难道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骗到主公的心吗?” 不!不会的!不仅不会,主公她未来说不定还会和更多人问出这句话,然后认更多的哥哥! 不过,夏油杰的反应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击。 “这……”夏油杰愣住:“请问你是谁?” 鹤丸国永:“……” 他现在就很想用砍溯行军的方式干脆利落的咔擦一下砍掉面前这个小子绑在脑袋后面的马尾辫。 “难道说,你也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左手敲击右掌,做出恍然大悟状:“和悟的发色还有气质都很相似,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五条悟:“噗。” 鹤丸国永:你才是他弟弟,你全家都是他弟弟。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可不能在主公的面前表现出来,他得像主公真正的哥哥一样,表现的非常大度,靠谱,而且平易近人。 “……你好,我就是小默的哥哥。”鹤丸国永将自己的牙咬的咯噔咯噔响,阴着脸朝着夏油杰伸出手:“你好,刚刚小默和你的对话真的是给我带来了相.当.大.的.惊.吓呢,顺便一提,我也有给人带来惊吓的兴趣爱好。” 夏油杰:“……” 看对方现在这副可怕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等着自己伸出手然后立马咔嚓一下握断他的手掌一样。【】 20、二十只哥哥 “哥哥大人!” 女孩子的长发蓬松柔软,随风轻盈摇曳,她像只金色的毛茸茸小团子,啪嗒啪嗒的跑到了兄长身边。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声音中满含期盼着问道:“我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成为像哥哥大人一样强大的妖怪呢?”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似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妹妹的问题。 思索良久,他还是俯下身去,环住双臂托起少女,将小小的女孩高高的抱起。 兄长的个头很高,单纯是坐在他的肩头俯瞰下方,就像能将整个世界尽收眼底。 “真是的,小小姐,你又在说什么糊话啊!”一只嘴巴尖尖的小妖怪在旁边使劲跳着脚,杵着手上的拐杖喋喋不休道:“告诉你多少次了,你的兄长大人他可是妖族数千年难遇的奇才,犬大将的正统继承者,尊贵的纯血大妖怪,你一个年纪才这么点大的小不点,就别心心念念想着怎么才能变得和你的兄长一样强大了……” 噗通一声,这位吵吵个不停的兄长毒唯被哥哥一脚踹进了河里,噗通一声溅出水花,又咕噜咕噜的沉没进去,不见了。 小默张大嘴巴,望着冒了几个泡泡之后变得毫无声息的河,缩了缩脖子。 兄长大人依然是一脸冷漠,无事发生般收回方才踹出的脚,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趴在自己肩膀上这只粘人精的小脑袋。 “想变得和我一样强大?” 兄长的声音清冷而充满磁性,不带丝毫平仄起伏和感情色彩,简直就像是冬日寒夜时若隐若现的流淌在谭边溪石上的月光一般。 可是不知为何……在她的耳中听起来那样的温和,那样的值得依靠。 “嗯嗯!”她疯狂点头。 “……首先,你需要一把合适趁手的刀剑。” 兄长没有打击她的异想天开,而是认认真真的和她讲起了应该如何努力:“再者,你需要和我一同练习妖术和刀法,日日刻苦努力,勤学苦练。” 听到了“练习”二字,她脑袋上的毛茸茸耳朵刷的一下就耷拉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瘪起嘴巴。 兄长却没有半点失去耐心的样子,只是不言语的递给了她一把刀。 “拿好它。”兄长补了一句:“还有,好好珍惜。” “这个……难道是哥哥大人送给我的刀嘛?”她一脸惊喜的问道。 “废话!你一点都不知道你的兄长大人为了这把拥有神明加持力量的刀剑,为了你废了多少心思努了多少力!你却每天就只知道对你的兄长撒娇——咕噜咕噜咕噜……” 刚刚那只好不容易从河底探出头的小妖怪,因为不该说的话说的太多,又被兄长大人咚的一脚踹了回去。 这把刀对于那个时候的她而言实在是太大了,她得手脚并用,才能将它抱住。 “谢谢你!哥哥大人!”她感动的稀里哗啦:“小默答应你,绝对绝对,会好好珍惜它的。” 兄长的唇角上扬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这让小默看呆了。 他笑起来可真好看哇。 — 在梦境中出现的回忆总是这样断断续续的,不会太久。 小默不知何时蜷缩起身,将本来是拿来盖着的被子裹成了一团,抱的很紧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抱紧浮木,偶尔还会吸吸鼻子,浑身颤抖。 夏油杰对身边的一人一刃竖起食指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取出重新给她准备的另一床被子,轻手轻脚的为她盖好。 他看到女孩子的脸颊红扑扑的,泪水蓄积在眼角处,吧嗒一下流在了枕头上。 大概……做了噩梦吧。 鹤丸国永在夏油杰身后无声的张牙舞爪,挥着手上的刀剑本体,做劈砍状,被五条悟一把揪住衣领拦住。 【小默已经太久没这样睡个好觉了哦。】他无声做口型:【难道你很想把她吵醒吗?就交给杰来吧,别看他这样,实际上很细心,带孩子很有一手。】 鹤丸国永闷闷不乐的将刀收回刀鞘,不依不饶的对夏油杰的背影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手势被自动打上了马赛克。 五条悟:“……” 这家伙是小孩子吗? 话说回来,刀剑付丧神,不论怎么样好歹也算个神明吧?神明真的会这样的幼稚? 三个大男人大半夜偷偷跑到小女孩的房间给她盖好了被子,又无声无息的出了房门,整趟动作比做贼还小心谨慎。 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掩上房门的那一刻,女孩的额头逐渐浮现出了一轮新月形状的红色妖纹。 “兄长……大人。” 少女于梦境中低声发出呓语,与此同时,她体内的妖力弥散而来,在昏暗的房间闪烁着浅金色的荧光。 这句话似是一个奇妙的开关,在妖力的光芒散尽之时,少女的面前具现化出了某个陌生的身影。 不过很可惜,这次来自异世界的来访者,并非是她呼唤中的兄长大人。 #野生的太宰治凭空出现在了小默的房间# 噗通一声掉到地面上的太宰治花一秒钟梳理完现状,然后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表情惊恐的仿佛见到了鬼。 完蛋了!他因为整天被臭蛞蝓的话洗脑,居然沦落到和他一块梦到小女孩的程度了? ……而且,这个梦境,未免太真实了点。 ……连方才一屁股坐地上的痛感都很真实。 — 身为□□,面对任何特殊情况都不能退缩。 太宰治干脆盘腿坐下,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看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只不过,某些零星的装饰让它更显得像个属于女孩子的住处,比如桌上摆放的一瓶素雅的鲜花(夏油杰准备的),一串挂在窗台上,造型奇特,还长着腿的沙雕纸鹤(鹤丸国永折的),在桌上堆的满满当当的甜品泡芙与和果子(夏油杰从五条悟那里搜刮的),又比如说床头柜上,一只造型蛮可爱的玩具小熊。 如果那个时候的太宰治知道这只可爱的小熊其实是夜蛾正道老师为了保护小默捏出来的咒骸,他就铁定不会觉得对方可爱了。 太宰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孩子醒过来,梦境剧情也没有继续发展,闲着无聊,一时手痒,干脆伸手想揪起床头柜上的小熊把玩一下。 不揪不知道,一揪吓一跳。 有着水汪汪眼睛的卡通造型小熊忽的一下面眼露红光,活了过来,不留给对方丝毫反应过来的机会,对伸出魔爪的太宰治使用了致命头槌,咚的一声撞在他的小腹处。 太宰治只觉得自己的腹部受到了丝毫不亚于中原中也认真一拳的裂地猛击,噗的一下就喷出了一口血来,被迫狼狈后退几步。 啊这……这梦还挺真实的!就连挨揍时的痛感都显得这样的真实啊! 嘴角含血的太宰治瞬间变成黑泥脸,他盯着方才给予他致命一击的小熊,后者则是气势汹汹的护卫在小姑娘的面前,挥舞着毛茸茸的爪子摆出备战状态,似是在跃跃欲试着随时会再给他一击新的致命头槌。 顿时,港口□□历史上最年轻的干部完全沉不住气了。 他居然搁梦里叫一只毛绒玩具熊给揍了! 这关乎到□□的尊严!这绝对不能忍! 太宰治撸起袖子,开始与这只熊斗智斗勇,虽然对方的力气极大,他却善用些欺负熊脑袋不聪明的招式,最终,这场战斗以太宰治抄起多余的枕头,趁熊不备,飞身上前将它扑.倒并死死摁住而告终。 小默也终于被动静吵醒,不过,她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一位黑色卷发的哥哥坐在她房间的地板上,表情龇牙咧嘴,脸侧还有一块淤青,屁股底下不知道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搁那里拱来拱去,连带着他整个人都在拱来拱去。 小默:“……” 她迷迷糊糊的重新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而太宰治对此浑然不知,他发出了“kufufufu”的鬼畜笑声,对着自己压在屁股底下的玩具熊耀武扬威道:“刚刚你揍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怎么现在不动弹了?来啊,你继续揍我啊!” 小默:“……” 她默默的拉起被子,遮住一边的眼睛,不知道到底应该拿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奇怪大哥哥怎么样才好。 就这样不做声的话,他可以自己离开吗? 紧接着,太宰治没嘚瑟两下就被打断,他被忽然暴起的玩具熊咚的一下拱上了半空,撞在了天花板上,又扑通一声,大头朝下的摔了下来。 这个,一看就很疼。 小默几乎看呆了,她拿来挡着自己面颊的被子也不知何时掉了下来。 而那只方才被太宰治压制住的小熊,不知何时已经转换成了比方才大了一大圈的肌肉形态,它像个恶霸,咯噔咯噔活凶残的动着手腕,朝着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的太宰治靠近。 小默的嘴巴瞬间缩成了三角形,她赶紧跑下床,拦在小熊面前,疯狂摆手摇头阻止道:“不行不行,再继续打下去的话,他说不定会死掉的。” 小熊是老师特意为了保护小默创造的玩偶模样咒骸,所以很听小默的话。 闻言,玩具小熊便乖乖的收回了锋利的熊爪,身上的肌肉也瘪了下去,变回了最开始那副可爱无害的样子。 小默松了口气,她回过头,看着面前已经没了声息的太宰治。 “……” 歪头想了想,她动手戳了戳他。 完全没有动弹。 小默的脑海中闪过可怕一个的想法,当即吓到炸毛,情不自禁的心想:他不会是死掉了吧? 忽然,面朝大地的太宰治微微动了动手,艰难的伸出了一根食指,很像那个“不要停下来啊”的表情包。 这个动静将小默吓到抱着小熊瞬间后退,蹿到墙角,她一脸严肃的望着面前的陌生男性,没有放松警惕。 道理很简单,如果说中原中也给予她的第一印象是“温和”,“无害”,并且非常有亲和力的大哥哥,面前的这位,简直就是一坨人形自走黑泥。 永远都不要小看犬妖看人的能力,这可是野性的直觉哇! “临死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太宰治面朝地板,幽幽开了口。 小默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如果现在能有个人能和我一起殉情就好了。”大概是方才被熊揍出了走马灯,太宰治忽然冒出来这样一句无厘头的话:“最好是个可爱的女孩子,这样死去的方式还挺富有美感的。” 小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而后仰天大喊道:“哥哥!!!快来啊!!!我的房间里有一个变态哇!”【】 21、二十一只哥哥 太宰治觉得,自己短暂的十五年人生中,总共经历过三次他想要让旁观者记忆删除的掉价场面。 第一次,是他年少无知时自杀未果,反倒被森鸥外那个老阴.比逼着同意他的计划,协助他登上港口□□首领之位的那次。 第二次,是他第一次和中原中也见面时,对方一听他是港口□□的成员,根本不讲武德,不管三下五除二,上来就是噼里啪啦对着他的俊脸一通暴揍的那次。 而第三次,则是今夜晚上。 他被一条奇怪的绳索五花大绑,悬在半空,面前有三个一脸严肃的青年……外加一只摩拳擦掌的穿着尿布的小熊猫。 他被这些人抓了起来,理由是——他是个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女孩子房间意图图谋不轨的变态跟踪狂。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希望这个奇奇怪怪的梦赶紧结束了,不仅痛感这么真实,这种被他人用目光鄙夷的感觉也相当真实。 “喂,你到底是怎么偷偷溜进这里的?又是谁派你来的?咒术界的上级?还是绪方家的分族?”鹤丸国永眼睛一瞪,扮演好了他这次的恶人役角色:“赶紧的,从实招来!” “放心吧,如果你诚实的说了的话,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油杰笑眯眯的:“是在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太宰治觉得缠着自己的那只奇怪绳子缓缓挪动了一下,绳子的顶端在他的面前示威般晃悠。 “我只好让这只咒灵顺着你的鼻子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太宰治一脸淡然:“……啊,原来如此,这条绑绳子是活着的啊。” 闻听此言,方才还在努力演好不良少年角色的鹤丸国永险些摔倒,满脸惊恐的望向夏油杰。 这,这家伙非常淡定的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啊!没记错的话鼻腔和大脑中间只隔着颅骨吧?真的钻进去之后那到底会变成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啊? 他本以为主公只是看对方温和儒雅的份上才认的这个哥哥,现在看来…… 上一个哥哥动动手就能摧垮绪方家族成片的宅邸,现在这个哥哥也语出惊人咒力强大,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怕也没用吧,而且,我还挺期待这家伙会不会给我带来无痛的死亡的。” “……哈哈,我该夸你的心态优秀吗?” “嘛,多谢夸奖,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僵持了一会儿,太宰治实话实说道:“我睡了个觉,再睁开眼睛时,就到这里了。” 熊猫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小子在拿我们当傻子吗”。 唯有鹤丸国永觉得他这话有点似曾相识,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中原中也曾经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也是被主公那个不知名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上来就被老师做的咒骸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当成变态卧底连番拷问,他们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让他屈服了。 “主,主公?”鹤丸国永没了底气,磕磕巴巴的回过头,想要招呼小默过来,却看到她已经和五条悟待在一块,愉快的玩起了投食游戏。 “来,啊——” 五条悟拿起一枚泡芙,高高的抛起,小默也盯紧他手中的动作,瞬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张嘴接住泡芙,然后完美落地,腮帮子鼓的像个小仓鼠,在那里一脸幸福的嚼啊嚼啊嚼啊。 “哇!”五条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啪啪啪鼓起掌:“小默,你真是太厉害了!” 鹤丸国永:“……?” 喂!真正的变态其实在那里啊!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啊!这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墨镜男居然偷偷摸摸在这边把主公她当成小狗去投喂啊! 当然,不等鹤丸国永出声阻止,五条悟已经遭受了来自夏油杰的铁拳制裁。 “小默。”夏油杰指着太宰治,温和的问她:“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吗?” 她咽下泡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夏油杰似乎也理解了什么,脑中灵光一动:“你有不自觉的使用咒力召唤他……召唤什么东西的印象吗?” 小默盯着太宰治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我刚刚好像在梦里喊了……兄长大人?”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论是中也哥,还是鹤丸,亦或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出现之前,她似乎都在梦中下意识的呼唤过“哥哥”。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对于妖怪而言,有着言灵这个概念,姓名即为最短的咒。 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虽然损失了记忆,却依旧对兄长心怀执念的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哥哥”的她,在不知何时间忽然孕育出了一种新的能力也说不定呢? 思至此,小默双手食指相对,悄咪咪戳了戳,声音细若蚊咛:“我……我好像误会了。” 不是这个大哥哥是变态,要跑进她的房间,而是被她那种不可控的未知能力被动的召唤过来了。 已经被松开束缚的太宰治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这,这与熊搏斗的梦境,后劲还蛮大。 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那个方才大声尖叫变态的孩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些:“你又想让你的熊来揍我?还是说你想要你的这些哥哥来揍我?” “对,对不起……”小默结结巴巴:“大哥哥,我好像错怪你了。” 诚恳道歉时,头上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耷拉在脑袋上,兽耳小萝莉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而太宰治的表情则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脏了,现在的他,终于完完全全受到了中也那个混蛋的影响,不仅在梦里给他口中的女孩子“小默”脑补完毕了人设,还添了一对兽耳。 之前还寻思嘲笑搭挡在思春期呢,现在转头一看,他脑袋里脑补的东西也没有好多少啊! “你你你你先不要过来!”太宰治手脚并用迅速爬后,双手交叉做防身状:“你叫小默?” 小默点头。 “你之前认了个哥哥,他叫中原中也?” 小默微微一愣,然后继续点头。 “那……”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你有想过,让让我做你的哥哥试试吗?” 鹤丸国永紧急拔刀,内心警铃大震,生怕主公又被对方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给骗了去。 “……不想。”小默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太宰治闻言,反倒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想,还好还好,他和中也不一样,至少没到那种和首领有着相同癖好到无可救药程度的地步。 而且,如果这孩子点头的话,他有预感会被梦境里的其他角色噼里啪啦再度暴揍一顿。 结果,胸口刚拍到一半,他就被一振锋利的刀怼上了脖子。 “你在松个什么气啊?当主公的哥哥很委屈你?” 太宰治:“……?” 这哥哥,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不论做那个选择,他都里外不是人。 他好难。 — 最终,除了一顿揍什么也没捞着的太宰治,被鹤丸国永效仿之前阴中原中也的步骤送了回去。 “主公,您这符咒好方便啊。”他嘿嘿一笑:“是您自己画的?” 小默摇了摇头。 “是谁送你的?” “……我不记得了。”她垂眼:“封印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观念和反抗能力,记忆也时常被家主用奇怪的方式剥离,所以,期间究竟有谁来过那里,到底是谁给予我的符咒,我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唯一印象最深的,也许只有咒术一次又一次施加在身上造就的疼痛而已。 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烙印下痕迹。 她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却让另外三人再度沉默。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完全与世隔绝,也足矣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难以想象,这孩子到底是怎样一直保持着这样纯粹的眼神,怎样能毫无芥蒂的面对着他们展露出笑容的。 “……小默的话,让大家难过了吗?”沮丧的女孩突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对,对不起……那为了让大家开心起来,你们来摸摸小默的耳朵吧?” 夏油杰一拳砸在点头应和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五条悟的脑袋上,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因为小默的话难过,你也完全不需要和我们道歉。”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时时刻刻顾及着旁人的感受,像是生怕我们要离开的样子。 你可以更多的考虑自己一些啊。 他没有说出后面所想的这些话。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之所以这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因为害怕再遭受之前的所在的家族一般的经历,害怕再度被抛弃吧? “不过,主公,关于你说的记忆遗忘,其实我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鹤丸国永沉思片刻,犹豫的举手开口:“就是那个什么,在您遇到帽子小矮人……在遇到中也先生之前,您真的没有认过其他的哥哥吗?” “您像刚刚这样子,咻的一下就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绷带怪少年召唤出来整到自己的房间里,真的真的是最近才领悟的被动能力吗?” 虽然主公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而结结巴巴没有回答,鹤丸国永却明白,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主公,当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您究竟认了多少个哥哥啊?!【】 22、二十二只哥哥 当然,半夜出现在她房间的少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在这场风波过去之后,小默待在咒术高专的结界之内,度过了一段可以称得上是无忧无虑的时光。 讲道理,在这所学校中知道小默存在的人,此前都没怎么和小孩子接触过,更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所以常常用想当然的方式去和小默交流(此处特指五条悟)。 “小默,今天有没有改变想法,想让我做你的哥哥啊?” 这是五条悟最常问小默的问题。 小默放下夏油杰外出任务时带回来给她的画册,抬起头来,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五条悟,眼神亮晶晶的,在后者以为她马上就要改变主意时,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没有。” “欸??小默!你好绝情啊!”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上领着的纸袋,重音强调道:“我可是特意排了很久的队,带了当地有名的甜品店伴手礼回来给你哟!” “用食物诱惑小默是没有用处的。”小默低下头,继续翻起画册:“而且,甜品其实是大哥哥你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排很久的队是因为自己好奇想尝尝味道,吃的心满意足了以后,才想着打包一份来哄小默。” 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被看穿的五条悟:……啊,真是的,这小丫头真可怕,简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野性的直觉吗? 但是,就算内心的所思所想全被看透,他还是没半点反思道歉的意思,反而一把抽走了小默正在翻阅的那本画册,语调上扬愉悦道:“没收了。” 女孩瞬间炸毛,脸颊气鼓鼓的变成包子,她跳着脚试图从五条悟的手上夺回画册:“不可以!还给我!” “不——还。”仗着身高优势,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上的那本画册,毫无欺负小孩子的自觉,用恶劣的语气道:“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改口喊我哥哥,我就还给你。” “不喊不喊!” “那就不还给你。” “你不能这个样子,那个是夏油杰哥哥送给小默的!” “好的好的知道了,杰送给你的东西也就是我的东西,我会妥善保管好的。”五条悟抬头看了眼画册的名字:“……不过,让我看看啊,这到底是什么童话书啊?霸道魔君王爷的逃妻小妖妃?这……这真的是儿童读物吗?” 在五条悟念完书名的那一刻,小默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因为前不久她刚害羞的和夏油杰拉勾保证过了,因为男主角的插图和哥哥很像,所以她喜欢看这个系列的画册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啊啊啊啊啊啊!” 与不要脸的五条悟相处久了,小默逐渐没有了最初的内向和扭捏,有什么心情也会坦坦荡荡的展现出来。 譬如说,现在的小默非常非常的生气,整只狗都炸毛了,她动作迅速,龇牙咧嘴的扑到了五条悟的脸上,双腿死死锁喉,让后者体验了一把异形电影里抱脸虫的滋味。 虽然拥有术式可以不让旁人接近到自己,不过,平时与这孩子打打闹闹时,五条悟也从来没有使用过咒术。 “就算是这个样子,我也不可能把书还你的。”被萝莉锁喉加蒙脸,墨镜都被一爪子呼飞了的五条悟微笑:“别害羞嘛,快喊声哥哥来听听?” 小默觉得,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像极了电视剧的古代二流子,以欺负弱小为乐。 “咳咳。”更可气的是,五条悟居然清了清嗓子,望着画册上的内容一字一句念了起来:“她,性格古灵精怪,是妖族皇室公主,年仅八岁就……” “你不要念啊!!” “他,则是魔君界的高岭之花,性格孤傲高冷,不料某日一眼千年,融化寒冰……” 这完完全全就是公开处刑。 小默又气又羞又急,干脆顺应本能,哇的一下张大嘴巴,狠狠的咬在了这家伙欠揍的脸上。 五条悟这才一个激灵,小默趁他不备,用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嗖嗖两下窜上去,夺走了那本画册,然后死死抱着画册,像完全炸毛的猫一样,连尾巴都竖起来,气势汹汹的蹲在角落里对着五条悟发出了“哈”驱赶的声音。 五条悟:……有时候真的蛮搞不懂那个丫头真正的种族的,他还以为对方会被气的对他汪汪叫呢。 “……至于下手这么狠吗?”五条悟拾起墨镜,并没有急着戴上,揉了揉自己脸颊上留下的一排牙印——其实小默根本没用多大力度,只要她想,刚刚完全可以将尖锐的犬齿在他的脸上印几个血窟窿。 “对不起,大哥哥,刚刚是小默下口太重了,弄疼你了。” 小默委屈巴巴的低下头,然后一秒变脸:“我觉得我会这样说吗?这次我才不会这样和你道歉!” 短短几个星期,她已经完全摸清楚了面前这个人的恶劣本性,明明一开始不是她错了,后来事情却会发展成他嗷嗷喊疼,继而哄骗满脸无措的小默在道歉的时候要把耳朵露出来才算真诚,然后她就一脸懵逼的被五条悟摸了个爽的结果。 诸如几次反复之后,小默就算再傻也能看出来了。 “夏油杰哥哥,夜蛾正道老师,还有硝子姐姐都除外,其他所有的人类都是骗子。”她撇过头,气哼哼的:“五条悟是最大的大骗子。” 五条悟:……好快,之前那个会温温柔柔怯怯的牵着他衣角的小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去不复返了,更可怕的是,这种性格转换居然只针对他一个人。 “好啦好啦,这次不骗你了。”他赶紧顺毛道:“这次不止给你带了我喜欢的伴手礼。” 女孩子转了个身,气哼哼的拿后背对着他,而老师捏的那只咒骸小熊则是相当主动的挡在了五条悟的面前,化作肌肉形态,摆出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还举起了一张木牌,上书歪歪扭扭几个稚气的字体【五条悟与狗不得靠近。】 五条悟:“那个什么……” 小默在写这个牌子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本体是个犬妖来着? 他叹了口气,将手提袋放了下来:“那我就放这了哦。” 仍然没回应。 看她那个样子,大概还是在生气。 “还有,老师给我和杰两人派了个任务,几天之后回来,在此之前,你和鹤丸好好的待在学校的结界里,不要出去。”五条悟好奇的左顾右盼,因为平时这个时候看他这样整小默,愤怒的付丧神早就冲上来和他1v1了,鹤丸那家伙,今天怎么一反常态的不在? “鹤丸说,知道你今天回来,也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些小惊喜。”小默歪了歪头:“但是,那些小惊喜到底是在午饭里还是在晚饭里还是在你的寝室甚至浴室的洗澡水里,小默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 真不愧是恶作剧天神啊,给了他那么多选择性。 等到总之就是非常嫌弃的五条悟走掉了,小默这才悄咪咪的爬到了手提袋前,打开了这份礼物。 ……出乎意料的,这次居然是个非常正常的礼物——一条摸上去手感就很好,布料柔软的一条素雅白色连衣裙。 样式很简单,却很好看。 天气渐渐的转热了,她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这些适合她的衣物了……但是,五条悟送她衣服,这还真是第一次。 女孩子就算年纪再小,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爱美之心的,她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哒哒哒跑去锁上门,拉上窗帘,将工具咒骸小熊拉上被子盖好,换上了新裙子。 出乎意料的是,这条裙子的尺寸相当的合适,穿上之后非常合身,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对着镜子转悠一圈,就算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还是觉得五条悟挑衣服的眼光很不错。 裙子很适合她,她也很喜欢。 她牵起吊牌看了一眼,一串不认识的字代表商标,标价处跟着一二三四五六一串好多个零。 ……裙子,好像很贵的样子。 可是小默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日常吊儿郎当的五条悟和有钱人家的阔少爷沾上边,她当即决定绝对不能收人家这样贵的礼物,必须给它退回去,重新拎起袋子之后,意外的发现里面还有个精致的小盒子。 小盒子上贴心的贴了张小卡片:【这也是我精心准备的,我觉得,这肯定会是小默喜欢的礼物哦!(σ′▽‵)′▽‵)σ】 会是什么呢? 好奇心驱使下,小默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躺着一根绑了粉色蝴蝶结的,洁白光滑的……骨头。 小默:“……”【】 23、二十三只哥哥 做了那场被玩具熊胖揍的可怕梦境之后,起床之后,太宰治觉得腰酸背痛,仿佛真的被人暴打过了一顿。 “……可恶!” 太宰治躺在床上龇牙咧嘴,将这些帐统统算在了漆黑小矮人的身上。 不过,他才不像中原中也那个青春期少男,做了个梦到小姑娘的梦就这里说说那里讲讲,仿佛真将它当真了。 第二天出任务时,他全程都臭着张脸,没给过中原中也好脸色。 “……?” 中原中也满脸写着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条青花鱼究竟是搭错了哪一根神经。 不过,心情很不好的太宰治似乎没有了往日捉弄他惹他生气的心情,这让中原中也非常的欣慰,他希望自己的搭挡还能继续像这样心情不好下去。 所以,他甚至没问太宰治,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港口□□甚至因此风平浪静了好多天,森鸥外也不用明天都要为了干部斗殴毁坏的组织建筑物报修了,毕竟,现在负责横滨意外险的保险公司都躲着他们组织走了。 一切都显得非常风平浪静,唯独除了被太宰治搁贫民窟捡回来的那位可怜无辜少年,日常与太宰对练的训练量增加了整整一倍。 可怜无辜的芥川龙之介:“……” 憋屈了几天之后,太宰治好不容易回归正常,就在他认为这一切都应当结束之后,他又重新做了一场梦。 这次,梦境四周的景色并非夜晚,而是白天,前一秒还躺在床上的他,后一秒出现在了樱花树下。 太宰治望着身边那个抱着熊猫,脑袋还在一点一点的打瞌睡的金发少女,在心中怒骂了一百遍臭蛞蝓去死去死之咒。 ……他居然又梦见了那个孩子。 幸好,少女怀里那只穿着尿不湿的小熊猫并没有和上次的玩具熊一样跳起来殴打他的意思,只是竖起一根爪爪上的手指对他比了个手势。 太宰治觉得,熊猫可能是在示意他不要吵醒这个女孩。 其实他想错了,这只表面上看起来和善又可爱的小熊猫实际上的意思是:如果你敢吵醒小默的话,我就当场把你揍成青花鱼饼饼。 幸好,太宰治很识相,也没有喊醒这个女孩继续和她交流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觉得既然无法抵抗,那就乖乖承受。 他选择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躺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摇曳着的樱树。 其实,关于那个孩子的梦境这次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至少,待在组织里的时候,他鲜少有过这样悠闲自在的时光。 阳光温暖,景色怡然,他仿佛是来这边度假赏花的。 而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他下意识的用余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少女,她穿着一身白裙,奶金色的长发披散在地上,闪耀着月华一般的光泽。纤长的羽睫忽闪忽闪,白皙过头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现出了一些血色,只不过,纤细的胳膊上和脖颈处仍旧有些淡淡的痕迹,像是鞭伤或者烧伤残留的疤痕。 他重新在心里怒骂中原中也,都是那个死蛞蝓,害他把梦境里的少女人设脑补的这么完整,更像个变态了。 虽然但是,这样看上去……还真是个隐藏的美人啊。 虽然表面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最多十一二岁的样子,不过再多过几年,一定会成长为非常出色的,让看到的人全都“哦呼”不停的美少女…… 等等,他为什么越想越往奇怪的方面跑偏了?! 梦境里面梦到的孩子真的能长大吗?换言之,他为什么要纠结一个梦中少女长大后的样子?他是因为和中也待太久思维方式都变化了吗? 忽然,正在小鸡啄米点头使劲打盹的女孩子猛的抬起头来,似乎瞌睡结束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环顾四周,然后将脑袋靠在怀里熊猫的背上,鼻尖埋在柔软蓬松的绒毛里,轻轻蹭了蹭它。 太宰治分明看到,原理上只有黑白两色的熊猫,挨可爱女孩子的蹭之后,瞬间腾的一下,整只熊猫都变得红彤彤的。 “……”他无言的心想,这可真是只色胚熊猫。 女孩子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扭过头,恰好和躺在地上的太宰治对上了视线。 一瞬间,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到之后,太宰治的腿都快吓软了。 他生怕这孩子又放声大喊他是个变态,然后将那群“哥哥”召唤过来,重新噼里啪啦给他胖揍一顿。 幸好,这次的女孩没有和上次一样吓人,她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语气显得有些失落:“……是你呀?” 太宰治:……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嫌弃了,是错觉吧?肯定是错觉吧? “是呀,是我啊。”他换了个语气,笑眯眯的对她道:“小默很不想看到我吗?是觉得大哥哥是个坏人吗?明明上次很诚恳的向我道歉了,你这孩子可真是绝情的让人伤心。” “道歉是道歉了,那是因为小默知道自己做错了……”小默摸了摸怀里的熊猫脑袋:“可是,我也没说大哥哥你是个好人哇。” 咚,一根箭刺中太宰治的心脏。 “上次……上次之所以误会你,也是你先对小默说了莫名其妙的很可疑的话,比如说,你想要女孩子一块殉情什么的。” 咚咚,两根箭刺中太宰治的心脏。 “而且,已经很久很久了……我还以为这次终于能见到中也哥了。”小默叹了口气:“结果……还是大哥哥你啊。” 咚咚咚,太宰治遭受三次会心一击,再起不能。 什么叫“以为是中也哥结果是你啊”??这果然是在嫌弃他吧?完完全全是在嫌弃他吧?他到底哪点不如那只臭蛞蝓了? 一时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在梦境的事实。 太宰治完全没办法继续做假笑男孩了,他完全敛起面上的笑意,忽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少女。 被阴影笼罩住的小默有些不知所措,而她抱在怀里的熊猫也朝着太宰治示威一般的龇起嘴,展露它两排可怕的鲨鱼牙。 可能是上次被打习惯了,这次的太宰治对此威胁毫不畏惧,他先问了一句:“你认中也做哥哥了,是吗?” 小默点点头。 下一秒,太宰治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那我也要做你哥哥。” 小默:“……?” 太宰治的想法很简单,中也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他不能做到?遇到别的事情他也许可以让步,唯独和那个小矮子沾边的东西会让他觉得相当,相当的不爽。 但是小默疯狂摇头,十动然拒:“不要。” 有一个逼着她认哥哥的五条悟已经又可怕了,现在居然又蹦出来了一个。 可是就算如此,她的回答也只有一个—— 但是,我拒绝! 她,小默,堂堂正正犬妖一族,绝对不会向邪恶势力所屈服! “为什么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小默疯狂摇头。 “小默只会把她所认可的人当哥哥,她的想法是改变不了的,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熊猫好心的劝面前这位少年。 这些天来,五条悟的“努力”大家全都看在眼里,但是这除了让小默装了自动感应雷达每次看到五条悟都躲的远远的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放弃?不可能的。”太宰治环胸而立,瞬间森鸥外附体:“港口□□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可言,她不答应的话,我就问到她答应为止。” “……你到底在一本正经的帅气个什么劲啊?这样只会显得你更像个变态啊!”熊猫发出吐槽,与此同时,已经被立了鸿图壮志的太宰治吓成简笔画的小默颤颤巍巍拉响了手上的儿童专用防暴警报器——这也是上次夏油杰外出给她带回来的。 瞬间,“滴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 此时,两位最强都去参加除灵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 不过,待在学校的某刃却瞬间移动,闻声而来。 “呐呐,这位小哥,其实呢,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你做小默的哥哥。”鹤丸国永乐呵呵的贴近太宰治,在他的耳畔吹气。 太宰治没被这种小恶作剧吓到,他不动声色的回问道:“什么办法?” “首先呢,你得先准备好自己的两根手指。” “……手指?” “嗯嗯,然后呢,你得找到最近的插座捅进去。”鹤丸国永一拍手:“重新投一次胎之后,小默她说不定会同意你的请求呢。” 太宰治:“……你只是单纯的想要让我死吧。” “哈哈哈哈!答对了!怎么样,你有没有被我的大胆想法吓一跳?”鹤丸国永左手啪啪猛拍着他的肩膀,面上的笑容依旧爽朗随和,右手却不知不觉间举起了腰间的太刀。 太宰治:“……” 见势不妙,他拔腿就跑,鹤丸上前就追。 最终,这场风波以问出不该问问题的太宰治被鹤丸国永举着刀敲了满头包而告终,这期间,鹤丸国永与他你追我赶,绕着学院跑了好多圈,场面好不热闹。 — 好不容易从梦魇里惊醒,脑壳上传来的痛感分外清晰。 但是,太宰治所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翻身而起,披上外套噔噔噔跑去了芥川龙之介的房间,将这位每日特训外加任务所以睡眠时间只有四小时的可怜病弱少年残忍晃醒——毕竟他是港口□□里唯一一个有妹妹的老熟人了。 “快,赶紧告诉我,一个合格的哥哥到底需要为妹妹做些什么才能打动她?” 一脸懵逼的芥川龙之介:“太……太宰先生?”【】 24、二十四只哥哥 虽然被问了奇怪的问题,但是,因为询问他的对象是太宰先生,芥川还是仔细思考之后,谨慎回复道:“之前在贫民窟的时候,在下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银她远离危险。” 银是芥川少年的妹妹,被港口□□收养之前,兄妹俩一直在贫民窟里挣扎求生。 太宰治点点头,大概是方才脑壳在梦里被敲傻了,居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开始记重点。 ——一个成熟的哥哥,需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 “然后,就算自己饿肚子,在下也会想办法为她找到食物。” ——一个成熟的哥哥,需要尽力满足妹妹的生理需求。 “再还有……就算在那里生活的时光很艰难,在下还是会用捡来的书教她认字读写,因为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从那阴暗的地方出去,她也终究会用上这些知识。”说到这里,芥川龙之介深吸一口气:“……是太宰先生,是太宰先生您把在下和妹妹从那样的环境里救了出来……” 然而,木得感情的太宰治并没有听到这位部下忠心耿耿,满汉热泪与赤诚的感激发言,芥川龙之介的话到他的耳中自动被屏蔽,他只是拿笔杆戳着脸,心想,要是他试图教小默各种各样的自杀方法,她未来能够用得上吗? 仿佛遭受了降智打击,如今满心都在深思该怎样才能从中也那撬墙角成功的太宰治并没有发现,中原中也近日的心情分外低沉,常常碎碎念着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妹妹了。 其实潜意识里,太宰治早已经明白那不单纯只是个梦了,但是,心中最后的那点倔强让他继续欺骗着自己,不去细想这件细思极恐的事实。 如果承认的话,那不就像变相的承认他前段时间确实误会了中也,是个没头脑的搞不清楚状况还被小孩子讨厌了的呆瓜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至少要在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前先愉悦的对中也来一句“你妹妹真棒,可惜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妹妹了”诸如此类的话吧?这才符合他的风格啊。 总而言之,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得说服梦中的那位“小默”,刷足好感度,让她亲口问出那句“你能做我的哥哥吗”,撬走中也的墙角,攻略成功达到he结局! 于是,太宰治再一次展示的非人的运气,在两天后第三次入梦。 因为有了两次被揍的满头大包的经验,这次的太宰没想着去踩小默的雷。 在小默满脸大写着嫌弃,小声逼逼的发出“怎么老是你”的吐槽之后,他用自己美好的皮囊温润如玉的一笑,宛如一位温柔无害的翩翩少年,直接跳到芥川龙之介教的最后一个步骤:“小默,我来陪你读书吧,我还可以教你认生僻字,正好我这里有本很有趣的书。” 这下算得上是投其所好了,目前正沉迷于各种各样画册的小默暂时歇了将他赶出房门的心,小声问:“……是什么样子的书?” 有多有趣?会比妖妃小逃妻那本书还要有趣吗? 太宰治见这招有效,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本他十年如一日随身携带着的《完全自杀手册》。 好巧不巧的,封面上的字,小默全都能看懂。 她方才燃起的期待哗啦啦全没了,面瘫着一张脸盯着太宰治,更可怕的是,后者此时此刻自信过了头,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太宰治还效仿芥川所言,语重心长道:“我觉得,这上面的知识,你以后说不定能用得上。” 小默后退一步,眼神变得和兔美酱一般犀利,刷的一下拉响早已准备好的儿童警报器。 太宰治被闻讯赶来的夏油杰叉了出去。 他本来是想用人间失格挣扎那么一下下的,结果就算喊出了异能力名也没半点用处,同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人奇妙力量其实根本不是异能力,也根本无法无效化。 “人间失格?”夏油杰微笑:“嗯嗯,我知道,那是一本不错的作品呢。” 没待太宰治细思这句话的含义,夏油杰已经面带绅士的笑容,指挥咒灵很有礼貌的啪叽一声将他扔进了学校的井里。 在水里咕噜咕噜着冒泡泡的太宰治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另一个世界啊。” ……情理之中的事实。 醒过来之后,太宰治就因为重感冒爬不起床而无法出任务了。 中原中也破天荒的来探望了一下搭挡,当然,嘴上的讽刺半点没闲着:“不是说笨蛋不会感冒的话?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病倒的?” 裹着被子的太宰治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被冰冷的井水浸泡了一个晚上。” 幸好他个头比较高,踮起脚还能露个脑袋出来,要是换成中原中也的身高的话,可能已经在那口井里淹死了。 ……也不对,换成中原中也的话,用一用异能力,面对那个眯眯眼小辫子时,好歹是有点反抗能力的。 “——哈?” “嘛,说了你也不会懂。”太宰治这次完全没有心情和中也杠,满腹心事的叹了口气,而后拿后背对着他。 中原中也强忍着揍病号的欲望,啧了一声,摔门而去。 — 太宰治痛定思痛,觉得他得转换思路,找芥川龙之介做参考的话,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把梦里……异世界的那个孩子攻略成功。 ……组织里除了他有妹妹之外,还有谁日常和小孩子关系很好来着? 太宰治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首领的身影,然后他迅速挥舞双手,让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爬开。 开什么玩笑,去问森鸥外那个老逼登的话,他可能下辈子和下下辈子外加下下下辈子都没办法和妹妹这一词沾边了。 会被诅咒的,一定会被那个把自个的异能力捏成了可爱小女孩模样的变态大叔诅咒的! ……所以,整个组织里真的没有可以交流的正常人了吗? 在一日任务结束之后,太宰治来到一座偏僻的酒吧,借酒消愁。 不过,酒吧里也不算完全没其他的客人,太宰治隐隐约约听到老板在问他身旁坐着的某个人:“最近家里的孩子们怎么样?” “都挺好。” “收养了五个孩子,又得在工作之余照顾好他们,很不容易吧。” 微醺之后,太宰治握着酒杯的动作一颤。 五,五个孩子?!这个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男人居然年纪轻轻就收养了五个熊孩子! “不,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累。”男人的声音温和:“他们都是些好孩子。” 酒吧的气氛安逸和谐,直到完全喝醉的太宰治噗通一声趴在了他的桌子身边为止。 酒吧的老板和那位客人同时被他吓了一跳。 “拜托你告诉我……”沉默片刻,太宰治化作卡通画三头身,猛扑上前:“到底该怎么做,我才能和小孩子打好关系啊?!” 织田作之助:“……欸?”【】 25、二十五只哥哥 第四次入梦时,小默一见到太宰治,条件反射的抬手就要去拉警报器。 后者及时阻止了她:“等等!” 小默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倒是依言停顿了一下。 “你明白的,小默你很想念中也,对不对?”太宰治温和的笑了笑,说起谎话不打草稿:“其实我是他的……他的挚友兼兄弟。” “你骗人。”小默皱眉:“中也哥那么靠谱,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挚友兼兄弟。” 太宰治:“……” 虽然这丫头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伤人,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故作深沉道:“真的,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更了解中也的人,如果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和你交流交流他的过去。” 织田作之助认真教导之一,想要和小孩子打好关系的话,首先得与他们有共同话题,借此话题获取信任,后续就会渐渐对你放下防备了。 共同话题? 太宰治想想自己上次提及自杀这个单纯他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最后被丢进井里的后果,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不过…… 他和女孩子唯一所拥有的共同话题,大概就是……那个漆黑小矮人了。 太宰治发现了盲点,太宰治豁然开朗,醉酒后的太宰治抱住织田作之助感激到痛哭流涕,最后,太宰治决定用这种方式将梦里的女孩子攻略成功。 ……虽然但是,这种刷好感度的方式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果然,闻言,小默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中也哥的过去?” 其中含着满满当当的好奇之意,换谁都能听出来。 “是啊,有关中也的过去,小默你想听吗?”见诱导成功,太宰治眉眼弯弯,在心里狡黠一笑。 “嗯……那就听听看吧。”她放下手中的画册,眼神躲躲闪闪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作为交换,小默也要告诉我你的过去呀。”太宰治乘胜追击。 织田作之助教导之二,寻到共同话题之后,切莫掉以轻心,只围绕自身展开话茬实乃大忌,正确的办法就是,不止局限于交流,更应该让孩子主动的和你交流,循序渐进的让孩子对你放下戒备,敞开心扉,从而摸清楚他们更多的兴趣爱好。 “……小默的过去?”女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的过去,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而且……” 大多数事情,都被她忘记了,真正记起来的东西则是少的可怜,她就像一个笨蛋一样。 “而且什么?”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而后抬眼看着太宰治。 “为什么可疑的绷带大哥哥你这样想知道小默的过去?” “可疑的绷带大哥哥”这个称呼让太宰治深受打击。 “毕竟我可是抱着成为你的兄长这个想法而来的。”太宰治扛住了打击,继续微笑:“身为兄长,想要更多的了解自己的妹妹,没有错吧?” 小默:“……” 原来他还没有放弃啊。 紧接着,也没管小默的回复,太宰治清了清嗓子:“我和中也初次相遇,是在我们各自十五岁的那年……” 他运用多处圆滑的修饰方式改善了剧情中他与中也的关系,将十五岁那年的荒霸吐事件半真半假的讲述了出来。 太宰治很会讲故事,很快就调动了小默全部的注意力,她紧张的盯着太宰治,顺手揪起身边的玩具熊抱紧。 在听到中也被“羊”背刺掉落悬崖的那一段时,小默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那个时候,我带着一众部下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了中也的面前,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中也他将我视为了值得托付一生的挚友——” 小默忽略掉了太宰治后面这段添油加醋,自吹自擂的胡诌,皱着眉头问道:“可是,羊的那个组织,不是中也哥他的同伴吗?中也哥他一直以来,不都在努力保护着他们吗?” 想到“羊”那群恶心的屑小孩之后,太宰治忽然敛起了他的笑意。 “小默,你要知道,有些时候,给予恩惠并不会让他人信任于你,反倒会放任他们一味的索取,贪得无厌,最后以怨报德。”他的语气微顿:“这就是人心,自私,肮脏,却又相当普遍。” 小默不说话了,她缓缓低下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太宰先生,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抬起头来之后,她没有喊太宰治绷带怪人等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别称,而是认真的唤他,太宰先生。 “可是,小默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分为可以信任的人,和不可以信任的人。”她轻声说完这句话,抬起眼温温柔柔望着他笑道:“不过,今天已经很晚啦,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再和太宰先生仔细的说一说小默过去的故事吧。” 太宰治觉得,此时此刻,攻略进度条差不多到达了一半。 可是,为什么是朝着友情线而不是兄长线去的?! 嘛……算了,今天好不容易让这孩子稍微信任自己一点了,到这里也差不多吧。 “不过,太宰先生。”小默叹了口气:“就算知道了那个可怕的真相,你还是坚持要做小默的哥哥吗?” 太宰治微微一愣:“……怎样可怕的真相?” “就是……小默并非人类,还是他人口中的‘怪物’,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太宰先生不会害怕我吗?”她平静的叙述罢了事实,安静的望着太宰治。 让人意外的是,面前这个三番两次都显得很奇怪而且不靠谱的青年,居然望着心底相当紧张的她,“噗”的一下笑了。 “原来小默是在担心这个吗?”他紧接着说道:“就算你不是人类,这又怎么样?” ——这又怎么样。 小默的脑袋上忽的冒出了一双耳朵,轻轻颤动了一下。 “别人说你是怪物,这又能证明什么?” ——这又能证明什么? “这就证明我眼里的小默是个坏孩子了吗?那我可真容易被言语诱导啊。” 太宰治望着面前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女孩,内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 “太宰先生,之前是小默误会了你呀。”小默尽力憋住眼泪,声音闷闷的:“小默现在才明白,太宰先生其实是个好人。” 收到好人卡的太宰治:“……” 讲真,这还是人生第一次,他被评价为“好人”。 深知自己内心的本性,太宰治情不自禁叹了口气,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小默的脑袋:“我说你啊,为什么对只有几面之缘的我就这样信任下来了?你要知道,大部分人类实际上都是很肮脏的哦。” “但太宰先生不是。”小默使劲摇头:“太宰先生,是可以信任的人。” ……可以信任的人? ……指他? 啊……这可真是—— 与这双含着水光的纯粹眼眸四目相对时,一瞬间,太宰治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的击中了。 如果说最初的时候,他提出想当对方兄长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和搭档怄气,或者出于不服输的自尊心,或者出于愉悦心想要看看中也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但是现在……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改变想法了。 “就算曾经被人类这样伤害过,你最终还是决定去信任人类,是吗?” 望着面前的少女,太宰治忽然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后者微微一怔,似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问,又是怎样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类伤害过的,但还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不疼吗?” 他的目光移向少女的脖颈处,看着上面刺目狰狞的痕迹,这大概是镣铐日积月累留下的印记。 “……嗯,已经完全不会疼了哦。”小默温温柔柔的面对着他笑了:“谢谢你呀,太宰先生。” …… 从梦境里清醒之后,太宰治睁大眼睛,在床上愣了很久。 他缓缓的抬起手,遮挡住窗外刺目的阳光, 将手掌收紧又松开。 方才少女头顶柔软温暖的触感,还有她满眼温和的望着自己微笑的模样,一切的一切都仍然记忆犹新。 “……那全部都不是梦。” 太宰治将手放下,死死捂住脸。 事已至此,已经不得不去承认真相了。 而且,中也那家伙前段时间丢了魂似的苦大仇深模样,他似乎也能够理解了。 “真是……完完全全输给那个孩子了啊。” 正满心唏嘘着,房门被忽的一脚踹开。 “喂!混账太宰!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一定要我亲自把你从床上请下来吗?” 被搭档揪起衣领使劲摇晃摇晃,太宰治没有反抗,等到中也他停下动作之后,忽然盯着他来了一句:“中也。” “哈?” “小默她,可真可爱啊。” “????” “小默她,可真是个好孩子啊。” “???????” 第二天,森首领不得不出重金来修复组织大楼昨日干部斗殴(太宰治单方面挨揍)时被损毁的建筑物。【】 26、二十六只哥哥 “悟。” “怎么?” “你有没有发现,小默最近的心情像是不大好?” “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严词拒绝她把裙子退还给我,所以那孩子生气了?” 夏油杰收敛微笑,盯着挚友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的冒出一句:“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哈——?你在质疑我在小默心中的地位吗?你不过是被她叫了几声哥哥而已,这有什么可以得意的?” “是啊,可惜她甚至不愿意喊你哥哥。” 五条悟:“……” “更让人难受的是,最近小默对悟你的称呼,似乎已经晋级成‘超级无敌混蛋大骗子五条悟’了。” 五条悟:“……!” 内心遭受暴击,他捂住胸口,踉跄后退两步,嘴里还念着:“可,可恶,我居然不知道杰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学来的这般强大的咒言之术!”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夏油杰无奈。 其实,不用夏油杰明说,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 咒术高专外笼罩着一层原则上可以抵御一切咒灵的结界,作为咒术界的据点而存在,他们将小默暂时藏匿在高专之内,对外周旋,掩盖上级耳目,某种意义上很好的保护了她。 可是……那个被封印在地下那样多年的孩子,在重获自由之后,一定很想去外面更广阔的世界看看吧? 她时常坐在学校里最高的那棵樱树顶端的树干上,安静的眺望着远方的城市。 当然,一开始男妈妈夏油杰相当不放心让小默独自爬树,直到看到那孩子指甲伸长变出爪爪嗖嗖两下就稳当的蹿到了树顶上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完全放下心来。 人与妖的体质,毕竟不能一概而论。 “那就带她出去看看啊。”五条悟耸肩:“游乐场也好,海滨公园也罢,那些适合小孩子散心的地方,她喜欢什么,我们带她出去看看吧。” “只不过……”夏油杰欲言又止。 只不过,绪方家族的分家仍没完全收下心来,虽然他们与上级一时半会都没什么动静,但夏油杰总觉得,这种风平浪静之下暗藏着浪潮涌动。 良久,夏油杰说服了自己:“那就带小默一起出去散散心好了。” 毕竟……他和悟可都是“最强”的啊。 作罢这个决定,他们忽然被老师捉去再度委派了一个任务。 与此同时,坐在樱树上摇晃着双腿的小默,照例望着远处在发呆。 她倒不是如同二人口中所交流的,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她只是……在怀念。 她在怀念,自己曾经与兄长一同站在高处俯瞰大地的时候——比谁都自由,比谁都快乐的时候。 “怎么办啊?兄长大人?” “……小默就像个笨蛋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将脑袋靠在树梢上:“而且,被坏心眼的人类骗成那个狼狈不堪样子,兄长大人如果知道这些事情的话,一定会凶我说我的脑袋很笨吧……说不定,会觉得我给纯血的高贵妖族丢脸了吧。” “但是……虽然找不到回家的路,小默却找到了可以依赖的人。”她摸了摸怀里不动弹的玩具熊,右手抚上胸口:“每一次每一次,和他们说话,交谈的时候……这里空荡荡的地方就被填满了。” 一如曾经的绪方夫人在初见的雪天,蹲下身来,笑容温和的摸着她的脑袋,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一样。 “不过,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兄长大人会不要小默了吗?” 她低头问怀里的玩具熊:“会嫌弃他的笨蛋妹妹吗?” “还是说……其实已经忘记小默了?” 小熊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只好耐心的举起爪爪,帮小姑娘擦掉了眼角渗出的眼泪。 “哟,主公。” 忽然从更高的树梢上倒挂着出现在小默面前的鹤丸国永,将她吓了一大跳。 小姑娘一个激灵,险些摔下树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鹤丸国永一把提溜住衣领。 但小默怀里的咒骸小熊却沉不住气了,对着鹤丸国永的俊脸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上勾拳。 让你吓唬小默! 因为玩笑开过头惨遭毒打的鹤丸国永眼冒金星,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我来这里,其实是为了告诉主公一个好消息,好像是说最近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走了上级的注意力吧,暂时放松了对绪方家那件事的警惕……刚刚老师也同意我带你出去逛逛了。” “……真的?” “真的真的!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 世界上没有一只狗勾不喜欢外出散心的,小默欢呼一声,直接在树上一边拍手一边蹦哒起来:“好呀好呀!出去玩!出去玩!” 因为兴奋过头,小默一时忘记了这是在很高的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她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然后,这两只憨憨非常有默契的一起“啊啊啊啊啊”大叫着掉了下去。 乐极生悲。 — 三日之后,原绪方家族的本家宅邸处。 曾经繁华过的千年古宅,已然化作一片废墟,萦绕着血腥气与更多不详的气息。 一位分家的家主正在趁着天色尚早,指挥着族人见过有用的资料和咒具寻找出来,从废墟里搬出,运回分家。 “动作都麻利一点!这边有用的东西还不少,趁着本家那些家伙今天都不在,天黑之前给我搜刮干净!别被其他分家的抢先了。” 正说着话,右脚却冷不防踩到一个硬物,险些害他跌了一跤。 “嘶……什么鬼东西?” 家主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却发现他踩到的是一串连着镣铐的锁链,上面还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符文。 就算见过再多强大的咒具,这锁链上骇人的诅咒气息还是将他吓了一跳。 “这,这得是一级……啊不,特级咒具吧?它在被毁坏之前,究竟是用来封印着怎么样一个怪物啊?” 嘴里念叨着,灵光一现,他似是回想到了有关四年前那个“怪物”的那件事情他也多多少少有过参与,干脆闭上了嘴巴,在心中暗道一声晦气,继续打上了这件咒具的主意。 忽然之间,一阵可怕的威压猛然袭来,让他猝不及防的怔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弹。 对于咒术师而言,在遇到明知自己战胜不了的强敌时,只有逃跑和死亡这两个选择。 可是……现在,明明大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因为畏惧而颤抖,叫嚣着让他快逃,他却僵立原地,一动也无法动弹。 ……特,特级咒灵? 不,开什么玩笑,这何止是特级咒灵的级别啊?! 内心充斥满了恐惧,他的余光看到某个白衣身影在缓缓的向他靠近,而每靠近一步,那阵强烈的威压就更盛一分,甚至让他嗅到了喉咙处由内脏被挤压上来的血腥味。 “我只问你一句。” 银色长发的青年缓步而来,他的脚步最终停滞在男人面前,金眸凝视着他足下的镣铐——那上面其实布满着血迹,日积月累,血液一次又一次的溅落在其上,几乎将锁链都全部染成了刺目的黑褐色。 而这血液的气息,熟悉到让他不能再熟悉。 是妹妹的血。 这是他百年如一日从未放弃过寻找的……妹妹的血。 “她在哪?”【】 27-30 第27章 二十七只哥哥三合一 “她在哪?” 与此同时, 分家家主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这可怕的威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搁在地面, 用最为臣服的姿态战战兢兢道:“大人!这位大人!请您饶了我吧!我我实在不知道您说的到底是谁,求您仁慈” “被你们用这般卑贱的方式封印着的孩子, 她现在在哪里?” 青年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含着怒意的声音冷的像冰,他的问话也让分家家主的内心如坠寒窖。 男人明白了,此时此刻, 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 不似曾经的那个“小姐姐”那般好糊弄,在对方的眼中,杀人也许和碾死一只虫子一般简单。 绝对, 绝对不能对他说谎, 也不能说自己对此毫不知情。 倘若被看穿, 或者完全激怒了对方的话, 面前的青年一定会丧失全部耐心,抬手杀了他,而后去问下一个人。 老奸巨猾的分家家主按照多年摸滚打爬的经验迅速思索数秒, 权衡利弊之后,哆哆嗦嗦的将头埋的更深,颤声给出了他的回答:“她被绪方家的本家封印了四年, 我只知道在一个月之前, 有无数的咒灵入侵了这座宅邸,她身上的封印大概也是在那个时候被解除,然后趁乱逃出了我只是个绪方家分家的人,大人应该去问本家的那些老不死那孩子的下落才对,他们知道的消息比我知道的多太多了”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与这些幺蛾子撇清了关系之后, 男人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可怕威压稍稍减轻了一些,不由暗地得松了一口气,窃喜他方才的回答足够聪明明智。 当然,口中说着那个孩子与他并无关系,是假话。 也许他并不知道她是否成功逃离,又究竟逃往何处,可是那个孩子之所以会被封印,和他与其余族人的推波助澜脱不了关联。 没错,几年之前,在他们的一致同意下,那个怪物会被封印本就理所当然,模样那样可怕的巨型妖兽,天知道它有多大的危险至于后面本家的那些家伙和家主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那只怪物是死是活,又与他何干?身为知情者之一的他,也只需要享受从那个怪物身上得到的免费咒力就好。 一边想着,一边又将贪婪的眼神落在了那条暗黑色的锁链,也就是他想当然的“特级咒具”之上。 “知道它为何是这样的色彩吗?” 男人忽然听到青年开口,冷冷问他。 “大,大概是时间太久,被受潮侵蚀生锈了吧?”他发觉对方指的是这条锁链,下意识回答。 “不。”青年的声音不含平仄起伏:“血液溅落在上面,日积月累,染成了这样的颜色。” 一遍又一遍。 一遍又一遍的。 透过这条锁链上浸染的血液,他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是如何被那些人类残忍对待的模样。 她自小便怕疼。 一些对于妖族而言不足言道的伤,比如被岩石划破造成的小小伤口,她也会因此闷闷不乐的委屈一会儿。 不过,很快就会凑过来抱着他蓬松的尾巴,将自己全部埋进毛茸茸里,黏黏糊糊的和他着撒娇,小声的说,只要这样抱着兄长大人的话,伤口就不会疼了。 仿佛一直以来对任何事情都毫无情绪波动的大妖怪,还是生平第一次这般震怒。 他们怎么敢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与此同时,男人可能是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谄媚着笑着搓搓手抬起头:“大人,所以您现在要去找本家的那些混账吗?我可以为您带路” 瞬间,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瞳孔地震,瞬间改口求饶:“求您仁慈!您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咒具?情报?这些全部都可以给你,我还能让族人帮您找回你的妹妹,只要大人您可以饶我一命”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视野中的世界也随之天旋地转。 失去视力的前一秒,他所看见的是刺目的红色那是他血液的颜色,以及那个怪物般的男人真正的模样。 那是一张孤傲而又清冷的面容,宛如天边的明月一般,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明明拥有着宛如神祗的外貌,却又有谁能想到,对方居然是瞬息之间取走他性命的恶魔。 青年的金瞳下移,淡淡的瞥了一眼足下死不瞑目的尸体。 后者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似乎在问他为何。 纯血的妖族贵公子向来不屑于屠戮弱小的人类,只可惜,这些自视甚高的蝼蚁,触碰到了他的内心深处,最不该触碰到的那个底线。 “你们给予她的痛苦,我会千倍万倍的统统偿还。” 三日前。 多亏了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他及时召唤出了一只巨大的咒灵接住了小默和鹤丸国永,才没有让那两个得意忘形的笨蛋真的啪叽两下从树上掉到 地上。 “哇哦!”小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好奇的伸手戳了戳接住了她和鹤丸的那只咒灵,手感软绵绵的很有弹性,像一只丑萌丑萌的肉团子。 小姑娘更兴奋了,这般美妙的蹦床触感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她干脆在这只咒灵的身上蹦哒了起来。 “哇!好厉害好厉害!弹性也好好!” 表面年龄千岁实际心理年龄可能才三岁的鹤丸国永见状,也学着小默的样子在咒灵身上开始蹦哒。 “真的欸,主公!我们现在可以跳的好高!” 生怕小默受伤,及时赶到施展咒术,确认情况安全后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夏油杰:“……” 到头来最紧张的那个人,居然只有他而已吗? 若是用文字描述一下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就像一个起早贪黑的可怜老母亲勤勤恳恳工作一天后,回家看到两个不懂事的熊孩子将家里搅和成了一团烂泥一般。 趁着鹤丸国永“啊哈哈哈”笑着蹦到了最高处的功夫,夏油杰指挥这只丑萌咒灵驮着小默呲溜的一下划了过来,留下毫无防备的鹤丸国永啪叽一下重新栽倒在地,大头朝下的摔了个大马趴。 见状,小默吓了一跳,她老老实实的待在了丑萌咒灵的背上,不敢继续瞎蹦哒了。 处理完了最大的那个熊孩子,夏油杰方才异常严肃的表情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小默,我和悟要出校去完成一个任务。”夏油杰回想起老师方才所描述的那个任务,在心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很快就能回来大概三天之后。” 小默眨巴眨巴着眼睛,乖乖点点头。 “老师应该也说了,这三天里,你想要外出散心的话,可以让鹤丸带你一道出去走走。”夏油杰递给她一张从五条悟那里捞走的黑卡:“遇到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吧。” 小默张大了嘴巴,此时此刻,画册里的奇怪内容在脑袋里重演,她仿佛看到一位霸道总裁站在她的面前,将银行卡丢给她,对她说,女人,随便花。 不对不对,现在她最应该在意的,并不是这一点。 小默抬起头望向夏油杰:“但是,夏油杰哥哥这次接的任务,真的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几天就能完成的任务吗?” “啊,当然。”夏油杰的面上仍然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不带迟疑的回答了小默的这个问题他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笑着的,无时无刻都在用这样一副温和的表情去面对他人。 微风拂过樱树,花瓣沸沸扬扬的落下,宛如一场温润的花雨,恍惚又迷离。 少女睁大了眼睛,认真的望着他,沉默了很久却不说话。 夏油杰明白了,面前的孩子一定看出了什么。 毕竟,人类的心事不可能会瞒过狗狗呢。 “夏油杰哥哥,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啊。”小默朝着他伸出右手小拇指:“和以前一样的拉勾,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好。”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一点你就放心就好了,我和悟,可是【最强】的啊。” “可是真正的强大不止局限于力量,心也要变得强大才对。”小默垂下自己脑袋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夏油杰哥哥,你让自己变得太累太累了,小默经常会听到你的内心在叹息呀。” 少女的这些寥寥数语,却让他的内心都震颤了一下。 不过,仅仅愣了一秒,他便重新恢复了笑容,将话题往轻松的方向去转移:“小默,没想到你还有听到心声的能力啊?” “不是能力,是野兽的直觉。” “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现在鹤丸的心里平时在说些什么吗?” “鹤丸说,他把夏油杰的洗发水和五条悟的沐浴露掉包了,还在五条悟买回来的甜品伴手礼抹茶派里挤满了芥末酱,本以为他会把那个芥末派给夜蛾正道老师吃的,没想到五条悟给的是夏油杰,不过充满变数也是恶作剧的魅力嘛,他可真是把大机灵刀。” 夏油杰:“……”真不愧是五条家的刀剑付丧神,每一天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吓。 闻听此言,蹑手蹑脚刚逃到一半的鹤丸不乐意了,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我说主公啊!您好过分哦!之前明明说好了不会出卖我的!而且这个根本不是什么读心的能力好不好!是我亲口告诉您的绝妙恶作剧啊!” 最终,这场风波以鹤丸国永被某只夏油杰召唤出来的追着他要亲亲的可怕咒灵追的叽哩哇啦乱叫满学院乱跑而告终。 夏油杰觉得这一幕有那么点似曾相识,他问小默:“之前那个总来骚扰你的海藻头的黑发少年没有来过了吗?” “没有。”小默乖巧的摇摇头:“太宰先生已经好多天没有来过啦,而且,他其实不是坏人呢。” “都说了不要那样容易去相信别人啊,称呼改变的那么快”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还有,如果你发现自己的能力有什么 不对劲的地方,也要随时告诉我。” “嗯,好。” 也大概只有夏油杰会在每次任务之前都这样仔细的叮嘱一遍小默了。 他是真真正正的负起了责任,将面前的孩子细心的当做了妹妹去照料。 他常常从外界带回礼物送给小默,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她用得上的,或者女孩子会喜欢的物品。 然而这次,他居然受到了来自小默的回礼。 “是护身符。”小默将上面歪歪扭扭的缝了小狗狗的“护身符”塞到了夏油杰的手里,脸颊微红:“小默的手很笨,只做了一个就花了好久好久,所以其他人的还没有做,夏油杰哥哥先不要和他们说,偷偷的拿着,我后面再做大家的呀。” 夏油杰望着面前的声音越来越低的女孩,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柔软的化掉了。 “嗯,我一定会好好保存它的。”似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夏油杰将护身符放进胸口贴身的衣袋里,又揉了揉小默的脑袋:“谢谢你,小默。” “路上小心呀!” 一直走出很远了,夏油杰在回过头时,还是能看到樱树下小小的身影正在蹦哒着朝他用力挥手。 “你和小默的感情可真好。”说完这句意义不明的话,五条悟的双手背在脑后,打了个哈欠。 “你为什么不去和她打个招呼?”夏油杰无奈:“你明明也很关心她。” “那我一定会和你形成鲜明的对比然后招来不必要的嘲笑,毕竟,你是夏油杰哥哥,我是超级无敌大骗子五条悟。”五条悟耸肩。 夏油杰:还挺有道理的。 “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啊。”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天,冰蓝的眼眸倒映出一碧如洗的天空:“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后,我真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那孩子了。” 这次他们被委托的任务并非祓除咒灵,而是护卫任务。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需要保护一个少女三天之内不受伤害,然后在三日后,再由他们负责将少女抹消。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也很莫名其妙,却是白纸黑字委托下来的特级任务。 而且是指名需要他们两位“最强”合力才能够完成的任务。 想要解释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还得从咒术界的那位“天元大人”说起。 咒术界所拥有着的可以抵御咒灵的据点结界,以及咒术高专变相保护了小默的那层结界,人类那一方的根基,其根源其实全都来自于“天元大人。” 可以说,若是没有了那位“天元大人”,整个咒术界的结界与据点不复存在,世界也会随之动荡。 只不过,“天元大人”虽拥有不死的咒术,身体却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进化,变为更高次元的存在,不再拥有曾经的意识,换言之,就算进化成咒术师们的敌人,也并无可能。 为了抑制“天元大人”的这种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进化,每隔五百年,就需要让具有“星浆体”体质的人类与“天元大人”的身体同化,让“天元大人”回归最初的状态。 当然,能成功同化的前提是,星浆体必须是活着的。 “总之就是,因为不知道暴龙兽到底会进化成机械暴龙兽还是丧尸暴龙兽,所以干脆在进化前就使用星浆体让它变回滚球兽的意思。”五条悟一拍手,如是总结道。 夏油杰:“嘛,这样理解也没毛病吧。” 身为星浆体的少女藏身之处的消息已经暴露,少女的处境极其危险,目前已知的想要少女死亡派人来暗杀她的组织就有两个。 第一个组织,是巴不得天元大人早日进化,致使天下大乱,他们混水摸鱼的诅咒师集团“q”,另一个组织则是无咒力的普通人居多,却极度信仰崇拜天元大人,不希望他被星浆体同化玷污的“盘星教”。 所以,需要他们两位最强护送好少女,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危险组织中保证好她的安全,最后完成三日之后天元大人的同化术式。 “只不过”五条悟回过头:“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后,那个孩子的存在,在外人眼中实际上就和死亡无异了,没错吧?” “不止如此,她还会永远作为咒术界结界的根基,待在咒术高专结界的底层,永远见不到家人与朋友。”夏油杰回答。 “同化什么的,说的好听,只是需要那个星浆体少女的身体然后塞进天元大人的意识吧?和夺舍无异,然后作为结界的根基等待下一个五百年?这就是咒术界的所谓【正确】?牺牲一个人的自由,不给她选择的权利,换取暂时的安定和平?”五条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样做到底和抽取小默的力量换取繁荣安定的绪方家族有什么区别啊?” 夏油杰望着他微笑:“但是你刚刚却拍着胸口对老师打包票,并无异议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夜蛾正道老师特意用“抹消”代替了“同化”,就是为了和他们强调暗示这次任 务的错误性吧。 “既然你已经看穿我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就没必要和我打哑迷了,杰。”五条悟咧嘴一笑,笑容中满含独属于少年的桀骜不驯:“做好觉悟了吗?就算天元大人向我们宣战了又何妨?毕竟你和老子,可是最强的啊。” “接下来的三天,就让我们来大干一场吧。” “主公主公!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与咒灵搏斗完毕之后,勉强取胜的鹤丸国永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回来了,他摇晃摇晃脑袋,让头发恢复柔顺原状,龇牙爽朗的笑着凑上前来:“您现在想去哪里玩?想玩什么?尽管和我说好了!” “等一下。”小默一脸严肃的制止了鹤丸:“我要先收拾行李,然后才能出去。” “啊?” 鹤丸不明所以的挠挠头,但这既然是主公的所想,他就并无异议,一路跟着小默哒哒哒跑回房间,看着她翻出小学生背的制服书包,又将夏油杰买给她的备用防爆警报器,和备用的备用的警报器塞了进去。 主公这样重视出行安全,鹤丸很欣慰。 紧接着,小默又将床底下的一大叠画册抱起来,塞进了书包,将它填的满满当当。 鹤丸:“……” 不是,主公您这是有多宝贝这些画册啊?为什么出门时还要寸步不离的带着?它们看起来好重的样子啊! 最后,小默抱起眼泪汪汪的疯狂摇着头的咒骸小熊,作势要将它往包里塞。 “等等等等!主公!小熊也是会难受的啊!它不想被挤在已经填满的包里啊!拜托主公您对它温柔一点啊!” 小默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咒骸小熊因此逃过一劫。 “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小默背起有半个自己那么大的书包,怀里抱着咒骸小熊,拉了拉鹤丸国永的衣袖,闪着星星眼对他说道。 鹤丸:“……” 嘛,算了算了,这毕竟是主公这么久时间以来第一次出门嘛,她想要带什么东西在身边他都没意见,只要主公她开心就好。 鹤丸摇摇头,然后拍了拍脸颊,调整好表情后,俯下身笑眯眯的问她:“所以现在,主公想去哪里呢?去小孩子们都喜欢的儿童主题乐园好吗?” 小默歪了歪脑袋,摇了摇头。 “我想去看看夏油杰哥哥还有大骗子五条悟。” “欸?”鹤丸国永一愣:“您不是为了出去玩吗?” 后者抿着唇低下头,用脚脚在地上画圈圈:“因为总觉得,有点担心没有理由的,总之就是非常的担心。” 狗狗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嘛,那好吧。”虽然觉得按照那两人的武力值,鹤丸国永觉着就算遇到了危险自己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不过啊,主公,我们也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地点啊,所以您知道该去哪里找到他们吗?” “我知道的。”小默骄傲:“我在送给夏油杰哥哥的护身符里放了自己的头发,只要顺着我标记的气息嗅就能找到!” 虽然力量远远没有兄长大人强大,可是,也许是作为补偿,小默的感官异常的灵敏。 不管是听觉,视觉,还是嗅觉,都远远超过寻常的犬妖一族。 简而言之,就算相隔距离很远,她也可以循着自己标记的气息找到想找的人。 临时想到了这个办法之后,她才偷偷揪下自己的头发塞进了准备迟些日子再送的护身符里,提前送给了夏油杰,她可真是只聪明的狗狗! 闻听此言,鹤丸国永的眼神却一瞬间变得异常哀怨。 “主公,那我的呢?”他指了指自己,问道。 “……”小默猛地捂住嘴:“对,对不起啊鹤丸其实我是准备做好以后一起送给大家的” “难道说送它的顺序是按照您最喜爱的哥哥的排行榜来的吗?” “不不不不是的!鹤丸你误会了!” “终究,鹤丸还是错付了啊。” “qaq对,对不起!” 有了这个bug一般的定位能力,小默很快就顺藤摸瓜寻到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所在的地点。 途中,他们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蹲在地上,嘴里碎碎念着“我再也不当诅咒师了,我要回老家种大米的”奇怪男人。 “那个大叔怎么了呀?”小默好奇。 “嘘说不定他遇到了人生中巨大的变故呢,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鹤丸一把捂住主公的嘴巴,他看出了对方的咒力不弱,一把抄起小默迅速跑掉。 好巧不巧的,这个男人也是意图刺杀身为星浆体少女,隶属“q”的诅咒师之一,只不过方才被夏油杰用咒灵操术精神摧残殴打完毕,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碰和咒灵沾边的事情了。 最终,鹤丸和小默来到了一座学院之前。 “就在这里面。”小默抬手指向学院,又不解的歪 了歪头:“但是,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完成任务?” “主公,这是普通人就读的学校哦,学校,就和咒术师读咒术高专是一个道理。”鹤丸国永微怔:“您不知道吗?” “知道学校,但是没有机会看过。”小默想到了什么,眼神稍稍黯淡了一点。 其实之前,绪方夫人是有将她送去学校就读的打算的,只可惜,变故来的相当的突然。 鹤丸国永见状,咳嗽几声,换了个欢快的语调转移话题:“那那那主公,我们赶紧进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吧!也能借这个机会看看普通人待的学校长什么样子,是吧?” 小默一愣,然后迅速点头,望向面前这些建筑物的表情也变得充满期待了些。 只不过,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这是女子学院,女子学院,知道吗?”门卫阿姨指着门口的告示,眼睛一瞪:“小姑娘可以进去,但是不允许男性进去。” 鹤丸国永:“……” 他一脸真挚的望向门卫阿姨:“真的真的不行吗?” “不行不行,不能破例了。”门卫阿姨小声逼逼一句:“美男计那一套,用过一次以后就不好使了。” 鹤丸:“……” 他觉得,铁定是五条悟那个比在他来之前摘下墨镜对门卫阿姨发动了百分百美颜暴击,后者立马就松口放他们进去了。 可恶啊五条悟!那家伙真不愧是五条国永的后人!居然连想出来混进学校的办法都和他一个样! 鹤丸国永只好低头对小默耳语:“这样吧,主公,我变成本体刀,您带我进去。” “不行的呀,鹤丸,你是管制刀具,不仅带不进学校,说不定还会被没收,交给警署,上交给国家,最后放进博物馆的壁橱里面被展览。”小默疯狂摇头:“小默不要鹤丸被放在博物馆展览!鹤丸你千万不要变成本体刀!” 鹤丸:“……” 主公,您这未免想的也太遥远了,脑洞夸张过头了。 他绕着学校走了一圈,看到女校围墙上间隔一米的摄像头之后,又退了回来,咳嗽几声:“安全措施很厉害,可能有点困难。”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衣袖被小默轻轻的拽了拽:“鹤丸,这里是女子学院。” “是啊。” “所以,鹤丸只需要穿女孩子的衣服,戴女孩子的头发,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就可以混进去了。”小默嗖的一下从包里取出某本画册:“你看,就像书上画的这样。” 只见画册上书明晃晃的标题女装吧!魔王大人! 鹤丸:“……” 收回此前他觉得夏油杰很靠谱的前言!他到底给主公送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画册啊不对,这本好像是他为了哄主公开心随随便便搁书店买回来的系列之一,当时他也没仔细看。 自己作的孽,最终还是报应到了自己的头上啊。 小默的眼神向附近的服装商城疯狂偏移示意。 不知是否是错觉,鹤丸他居然从主公的眼里看出了明晃晃的期待。 “主公,我”鹤丸国永结结巴巴道:“我,我们没有带够采购衣服的钱,老师给我准备的资金只够带你玩。” 小默刷的一下掏出五条悟的黑卡,丢到他的面前:“女人,随便刷。” “啊啊啊啊!不要学奇怪画册上的台词和动作啊!主公!” 就算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但既然是主公兴致勃勃的提出来的办法,打掉门牙也要满足。 鹤丸国永用最快的速度借助五条悟的钱换装完毕之后,面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好像,自己女装之后的模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嘛,总而言之,虽然到达不了乱藤四郎的那种级别,也多多少少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美人了。 “你可真可爱啊!鹤子小姐!”鹤丸国永对着镜中的自己抛了个媚眼,隐隐约约有了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可怕想法。 自信满满的照了好一会儿镜子,鹤丸国永这才浑身一怔,想起来此时主公还等在外面,赶忙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哒跑出门,结果出门一看,就发现她正靠在商场的椅子上打盹。 一堆在商场逛街的阿姨姐姐们见状,顿时母性泛滥,一脸爱怜的围观了起来。 “好可爱的孩子啊!就像洋娃娃一样。” “她的妈妈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的?” “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鹤丸国永一脸懵逼,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咳咳咳,借过借过!”鹤丸突破重围,来到了小默的身边,挠挠头:“真是的啊,主小默,您怎么随时随地不论在哪里都能睡着啊?” 不过,他也恰好 发现了主公刘海的遮挡处,新月的红色妖纹隐隐约约,逐渐浮现而出。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中疑惑,他还是将没睡醒的主公打横抱起,突破人群就要往外跑去。 毕竟那两个家伙还在女校里出任务呢,主公她又在担心他们的安危,他还是进去看看情况吧。 “喂!等等!”身后传来了一句熟悉的声音:“你是谁,你要带小默去哪里?” 鹤丸国永:“草。” 主公啊主公,这时间安排的可真是凑巧!您居然随随便便的打了个盹,就把您日思夜想的中也哥哥给召唤来了? 这叫什么?传说中随随便便睡个觉,醒来面前就能有个哥哥的神奇能力?时间管理大师之术吗? 虽然但是,鹤丸国永确定以及肯定,对方绝对还记得上次的那笔帐,就是他不由分说的将人家送回原来世界的那次。 此时此刻,鹤丸国永的面前摆出了三种选择。 a.抱着主公逃跑,然后被强大的异能力截胡,被面前的小矮子殴打至碎刀。 b.现在立刻马上道歉,道歉无效,被暴躁的小矮子翻旧账殴打至碎刀。 c.现在直接有骨气的自己了断,自己碎刀。 鹤丸国永觉得,哪一个选择他都不怎么想选,毕竟,自己好像不论怎么做都会被碎刀。 于是,他干脆非常有骨气的回过头去,用自己踩了高跟之后更加傲然的身高睨了对方一眼。 就算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挨揍,那挨揍之前她也得充满气势一些! 没想到,中原中也微微一怔,可能是被女装后鹤子的美貌加御姐气质给唬到了,脸颊居然诡异的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 然后,他自行脑补道:“不好意思你莫非是小默的姐姐?” 鹤丸国永:“……” 他透过橱窗看到了自己现在的身影毕竟他骨架不算宽,放在刀剑男士里算是很清秀那挂的,所以换上严实的长裙之后毫无违和感,再搭配一顶金色长卷假发,外加临时随便化的淡妆和良好底子,活脱脱一位气质超然的漂亮姐姐 中原中也他,似乎真的没认出来鹤丸国永。 更可怕的是,单纯按照发色,将后者认成了小默的姐姐。 鹤丸国永歪了歪头,鹤丸国永喜出望外,鹤丸国永计上心头。 “啊,没错。”他刻意改变声线,柔声细语:“现在我要送小默回家休息了,所以这位先生麻烦您” 从哪来的搁那回去吧,觊觎主公的可疑男性们全部给我爬开爬开,离主公越远越好。 但是,与此同时,更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中也?” 中原中也脚步一顿,僵着脸回过头:“太宰?” 鹤丸国永:主公,厉害还是您厉害,这次居然一次唤出来俩。 这对的老熟人搁“梦里”相遇,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怎么在这里?”中原中也心中大惊。 “啊?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太宰治环胸而立:“我当然是为了来看望小默啊,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 他联想到青花鱼此前说的什么“小默真可爱”之类的变态话语,起初他只是以为对方是在气他,结果现在 看他这架势,已经摆出和小默相当熟悉的样子了啊!都不知道在梦里遇见过多少次了啊! 中原中也怒火攻心,揪起太宰治的衣领作势要揍。 太宰治却不为所动,还对那边撇嘴:“喂,中也,你看你看,鹤丸国永他带着小默跑掉了哦,他溜的速度可快了,待会我们两个都别想见到小默了哦。” 中原中也还处在状况外:“什么鹤丸国永?” “就是抱着小默的那个金发大波浪,人家只是换了个女装,你还真把他当成女人了啊?”太宰治啧啧啧咋舌:“还是太年轻了啊,中也。” 中原中也:“……” 他咬牙切齿:“鹤.丸.国.永” 他刚作势要接住异能力冲上前,却再度被太宰治摁住:“先别轻举妄动,也别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异能力,这和我们所熟知的世界不一样。” 在普通人面前展现出异能力,说不定后续会给小默所在的地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这只是为了确保后续无忧的猜测。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但还是依言没用异能力,三步并两作冲上前,在鹤丸国永躲进女厕所之前及时将他截胡。 被一把揪住衣领之后,鹤丸国永仗着自己现在打扮的样子大声尖叫道:“啊啊啊啊啊!有变态啊!” 中原中也:“?” 果然,他的身上立马落上了几道鄙夷的目光,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大意是,这个看着多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居然对人家大姐姐做出这样没品的事情。 中原中也百口莫辩:“可是他是个男人!” 现在的鹤丸打扮的毫无破绽,所以中也这行为和指鹿为马差不多,没一个人信他。 鹤丸国永正嘚瑟着呢,怀里的主公刷的一空。 回过神来时,发现人家已经不知何时飞扑上前,环住了中原中也的脖颈。 “中也哥!”她的声音中满怀欣喜,像黏人的小动物似的,将脑袋怼在中原中也的胸口蹭了蹭,又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和他对视:“我好想你啊!”中原中也瞬间熄灭了全部的怒意,顺了顺女孩子柔软的长发,声音温和:“我也是。” 本以为自己棋高一筹躲过一劫正在嘚瑟的鹤丸国永:“……” 乐于看中也吃瘪所以从头到尾根本不想上前帮忙的太宰治:“……” 二者皆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暴击伤害。 是他们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第28章 二十八只哥哥我是为了妹妹自愿女 好一幅兄妹重逢的画面, 让鹤丸国永和太宰治一起捂住心脏,遭受了暴击伤害。 “来自妹妹的主动抱抱”鹤丸国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愤愤的锤向地面:“可恶啊!这可是主公的主动抱抱!我最多也只是主动的抱过了主公罢了!” 太宰治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他到现在为止在小默口中只是个“太宰先生”的级别呢, 他喊委屈了吗? “中也哥,我和你说, 你不在这里的时候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我被带到了咒术高专里,遇到了夏油杰哥哥夜蛾正道老师硝子姐姐还有熊猫,那里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我可以睡在暖和的被窝里,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还有好看的画册看” 日常有些文静内向的小姑娘, 待在中原中也面前时, 嘴巴却一下都没停, 宛如竹筒倒豆子一般, 想把这些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给久别重逢的中原中也听。 中原中也自然也是安静的听着她的描述,表情越来越温和,得知她现在过的很好, 内心便也安心了不少。 “但是呢有一天呀,晚上小默在睡觉的时候,太宰先生突然出现了我的房间里, 吓了我一跳。” 一切显得是这样的安逸和谐, 直到小默将话题引到了太宰治的身上为止。 中原中也的笑容僵住了,加快语速询问小默:“他突然出现在你的房间里,是做了什么吗?” “没有做什么太奇怪的事情。”小默举起怀里的咒骸小熊:“就是,他把小熊压在了屁股底下。” 长的很可爱的咒骸小熊也很配合的点点头,展露眼泪汪汪的可怜表情。 太宰治:那是他被熊揍到没办法了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 太宰先生说,他想找漂亮女孩子一起殉情。” 太宰治:“……”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他只是那个时候与熊搏斗被揍的眼冒金星下意识冒出的无心之言! 中原中也的额角蹦出了青筋:“还有呢?那个混太宰他还对你做了什么可疑的蠢事?” “太宰先生说,想做小默的哥哥。”小默扳起手指:“他还想带小默看完全自杀手册,说小默未来说不定会用上上面的知识。” 咯嘣一声,是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时发出的声音。 “不过啊,中也哥。”小默欲扬先抑道:“后来小默才发现了,太宰先生他,其实是个好人呀。” 刚准备开溜的太宰治闻听此言,松了口气,中原中也眉头一皱:“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太宰先生和小默说了中也哥以前的事情呀,我这才知道了,你们之间有那样一段往事,太宰先生是中也哥值得托付一生的挚友呀!” 太宰治:“……” 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用逃跑了,等到待会醒过来以后可以直接去横滨的墓园挑一块适合他的好地了。 “挚友?”中原中也身上的黑气都快具现化了,他一字一句的问道:“这都是太宰和你说的?” “是的呀!”小默双手合十:“太宰先生还告诉我,他之前其实有一身超强大的力量,但是为了救下中也哥,能力全失。” 中原中也:“……” 他不动声色的向窗外望去,想着寻找到一块没人的空地待会将青花鱼带去揍成酱。 太宰治为了拉自己进港口黑手党,某种意义上救过他一命,这他承认,可是为了他能力全失又是个什么鬼剧情? 那个混账骗小孩添油加醋的骗过头了吧?不就是欺负小默没心眼,说啥她信啥吗? “中也哥。”小默伸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袖,眨巴眨巴眼睛:“你和太宰先生,真的是关系很好很好的,彼此值得托付性命的挚友吗?” 换成其余任何一个人问出这句话,中原中也可能都会愤怒大骂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中原中也就算搁组织大楼顶层跳下去都不会和太宰治那个狗比当什么劳什子的挚友。 可是,问了他这个问题的,是小默。 是眼里仿佛闪烁的星星,正在真情实意的正在为他们的友谊而感动着的小默。 中原中也吸气呼气,觉得自己迟早会因为太宰治那个比气到少活十年,最终调整好语气,违心回答道:“是。” “中也哥的挚友,并不会是坏人。”小默的面上写满了“果然如此”,频频点头:“小默知道,太宰先生一定是个好人。” 太宰治:“……” 我说小默,之前你给我发好人卡的时候,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夸我的吧? 更可怕的是,中原中也表面和小姑娘和颜悦色的,转过头看着他的表情就像下一秒要冲过来给他活剥了似的。 太宰治:“……”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进入了死亡倒计时,而死期就是中也与他从梦中醒来的时间。 他发着呆,和身边 的鹤丸国永面面相觑,看到对方身上穿着的女装之后,不由得心生同病相怜之意。 “你” “我是为了主公自愿女装的。”鹤丸国永迅速打断了仿佛下一秒要说什么猪话的太宰治,仰起头超大声宣誓道:“一切都是为了妹妹!不敢穿女装的兄长不是好兄长!怎么?你们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不敢为了妹妹而女装吧?”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看着理直气壮的鹤丸国永,表情有些呆滞。 这为什么为了妹妹就得穿女装呢? 为什么不敢女装的兄长不是好兄长呢? 鹤丸国永见吸引了小默的注意力,咳嗽两声正色道:“主公,您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进女校看看他们的安全情况的啊。” 小默乖巧点头。 “所以不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走吧。” 鹤丸国永将小默揽在自己身后,骄傲的对中原中也一挺胸(刚做的伪装):“真是抱歉啊,看来你们两个的打扮没办法进女校,也没办法对主公这次的任务起到帮助了,只好待在学校外面了呢。” 中原中也:“我可以用异能力无视重力浮空飞进去。” “会被监控拍到的。”鹤丸国永挣扎道。 “放心。”中原中也充满自信的笑了笑:“监控不会反应过来。” 鹤丸国永:“……” 这就是强者的境界吗?打扰了。 “而我,中也的挚友,一定会被中也他一起顺带着捎进学校。”太宰治混水摸鱼,笑眯眯的将胳膊搭在中原中也的肩膀,表现的非常亲昵:“你说对吧?中也?” 中原中也:“……” 在小默的注视下,他只好继续践行挚友人设,极为艰难的点了点头。 实际上却在内心左勾拳右勾拳欧拉欧拉击飞了太宰治无数次,以泄心头之愤。 与此同时,夏油杰正在学院中和一位为了暗杀星浆体少女而来的诅咒师老头周旋。 诅咒师与咒术师不同,他们虽然拥有咒力,日常干的是见不得人,有钱就做的勾当。 为了钱去肆意的伤害践踏人命,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夏油杰猜想,也许是某个组织针对星浆体少女发出了巨额赏金,才引来了这些迎难而上的诅咒师。 诅咒师老头是个玩战术的,心脏,和刚刚那两个草包对比一下,相对而言不怎么好对付。 所以,夏油杰便一边使用咒灵操术与老头周旋,一边有意诱导对方误认为他不擅长近战。 他在寻找机会,等这个诅咒师主动上前时,用最不费精力的方式给予他其致命一击。 直到 在完全没有感受到半点咒力的情况下,某个身影破窗而入,而方才那个耀武扬威的老头已经在玻璃碎裂的瞬间被啪叽一声摁倒在地,宛如一摊烂泥。 而那个干脆利落的解决了敌人,身着黑风衣,戴礼帽的男人只给予了他一个帅气利落的背影:“喂,没事吧?” 刚准备游刃有余的玩个更脏的战术赢过对方结果莫名其妙被英雄救美了的夏油杰:“……” 只一招,只一秒,而且是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放倒了面前不知道手握多少条人命的诅咒师? 面前的这个强大的神秘男人他究竟是谁?是敌是友? “夏油杰哥哥!” 男人回过头来,而他身上趴着的小家伙一脸惊喜的望着他,仿佛长出一口气:“你没事吧?” “我没事。” 虽然他此时此刻相当意外为何小默会出现在这里,但看到满眼担心的少女之后,满腔疑问都化作了一句“我没事”,他欣慰的看着面前的孩子她一定是以为自己遇到了危险才表现的这样焦急吧? 不过,刚刚那个诅咒师明明就是他可以一人轻松解决的程度,小默是误会了啊。 夏油杰忽然打了个激灵,忽然反应过来有那么点不对劲。 他僵硬的抬起头,面庞上是礼貌性的微笑,望着中原中也问道:“这位是” “是中也哥哥。”小默介绍中原中也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之前帮小默拆掉了绪方家族的宅邸的然后救出来了小默的,超厉害的哥哥哦!” 中原中也有些不好意思:“你说的稍微有些夸张了啊,小默。”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中原中也。”他礼貌性的对夏油杰点头:“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照顾小默了。” 夏油杰继面对中原中也僵硬假笑:“原来是中也先生,幸会。” 他刚刚是不是在纠结对方是敌是友来着? 不用纠结了!是敌人!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那种应该被祓除的敌人! 第29章 二十九只哥哥这是哒宰的人生巅峰 小默这样担心他的安危, 甚至特意找到了任务地点,这让夏油杰内心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小默, 这里很危险。”夏油杰叹了口气:“和绪方家族的那些草包不同,这里的诅咒师都是些亡命之徒” 他望着足下那个已经被重力碾到丧失行动能力的老头, 另一句话则是对中原中也说的:“别看他这样, 如果不是在他毫无防备时战斗,他也是有点能力的,大概能在你手下撑过五分钟。” 中原中也频频点头:“原来如此, 五分钟啊,那这个老爷爷还怪厉害的。” 被不讲武德的两个年轻人偷袭外加嘲讽的年迈诅咒师:“……” 可恶啊! 鹤丸国永大大咧咧一脚踹开礼堂大门:“喂!五条!你在这里” 一堆坐在这里上课的漂亮女孩子瞬间被他吸引了视线,一同抬头看他, 这让鹤丸瞬间卡了壳。 “吗?” 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 好像是个没心没肺的付丧神, 但实际上, 身为刀剑时千年来都待在墓穴中未与人交流,头一次面对这样多的异性的瞩目,鹤丸国永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结结巴巴道:“打扰了,那个我我来找人” 鹤丸身后的太宰治贼溜溜探出脑袋:“哇哦,好厉害好厉害,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校吗?” 与此同时, 前脚刚进教室准备带星浆体少女天内理子一同离开的五条悟尴尬的顿住。 天内理子抬头问他:“他们是你认识的人吗?” 五条悟: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和他们认识。 瞬间,教室里前脚刚为五条悟的美颜暴击沸腾过的女孩子们再度沸腾。 而她们之所以这样激动的原因是 “啊啊啊啊!黑色头发的小哥好帅气!黑色风衣不穿袖子半披在身上的这种潮流搭配简直太酷了啊!” 五条悟:不,那只是单纯的中二病而已吧。 “你们看!他的脸上手上还有脖子上都绑着这么多绷带,是为了遮掩战斗后的伤痕吧?小哥他一定是位饱经战斗的强者吧?说不定是哪位学校的校霸?” 五条悟:不是,他那只是单纯的中二病而已吧? “我果然还是喜欢这种忧郁严世脸小帅哥!” “欸?我觉得刚刚的银发狂傲小狼狗更好一点吧?xx桑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 “请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事实证明, 长期不能和同龄男生接触的女校女孩子们脑补能力是极其强大的。 人生中第一次受到这么多女生瞩目的太宰治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已经到达了自己的人生巅峰。 他对因为女装被女生们忽略掉的鹤丸国永骄傲的一挑眉,又对女生们的所在的方向wink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孩子们尖叫着抱成一团。 “都给我安静!你们在课上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同样被无视到现在的音乐老师沉不住气了,她黑着脸走到太宰治面前,然后悄悄咪咪递上一张名片,附耳道:“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太宰治:“……” 女学生们愤怒咆哮道:“喂!这是作为一个人民教师该干的事情吗?你的年纪比人家大太多了吧?一把年纪了还想着来玩个光源氏养成吗?” “闭嘴啦!你们根本不知道待在女校里想认识外界异性有多困难!” “可是老师!那个小帅哥被你吓到了,他现在都不讲话了!” 顿时,方才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望着“被吓到”之后一言不发的太宰治,想着是不是方才说的太直白给人家造成了心理伤害,一个个都有些心虚。 忽然,只见她们单方面认为的这位忧郁严世脸小帅哥刷的一下抬起头来,一手捂脸,一手使劲摆手做出夸张制止状:“住口!你们赶紧住口!都不要再吵了!你们赶紧不要再为了我而吵起来了!” 方才的确在争吵的女学生和老师们:“……” 这,这貌似和她们想象中的腼腆小帅哥性格不太一样? 五条悟黑线:“这家伙到底在得意忘形个什么劲啊。” 他干脆趁着众人注意力被转移,践行强者都是不走正门的原则,拎起天内理子破窗而出。 “喂!你别在这得瑟了,五条悟他人都走了!”鹤丸国永拽着正准备给女孩子们留个电话号码的太宰治追上前去,太宰治还在悠然自得的笑眯眯的对她们挥着手:“拜拜!各位可爱的小姐们!有缘再会哦!” 女孩子们瞬间被美色蒙蔽双眼,又是一通抱团尖叫。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五条悟他好歹是护着完好无损的天内理子出了教室。 只不过,他的重点并非在这里。 “鹤丸和那个绷带都来了 的话,就说明小默也”他紧紧蹙眉,焦躁的自言自语:“小默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算了,他现在应该纠结的不是这个他们原本想的是,趁着整个咒术界的视线都落在星浆体任务的身上的时机,让她和鹤丸像没事人一样搁外面散散心也就罢了,结果那傻丫头居然自己找上门了? 护送着星浆体少女的他们的身边究竟有多危险,可想而知,这不活脱脱的在往火坑里跳吗? “那个”被五条悟拎在手里的天内理子挣扎着举起手:“话说,你说的那个小默是谁啊?难道说是你的妹妹吗?” “哈?”从头到尾被嫌弃不靠谱的五条悟深吸一口气,低头望她:“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啦,这是独属于妾身的直觉。”理子嘿嘿一笑:“听你的语气,那个小默很像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子,而你这个打扮很奇怪性格也很别扭的臭屁墨镜男在念到她的时候,居然会展现出那样柔软的表情。” 五条悟:听了这种完全就是在贬低他的描述句,这一时半会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就算不是妹妹,那也肯定是类似妹妹的存在吧?”理子歪头:“看,身为天元大人的妾身推理的对吗?” “中二病。” “哈?你这可是对妾身的大不敬!要知道,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元大人就是妾身” 她正一边跺脚一边喋喋不休着,忽然被五条悟拎着一同闪现到了天台处,险些一个趔趄摔倒下去。 而他们也恰好躲过了诅咒师的咒术一击来者是一个脑袋上套着纸袋的肌肉男诅咒师,长着一副龙套脸,还会使出相当菜鸡的影分/身之术。 五条悟:“一个两个都是这种敌人的话,那这个任务还真的蛮轻松的啊。” 这和lv99的勇者殴打新手村boss一个道理,轻轻松松就能完成。 也不知道小默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的担心。 在他一拳将敌人欧拉揍下去之后,夏油杰一行人恰好赶到。 这已经不是中原中也第一次和五条悟见面了,但后者干脆利落的身手和术式仍旧让他惊了惊。 只不过,这次的五条悟并没有摆出往常一样吊儿郎当的微笑,从楼上一跃而下之后,将手中的天内理子放下,第一时间就是板着脸去揪中原中也身后站着的小女孩。 小默还是头一次看到五条悟摆出了这种表情,她害怕到耳朵上的毛毛都竖了起来,慌忙躲到夏油杰身后。 “差不多就可以了,别这样,悟。”夏油杰护住女孩子,打圆场:“你吓到小默了。” “她也确实吓到我了。”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这次的任务不同往日,为了赏金而来的诅咒师简直蜂涌而至,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是她居然大咧咧的就无视危险过来了?” 中原中也举手:“那个,所以我也来帮忙了?” “你先别说话。” “好。” 港口黑手党气质最a的干部中原中也先生听了这句话,居然当真乖巧的闭上了嘴,没继续说下去。 “同意鹤丸带你一道出来散心,并不是为了让你卷入属于我们的危险任务,更何况,鹤丸是你的付丧神,你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同时,也应该保证他的安全。” 五条悟第一次收敛了吊儿郎当的语气,认真的对她道。 听到这些,小默微微睁大眼睛,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道歉:“对不起。” 她是真的知错了,因为第六感相当担心夏油杰和五条悟,却下意识的就忽略了鹤丸的想法,忘记了鹤丸的安全。 潜意识里,因为自己拥有强大的妖力和恢复力所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鹤丸不一样啊。 看着女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五条悟没能继续开口批评下去。 “真是的,你这么凶做什么?”天内理子看着可爱的小姑娘几乎快落泪的样子,不乐意了,上前就给人家一把抱住:“明明你自己也很担心她,她也是因为担心你才过来的吧?都快给她吓哭了!” 狗狗那么可爱,怎么可以骂狗狗! 五条悟:“……” 因为担忧过于心直口快的后果就是,他受到了众人的目光谴责,良心隐隐作痛。 “对,对不起,他说的没错,这次真的是小默做错了。”小默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小默现在就带鹤丸一起回咒术高专,保证不打扰你们了,可以吗?” 和湿漉漉的狗狗眼对上视线的五条悟:“……” 完蛋,他的良心更痛了。 就在此时此刻,五条悟的手机上收到的一条短讯打破了现场微妙的氛围。 神情凝重的看罢了短讯,为对面的小伎俩轻蔑的笑了笑,望向低头认错的少女,叹了口气,重新换回往常云淡风轻的表情,伸手摁在她的脑袋上。 “小默,你想去冲绳逛一 好书推荐: 趟吗?”他转移话题。 “欸?” “那里有一望无垠的大海,景色很棒。” “也就是说,小默可以去海边玩吗?” “当然。” “小默喜欢海边!” 方才还在沮丧着的狗狗,瞬间心情就恢复了。 第30章 三十只哥哥老资本家森首领 “哇是大海啊!大海!” 鹤丸国永欢脱的在沙滩上蹦来蹦去, 腰上挎着一个橡皮鸭游泳圈,撒开脚丫子就往水里冲去。 “他不会生锈吗?”夏油杰揉了揉太阳穴:“没记错的话,他的本体是一把刀吧?” “嘛, 应该不会吧?”五条悟咳嗽一声:“他平时搁学校的温泉和我们一块泡澡也没事。” “也对。”夏油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盐水不会更容易生锈吗?” “这” 之所以来到冲绳, 是因为天内理子的侍女黑井美里在学院中被绑匪趁乱抓走, 他们提出要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来交换,并将交换地点定在了冲绳。 只不过从飞机落地到救出侍女,再到捉住不要命的绑匪逼迫拷问完毕, 他们只花了短短三小时。 原因无他,全怪敌人太菜,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更别提, 这次同路的还有中原中也这样一个bug级的存在。 在解救任务完毕之后, 便是沙滩上悠哉悠哉的度假时间, 毕竟冲绳一趟不能白来。 “知道吗?你在诅咒师那边已经出名了, 他们还给你起了一个名号。”完成救援任务罢了,五条悟的心情也轻松下来,悠哉悠哉的凑过去, 对中原中也道。 “什么名号?”中原中也一愣。 难道和他在横滨那边的“港口mafia重力使”差不多,都是听起来很拉风的那挂? “漆黑的礼帽小矮子。”五条悟正在翻手机屏幕,将情报下滑再下滑:“而且啊, 那些笨蛋完全没有推理出来你的能力, 还以为你会意念操控之类的咒术。” “是重力操控,不是意念操控。”中原中也反驳完毕,忽然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黑着脸吐槽道:“话说回来,漆黑的礼帽小矮子这个名号又是什么鬼啊?” 看着身边的太宰治在疯狂拍大腿狂笑, 他不由得更气了。 五条悟接下来的问题及时转移了话题,让太宰治避免了被殴打的命运。 “我说,你们这次待的时间比以前都久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之前不受外力影响的话,最多也不会超过六小时的吧?为什么这次没biu的一下突然回到你们待的那个世界去?” 中原中也:“这个,解释起来稍微有点困难。” 毕竟,他能见到小默的时间长短取决于他究竟睡了多久。 为了避免再被太宰治这类狗人吵醒,也为了能重新见到小默不被撬光墙角,中原中也昨日特意在临睡前给房门上了几重锁,还养成了戴耳塞的良好习惯。 这次果然如他所愿,因为睡眠时间很够,他不仅与小默相处了不少的时间,还帮上了她不少忙。 唯一让他不爽的,可能就是好巧不巧的和他赶一场梦里的太宰治了。 更让人不爽的是,他还得在小默面前维持好和他挚友兼兄弟的人设。 这太难了。 “中也。”太宰治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厚着脸皮笑道:“别生气嘛,这次正好算我们度了个假,首领他让我们全年365天午休加班加点的干活压榨多久了?全当放松,是吧。” “纠正一下,不是我们,是我,你日常出任务时摸鱼摸的还少吗?”中原中也愤怒的怼了回去。 与此同时,港口mafia大楼的森鸥外打了个大喷嚏。 不知道是两个部下正在念叨他,森鸥外抬头看了看钟。 他有些奇怪,都这个时间了,是太宰治翘班不来也就罢了,居然连模范干部中原中也也一同翘班。 这这两孩子迟来的叛逆期一块到了? “芥川。”森鸥外理了理文件,和颜悦色的问面前的少年:“你知道中也和太宰今天在做什么吗?” “是!首领!”芥川龙之介深鞠一躬:“在下其实之前也很担心,所以刚刚特意去看了一眼,最后发现太宰先生和中也先生好像都正在宿舍里睡觉!” 森鸥外:“……” 睡,睡觉? 震惊之余,他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到正午的时钟,喃喃自语道:“这个点了,他们还在睡觉吗?” 单单是太宰也就罢了,就连中也也一道睡过头了? 这不合理啊。 森鸥外陷入沉思,并且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最近给他们委派的任务忒多了,害两孩子劳累过头了,一觉睡到现在都没醒。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理。 他是不是该给中也和太宰两人调休一下,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 毕竟那个什么休息好了以后才有力气干活。 于是,森鸥外换上了一副慈祥的面容:“没关系的,就让他们睡吧,也吩咐一下尽量不要让属下打扰到他们。” “是!” “对了,芥川。”森鸥外放下文件,双手 十指交叉,换了个大佬的坐姿:“我准备给太宰放个假,你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太宰最近的工作?” “太,太宰先生最近的工作?”芥川龙之介的内心情绪由诧异到惊喜,虽然因为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却激动到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您的信任!首领!” 居然愿意将太宰先生的工作托付给他这种人? 爱丽丝望着一腔感动并且完成了自我攻略的打工人小伙子,在旁边频频摇头。 林太郎啊林太郎,你可真是个活脱脱的老资本家,不放弃一点压榨下属时间的机会!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完全不知道,因为这次有意无意的睡过头,老资本家森鸥外居然大发慈悲的给了他们调休放假! 港口黑手党的太阳搁西边升起来了。 和没心没肺的太宰不同,想到最近没完成的任务,中也还是有点隐隐约约的心虚的。 只不过看到在海岸边高兴的和孩子似的小默之后,瞬间忘记了一切,出什么任务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简直就像小狗一样。”太宰治喃喃自语。 “……”中原中也抬眼望他。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说小默给我的感觉。” 乖巧,可爱,活泼,灵动以及无法掩盖的狗狗气场。 “你不是说自己讨厌狗吗?是猫派。”中原中也斜眼。 “欸?我有这么说过吗?中也,你是不是记错了?” “啧,我说你啊” 这并不是小默第一次看到大海。 踩在柔软的细沙上,留下一串串的脚印,晶莹的浪花一阵阵涌上来,温柔的没过女孩子的脚踝,将她方才留下的脚印抹平。 小默望着褪去的潮水,被阳光刺激到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往事。 “小默,别愣在这里嘛!来一起玩嘛!” 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大概是继鹤丸国永之后最享受这趟旅行的人,她的手上拿着一坨什么东西,迫不及待的对小默展示道:“你看你看!小默!这是个大海参哦!” 理子姐姐是个性格很活泼的人。 只不过小默却从旁人口中的“天元大人”,“星浆体”,“同化”之类的寥寥数语,差不多猜测出了这次的任务内容。 将身为星浆体的理子姐姐,带去与那个“天元大人”同化。 站在自己对面的姐姐仿佛没有一点的对自己既定未来的顾忌和畏惧,仍然享受着最后在阳光下尽情欢笑的时光,还在尽力用她的笑容去感染身边的人。 小默回了理子一个腼腆的微笑,却让后者看呆了。 沉默几秒之后,天内理子泪流满面的扑上前,抱紧憨憨的女孩子,给小默来了一个埋胸杀:“天啊小默!你太可爱了吧!我一直都想要一个这样可爱的妹妹!” 闻听此言,一旁的几个大男人很有同感,开始频频点头。 是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抵抗住小默的魅力。 没有人! 抱着这孩子使劲蹭了半天,天内理子忽然发现了披在小默身上的防晒服遮挡后的某些痕迹。 远看不知道,近看时,这些浅浅的伤疤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刺眼。 “这些是” “之前,小默被收养自己的家族关了很多年。”小默没有深入描述这段往事的意思,只是浅浅略过:“不过,一切都已经都过去啦,是哥哥们把我救了出来。” 没想到,天内理子共情能力极强,闻听此言,立马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些恶心巴拉的咒术师家族干的,真是的,一想到我未来待在结界底层时保护的对象里面还有他们我就直犯恶心” “结界底层?”小默缓缓的睁大眼睛。 “诶?你不知道吗?”天内理子拍了拍胸口,语气有些自豪,也含着叹息:“我生来就是被选中的星浆体,在明天即将与天元大人同化,今后守护在咒术高专的结界底层,保护世界的稳定和平嘛。” “保护世界的稳定和平”。 类似这种的听上去很好听的理由,小默此前也在其他人的口中听到过。 就是她被家主用咒术惩戒到奄奄一息时,隐隐约约听到那些看不过去的知情者长老自我安慰一般窃窃私语道:“她这样,也算变相的保护了绪方家族的稳定和平嘛。” “是啊,牺牲她一个,抽取力量换取整个家族的繁荣昌盛,前任家主的在天之灵也能得以安息了吧。” 她是否真正是怪物,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能源源不断提供给家族的利益,所以,那些知情者也在拼命的给自己找着理由,助纣为虐,将她囚禁在深渊。 口口声声说着为了家族,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意愿。 那个时候的小默不懂,可是她现在忽然就理解那些人为何要在当时说出那样堂而皇之的话语 了。 因为他们自私。 她曾经陷入泥沼中,愈挣扎陷的愈深,她不想看到面前善良的姐姐重蹈覆辙。 思至此,女孩子伸出双手,握紧天内理子的手,眼眸中闪烁着微光。 “理子姐姐。” 天内理子忽然被她这一举动唬的脸颊微红,望着面前美丽的和精灵一样精致耀眼的女孩子,脸颊是发烫又发烫:“怎,怎么了啊这这这” “小默很喜欢你。” “小默想要保护好你。” 女孩子柔和而带着稚气的声音顺着海风飘到了岸边几个大老爷们的耳中。 几个大老爷们,瞬间,瞳孔地震。 原来他们都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30-40 第31章 三十一只哥哥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由五条 临时计划有变, 为了避免不长眼的诅咒师袭击酒店或者旅社,五条悟干脆整来了一艘豪华游轮,当晚就在距离海岸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休息, 也大大减少了晚上被袭击的可能性。 这出手阔绰的行为惊呆了太宰和中也。 “你们这这难道是公费报销出任务的?”中原中也嘶了一声:“你们的首领好生阔气啊。” 五条悟回答:“啊,你误会了, 这只是一艘属于我家族产业的游轮而已。” 属于家族产业的游轮。 而已? 太宰治一拍桌子:“决定了, 明天就去找森鸥外辞职!不伺候他了!” 中原中也:“……” 他又望向五条悟,一脸诚恳:“五条少爷,你看我怎么样, 适合在你手下工作吗?” 五条悟很快代入阔少角色,笑眯眯的问:“在这之前,那请问你有什么特长吗?” “当然有。”太宰治回以自信微笑:“我的被动异能力【人间失格】, 可以将世界上的一切异能力统统无效化。” “听起来很有趣的能力。”五条悟倾身上前:“如果你的体术够强, 面对异能力者, 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啊, 它有什么缺点和破绽吗?” “有的。”太宰治点头:“在小默待的这个世界,咒术和异能力好像是两种力量体系,所以咒术无法无效化呢。” 夏油杰:“那对上诅咒师和咒灵时, 你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 “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太宰治严肃:“虽然你刚刚说的话的确没错,可是至少我有才华!” 中原中也听不下去了,将太宰治揪走:“拜托你快闭嘴吧, 别在人家面前给港口黑手党丢脸了” “总之呢,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们打算在冲绳多留一天,等到明天上午再带理子小姐一块回咒术高专。”五条悟挂了手机,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对众人比了个大拇指:“在此之前,尽情享受这趟旅游吧!今晚的一切消费都由五条公子买单!” 太宰治:“有钱真好。” 中原中也:“啊, 的确。” “那你说,首领他什么时候会给干部涨工资呢?” “可能性不大。” 小默却觉得五条悟说的这台词有点似曾相识,她张大嘴巴:“我好像在画册里看到过这句话” 那是有钱人家阔少爷的台词哇。 五条悟扬眉:“没错,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我真实的身份就是五条家的大少” “我就知道哒!你又偷偷翻我画册!”小默的耳朵都气成了飞机耳,她一把护住自己的书包:“还好这次我给大家都带出来了!防火防盗防五条悟!” 五条悟:“……” 他觉得自己现在在这丫头脑袋里的好感度可能是个负值。 小默气哼哼的走了,被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两人哄去旁边顺毛了。 她和这两个姐姐的关系进展飞快,可能女孩子之间就是比较容易贴贴,几番交流以后,很快就到达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那种级别。 哥哥们倒是因此第一次被小默无视的挺彻底。 “不过,悟,虽然说明天早上返航,你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夏油杰望他:“你已经两天没睡觉,保持着咒术全开的状态了吧?” “嘛为了保护好任务对象罢了,这都不算什么。” 五条悟稍稍移开墨镜,眼下的熬夜造成的淤青分外明显,他望着另一边交谈甚欢的少女们:“老师也让我们尽量完成好天内理子的要求,这几天她过的也蛮开心。” “比起不能睡觉的我”五条悟回过头:“这里好像有两位强撑着不让自己醒过来,情况和我完全相反呢。” 此处特指正在互相展开瞪眼比赛的中原中也和太宰治。 “混账太宰,你其实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吧?” “中也,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让人讨厌啊,如果说我撑不下去了,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眼神都已经开始恍惚了吧?” “哈你在这开什么玩笑?谁眼神恍惚啊?你是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所以出现幻觉了吗?” 总之就是各执一词,谁也不愿意退让,谁也不愿意服输。 两个人彼此都盼着对方能比自己早醒,两人都盼着待会能有机会和小默独处一会,而不是在这里使劲凹挚友人设。 简直和熬鹰似的。 “毕竟他们一从梦里醒过来,就会被迫回归到原来的世界了吧。”夏油杰看着仍然在较劲的二人,无奈摇头:“只不过,到现在我都不太了解小默的能力,限制条件实在是太多了。” “我赌太宰会先醒过来,你呢?”五条悟没接夏油杰的话茬,他可喜欢看热闹,饶有兴致的端了个板凳围观双黑互怼。 夏油杰:“我说你啊。” 就在这时候,鹤丸国永不知道从哪 里呲溜一下冒了出来,他的脑袋上顶着海带,头发上还黏着一个海星,身上湿漉漉的正在往下嘀嗒水。 大半夜的,怪吓人的,夏油杰心中一惊 ,就连放术式的手都抬起来了。 “等等,你这是在海底待了一天”夏油杰看着鹤丸,语气略显迟疑。 他们五条家的,一天到晚都很喜欢干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吗? “我只是听说海底一般都会有宝藏之类的东西,然后一不小心,游的时间太长了。”鹤丸国永打着哈哈回答:“付丧神因为活的很久,一般都没什么时间观念的嘛,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有没有吓你们一跳?” 五条悟微笑:“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明天我们坐飞机返航的时候可能会把你忘记在冲绳吧。” 鹤丸:“……” 好绝情啊!这小子当真是五条国永的后人吗? “所以呢?你找到宝藏了吗?” 中原中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后者当真从身后摸出了瓶酒,咣当一下放到了桌上。 “八二年的拉菲。”鹤丸国永问:“喝吗?” 夏油杰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在坐的每个男性除了你大概都没到二十岁,不够饮酒年龄,而且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任务途中” 他的声音在中原中也啪叽一声拧开瓶盖,豪迈的吨吨吨吨时戛然而止。 好吧,对他们黑手党而言,饮酒的限制年龄貌似就是个摆设。 后者大概已经忍耐到了临界值所以不得不给自己来点刺激,他咚的一声放下酒瓶:“都说了,我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想到此前这家伙大闹酒吧的样子,太宰治一秒怂:“是是是,知道了,可是中也,你忘记自己很容易醉酒了吗?” “哈?”中原中也眼睛一瞪:“你说谁容易醉酒?” 摆出一副要冲上来仔细与太宰治理论的凶悍样子,然后左脚绊右脚,啪叽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到这家伙可能已经一杯倒的太宰治:“……” 本以为中原中也是个靠谱三好青年的夏油杰:“……”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竖起食指:“我知道了,这是少女漫画属于大小姐的平地摔!” 鹤丸国永乐的直拍手,幸灾乐祸的附和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小姐!” 夏油杰:“拜托你俩快闭嘴吧,而且昨天刚女装过的人居然好意思笑话人家。” 那边聊的热火朝天的女孩子们总算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小默远远的瞅见趴在地上的中原中也,心中一惊,赶忙哒哒哒哒冲上前去:“中也哥” 中也哥刚喊到一半,还没来得及跑过来,中原中也便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微醺之后,白皙的脸颊已经泛出红晕,他却仍在倔强的自言自语:“我没醉。” 太宰治嘴上熟练的劝着好好好我知道你没醉,实际上却将食指摁在了他的肩膀上,生怕这家伙异能力暴走把五条公子家的豪华游轮拆了。 这这这,他们赔不起啊!他不想在梦里给人家打一辈子工还钱! 幸好,这次的中也没有拆家的意思,左顾右盼之后,居然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椅子上。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小孩子,尤其是那种年纪比我小很多的孩子,都蛮麻烦的。”一边说着,他又拿着酒瓶吨了一口,看着太宰治心惊胆战的。 实际年纪四位数的鹤丸国永小声吐槽:“他好像也不大吧?” 中原中也没理他,自己继续说了下去:“第一次见到小默,是在她那个该死的家族的地牢里,那个时候的她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能做她的哥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五条悟/太宰治:“……” 怎么办,突然很想揍他一顿。 “没办法,因为我打心里的觉着小孩子都很麻烦啊!”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又抄起酒瓶,仰头灌了几口:“然后我问她,知道有什么能从这里离开的方法。” 鹤丸国永附耳在五条悟身边碎碎念:“那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居然忍心在否定主公以后继续那样问!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没意识到啊,那孩子可能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别人了吧?她到底在那样阴森可怕的环境里待了多久?她又是抱着怎样期盼的心情问出了我那句话的?” “被拒绝之后,她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难过,但还是尽量忍着不想让我听出来,还伸出手,从窗口递给了能离开那该死鬼地方的符咒。” 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只手臂啊。 “后来,我就渐渐改变想法了。”中原中也的声音没有往日醉酒后一般暴躁,而是意外的很温和:“我想,真的去收养这样一个妹妹也不错,她乖巧听话又懂事,在救她出来之后,我可以带她去学校就读,可以在节假日陪她去小孩子的游乐场,照顾好她的日常饮食起居,做好一个哥哥应尽的义务,陪伴她长大。” 太宰治:可是咱们港口黑手党没有节假日啊。 夏油杰:巧了可不,他也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些天他也尽力去做到了。 鹤丸国永看着旁边眼泪都快掉下来的小默,几乎都快蹦起来了。 这家伙是不是三分醉七分演,搁这拼命刷主公好感度呢?真是个心机帽子男! “所以啊,小默。” 中原中也朝着身边泪眼婆娑的女孩子伸出手:“之前是你问的我,现在我想再重新问你一遍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哥哥吗?” 月色如水。 女孩子惊讶的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神情温和的青年,缓缓开口: “我” 温柔的海风拂过海面,也吹拂起了她的长发,散落下月辉般的光华,嘴唇动了动,轻轻说了些什么。 她的回答也随着海风一起被隐没吹散了,大家好像都没听见。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咕咚一声摔倒在桌上,醉到不能再醉,完全失去了意识。 醉酒误事,这句话是真的没错。 第32章 三十二只哥哥兄长大人,您终于来 乘坐飞机回东京的时候, 正好不用买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票了。 因为,他俩都没熬过昨夜,被迫返回原世界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 昨天听完中原中也的一番肺腑之言,天内理子居然抱着小默心疼的控诉了一宿。 “那个什么什么家族真不是个东西啊!” “把这么可爱一个孩子关那么久!” “关就关吧, 还虐待!” “等我和天元大人融合了, 我以后肯定不给他们加持结界!就让他们被咒灵咬死拉倒!” 闻听此言,小默有些心虚,毕竟她恢复记忆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撤回自己的咒力, 相对的,家族外围的结界也消失了。 至于那些混蛋后来有没有被咒灵嚼吧嚼吧咽下去,她不想管。 “可是, 理子姐姐。”小默等她哭到差不多了, 心情平复下来了之后, 才很轻很轻的说道:“小默不想让你去和天元大人同化。” 她的声音不大, 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天内理子不哭了,她呆呆的望着面前的孩子,结结巴巴解释道:“小默, 你不懂,这可是星浆体必须尽到的责任。” “理子姐姐不是自愿成为星浆体的啊。”小默摇头:“理子姐姐也不想生来就是星浆体的,是吗?这是他们强加给你的责任啊。” 天内理子沉默了。 父母在她记事以前就去世了, 可是周围的咒术师们都在给她灌输这样那样的观念。 比如说, 身为星浆体的她生来就是为了与天元大人融为一体,甚至可以说,她的降生为了整个咒术界的安危而存在的。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你并非自愿,这类的话语。 更没有人对她说过, “我不希望你去和天元大人同化”这样的话。 似乎所有人都了她身为星浆体的事实,日积月累的,她也渐渐认同了这样的言论,认同了自己既定的未来。 是啊,她即将作为星浆体,与天元大人融为一体,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是否真正能存在意识,但她明白,她的身体会永远的作为咒术界结界的根基留存于此,永远的见不到朋友,安静的在地下等待着下一个五百年。 想到这样的未来她害怕过吗? 当然害怕过。 可是,害怕有用吗? 没有用处。 就算她和那些被委派来保护她安全的咒术师家族成员们提出自己的恐惧,恐怕得到的并非是认同和宽慰,只有责罚罢了。 甚至,有些人还会说她自私。 “我没有家人,没有亲人,就算和天元大人同化了,也没关系” “有关系的。”小默轻声说道:“如果以后真的再也见不到这样好的理子姐姐,小默会很悲伤。” 在意的人忽然离开,一定会很悲伤。 那么,在自己忽然从原来的世界消失之后,兄长大人呢? 兄长大人他会因为小默悲伤吗? 忽然想到这里,小默沉默了。 天内理子抱着女孩子的手颤了颤,方才止住的眼泪又重新蓄积在眼眶。 “小默” 理子不再克制情绪,重新抱着女孩子号啕大哭,不知道是在为她之前的经历哭,还是为自己哭。 女孩子从头到尾都像安静的小动物一般待在她怀里,还抬手帮她拭去眼泪,就像看到人类心情不好时,安静待在他们旁边的狗狗一样,非常的让人安心。 就这样哭着哭着,也许是因为白天在冲绳玩的太累,天内理子就这样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时,飞机已经从冲绳落地东京了。 时间恰好是第三日,她即将与天元大人同化的当日。 这就说明离别的时刻该到了。 “到这里就安全了。” 行至咒术高专的结界深处,理论上而言,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咒灵与诅咒师追到这里。 “暗网上针对你的悬赏也被取消了。”五条悟合上手机:“总而言之,这次大家都辛苦了。” 他看到天内理子依依不舍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么,干脆对着夏油杰使眼色:“杰,不如你先带理子妹妹进去吧,我守在外面就好。” “好。” 从开始就没想老老实实完成任务的两人相互交流了眼神,彼此都读懂了互相的意思,夏油杰对天内理子和侍女微笑道:“那么,跟我来吧,我会护送你们到最后的。” 天内理子的视线仍然停留在趴在夏油杰背上沉睡的小默身上,一时之间没有回复他。 “小姐。”侍女轻轻的摇了摇头:“与其让她目送你离开,不如现在趁着她睡着了,直接走吧。” 这样对于一个再懂事的孩子而言,都未免太残忍了一点。 天内理子点了点头,艰难的回过身,要随着夏油杰一起往建筑物的深处走去。 但是就在此时,变故乍现。 身为“最强”的五条悟,忽然被某个似是凭空出现的男人用刀贯穿了腹部。 包括五条悟,没有任何人发觉到男人的存在。 “总算能松口气了呢。”陌生的黑发男人抽出五条悟体内的咒具,又抬手格挡住持刀冲上来的鹤丸国永,唇角流露一抹狞笑:“没错,取消了悬赏,欺骗你们去冲绳,下了这样大的一个个圈套,兜兜转转还是让你们完全放松了警惕啊。” 几次过招之后,居然就完完全全的轻松压制住了这位千年付丧神。 鹤丸国永的力量不算刀剑男士中最为强大的可这种完全被人类压制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一切的一切几乎都在几秒之内发生,叫人实在猝不及防。 “悟!”夏油杰焦急的大喊一声,他背上的女孩也及时睁开了眼睛,眼看到鹤丸国永即将被咒具伤到,蓦然睁大眼睛,爆发了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前,妖化后变得尖锐的手掌猛然向敌人挥去。 男人饶有兴致的扫了面前的女孩一眼,迅速后撤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鹤丸国永也得以躲过一劫,暂时安然无恙。 “眼神不错。”他笑眯眯的这样评价道。 “主主公!”鹤丸国永心有余悸,却仍然手持太刀护在了小默面前:“你要小心,这个男人他很强,刚刚五条悟就是被他” “喂喂喂,你在瞎说什么呢?我可没事。” 本以为已经被男人拿刀贯穿腹部的五条悟闪现在了两人面前,虽然伤口仍在流血,他的语气却仍旧显得轻轻松松:“嘛,刚刚急中生智用术式强化了内脏,这家伙的攻击只是戳破了我的校服外套而已,根本没受什么伤,你们别担心啦。” 他目光一转:“而且,先别管这边,杰,你赶紧带理子妹妹过去天元大人那吧,这家伙交给我来对付就好。” 夏油杰稍稍犹豫了半秒,但很快抉择相信他信任了这样多年的挚友:“好。”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信任着他,无论遇到怎样强大的敌人和咒灵,他都可以毫无顾忌的将自己的背后交给五条悟。 他们可是“最强”的搭挡。 “理子妹妹,赶紧走吧。” “嗯。” 后者最后深深的与站在五条悟身边的少女对视了一眼,深吸一口气,主动走向了属于她的结局。 命运的交错改变,有时候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决定,一个瞬间。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点的咒力,所以我没办法预判他的行动,而且体力极强,是天与咒缚的拥有者。”五条悟分析完现况,总结道:“鹤丸,你带小默离开,让我来对付他就好。” “哈?开什么玩笑啊?就连我的剑术也压制不过他,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逞什么英雄?”鹤丸国永咬牙切齿。 “所以呢?还是说你很想要小默来保护你?”虽然五条悟的话很伤人,却和一盆冷水般浇下来一般,让鹤丸及时清醒了过来。 的确,这个世界没有溯行军,他没办法和日常的刀剑男士一样磨练契合自己的灵力,一直保持着付丧神被签订契约初期的力量,简而言之就是lv1级,放在这样强大的敌人面前,完全就不够看。 甚至还需要主公在危及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来保护他。 “主公,我们赶紧走,去学校那边找老师他们帮忙。” 他伸手握紧小默的手腕,下一秒,女孩子的另一只手腕处却多出了一条相当眼熟的锁链。 “鹤丸?” 小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喃喃的喊了一声,突然变得惶恐无措的表情让付丧神的内心几乎都收紧了。 鹤丸国永的瞳孔蓦然震颤,他惊愕的抬头,果然发现方才那个男人仍然保持着不正面应战,一直在借助障碍物和五条悟周旋的状态。 “我可没同意她离开。”男人噗嗤一笑:“我也没单纯说自己是来刺杀星浆体的,对不对?” 被称作“术式杀手”的亡命之徒,甚尔始终坚持有钱就赚的原则。 不止从盘星教那里接下了猎杀星浆体少女的任务,这一次,面前这个女孩子也是他的任务对象。 他可是收了绪方家族大价钱的啊,大主顾提出了要求,还给了他好用的辅助,他当然得好好的完成这次任务了。 他的这句话,也彻彻底底的激怒了五条悟与鹤丸国永。 “喂!你到底对主公做了什么?”鹤丸国永看到眸中瞬间失去高光,噗通一声失去任何反抗能力,被更多凭空出现的锁链绞紧摔倒在地的少女,愤怒的问道。 “吵死了。” 甚尔忽然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只是空气中仍然回荡着他愉悦的声音:“我也没做什么啊?只是重复了一下那些绪方家的咒术师们一直在对她做的事情罢了。” “嘴上说的很厉害,你实际上只是个缩头乌龟罢了。” 五条悟此时此刻也已经彻底被甚尔激怒,他瞬移挡在了鹤丸国永与小默面前,抬起手放出术式:“术式顺转,最大限度,苍。” 一瞬间,这附近所有的建筑物和遮蔽物都被夷为平地,化作灰烬。 对比一下,此前中原中也的拆家行为,都可以称得上善良之举了。 鹤丸国永目瞪口呆,五条悟则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展现出了疯批愉悦表情:“没有遮蔽物的话,就没地方藏身了吧?别用这种王八似的打法了,你这个卑劣的欺负小孩子的混账!” 小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努力抬起头。 被压制妖力,意识几乎模糊的少女,愣愣的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高大又强大,却在心底藏着常人难以发觉的温柔,牢牢的将她护在面前。 到底,该怎样形容自己这时的心情呢? 用温暖的情愫从禁术中唤醒她的人居然是五条悟,这种事情,小默其实是不相信的。 泪水夺眶而出,受符咒影响,她终于寻回了一丝理智,开始尝试奋力的挣脱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也确确实实是大意了。 他明白对方的身上可能携带着特级咒具的杀手锏,却没有想到他会忽然放出无数的低级咒灵,当干扰电波扰乱他的注意。 在敌人猛然近身的那一刻,五条悟下意识的使用咒术,进入防御状态。 下一秒,甚尔手中的特级咒具强行终止了他的咒术,毫不留情的用齐贯穿他的咽喉,不留给一丝反应的机会。 鲜血四溅。 “五条” 他甚至可以在给五条悟补刀的同时对付鹤丸国永,一个能力和初生时差不多的付丧神罢了,他只需几刀就能击败他。 当然,倘若只是单纯的【击败】,这还远远不够。 斩草需除根。 鹤丸国永很快倒地,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狩衣,他的剑术对于身体机能强大的和怪物一般的甚尔而言是在不太够看。 “这把特级咒具的效果是,强制解除发动中的术式,其刃还可贯穿咒力。”甚尔不忘记和他解释。 贯穿咽喉大动脉的狠狠一刀之后,是针对腿部让其失去行动能力的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红色,红色,入目的一切景色,全都是刺目的红色。 由同伴的鲜血化作的红,铺天盖地的淹没了她的视野。 方才寻回理智的少女完全不敢相信短短时间之内发生的一切,她重新陷入崩溃,尖叫着哭喊道:“不要!不要!不要!悟!鹤丸!啊啊啊啊” 单单崩溃却并无作用,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这条锁链仿佛专门针对她的妖力设计了一般,愈是挣扎,锁链抽取力量的速度就愈是迅速。 最后,甚尔甚至无视少女的哭喊,一刀贯穿了五条悟的额头,搅碎他的大脑,确定伤势能做到了让这家伙死到不能再死之后,这才悠哉悠哉的收回了手。 “解决了两个,手感稍微恢复了一些啊,接下来就去把另外的也解决掉好了。”甚尔说出这话的语气云淡风轻,就像在说着“今天晚饭去吃什么好”的话语一般,毫无心理负担。 他缓步走到小默面前,一脚踹开已经失去声息的鹤丸国永,笑吟吟的蹲到了哭喊着的女孩子的面前:“别哭啊,我可讨厌哭哭闹闹的小孩子了。” 只不过,方才在一脚踢开那小子的时候,仿佛从他的衣领里掉下来了什么东西。 甚尔皱眉低头一看,发现只是一个上面挂着犬牙的装饰品罢了,不像什么值钱的物品。 女孩子愣愣的望着五条悟和鹤丸国永,眼神仿佛已经完全坏掉了。 “嘛,算了。”他一把揪起小默:“绪方家族许诺给我的报酬可比星浆体多太多了,没想到你这小鬼还挺值钱嘛?” “那个家族毕竟让我留活口的,所以你别怕,也别哭了。” 【五条悟和鹤丸,他们死掉了吗?】 “作为补偿,叔叔再带你去看些更好看的东西吧?” 【他们流了好多的血。】 其实昨天晚上,夏油杰就在天内理子哭着睡着之后,和小默道明了真相。 他与五条悟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让理子去做牺牲品的意思,相反的,他们只是为了从悬赏中保护好她,带她们回咒术高专也只是为了糊弄过上级,最后铁定会在同化之前让她们回家。 “不管理子妹妹最后做出了什么选择,我和悟都会保护好她们,都会保障好她们的未来。” “是啊,毕竟我和杰,可是最强的嘛。” 五条悟在一旁大咧咧的笑着,伸手勾住了夏油杰的肩膀,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将小默的头发揉乱:“所以嘛,小默你就别担心了啊,狗狗乖,乖狗狗~” “不许大骗子五条悟喊我狗狗!” 【啊他的确是个骗子。】 泪水顺着脸颊汹涌而出,女孩原本纯粹宛如含有万千星辰的蓝色眼眸,此时却变得混浊不堪。 “你为什么要杀掉他们?”她嘶哑的嗓子,艰难的问道。 “因为他们会打扰我完成悬赏,所以我肯定得干脆利落的解决掉他们,永绝后患啊。”甚尔的语气显得理所当然:“小妹妹,你是不是把人都想的太善良了些?” 他一面说着,一面对准了某个方向,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之后,天内理子应声倒地。 这是小默记忆中的最后一个画面。 她终于因为妖力的消失支撑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兄长大人,小默好害怕。】 【兄长大人,求求你了,带我回家吧。】 【兄长大人,我已经不想继续见到这些了,小默已经】 躺在一片废墟中的鹤丸国永缓缓的动了动手指,艰难的将食指覆在了犬牙项链上面。 他昨日在海里潜了一天的水,当然不是为了捞酒。 本来是准备作为惊喜,等到任务圆满完成之后再去告诉主公这个好消息的。 只可惜他可能已经没机会亲口告诉主公了。 “你的妹妹她,现在哭的那么伤心啊” “喂,赶紧过来帮帮她啊” “这个世界上,究竟会有哪个哥哥,会看着妹妹哭成那个样子还坐视不理的?” 喉咙里仍然在咕噜咕噜往外冒血,鹤丸国永咬牙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注入犬牙中,咳出一口血,终于坚持不下去,重伤后的躯体化作灵光消散,回归到了本体刀剑内,在剑身变得黯淡无光之前,他拼尽全力,仰天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你听见了吗?杀生丸!” 甚尔首先将失去意识的小默丢给了等候在咒术高专外隐蔽处的绪方一族。 后者们看着摔倒在他们面前的少女,先是下意识的出于畏惧往后缩了缩,而后陷入狂喜。 没想到这个号称术师杀手的男人,居然还真的将这个怪物带回来了! “接下来,我要去应付盘星教那边了。”甚尔将手中天内理子的尸体提起来,朝他们示意了一下:“拿钱办事,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是是是,报酬已经全部打到您的账户了,请您查收。” “呀这可真是感谢您啊!要是没有您的话,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谁也没想到,在当晚听到了那些事实,又遭受咒灵的清洗入侵之后,绪方家族本家的幸存者们得知了真相,非但没有因此反思愧疚,反倒不约而同的做出了更可怕的选择。 既然这些年来的繁荣都是牺牲那个孩子换来的,而非是家主的咒术,那为何不将她带回,让苟延残喘的家族重获新生? 毕竟啊怪物造成的伤害是假,他们获得的利益却是真。 不必战战兢兢的害怕自己哪天就透支生命死掉了,从其他地方免费得来的强大咒力,不用才傻瓜啊! 于是,他们翻出了家主的遗物,找到了符咒和禁术,打算用尽一切方法,将那个属于他们绪方家的东西,夺回来。 “毕竟前家主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善待了这么久,也是该她知恩图报的时候了。” “是啊,牺牲她一个,就能换来那么多人的安定” “咒术高层那边怎么说?” “供出这个小丫头的能力之后,他们也变相的了啊,只是暗示我们接下来还要把力量分给他们” “嘶,真是群恶心的老不死。” 小默缓缓的睁开眼,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张张贪婪的,丑陋的嘴脸。 若是换成以往听到这些话语,她一定会愤怒不已,大声反驳质问回去。 可是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情绪的波动,只是一言不发的睁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类,眼眸里一点一点染上黑色的浓雾。 是啊。 就算此刻再杀掉他们,也毫无用处。 太迟了。 重要的人已经全部离她而去了这全都是因为离开家族的那一日,她因为心软,或者说对人类仍然心怀善意,从头到尾都没有动手去伤害任何一个人类。 这全都是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下手。 倘若她在那个时候能稍微狠心一些,让他们血债血偿的话 悟,杰,鹤丸,理子姐姐,黑井美里小姐 大家,就全都不会有事吧。 这全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被当作是任务对象,一切才会发生 这全都是因为她。 全都怪她。 无法言明的情感一点点的冲垮理智,她的体内似乎有什么潜藏沉睡着的,无法控制的东西要苏醒了。 就在这一瞬间站在最前面喋喋不休的那个长老,忽然 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眼眶睁的大大的,没能继续说下去。 似乎,至死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的被谁杀掉的。 大妖愤怒之时,就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剩下的族人们没一个敢出声尖叫,他们皆为强大的妖力畏惧恐慌不已,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银发金瞳的贵公子青年宛若神祗降临,他倾身上前,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右手轻轻一动,那些针对妖族的身体设置的可怕锁链便宛若纸片般应声而裂。 “小默。” 是谁在说话? “小默。” 为什么那样的熟悉? “我来迟了。” 明明是高贵清冷如天上明月般可望不可及的大妖,此时此刻,声音却稍稍显得有些颤抖,无法再克制情绪,他将自己失而复得的妹妹死死的拥入怀中,宛如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少女昏暗的眼眸,终于闪烁了一丝光芒。 “兄长大人?” “是我。” “兄长大人?” “我在。” 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一遍又一遍的得到了耐心的回应。 怔愣许久,揪紧青年肩膀上的狩衣,小默将脑袋埋在熟悉的毛绒绒领子里,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起来:“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兄长大人” 她放声大哭着,像是要将这些年来内心的一切苦涩统统哭出来似的,直到嗓子哭哑了也未曾停歇。 兄长大人,我好想你啊。 兄长大人,小默遇到了好多好多的坏人,遇到了好多好多委屈的事情啊。 兄长大人,小默就连重要的朋友都保护不了啊。 兄长大人,您终于来了啊。 第33章 三十三只哥哥“到底是谁伤害的她?” 杀生丸用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 沿着忽然感知到的奇妙灵力跨越时空之后,循着妹妹留下的气息寻找到了她。 只是他仍然来的太迟了。 他迟到了整整一百年。 在妹妹失踪之后,他寻遍了整个国度, 整个世界,人类的国度, 妖族的国度, 无数次的寻找,却没有得到过关于妹妹的半点线索。 就仿佛她已经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不复存在了一般。 多年以来, 犬妖一族一直在劝他看开放弃,在他们看来,犬大将遗留下来的那位妖力弱小的小公主既然这么久都渺无音讯, 那么一定是遇到了不测。 可是, 杀生丸从未相信过这一说法。 表面上, 他仍旧是犬妖一族的高贵公子, 强大而冷漠,站在妖族巅峰,仿佛对周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长辈们私下里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大妖啊,桀骜不驯,无视一切, 妖力强大, 足够冷血,也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将自己的温柔,全部给予了百年前的那个孩子。 幸好。 幸好她还活着。 杀生丸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的安抚着怀中的妹妹, 无声的拍着她的脊背,直到她彻底哭哑了嗓子,将脑袋依靠在他的肩膀上,只能喃喃的发出幼兽般的嘤咛。 “兄长大人” 妖力方才被残忍的禁术剥离抽空,记忆再度遭到破坏,头部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觉得大脑都被搅碎。 意识流逝,她缓缓的阖上眼睛,从头到尾都强忍着没有喊出一句痛,说出来的话很轻很轻,却让杀生丸的心脏都抽痛到揪紧作一团。 “我想回家。” 好可怕,人类的世界好可怕,残忍的欺骗好可怕,死亡和离别好可怕。 她好害怕。 她想回家。 “好。” 杀生丸将昏昏沉沉再度失去意识的妹妹抱紧,用他最为温和的声音,低声允诺道。 “在处理完一切之后,我就带你回家。” 杀生丸明白,接下来,小默还会沉睡很久。 方才的锁链禁咒对于她的身体伤害实在太大,更别提身体几近崩溃时,她还在逼迫自己完全妖化,又一瞬间被抽干妖力如果他再更晚赶来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现在他恐怕只能回到母亲的居所,向她求助恢复小默的身体了。 他注意到了妹妹肩头的伤疤痕迹,无言的望着这些曾经触目惊心的伤口,隐隐约约觉得视线宛如被灼伤似的发烫。 仿佛隔岸观火,燃着的却是他自己。 那些蝼蚁,他们究竟怎么敢对她这样做? 她明明是犬大将的女儿,杀生丸的妹妹,犬妖一族血统高贵的公主,他们怎么敢这般的践踏和凌虐她? 下一秒,他重新抬起头来,刚才温柔的表情全然不复存在,他面无表情的扫视着面前的蝼蚁,望着他们的表情就像望着一群尸体。 寒冷的目光让族人们打了个寒颤,铺天盖地的灵力压制让他们动弹不得。 有人颤声开口:“不不会吧?长老他可是一级咒术师啊?怎么可能瞬息之间就” 下一秒就被啪啪打脸,他也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血液溅落,人首分离,头颅咕噜咕噜滚到族人们的足下,面上的表情就此凝固定格。! 人类生来便畏惧死亡,畏惧强者,这种心态是无法克服的。 而刚刚,这个族人仅仅是开口质疑了一句,便被这怪物般强大的男人一击毙命甚至,没有任何人能看清他究竟是怎样出手的。 族人们瞬间心惊胆颤,就算将嘴唇咬破出血都在死死的克制着自己没有惊叫出声,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之后,自己就变成了第二个被拿来开刀的出头鸟。 “你们”大妖的眸光冷冷的扫视一圈这些缩成鹌鹑的混账。 “到底是谁伤害的她?” 杀生丸在以往向来不屑于与人类计较,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蝼蚁,绕过也好,碾碎也罢,对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在明白蝼蚁对最珍视的妹妹所做的事情之后,他觉得将这些混蛋杀掉一千次一万次都无法弥补他们对小默造成的伤害。 单单是用死亡作为惩戒的话,未免过于仁慈。 他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刀。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把没有半点攻击力的刀剑,名为天生牙。 虽无法杀人,却能用来斩却冥界使者,救回已死之人的灵魂。 方才妹妹那般撕心裂肺的哭喊,断断续续的向他描述着,她的朋友似乎因为这些蝼蚁被害。 若是尸首尚在,救回妹妹的朋友只不过是瞬息间的功夫罢了。 但是眼下,他要践行方才所说的话语,让面前这 些伤害过妹妹的蛆虫,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正在杀生丸蹙眉沉默的时候,终于有族人再也沉不住气了,以为推出了幕后主使让对方杀掉就能获得一线生机,便指着某个人大喊着告状道:“大人!是他!四年前封印那孩子的计划!是他有过参与!” “你在瞎说些什么?”那个被指到的族人吓到几乎失禁,还不忘哆嗦着为自己狡辩:“参与四年前那个事件的根本不止我一个人!再说,这次我明明告知了你们真相,你们不还是选择性装作没听懂,争先恐后的蜂蛹而至,还不是在觊觎那孩子给你们提供的力量吗?你们有谁敢说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那个孩子的意愿吗?” “住口!你这个人渣!这样说的话究竟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都会死啊!” “你觉得在做出了这种事情之后,面对这怪这位大人还能全身而退吗?” 嘈杂的吵闹声让杀生丸的眉头拧的更紧。 真的是吵死了。 铺天盖地的妖力与威压袭面而来,一瞬间几乎将他们的内脏又一齐碾碎,也在同时一齐闭上了嘴。 好可怕。 能从绝对意义上碾压过他们的强者,实在是太可怕了。 更残酷的现实是,面前这个男人与讲道理的咒术界最强五条悟不同,与曾经那个好欺负的“小小姐”也不同。 他仅仅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用看死尸的表情居高临下的扫视他们一眼,就足矣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渺小,足矣让他们如坠冰窖。 “这样么?” 倘若此时此刻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人恍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向他的妹妹真心道歉的话,也许他便不会做的如此决绝。 “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 “既然如此,就都去死吧。” 大妖的声音云淡风轻,淡然的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杀生丸抬起手捂住了妹妹的耳朵,将她完全揽在怀中,抱的更紧。 兄长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安心,几乎可以隔绝一切来自外界可怕的东西。 刺耳的惨叫与尖叫,鲜血与肢体横飞,宛若人间炼狱的惨况的背景之下,娇小易碎的少女紧紧的依偎着自己的兄长,在难得没有梦魇纠缠的梦境中,在兄长的气息中,她终于得以安眠,温馨美好的画面与背后血淋淋的一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绪方家族的长老猛然回复了意识。 他他还没死? 他分明记得自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击刺中咽喉,就连心跳停滞,血液流淌的感觉都分外清晰 可是,好痛啊 好痛好痛好痛!浑身上下都和噬骨一般的疼痛,这可比被咒灵袭击造成的伤口要疼上千倍万倍。 到底,发生了什么? 艰难的尝试着想要张口呼救,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视野也被一片鲜血淋漓的血红所笼罩,身体更是动弹不得。 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落在了他睁大的眼睛上,他甚至都无法驱赶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艰难的尝试着环顾四周,虽然眼球已经无法转动,却骇然看见了自己的身体,正处于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 简而言之,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颗头颅。 过于可怕的事实已经让他在内心绝望的发出了惨叫,然而没人能听得见他的尖叫,因为现实看来,这只不过是一具死不瞑目,死相凄惨的尸首罢了。 银色长发的男人背过身来,长老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不带平仄起伏的冷淡声音。 “痛苦吗?” 他们的灵魂都被囚禁在了自己的身体里,仍旧保存着意识,自然是无比的痛苦。 天生牙可以化死为生,可这种让生命不生不死的惩戒还是第一次做到。 伤口会一直疼痛无法愈合,身体也会逐渐腐烂,痛苦堆叠痛苦,无法得到救赎。 不知道在躯体彻底的化为灰烬之后,他们的灵魂是否能成功脱离。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这些蝼蚁未来的时间还很漫长。 杀生丸收起刀,背对着尸横遍野缓步离去,虽然方才在瞬息之间斩尽了那些蝼蚁,他的身上仍未沾染一丝血迹,华美的狩衣一尘不染,明明面无表情,面容却美好的宛如披着月华的贵公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小小少女的睡姿调整了一下,方便她继续舒适的趴在他肩膀上的毛茸茸大尾巴上。 那么,接下来的话 杀生丸抬起头,望向了咒术高专的方向。 该去那里了。 回收妹妹的刀剑,用天生牙救回她的朋友,为她处理完所担忧的一切,最后带她回家。 夏油杰踉跄着走出薨星殿时,恰巧看到了被杀生丸抱在怀中无声无息的少女,内心再度遭受二次冲击。 “她没事。”杀生丸看了一眼面前显得有些无措的少年,难得主动开口解释道。 夏油杰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会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力量,而后苏醒。”杀生丸轻抚女孩的额头,为她输送灵力。 在听到“一些时间”之后,夏油杰微微一怔,但觉得可以接受。 但是杀生丸的下一句话,让他的脑袋响起轰隆一声。 “与人类不同,对于妖族而言,十年,百年,都只是一些时间。”杀生丸的声音淡淡。 潜台词是,她可能会比对方想象中睡的更久。 夏油杰:“……” 不过,至少小默她没事,没有像天内理子一样,在他的面前被杀死。 小默她还活着。 “是您救了小默吗?”夏油杰缓了缓自己的心情之后,环顾四周,只在方才的战场上看到了一摊血迹和一振太刀,没有看见五条悟和鹤丸国永的踪影。 这至少说明悟他也没事。 不仅没事,有可能已经追去了敌人的大本营,本着以牙还牙的原则,追究到底了。 看到面前的青年,浑身都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和强大的气场,夏油杰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您就是小默的兄长吧。” 杀生丸拾起地面上已经出现碎裂痕迹的那振鹤丸国永,无言的点头。 他向来不与人类交流,看在对方是妹妹朋友的份上,才稍稍给了些耐心。 “您能赶来真是太好了。”夏油杰捂住渗血的腹部,纵使自己心情复杂,仍然温和的对杀生丸笑了笑:“她一直以来都非常的思念你。” 这句话倒是说的很合心意。 杀生丸将鹤丸国永别在了腰间,回头望向这个气质温和,举止得体的人类少年,礼貌回复了一句:“这段时间,也感谢你们照顾了她。” 在夏油杰耳中也许这只是句简单的感谢句,毕竟只有妖族本族知道,来自那位杀生丸大人的主动感谢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另外同行的朋友呢?”杀生丸继续问:“在哪里?” 尽快解决掉这些事情才能送小默去母亲那边治疗,他赶时间。 听到这句话,想到方才被甚尔所杀的天内理子,以及在入口的附近见到的尸体已经冰凉的黑井美里,夏油杰神色更黯淡:“她们”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气质斐然的银发青年居然绕过了他,径直走向了薨星殿的方向,面对着躺在地上的侍女,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天生牙。 “稍微等等,您这是” 刚准备阻止杀生丸的夏油杰看到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后,微微一愣:“诶?” 手起刀落,杀生丸干脆利落的收回刀,而方才被夏油杰认为已经死去多时的黑井美里,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夏油先生?您怎么在这里?”黑井美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理子小姐呢?理子小姐她怎么样?我刚刚没能拦住那个男人” 她与表情一脸惊愕的夏油杰对视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问:“夏油先生,您怎么了?” “不,我没事。” 他只是在震惊,这种让人死后复生的事情,世界上居然真的有方法能够做到么? 面前的银发青年,当真是妖族,而非神祗? “只有一次。”杀生丸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惑,只解释了一句,而后补充道:“带我去其他人那里。” “那么这位大人。”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能否请问你一下,方才绑架了小默的那个家族,如今如何?” 杀生丸想了想,觉得面前的少年大概在问那些蝼蚁的结局。 “杀了。” 杀生丸简明扼要的回答,不想对此多言。 已经猜到了一切的夏油杰:“这样啊。” 真是一位可靠而又强大的兄长。 与此同时,盘星教本部,星之子之家一栋宏伟壮观的高楼门前。 已经觉醒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靠着碾压式的力量,仅仅几招就完全压制住了伏黑甚尔。 在方才被这家伙用咒具贯穿咽喉时,五条悟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反转术式之上。 咒力本是负面力量,负负得正,在死亡的临界点上,他终于完成了突破,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无敌”。 “总而言之,现在的我只有这样一个感觉” 朝着伏黑甚尔施展术式的同时,五条悟的面上展现出了一个堪称癫狂的笑容:“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你可真是个怪物。” 只一招,伏黑甚尔的半边身体就随着后者施展的咒术消失殆尽,甚至从头到尾都毫无反击的机会。 就算左边的身躯已经彻底被毁坏,腹部三分之一的身躯外加左臂已经缺损,伏黑甚尔仍然强撑着没有倒下。 真是可悲的自 尊心。 他向来不分是黑对错,本着有钱就赚的原则接取各式各样的任务,却不会触及会危及到自身性命的工作。 也许,在他前几日主动接下护送者是五条悟的任务时,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本以为将这个被咒术界称为最强的男人打败之后就可以证明什么,但是现在看来 其实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彻彻底底的输掉了吧? “哟,最后的最后,请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五条悟活动了一下双手,语气轻松的问道。 毕竟,遇到了能让他栽跟头的敌人,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后者居然真的回复了他。 “刚刚的那个小妹妹,绪方家族特意嘱咐我留了活口。” “啊,这我当然知道。”五条悟笑了笑:“只可惜在我赶到那里的时候,那些家族成员已经化作一摊看不出原型的尸块了,不过还是暂且谢谢你良心发现告诉了我小默的去向,你还有其他遗言吗?” “没什么了。” 他和五条悟都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再过个两三年,我的儿子就会被卖去禅院家” “随你处置吧。” 依靠着墙壁缓缓的坐下,伏黑甚尔没了声息。 五条悟的笑容当场僵住,他沉默了一会儿,望着伏黑甚尔的尸体,强行忍住了爆粗口的愿望。 嘴上说着“随你处置吧”,实际上就是料到他不会撒手不管,翻译一下这最后一句话就是“帮我带孩子吧”。 他为什么要帮一个毫不留情的捅了他的脑袋这么多刀的混账带孩子? 他做梦! 内心骂骂咧咧愤愤不平着,五条悟黑着脸回到了盘星教的本部。 至少,他需要回收天内理子的尸体。 按理而言,仅仅认识了三天而已,他在咒术高专此前并不是没有在任务中牺牲的同僚,身为咒术师的五条悟,早就应该看淡生死。 他不需要为了天内理子的死感到多么情绪崩溃和感伤,待到身体休养回来之后,转头继续下一个任务,救下更多的人,这才是咒术界的现实,才是身为咒术师的职责。 本应如此。 但是下一秒,那些站在大厅里,表面上慈眉善目望着理子的尸体,正在频频点头,笑呵呵的鼓着掌的教徒,却确确实实的激怒了他。 五条悟面上的笑容完全消失殆尽,面无表情的走上前,俯身,将身体已经变得僵直冰凉的天内理子的身体打横抱起。 教徒们仍然在鼓掌毕竟,在他们的眼里,这并非值得惋惜的生命,而是会玷污天元大人的存在,星浆体的死亡对于他们而言,是相当值得庆祝的事情。 望着这些教徒,一瞬间,五条悟甚至被杀意占据了内心。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他的下一步举动。 与夏油杰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银发金瞳,气势凛然的的青年。 杀生丸无视了五条悟,也无视了这些教徒,他径直走上前来,对着五条悟身边的空气刷刷干脆利落的挥了两刀,斩碎了只有他能看到的冥界使者。 五条悟:“……” 啥?做什么?这莫非是什么奇妙的仪式? 下一秒,他浑身一震,察觉到自己托着的冰冷躯体由僵硬化为灵动。 这怎么可能? 天内理子的眼睫微颤,她缓缓睁开眼睛,苏醒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初见的那天一样,下意识凭借本能一巴掌糊在五条悟的脸上:“无礼之徒居然敢触碰本大人!” 方才还在由衷的为了理子的死而愤怒,正在考虑着怎样杀掉那些该死的教徒比较好的五条悟:“……” 和天内理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确定以及肯定她已经死而复生了,五条悟便毫不犹豫的,啪叽一声将她扔在地上,让理子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蹲。 然后他啊啊啊啊的带头指着理子大喊道:“救命啊!诈尸啊!星浆体她从地狱里爬回来变成丧尸找你们复仇了!咬的就是你们这些盘星教的成员!” 方才还搁那为了星浆体的死亡乐呵呵的鼓掌的教徒们仿佛被一棒子打醒。 他们可以为了别人的死亡而由衷感到欢乐,不代表他们就不怕死啊。 于是,教徒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你推我我挤你,四散而逃,那些看起来差不多能有七八十岁的老爷爷老太太一个个博尔特附体,跑的飞快,甚至还夸张的发生了踩踏事件。 天内理子:“……” 夏油杰:“……” 不愧是你,悟。 第34章 三十四只哥哥她是我的妹妹 一夜之间, 绪方家族的本家与大部分分家皆遭受屠戮,且死相凄惨,引起了咒术界的大乱。 虽说这个家族已经渐渐没落, 不复千年前的辉煌,可是至少家族成员拥有着以生命换取咒力的特殊体质, 也曾经在咒术界赫赫有名过, 为祓除咒灵出过力。 明明在四年来人才辈出,有进一步崛起之势。 那些族人是如何遇害的?是因为什么原因遭遇了特级咒灵的袭击么?还是说有仇家暗中使绊子又究竟是哪个仇家下手如此狠厉,致使他们几乎尸骨无存? 虽然咒术界的上层压下了关键信息, 但这并不妨碍术师们的猜测,和延伸出来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他们甚至在猜测,莫不是手段很多的禅院家看绪方家族逐渐起步, 担心自己家族地位岌岌可危, 所以出此下策? 可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对此天降的一口黑锅, 禅院家自然是一脸懵逼。 虽然他们一直以来会收养有咒力资质的孩子, 从小开始对他们残酷的特训,平时也没少暗地里干些不正当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对另外一个家族下此黑手, 致使他们全灭啊! 可是就算再怎么辩解,仍然堵不上外界的人多口杂,禅院家的辩解听起来也苍白无力。 当然, 因为致使绪方家族全灭的凶手“特级咒灵”始终没找到, 又有了这个全族一夜之间几乎全灭的例子,咒术界一时人心惶惶,岌岌可危,各个都在忙着加固自己家族宅邸外的结界,修习防身的咒术, 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也无人理会“已遇害的”星浆体天内理子。 毕竟,上级的消息已经传来,天元大人的同化术式已经万无一失的完成了,结界也并未出故障,谁还会在意那个被暗杀的星浆体呢。 “所以说理子妹妹的死,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意义。” 夏油杰死死的攥紧了手掌。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个靶子罢了。 上级有意将她推出来,故意透露她身为星浆体的事实,告知那些亡命之徒她藏身的地方,就是为了保护好幕后的另一个“星浆体”,好保证同化术式万无一失的完成。 “天内理子”这个存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牺牲品。 “好啦好啦,别摆出这样的表情嘛,刘海小哥,我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天内理子倒是对此毫不在意,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谁都能经历一次死而复生的体验的,我感觉蛮新奇的。” 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只是感觉到身体很冷,像是泡在冰冷的水里,不过没有窒息感,意识迷离,眼前混混暗暗的,意识没有消失,只是在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和睡着了的体感差不多。 再醒过来时,她就重新活过来了。 表面上是死而复生,但是对于她而言,却是新生。 从今往后,她终于不用作为他人口中的星浆体,作为未来将与天元大人同化的存在,在咒术师们的保护下而活着。 她终于可以只是“天内理子”,可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为了自己而活着。 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终于,自由了。 “而且现在在那些上级的眼里,我和美里她都已经死掉了,接下来我们去哪也没人会管啦。” “真好啊,接下来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我们还是得留在这里三天两头的出任务。”五条悟将声线拉长:“理子妹妹,你千万不要忘记舍弃生命救下你的最强咒术师,记得要经常寄世界各地的甜品回来给我当伴手礼哦。” “总觉得你在昨天那一战之后就嗨到不行,是因为脑袋被捅坏了吗?” “你在说什么你这个丫头?这是对救命恩人应该有的态度吗?” 天内理子摆出死鱼眼无视了五条悟,就在此时,黑井美里轻声提醒道:“理子小姐,飞机登机的时间快到了。”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与这个她从小照顾着长大成人的女孩子一同离开。 本以为在咒术高专的结界外就是永别,面对这次的机会,她会牢牢的把握住。 “欸?这么快吗?”天内理子一拍脑袋,拉起拉杆箱,又忽然抬眼,一言不发的和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视了一会儿。 “依依不舍的临别词就别说了吧,怪恶心的。”五条悟打了个寒颤。 “我呸!谁要和你说临别词啊!”天内理子眼睛一瞪,炸毛道:“我只是舍不得小默!她和她的哥哥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我居然都没机会和她道别!” 提及小默,众人都沉默了下来。 良久,夏油杰打破了沉默,他微笑:“小默的兄长也说了,她没有事情,只是需要时间来苏醒罢了。” “我知道,这种事情我知道的呀!所以等她醒来以后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论在哪个国家我都会飞回来看她!”天 内理子仿佛为了掩饰心情,不带喘气的大声喊完了这一段,最后却抑制不住的哽咽了起来。 拼命忍耐着小声的抽泣着,泪水却还是模糊了视线。 站在她身边的黑井美里无声的将她抱紧。 “小默之前说过,想要保护好理子小姐。” “她真的做到了呀。” 机翼掠过天空,在一望无垠的碧蓝上划出潜白色的弧线。 五条悟与夏油杰走出送别二人的机场后,在附近的商城楼和不走寻常路,飞过来的杀生丸碰了面。 这位画风与他们不太一样的华美高冷贵公子施施然落地,方才带着他在天上飞行,蓬松如云朵的蓬松绒尾顺势收起,将怀中的少女严严实实的裹紧。 五条悟问他:“您都处理完毕了吗?” 这里所说的“处理”,自然是余下的参与了当年封印小默的那些绪方家族族人。 杀生丸没有开口,金眸扫视他一眼,微微颔首代表回复。 给妹妹的仇也报完了,该做的也都该做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特意来这和他们见最后一面,顺带道个别的。 讲真,这位抬抬手就能给人家咒术师家族灭族的大妖怪愿意屈尊降贵的停留这么久的时间等待他们,大概全都多亏了小默与兄长说过他们是重要的朋友。 否则可能早就在昨天就一言不发的带着小默离开了吧,哪会这样细心的帮他们善后。 表面说是善后,实则是为了给妹妹处理还一切。 果然,杀生丸开了口:“我会带她回去治疗,便于她尽快苏醒。” “大人,您与小默,都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吧?”夏油杰问。 “嗯。”杀生丸淡淡道:“一个妖族与人类共生的世界。” 他并没有赘述自己与小默的过去和背景,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为何这么长久的时间他都未露面。 望着面前两个身为妹妹“朋友”的人类少年,杀生丸赠予了他们各自含有自己妖气的犬牙坠链。 “是你们帮助了小默。”提及妹妹的时候,杀生丸毫无平仄起伏的声音就带上了一丝温度:“因此,必要的时候,将自己的咒力注入其中,我会出现在这里,尽力帮助你们解决麻烦。” 言罢,杀生丸看了看狂喜着念叨着“那我这算不算有了一个大妖怪召唤兽哇塞这真是酷毙了”的五条悟,眼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原谅了他的大不敬,冷冰冰的强调了一句: “自然,各自只有一次机会。” 夏油杰一把捂住还想说些什么的五条悟的嘴巴,生怕他嘀咕人家小默亲哥小气,摁着他的脑袋强迫他和自己一起向对方九十度鞠躬:“非常感谢您,大人。” 夏油杰情商不低,他能看得出来面前的妖族不止力量强大,而且身份尊贵,所以注重礼节一定是一种很能刷好感度的行为。 趁着杀生丸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继而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么待到小默醒来的时候,不知我们是否可以” “如果那时候的她想要见你们。”杀生丸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点头。 看到面前两个忍耐着喜悦的心情,偷偷交换视线,唇角还在拼命上扬的两个人类少年,做哥哥的忽然觉得心里有哪里不对劲,又补了一句:“妖族与人类的寿命不同,你们也许会等待很久。” “没关系的。” 只要知道她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夏油杰缓缓摇头,忽然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提醒人家好好照顾小默? 人家可是小默的亲哥哥,他来到这里之后,可不管咒术界的弯弯绕绕,只要是伤害妹妹的人那就全部杀掉,这样一位珍视妹妹的兄长,由他们特意来强调这一点,倒是显得有些多余。 问问小默的身份和过去? 问太多了也会显得不礼貌,而且他们单纯靠猜的,也能猜到她可能是个身份不凡的妖族。 问问小默是怎样因为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这的? 尴尬的是,这一点可能人家的亲哥哥也不清楚,不然怎么可能一直到现在才找过来。 “那个那个,这位狗狗大人?”五条悟大大咧咧举起手,示意自己有话想说。 这种刚一开口就踩雷的行为让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 杀生丸抬眼:“我叫杀生丸,不是狗狗大人。” “好的好的,那请问杀生丸大人,您是怎样做到跨越各个世界的啊?”五条悟搓搓手:“这一点我还蛮好奇的,当然,您不方便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 “在小默失踪后,我尝试了各式各样的方法去寻找她。”杀生丸居然没生气,而是相对平时而言比较耐心的回答了他:“其中就包括跨越世界。” 只不过,“异世界”听起来貌似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汇,其中包含的万千世 界实在平行世界实在是太多太多,倘若不知道小默所在的坐标与时间点,就算是拥有能来到异世界的方法,也于事无补。 多亏了源自妹妹的那把刀的灵力。 “那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望了对方一眼,这表示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无可奉告。” 五条悟的表情变得很遗憾:“那好吧。” 倘若邪见看到了这一切,肯定会气到暴跳如雷,打骂大胆人类的小崽子居然敢揪着杀生丸大人问这问那,要知道杀生丸大人愿意同你们说一句话那都是莫大的荣幸了balabalabala. 五条悟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了鼓鼓囊囊的书包:“那你走的时候也顺便带上这个吧,这里面都是小默最喜欢的东西!” “嗯。” 杀生丸看他的语气欢快,不像骗人,又听这些都是小默最喜欢的东西,便接了过来。 气质超尘的贵公子,手上提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学生包包,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五条悟见这位大佬冰山般的表情缓了缓,便试探性的问:“还有那什么,那在您离开之前,能最后让我们看一眼小默吗?” 夏油杰已经完全放弃挣扎了。 他只是在庆幸,五条悟没紧接着说什么“那我能最后摸一摸小默的耳朵吗”这类的猪话。 不然人家的哥哥大概会暴怒到当场灭掉他吧。 杀生丸没应允,也没拒绝,带着威压的视线审视了他们一番之后,肩上的绒尾只警惕的掀开一点点,展露少女安逸的睡颜。 “小默日常的发色和瞳色都和您不一样呢。”五条悟下意识的提了一句:“她在月夜时妖化以后才是一样的。” 夏油杰却很明显的看到杀生丸的瞳孔蓦然收缩,他的内心也跟着一紧,而后屏住了呼吸。 “虽然日常的特征不同,但她确实是我的妹妹。” 就算是被踩雷区踩到了这种程度,杀生丸还是深吸一口气,没有展现出怒意。 不过,刚刚那句话,的确让杀生丸想起来了某些不好的事情。 西国的妖族们都说她是因为无法很好的继承父母的纯正血脉,妖力太弱小,才会无法拥有纯血犬妖一族的完美特征。 甚至背地里说她是“残次品”。 杀生丸自然是用武力让那些不好的声音统统闭嘴了。 这还不是最让他愤怒的。 最让他愤怒的,是他的父亲犬大将留给了他无法杀生的天生牙,留给了那个愚蠢的半妖强大的铁碎牙,却什么作为武器的遗物也没有给他的妹妹留下。 难道就连那该死的混账老爹,都认为他的女儿是残次品,不配继承他的刀剑? 只可惜,那家伙他父亲的身躯早已化作枯骨,不存在于世,杀生丸也无法揪着对方的衣领去怒问究竟为何了。 【“杀生丸,你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吗?” 月光冷冷,狂风夹杂着血液的铁锈味扑面而来,那个强大的妖怪他名义上的父亲面对着他,沉声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语。】 那个时候,杀生丸并未回答父亲的疑问,毕竟当时他打心底的期盼对方早点去送死。 忽然回想起那句疑问,大妖的神色微沉,绒尾重新将沉睡中的少女遮掩到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她是西国的公主,待到回归到原本的世界,将会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无限的荣耀。” 那些不承认她是高贵犬妖一族公主的妖族,或者背地嘀咕她无法继承纯血血脉的妖族,早在百年前就被杀生丸提着刀说服了。 “因此,你们放心。”杀生丸转过身,淡淡的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定会护她周全。” 狂风怒号,时空之间撕裂出一道缝隙,青年步伐平稳,头也不回的进入其中。 五条悟紧跟其后,伸手尝试想戳戳这“时空之门”,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无法抗拒的斥力,在明白就算是使用反转术式也没用之后,只好遗憾的收回了手。 想卡世界级的bug好像没那么容易? 不过,这种离开的方式实在是帅呆了。 在杀生丸带着小默离开之后,缝隙随之愈合,天气也恢复了方才晴朗无风的模样。 夏油杰仍然立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望着杀生丸与小默消失的地方,表情显得有些怅然若失。 “没事,杰,我明白的。”五条悟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叹息。 夏油杰也跟着叹了口气,他想,虽然悟这家伙表面看起来似乎没心没肺的,其实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相当不舍得小默离开的。 没想到五条悟居然紧接着说道:“小默居然是妖族的公主!就是那种漫画里经常出现的妖族公主?这些日子我怎么没有多摸摸妖族公主的耳朵呢?以后要是我当了老师的话,就可以和学生们吹,你们看,这可是摸过妖族公主脑袋的手,和老师握手的话就相当于间接摸头了呢” 夏油杰:“……” 他宁愿相信长着一张宛如老大脸的夜蛾正道老师以后改行做幼师,也不相信五条悟他未来能当老师。 西国,云中城内。 凌月仙姬正姿态万千的依靠在榻上小憩,银色长发如同锦缎般披散而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犬妖一族的感知能力向来敏锐。 忽然之间,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凌月仙姬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仪态,望向前方。 大门缓缓开启,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自己差不多百年未见的孩子。 两个孩子。 妖族与人类不同,他们没有多少亲情的概念,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与自己的幼崽并没有人类和自己的孩子一般,有怎样的深情厚谊。 这其中,杀生丸与犬大将便是两个很好的例子,在他成长为一名成熟的大妖怪之后,与父亲的关系并非父子,更像是竞争者,亦或是仇人。 更何况,杀生丸与默姬她的两个孩子,都只是她与犬大将政治联姻的产物罢了,她从头至尾对对方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感情,她觉得后者也一定是如此,毕竟他曾经和人类的公主那般两情相悦。 凌月仙姬望着风尘仆仆赶到她面前,面露焦急之色的杀生丸,不禁依稀回想起了百年前,也就是默姬刚刚失踪的时候。 在那个时候,他也是这般,一掌险些轰飞殿门,冲到她的面前,毫无半点往日优雅桀骜的姿态,眸中泛出血色。 “母亲大人。”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宛如陌生人的儿子唤她母亲大人。 “小默默姬她不见了。” “我寻遍了西国和人界,都没能发现她的踪迹” 甚至金眸中流露出了宛如幼兽的茫然失措。 “您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自己的孩子居然放下了往日骄傲的姿态,这般低下头恳求于自己。 在那个时候,凌月仙姬缓缓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杀生丸,你应该明白的。” “她生来便与寻常的妖族不同,那是默姬本应承担的宿命。” 沉默良久,僵持良久,青年咬紧犬齿,指尖扣进掌心,面无表情,倔强的回复了一句:“我不明白。” 回忆至此,凌月仙姬视线下移,望向杀生丸怀中柔若无骨的少女身上。 她身上的妖力,表面上看起来淡薄到几乎消失,在崩溃的边缘,全靠着她的兄长为她输送的灵力苦苦支撑。 实际上,却 凌月仙姬苦笑一声,缓缓的摇了摇头:“你终究还是将她带回来了。” “我是她的兄长。”杀生丸语气冷冷:“她是我的妹妹。” 兄长救回妹妹,本该天经地义。 “杀生丸,我们是妖族。”凌月仙姬缓缓步下高台,一字一句道:“与人类不同,血脉之间的联系,对于我们而言,不能构成理由。” “哦。”杀生丸望着母亲,神色如初:“那又如何?” “我曾经也告诉过你,她与寻常的妖族不同” “那又如何?” 凌月仙姬很明显的被他哽了一下。 叛逆期维持了数百年的狗儿子,真是能把她气到不轻。 “罢了。”她揉了揉太阳穴,不想与从自己的身上掉下来的崽多做计较:“将默姬带到内室,我来帮助她平衡妖力。” 杀生丸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闻听此言,直接绒尾一甩,大踏步走向宫殿内室的方向,没多留给凌月仙姬个眼神。 从头到尾都毫无半点求人的态度。 凌月仙姬:“……” 虽然明白他仍然在打心底责怨她百年前对默姬的消失无动于衷,对他的恳求置之不理的行为吧。 但是身为母亲,真觉得这儿子蛮糟心的。 目光再度移向杀生丸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凌月仙姬的目光也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了一些。 是啊。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第35章 三十五只哥哥她的意思是,想要你抱抱 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 其实杀生丸的内心根本没多大的波动。 凌月仙姬难得召见他回云中城一趟,似是有什么事情要告知于他。 虽然日常的母子形同陌路,但是至少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于是, 差不多百年没见过母亲面的杀生丸便如时赴约,待他赶到宫殿之后, 还未来得及问母亲究竟有何事, 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已经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脚边。 “杀生丸,这是你的妹妹。” 大殿上,凌月仙姬依靠着软榻, 眼睛也不抬,懒洋洋的来了这样一句。 她说这话时的语气相当的平静,就和在说“杀生丸, 这是你的毛绒玩具球”一个语调。 杀生丸难得为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妹妹, 在在表面上呆滞了一秒。 他蹙起好看的眉, 淡淡的瞥了足下还在蠕动的金色毛绒小团子一眼, 觉得它绝对不能与“高贵”,“强大”,“华丽”的拿来形容犬妖一族的任何一个词汇沾边之后, 又抬眼望向母亲:“也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子嗣?” 凌月仙姬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点了点头。 “你之前从未提起过,继我之后, 我还有个妹妹。” “是啊。”凌月仙姬没好气的笑了笑:“你是不知道她在我腹中藏了多久, 突然间就冒了出来,都把我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个女儿。” 杀生丸:“……” 妖族不似人族,有什么怀胎十月的设定,对于它们而言, 从母体那里得到了足够的养分和力量,就该出生了。 那面前这个毛球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妹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因为她的妖力过于强大,正常的时间不够汲取养分,所以才需要母亲花更多的时间去孕育么? 忽然,“小团子”撅着屁股从地上颠颠的爬起来,又像狗狗抖水似的,呼噜呼噜晃了晃脑袋。 紧接着,她迷迷茫茫的扭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将蓬松柔软的奶金色长发晃了晃,然后跌跌撞撞的朝着杀生丸走过去,张开了双臂,停在他一米远的距离,晶莹剔透的蓝眸亮晶晶的忽闪忽闪,充满期盼的望着他。 杀生丸:“……” 这就是犬族最强大妖犬大将和西国凌月仙姬的第二个子嗣?他的妹妹? 她是出生的时候全部把智力点在了外貌上吗?作为妖族的幼崽而言,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不是太呆了些? “杀生丸,她的意思是想要你抱抱她。”凌月仙姬看着面前大儿子手足无措的这一幕,在心里直乐呵,面上还不忘记提醒道:“她现在还不会说话,不过,你抱一抱她的话,她就会很开心的。” “不可能。” 语气僵硬,冷冰冰的一口回绝了母亲之后,杀生丸的重点全放在了“她现在还不会说话”上。 他低头盯着这个小团子,语气显得有些不满:“她出生了多久?居然还不会说话?” 凌月仙姬扳手指算了算:“唔,三年?” 对于寿命漫长的妖族而言,三年其实是个蛮短暂的时间,和人类出生一个月之内的新生儿差不多的概念。 但是,生为天才的杀生丸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犬大将和凌月仙姬的第二个子嗣居然是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傻子? “因为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不哭不闹的,出生前也一直乖乖巧巧的毫无动静,我就给她取名默姬。”凌月仙姬托腮微笑:“所以呢,你对妹妹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不是那家伙取的名字吗?” “没,目前为止都没告诉他他还有个女儿。”说到这里,凌月仙姬忽然敛下了微笑,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淡淡的叹了口气。 杀生丸忽然反应过来了一个事实。 这个孩子,明明与他一样,身为两大强大犬妖一族的子嗣,是实打实的纯血大妖,拥有尊贵的身份,却没有继承到纯血犬妖的银发金瞳。 这是何故? 正想开口询问母亲缘由,衣角忽然被谁牵了牵,杀生丸低头一看,原来小傻子正在对他眨巴眼睛。 她的眼睛很漂亮,不似犬族纯血千篇一律的金色兽瞳,而是仿佛将天空和大海的蓝色融为一体,其中还包含着万千天空璀璨的星辰。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杀生丸甚至屏住了呼吸。 “哥” 女孩歪了歪头,磕磕巴巴的发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音节。 方才还在悠闲自得的凌月仙姬,忽然就正坐了起来。 原因无他,就算没想着需要尽母亲的责任,这个傻乎乎的小崽子她也放在手上养了三年的时间,算个不错的消遣。 结果今日小崽子第一次开口,喊的居然不是她这个母亲大人,而是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她那个一点都不顾家的叛逆期大儿子? 凌月仙姬深呼吸几口气,感觉 脑袋突突了几下,只好揉了揉太阳穴。 杀生丸却一点都不领情,他后退一步,让自己的衣角从那只白皙的小手上滑落。 犬妖一族的皇子向来不喜被外人触碰,更别提这还只是个初见的,未来可能会与他竞争父亲遗留的强大妖刀以及领地的竞争者妹妹。 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无害,眼神纯洁,似乎还有点傻,但这说不定只是她为了保护自己伪装出来的表象。 杀生丸活了这么久,成长为可以与父亲比肩的独当一面的大妖之后,对于世界上的一切都看的相当通透。 “别碰我。”他说。 这是杀生丸初遇时,面对着妹妹说的第一句话。 凌月仙姬:“……” 行吧,她就不该指望这个狗儿子的,活脱脱的万年直男。 女孩子歪了歪头,似是不理解兄长的话是什么意思。 眼看着她又想锲而不舍的凑过来揪自己的衣摆,杀生丸的声音更冷了些:“别动。” 女孩依言停下动作,她委屈巴巴的望着好像生气了的兄长,眼眶里迅速蓄积起了泪水。 吧嗒。第一滴眼泪滴落到昂贵的地毯上时,杀生丸的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个相当震惊的表情。 她哭了? 为什么会哭? 因为自己的这两句话? 身为犬大将的子嗣,就算只是个幼崽,怎么能做出哭这种属于弱者的行为? 杀生丸忽略掉心中因为看到女孩流泪时泛起的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修长的手指优雅一抬,指着敞开的殿门,冷冰冰道:“出去。” 凌月仙姬:“……” 女孩子很听话,她低着头,抽抽哒哒的走了出去,及踝的金色长发一晃一晃的,像狗狗委屈的小尾巴。 小小的抽泣声还是让杀生丸觉得心底有些不对劲,微微泛起了什么波澜。 于是他干脆对着女孩的背影补了一句:“不许哭。” 女孩子的脚步顿了顿,接下来果真没有继续传来声音了。 凌月仙姬终于没继续忍下去,她抓起身边金盘上的葡萄朝着狗儿子砸了过去:“你就不能哄哄她吗?明明是第一次见妹妹啊!” “哄?”杀生丸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毕竟他日常听的都是“杀”“砍”“劈”“刺”之类的动词,他不解道:“怎么哄?” “当然是把她抱起来,揽进怀里,然后轻声说些让她不要怕了之类的话” 然后狗儿子居然一脸认真的回绝她道:“不可能。” 凌月仙姬:“……” 她干脆将放在身边的金托盘朝着狗儿子的俊脸砸了过去。 她拍了拍胸口,告诉这至少是自己生的第一个娃,消气罢了,调整了一下语气问他:“你知道,为何她没有继承到犬族纯血的特征么?” “为何?”杀生丸本想说,对方是不是因为妖力过于弱小才会这般,可是想到了方才宛如幼兽般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的女孩,便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的推测。 凌月仙姬缓缓的叹了口气。 “她与寻常的妖族不同,杀生丸。” “在我将她孕育出来的那一刻就明白了,她根本就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她生来就是被诅咒的存在。” 在小默憋着哭声,一步一步挪出了云中城主殿的时候,恰好有一只蛇妖悄悄入侵了西族的犬妖领地。 传闻中,那是一只那是传说中有幸被八岐大蛇分得妖力的妖怪,从平安京时代蛰伏至今,虽说没有千年的修行,却也有数百年,放在妖界都是领头的存在。 它在修炼的同时,却心术不正,对强大而又富饶的犬妖一族觊觎不已。 待到好不容易盼到犬大将远远的离开西国前往人界的那日,蛇妖潜入西国领地,打算直接闯入云中城,制服凌月仙姬,将她吞噬之后,涨个千年修行,立于妖族巅峰。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蛇妖在进云中城主殿内之前,在侧门见到了一个个头和豆丁一样的小女孩。 第一眼时,它甚至以为对方是个人类。 原因无他,女孩身上的妖力在它们妖族的眼中看起来未免过于淡薄,几乎连半妖都不如。 而且,她也没有继承那些犬妖一族引以为傲的高贵银发金瞳,只是呆呆的望着它,像个小傻子似的。 可是女孩看上去细皮嫩肉的,模样也精致的不似寻常妖族,反而带着别样空灵的美感。 究竟应该怎样形容那样的美丽呢? 传闻中平安京有位大妖怪不知火,每隔十年便会出现在海面一次,成千上万的火光遍布大海,妖火凝聚成少女,于海面翩翩起舞。 那个女孩,便是拥有着那样程度的,仿佛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间的绝色。 脆弱,美极,动人之极,站在那里都是在引人采撷的存在。 若是拿来当主菜大妖怪的甜点,相信口感也不会多差。 蛇妖吐着信子,忽的张开血盆大口,朝女孩猛扑过去,也不惜是否这一行径会被凌月仙姬注意到了,它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将这个小东西吞进腹里。 紧接着,它便猝不及防的被一鞭子抽到皮开肉绽,眼睛都瞎了半边。 “可恶!是谁!是谁胆敢伤害本大人” 愤怒的蛇妖大声咆哮着望向方才伤害它的方向只见后者施施然收了妖力凝成的长鞭,面无表情,金瞳冷冷的望着它。 蛇妖忽然打了个寒颤,透过这个眼神,它仿佛看到了数百年前平安时代,立于鬼族巅峰的红发鬼王对他睨过来的一眼。 那一眼和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没有蔑视与不屑,只有可怕的平静。 它从犬妖青年的身上感知到了丝毫不亚于犬大将的强大妖力。 犹豫片刻,即使眼睛上的伤口还在淌血,它还是不敢报仇,怂怂的改口道:“小鬼,我看你年纪小,就不计较你伤了我。” 另一只未受伤的眼睛贪婪的扫视过了仿佛仍然表情呆呆的小女孩,嘴里的唾液都快流淌出来:“不过作为交换,这个小丫头我要当作赔礼带走,我看她妖力这么弱,只是个寻常的犬族吧?” 见杀生丸没回应,它还心头一喜,以为对方是了,尾巴向前一扫,刚欲将处在状况外的女孩卷走,忽然感到一阵剧痛,下一秒就察觉不到自己尾巴的存在了。 “啊!”蛇妖夸张的尖叫起来,与此同时,杀生丸已经一把抱起方才还呆在地面的女孩飞至半空,避免她被剧毒的蛇血溅到。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犬大将的子嗣,看我今天把你生吞活剥,来补偿你砍掉的这条尾巴” 杀生丸完全忽略掉暴跳如雷的蛇妖,他只能感觉到怀里那小小的一团轻到可怕,真的不会被他一爪子捏死么? “别哭。”杀生丸感觉到自己的绒尾被泪水沾湿,没有当场不耐烦的愤怒,而是眉头锁紧的来了一句:“闭眼。” 蛇妖放完狠话,就被杀生丸和切蔬菜瓜果一般的切了个干净。 临死前,蛇头还在一张一合的,眼珠子瞪的都快爆出来,似乎在愤愤不平这个年轻的妖怪究竟是怎样碾压过他的实力的。 杀生丸懒得回头去看蛇妖遗留的残骸,只是出声对走出殿门的凌月仙姬道:“云中城的结界不牢固,有不长眼的小妖怪混进来。” 凌月仙姬:“其实呢,它也不算不长眼的小妖怪。” 曾经平安时代那些赫赫有名,让世人心惊胆战的大妖,早就随着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逝世而一同跟随他而去彼世,而那些遗留下来的,能从平安京存活至今的妖怪,全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可是自己的儿子方才五招之内就让人家当场毙命,还皱着眉头嫌弃人家不长眼。 这条蛇妖的在天之灵大概死不瞑目。 只不过 凌月仙姬的视线上移,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环抱着女孩的模样,调侃道:“你刚刚不是还在和我说着不可能抱她哄她的吗?” 杀生丸:“……” 他冷着脸,居然一时间不知道拿怀里的小东西怎么办。 听了母亲的话就啪叽一下将她扔下来,未免显得过于刻意,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 那继续抱着,母亲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毛茸茸的小团子又在他怀里拱了拱,心满意足的换住他的脖颈,将软软的脸颊贴了过去。 “哥哥。” 她又非常生涩的重复唤了一遍。 杀生丸肉眼可见的打了个哆嗦,愣是僵在原地,一下都没动弹。 看到日常高冷惯了的儿子不知所措的样子,凌月仙姬以手掩唇,情难自禁的笑了起来。 “你果然挺喜欢妹妹的。”凌月仙姬眉眼弯弯,评价道。 “……”杀生丸沉默了很久,然后冷冰冰的又回了句:“不可能。” 只可惜,他保持着此时的动作说出这句话,半点的说服力都没有。 一边帮女儿平衡着体内动荡不安的妖力,凌月仙姬一边回忆着当年兄妹初遇时的场景。 治疗渐渐完毕,思绪也渐渐回归。 凌月仙姬望着面前面色苍白的少女,心中或多或少的还是浮现了一丝爱怜之意。 这到底是她的女儿。 就算她被世界排斥存在,就算她生来就遭受着诅咒,凌月仙姬一直以来也在尽自己所能,帮助女儿寻找着解决的方法。 就算从未怎样表现出来,她想,她还是爱着这个孩子的。 至于杀生丸 那个曾经初见时表面对妹妹“冷冰冰”,“不屑一顾”,满口都是走开别碰我的兄长,此刻 正满脸焦急的站在她的身边。 凌月仙姬收回方才停在女孩额头上方的手,淡淡道:“好了。” 接下来就看她自己的恢复能力了。 果然,她刚一起身,方才那个狗儿子就迫不及待的坐到了床榻旁边的位置上,仍然保持着面瘫冰山脸,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少女。 凌月仙姬:“她若是真的沉睡百年,你是不是打算在她身边这样望着她待上百年?” 杀生丸没有回答。 无奈,凌月仙姬叹了口气,步伐平稳的打算出门,身后又响起了杀生丸的声音。 “她受了很多伤。” “是啊,人类造成的伤。”凌月仙姬了然的点头:“我曾经告诫过她,不要过于信任人类,但是你明白的,默姬她自小就没有任何心眼。” 无论什么人对她说什么事情,她都会傻乎乎的相信,傻乎乎的照办。 凌月仙姬望着表情凝重的儿子,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你不会觉得责任全在自己吧?” 杀生丸虽然没有回答,凌月仙姬却明白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忽然觉得脑袋有点隐隐作痛,便只好独自步出了主殿,留儿子一狗搁这静静。 杀生丸仍然一言不发的望着小默,面上毫无寻常的桀骜,全是兄长对于妹妹的担忧。 他看到小默忽然拧死了眉头,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意识到她可能是遭遇了梦魇。 思来想去不知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她,看到她放在被子外面蜷技能的小手,他干脆伸出了自己的手,覆盖了那只冰冷的小手。 果然,这个动作一做,小默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眉头也渐渐的舒展开来。 杀生丸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开始婆娑着掌心里的那只小手。 纤细,冰凉,白皙,依稀残留着的疤痕痕迹仍旧触目惊心。 眸光微沉,这时忽然又看到妹妹拧紧了眉头,这次的神色甚至显得更痛苦了一些。 杀生丸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忽然想起来曾经妹妹觉得疼的时候,就会撒着娇说想摸摸他的尾巴。 杀生丸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绒尾,又看了看满脸痛苦之色的妹妹,毫不犹豫的将尾巴塞进了她的另一只手上。 坐在主厅正拿着镜子看傻儿子在做什么的凌月仙姬看到这里便看不下去了,她将镜子放到了身边,深深叹了口气,继续揉起太阳穴。 他平时倒是蛮聪明的,怎么一待在小默身边就开始犯傻? 被凌月仙姬评价为傻儿子的杀生丸对此一无所知,因为他发现尾巴很管用,小默的表情变得放松多了,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小默的嘴唇缓缓的动了动。 “哥哥。” 就算是在梦魇里,还不忘记呼唤他吗? 杀生丸的表情变得愈发柔和,往日的冰山面瘫脸逐渐有冰山融化之势。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小默的额头中心逐渐显现出了与他一样的月亮妖纹。 这代表着她从犬大将身上继承的强大妖力可是,为何平时从未显现的妖纹会在此刻浮现? 没待杀生丸思索出结果,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这样的一声疑问。 “你是谁?” 杀生丸回过头,看到了一位个头不高,戴着礼帽,做异世界打扮的赭发青年。 靠着犬族敏锐的洞察力,杀生丸很明显的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其实放在他身后的小默身上。 对此不速之客和这句极不礼貌的疑问,杀生丸自然是绒尾一卷,将身后的妹妹护的严严实实,将心头涌现的杀意不含锋芒的敛起,冷冷道:“西国的皇子,犬妖一族的继承者,同时也是她的兄长。” 他冷声回问道:“你又是谁?” 第36章 三十六只哥哥不愧是吾的妹妹! 杀意。 纵使没有全然展现, 中原中也仍然从面前男性的眼中发现了隐隐约约潜藏着的杀意。 而且这位自称什么什么犬妖的男性,给予他的第一印象,相当相当的危险。 比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危险。 鉴于这些男性自说自话的自称小默兄长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中原中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环顾四周稍微扫了一眼这全然陌生的环境, 缓缓开口:“我” 其实也是她的哥哥。 这句话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身后的房门便被哗啦一声拉开。 一只浑身绿色的小妖怪挥舞这手中的人头杖,咆哮着朝着中原中也冲过来:“无礼之徒!你想对杀生丸大人做什么!” 什么鬼? 被这只小妖怪唬了一跳,中原中也下意识侧身躲过了飞扑过来的小妖怪, 小妖怪慌不择路,啪叽一下拍在墙上变成了饼饼。 “河童吗你这是。”中原中也下意识吐槽道。 “不是河童!是邪见!邪见!”小妖怪哧溜一下从墙上滑落下来,面上还带着红色的印子, 继续对中原中也暴跳如雷的发怒道:“绝对不容许你对杀生丸大人不敬!接下来就让我邪见来和你这个无礼的矮人交手好了!” 中原中也:“无礼的矮人?” “住口, 邪见。”杀生丸沉声道:“你会吵到小默的。” 邪见:可是小公主她现在不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吗?吵不醒啊。 邪见也不知道, 邪见也不敢问, 邪见只好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乖巧的闭上嘴一声不吭。 但就在这时,凌月仙姬也重新步伐匆忙的回到了内室, 她睁大眼睛望着中原中也,确认内心的猜测无误后,全然没有了日常雍容华贵的仪态, 话语末尾甚至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不知荒神大人, 您何故要前来西国?” 中原中也一怔,杀生丸也跟着一怔,邪见更是咋咋呼呼的颤抖了起来:“荒神?传说中的那个荒神?是这个无礼的矮子?怎么可能?” 这次不用杀生丸动手,凌月仙姬已经用掌风将这只小妖怪挥飞出门,避免它继续说些什么大不敬的话。 因为日常在港口黑手党摸滚打爬惯了, 顺便也被太宰治和森鸥外驴惯了,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下,很快理清了现况。 面前那位自称小默兄长的银色长发男性脾气看着不大好,估计一言不合之后,下一秒就能和他打起来,他的实力不容小嘘,真要打起来他不保证能在不解放异能力的情况下战胜对方。 但是若是真的解放了异能力,现在又没有太宰治当开关给他来个人间失格,一不受控制可能会把这周围的城市外加国家拆个干净,更别提怎样顾及小默的安危了。 而刚刚进这个房间的女性,与他说话语气却很明显比较尊敬,看着他的眼神还稍稍有些紧张,似乎是本着能不起争执就不起争执的态度。 只不过,她口中的荒神指的是荒霸吐,她究竟是怎么看出自己的身份的? 思索片刻,中原中也决定与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凌月仙姬交流。 此时此刻,凌月仙姬看着中也的眼神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慌到不行。 面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可是荒神,荒神啊!体内潜藏着的力量相当骇人,而且深不可测。 那是传说中千年前就已经被封印或是陷入沉睡的神明,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虽表面不属于邪神的范畴可是也差不多了,曾经让无数妖族畏惧不已,力量更是无法想象的强大 所以,那样的一位荒神,为何会突然间出现在西国的主殿里? 亦或者是 凌月仙姬的眼神移向杀生丸护着的少女身上,柳眉缓缓上挑。 是因为,默姬? 正在她心惊胆颤,如履薄冰,脑补了一大段可能性,纠结着怎样开口之际,中原中也忽然来了一句:“这位大姐?” 凌月仙姬脑补中性格古怪且阴晴不定的荒神被一棒子敲碎,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望着面前表情平静的少年,重复了一遍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大不敬的称呼:“大姐?” 这不能怪中也,日常和尾崎红叶相处惯了,中也养成了看到年长的女性就称呼大姐的习惯,甚至这对他而言算得上是敬称了。 他看着凌月仙姬僵硬的表情,在心中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凌月仙姬在心中深吸一口气,表面上继续微微一笑:“荒神大人,您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我大的多才对。” 中原中也:可是他这才刚过十七啊,他还年轻。 算了,继续纠结着称呼也纠结不出什么花来,中也觉得现场的气氛实在别扭,尤其是身后那个男性的眼神刺的他如芒在背:“所以,你刚刚的意思是问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吧?我没什么事 情,我只是为了来这里看看小默,她还好吗?” 凌月仙姬却因为这句话瞬间惊到瞳孔地震。 原因无他,因为关于形容那位荒神暴戾可怖,喜怒无常,他做出的残酷事情的传言实在太多太多,多年以来甚至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所以闻听此言之后,凌月仙姬的第一反应,就是那位荒神看重了小默,用“探望”这种阴阳怪气的借口暗示,他想要将其作为祭品。 毕竟这孩子的体质生来与众不同会被神明看重,并无道理。 可是,这孩子失踪百年,刚被杀生丸冒着生命危险从异世界带回。方才那副奄奄一息的小可怜模样,她表面上不甚在意,内心却还是怜惜的。 这毕竟是她的女儿。 凌月仙姬望着中原中也的眸色冷了几分,声音也坚定了几分:“很抱歉,唯有这一点,我绝对无法同意。” 中原中也:“欸?” 不是,为什么他想看看小默都不行啊?之前鹤丸国永好歹都没这么义正言辞的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吧?虽然鹤丸国永那家伙会背后对他使绊子,好歹表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他们彼此间很和睦的样子啊! 他的眉头也拧了起来:“可以给个理由吗?” 凌月仙姬上前几步,将杀生丸与默姬一并护在自己身后,做好了违逆神明旨意的觉悟,眼神不怒自威:“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中原中也:“……” 这,原来这是小默的妈妈啊? 不对啊,小默的妈妈原来这么年轻吗?她看起来甚至没红叶大姐年纪大。 不过,既然人家妈妈都摆出了这样坚定拒绝他靠近自己女儿的态度貌似真的没办法了。 他叹了口气:“那好吧。” 本以为迎来的会是神明的暴怒,凌月仙姬在心底松了口气,同时又惊讶于荒神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好说话了。 意识到对方的母亲可能仍旧对他抱着警惕心,中原中也又态度诚恳的补了一句:“我并无恶意。” 另一边,这句话传到凌月仙姬耳中就变成了变了味的威胁,她干脆将自己的态度完全摆明:“就算是这样,也恳求您离默姬她远一些,因为这个孩子她已经受到那样多的伤害了。” 她不想默姬再被神明看重成为祭品了。 那个孩子出生以来便带着诅咒,不被世界的意志承认,无论她想怎样改变那孩子的命运也无济于事,最终失踪百年,又在异世界遭到人类的欺骗,封印,囚禁,伤害眼下,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才兄妹重逢,又蹦出来个觊觎她的荒神这接踵而来的一切的一切对于她的默姬而言,未免过于残忍。 所以,凌月仙姬决定,这次,绝对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退让。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有些委屈。 他觉得小默的妈妈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是日常怼不过太宰治的他,纠结了半天都不知道应该如何为自己解释清楚,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我只是将她当成妹妹来看待。” 正在满心警惕着的凌月仙姬:“……” 闻听此言,杀生丸则是冷冰冰的直接蹦出了一句:“你休想。” 但是他前脚刚说完,后脚就被母亲摁回了床榻上坐好,生怕他惹怒了对方把西国整个拆掉。 凌月仙姬理了理思绪:“您的意思是,只把小默当做是妹妹?” 中原中也:“是。” “那什么,你真没有带她去当祭品的意思?” “不是,为什么我要带她去当祭品?”中原中也满脸黑人问号,惊讶于小默母亲惊人的脑洞:“而且,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跨越到这里?都说了,我把她当妹妹,当然是想保护好她想照顾好她” 凌月仙姬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她原以为对方性格恶劣,是在与自己打哑迷,原来只是她想多了么? 可是,为何传言中的那位荒神会想守护默姬?而且想将她当成妹妹什么的,这些信息总结一下听起来 稍微有些无厘头? 这个时候,身后的傻儿子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然站起身,一字一句,死死瞪着中原中也,其宣誓主权之意满满,几乎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凌月仙姬揉起发疼的太阳穴,放弃挣扎,嘱咐狗儿子:“要打架给我出去打,远远的打,千万别把西国拆了。” 中原中也察觉到杀生丸的身上传来的威压,本着惹不起躲不起的原则后撤半步。 可是他不想打。 没办法关掉异能力,打起来收不住力道啊。 一通闹剧与误会好不容易才解释罢了,凌月仙姬与杀生丸总算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 可是就算明白了前因后果,杀生丸仍然垮着张脸,从头到尾没给中原中也半点好脸色,认真的重复道:“我绝对不承认。” 凌月 仙姬:“人家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只要小默承认就好。” 话音刚落,她清晰的看到狗儿子的冰山脸褪去冷漠,迅速带上了一丝名为委屈的情绪。 数百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被誉为妖力比肩犬大将的强大尊贵纯血大妖贵公子的儿子展现出这种表情。 说实话,不像往日端着一张冰山脸,这种模样居然有点可爱。 而中原中也在听到小默是因为那个家族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短期内无法苏醒的消息之后,不由得愤怒不已,一拳几乎将桌子捶塌:“早知道,我应该在那天晚上就把那些混账全都解决掉。” “不必了。”杀生丸声音冷冷,话语中的针对之意也满满:“因为他们已经全都被我杀了。” 言下之意是,你当事后诸葛也没什么用处,现在在这愤愤不平也没什么用处。 凌月仙姬咳嗽一声,声音严肃了些:“杀生丸。” 杀生丸撇过头,继续一言不发的望着床上的小默。 “请别介意。”凌月仙姬摇了摇头,回过头,继续对这位自称来自异世界的荒神保持礼貌的态度,微笑着周旋道:“他自小就是这样的性格将妹妹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没什么的,我觉得小默也将哥哥看的很重要。”中原中也回答:“不然的话,她在失去记忆的时候,也不会对兄长这样有执念。” 杀生丸的目光微动。 “而且”中原中也叹息:“她在被封印时,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是我的哥哥吗?” “就算失去了记忆,其实她的潜意识里仍然一直都在期盼着她的兄长出现在那里,能将她带回家吧。” 杀生丸不语。 他望着紧紧抓着自己绒尾的那只纤细小手,面无表情,眸光微沉。 中原中也正奇怪他为何对此没有半点反应,邪见却嗷的一声在他身边哭了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杀生丸大人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展现出自己的情绪,所以就由邪见代替杀生丸大人哭出来吧”邪见顺便深深向他鞠了一躬,他的眼泪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杀生丸大人他其实也在心中感谢你在那时候能将小公主她救了出来,他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 “啊?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拜托河童先生你别哭了啊” 小默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就连关于这场梦境记忆都不甚清晰。 叮铃,叮铃。 她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开始环顾四周。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陌生的漂亮庭院里,坐在庭院的长廊上。 檐角挂着叮铃作响的风铃,温柔的樱瓣一片一片的从面前的樱树上飘落而下,柔软的樱瓣落满地面。 小默愣了很久,眼里逐渐续积起泪水,然后眼泪一滴又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吧嗒,吧嗒,吧嗒。 她捂着嘴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无声的号啕大哭了起来,哭的好难过好伤心。 身后忽然传来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之后,窸窸窣窣的,有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身上有樱花的香气,很好闻。 身后忽然间就来了个陌生人,小默没能继续哭下去,她胡乱的抬起手擦了擦自己沾满泪痕的脸颊,抬起头望向那个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俊雅的面容,和一双笑眯眯的白狐似的带着眼尾红的眼睛。 银发狩衣的白狐公子展开手上的折扇,轻轻晃了晃,又望着她笑,声音温和的宛如一盏清茶:“不哭了?” 小默点头,不哭了。 “不难受了?” 小默摇头,还难受。 白狐公子摇晃摇晃手中的折扇,刷的一下将其合拢,睁开了方才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漂亮的蓝眸里倒映着她哭的红扑扑的面容,看起来还有些傻,这让小默相当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要哭呢?”小默低下头,沉默良久:“我保护不了自己重要的同伴,而且,都是因为我,才害大家” 悟,鹤丸,理子姐姐,美里小姐。 大家都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白狐公子温和的点了点头,却没有想安慰她的意思,而是转移了话题,继续问她:“那你觉得,自己应该怎样做才能保护大家呢?” 小默眨了眨眼睛,想起以前兄长常说的话,下意识回答:“应该变强。” “嗯,这就对了。”白狐公子收起折扇,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如果变的足够强大,就能守护好身边重要的人。” 小默迷迷蒙蒙的望着他,歪了歪头:“我之前,见过您吗?” 后者重新笑眯眯的望 着她,不点头,却也不摇头。 对一位本应该认识的人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其实很伤人的。 小默打了个寒颤,明白了什么,像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般,重新低下头,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对,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无妨。”后者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留痕迹的无奈叹息:“你可以喊我晴明。” 小默眨了眨眼,很乖巧很有礼貌:“晴明大人。” 后者却伸出修长的手指停在了距离她嘴唇两厘米的距离,缓缓的摇了摇头,似是为了否定她刚刚的称呼:“晴明哥哥。” 一瞬间,透过温和的表情背后,居然看到了一丝危险的痕迹。 小默一愣:“晴明哥哥?” 她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鹤丸曾痛哭流涕,满脸指控,颤颤巍巍的问她,主公啊!您在我不在的时候,究竟认了多少哥哥啊? 她望着面前自称晴明的男性,下意识的揪紧了自己的袖口。 晴明先生好像也是她曾经认过的哥哥。 可是,更可怕的是,她好像完全把人家忘记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中也哥忽然忘记了她的话,她也会很难受的。 小默将脑袋低的像鹌鹑,更不敢看面前的晴明,声音很轻很轻,下一秒就要重新哭出来似的,继续道歉:“对,对不起” 没想到,后者并没有生气,而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别怕。”晴明的声音温和:“我并不是在怪你,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小默又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晴明不再逗她,而是换了相对而言比较正经的语气:“想要变强么?” 小默从善如流的点头。 对比起寻常的妖族而言,她实在是太弱小了。 平时的能力赶不上半妖的程度,在满月的时候虽然力量充盈,却根本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妖力,一不小心就会恢复原型。 虽然她曾经也想过如何才能变成和兄长大人一般强大的妖怪,可是可是她身为妖族的资质实在是太差太差了。 “别急。”晴明安抚道:“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强。” 小默忽的一下重新抬起头,望着晴明的眼睛闪闪发光:“晴明哥哥要教我怎样变强大的方法吗?” “不。”晴明摇了摇头:“你身为妖族,我却是阴阳师,我所知道的能够变强的方法并不适合你,因此,还是让土生土长的妖族去教你怎样操控妖力,怎样去变强比较好。” 阴阳师,这个词汇之前小默在妈妈的口中听过。 她说,阴阳师在数百年前的平安时代存在过,他们擅长画符念咒,灵力强大,是一群能够与妖族对抗甚至将他们收为式神的可怕人类,但已在战国时代逐渐销声匿迹。 她望着晴明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惧意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的问:“那,那您想让我当你的式神吗?” “欸?”晴明一愣,然后重新“噗”的一声笑了,点了点头:“当然想。” 小默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砰的一下就炸毛了。 “像你这样可爱,这样懂事的小妖怪,一定有很多阴阳师想将你收作式神吧?”晴明笑的像只狐狸。 听到这里,小默的眼泪刷的一下又汪汪的下来了,本着对童年阴影“阴阳师”的恐惧,情不自禁瑟瑟发抖,拔腿就往庭院门口的方向跑。 “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允许任何阴阳师这样做的。”晴明安抚:“我可是你的哥哥啊。” 可惜小默没来得及听到晴明后面说的这句话,因为她跑的太快,已经咚的一下撞到了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的身躯简直硬的像块铁,她没站稳,噗通一声被反作用力往后一怼,坐到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捂住了被撞红的额头,虽然很疼,却不敢发出声音。 不抬头看还好,抬头一看便吓一跳。 面前的男性气势凌然,个头极高,桀骜不驯的银色长发向后张扬着,虽然面容俊朗,却拥有着满满的野性与侵略性气息,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一看便知道是只相当相当强大的大妖怪。 此时此刻,小默的内心被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刷屏了。 啊啊啊啊!完蛋了!要被吃掉了!要被这只可怕的大妖怪吧唧吧唧的抓起来吃掉了啊! 他看起来好凶好凶啊!咬人会不会很疼啊? 思至此,各种各样的可怕想法充斥大脑,小默被自己吓到“汪”的一声号啕大哭了起来。 被小默误认为是要吃掉她的大妖怪茨木童子,望着坐在地上哭成一滩简笔画,哭到融化的小可怜怔愣片刻,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不愧是吾的妹妹!就连哭声都这般中气十足!”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晴明:“……” 第37章 三十七只哥哥和哥哥一起去拆了源氏的 前有想要将她吞进肚里的大妖怪, 后有想将她收做式神做苦力的阴阳师。 小默被吓到哭到几乎融化,却仍不忘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朝着空气示威般的挥了两下爪爪:“你, 你们不要过来” 可惜,她用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 半点恐吓力都没有。 下一秒,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似是被谁轻轻的攥着腰,托举了起来。 要, 要被吃掉了吗? 她下意识的死死捂住眼睛,身体却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感。 良久,她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偷的往外看, 只看到了一双凌厉的金瞳, 似乎也在仔细的盯着她瞧。 这只大妖怪看起来果然还是好凶哇! 小默赶忙重新捂紧眼睛, 吓的“嘤”了一声。 但是她忽然感觉后者将她往高处上一放, 她为了防止自己摔下来,下意识的攥紧了身旁的什么东西保持平衡。 再睁开眼睛时,小默傻掉了。 因为这只可怕的大妖怪居然将她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坐着, 而她刚刚下意识找到并攥紧的支撑物,居然是对方的鬼角,和他毛茸茸蓬松松的头发。 “哇啊啊啊啊啊!妖怪先生对不起!” 小默又重新被吓成了简笔画, 她赶忙松开攥着角的手, 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敢动弹。后者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晴明:“喂,阴阳师,吾的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从刚刚与她的交流, 我能看出。”晴明展开折扇,轻轻摇了摇:“似乎她关于我们的一切记忆全都消失了。” “……”茨木童子微怔,旋即暴怒,大声喝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默被骇人暴起的妖力吓到,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瑟瑟发抖。 “茨木童子,你吓到她了。”晴明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赞同:“目前为止,我暂且没能寻明缘由,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现在的我们对于她而言,都是梦境里出现的人物。” “梦境?” “这与她不同寻常的体质有关系,我就不多赘述。”晴明示意:“你可以先把她放下来,这孩子被你吓坏了。” 平安京钢铁直男茨木童子眼睛一瞪:“她以前明明最喜欢坐在我的肩头俯视一切了!” 晴明:“那也是相熟之后,现在的你对于她而言只是只陌生的大妖怪,她会出于本能的畏惧于你,理所当然。” 茨木童子和安倍晴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他又看了看自己肩膀上抖成骰子的小可怜,终于让步,附身蹲下,小心谨慎的将她放了下来。 虽然那是一只随时可以取人性命的强大鬼手却能轻柔的做出这样温和的动作。 小默也终于明白了这只可怕的妖怪不是来吃她的,平复心情之后,她小心翼翼的透过指缝看了一眼面前的妖怪。 他,他的眼神果然还是很可怕qaq。 眼神下移,忽然发现了他另一边空空荡荡的袖口,小默愣住了。 明明是看起来这样强大的妖怪,也会受这样严重的伤吗? 失去了自己的一支手臂,一定很疼吧? 一边这样想着,小默一边缓缓的放下了遮着面庞的双手,呆呆的与他对视。 他的相貌总体而言其实不吓人,不止不吓人,还很好看,真正吓人的只是气势与眼神罢了。 这样一看,刚刚第一眼似乎要冲上来吃了她的妖怪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对视了一会儿,她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又是一个凛冽,吓到往后一坐,生怕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这些伤” “欸?” “这些伤,究竟是谁做的?是阴阳师么?”茨木童子的鬼手上噌的出现了一团紫色的妖焰,他咬牙切齿道:“吾定要让那些伤害你的混账们血债血偿!” 小默都快要吓呆了,她意识到茨木童子手中的那团妖焰只要碰到她一下就能让她尸骨无存,一秒之内烧成渣渣灰,眼泪一下子重新溢满眼眶,却不敢掉下来。 这在茨木童子的眼里,就变成了“妹妹回忆起伤心难过的往事回想起了伤害过她的阴阳师所以泫然欲泣”。 他暴怒:“是源氏么?你别怕,大胆的告诉我!今日兄长就将他们挫骨扬灰!” 小默觉得她快被这一惊一乍收放自如的大妖威压吓习惯了,呆呆的望着茨木童子,一声不吭的,大概是吓傻了。 “茨木童子。”晴明无奈:“这大概是她在异世界时经历过的事情,就算你将源氏挫骨扬灰,也帮不了她什么。”钢铁直男茨木童子愣了又愣,看着地上表情憨憨不动弹的小可怜,想了想人类妇人安慰孩童的方式。 他收了妖焰,鬼手一揽,将瑟瑟发抖 的小默揽进怀中。 小默只觉得脸颊咣当一声,撞到了极其坚硬的胸甲上,脑袋被撞的晕晕乎乎的,还有小鸟的特效绕着头顶叽喳叽喳。 “别怕!”后者声若洪钟:“吾在!” 晴明:“……”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大江山的妖怪带孩子活着就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族鬼王大人身边的鬼将,来自大江山的妖怪茨木童子崇尚强者,厌恶弱小的妖怪并对它们不屑一顾,这是妖族毋庸赘言的事实。 直到某年某月某日有只小妖怪从天而降,落在了大江山里。 小妖怪身上的妖力趋近于零,乍一眼看上去就和人类没多少区别。 她的年纪看着也小,放在妖族里还算个幼崽。 小妖怪像个金色的毛团,咕噜咕噜滚到了正在森林锻炼妖术的茨木童子的面前,傻乎乎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不是从天而降时摔坏了脑袋,她朝着茨木童子伸出手,声音软软糯糯的:“哥哥要抱抱。” 这软糯的声音非常刺挠,从头蹿到脚,噌的一下让茨木童子整个妖怪都炸毛了。 “吾不是你哥哥。”茨木童子一边后退一边凶巴巴的驱赶道:“去去去!走开走开!” 后者却锲而不舍的,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啪叽一下黏在了他的大腿上,死死的将他抱紧,怎么揪也揪不下来。 也不是揪不下来,主要是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害怕弄伤她。 茨木童子虽然向来对弱者不屑一顾,但这不代表他会因为不耐烦去和一只小小的幼崽计较。 他带着这个腿部挂件艰难的在大江山里逛了一遭。 这里灵力充盈,是最适合妖族生存的场所,所以金色毛团渐渐退化成了银色毛团,蓝眸化作金色兽瞳,变成了她妖化后的形态。 来来往往的鬼族看到茨木童子,不由得大吃一惊:“那个幼崽和茨木童子大人好像啊!该不会是茨木大人的女儿吧!” “什么?茨木童子大人有女儿了!” “什么?茨木童子大人喜当爹了!” 诸如此类的传言愈发盛行,茨木童子闻听此言,一脸懵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不想因为一个小幼崽兴师动众的打扰挚友,思来想去,决定自己动身,亲手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妖族幼崽送给平安京最爱管闲事的阴阳师寮里。 那家伙一定不会对它坐视不管,总比将她留在随便来只妖怪都能捏死她的大江山要好。 但是,去平安京的路途中,分外艰难。 “从吾腿上下来。”茨木童子沉声道。 毛团使劲摇头,还将他的大腿抱的更紧了。 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到这一场景,纷纷侧目。 茨木童子:“可恶!” 他化作人身,就是为了不引人瞩目,天知道这个小祖宗这般难伺候,一路上都在引人对她行注目礼。 茨木童子深吸一口气:“从吾腿上下来,吾抱着你。” 毛团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松开手,又仰起头,朝着他张开双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是有星辰在其中闪烁。 茨木童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只妖怪的面上看到过这样纯粹的眼睛,他怔愣了一会儿,依言将她抱起。 对于只有一只手臂的茨木童子而言,“抱”这个动作实在是分外艰难,他攥着轻到仿佛没有重量的小妖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她“吱呀”一下捏死。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脆弱这样渺小的小东西呢? 幼崽看出了他的为难,乖乖巧巧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好。 这倒是比“抱”这个动作要轻松多了。 于是茨木童子便继续带着她,往平安京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是有意思还是无意识的,他从未对任何一只妖族展现出这般的底线。 “喂!不许抓吾的头发!” “也不许碰吾的脖子!” “更不要碰吾的鬼角!” 嘴上说着这样不许那样不许,他却没有做出什么实际行动去阻止幼崽。 途中不得不路过人类的城镇,清晨的街道分外繁华。 幼崽望着摊子上的糖苹果,眼睛一动不动的,还从嘴里发出了“吸溜”的声音。 茨木童子:“别看,吾是不会给你买的。” 幼崽不看糖苹果了,改盯着他看。 十秒钟之后,茨木童子缴械投降,幼崽的手上攥着糖苹果,满脸写着兴高采烈。 大江山到平安京的路途分外遥远。 等到他们终于走到安倍晴明的阴阳寮前之后,茨木童子站在寮门沉默半晌,始终没有动手叩响大门。 安倍晴明吱呀一声推开门,看到茨木童子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外,手上攥着 好几大包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肩膀上还坐着一只正在好奇的摇晃着拨浪鼓的银色毛团。 晴明愣了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女儿?” “不是!”茨木童子忙不迭的否认,一脸暴怒。 安倍晴明:“……” 他总觉得,这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似的刻意否认。 “哥哥。” 妖族幼崽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甜甜的喊了一声。 安倍晴明了然,不过又好奇的问:“妹妹?可我不知道你何时有个妹妹。” 茨木童子没有回答,他攥着肩上的小妖怪递给晴明,又将手上的大包小包扔到了阴阳寮的门口,大踏步转身就走。 “?喂,你真的不要你妹妹了?” 晴明在他的身后发出了疑问。 茨木童子走出了很远,才听到幼崽发出了可怜兮兮的,怯怯的一声疑问:“哥哥?”没了难伺候的幼崽,他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回了大江山。 他的挚友酒吞童子,立于鬼族巅峰的鬼王,难得有兴趣拍着他的肩膀喊他一道去饮酒,他却从头到尾都兴致缺缺。 原因无他。 幼崽最后的那声“哥哥”,宛如魔咒一般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 “可恶!” 他将酒盏重重的扔到了桌上,将身边的小妖怪们唬了一跳。 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就此别过,弱小的幼崽会在多管闲事的阴阳师身边好好的待着。 一个月之后,照例在森林里练习妖焰的茨木童子,远远的看到了一只灰色的毛团朝着他滚了过来。 毛团咕噜咕噜的滚到了他的身边,脏兮兮的两只小手似是想伸手抱着他的大腿,却又不敢这样做,沮丧的将自己的双手藏在了身后。 她抬起灰扑扑的小脸,面上一双眼睛仍旧璀璨到吓人。 “哥哥?” 她试探性的喊道。 没人知道她究竟是怎样从遥远的平安京远道而来,一路上到底是怎样避开狡猾的阴阳师们的视线,千里迢迢,风尘仆仆的赶到大江山的。 茨木童子也说不清此时此刻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他记起来了。 很久以前,酒吞童子对他说,“挚友之间的战斗,点到为止”时,他的内心似乎也充斥满了这种奇怪的情绪。 但是那个时候,他僵硬的一口回绝酒吞童子:“吾才不是你的挚友!” 也许他可以故技重施,对面前的幼崽生硬的大喝一句:“吾才不是你的哥哥!”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 茨木童子低着头,和这只灰扑扑脏兮兮的,仿佛刚在泥里打过滚的幼崽对视了很久,最后,他终于俯下身来,毫不嫌弃的伸出仅剩的手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真不愧是吾的妹妹。” 他说。 小默睁开眼睛时,方才那位让她喊晴明哥哥的阴阳师先生仍然坐在她的身边。 “醒了?”安倍晴明放下手上那本正在翻阅的那本绘卷,温和的望着她,问道。 小默将身上的被子给自己裹的紧紧的,裹成毛毛虫,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棉被结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还在害怕我会将你抓去做式神吗?” 小默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不对劲,迅速摇了摇头。 晴明“噗”的一下,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那么,可以和我说说看吗。”他安静的望着小默:“关于在你的身上发生的事情。” 晴明与生俱来就能给予他人一种奇妙的感觉。 应该怎样去形容那种感觉呢 “尽管来相信我好了,什么都不用怕”,安倍晴明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让旁人无条件的信任和信赖自己的人。 自然,一切对旁人说出的承诺,他也的确做到了。 待到心情平复罢了,小默便一字一句的,将她在绪方家族所经历的一切全部明明白白的讲述了出来。 虽然仅仅是轻描淡写的几句童稚的话语,却听得安倍晴明的神色微沉。 门外也传来了窸窸窣窣奇怪的响声。 良久,晴明叹了口气,伸手抚摸了一下小默的脑袋。 “自此之后,你要学会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继续无条件的信任于人类。”晴明补了一句:会有妖族教导你好好控制身上的妖力,我也会教会你好好控制身上的力量。” “我”小默望着面前的大阴阳师,面露怯色:“那我还能回家,还能再见到兄长大人吗?” “这是自然。”晴明回答:“待到你成功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便随时都可以回家,也随时都可以来见我们,或是见你其他的哥哥。” 小默张大嘴巴,“哇”了一声: “真的吗?” 晴明摇扇微笑:“这是自然。” “真的真的真的吗?”她从被子里面嗖的一下窜出来,张开双臂欢呼道:“那我现在就要学!我要学怎样控制好力量!” “好!很有精神!”门外的茨木童子声音洪亮的给予肯定:“不愧是吾的妹妹!” 方才还在欢呼的小默气势顺便瘪了下去,她半求助势的看向晴明,畏畏缩缩的往后挪了两步。 “小默以前,也认识妖怪先生吗?” “当然。”晴明掩唇微笑:“你不止认识他,你还刚见面时就唤他兄长,粘在他的身边不肯松手,骑在他肩膀上双手攥着他的鬼角,嘴里还喊着驾驾驾。” 小默:“……” 她错了,她不该觉得妖怪先生的脾气不好的。 如果妖怪先生的脾气真的真的真的很不好的话,那么应该早就在之前刚见面的时候就一巴掌将她拍成饼饼的,哪里会容许她这样胆大包天,为所欲为。 小默又问:“那那妖怪先生那个时候也和现在一样吗?” 晴明摇头:“不,那个时候,妖怪先生他的脾气很不好,更不愿意承认你是他的妹妹。” 小默傻掉了。 她有罪,她居然完完全全的忘记了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对妖怪先生做了什么,害的威风凛凛的妖怪先生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哗啦一下拉开,脑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的茨木童子风风火火走进房间,凛冽的金眸一秒就锁定了缩在墙角抖啊抖啊的小可怜。 “走。”他上前一步,拎猫似的将缩成一团的小默拎起来:“兄长这就好好教导你应该怎样控制好自己的力量。” 小默更傻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现在就要开始学习,但是其实真的只是说说而已。 就像曾经的兄长大人教她剑术时,她才挥了一个小时的刀就会抱着刀呼呼的睡着了,没有半点的毅力。 但是兄长从来不会说逼迫着她怎样勤学苦练,只好无奈的将正在打着瞌睡摸鱼的她抱起来,放在毛茸茸的绒尾里。 但是,但是,但是。 面前的茨木童子先生,一看就知道和兄长大人不一样,是不可能容许她摸鱼的妖怪呀! 如果她练习的不够刻苦,茨木童子先生会不会一巴掌将她拍到愿意刻苦为止呢? 小默被茨木童子拎在半空,手脚并用和小狗刨水似的划拉着空气,又回过头,朝着晴明投去了求助般的视线。 后者则是低下头去,继续悠然自得的翻起了绘卷。 晴明先生虽然自称哥哥,却不会和兄长大人一样的护短。 小默甚至清晰的看见,他的唇角翘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似是在幸灾乐祸。 哇!晴明哥哥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怀揣着对这个新哥哥的腹诽,小默鼓着嘴巴,被茨木童子拎到了一片装修森严的宅邸前。 “这是兄长教导你熟悉自身妖力的第一课。”茨木童子摸了摸小默的脑袋,力度没收住,险些将她一巴掌摁摔下,他讪讪收回手,清了清嗓子,指着面前的宅邸大门:“看到那道布满结界的大门没有?” 小默乖巧点头。 “身为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一定要有和阴阳师无畏对抗的精神和勇气。”茨木童子道:“现在,你将它当做是那杀千刀的绪方家族,用尽全身的妖力凝出具现化的一击,将大门上的结界轰飞。” 小默:“可是那个不是绪方家族,那个门上写着源氏。” 茨木童子的语调加重了几分:“现在,你将它当做是那杀千刀的绪方家族,将大门上的结界轰飞,吾的妹妹应当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这些!” 这有点像明晃晃的威胁。 小默被茨木童子吓到重新眼泪汪汪,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依言将自身的妖力具现化,面对大门放出了狠狠的一击。 耀眼的金色妖力凝作光球,大地随之开始震颤。 不止是门上的结界,就连那整座富丽堂皇的大门都稀里哗啦的塌了个干净,被光球轰到灰飞烟灭,地面也出现了一道巨坑。 门上那道写着源氏的焦黑牌匾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小默傻掉了,她一脸惊恐的收回手:“对,对不起!” 茨木童子愣了一下,随即啪啪拍了两下小默的肩膀,此刻千言万语汇做一句话:“真不愧是吾的妹妹!” 第38章 三十八只哥哥小生对您一见钟情了 小默望着面前这扇被自己轰飞的大门与破损的结界, 嘴巴张的大大的,表情显得目瞪口呆。 耳畔是妖力退散时的风声鹤唳,外加茨木童子“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 整的和黄河大合唱似的。 她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来, 看了看自己的两只爪爪, 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究竟有哪里与平时不同。 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按照茨木童子的话去使用妖力时, 能变得这么厉害呀。 “很好,真不愧是吾的妹妹!”茨木童子对她的表现相当满意,揪起小姑娘往自己的肩膀上稳稳当当的一放:“接下来, 就带你去人类的祭典上逛逛好了。” 原以为要被逼着进行这样那样诸如此类残酷训练的小默颤颤巍巍重复了一遍茨木童子的话:“逛祭典?” 后者挑眉:“怎么?没兴趣?” 小默赶忙摇头。 她当然是很喜欢热闹新鲜的环境的, 尤其是刚来了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听到祭典一词时, 更是分外好奇。 只不过,她相当意外,表面上看起来凶巴巴很不好说话的茨木童子, 居然会主动提出要带她一块玩,而不是带着她训练到累瘫掉。 肩膀上的盔甲有些咯人,还不怎么坐得稳, 小默的爪爪下意识的抓住了茨木童子的鬼角保持平衡,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像手被烫到了一样赶忙松开。 茨木童子倒是对她的这些小动作不以为意,表现出了极大的底线与宽容。 或者说他之前其实已经被这小家伙揪习惯了,她连揪着自己的头发整只狗都挂在上面荡秋千这般大胆的事情都做过,现在让她轻轻攥一下角算什么? 茨木童子刚打算离开, 一群源氏的阴阳师却乌拉拉的从宅邸里涌了出来。 源氏,属于平安京皇室钦定的贵族,高贵的阴阳师一派。 与崇尚妖族与人类共存的晴明的理念不同,在多年之前,源氏的想法一直都是需要祓除世界上所有的妖族,将世界还与人类。 不过,近些年来,平安京的动乱频频发生,甚至不得不让阴阳师与妖怪放下彼此间的仇恨,暂且握手言和,合力抵御外敌。 不过,此时此刻 源氏的阴阳师们一个个手持符咒,摆出戒备森严的阵法,警惕的望着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大妖来自大江山的鬼将茨木童子。 纵然茨木童子此前已经在大江山退治的过程中损失过一只手臂,妖力大损,平安京又在近期十年间发生了诸多事情,甚至让源氏与大江山放下了隔阂,算是暂时签订了停战协议。 可是他们仍然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尤其是今天忽然整了这一出,叫他们更加恐慌了。 他们觉得茨木童子他铁定对他们源氏的阴阳师怀恨在心,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复仇啊,不然他不可能上来就把人家的大门轰飞了啊!这摆明了要上门砸场子! “茨木童子!” 领头的阴阳师如同炸雷般大喝一声,让小默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 “你是打算再度向我们源氏家族宣战么?” 茨木童子本来打算抬脚走了,闻听此言,回过头来,冰冷的金瞳睨了他们一眼。 单单是这不怒自威的一眼,就将他们吓到下意识后退几步。 “别吼那么大声。”茨木童子蹙眉不悦,将肩膀上的小脑袋拍了拍:“你们会吓到她的。” 阴阳师们:“……” 不是,这么乍一眼一看,我们觉得她比起我们,好像更害怕你啊。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没敢直接了当的吐槽出来。 “那你为何要毁坏我们正门的结界?还拆掉了我们的族门?” 茨木童子:“因为吾看你们不爽。” 源氏阴阳师们:“?” 龟龟,没有半点要掩饰或者解释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就说出了缘由。 领头的阴阳师额头蹦出一个井字,他原本想开口来一句,你与我源氏本无冤无仇,凭什么要害我们,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别了回去。 这,茨木童子其实完全不是与他们无冤无仇,不,换言之,倒不如说是有着血海深仇。 源氏退治大江山的那日,祓除了无数妖族,甚至取下了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也就是茨木童子挚友的首级。 虽说后来酒吞童子是复活了,但他们那时候的操作似乎和冲进人家家中杀人放火差不多。 这样一看似乎茨木童子单纯只是拆掉了他们的家门,而不是拆掉了他们的脑袋,这也不算什么。 于是,领头的阴阳师结巴了一会儿,改口问:“所以,你接下来想做什么?闯进我源氏,伤我族人?” 闻听此言,茨木童子轻蔑的“呵”了一声。 他的独臂一伸,掌心出现了一团紫黑色的妖焰,示威般 的冲他们晃了晃:“你们可以猜猜看,我将你们挫骨扬灰究竟需要几秒钟?” 那些阴阳师们瞬间脸都白了,一个个忙着念“急急如律令”,给自己身上啪啪的贴言灵防护罩。 源赖光刚从内室走来,就见到这番景象,一时无言。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他们可是源氏的阴阳师,不是缩头的王八!单单是个茨木童子上门威吓一下就将他们吓成这样? “族长大人!”有阴阳师带头喊道,语气里满是尊重和敬畏。 “族长大人!”其余的阴阳师一边给自己言灵加持一边激动的喊,仿佛终于看到了救星。 源赖光:总觉得有些丢人。 小默能察觉到,当那位气势凌然,被称为族长大人的银发男性缓缓上前时,身边茨木童子的妖力刷的一下变得尖锐了起来。 茨木哥哥,好像非常非常的不喜欢这个叫族长大人的人。 小默好奇的探出脑袋,想仔细看看那个人,却被茨木童子重新将脑袋摁了下去。 “不知大江山的鬼将此番前来,究竟为何事?” 源赖光的声音温和而带着磁性,暗藏锋芒,他打出了圆润的官腔,红眸凝视着面前的大妖,右手却触及了腰间佩刀的刀柄。 “没什么。”茨木童子身上尖锐的妖气一瞬间就和消失了一般,他淡淡回答:“登门拜访一趟罢了。” 方才的领头阴阳师:“族长您别信他,他刚刚分明就是在气势汹汹的说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拆门” 被茨木童子的眼睛这么一扫,他就和被踩着尾巴的毛似的,缩着脖子藏到了后面。 源赖光:真是丢人现眼。 他的目光一扫,看到了一个银色的毛团被茨木童子护在怀中,愣了愣,而后问道:“你女儿?” “不。”茨木童子眼睛一瞪:“我妹妹。” 源赖光:“……” 来自罗生门炼狱的鬼会有妹妹么?而且,如果他的眼神没出错的话,那小家伙其实是只犬妖吧。 和茨木童子完全不是一个品种的。 不过这只幼崽的体质明显不同于寻常的犬妖,就算是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源自犬妖的气息。 有趣。 源赖光在心中如是想。 “对了,你记得和京都其他的阴阳师提一句,若是谁敢打她的主意想让她做式神,第二天我就将他的脑袋摘下来当成西瓜拍碎。” 如此过于凶残的威胁,让源赖光的嘴角一个抽搐,顺便将自己方才的那点心思藏了起来。 “答应了你,我能有什么好处?”他笑。 茨木童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源赖光,脸上仿佛写满了“天啊你是做梦没睡醒吗居然想着找我要好处我今天打招呼时没有把你家拆光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源赖光的嘴角又是一个抽搐,意识到和这家伙讲不通道理。 小默趁着一人一妖无声对峙的功夫,悄悄咪咪的重新爬上茨木童子的肩膀,好奇的小脑袋朝着富丽堂皇的源氏宅邸瞧。 这可比曾经一点也不大款却非要装大款的绪方家族看起来有钱多了呀。 这一瞧,她就恰好看到了房顶上坐着的某位青年。 青年的腰间别着三把佩刀,黑色长发有一部分竖起了高马尾,另一部分散落而下,侧颜的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整体的气质温润如玉,不像是剑士,更像贵族家守礼的公子。 似是察觉到了那道意义不明的视线,青年缓缓抬起眼,目光冷冷的往小默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青年的相貌很好看,眼神却很凶。 小默只好满脸遗憾的将脑袋缩了回去,头上的耳朵也变成了飞机耳,在心里吸溜了一下口水。 其实她方才看的不是那位青年,是他腰间的那三把刀。 之前与兄长待久了时间,多少被他带的有点辨认刀剑的能力了。 那位青年的三把佩刀,不论哪一把,都是灵力充沛的好刀呀! 可惜了,他刚刚的眼神好凶的样子,害小默一眼都不敢多看。 与此同时,坐在房顶,被无辜打上了“好凶”标签的黑长直青年,仍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旧识茨木童子肩上的那位少女脑袋上的耳朵。 因为长时间都木得表情,看久了甚至觉得憨憨的气息掩盖过了他本身的帅气。 良久,他轻启双唇,歪了歪头,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的情绪。 “狗狗?” 京都夏日夜晚的祭典,分外繁华。 来来往往的人们都穿着浴衣,甚至戴着各式各样的妖狐面具,或是魑魅魍魉的面具,乍一看就像百鬼夜行。 “会不会有妖怪混在祭典里呀。” 小默跟在茨木童子的身后,牵着他的衣角走着,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茨木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次,他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力道了。 “我们就是混入祭典的妖怪。” 小默:“唔” “也肯定会有妖族会和我们有相同的想法。” 小默觉着茨木童子说的很有道理,她嘴里念叨着着“原来如此”,然后频频点头。 她的手上攥着一只苹果糖,津津有味吃的很开心。 这是茨木童子刚刚买给她的,让她很惊讶的是,茨木童子居然像个正常的顾客一样老老实实的付钱了。 说实话,茨木现在在她心中的印象,应该是那种借着身高优势横在摊主面前,超凶的恐吓人家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的苹果糖统统上供出来的人设。 可是,他居然老老实实的付钱了! 而且,他看人家卖糖的老奶奶颤颤巍巍的样子,居然直接塞了一把远远超出苹果糖价格的钱币过去,然后带着小默迅速走开了。 这哪里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妖怪啊,分明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这让小默张大了嘴巴,非常的惊讶。 “你在想什么?” 茨木童子看这个小傻瓜仰着头的憨憨样子,有点想笑。 “茨木先生。” “喊兄长。” “茨木哥哥。”小默老实巴交:“你是什么时候和小识的呀?” 茨木童子掰手指头数了数,数了半天才艰难的回答道:“七年前。” 让他堂堂正正一只目不识丁的大妖怪做算术,实在是太为难他了,不过幸好他还是数了出来,还算靠谱。 小默歪了歪头。 七年。 她被绪方夫人捡回家,再到经历一切,也恰好是七年的时间。 那么,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呀? 她脑袋上的耳朵又垂了下去,觉得手上的苹果糖都不甜了。 “怎么?” 茨木童子不会哄人,但他至少会察觉旁人的情绪,尤其是这只小丫头的情绪。 每次她摆出这样的表情时,就代表她很难过。 “我居然都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小小的道歉:“对不起哦。”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吾记得就好,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茨木童子明显的听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似是要哭出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于是他用直男的方式安慰道:“吾之前有一个认识的妖怪,也是被杀千刀的阴阳师整失忆了,后来提着刀砍死了好多同族的妖怪,还砍断了吾的一支手臂。” 茨木童子的本意是,你至少没被人洗脑做出这些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没必要难过。 没想到小默听完了这些之后,“汪”的一声哭的更伤心了。 “被砍掉了手臂肯定好痛好痛的吧” 她其实在拼命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还是在可怜兮兮的哭到直打嗝。 “早就不疼了,你别哭啊。” 茨木童子觉着自己的心都快被哭化了。 身为堂堂九尺大妖,他能一拳揍翻雷麒麟的脑壳,却拿哭泣中的妹妹不知如何是好。 他忽然回想起来,之前小东西在庙会上撒娇要他去捞金鱼时,他从来没给她捞过。 茨木童子顶着旁人来来往往不停侧目,甚至在猜测他到底是不是人贩子的视线,耐心的问她:“你想要金鱼吗?我给你捞?” 小默揉着眼睛,只是点头。 茨木童子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将手袖一挽,咚咚咚,气势汹汹的走到了一旁的金鱼摊前站定。 摊主被一脸凶悍的俊朗大妖怪吓傻了,第一反应就以为他是来收保护费的,正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求大佬饶命,只见却他往桌上稀里哗啦的拍了一把钱,然后食指拇指捏起一只对于他而言小的可怜的纸鱼兜,艰难的开始捞金鱼。 这场面怎么说呢一时间真的蛮微妙的。 摊主:“……” 原以为是来砸场子的,结果只是位人傻钱多的大佬?这些钱实在是太多了,完全可以把整个金鱼摊外加他的小命一起买下来了啊。 茨木童子一捞不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从衣袋里抓出一把钱,往桌上狠狠一拍。 客人们:“……” 这就是富家子弟么?脑袋里想的东西果然不能用常人的思维评判。 摊主整个人都傻了,他欲哭无泪,结结巴巴:“不,不” 不用了大哥,您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敢收啊。 “还不够?”茨木童子剑眉一拧,闻言又拍了一大把钱在桌上:“把所有的网都交出来!” 众人:“……” 哦天啊!是什么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是金钱的光辉啊! 可惜茨木童子日常只擅长拿自 己的手拧掉挑衅者的脑袋,或者拿来放妖焰,捞鱼这种细致活,一时半会还真的不咋会。 就在他在一旁非常投入于“捞到金鱼好让妹妹开心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小默已经调整好了心情,擦干眼泪,重新抬起头来。 庙会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她左看右看,居然没看到茨木童子的身影。 完,完蛋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小默觉得,方才茨木童子应该是对她说了,要去捞金鱼? 她艰难的挤身在人群里,环顾四周,想找到茨木所说的捞金鱼的地方。 可是庙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个头又小,一不小心就被来来往往没注意到她的人砰的一下撞倒了。 小默跌坐在了地上,拍拍身上的灰刚打算站起来,忽然看到面前有一只毛茸茸的蓬松尾巴摇晃摇晃。 只有狐族才会有这样的尾巴。 没来得及深思为何这种地方会有狐族,她的手已经遵循本能招呼了上去,对着人家的尾巴就是一通上下其手。 软绵绵的,qq弹弹的,手感特别好,虽然赶不上兄长大人的绒尾,不过摸起来也别有一番风趣。 那只尾巴被她这一举动惊到炸毛,呲溜一下从她的手中滑走。 “嘶到底是谁在对小生的尾巴心怀不轨?” 是一位男性的声音。 小默赶紧道歉:“对不起!可是它看起来软绵绵的,我一不小心就”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这位属于狐族的狐妖先生,已经俯下身来,摘下了面庞上遮盖着的面具,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瞧。 他的眼神和有着狐族血统的晴明大人一点也不一样,小默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头蹿到了脚,就连她未化形的尾巴都跟着一道打了个寒颤。 硬要形容那种眼神的话,就像是见到了葡萄的狐狸。 前提是,这只狐狸喜欢吃葡萄。 “原来是这样么?”狐妖先生笑吟吟的蹲了下来,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望着她:“原来如此啊,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可真是个坏孩子呢。” 小默被他吓到蹦了起来,转身想逃,却被揪住衣领轻轻松松的提溜了起来。 “别跑哦。”狐妖的声音里充满愉悦之意:“随随便便的碰了别人的尾巴,难道你就打算这样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吗?” 小默委屈巴巴,继续道歉:“对,对不起” “哈哈哈,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狐妖先生好像笑的更加开心了。 嘴上说着不责怪她,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小默将嘴巴鼓起来变成了气球,她想,之前母亲大人说狐族的狐妖们都是些狡猾的坏心眼的家伙,论心机她这辈子都玩不过狐族,母亲的话还真没说错。 “那,那您说,我要怎么样才算补偿您了?”小默小心翼翼的问。 “啊让我想想。”狐妖先生摸了摸下巴,眉眼弯弯:“那么这位小姐,将小生被偷走的那颗心还回来如何?” 小默:“……” “实不相瞒,小生是对小姐您一见钟情了。”他垂下眸,语调微微上扬:“小姐,您偷走了小生的心啊。” 小默:“……” 她回想起了绘本上的那些台词: 【女人!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心!】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快把本大爷的心还回来!】 五条悟经常啧啧感叹,这些台词好油腻啊。 小默原本不怎么理解油腻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今天见到了这只狐妖先生一本正经的说着这些破廉耻的台词,她才终于理解了五条悟之前说的话。 小默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无法从狐妖先生的手中溜掉,她便想据理力争,唤回狐妖先生的良心,小声提醒道:“可是,狐妖先生,我的年纪还很小啊,我还只是只幼崽。”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狐妖先生的眼神刷的一下变得更亮了,脸上写满了“这样岂不是更妙吗.jpg” 小默:“……” 是变态。 狐妖先生是个货真价实,明明白白的大变态,就站在她的面前,想要将她抓走。 她正准备大喊出声,向茨木童子求助,但就在此时此刻,小默突然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刀剑破空之音。 拎着她衣领的那只手迅速松开后撤,却仍被示威般的削掉了一簇发尾的银丝。 妖狐心有余悸的后退几步,抬眼望向来人。 后者将已经傻掉的孩子护在怀里,手中那柄锋利的刀剑仍然指着妖狐,他的眉目冷凝,一言不发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小默战战兢兢的抬起头,只勉强望到了青年的侧颜。 是白天屋顶上的那个带着三把刀的漂亮大哥哥。 他眼角点缀着的一颗泪痣几乎美到动人心魄 好书推荐:,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一张脸看似高冷帅气到不近人间烟火,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 “狗狗乖。” 鬼切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狗狗别怕。”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吾的妹妹可爱么 在自称来自异世界的荒神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之后, 杀生丸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黯淡无光的鹤丸国永,开门见山的对凌月仙姬道:“这是小默的刀,我要找刀匠修复它。” 凌月仙姬了然:“你要去找刀刀斋?” 杀生丸点头。 刀刀斋是犬大将曾经的下属, 为他锻造出了天生牙与铁碎牙这两把妖刀。 眼下,小默使用的这把刀剑受了极大的损伤, 几乎离碎刀不远, 杀生丸决定寻到刀匠将它修复。 “去吧。”凌月仙姬颔首:“我会尽力而为,在你离开的时候不让她受到伤害。” 这里不单单指外敌,更多的是一个母亲对于保护孩子安危的承诺。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绒尾一扫,将发着呆的邪见一道卷了出去。 “真是的一点也不坦率,正因为这样才不讨人喜欢。”凌月仙姬望着狗儿子头也不回的背影, 无奈的叹了口气。 继而她转头望向床榻上的少女, 目光中又多了一丝担忧和喜悦, 内心极度复杂。 “默姬虽然生来便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 她的身体却像是一把不可操控的奇妙的钥匙,拥有着连通不同世界的能力。” 这奇特的体质,究竟应该说是好用的能力, 还是潜藏着危险的能力呢? 似乎正因为这与生俱来的奇怪体质,才害的默姬无法像正常的妖族一般正常的展现体内庞大的力量,仿佛遭受了诅咒, 明明身为纯血妖族, 外貌和气息却都和人类一般。 甚至,纵使她在默姬的身上加了重重保障,还是没能阻止这个孩子忽然间误入异世界,甚至遭受了人类的迫害。 不过,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默姬似乎也因此与强大的荒神缔结了羁绊,那位来自异世界的神祗甚至直言想要守护她。 凌月仙姬缓缓的叹了口气,用手缓缓拂过床榻上沉眠着的女孩额头,毫不吝啬的用自己的灵力帮助她平衡体内动荡的力量。 她似乎察觉到了兄长的离去,所以眉头紧锁着,在梦中睡的并不安稳。 得到母亲传输的灵力之后,这才渐渐舒缓了表情,小嘴微微张着,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别提多么惹人怜惜。 “只可惜能够教导默姬控制力量的人,也许早在千年前的平安京就销声匿迹了吧。”凌月仙姬想到传说中的那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又打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虽说如今的战国时代,妖怪在世界占主导地位,时常迫害人类,但实际上,这些妖族的实力比起平安时代的那些强大的大妖而言,实在是天差地别。 乍一眼看上去觉得妖族似是在当今的世界分外强盛,其实,现在的妖族早已经到了末法时代,空气的灵力逐渐稀薄,天地间也渐渐变得不会诞生新的妖族。 也许再过个五百年,这个世界就会完全变成属于人类的世界了吧。 凌月仙姬满腹心事,俯身捏了捏女儿软软的小脸。 幸好,手感还与她记忆中的一般好。 “若是能回到数百年前的平安京就好了,说不定会有谁有办法帮你控制体内这骇人的力量。” 她满眼怜惜的望着可怜的小女儿,心想,默姬说不定此时此刻仍旧在梦境里遭受梦魇纠缠。 嗯,此时此刻,小默虽然没在遭受“梦魇”的纠缠,不过也差的八九不离十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她收到了妖生中的第一次告白。 只可惜,告白对象虽然外貌俊朗,实则是个变态。 他之所以对她一见钟情,实际的原因说不定正是因为她是个没长大的幼崽。 这这用人类的话应该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恋.童.癖。 小默下意识的揪紧了剑士大哥哥的衣领,本来会想意思意思解释几句,但是看剑士哥哥的反应,似乎完全不用她去说狐妖先生的坏话了。 “所以说,小生刚刚只是和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啊,你至于这么凶残吗?”方才吊儿郎当的狐妖不敢再皮,环胸后退几步,毫无刚刚游刃有余的公子哥风姿,声音中都带上了些许哭腔:“这可是小生一直以来相当珍贵的毛发啊” 鬼切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他的话音未落,又一道刀光闪过,这次直接干脆利落的削秃噜了一截他的尾巴毛。 “啊!”妖狐和被踩着尾巴的猫似的,尖叫着蹦了起来:“你你你,你们源氏阴阳师的式神都这么欺负狐狸的吗?打架就好好的打架,削人家狐妖的毛算什么本事?” 刷,又一刀。 “小生在这里警告你不要这个样子啊,年轻人这么不讲武德,在我们平安京,妖怪之间要讲究以和为贵” 刷刷刷。 “你给小生记住!玉藻前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妖狐保持着捂着屁股这个相当不雅观的姿势,气愤不已,俊脸满是羞愤的神色,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跑。 剑士先生只挥了几刀,就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吓跑了狐妖先生。 小默张大嘴巴望着鬼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鬼切收起腰间佩刀,一本正经的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俯下身将她放下。 小默觉得他的动作一点也不像在摸小孩子的脑袋,倒像是在摸狗狗的脑袋。 “谢谢大哥哥。” 小默脑袋上的耳朵动了动,她乖巧的向面前的这位青年道谢。 余光瞥到人家腰间的佩刀,又下意识的吸溜了一下口水。 “不用谢。” 青年的声音非常温和,和他白天时乍一眼看的凶悍的眼神给予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小默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她忽然感觉身体一阵失重,缓过神时,已经被茨木童子提到了肩膀上摁好。 “你怎么在这里?”茨木童子的声音似乎潜藏着隐隐约约的怒意,可是小默有点听不出来这究竟是愤怒还是别的情绪。小默竖起了耳朵,可是那位带着三把刀的大哥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 茨木童子又冷冰冰的补了一句:“不管你为什么在这里,离她远点。” 小默悄悄咪咪的开口:“可是,刚刚这个大哥哥帮我赶跑了想对小默耍流氓的狐狸妖怪。” 茨木童子和鬼切同时陷入了沉默。 “抱歉。”鬼切的声音依然非常平静,也没有解释清楚方才误会的意思,只是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回答:“以后,我会离狗狗远些。” “不许喊别人的妹妹叫狗狗!”茨木童子仿佛被踩到了雷区。 “可是,她的确是狗狗。”鬼切蹙眉。 “说了不许就是不许!” “嗯,我知道了。” 鬼切的脾气很好,不继续纠结缘由,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视线在小默的身上多停留了那么一秒钟,然后转身离开。 小默望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远,头上的马尾辫也在一甩一甩的,像失落的狗狗垂下来的尾巴。 她小心翼翼的问:“茨木哥哥,你是不是和那边的大哥哥认识呀?” “为什么你要这么生气呀?” “他其实刚刚没有做坏事,他还帮了小默来着。” “别问来问去的,吾知道,吾没有生气。” 茨木童子不擅长说谎,他拧着眉头说完了自己没生气,又板着脸,将一袋金鱼怼到了小默面前。 有红色的,也有黄色的,它们在不会漏水的袋子里游来游去,很好看。 “对了,刚刚那个耍流氓的狐狸是谁?你来仔细和我说说他的相貌特征,”茨木童子眉头一拧:“吾这就一个地狱鬼手给他拍到死到不能再死。” 小默:“……” 那那样的话,狐妖先生会死的,绝对会被吧唧一下拍死的,狐妖先生的尾巴毛已经被削秃了,要是又被拍死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怜啦。 “哇”小默赶紧浮夸的哇了一声,然后欢喜的捧着袋子,注意力好像都被金鱼吸引过去了:“这些都是茨木哥哥捞的吗?” “这是自然。” 其实这并不是茨木童子捞的,是金鱼摊的老板被捞不到鱼的他吓哭了,哭着求他收下来的。 这尊大佛垮着张脸杵在摊前,满脸阴沉的盯着水池里灵活的游动着的金鱼咬牙切齿,摊主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因为捞不到鱼而暴怒的敲碎他的脑壳了,赶忙战战兢兢求他收下金鱼说是赠品。 嘛,也怪不得摊主这么害怕。 茨木童子没捞到鱼,很不开心,他闷闷不乐的拿着金鱼回来,结果又当场看到小默正在被那个谁摸头,更不开心了。 不过小默似乎因为误以为他捞到了鱼而表现出了一副相当敬佩的样子呢。 她此前似乎从来没有表现的这般敬佩过她的兄长呢。 从来没撒过谎的茨木童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口承认了,余光瞥到小默的表情更加开心了,这让他骄傲的挺了挺胸。 “好厉害哇!居然能捞这么多金鱼!”小默心悦诚服的夸奖道:“真不愧是茨木童子哥哥。” 这波彩虹屁简直吹到了茨木的心坎里,他满脸自豪的仰起头,就等着妹妹多夸他几句。 小默果然没让他失望,两条腿在茨木的肩膀上晃荡晃荡呀,一口一句“真不愧是我哥哥”。 茨木童子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想要一爪子拍死狐妖的事情,却又听见小默小心翼翼的来了一句:“可是这个袋子很小,金鱼看起来很不舒服我能把它们放回河里吗?” 茨木童子一怔,忽然记起她说过的,被那些该死的人类囚禁在地底封印了四年之久的往事,眉头拧紧又松开,然后尽量温和的回答道:“自然。” 其实茨木童子想多了,小默只是想给犯罪未遂的狐妖先生留点逃命的时间 罢了。 但是茨木的脑补能力很强,他看着小默蹲在河边,相当细心的用手心一条一条的捧着金鱼下水,顿时满脑子都充斥着对这孩子的怜惜之意,觉得她铁定是因此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于是茨木童子蹲到了她的身边,开始了他的直男安慰法:“刚刚的那个剑士就是我那位失忆后被洗脑的同伴,他本是属于丹波国大江山的妖族,却被杀千刀的阴阳师铸造成了刀剑付丧神,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小默放金鱼的手一顿。 “他亲手斩杀了无数同族,还斩断了我的一条手臂。” 小默的手一抖,袋子里剩下的金鱼稀里哗啦的被她倒了下去。 “后来他恢复了记忆,来到大江山想要赎罪,可是妖族却再也不想接纳他了。” 小默呆呆的张开嘴巴,望着茨木童子。 后者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反而劝道:“所以说,虽然你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用难过,至少你没有和他一样,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啊。” 何为直男安慰法? 这就是直男安慰法。 小默方才好不容易酝酿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想着方才那位青年落寞离去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可是可是那不是他的错啊。”小默闷闷的说:“他不记得了,错的是让他失忆和给他洗脑的人才对” 茨木童子了然的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可是大江山的妖族没那么好的脑袋,它们不会这么想。” “那,那茨木哥哥呢?你也觉得都是他的错吗?” “不会。”茨木童子淡淡道:“但也不可能和曾经一样,将他当做能够并肩作战的同伴了。” 这句话虽然很现实,却也在情理之中。 小默拿脚尖划拉着河水,望着方才那些放生的金鱼,它们大多都一溜烟的游走了,却仍然留下了几条绕着她的脚踝徘徊。 河面上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倒影一碰便被揉碎。 小默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因为什么而难过。 是因为被强大的敌人在面前杀死的同伴而难过吗? 那么,茨木童子先生也一定会因为死掉的同伴而难过才对,所以,他才会和刚才那样,用那种警惕的态度去面对刚刚的剑士大哥哥。 可她就是很难过。 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 小默睡着了,被茨木童子背回了安倍晴明的阴阳寮里。 前些年看小家伙在茨木童子的身上作威作福惯了,晴明并没有表现的多惊讶。 但是前来拜访晴明的另外一只大妖怪那叫一个相当的惊讶,他瞪大眼睛,望着背着小家伙的茨木童子,面上的表情就和见了鬼似的。 “这”大天狗满脸欲言又止。 换作往常,看到这位大妖旧识,茨木童子铁定会声若洪钟的“哈哈哈哈”大笑几声,然后拍着后者的肩膀问要不要立马去约架。 但是此时此刻,茨木童子只是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和他打了招呼,继而打算背着小默将她放回房间休息。 大天狗:“……” 这家伙真的是茨木童子?大江山鬼将茨木童子?他的脑袋没有坏掉吧?为什么会容许一个妖力这么淡薄的小妖怪趴在他肩膀上? 不过,待到看清他肩上的那一小只妖怪究竟为何物之后,大天狗打了个寒颤,大惊从早到晚失色。 原因无他,他隐隐约约还记得几年前,在他夜半三更不睡觉,在树林吹笛子时,有过这样一个闻声而来的黏人缠人的小毛球,抽抽泣泣,号啕大哭的抱着他的大腿,求大天使先生带她飞到大江山去找哥哥。 大天狗:可是他是天狗,不是天使。 要是他能随随便便的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那就不符合他不问人间烟火的高冷(傲娇)大妖怪人设了,于是他扑棱着翅膀飞去了另一个城镇,眼不见心为静。 结果,在几日之后,他见到了被三五个阴阳师学徒追着团团转的可怜毛球。 幼崽哭泣的声音实在扰的旁人心烦意乱,他便一跃而下,将疯狂逃窜着的毛球一把揪起来,依言将她带去了大江山。 这期间,他几乎耳朵都被这只话唠的小妖怪磨起了茧。 “大天使先生,为什么你的翅膀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呀?” “因为我是天狗族,不是什么天使族。” “那大天使先生,我们离大江山还有多远呀?” “都说了是天狗不是天使还早,还需要飞上半日。” “大天使先生,你每天都飞这么高吗?我的兄长大人也会飞,可是他没有翅膀。” “啊。” “大天使先生,你认识我的哥哥吗?” “不认识。” “大天使先生,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谢谢你。” 诸如此类的对话进行个几遍还好,但是持续个几小时就有点吓人了。 更别提那熊孩子的手相当不老实,当他的翅膀上的毛和不要钱一般,一不小心就薅下一坨,还表现的仿佛无事发生,一脸惊讶:“大天使先生,您一路飞都有羽毛在往下掉欸。” “被你揪的。” “好厉害啊,一路飞都有羽毛在掉。” “别揪了,要秃了。” 等到了丹波国的目的地,忍无可忍的大天狗将这只话痨小毛团丢在了大江山的山脚,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手脚并用往山上爬啊爬,这才和甩掉了一个包袱一般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但是,但是! 眼下,茨木童子背上背着的这个,不就是曾经那个一边一口一句大天使先生,还一边薅他翅膀毛的阴影吗? 这这这,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那茨木童子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满脸骄傲的对他炫耀道:“怎么样?吾的妹妹可爱吧?” 大天狗沉默:“没听说过你有妹妹。” 而且,你一个打炼狱来的鬼,哪里来的犬族的妹妹?硬要说的话,是他们天狗族和狗族沾边才差不多! “是的,吾知道她很可爱,不过就算你们都是群没有妹妹的,千万不要妄想着能像吾一样成为可以被她依赖的可靠兄长。” 茨木童子仿佛没听懂大天狗所说的话,继续自说自话,语气很是自豪。 大天狗:“呵呵。” 开什么玩笑!谁想当那种话痨小妖怪的兄长啊?茨木童子那家伙究竟在得瑟个什么劲?他不是满心只有酒吞童子吗?果然他的脑袋坏掉了吧? 就在此时,茨木童子肩膀上的女孩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大天狗被她这个动作吓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翅膀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无法磨灭的恐怖记忆! 幸好,大天狗眼中的凶兽“虎视眈眈”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砸吧砸吧嘴,呼呼的睡了过去。 大天狗松开了护着翅膀的手,打心底松了口气。 她看起来比几年前长大了不少。 这也不奇怪,妖族的寿命很长,发育期很短暂,一晃眼的功夫就能从一只小妖怪变成顶天立地的大妖。 不过看那个小家伙弱唧唧的样子,似乎即使成长了之后还是会与“大妖怪”一词无缘。 她身上的妖力太少了,弱到和人类几乎没差别的程度。 大天狗眼睁睁的看着茨木童子小心翼翼的背着她走进了内室,就仿佛背着什么举世无双的珍宝。 “你还真是在意小默呀。”待到茨木童子出来之后,晴明笑的无奈。 “这是自然,除却挚友之外,她是我唯二比较认可的妖怪了。”茨木童子回答。 大天狗: 认可?认可什么?绝对不是因为她强大的妖力认可的吧?是认可她和你一般话痨吗? 茨木童子莫名其妙多出来了个不同种族的“妹妹”,还对这个“妹妹”宠爱有加,这让大天狗觉得这个世界都迷幻了。 “妹妹”这个词,完完全全的和茨木童子这家伙不沾边啊! “听说你们天狗一族蛮繁盛的。”茨木童子席地而坐,很自来熟的给自己斟了一壶清酒,金眸望向大天狗:“所以,你有妹妹么?” 大天狗:所以话题要围绕着妹妹这一词过不去了,是吗。 “没有。”大天狗扯了扯嘴角:“倒是有几位同族的兄长。” 只会趁着他幼崽期时嘲笑他翅膀太短扑棱不起来,这辈子都学不会飞的几个混账兄长。 “那真可惜。”茨木童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大天狗,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你身为平安京三大妖之一,却没有妹妹啊。” 大天狗:“……” 所以呢?他有必要这样一直强调这一点么?虽然能看出来他是为了炫耀自己有妹,但是大江山的妖怪脑袋都这样不太好吗? “不过呢,吾有妹妹。” 大天狗啪嗒一声捏碎了桌上的酒盏,咬牙切齿:“茨.木.童.子!你不是一直都在渴望和强者战斗么?我答应你之前的邀约,来啊!打一场!” 本以为这个战斗狂会毫不犹豫的同意,没想到他居然一口回绝:“不可。” “会打扰到吾的妹妹休息的。”铁憨憨茨木童子望着浑身颤抖着(气的)的大天狗,慢悠悠的补了一句:“不过,你既然那么期盼和吾战斗,那我们就择日再战好了。” 大天狗:“……” 他和这只被妹妹洗脑的愚蠢妖怪没话说了! 第40章 四十只哥哥兄长大人,我回来了 刀刀斋是犬大将麾下的妖怪, 也是锻造出了天生牙与铁碎牙两把强大的妖刀的刀匠。 但是,等到杀生丸千里迢迢从西国赶到了他的住所时,石壁上却明晃晃的刻了个“已搬家”的字眼。 仿佛在特意打他的脸。 杀生丸陷入了沉默, 站在他身边的邪见却吓的瑟瑟发抖,将自己缩成了小小一团。 “也就是说, 他不肯为我杀生丸锻造刀剑?宁可帮助那个卑劣的半妖?”杀生丸盯着面前那块石壁, 眉头拧的死紧,而后冷笑一声:“呵,他以为他能跑的掉?” 杀生丸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邪见被迫在空中飞来飞去飞到晕头转向,当晚,杀生丸便在某个村落附近围堵到了这个骑着牛的老头。 刀刀斋一看气势汹汹朝着自己飞过来的杀生丸, 惊到掉头想溜, 却被冲着他面前的空地一刀斩过来的月华吓的跌坐在地。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那位西国的贵族少爷就已经冷着脸站在了他的面前。 “真是的, 你这家伙,对老人家一点都不尊敬”事到如今,刀刀斋搬出辈分出来讲话:“居然用我给你锻造出来的天生牙对我持刀相向?” 杀生丸将天生牙收回刀鞘, 语气冷冷:“身为锻造者,你别忘了,天生牙是无法杀生的刀。” 潜台词是, 只是为了拿来吓唬吓唬你, 没砍人的意思。 刀刀斋:“……” 行吧,他比较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年迈的老妖怪一仰脖子,摆出了一副放弃挣扎,引颈就戮的模样:“算了, 现在铁碎牙已经认主,它的下落我不可能告诉你,我这条老命放在这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他本以为按照杀生丸的性格,完全不会和打死不认的他计较,没想到余光瞄到后者的手正在缓缓移向腰间那把佩刀,他惊的差点跳起来:“喂喂喂不是吧?你这家伙当真要动手啊!我可告诉你啊!我为主公流过血,我为大业受过伤!你不能这样啊!” 意料之外的是,杀生丸并没有拿刀砍他,而是取下了腰间那振濒临破碎的鹤丸国永,伸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要杀你。”他淡淡道:“但是,需要你来修复它。” 刀刀斋看了看鹤丸国永,又看了看板着脸的杀生丸,再看了一旁正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邪见。 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杀生丸大少爷会因为“修复武器”如此正常的理由来找他。 毕竟之前都是要么揪着他询问犬大将的坟在哪,因为杀生丸少爷要去爹的坟里刨出铁碎牙;要么就是揪着他问犬夜叉在哪,他要揍的那个半妖愿意交出刀为止。 不过非常尴尬的是 “咳,不好意思,老人家我好像办不到呢”刀刀斋以拳头抵唇咳嗽几声,不过下一秒,杀生丸的另一把佩刀已经刷的一下抵到了他的喉间。 这可不是无法杀生的天生牙。 “啊啊啊啊啊啊!大少爷您可千万别激动!您赶紧听我解释!我不是因为不想帮忙,是实在帮不上忙啊!”刀刀斋吓到疯狂摆手:“你要知道,这把刀剑和普通的妖刀不同,它是可以化形刀剑付丧神的刀剑,如今其中的付丧神受到伤害,奄奄一息,灵力耗损,那只能靠审神者的力量帮它恢复,找我来重铸本体也没什么用啊!” 杀生丸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老头:“此话当真?” 刀刀斋点头如捣蒜:“我敢说一句谎,就天打五雷轰。” “……”杀生丸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又问:“那么,我该去哪里找到那个审神者?” 审神者不是与阴阳师一样,都是在漫漫时间长河里已经消失的,只存在于传说的职位么? 刀刀斋干笑道:“大人,您在和我开玩笑吗?当然是原本持有那把刀剑的主人是这振刀剑的审神者啊,所以说您这又是从哪里抢来啊不,从哪里得到的刀?” “不是抢的。”杀生丸收回鹤丸国永:“是我妹妹的刀剑。” 刀刀斋:“……” 他惊的几乎跳起来:“也就是说,失踪的小公主她她她她回来了?” “她是否回来,又与你们何干?你曾是那男人的家仆,如今又执意履行他的遗愿。”杀生丸的声音中满含厌恶之意:“而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职责,他的眼里只有那只半妖罢了。” 是啊,那只半妖确实弱小,身为异类,在人类的社会中夹缝中求生,艰难的活下去,还是他挚爱的女人拼死为他诞下的孩子,所以父亲临死前都在偏心,倒也理所当然。 而他早已经足够强大,自始至终都没有渴望过父亲这个词汇。 那么默姬呢? 身为妖族异类,体质特殊,无法自保,带着诅咒降生于世的,他的妹妹默姬呢? 在那个男人为了挚爱的人类女子从容赴死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否有想过一丝一毫他的女儿? 刀刀斋望着咬牙切齿的杀生丸,意识到他可能又正在心里怒斥自己的父亲。 身为犬大将忠实的部下,他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应该为主公说两句话。 “这杀生丸少爷。”刀刀斋清了清嗓子:“其实你的父亲他他也有自己的苦衷。” 杀生丸冷冷睨了他一眼,刀刀斋瞬间就将他接下来的话语憋了回去。 “他能有什么苦衷?”杀生丸冷笑:“就连那肮脏的半妖都能继承强大的铁碎牙,他是认定了他的女儿不配继承他的妖刀?” “这”刀刀斋抓耳挠腮,结结巴巴,却不知如何解释。 犬大将当年遗留下来的妖刀,其实有三振。 化死为生的天生牙,强大的守护之刃铁碎牙,以及一刃最为霸道,可以蛊惑人心的魔剑,丛云牙。 唯有妖力强大,意志坚定的妖怪才能控制好那把魔剑。 犬大将临终前留给他们的遗愿却是,属于他的那三振刀剑都应该在恰当的时候分别给他的孩子们继承。 可是当时的杀生丸少爷性格过于暴戾冷漠,犬夜叉少爷年纪又太小,而犬大将的那位小公主早在很久之前就失了踪迹,至今渺无音讯。 几乎所有妖族都她已经遇害了。 在犬大将逝世之后,他与其余的家仆不知应该如何处理好那刃可怕的妖刀,寻不到合适的继承者,为了防止它像被犬大将收服前一般惹来祸端,只好将其封印进了食骨之井。 但是现在转头一看,杀生丸少爷虽然已经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大妖,且已经继承了天生牙,却仍然心心念念的想夺走弟弟那振铁碎牙;犬夜叉少爷虽然继承了铁碎牙,却至今没摸通透使用方法,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将那刃高贵的妖刀当柴刀使,看的他刀刀斋心疼不已,甚至想亲手折断铁碎牙给他的宝贝刀一个痛快。 这俩怎么看怎么都不像能继承丛云牙的主。 而至于犬大将的那位小公主 刀刀斋还记得,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小公主,小公主虽说年纪尚小,只处于幼崽期,也未继承纯血犬妖的银发金瞳外貌特征,却拥有着超凡脱俗的空灵气质与外貌,那是与她的父亲和母亲凌然的气息截然不同的。 那个时候,缩在杀生丸少爷身后的小公主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奶金色的长发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晶莹剔透的眼睛眨巴眨巴,朝着他腼腆一笑,声音甜甜的喊:“骑着牛的老爷爷,你好呀。” 这谁顶得住啊。 一瞬间,刀刀斋觉得,心脏都似乎被击中了,从那样可爱的小公主嘴里说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甚至想将人家当孙女来疼。 嗯,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小公主刚打完招呼,杀生丸少爷只一瞬就重新将她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身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妹妹的在意。 所以所以 对比一下这两位咋看咋不靠谱的狗儿子而言,当年主公犬大将临终时的意思,莫不是要将那振可怕的魔剑在恰当的时刻给明显可靠多的小公主继承? 可是,对于妖力接近于零,从小也没展现出攻击力的小公主而言,丛云牙那振能操控心志的妖刀未免过于危险。 更何况,犬大将那时留下的话是得等“合适的时机”。 若是他现在就嘴快说出了丛云牙的下落,杀生丸少爷铁定头也不回的下井去捞刀了,可是万一他持刀不成反被操纵心智转头回来灭世,那可就全完了。 刀刀斋磕磕巴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直到面色低沉的杀生丸拂袖而去,他在地上来回踱步了几圈,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小公主的佩刀濒临破碎,杀生丸少爷的情绪难得展现的那般低落,也就是说明小公主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吧? “唉,老人家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庭院的樱花谢了,京都天气愈来愈冷的时候,枝桠上就落上了霭霭的白雪。 已是深冬了。 每每快要过新年的时候,晴明的阴阳寮就会变得分外的热闹。 几乎每天都有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妖怪们前来庭院拜访,他们对晴明的称呼也各种各样的,有代表尊敬的“晴明大人”啦,“阴阳师大人”啦,又或者好像不怎么尊敬的“阴阳师”啦,还有“小晴明”啦。 听到“小晴明”这个称呼的时候,小默脑袋上的耳朵忽闪忽闪了一下,手上绘出符咒的动作也慢下了不少。 会是晴明哥哥的长辈吗? 她好奇的从窗户那边伸头往外看,却只看到了一位戴着面具的大妖怪。 身上的妖力完全不亚于茨木哥哥甚至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妖怪仿佛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侧过脑袋,似笑非笑的望了她一眼。 是狐族。 经历过狐妖先生的危机之后,小默自觉和狐族八字不合,她吓 的赶紧缩回了脑袋,战战兢兢的继续趴在桌前画符咒。 “这是符咒【守】吗?”窗边忽然传来了这样一句疑问。 小默下意识的乖巧点头:“嗯,因为小默想要保护好重要的人,所以学会能守护的符咒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回答到一半,她呆住了。 那只会喊晴明哥哥叫“小晴明”的大妖怪,已经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她的身边,观看她绘制符咒。 “很好的想法,真是个乖孩子。”大妖怪微笑,修长的手指点到纸张的正中央:“只不过,对于我们妖族而言,阴阳师的绘符方法不太合适。” 他的手指在纸上缓缓移动:“你试着像我这样做。” 小默乖巧点头,依言继续绘制符咒。 符咒绘成,后者用手指轻轻一点,它便发出温暖的金色灵光,星星点点将他们完全笼罩其中,明显远远超出了最初的力量。 小默满脸惊喜的“哇”了一声:“谢谢你呀!狐狸先生!好厉害!” “不用谢。”后者淡淡的笑了笑:“毕竟你与我一样,都只是想守护好重要的人罢了。”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待到灵光散尽时,轻声道:“人类的生命是很脆弱也很短暂的,稍纵即逝。” 小默想到了自己此前经历的一切,抿起唇,用力点了点头。 狐狸先生和之前的狐妖先生给她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他好像是一只很好很好的妖怪。 于是她仰起头:“我是小默,请问您的名字是” “玉藻前。”狐狸先生揭开面具的一角,露出了一点翩若惊鸿的面容,仅仅是轻轻的一瞥,就能让人看痴了,他朝小姑娘微笑:“你可以喊我玉藻前。” 新年的当天,阴阳寮里百鬼日行,热闹非凡。 小默怕冷,她正缩在屋里裹着围巾呵着气,却被一块破窗而入的雪球啪嗒一下砸中了脸颊。 她呼噜噜抖掉脸上的雪,气愤的跳了起来:“喂,我要生气了哦!五条” 在此之前,只会有大坏蛋五条悟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对她做恶作剧,就连鹤丸都不敢对她做什么。 愤怒的跳到一半,她呆住了,看着窗外一群小妖怪嘻嘻哈哈的溜走,声音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为什么还是会不自觉的想到他呢。 “小默大人,您不要一直待在房间里面嘛。” 一个小姑娘的脑袋冒了出来,脑袋上的两只兔耳朵晃呀晃呀。 “是呀是呀,您出来陪小白一块玩嘛。”另一只小狐妖少年嘿嘿的笑着冲她挥手,但是他明明是狐族,神态却憨憨的像狗狗。 小默被一左一右强行拽了出去,她在冰天雪地的庭院里打着寒颤,被迫一块打雪仗,还没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整只狗都冻僵了,颤颤巍巍的将自己埋进了路过的一对翅膀里。 “姑姑,冷。”小默眼泪汪汪,吸溜一下鼻涕。 “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姑获鸟。”大天狗黑着脸,想甩开黏在自己翅膀上的小家伙,却甩不开:“你是冻傻了吗?” 小默没继续吸溜鼻涕,她直勾勾的盯着大天狗看了会,然后委屈巴巴的松开了手。 大概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哥哥!喂!晴明!茨木童子!你们在吗?” 某些大妖怪明明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抱起了小狗崽,四处张望着帮她找哥哥。 夜幕降临,小默坐在庭院的廊前里看焰火。 一群妖怪都喝醉了,尤其是茨木童子,他方才还搁那自信满满的拍着酒吞童子的肩膀,嘴里发出杠铃般的笑声,现在却咕咚倒在地上,宛如一摊死尸,小默怎么戳都戳不醒。 “我想家了。” 小默放弃了戳醒茨木童子的动作,她垂眸,闷闷不乐的抬起眼。 她其实已经学会怎样控制好身上的力量了,她甚至已经明白应该如何从这“平安京”的梦境中醒来,回归到兄长大人的身边了。 只是她一直都在害怕。 “待在平安京的时候,这里的大家都很好很好,小默也想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可是” 可是啊,再美好的梦境,终究会有醒过来的那一天。 她不能放任自己一直一直的沉溺于此。 她早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现在仍旧置身梦中,所以,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还是需要去接受那些残酷的现实。 小默不知道她的这些话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自己身后的晴明听。 “没关系的。”晴明忽然出声安慰道:“我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你熟悉自己的力量,你并不需要顾虑太多,更不需要这样畏惧回归原本的世界。” 小默眨巴了一下眼睛,回过头望着他。 “这一切都不止是梦境,小默。”晴明仰起头,示意她往天空看:“所以,在你思念家人的时候,想回家的时候,就放心大胆的回家吧,接下来我会帮你处理好平安京的事情。” 尤其是满眼妹妹的茨木童子。 “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也随时都可以回来。”他轻笑:“这里已经是你的家了。” “……”小默抬起头望向天空,灿烂的焰火将昏暗的黑夜照耀的通明如白昼。 因为经历过离别,她才不想主动去告别。 她不想在大家都快乐的新年让大家感到悲伤,可是现在似乎到了不得不道别的时候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妈妈之前有和我说过晴明大人的故事,她说,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阴阳师。”小默歪了歪头:“那,世界上最最厉害的全知全能的阴阳师大人,您还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呀?” “喊哥哥。” “那,哥哥,在我临走之前,您还有没有话想对我说呀?”小默老实的改口。 后者哈哈笑了笑,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 “从今往后,无论你身在何方,你的身边都会有值得依赖的兄长,所以别害怕。” “真的?”小默的眼睛亮了:“兄长大人他,真的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吗?” “嗯,大概吧。”晴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的眉眼弯弯:“不过,我向来不擅长占卜之术,这个最好去问八百比丘尼,临别前,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 小默:“唔” 算了,晴明这副故作高深的打哑迷的样子,她早就习惯了。 她望着维持着良好人设的白狐公子思索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一本正经的望着他,声音软软糯糯道:“要抱抱。” 看他半天没什么反应,小默委屈巴巴的放下双手,眸中憋了点水光,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又轻声细语的重复了一遍:“哥哥,要抱抱。” 坐怀不乱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手中轻轻摇晃着的折扇,吧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在小默沉睡的时候,杀生丸几乎一直都守候在妹妹身边,等待着她醒来。 曾经他的执念在于近乎偏执的如何变强,可是现在在拥有了需要守护的人之后,他反而没继续纠结于如何才能变得强大,而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往西国跑。 凌月仙姬见到孩子的时间越来越多了,母子之间的关系也渐渐不似最初那般疏离了。 不过他们每天日常的交流其实是 “小默今天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体内的妖力很平和,却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凌月仙姬回答。 “好。” “等等,你也别再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妹妹身上放了,知道了吗?”看着儿子一声不吭的要往内室走,她赶紧出声制止。 “……”被看穿内心的杀生丸不动声色的往前迈了一步。 “杀生丸。”凌月仙姬无奈:“这样有时候只会起到反效果。” “知道了。” 妖族对于时间的概念与人类不同,可是杀生丸知道小默已经睡了很久。 他望着床上面色平静,呼吸均匀的妹妹除却上次那个自称源自异世界的荒神来过之后,她的身上就再无任何异样发生过。 可他更担心的是如果他的妹妹再也无法苏醒过来,那该怎么办? 倚靠着墙边的那刃鹤丸国永忽然发出了咯噔一声微弱的响声,那声音实在是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 杀生丸下意识的回过头,却发现那振黯淡的太刀仍旧毫无动静。 是错觉?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重新回过头时,却睁大眼睛,怔住了。 性格高冷宛如高不可攀的天上明月的贵公子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他望着已经睁开眼的少女,试探性的问道:“小默?” “兄长大人。” 因为长期没有开口说话,刚刚苏醒时,她的嗓音都甚至有些嘶哑。 小默努力的扭过头,望向呆在原地的杀生丸,挣扎着想起身。 下一秒,她却被几乎猛扑上前的失态的大妖死死的揽进怀中。 兄长大人保持着沉默不语,他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又从面前消失了似的。 久违的被闷在了毛绒绒里,小默乖乖巧巧的任由兄长大人抱着,不做声。 她看出了兄长的情绪不对劲,伸出,小手轻轻的拍着后者颤抖着的脊背,张开嘴巴,声音很轻的安抚道:“没事。” 小默已经没事了,所以兄长大人不需要这样担心,不需要这样难过了。 小默还有好多的话想和您说呀。 千言万语卡在嘴边,一时半会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而且在回到了兄长大人的身边之后,她忽然再一次控制不住眼泪,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兄长大人华贵的狩衣。 她可真差劲呀,明明刚刚还在试图安慰兄长大人,下一秒却像在外面被欺负的孩子一般,这样紧紧的抱着兄长大人哭泣。 明明明明兄长大人他才是那个在她离开之后最难过的人啊 可是 可是 她仍旧是什么也不管了,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直打嗝,仿佛一定要这样大声的哭泣才能将曾经所有的委屈与难过统统的发泄出来。 也只有在兄长大人面前的时候,她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展现出自己的情绪。 “我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骨节修长的手将妹妹揽的更紧,杀生丸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欢迎回来。”【】 40-50 第41章 四十一只哥哥给我坐下! 小默花了不少时间重新去适应自己的身体。 她的头发在沉睡的这段时间又长长了, 几乎长到了脚踝,像瀑布一样闪着金黄色的光,又像是绘本上的长发公主。 尝试下地行走时, 她觉得自己就和学步的婴孩般分外艰难,险些现场摔了一跤, 却被杀生丸稳稳当当的接住, 绒尾托着她勉强站稳。 小默回过头,看到兄长大人担忧的眼神之后,有些不好意思。 一定是因为在床上躺了太久, 就连脚步都变得这样软绵绵的了吧 她刚想说些什么,兄长大人却直接绒尾一扫,将她卷进怀里抱好。 “不习惯走路, 就不要勉强自己。”杀生丸的语气仍然没什么平仄起伏, 小默却明显的感受到了藏在其中的温和和欣悦, 他继续说:“你想去哪里, 我带你去。” 邪见在房间门口伸出小脑袋,嘴里嘀咕着:“大人您真的把小小姐宠到没边了。” 下一秒,他察觉到杀生丸大人的眼神不妙, 赶忙闭嘴。 小默眨了眨眼睛,望向满脸写着欲言又止的邪见,小声喊道:“好久不见, 邪见爷爷。” “您也知道是好久不见啊!”听到这句话, 绿色的小河童直接扔掉人头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两道水柱直接就从眼睛里夸张的滋了出来:“小小姐啊小小姐,这么多年来您到底去了哪里啊!您要知道,杀生丸少爷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寻找您, 我邪见可全都看在眼里啊!” “邪见。”杀生丸声音淡淡,提醒一句:“你吓到她了。” 潜台词是,这些不必要的事情不要说太多。 追随了杀生丸少爷这么久,自然是他的一个眼神睨下来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邪见一秒之内收了眼泪,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虽然满脸委屈,却还是委屈巴巴的补了一句:“小公主,您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小默愣了愣,然后回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小默在云中城的主殿见到了自己的母亲大人。 她仍然与自己模糊记忆中的一样,是一位高贵冷艳,姿态优雅万千的妖族女子。 “默姬。” 凌月仙姬望着终于苏醒的女儿,眉眼放缓,朝着她伸出手:“过来,让母亲好好的看看你。” 闻听此言,杀生丸继续板着个脸,将他的妹妹抱了过去。 凌月仙姬:“……” 不是,现在的默姬在狗儿子的眼里已经柔弱娇小到连路都没办法走了么? 小默对凌月仙姬的印象不太深。 因为她总共其实没在母亲的身边待过太久,刚出生还未记事时,母亲只是偶尔想到她时会把她抱过来逗一逗,大部分时候都是由犬妖一族的侍女们照顾她。 当然,大部分时间,侍女们对于这位没什么妖力,又没被犬大将所承认的小公主没有多少尊敬的态度,就放任她在云中城乱跑,小默的肚子每天都饿的瘪瘪的,也没有妖怪管她,还时常听到侍女在嘀咕一些关于小公主资质差劲的胡话。 后来,凌月仙姬发现了这些事情,遣散了那些不干实事的侍女,将小崽子拎在身边养了一段时间。 再过了几年,她的默姬就悄悄咪咪跟在来到云中城的杀生丸身后滴溜溜的离开了。 凌月仙姬看在眼里,却也未出声挽留,算是默许了女儿的行为。 他们虽为妖族,却终归拥有野兽的本性,而野兽在幼崽稍稍长大一些时候,就会将其放养。 她那样喜欢追随着她的兄长,想要看看外边的世界,就让她去好了。 她不可能一直将默姬留在小小的云中城,留在自己的身边。 凌月仙姬仔细端详着有所成长的小女儿,伸手摸了摸她带着婴儿肥的面颊。 默姬与寻常气息美丽危险的妖族不同,随着成长,她周身的气质倒是越来越向着神明看齐了。 这可真奇怪。 视线下移,落在她脖颈淡淡的痕迹上,凌月仙姬轻轻叹息了一声。 “默姬,你在外面的世界受委屈了。” 小默诚实的点点头,她觉得自己实在受委屈了:“是呀,母亲大人,好多的人类都太坏太坏了。” 见惯了讲话弯弯绕绕的其他妖族,头一回看到如此耿直的女儿,凌月仙姬没忍住,她憋着笑摇了摇头:“你这孩子,莫不是想和母亲撒娇?” 其实,这句话,凌月仙姬只是当玩笑说说而已的。 毕竟,妖族彼此之间向来亲情淡薄,身为高贵的妖族,得一直端着姿态,根本不会怎样坦然的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可是下一秒,默姬就将她的话语当真,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她的怀里,环住她的脖颈,这只蹭来蹭去的小团子让她完全把持不住自己的姿态了。 “母亲大人。”小默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子带着些许鼻音,声音显得奶 奶的:“我好想您哇。” 就像一个很正常的,会对着自己的母亲撒娇的幼稚孩童一般,她相当自然的就将这句委屈巴巴的话语说出了口。 凌月仙姬将提醒她注意仪态的话悉数收了回去,良久,她叹了口气,双手回抱住柔软的小女儿,轻轻帮她梳理着柔顺的奶金色长发。 “母亲也很想念你。” 虽然小默苏醒了,可是濒临破碎的鹤丸国永还是没出现任何动静。 小默尝试过晴明教导她的方法,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其中,的确有效果,刀身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可是这振刀剑却依旧是黯淡无光,没有展现出半点付丧神的生机与痕迹。 “鹤丸对不起啊” 她没有办法让鹤丸醒来。 她婆娑着鹤丸的刀柄,眼泪汪汪将他放在一边,继续用手在地上挖坑,远远看上去像小狗刨地。 身边放着粉红色的小书包,书包里装着她准备好的护身符,还有她出门时带着的最喜欢的画册。 她昨天熬夜把送给大家的护身符统统都做好了,她按照画册里面的某个故事说的一样,挖满四个坑,给夏油杰哥哥,大坏蛋五条悟,还有理子姐姐和美里小姐他们立一个衣冠冢。 没错,衣冠冢。 因为现在的小默依照自己晕过去之前的记忆,单方面觉得大家都已经死掉了,大家都被那个拿着咒具,很强大的可怕黑头发男人刷刷的杀掉了。 小默一边挖坑,一边望着坑,吧嗒吧嗒的掉着悲伤的眼泪,挖到一半,泪水就糊了一脸,她便抬起手揉眼睛。小默忘记自己的手上现在满是泥巴,泥巴和泪水混在一起,将白皙的小脸揉成了黑漆漆的小花猫。 杀生丸远远的看着妹妹这奇怪的举动,有些不太了解她是在做什么。 “之前她的那些朋友告诉我,书包里都是她最喜欢的东西。”杀生丸蹙眉:“那她为什么要将它们埋起来?” “这”邪见的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了缘由:“这这这,这正是因为是小公主喜欢的东西,她才会将它们埋起来吧?” 杀生丸:“……” “杀生丸大人,您想啊,犬族不是有埋藏喜欢东西的习性吗?而小公主在外面漂泊久了,可能觉得用正常的方法无法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得已为之,所以有了这种犬族挖坑藏东西的返租习惯。” 邪见这段话讲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虽然他是瞎诌出来的,可是就连他自个都相信了。 等他做完了这一番解释之后,杀生丸沉默良久,居然觉得它说的话相当有道理。 他也因此愈发心疼妹妹,望着那边撅着屁股努力挖坑的小小身影,立誓从今往后一定守护好妹妹,和她珍视的宝物。 误会往往就是这样开始的。 小默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挖完了衣冠冢,又将护身符还有她的绘本埋了进去,忙完这一切之后,她呼了口气,擦着汗抬起头,正好就看到了沉默不语的望着她的兄长。 小默愣了愣,然后收敛起面上悲伤的情绪,对兄长微笑。 “我的个亲娘!”邪见却嗷的一声就蹦了起来:“小小姐!小公主!你怎么整的一脸一身的泥巴啊,这这这,和在泥里滚过一样” 他看了看杀生丸,下意识的就把“这成何体统”这句话给憋了回去,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他英明神武高贵优雅的杀生丸大人蹲了下来,毫不犹豫,毫不嫌弃的,用他白皙修长的手仔仔细细的帮那张沾满泥巴,和花猫一样的小脸擦了干净。 邪见:“……” 他情不自禁的回想起来,杀生丸大人他在面对自己的半妖弟弟时,看到后者和狗一样遵循本能用脚挠耳朵,脸埋进河里河水时吨吨吨喝水时,都要满脸嫌弃的啧一声,留下一句“果然半妖就是半妖”。 结果在大人看到同样展现了犬族习性的小公主时,别说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嫌弃了,简直是展现了一万分的耐心,偏心偏到没影子了。 小公主很懂事,赶紧伸出爪子阻止他:“兄长大人,你的手都弄脏了。” “无妨。”杀生丸板着脸,一本正经:“世界上没有一个兄长会嫌弃自己的妹妹。” 邪见:那,那个什么,那您弟弟呢? 小默在云中城待了一段时间修养,期间,杀生丸外出了一次,想要帮助她寻找能让付丧神重新苏醒的方法。 临走前,也特意叮嘱了小默千万不要乱跑。 小默很听兄长的话,乖巧的点点头,答应他一定待在云中城不乱跑。 母亲身边侍奉着的侍女表面上对她非常尊敬,实际上却还是在窃窃私语着一些有关她为何和纯血犬妖的外貌截然不同的话题。 小默都快听习惯了,她也没去管这些声音,站在宫殿的后花园里,摘着葡萄架上的葡萄,吃的津津有味。 忽然,她远远 的看到有一头牛朝着她的方向从天上飞了过来。 小默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到那头牛落地,从上面跳下来了一位老人家。 “小公主。”老人家望着她,眼泪有泪光闪烁。 “你,你好呀,骑着牛的老爷爷。”小默的手上还拎着一串葡萄,但是她很有礼貌的将葡萄藏在背后,和他打招呼:“那个,我们认识吗?” “我在你很小的时候与你见过面。”刀刀斋挠头:“不过,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您那个时候年纪还太小,大概还没能开始记事,不记得老人家也是理所当然的。” 小默想说她其实不是不记得了,而是忘记了不少事情。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没出声,等着这位喋喋不休的老人家继续往下说。 “我是刀刀斋,一名刀匠,也是您父亲犬大将的家仆,他忠实的属下。” 小默知道自己有一位强大的妖怪父亲叫犬大将,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兄长大人不喜欢父亲,母亲也偶尔说他是个无趣的男人,她被兄长大人保护的密不透风的,之前待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从未有机会能与父亲见过面。 “这次来探望小公主主要是因为,我似乎摸清楚了一些能帮助您的佩刀的方法。” 听到面前的老爷爷能帮助鹤丸,小默瞬间就激动了:“真的吗?刀刀斋爷爷?”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没忘记用敬语。 这一点当然是又大大的刷了刀刀斋的好感度,毕竟她的弟弟和哥哥,一个粗野一个不讲礼貌,要么一口一句“喂!臭老头!”,要么上来就是威胁他“刀刀斋,你以为愚弄了我杀生丸你还能跑的掉?” 有对比才有差距啊!犬大将大人的三个孩子里,果然还是小公主性格最甜美最靠谱。 “这是自然,我可是锻造出了两把强大妖刀的刀匠啊。”刀刀斋毫不谦虚,骄傲的一仰脖子:“跟我一道去凤之村吧,小公主,老爷爷我今天就帮你恢复原本的刀剑力量,还能让他比曾经更胜一筹。” “可是”小默刚想兴奋的点头应允,忽然僵住了:“可是兄长大人临走前,叮嘱了小默不要乱跑。” 刀刀斋摸了摸下巴:“他是因为什么外出的?” “兄长大人,也想帮助鹤丸帮助我的佩刀刀灵。” 刀刀斋一拍手:“这不就结了,现在您与我一同修复好佩刀,很快就完工,然后你的兄长他也不用劳碌奔波能回来了,一举两得啊。” 小默豁然开朗,觉得刀刀斋说的没错。 她赶紧坐到了刀刀斋的牛上,就这样三言两语的被狡猾的老头顺利拐跑了。 刀刀斋之所以要带小默一块,是因为刀剑付丧神的苏醒必须要借助审神者的力量。 他们在傍晚前来到了枫之村附近,刀刀斋嘱咐他的三眼牛照顾好小公主,自己颠颠的跑去找锻刀的工具了。 此前有无数强大的人或者妖怪想过要让这个性格古怪的刀匠帮自己锻刀,但是他软硬不吃,无论是掏出无数财宝拜托还是用武力胁迫,后者都从未答应过。 刀刀斋的理念就是,只会为自己想要帮助锻刀的人锻刀。 小默婆娑着鹤丸国永的刀身,夜幕逐渐降临,她的脑袋一点一点,顺势打起了盹。 不远处,一位穿着火鼠裘的银发兽耳青年警惕的仰起了脑袋,循着空气的气息,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该死的”犬夜叉下意识的龇起牙,做威吓状:“为什么我闻到了杀生丸那个混账的气味。” 他的狗鼻子向来很灵敏,身后跟着的同伴立马就警惕了起来。 “什么?杀生丸他居然也在附近吗?”戈薇倒吸一口凉气:“他,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是想来抢走铁碎牙?” “不知道,那个混账的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我也不知道。”犬夜叉啧了一声:“不过很奇怪啊,他气息的威吓力明显比以前弱了很多,他是受伤了吗?” 嘴上一边说着,他一边动身朝着“杀生丸”所在的位置跑去。 戈薇在他后面直跺脚:“喂!正常情况下我们不是该躲他躲的远远的吗?” 可是她的提醒压根没用,犬夜叉已经钻过草丛,径直朝着“杀生丸”的方向而去 可是,待他切实看到气息的源头究竟是谁之后,整只狗都呆住了。 这这 少女抱着一振华美的刀剑,保持着向后倚靠的姿势,微微阖着眼。 奶金色长发瀑布一般披散而下,落在素雅的和服外褂上,清冷的月光照耀着稚气未脱的白皙面庞。 “简直就像是森林里的精灵。” 戈薇喃喃道。 “这是不属于人间的绝色误入凡尘的辉夜姬。”弥勒法师如是感慨:“如果她的年纪再大一些,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面对她问出那句请求。” 戈薇一拳砸在后者的脑袋上,额头蹦出了井 字符号:“你是变态吗?居然要问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能不能帮你生孩子?” 下一秒,这位阖着眼的美丽“森林的精灵”的鼻子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然后啪的破了。 戈薇:“……” 原来仙女打盹时也会冒鼻涕泡的啊。 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却发现傻二狗子犬夜叉已经不知何时缓缓的走上前去,凑近了那个漂亮的小女孩。 “喂!你在做什么啊!”看清楚这个傻瓜在做什么之后,戈薇一把捂住脸,大惊失色,尽量压低声线朝他喊道:“犬夜叉,你赶快快回来,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杀生丸” 她的话音刚落,小默就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和一双斗大的金眸对上了视线,后者的鼻子还动啊动的,停在距离她二十厘米的距离,对着她的身边使劲嗅来嗅去。 “唔啊!”小默条件反射的高高蹦了起来,抓起鹤丸国永,吓到掉头就跑。 好可怕,刚刚那个大哥哥盯着她的眼神太可怕了呀!而且鼻子都快怼到她的脸上来嗅了,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喂!女人!你别跑!”犬夜叉见状,焦急的作势追上前。 戈薇在他的身后暴怒:“犬夜叉!别追了,你吓到人家那个小女孩了!” 犬夜叉头也不回,继续冲小默喊:“你别跑啊!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为什么你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就更容易让人误会了。 小默眼泪汪汪,眼看自己就要因为体力不支被抓到,不管不顾的狂奔之际,忽然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口井。 她慌不择路,一时心急之际,干脆从井边纵身一跃而下。 犬夜叉见她噗通一下跳进了食骨之井,还想上前捞人,却被赶来的戈薇大喝一声“给我坐下”的言灵,被迫以头抢地尔。 犬夜叉暴跳如雷,回怼道:“喂!戈薇!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差一点点就能抓到她了!” 后者不甘示弱,戳着他的脑门回怼:“我倒想问问你刚刚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像狗似的对着一个女孩子闻来闻去的,还追着人家跑?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这种行为一点也不礼貌,比弥勒法师还变态?啊?你都快吧她吓哭了!” 跟在后面无辜中枪的弥勒法师:“……” 犬夜叉后知后觉的挠头:“真的吗?所以她刚刚是被我吓跑的?” “不然呢?” “好吧。”二狗子自觉理亏,耳朵都被骂到缩成了飞机耳,他探头望向食骨之井,里面却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看见。 犬夜叉抬起头,老实巴交望向戈薇,不打自招:“戈薇,那个她不见了,她好像掉到你那边的世界去了?” “给我坐下。” 小默待在井里等了半响,没听到上面有动静,便将鹤丸别在腰间,小心翼翼的从井里爬了出来。 可怕的是,周围不再是方才的森林,她从井里发出来之后,周围在一瞬间就全变样了。 小默警惕的环顾四周全然陌生的地方,趁着无人发现的功夫,赶紧离开了枯井所在的仓库。 这是一座陌生的神社。 有一棵参天大树立于此地,散发着常人看不见的灵光,祛除着靠近的瘴气。 小默尽量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行走着,试图想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这里。 结果,刚刚绕到神社主厅的门口,她就和一位似是来参拜的先生撞了个正着。 非常奇怪的是,后者几乎从头到尾都毫无声息,所以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砰的一下撞到了人家的后背之后才反应过来,赶忙鞠躬道歉:“对,对不起!” 抬起头时,她望到了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睛。 穿着白大褂的黑发中年男性,温和的俯下身来,对她笑了笑。 “没关系的。” “这位可爱的小姑娘。” 第42章 四十二只哥哥她是你的姐姐 “你你好。” 在别人主动打招呼时给予回应, 这是身为妖怪应该具有的礼貌品德。 小默望着这位现代打扮的男性,犹犹豫豫的补了一句:“叔叔?” 她的小脑袋迅速开始了思考方才在看到神社时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在看到这位叔叔的现代装打扮之后,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又完成了世界的转换。 不过, 即使大脑现在一片混乱, 她还是相当勉强的对面前的叔叔扯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可真奇怪。 这位叔叔明明看起来这样温文尔雅,举止得体,为什么她透过如此温和的视线, 有了一种梦回平安京见到了狐妖先生的错觉,一个寒颤从头打到尾巴尖。 “小姑娘,你是这座神社的巫女吗?”后者弯起紫水晶般的眼眸, 眉眼弯弯的朝着她笑。 别样的亲和力背后潜藏着隐隐约约的别扭和不对劲, 小默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面前的这个人类才好。 唔, 不对, 她在纠结什么啊!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能随随便便的信任人类了吗! 小默幡然醒悟,然后警惕的望着面前的叔叔后退几步,下意识护住腰间的鹤丸国永:“我我不是巫女, 我是来这里参拜的。” 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擅长说谎,躲躲闪闪的眼神全然将她现在的心境暴露无遗。 森鸥外无奈,在心里笑了笑, 面上却依然温和:“是吗?可是小姑娘的气质很像是巫女呢, 你的眼神很纯粹,看起来像是能看见神明,能听到神明声音,与神明交流的孩子。” 小默:“……” 真,真的呀? 不得不说, 这一通彩虹屁吹的是真的好,吹的她差点放松警惕,她见多了夸自己长的漂亮可爱的人类,夸她像是能和神明交流的孩子的,这还真的是头一次。 于是,小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脚尖在地面划了划,小声问:“叔叔,您也是来神社参拜的吗?” “不”森鸥外目光微闪,面露担忧的望向前方:“我来找我家的小爱丽丝,她刚刚似乎往神社的方向来了,那个孩子总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四处乱跑,让我很担心。” 小默代入了一下,觉得现在的自己对兄长大人而言,好像也是一眨眼就不见了,四处乱跑不让兄长大人省心,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嘤。 兄长大人也会很担心她吧? 所以,小默这次彻底褪去了对面前叔叔的警惕心,毕竟后者如此担忧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在操心自己女儿安危的老父亲嘛! 她干脆一拍辛苦:“我帮您一起找爱丽丝吧。” 森鸥外大概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复,微微一愣,下一秒,只见她手搭凉棚仰天大喊:“小爱丽丝你的爸爸现在很担心你哦你在哪里哇!” 森鸥外:“……” 这可真是个简单粗暴的寻找方式。 神奇的是,小默还没喊两声,就从神社的神龛后探头出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穿着漂亮洋裙的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 小默想,她大概就是那位“爱丽丝”。 “林太郎。”爱丽丝哒哒哒的跑到了森鸥外的身后,面无表情,用力揪住他的衣摆晃了晃,内心的意思不言而喻:“她是谁?” 爱丽丝看起来不怎么开心,原因无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大概完完全全是按照这个表面正经的萝莉控的内心喜好长的。 奶金色的柔软长发,寻常人难以想象的碧蓝纯粹眼眸。 微笑时像蜜糖一般甜蜜,轻盈的羽织衬的她宛若降临凡尘的辉夜姬 爱丽丝现在非常想要伸腿给森鸥外这个笑容越来越旺盛的老逼登狠狠踹两脚,因为她确定以及肯定,他接下来肯定要发出邀请,比如说“我工作的地方还蛮大的啦”,“小姑娘你现在是不是无处可去啦”,“干脆现在和我一块回港口黑手党暂居啦” 套路!都是套路!满满当当的套路! 身为被他亲手捏出来的人形异能力,爱丽丝当然明白自家主人表面看着人模狗样,隐藏在绅士外表的背后到底是怎么样的黑泥。 “叔叔,你的女儿看起来没事呢,真是太好了。”小默甜甜的笑了笑,她微微鞠了下躬:“那我就先离开啦。” 森鸥外果然不出爱丽丝所料,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姑娘,如果你现在无处可去的话” “不是无处可去呀,我只是来这里参拜神社而已。”小默保持着礼貌甜美的微笑:“我的兄长大人很快就会来接我的,放心吧,叔叔。” 森鸥外无可挑剔的笑容僵了僵,站在他身后的爱丽丝则是幸灾乐祸的噗了一声。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森鸥外继续劝说:“如果说你的兄长一直不来的话,独自在外是很危险的,所以” 所以,我应该去附近的警署等兄长大人。”小默左手敲击右拳,做出恍然大悟状。 森鸥外:“……” “遇到困难就找警察叔叔帮忙,警察叔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比不认识的陌生人靠谱,以前夏油杰哥哥这样对我说过。” 不靠谱的陌生人.真.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强颜欢笑,点点头:“嗯小姑娘说的没错呢。” 说起来,遇到困难向警察求助,这才是一个正常人会有的反应吧? 等到小默乖乖巧巧的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之后,爱丽丝完全憋不住了,她捂着嘴噗噗噗的笑个不停:“林太郎,你好像被当成怪叔叔啦。” 森鸥外却没有回复,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女孩逐渐加快脚步的背影,微微眯了下眼睛。 等到完全感受不到身后的视线了,小默这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原因无他。 在那位小爱丽丝出现的一瞬间,小默就明白了,爱丽丝她并非是那位叔叔的女儿。 那么她具体是什么呢,小默也不太清楚,但是原理可能和夜蛾正道老师制作的咒骸有些相似。 那么,在明白面前的叔叔并非普通人之后,她就重新恢复了应有的警惕。 “不能再轻易的相信人类了。”小真的重复了一遍,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安抚一般拍了拍鹤丸国永的刀鞘,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日暮神社的全貌,还是打定了决心,朝着远离神社的方向离开。 找警察是不可能找警察的,她刚刚说那句话,只是为了说给那位有点可疑的叔叔听。 可是在兄长大人发现她不见了之前,她得摸清楚这个世界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才可以。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现代的城市,小默还是对一切感到分外新奇。 夜色渐深,她站在霓虹灯下,看着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饰,遗世独立的少女引来了诸多形形色色的视线。 横滨不算是一座治安很好的城市。 小默站在商店的橱窗边,好奇的探头,看着里面亮晶晶的圣诞树。 她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要在树上装饰这样多星星点点的灯和彩饰,但是这可真好看呀。 正望着树顶上的星星灯出着神,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句醉醺醺的男性声音。 “你们看!这家店圣诞节没有在门口放圣诞老人,但是有个人偶娃娃待在这里当吉祥物!” “哈?你是喝醉了吗?那可不是娃娃啊,是一个真的小女孩吧。” “这怎么可能是真人呢!就是娃娃!” 几个醉汉醉醺醺的凑上前,以她到底是不是娃娃为话题,对着小默评头论足。 有些生气的小默:“我不是娃娃。” 第二个开口的男性捅了下同伴:“你看,我就说她不是娃娃了!” “说话了!娃娃说话了!” 后者却对同伴的话置若罔闻,跌跌撞撞往后跑了几步,抱着身边的垃圾桶,“呕”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小默:“……”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心想,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有很不正常的人类。 换作邪见爷爷,铁定要暴跳如雷的怒斥“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居然敢对小公主不敬”了吧? 但是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朝着她的头发伸出手,似是想揪一下确认一下真假。 这已经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实在是让好脾气的狗狗有些不能忍。 她后撤几步,刚准备意思意思生个气,却只听“啪”的一声,醉鬼伸出来的手被猛的挥开。 那个身影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了身后。 “我说你们啊,一个个自说自话的在对别人的妹妹做些什么呢?” 小默呆呆的仰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绷带。 青年的面色寒冷,没有半点之前对她展现过的笑容,他穿着一袭隐没在黑暗的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小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太宰先生?” “呀,小默。”后者听到了她的呼唤,褪去方才眉目的寒冷,眉眼弯弯的回过头来,垂眸望着她,鸢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好久不见。” 一边打着招呼,他一边抬起腿,一脚踹翻了嘴里叫嚣着“你这个混账小鬼到底在嘚瑟个什么劲”的醉鬼。 后者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软绵绵的瘫在地上,没了声息。 小默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太宰先生在游轮上说过,他一点也不擅长体术,倘若没有了异能力防身,就真的完蛋了。 这这叫一点也不擅长体术? 太宰治的眼神都不带侧一下的,一拳干脆利落的揍翻另一位不长眼的醉鬼之后,这才慢条斯理的俯下身来,认真的盯着小默,仔仔细细的看。 “真的是很久没见了呢。”他叹了口气,轻声说:“而且,这次终于不必在梦中” “梦中?”小默歪头。 “不,没什么。”太宰治的脚碾在挣扎中的醉汉脸上,笑眯眯的朝她伸出手:“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欢迎来到这个世界,小默。” 可就算他展现出了和曾经截然不同的一面,小默还是没表现出半点害怕的样子,不带犹豫的握住了太宰治裹着绷带的手。 指尖触感微凉。 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环境的无措渐渐消失,她忽然就安心了下来。 “嗯。” 因为她的手比较小,所以只能攥着太宰先生的两根手指头,不知不觉间就把他绕在手上的绷带揪了下来,往下拖了好长一道。 小默:太宰先生的绷带居然是能揪下来的! 她赶紧缩回罪恶的手手,假装无事发生,并迅速转移话题。 “太宰先生,刚刚你是不是说了,我是你的妹妹?” “嗯,这句话有问题吗?” 小默满脸的欲言又止,她很想说,这不是那句话有没有问题的问题,这明明是太宰先生单方面认为的嘛。 可是,看到太宰先生笑眯眯的表情之后,小默悄咪咪在心里叹了口气,算是了太宰治对自己的称谓。 讲道理,这个便宜哥哥其实她不太想要。 “那么,在小默愿意告诉我你到底是怎样来到这里之前要不要给久别重逢的哥哥好好的打个招呼?” 太宰治仍然对曾经小默一见到中也就将他抱了个满怀的事情相当在意。 他面对小默,笑吟吟的张开了双臂,眼神和动作里满满的都是暗示,就差直截了当的来一句“快!扑到哥哥厚实的胸膛里吧!” 没想到小默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想了想,试探性回答道:“太宰先生,你,你好?” “不是说语言上的打招呼。”太宰治的嘴角抽了抽,继续明示:“是指行动,行动。” 哦哦,行动上的打招呼。 小默伸出右手,憨憨的对着太宰治挥了挥:“你好,太宰先生。”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最近身体好吗?” 太宰治:“……” 主动点来抱抱他很难吗? 港口黑手党让人闻风丧胆的年轻干部自闭了,他缩在墙角开始种蘑菇,理由是久别重逢的妹妹连个抱抱都不愿意给他。 “太宰先生?” 看啊,连声哥哥都不愿意喊,到现在都是礼貌又疏离的“太宰先生”。 这让太宰治愈发的自闭了,他长长的叹息一声,虽然一声不吭,但动作神态里浑身都是戏,让小默下意识的就愧疚了起来。 真奇怪,为什么太宰先生忽然间就开始难过了? 想到平时自己不开心时兄长大人的做法,小默凑上前,用手放在蹲在地上假装自闭的太宰治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太宰先生的发质很好,蓬松又柔软。 “太宰先生?” 小默看他没什么反应,打算收回手。 “别动。”蹲在地上的太宰治却忽然出声制止,将小默吓了一跳。 “继续。”宛如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太宰治,忽然间就明白了森鸥外日常对待爱丽丝的各种迷惑行为,因为脑袋被那只温暖的手掌触碰到时,大脑的愉悦程度宛如在被猫咪拿爪爪上的肉垫糊脸,他诚恳道:“请继续这样,不要停下来。” 可,可恶,他明明不是狗派,可这根本就停不下来! 唔,这句台词可真糟糕。 幸好,有人阻止了他的心态朝着更糟糕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从天而降的中原中也,一把拎起太宰治,将他怼到了十米开外的墙面上。 “青.花.鱼。”中也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仿佛在嚼太宰的骨头:“你究竟在对小默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后者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刚刚还帮她赶走了缠着她的醉汉。” 中原中也不听狡辩,抬手想揍,忽然想起小默还在身后,他得维持好二人的“挚友”人设,只好强行忍了下来。 他松开太宰治的衣领,回过头望着可能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的孩子 继之前与小默的母亲还有兄长见面之后,此后一年之久,他都再也没有见过那孩子,再也没有延续那个梦境。 幸好。 幸好她现在平安无事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默在看到中原中也之后,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将他抱紧。 她站在原地,眼眶渐渐红了:“中也哥还有太宰先生,你们都没事,真的太好了呀。” “……”中原中也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劲,微微一怔,赶紧上前:“小默,你怎么了?” 憋不住 眼泪的女孩子捂住了眼睛,使劲的摇头。 因为已经失去过了重要的同伴,现在重新见到了重要的,认可的兄长,他们都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 这算是喜极而泣吧。 太宰治上前一步:“这个时候就需要身为哥哥的我用自己的胸怀去安抚妹妹,这是身为兄长义不容辞的责任” 砰的一声巨响,他又被一拳揍中了脑袋。 “小默。”中原中也没有开口问她哭泣的原因,只是用随身携带的纸巾为她细细擦净了眼泪,直到无声的打着哭嗝的小可怜差不多平复好了心情,他才揉了揉她的脑袋,相当有耐心道:“今天是圣诞节,算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节日,我带你一块去逛逛吧。” “可是首领今天安排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他又不是放你出来过节的。” 中原中也瞪了过去,眼底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太宰治啧了一声,扭过头不做声。 算了,说实话会挨揍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好了。 现世的节日氛围浓郁,一片和谐。 战国时代的几人却围着食骨之井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通道怎么可能会突然关闭啊?这不可能啊!”戈薇急到直跺脚:“那我的期末考试到底该怎么办不对,现在也不是纠结考不考试的时候了,那个掉进了现世的女孩子到底怎么办啊!” 思来想去,她又气到去揪犬夜叉的狗耳朵:“都怪你,有话不能好好说吗?硬是把人家吓到跳进井里!” “嘶,好疼啊!混蛋女人!”犬夜叉挣脱开她的手:“我哪知道她的胆子那么小?而且她明明是只妖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妖怪的胆子那么小的,看到我就跑啊!” “欸?那孩子是妖怪吗?” “是啊!”犬夜叉理直气壮:“她身上有杀生丸的气息,杀生丸他不可能会和人类待在一起!” “那你就武断人家是妖怪了?” “什么叫武断啊!我也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微乎其微的妖力好吗?可是实在是太少了,完全被杀生丸的味道掩盖过去了。” “算了,现在纠结的不是那个女孩子的种族问题了!”戈薇捂住脸:“那么小的孩子忽然间掉进了现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要是遇到了我的家人还好,在外面的世界会不会遇到变态啊?会不会被骗啊?” “你那么担心干嘛,身为妖怪,自保的能力多少会有点吧。”犬夜叉表现的满不在意。 就在这时,方才被吓跑的三眼牛猛猛颠颠的驮着自己的主人回来了,坐在牛背上的刀刀斋从争吵的二人口中听到了零星几点信息。 刀刀斋咕咚一声就从牛背上滚了下来,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向食骨之井,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百岁:“你,你们是说,刚刚有个小女孩跳进井里了?” “是啊!被犬夜叉他吓的!” “食骨之井的入口还关闭了?” “嗯目前来看似乎是这样的。” 刀刀斋一口气没提上来,他“嗝”的一下干脆利落的就晕了过去。 这吓到了戈薇一行人,赶紧围着老人家又是拍背又是顺气,好歹让他醒了过来。 刀刀斋睁大绿豆蛙一般的眼睛,看了看满脸担心的戈薇,又看了看用不耐烦掩饰担忧的犬夜叉。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犬夜叉,把你的铁碎牙给我。” “啊?你要铁碎牙做什么?” 虽然嘴里嘀嘀咕咕的,犬夜叉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刀递了过去。 没想到,刀刀斋一握起刀,就仿佛犬大将在天之灵附身,纵身跃起朝着二狗子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劈砍:“臭小子!我现在就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日常慈祥幽默的刀匠刀刀斋,到底是因为什么被气成了这个样子? “你你你你疯了吧?”犬夜叉躲过方才那一击,望着地面上可怕的刀痕,大惊失色:“为什么要杀了我啊?” “刀刀斋先生,您,您冷静一下!” “你这个混账小鬼!我先杀了你再自我了断!” 开什么玩笑,弄丢了杀生丸少爷最宠爱的妹妹,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吧?还不如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是,你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所以才那么生气吗?”犬夜叉看着呼哧呼哧扛着铁碎牙气的直喘气的刀刀斋,满脸迷惑:“为什么啊?那个女人她她到底是谁啊?” “她是你姐姐!” “哈?” 第43章 四十三只哥哥她不是人,她是只狗 “老头, 你的意思是那,那个豆丁大的丫头是我的姐姐?” 犬夜叉立马没了方才那一仰脖子高喊说了我没错就是没错的气势,瞬间瘪了下来, 呆呆的望着刀刀斋,结结巴巴的问。 “是啊!”刀刀斋咚的一声将铁碎牙往地上一砸, 愤怒的吹胡子瞪眼。 “犬夜叉, 你没告诉过我们你还有个姐姐啊?”戈薇也一脸迷惑:“而且那个孩子明明看起来那样小” 硬要说的话,是他的妹妹倒还说的过去。 “我知道我有个姐姐,但是因为有杀生丸那个混账做先例所以我觉得她大概也和杀生丸一样, 一点也看不起我这个半妖。” 犬夜叉挠了挠头,不怎么开心,干脆垮着张脸席地而坐。 杀生丸那个混蛋, 张口闭口都是凶他是个“肮脏的半妖”, “真给犬妖一族丢脸”, 虽然不屑于杀掉他之类的, 但是对老爹将刀留给他继承的事情耿耿于怀,恨不得一见面就将他往死里揍,上次还追着他问老爹的坟搁哪。 对于这个哥哥, 他其实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过半点好感的,同父异母的俩狗子每日一见面,必定会掐架掐个不停。 此前, 冥加老爷子告诉过犬夜叉他还有个姐姐之后, 后者立马脑补出来了个性转的杀生丸,是那种银发金眸不可一世的大美人,会仰着头用鼻孔看他,说出来的话全是阴阳怪气的讽刺,对他这么个半妖弟弟不屑一顾。 但是现在有关性转杀生丸的一切脑补被哐当一声敲碎, 换作了一小只拥有奶金色长发和碧蓝眼眸的哭包小姑娘,被他吓了一跳就只会眼泪汪汪的使劲跑。 犬夜叉猛地捂住脑袋,瞳孔地震.jpg:“喂,不,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啊?” 他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将那个小哭包和“自己的姐姐”这个身份联系起来。 毕竟他一直以来想的都是一只和杀生丸一般气势凌然的可怕大妖怪,这这这完全颠覆了他曾经的猜测啊。 刀刀斋一刀柄狠狠敲下去,给犬夜叉的脑袋砸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大包,他怒斥道:“怎么不可能!小公主的气势如此超凡脱俗,一看就是一只纯血的贵族犬妖,你对小公主她有什么意见吗?” 犬夜叉捂住脑壳上的大包,自觉理亏,不敢跳起来反驳,可是嘴里仍旧不怎么服气的嘀咕嘀咕:“老头,你之前明明不喜欢杀生丸的,为什么对那个女人对我那个姐姐好像蛮喜欢的。” “废话!”刀刀斋又是一个跺脚:“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小公主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刀刀斋的这句气话还真的没说错。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你到底是怎么把公主吓到跳井的?”刀刀斋拿刀柄使劲戳他的狗头:“现在食骨之井又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可能会关闭通往五百年后的通道?” “我我怎么知道啊。”犬夜叉被他戳到脑袋直往后仰,他仍然沉浸在“他突然多了个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强胆子也很小的姐姐”的事实里,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说起来,被刀刀斋使劲的揍了几下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他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女孩子身上的气息相当熟悉了。 隐隐约约有些熟悉的气息甚至冲淡了他的内心对杀生丸的厌恶,让他毫不犹豫的追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而去。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幼崽的时期,虽然他身为半妖的身份很是被人类忌惮和畏惧,可他至少是十六夜公主的孩子。 所以保持着被众人排挤的状态,作为其他孩子口中的“怪物”,幼时的犬夜叉跌跌撞撞的在人类的城池里生活过一段时日。 人类的孩童不喜欢他,他们看着犬夜叉头上的耳朵,喊他妖怪,朝着他扔垃圾和石块,叫半妖从这里滚开。 在往常,小小的犬夜叉对此不解,他会扑到母亲的身边,问母亲,“半妖”究竟是什么? 但是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只会将他抱的更紧更紧,然后沉默不语的流着泪。 母亲听到他的话之后,就会变得很难过。 犬夜叉不想让母亲难过,所以他不再去对母亲说,其他的孩子在喊他半妖,他也不会去还手,因为这样会给母亲带来麻烦即使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可以很轻易的打倒那些欺负他的孩子。 那日,犬夜叉捂住脑袋,憋着眼泪,躲开那些砸到身上的石块,一直跑到了城池里罕无人迹的河边。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只胖嘟嘟毛茸茸的白色幼犬,后者正呆呆的站在河边,拿小爪子在河里沾水,似是不敢直接渡河,听到有个孩子在身后小声的抽泣,幼犬回过头望着他,歪了歪头。 犬夜叉憋不住眼泪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什么啊?半妖到底是什么啊?” “我也不想当半妖,我讨厌做半妖” 小时候的犬夜叉每次难过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哇哇的大哭,将内 心的愤懑和难过统统都哭出来之后,他才会抹净眼泪,回到母亲的身边。 可是今日他哭到半截,忽然感觉到有一个毛茸茸的蓬松的东西拱进了自己的怀里。 睁开眼一看,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看到了刚刚那只幼犬不知何时凑近了他。 还拿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劝他别再哭了。 小小的犬夜叉吸溜一下鼻子,反手将这只主动送上门的小狗抱住,哭的更大声了。 他忘记自己哭了多久,但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床榻上,天色已经黑了,母亲正待在他的身边。 “小,小狗狗呢?”他问母亲。 母亲缓缓摇了摇头,勉强对他笑了笑:“是一位年轻的姬君见你睡在河边,送你回来的。” “下次见到她可要好好的感谢那位姬君一番呀。” 后来,犬夜叉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只小狗,更没有见过母亲口中那位不仅不害怕他,还主动送他回家的那位“年轻姬君”。 但是方才那位女性身上的气息,一瞬间与童年时毛茸茸的幼犬气息重叠。 犬夜叉的脑袋被刀刀斋敲的咚咚锵的响,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我,我记起来了。” “你记起来什么了?”戈薇问。 “我突然记起来了,我以前可能见过她我姐姐。”犬夜叉点头:“但是那个时候她不是人,她是只狗。” 犬夜叉的意思其实是,但是他在那个时候见到的姐姐并非人身,而是狗狗的原型。 戈薇:“……” 刀刀斋闻言暴怒,蹦起来大骂曰:“你骂谁呢?你才不是人!你才是条狗!” “刀刀斋先生,您冷静一下,犬夜叉他本来就是犬妖啊” 戈薇正在这边劝架劝到焦头烂额的,忽然浑身一顿,莫名其妙有了种相当不好的感觉。 这这种感觉是 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果真看到了画风都与犬夜叉不大一样的,他的那位相貌俊朗但是脾气忒不好的大哥,极有气势的从天而降。 正在暴揍犬夜叉的刀刀斋顿住了,被动挨揍的犬夜叉也僵住了。 杀生丸头一次无视了犬夜叉,没例行嘲讽一句“肮脏的半妖”云云,而是径直走到了刀刀斋面前:“母亲的意思是,小默似乎被你带走了?” 刀刀斋:“……” “她在哪?” 刀刀斋觉得这不管怎样回答哪个问题都是必死无疑。 他要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承认了,然后指着食骨之井乐呵呵道:“哟,你妹妹搁这呢,她刚跳井了,可是通道现在关闭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咋个才能去五百年后哈哈哈哈。” 不,可能他刚刚说完“她刚跳井了”那句话,他的脑袋就已经被杀生丸啪嗒一下摘下来了。 刀刀斋的上下牙齿咯咯哒哒的直打寒颤,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喂,杀生丸。”犬夜叉大大咧咧的开口,伸手挠挠头:“小默是谁啊?我的姐姐她原来是叫小默吗?那她的名字还怪好听的啊。” 刀刀斋:“……” 二傻狗子,你是不是嫌弃自己身为半妖的命忒长了,想早些归西啊。 闻听此言,杀生丸一个眼刀就飞了过去,气势极其凛冽:“住口,她不是你的姐姐,你也不许喊她的名字。” 他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半妖是小默的弟弟一想到他们的身体里都流着一半那个男人的血,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 但是犬夜叉却没有发现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睛都快眨瞎了的刀刀斋,他继续满不在乎的说:“那个什么,小默她刚刚其实跳进了食骨之井里” 他话音未落,只见日常无时无刻都维持着风姿的杀生丸纵身一跃进入井内。 戈薇:“……” 这,犬夜叉的哥哥原来这样在意自己的妹妹吗?总觉得有些反差萌。 当然,杀生丸只是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落进了井底,脚下踩上了实打实的地面。 “但是我们刚刚看了看,食骨之井通往现世的通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关闭了。”犬夜叉探头望向井底黑着脸的大妖怪:“所以,如果你现在也想去找我姐姐的话,你要不要先从底下出来一下,我们一道想想办法?” 杀生丸:“……” 他竭力抑制着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渗透出来的威压却让刀刀斋的腿都软了。 “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杀生丸的声音冷冷:“小默她,刚刚究竟是怎样落进食骨之井的?” 刀刀斋/犬夜叉:“……” 第44章 四十四只哥哥真的变成狗狗啦 “中也哥, 那个是什么?”小默望着花花绿绿的漂亮零食走不动路,指着商店橱窗柜子里的其中一个问道。 “啊,那个吗?那个叫糖果棒, 大概是圣诞节前后才会出现的一种糖果。”中原中也认真回答。 站在他身后的太宰治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听不懂女孩子暗示的家伙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小默她的脸上明明写满了“它们看起来好好吃我好想尝一尝呀”! 太宰治看了看口水都快吸溜下来的小姑娘, 换上了一副邻家大哥哥的和蔼微笑, 笑吟吟的蹲到小默的面前,然后取出了藏在身后色彩斑斓的棒棒糖,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小默, 你看,这是什么?” “哇!糖果棒!” 小默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她刚准备伸出手来一句“谢谢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真好”, 后者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棒棒糖怼进了嘴里。 小默:“……” 中原中也:“……” “你看, 这就是哥哥教你的第一课, 这个社会是很现实很残酷的,一不小心就会被骗哦,就算是你认为很熟悉的人也不例外。”太宰治含糊不清的说完这句话, 嘎嘣嘎嘣嚼完糖果咽下肚,向小默展示了下空空如也的手掌,满脸骄傲。 见状, 小默的笑容逐渐僵住, 然后瘪起嘴,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愈发委屈,眼眶里一点一点盛满泪水,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中原中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见状,方才还在嘚瑟的太宰治立马浑身一怔, 疯狂摆手道:“不是的,小默,哥哥刚刚只是想逗逗你!” 他赶紧从身后摸出新的棒棒糖补救:“小默你看,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哥哥我准备的糖果其实完全不止一个” 小默仍然摆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嘤” “啊啊啊啊啊啊等等等等”太宰治像多啦o梦一般掏出了兜里所有的糖,其中包括他从首领给爱丽丝准备的糖果里顺的新奇产品,统统放在了小默的手上:“不要哭,千万不要哭好不好?糖全都给你” “够了。”脸黑成锅底的中原中也摁住他的肩膀,发出死亡宣告,比异能力全开的状态还要可怕:“你给我滚去地狱忏悔好了。” 夜色渐深时,街上的行人渐渐变少了。 但是就在这时,天上却窸窸窣窣的飘下了雪花。 小默的脖子上裹着中也方才给她买的围巾,手上戴着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毛茸茸手套,这次倒是没觉得这里的下雪天比平安京的冬天要冷。 不冷了,就不自闭了,该是展现狗狗活泼本质的时候啦! 她像一只愉快的狗子,在广场上四处蹦哒,举起手仰着头,想要接住天上飘落的落雪。 “这是在做梦吗?”太宰治下意识的喃喃自语:“毕竟,之前只在梦境里见过她。” 中原中也活动了下拳头,睨视他道:“我可以现在给你一拳,帮你从梦里醒过来。” “我只是开个玩笑。”太宰治耸肩:“曾经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圣诞老人但是现在忽然觉得,小默大概是圣诞老人送来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没想到满肚子黑泥的你有天居然也会说出这样温柔的话?”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宛如看到了新大陆,相当稀奇:“我还觉得此刻你一定会满心好奇她究竟是怎么跨越世界的” “不重要。”太宰治望着趴在喷泉边的女孩,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摇了摇头:“她究竟是怎样来到这里的,这些并不重要,她想告诉我们那就告诉我们,不想告诉我们的话也没关系。”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的表情,简直就像觉得他昨日被外星人拉去改造了。 “等等,小默她在干什么?”太宰治忽的一下皱起眉,如临大敌的望向前方:“她是不是打算喝喷泉里的水?” 中原中也:“什么?” 他迅速冲上前,一把捞起几乎将小脑袋埋进了喷泉里的小狗。 “小默,这样做是很危险很容易触电的,你能懂吗?” 中原中也苦口婆心,循循善诱。 后者呆呆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小默你也应该有些呀,鹤丸他们平时没教导你吗?”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奇妙的开关,方才还在开开心心的蹦哒玩耍的小默,一下子垂下了脑袋。 “鹤丸”小默婆娑着腰间的太刀,缓缓将他举了起来,望着中原中也的眼神可怜巴巴的:“鹤丸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和我说话了。” 小默坐在喷泉池边,一字一句的将此前兄长大人来之前发生的一切按照她的角度解释了清楚。 毕竟之前杀生丸并未和他提及收尾的一切,中原中也对此一知半解,和太宰治同时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五条悟那些家伙全都”中原中也攥紧手掌,眼神蓦然变得有些可怕,一拳重重砸在花坛边:“可恶,为什么我们没待在同一个世界里啊?” “嘘。”太宰治竖起食指,示意他先不要做声,同时抬起手,摸头给予女孩子安抚:“小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要认为一切的责任都在于自己,也不要这样的责怪自己。” “你已经很努力了,小默。” “可是如果小默能和兄长大人一样是个足够强大的妖怪,小默在那个时候就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没办法改变了”她的脑袋愈来愈低,表情愈来愈沮丧。 心情一难过的时候,就会忽然想要往嘴里放些甜食。 小默将方才太宰治给她的糖果巧克力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塞到嘴巴鼓鼓囊囊的,像一只仓鼠一样给它嚼呀嚼呀咽下去。 就在此时,变故陡然发生。 方才那样大的一只小姑娘“砰”的一下在他们的面前消失,她身上戴着的围巾和手套也一并落下,换成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幼柴艰难的从一团围巾里挤出来,呆呆的望着他们。 太宰治:“……” 中原中也:“……” 方才他们其实还沉浸在小姑娘讲述的残酷事实中,然而,更可怕的现实突然就在面前发生了啊! 他们可爱的妹妹为什么突然变成狗了啊?虽然早就知道她的本体其实是只犬妖,可是这这这这也未免太出乎意料了一些? “小默?你怎么了?是太宰那个混蛋刚刚塞给你的糖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中原中也大惊失色,他伸出双手微微颤抖,不知接下来应当如何是好,到底该不该将它抱起来:“你你你,你说句话啊小默?” 小白柴:“汪?” “啊啊啊啊啊完蛋了!就连声音都变成了狗的声音啊!” 对比一下中原中也,太宰治的反应相当淡定,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挠小白柴的下巴。 他不是狗派。 但是小默除外。 小白柴立马被他挠到颠三倒四的,正在太宰治的罪恶之手即将肆无忌惮的继续向下之时,中原中也抬起他的正义铁拳狠狠揍了上去:“喂!你给我收敛一点!这可不是普通的狗!这是小默变成的狗!” “中也,你刚刚说的话好像有语病哦。” 而且,正因为是小默变的狗狗所以才控制不住的想摸两把嘛,普通的狗他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的。 看到他似乎还想继续揍自己,太宰治后退几步,护住脑袋:“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小白柴圆滚滚胖嘟嘟的,身上的毛也相当蓬松,看上去就像一只棉花团子,它摇着尾巴,努力的朝着中原中也所在的方向颠颠的蹭了过来。 被小脑袋拱了几下之后,中原中也只好动手将它抱了起来。 太糟糕了,小默不管是什么样子都相当的可爱,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猜可能和它有关系?”太宰治素白的手指撵着一张酒心巧克力包装纸:“我记得,狗好像不能吃巧克力来着?”“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从首领那里顺的,日常看小默的时候觉得她和人类没什么区别,就忘记了她是只妖怪。”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爱怜的目光望向中原中也怀中的白柴:“那怎么办呢?带她去宠物店洗胃吗?” 在听到“洗胃”一词后,小白柴打了个寒颤,随即更卖力的望中原中也的怀里钻,显然被小兔宰治的猪话吓到不轻。 “喂,混账太宰。”中原中也眼睛一瞪:“所以,这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让小默变回去?” “我只擅长当黑手党,一点也不擅长这种能帮的上妖怪忙的阴阳师的工作啊。”太宰治提议:“带小默去神社问问吗?说不定那里会有人能帮到小默呢?”太宰治难得给了一个蛮靠谱的提议,中原中也勉强点头同意。 另一头,港口黑手党大楼,空巢老人森鸥外孤单寂寞惆怅的坐在办公室:“太宰和中也还没有完成任务回来么?明明是很简单的任务啊。” 他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犒劳下属,虽然两个人一个是脑力天花板,一个是战斗力天花板,但说到底他们的年纪还算孩子,压榨过头了也不太好。 “难道今年的圣诞节,只能我和小爱丽丝两个人一块度过了吗?” 爱丽丝正在画画,闻言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自家的主人,面上满是嫌弃,哒哒哒后退几步,咣当一声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森鸥外:“……” 被讨厌了。 第45章 四十五只哥哥是地狱恶犬哦 “杀生丸少爷, 您冷静一点啊!”邪见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虽然这只半妖对小小姐做出了这样过分的事情,但是,但是他至少是您同父异母的弟弟啊” “啊啊啊啊啊杀生丸大人, 刀刀斋先生也是曾经陪伴了犬大将这么久的忠实家仆,请您冷静啊!” 但是现在不止邪见的话不管用, 谁来说话都不管用。 一俊秀青年持刀砍向亲生弟弟与百岁老人,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妖性的败坏? 空气中鸡飞狗跳,狗毛乱飞, “嗷嗷”声不绝于耳,蔓延着残酷的氛围。 犬夜叉身上传说中刀枪不入的火鼠裘仿佛都变的灰扑扑,破破烂烂, 他连滚带爬的侧身躲过杀生丸妖力凝成的长鞭一击, 震惊的冲后大喊道:“杀生丸你这家伙, 你你你是疯了吗?你是想杀了我吗?” 他终于明白了, 虽然自己之前见过了杀生丸那么多次,也和他战斗过了那么多次,但是今天他总算从这兄长给予的疼痛中领悟到了, 杀生丸那家伙之前其实不是在放水,是在放海啊! 单单用一招就能抽到他毫无还手之力不知天地为何物,杀生丸他到底是怎样强到这种可怕的程度的?这不合理! 犬夜叉护住脑袋大喊:“嘶好痛啊混账!有话好好说啊, 小默她只是穿过食骨之井去了五百年之后, 又不是跳进了虎口啊!”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杀生丸的面色一沉,下手更重了。 “等等等等,杀生丸少爷,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难道不是怎么找到小公主吗?”刀刀斋颤颤巍巍举起手:“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您惩戒弟弟的这功夫,小公主现在就在现世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办?” 闻言,杀生丸这才收回了手,但他寒冷的眼神让刀刀斋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要将她从西国带走?” “为了带小公主去锻刀。” “为什么不能把锻造工具带去西国找她?” “杀生丸少爷,我错了。” 面对杀生丸咄咄相逼的质问,刀刀斋低着头,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仍然龇牙咧嘴骂骂咧咧的犬夜叉,心疼的看着自己被抽飞的狗毛:“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我吧?” “要是杀生丸少爷真的想杀你,你现在大概一根毛都不剩了,臭小鬼!”邪见拿人头杖咚咚敲着二狗子的脑袋:“而且,刚才把小公主恐吓到跳井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你吧?给我好好的感谢杀生丸少爷的仁慈,和小公主道歉!” “啧,道歉是肯定会道歉的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感谢他。”犬夜叉撇过头,他的嘴上仍然嘀嘀咕咕着,表情显得相当不服气。 杀生丸却没再继续和他计较,而是回到了食骨之井边,手指婆娑着井沿,眉头拧紧。 “那个,它是用御神木的树干制作的,通往五百年之后的世界。”戈薇察觉到这位哥哥大概是在担心他的妹妹,小声介绍了几句信息:“按理来说,通过这口井就能自由的在五百年后与现在来回穿梭,可是” 可是不知为何,在小默方才跃井之后,食骨之井的效果就消失了,仿佛变成了普通的一口井。 忽然,杀生丸猛地回过头,目光如炬,盯紧刀刀斋,让他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在犬大将去世之后,你究竟将丛云牙放在了哪里?” 刀刀斋:“……” 这这这,杀生丸少爷是怎么知道的? 嘶,不对,他得冷静,万一杀生丸少爷他只是单纯的想从他口中讹出来丛云牙的下落呢? “你们将丛云牙封印在了这口食骨之井中,是吗?” 刀刀斋:“……” 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的,结果这位爷张口就把真相说了出来,这谁顶得住啊。 “那把邪祟的妖刀既然曾经被犬大将那家伙成功驯服过,那么它一定会认为体内流着犬大将血的妖族是能够重新握紧它挥刀之人。” “那什么,应该,应该不会吧?”刀刀斋明白了杀生丸的意思,微微一愣,嘴上直打瓢:“刀鞘的封印按理来说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才对。” 下一秒,他满脸惊恐的捂住嘴,望着杀生丸直摇头:“不不不,我其实根本不知道丛云牙的去向,它也不在这食骨之井中,杀生丸少爷您误会了!”杀生丸沉默的盯了他一会儿,让人意外的是,他似乎不打算继续为了丛云牙的事情与刀刀斋计较。 刀刀斋的心都凉透了,心想丛云牙若是落进了杀生丸少爷的手中,而他的心志又不甚坚定的话,这可就全完了啊。 不料,杀生丸却缓缓的开口: “曾经我认为,那个男人不屑承认他的女儿,甚至不愿意让她继承自己的妖刀” 但是现在看来,又似乎不全然。 丛云牙身为犬大将遗留下的武器中最暴戾,最强 大的一刃刀剑,其剑上附有上古邪灵。 普通的人类与妖族握住那刃刀剑之后,会被其反控制,直到抽干力量,磨尽心志,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重复十年,百年。 唯有心志坚定,力量强大者,才有足够的资格压制住那振妖刀,让它为己所用。 刀刀斋战战兢兢的问:“杀生丸少爷,您的意思难道是” “若是丛云牙不是给予他的女儿继承的,那你认为真正的继承者会是谁?那边那个半妖么?” 刀刀斋下意识顺着杀生丸的话回过头,望向身后的犬夜叉。 一旁正在拿脚挠下巴的灰头土脸的(方才被追杀时在地上噌的)犬夜叉抬起头,憨憨的“啊?”了一声,然后晃了晃脑袋,抖落一堆的狗毛。 刀刀斋:“……” 他迅速转过头,拼命点头:“您说的对,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小公主更适合继承丛云牙了。” 但是正常情况下,杀生丸少爷的台词不应该是“我才是那个适合继承丛云牙的大妖怪”云云么? 现在他居然这样就承认了自己的妹妹? 杀生丸少爷他日常似乎除了变强之外,对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但他现在居然轻轻松松就放弃了能够让他立于妖族之巅的丛云牙,将变强大的机会单方面的给予了妹妹。 看来他们还是对杀生丸少爷不够了解,低估了他对小公主的宠爱程度啊。 像那样不可一世,仿佛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杀生丸少爷,内心居然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不过,杀生丸少爷,你为什么忽然提及丛云牙?”刀刀斋有些奇怪:“这与食骨之井的通道关闭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刀鞘早已经封印不住那振邪刃了。”杀生丸回过头,一把揪起了坐在地上垮着个脸的犬夜叉:“如果当真和丛云牙有关联的话,那么如今唯一能通过这里的方法可能就是” 两个继承了犬大将血液的后裔同时进入食骨之井。 杀生丸将嘴里大喊着“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的犬夜叉噗通一声扔进了井中,自己也紧随其后,纵身一跃。 犬夜叉暴怒,刚准备扑上来反抗,就被自家大哥一脚蹬了回去,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地面后空翻,嘴里的叫嚣变成了“杀生丸你!” 他的愤怒也一并被一脚蹬了回去。 围观全程的众人:“……” 与此同时,食骨之井终于闪烁出了熟悉的灵光,灵光消逝时,这对兄弟一并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众人,邪见飙着眼泪就跳了下去,拼命的往下挖井底的土,嘴里嗷嗷的喊道:“杀生丸大人啊!您为什么不带上邪见我啊!我邪见可是发誓过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追随杀生丸大人的!杀生丸大人您等着,我这就把井挖通去找您!” “就算挖进地心也没用呀,不可能找的到的吧。”戈薇揉了揉太阳穴,从杀生丸方才说出的话中总结出了大概的信息:“也许现在的食骨之井,只能让他们兄弟俩通过了吧?” 与此同时,现代。 总结一下就是,两个男人围着一条狗不知所措的神奇场面。 “欸,你要带小默去哪里啊?这附近不是有一个日暮神社吗?” “那边只有一个会给你乱推销东西,一看就是在胡乱捞钱的老头。”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一点都不靠谱,更不可能会帮得上小默什么忙。” “那你现在要去哪?”太宰治望着四周愈来愈偏僻的景色发出疑问:“我可不记得这里有神社。” 他忽然停下脚步,满脸警惕的双手护胸:“我说中也,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没人的荒地杀人藏尸吧?我可告诉你,你在做小默在看的!” 中原中也暴怒:“谁想把你杀人藏尸啊混账太宰!你自己随便趁着没人的时候跳进鹤见川完成你的自杀梦想算了!” 怒斥完了太宰治,中原中也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那是曾经我还在‘羊’的那段时期,偶然有一次误入过这里。” 一听是自己之前没听过的故事,太宰治来劲了。 “那天,我因为身上的异能力使用过头,到了即将解放的临界点边缘,‘羊’的那些家伙又叽叽歪歪的吵着我的脑袋愈发烦躁,便远远的离开了擂钵街。” “是害怕自己的力量伤害到同伴吧。”太宰治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中也在这些方面可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住口!才不想被你这样形容啊!”中原中也的脸颊微微一红,愤怒回怼。 “你看,小默她似乎也很赞成我说的话呢。”太宰治笑眯眯的凑上前,捏了捏小狗肉乎乎的爪爪:“乖哦乖哦,握手握手。” “都说了你不许这样啊混账太宰!她不是普通的狗!她是小默是小默!”中原中也炸毛。 “好好 好,知道了。”太宰治耸肩:“你继续吧。” “总之就是,那个时候我朝着没人的偏僻的地方,一路往前走,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异能力叫嚣着,在它即将占据我的意识时,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座神社。” 说这话的同时,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太宰治随着他的视线往上望去。 略显破旧的青石板台阶,蜿蜒曲折着向上,在台阶的尽头有着一栋鸟居屹立于此。 “啊,那个时候就是这里。”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神社里有个漂亮的巫女小姐出现在你的面前,将你拯救于水火之中?” 中原中也一拳揍在了太宰治的脑袋上,面色通红的咆哮道:“才不是啊!你的脑袋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啊!” “异能力逼近解放的边缘的时候,大脑就一通混沌,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男性的温和声音。” “欸?原来是男性吗?”太宰治的声音听起来分外沮丧。 “不然呢?”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然后那位先生问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不能帮得上忙,我就呵斥他赶紧滚开,不然铁定会被污浊波及受伤” “这听起来的确是中也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太宰治点头。 “嘛,那个时候的确是太着急了,语气也很冲,就光顾着让他滚开,都没有说清楚为什么要他离开那里。” 但是 那位先生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用指尖轻轻的点在了他的额心。 他的体内荒神暴戾的力量一瞬间就变得平和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压制,不,也并非压制,而是一种更为平和的力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用奇妙的方式抚平了蠢蠢欲动的异能力。 中原中也缓缓的睁开眼睛,望见一位笑容温和的男性,他拥有着亚麻色的中长发,微风吹拂过树叶,阳光在他的面上投下疏疏密密的树荫。 【“现在呢?有稍微感觉好些吗?”】 【“这样呀,能帮得上你的忙,真的是太好了。”】 【“嗯?好奇我的名字吗?”】 【“嘛,你可以喊我御影,御影先生。”】 “后来我回去过几趟神社,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位自称御影先生的男性,神社空空荡荡的,看不出来曾经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中原中也嘶了一声:“我也没来得及向他表达过感谢,所以后来我时常想,自己那天是不是因为幸运所以遇到了神社里供奉的土地神” “噗哈哈哈哈哈!土地神是什么奇妙的猜想啊!”太宰治指着他哈哈哈大笑:“没想到中也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啊?这个想法未免也太纯真无邪了点吧?一点也不科学啊!” 太宰治捧腹大笑,但是笑到半截就僵住了,没再笑下去,因为一人一狗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荒神。”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 “犬妖。”中原中也指了指怀中的小默。 他冷着脸问太宰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错了。” “需要我们用科学的方式论证这一切吗?” “对不起。” 在两人互怼的时候,总算走到了鸟居所在的位置。 只见门牌隐隐约约上书四字,“御影神社”。 再加上那位男性自称“御影先生”,也不怪中也会认定他就是神社中供奉的土地神。 这座神社看上去的确没有人类居住的痕迹,虽说称不上破败不堪,不过也差不了太多,就连半盏灯光都没有,颇有恐怖片里的氛围。 “中也,我觉得这间神社不像是会有土地神的地方。”太宰治警惕的后退几步:“这里像是会有贞子姐姐的地方。” “哈?也没有这么夸张吧?”中原中也挑眉:“只是因为现在是晚上所以看起来不太对劲而已。” “这何止是不太对劲啊。”太宰治深吸一口气:“这是很不对劲啊。” 就在此时,中原中也怀里的小白柴突然捣鼓了几下爪子,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怎么了?”中原中也微微一愣,还是将它放了下来。 小默前脚刚一落地,后脚就迈开四只灵活的小短腿朝着神社深处冲去,速度快的让两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喂!等等啊,小默!”中原中也赶紧追上去:“别跑那么快,万一前面有危险呢!” 追到半截,他和太宰一齐愣住了。 只见小狗欢快的摇着尾巴,对着面前的某位陌生男性汪汪直叫。 后者则是被吓到瑟瑟发抖,蹭蹭蹭爬上树,抱着树干不敢下来,颤颤巍巍的大喊道:“救,救命啊谁来把它捉走啊!” 中原中也:“……” 太宰治:“……” 太宰治见 自家搭档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试探性问道:“那个什么他就是那位刚刚中也你说的土地神?” 中原中也呆立片刻,虽然一时半会无法将记忆中温柔和蔼的“土地神”与面前这位被狗吓到战战兢兢趴在树上不敢下来直喊救命的男性对的上号,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啊。” 太宰治:“噗。” 他悠哉悠哉的走上前,而树上那位男性仿佛看到了救星,眼泪汪汪的求救道:“小哥,这位好心的小哥!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 “帮什么忙呢?”太宰治明知故问。 与此同时,小白柴已经乐颠颠的跑到了树底下,用爪子扒拉着树继续“汪汪”叫。 “拜托您帮忙把这只可怕的狗狗捉走” “可怕吗?”太宰治望着面前的棉花团,耸肩:“我没觉得它可怕啊,挺可爱的不是吗?” “是是是!可爱,可爱!麻烦你把这只可爱的狗狗捉走吧!”树上的男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实在是太,太可怕了” 中原中也:“……” 年少的记忆中那位温和而风度翩翩并且非常可靠的神明印象瞬间被咣当咣当敲碎,他上前一步抱走了正在开心的摇着尾巴的小默,然后仰起头,试探性的喊道:“御影先生?”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横滨。 “呀?是你呀?”抱着树打着寒颤的御影先生微微一怔,然后褪去方才吓到直颤抖的表情,朝着中也微笑:“好久不见呀,少年。” 御影先生话音未落,就因为手抖没扶稳树梢,噗通一声摔了下来,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中原中也:“……” 他想要上前扶他一把,但是温文尔雅的御影先生却一秒崩了人设,一蹦三尺高,和弹簧一样迅速后撤,满脸惊恐:“别,暂时请别让这个可爱的孩子靠近我。” “您就那么害怕狗吗?”中原中也一脸迷惑:“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御影将自己藏在树后,吧嗒折下一株树枝挡住脸,一脸深沉:“我只是稍微有点不擅长对付狗狗。” “这已经不是是否擅长对付狗的程度了吧,您这是对狗狗这个生物产生ptsd了吗?”中原中也看了看怀里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小白柴,情不自禁吐槽道。 “嘛,嘛。”御影先生笑容尴尬:“那么这次,少年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还是为了她。” 中原中也举起小默示意,但就是他这个动作,又将御影先生吓到往后一蹿。 中也:“……” “我,我差不多明白你的意思了。”御影先生仿佛到达了极限,捂住心脏的位置颤颤巍巍道:“你是想让我帮助这个孩子恢复人型吧?” 中原中也点头。 “但是出于种种原因,我实在没办法接触到这只可爱的狗狗” 中原中也:“嘛,看得出来。” “所以,就让我的神使来帮忙好了。”御影先生无奈的笑了笑,转头向后喊道:“巴卫,神社来客人了哦。” 听到神使一词之后,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下意识一惊,屏息等待着。 结果,半天都没有等到半点动静。 御影先生的笑容僵了僵,又喊了一声:“巴卫?” 本以为空无一人的神社大门猛地被推开,身着浴衣,气度非凡的狐耳银发青年黑着脸走上前:“御影,我说,你也是时候该克服一下自己对狗的恐惧了吧?” “可是实在是太可怕了。”御影继续拍胸口,眼泪汪汪控诉道:“她简直是地狱恶犬啊!” “所以,你管那边的小家伙叫可怕?”巴卫抬手一指那边的棉花团子:“它看起来还没有我的巴掌大,它” 下一秒,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妖力,巴卫的话到一半就卡了壳。 他瞬间回忆起了五百年前的往事,回想起了那个表面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后撤几步,退到御影身后,一脸警惕的望向小默:“你说的没错,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那只小家伙的确是地狱恶犬呢。” “是吧。” 中原中也:“……” 第46章 四十六只哥哥我是个弟弟 “妖族没办法变回人形, 只能维持原型,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巴卫合拢手中的折扇,悠悠打了个哈欠:“比如说, 体内的妖力不够维持原型,身体比较虚弱, 又或者正在幼崽期往成长期发育的临界点, 忽然会长个子的年纪,人形的外表不甚稳定。” 中原中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具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恢复原型呢?” “很简单。”巴卫微笑,薄唇轻启, 吐出一个残酷的字眼:“等。” “哈?” “妖力的稳定需要时间,身体虚弱的恢复需要时间,发育期更是需要时间。”巴卫挥了挥手:“所以你们只要带走她安安静静的等着就可以了, 明白了吗?” “不, 我的意思是” “你想要立竿见影的方法?”巴卫瞥了一眼他怀中的地狱恶犬。 嘛, 虽说狐族擅长变形术, 可原谅他实在拉不下脸去帮助这个小东西。 五百年前的惨痛经历如今仍旧记忆犹新,天知道这一碰她,会不会又从天而降一对自称是她兄弟的家伙不分青红皂白教他做妖。 巴卫在自己的心里默默打了个寒颤。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很遗憾,除却等待这个方法之外,我其实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帮助到她。”仗着现在的小狗看上去不会讲话, 看她那样子似乎也不认识自己, 巴卫赶紧摆摆手做送客状:“所以,二位请回吧。” 下一秒,他因为陡然贴近自己的太宰治,嘴角抽了抽。 “话说,我从刚刚就开始好奇了, 这是真的吗?”太宰治伸手去戳他的耳朵。 “别碰我。”身为一只活了近千年的狐妖,巴卫的脾气并不算好,他冷着脸挥开了太宰治的手,眉目冷凝的望着他,并没有与他开玩笑的打算。 太宰治定定的望了他一会儿,而后扭头对中也道:“我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依山傍水的,改天让首领同意把这栋废弃神社夷平做组织据点好了。” 中原中也:“你冷静。” “喂,绷带阴沉男,你说哪里是废弃神社呢?这里可是御影神社!” “哦,那你身为一个传说中的神使,不是拿这样区区一只小家伙都没有办法吗?” “谁说我没有办法的?”巴卫一忍再忍再到忍无可忍:“而且,她才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区区一只小家伙,她” 她可是犬大将的女儿,西国的公主。 五百年前抱着和你同样的想法去小瞧这孩子的妖怪,基本上都会死的非常惨。 他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所以不想在现代又和这个小东西沾上什么关系。 眼见气氛逐渐朝着剑拔弩张的氛围而去了,御影先生努力克服内心对狗的恐惧,干笑着试图打圆场:“嘛大家不要再吵了啊?” 没有人听他的话,除了呲溜一下丝滑的窜出了中原中也怀中的小默,颠颠的又跑到了御影先生的脚边蹭了蹭。 非常的可爱。 御影先生:“……” 这位从各种方面上而言都很强大的土地神大人,嗝的一声就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站在原地吐起了魂。 千里迢迢来了一趟神社,不仅没有找到能让小默恢复原型的方法,还吓晕了御影先生。 罪魁祸首摆出农民揣的姿势,趴在原地打了个哈欠,做昏昏欲睡状。 她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变成了狗狗的模样,无法恢复原状,本着遇到困难睡大觉的原则,小脑袋一点一点,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心态真好。”巴卫好不容易将自家的土地神收拾进了房间,才走出房门望着小默如是评价道:“还有,她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这位神使先生说的也是。 “这样吧,若是明日她还没能回复,你们再过来一趟,我去问问相熟的旧友有没有解决方法。” 巴卫虽然表面毒舌,实际上却没有看上去那样难以相处。 “那么就麻烦你了。”中原中也看了看怀里已经愉快睡着的小团子,不着痕迹的微微叹了口气。 太宰治倒是发现了盲点,他微微一笑:“这位帅气的狐狸小哥,你看起来似乎很害怕小默呢?” 后者云淡风轻的表情微微一僵。 “所以我在想,你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太宰治饶有兴趣的望着他,继续追问:“又或者说,你们此前见面的时候,小默不自觉的做出了什么会让你害怕的事情呢?” 下一秒,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砰的一声被丢出了神社外。 狐狸小哥的年纪看着不大,脾气也不算好。 中原中也看到被扫地出门后坐在地上戳蘑菇的太宰治:“那接下来怎么做?带小默回组织吗?” “还有个问题。”太宰治一脸深沉:“首领委托给你的任务你做了吗?圣诞节过的很快乐呢,中也。” 中原中也:“……” 他一时间居然无言以对。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模范干部,他每次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完成首领给予的任务,从无例外唯独除了今日,他完全将任务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吧,小默现在还在睡,为了避免吵到她,我先带小默回去,还有鹤丸也暂时交给我保管好了。”太宰治动作自然的朝中也伸出手:“你呢,去完成任务,再去和首领报备。” “你不会把小默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中原中也一脸狐疑。 “怎么会?在你眼中难道我就是这种人吗?这太让我伤心了,中也。”太宰治夸张的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相当受伤。“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所以别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了。” 中原中也动用了他为数不多的对狗比太宰治的信任,毕竟料到他也蛮在意小默的安危,姑且信了他那么一次,将怀里的小白柴递给了他。 等到他独自去了任务地点,忽然反应过来有那么点不对劲。 太宰治不是他的搭档么? 那首领不应该给他们安排了同一个任务吗?为什么那个家伙就摆出一副光明正大坦坦荡荡的样子在不知不觉将任务统统推到了他的头上啊! 可恶啊!太宰那个混账! 中也在心中怒骂。 他不知道太宰治还能做出更混账的事情呢,比如说,他在小默一到手之后,嘴上说着回组织回组织,实际上转头就带着狗去找织田作之助了。 织田作之助收养了五个孩子孩子们的父母都在战争中遇难,孩子们都是那场战争的牺牲品。 与织田作之助相熟之后,太宰治偶尔也会去探望一下那些孩子,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想学学怎样正确的和孩童沟通。 他特意不走正门,从二楼的窗户翻了上去,悄悄咪咪推开窗口那里也正好是五个孩子的房间。 结果,孩子们仿佛早有先见之明,在太宰治拉开窗的一瞬间,年纪最大的少年就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啊!是太宰治来了!”他骄傲道:“我就知道过节的这天晚上他会悄悄过来的。” “嘘,真嗣,说过很多次啦,不能叫太宰治,那样很没有礼貌的,我们要喊太宰先生!”叫咲乐的女孩子认真的纠正了同伴的称呼,然后抱着自己的玩具熊朝太宰治笑:“你好呀,太宰先生,你又翘班来找我们玩了吗?” 太宰治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抽了抽:“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么个经常翘班的形象吗?” “是的!”五个孩子齐声回答。 “织田作经常说,首领脸上的褶子都被太宰先生气的多长出来了几条。” “太宰先生的搭档他每天身上的黑气都快从异能力具象化了。” “那天哇,太宰先生偷偷翘班去酒吧里,中原先生踹开酒吧的门来捉人,然后莫名其妙的被太宰先生劝着喝了两杯,最后整个酒吧都被喝醉的中原先生拆掉了呢。” 被这些孩子你一句我一句抖出来黑历史的太宰治:“……” 讲道理,还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 织田作平时怎么什么都和他们说。 就在此时,趴在他怀里被围巾裹着的小狗冒出了一个脑袋,似乎是被孩子们的声音惊醒了。 “哇!是狗狗!” 方才还在将话题放在谈论太宰治上的孩子们瞬间又惊又喜,一个个也不怕冷,从床上蹦起来围着小白柴看。 “它好可爱哦。” “我可以抱抱它吗?” “太宰先生,我可以摸摸它吗?” “只能看不能摸哦。”太宰治的回答相当无情,让孩子们一齐失望的“欸”了一声。 “为什么不能呀?” “因为她是我的妹妹嘛,大家如果热情过头的话,说不定会吓到她呢。”太宰治耸肩。 “太宰先生这么大的年纪还和小孩子一样,居然觉得狗狗是自己的妹妹哇。” 孩子们咯咯咯的笑成了一团,不过都很听话,没有人伸手去碰小白柴,看着它懵懵懂懂的坐在地板上。 “太宰先生,她叫什么名字呀?”咲乐仰起头问道。 “她叫小默。” “好的呀,那小默,我把我的玩具熊送给你,你能不能和我做朋友?” 咲乐把怀里最宝贝的玩具熊放到了小白柴身边。 方才还在犯困的小默见状,打了个哈欠,然后努力的摇着尾巴凑到了咲乐的面前,在孩子们羡慕的眼神中,拿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她。 “哇!”满心喜悦的小姑娘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作为回应:“你好可爱,你好胖胖,我好喜欢你呀!” 看他们现在似乎满心只有面前的这只狗狗,太宰治干脆将给孩子们准备的一袋礼物放在了墙边,等着他们兴奋的劲头过去。 加班回家的织田作之助,远远的就听到二楼传来一片欢声笑语。 他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组织里最年轻的干部先生已经先他一步回了家,和孩子们玩的正欢。 “哟,织田作,你回来啦?”太宰治带头打招呼。 孩子们也跟着他一起有样学样:“哟!织田作!你回来啦!” 虽说自己是信织田而非织田作,但是介于太宰治一直以来都有意这样喊他,孩子们都被他带歪了,被喊的多了,他倒也习惯了。 后者无奈的笑了笑:“嗯,我回来了。” 视线移向趴在咲乐怀里的小柴犬,织田作之助一愣:“这是你送给他们的圣诞礼物?” “不是啊,这是我妹妹。”太宰治干脆利落的摇头否认道。 他知道织田作养活五个孩子分外不容易,更别提再多加只宠物了,所以在理解了这一点之后,他就更不可能做出给织田作的家里添宠物什么的了。 那可不叫送礼物,那叫过去添乱的。 这次他也只是单纯的想将认可的妹妹带来给认可的友人看一眼,仅此而已。 很尴尬的是,带过来的妹妹是狗狗的样子而非人形,所以招来了各种各样不必要的误会。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用一副“没想到太宰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童心未泯啊”的表情和蔼的看着他。 太宰治:“害。” “话说回来,今天晚上不应该是你和中也一起外出完成任务吗?” 太宰治:“我因为太信任中也了,再加上他义不容辞的将工作统统揽在了自己的头上,所以不得已而为之” “你又翘班了?” “咳。”太宰治望天。 对于太宰治的这一狗比行径早已经习以为常,织田作之助转头去了厨房:“想吃点什么?” 几个孩子早就在他回来之前用微波炉热了饭菜,不过织田作之助看太宰治这幅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晚上吃过饭的。 “嘛,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太宰治还是跟着织田作一道进了厨房。 “太宰先生又来蹭饭了。” “嘘不要说那么大声啦,太宰先生肯定会听到的。” 太宰治:“……” 算了,毕竟他在这几个孩子眼里早就没什么形象了。 “对了,你妹妹需要吃点什么?” “欸?” 冷不防听到了这样一句疑问,太宰治愣了愣,险些以为织田作看出了小默的真实身份。 织田作之助皱眉继续思索:“狗应该没办法吃带人调味料的食物吧?” 太宰治定睛一看,只见小默已经不止何时跑到了织田作的脚边,愉快的摇着尾巴,用爪子扒拉他。 这孩子变成狗以后不管对谁都相当的热情,唯独除了对他。 “没关系的,我吃什么她就能吃什么。” “这可不行。”织田作之助摇头:“犬类食用油盐对身体不好,还会引起掉毛,你既然忽然决定要收养这孩子,就要对它负起责任。” 被训到哑口无言的太宰治:“是,我知道了。” 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辩解一句这孩子并不是普通的狗的。 不过,话说回来,犬妖吃盐会掉毛吗? 太宰治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上方才黏上的白色狗毛,又看了看小默身上蓬松柔软的绒毛,陷入沉思。 “那就先做一下蛋包饭吧。”织田作之助道:“待会我去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看看有没有狗粮卖。” 太宰治嘴角抽搐:“这,不用了吧” 要是被中也知道他趁着小默变成狗的时候给她喂狗粮吃,那可就不只是揍他一顿就能简单了结的事情了。 织田作之助摊蛋皮的动作顿了顿:“不用了?你该不会连狗粮狗窝狗食盆狗绳什么的都没有准备吧?” “这”太宰治脑补了一下以下物品。 这要是真的为小默准备了才叫不对劲吧!中也会把他的头摁进狗食盆吧!或者干脆直接用溜狗绳把他勒到死的不能再死? “我说过了,太宰,既然你准备养这个孩子,你就需要对它负责。”织田作之助无奈:“而且,那只狗狗现在的年纪还小” 循循善诱教导到一半,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了拽,下意识的低下头,朝着“狗狗”所在的方向望去。 方才的那只小白柴却不见了。 取而代之站在原地的,是一位奶金色长发的女孩子,她眨着漂亮的眼睛,再度轻轻揪了揪织田作之助的衣角,抬起小手指向锅里:“叔叔,小默也想吃蛋包饭。”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仿佛刚刚睡醒。 毫无防备之时,看到小默忽然间变了回来,太宰治心中一惊,但是她在说完了 那句话之后,又“砰”的一下变回了方才的那只白柴。织田作之助手中的锅铲没握稳落回了锅里,他睁大眼睛,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模样。 “所以刚刚我就说了啊她真的不是普通的狗狗。”太宰治诚恳道:“她是我的妹妹。” 另一边的犬夜叉,就没有姐姐这样走到哪里都能被人照顾的好运气了。 因为,他是一路被大哥踹出井的。 “喂,杀生丸!”犬夜叉大怒曰:“我要生气了,我真的要生气了啊!” 但是生气没有用,抗议也没有用。 面对这个能单方面摁着他揍的哥,试图反抗的犬夜叉又被锤了几次之后终于老实,他垮着张脸,终于不再继续骂混账杀生丸了。 骂一句挨一脚,这谁顶得住啊。 “喂,为什么就我们能到五百年之后来啊?为什么其他人不行?”犬夜叉揉着方才被踹到的地方,龇牙咧嘴。 杀生丸却没有半点回答他话的意思,一路沉默不语的继续往前走。 “没有。” “哈?” “没有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 “那就说明她现在不在附近啊,就算是犬妖的话鼻子也不可能会灵敏到能闻的到方圆百里外的事物吧?”犬夜叉看着满脸写着不悦的杀生丸,忽然燃起了那么点好奇心:“我说,你就那么在意我姐你妹妹吗?” 可是他觉得杀生丸这种暴脾气一点都不像是会因为血缘羁绊就对亲人多温柔的妖怪。 他只会一味的往前走,一味的追寻变强,脚步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驻足至少在今日之前,犬夜叉都是这样认为的。 他实在是脑补不能自己臭脾气的混账大哥对任何人温柔的样子话说,“温柔”这一词汇,根本从头到尾都和杀生丸他不沾边吧? 杀生丸脚步不停,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 “喂!你等等我啊!”犬夜叉赶紧跟上:“真是的,你这家伙不是说了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吗?” 犬夜叉跟在杀生丸身后飞跃大楼,最终在一座工厂前停下了脚步。 在此之前,犬夜叉其实一直都认为现世的人类个个都和戈薇那个女人一般脆弱且容易受伤。 也不对,戈薇那女人拿起弓箭时还有些战斗能力,但是现世的人类在他眼里实在都是些战五渣的菜鸟。 直到今日,他颠覆了此前的想法 他看到了一个“现世的普通人类”徒手拆掉了一座工厂。 唔,这个说法毫不夸张。 那个人类男性个头明明看着不太高,小小的身体里却蕴藏着大大的力量,似乎只需要站在地上轻轻的那么一跺脚,四周的一切建筑物就瞬间分崩离析,有警卫战战兢兢的朝他所在的方向开枪,却全部都被以肉眼不可察觉的速度闪开。 下一秒,男人移动到了他们的身后,抬手击晕了几位可怜人。 “厉害啊!”犬夜叉下意识开口夸赞:“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用的是什么奇怪的力量,但是光体术就很强啊!” 不是吧,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人类? 那假如他与奈落对上时,岂不是也只需要这样一跺脚,就能稀里哗啦的拆光他的人见城? 在犬夜叉下意识心生崇敬之情时,杀生丸已经迎面怼了上前。 “小默在你这里吗?” 杀生丸冷着张脸,瞪着中原中也,一副要来兴师问罪的模样,完完全全就将此前凌月仙姬形容的可怖荒神忘了个干干净净。 犬夜叉:“……” 站在第三人称视觉见到一点也不讲礼貌,如此任性的兄长,他终于能有那么一点明白此前戈薇揪着他的耳朵嘶声力竭的教导他要懂礼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了。 “在的。”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没半点掩饰的意思:“她现在就在我工作的地方,等我收尾完就带你过去吧?” 中原中也口中的收尾,自然是将这座身为任务对象的工厂踏平。 但他的态度让杀生丸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变成狗狗的原型,变不回人身了。” 中原中也的视线移向犬夜叉:“对了,你是” 中原中也话音未落,杀生丸的周身瞬间爆发出赫然的妖力,“轰隆”一声帮助中原中也完成了后续的扫尾工作,将整座工厂瞬间夷为平地。 毛都吓到倒竖起来的犬夜叉:“……” 第47章 四十七只哥哥得挨多少次蛞蝓飞踢呢 作为港口黑手党本部据点的几栋大楼, 可谓是横滨的标志性建筑物,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纯黑色的外观也颇有压迫力。 今日的港口黑手党大楼,迎来了两位陌生的客人。 一位身着华美狩衣, 银发及踝, 左肩肩甲,右肩毛裘,腰间几振华丽佩刀, 面容清冷,俊朗逼人,两颊各自两道毫不bug的红色妖纹, 通身的气质超凡脱俗, 宛若踏月而来。 一位银发赤衣, 似火的红衣上沾着些尘土稍显狼狈(方才被大哥揍的), 光脚踩在地上,腰间别着把宛若剔骨刀或者砍刀的武器,脑袋上顶着仿佛是用来cosplay的一对兽耳, 忽略掉这身打扮只看脸的话,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位俊秀的少年郎,但是周身的气质属实有些憨, 再加上他一直在动鼻子在空气中嗅啊嗅啊的, 就显得更憨了。 “我闻到了不详的气息。”犬夜叉蹙眉:“就和我之前在奈落的老窝时闻到的气息一样。” 杀生丸继续保持面无表情,也没理睬便宜弟弟。 大楼门口站着一位戴着单边眼镜的老爷子,他的着装考究,举止绅士身为“黑蜥蜴”的百人长之一,广津柳浪算得上是组织内的资深干部。 如今看到向来靠谱的中原中也忽然带回了两位画风都不太一样的青年, 那位穿着红衣服倒还好,但是白衣长发的那位单纯是按照第一印象就能明白他分外的危险。 而且,看对方的表情,完全分辨不出来是敌是友。 与这样强大的人为敌绝非明智之举。 广津柳浪迎上前,微微鞠躬之后,语气稍显紧张:“中也大人这两位是?” “哦,他们啊?没问题的,你不用怕。”中原中也摆摆手,示意老爷子冷静:“他们是我妹妹的哥哥和弟弟。” 广津柳浪:“……” 这话明明拆开来以后每一个字都能听懂,为什么放在一起以后就显得不怎么对劲了? 而且,中也大人他有妹妹?什么时候的妹妹?哪里来的妹妹?他不是自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擂钵街么?没听说过中也大人他有亲人啊。 而且为什么“妹妹的哥哥和弟弟”要拆分开了来说?这也太奇怪了。 “话说,太宰那家伙在哪啊?”中原中也似乎没看出广津柳浪的满腹疑惑,他继续问道。 “我也是刚刚才下来,也许太宰大人去了首领那边汇报情况?” “知道了。”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而后进了大楼。 等到那位银色长发青年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了,广津柳浪紧张的眼神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就算是在之前面对首领时,他都没有过这种提着一口气紧张到不上不下的感觉啊。 沉思片刻,他还是取出了手机。 “喂?首领?是我。” “中也大人带了两位特殊的客人来见您不,他们主要的目的似乎是去寻找太宰先生,不过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欸?太宰先生今天晚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回来吗?” 震惊的不止广津柳浪一人。 数分钟后,听到森鸥外的话之后,中原中也“哈?”了一声,险些要将面前的桌子当成太宰治的脑袋一拳锤烂。 不过,在首领的面前可不能这样失态。 “抱歉,首领,具体的事情在解决了一切之后我会和您汇报解释。”中原中也面朝森鸥外,深深鞠躬。 “没关系的。”森鸥外笑吟吟的摇了摇头,将好说话的上司形象贯彻到底。 其实,身为手握剧本的老油条,他早就将傍晚时遇见的少女与他们口中的“小默”划上了等号。 嘛,算了。 挺有趣的不是吗?而且那个孩子也蛮可爱的。 站在旁边的犬夜叉宛如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他蹲在落地窗前,张着嘴巴望向楼下的夜景。 这栋楼很高,几乎能将整座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一览无余。 “厉害。”犬夜叉喃喃自语:“刚刚,那个叫电梯的东西也很厉害。” 他不像杀生丸一样会飞,正常情况下,只能吭哧吭哧手脚并用相当费力的爬上楼。 但是站在那个被称为“电梯”的小小的隔间里摁两下摁钮,居然刷的一下就能从底层到最高层。 这么有趣的东西,戈薇之前居然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 “太宰那个混账之前明明说好了会把小默完好无损的送回来的!”中原中也的拳头捏的咯咯哒哒响,拨通了电话却没有半个人来接:“他究竟跑到哪里去了啊?” 余光看到杀生丸的脸色愈来愈差了,中原中也意识到这是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回拆家的主,赶忙安抚:“别急,小默她 我那个搭档虽然不靠谱,但是绝对不会带她去危险的地方的。” “不。”杀生丸的眸光渐深:“她现在的身体状态,就很危险。” “你是指她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吗?”中原中也面露不解:“那代表她的身体状态很危险?” 可今日遇到的那个狐狸神使说的分明是只需要等待恢复就好了? “抱歉。”中原中也一脸歉意的放下手机:“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虽然曾经只与杀生丸在梦境里见过一面,可他仍能看出对方对于小默的在意程度。 “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到底有多危险?”中原中也蹙起眉:“干脆,我发动手下的势力在全横滨开始地毯式的搜索吧?” 觉得自己被无视的森鸥外轻轻咳嗽了一声。 中也,当着他这位首领的面大声密谋计划真的好吗?而且发动手下的势力去寻找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这个消息若是不胫而走,就此传出去的话 唔,意外的听上去还蛮符合他的风格。 “不必。”杀生丸冷声拒绝了提议帮忙的中也:“与你们无关,我想要寻找到她也不过是时间的关系。” 这位面冷心冷的青年似乎一向对外人的好意十动然拒。 见状,中也也不再强求,下一秒,只见杀生丸他直接破窗而出,留给众人一个桀骜不驯的背影,随风飞扬的绒尾,一地的碎玻璃渣,外加一只被遗弃的犬夜叉。 二狗子傻了,他冲着破掉的窗户摆出尔康手:“等,等等啊!喂,杀生丸!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吗?” 任凭他喊的多大声,杀生丸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中原中也看到耳朵都垂下来的青年,上前一步,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身为兄长会被弟弟严厉一些,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犬夜叉慢悠悠抬起头看他:“可是他每次见面都在往死里揍我。” “这” “他还逼问我说老爹的遗产在哪,老爹的坟在哪,因为他要去坟里刨遗产。” 中原中也:“……” 森鸥外:“唔。” 没想到方才那位高冷的贵公子先生,居然是这种人设? 中原中也看着正在垂头丧气控诉着自家哥哥的犬夜叉,犹豫着开口问道:“这所以,他最后刨到你们父亲的遗产了吗?” “当然没!”犬夜叉满脸骄傲,一拍腰间那把粗犷的“剔骨刀”(铁碎牙):“在我这呢!这可是父亲他专门留给我的!” 闻言,中原中也和森鸥外一齐对视了一眼。 虽然面前的这位青年打扮的奇奇怪怪,说话处事大大咧咧,但是这坦荡的性格却意外的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与共情。 眼见这位没心眼的孩子居然抱着一把钝刀视如珍宝,还一脸骄傲自豪的说这是父亲的遗物,想必那位父亲根本没怎么在意他的这位孩子吧。 森鸥外摇了摇头:“中也。” “是,首领。” “在传令下去寻找你的妹妹之前,先带他去一趟组织的武器库。”森鸥外温和的笑了笑:“喜欢什么,能带走的,就让他挑一些好了。” “是!首领!”中原中也赶紧应允,然后示意纠结着要不要去追混账大哥的犬夜叉跟上自己。 “我们要去哪?”犬夜叉有些懵。 看到面前这位年纪比他小的多的少年用怜悯克制的奇怪眼神看着他,犬夜叉顿时就更懵了。 不是,论年纪的话他也活了几百来岁的,不至于让一个比他小这么多的人类同情他吧? “在你们所在的那个世界,一般是怎么对抗敌人的?” 一边往前走着,中原中也一边回头问道。 “啊就是用妖力注入刀中,然后朝妖怪们的脑袋上砍,那一招就叫‘风之伤’,或者将妖力凝聚在手上挠它们,还有一招‘散魂铁爪’。”犬夜叉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几个必杀技。 中原中也听到这些中二的招式名,内心燃起些许想要吐嘈的欲望,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他的异能力名“污浊了的忧伤之中”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话到嘴边,憋了回去。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物理方式除妖?” “啊?”犬夜叉有些不太理解。 中原中也的枪法不及太宰治,毕竟他日常习惯用异能力揍人,不过这可是每个黑手党的必修课。 他抬手用配枪给犬夜叉来了个示范,砰的一声就击中了面前笨重的靶子,靶子瞬间炸裂。 这可比加了灵力的弓箭的杀伤力强太多了,还省下了拉弓射箭的繁琐程序。 犬夜叉看着握着木仓的中原中也,脑海里却逐渐浮现出这样奇奇怪 怪的画面:戈薇一把丢掉手上的弓箭,在奈落哈哈哈哈得瑟狂笑时换成两把这样帅气的武器对准他,然后像方才中也的动作一般,朝着奈落就是一阵疯狂的突突突突扫射。 这大概就是方才的帽子先生告诉他的,用物理方式除妖吧? 犬夜叉的耳朵动了动,他看着面前一仓库的武器,内心逐渐兴奋。 “不赖啊。” 月色朦胧。 蜷缩在床铺边的小白柴忽然警惕的仰起头来,小鼻子动了动,努力辨认着空气中不详的气息。 她扭过头看了看床上的太宰治,后者和衣而眠,身上牢牢的裹着绷带,衣服也一件不落的穿着,之前是什么样子,睡觉的时候也是什么样子。 若不是凑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均匀,小默险些就要被浑身冰凉安静的可怕的太宰先生吓到了。 犹犹豫豫试探着的小脚脚探到一半,还是收了回来。 太宰先生睡的很沉,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但是 她勉强变回了人形,小心翼翼拾起了靠在角落里的鹤丸国永。 虽说鹤丸已经无法恢复原型,可是,也许是此前与鹤丸有过契约的缘故,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鹤丸的刀身在颤抖,灵魂在战栗。 可她不知道鹤丸究竟是什么缘故变成了这样,她也无法帮得上鹤丸的忙。 回过头,又确认了一遍太宰治尚在睡梦中之后,她将鹤丸别紧在腰间,悄无声息的推开窗户,从窗口翻身出去,没忘记在外面严严实实的带上窗。 当然,前脚她刚蹦下二楼,后脚床上的太宰治就无声无息的坐起了身来。 “不经过哥哥的允许独自外出乱跑的坏习惯得改一改呢。” 自言自语般完了这句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刚刚他也确实是得意忘形了一些,忽然间困意袭来,居然就很干脆的躺在织田作家里空出来的房间睡了,外加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靠在胳膊旁边,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分外安心。 可以称得上是近几年来睡的最沉的一次?于友人家中安眠,还有个无条件信任他的妹妹,下意识的就完全放松了警惕,甚至忘记了他好歹还算得上一个树敌无数的黑手党干部。 但是下一秒,起身看到手机上的十来个满满当当来自中原中也的未接来电,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这得挨多少次蛞蝓飞踢才能平息他内心的愤怒? 小默的脚步一刻不停,跑的很快。 冥冥中宛若有一股力量指引着她一直往前,她根本无需去寻找气息,只需遵循本能一路往前就好。 握紧鹤丸国永,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父亲”这一词汇,对于小默而言究竟算怎样一个存在呢? 她其实也不太明白。 在年少时,路过人类的城镇时,远远的看着那些自称父亲的男性和蔼的将自己的孩子驮在肩头,她也说不清自己那个时候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是羡慕吗?或者说悲伤? 有些像,但是不尽然。 因为啊父亲能够为她做到的事情,兄长大人也能够做到,兄长大人一直以来都将她守护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无论她异想天开的有了什么请求,兄长大人都会尽力去满足。 兄长大人给予了她足够的爱,足矣让她不去怨恨自己的父亲。 所以,小默从来不会和兄长大人一样,用评判陌生人,甚至含着敌意的语气说“那个男人”。 她从不责怨父亲,更不会因为父亲没有留给她强大的妖刀继承而心生不平,毕竟她追求的并非是强大的力量,想要拥有力量也只是为了守护好重要的人罢了。 “但是” 小默捂住了自己的头部,喃喃道:“父亲,难道这是您留给我的讯息吗?” 太阳穴都在突突作响着,幸而有晴明还有茨木童子教导过她的控制力量的方法,体内的妖力才不至于翻江倒海,她尚能维持好自己的意识虽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迫恢复犬族原型,但是现在比最初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变强了一些吧? 这次的世界转换,就宛如一个契机,换言之,像是一把能拧开禁闭房门的钥匙,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等待在她的面前,需要她去亲手开启。 小默一直走到了擂钵街的尽头,在悬崖前停下了脚步。 她望着那位倚靠着悬崖上的坟墓,安静低着头的黑色长发男性,歪了歪头。 父亲遗留的讯息似乎到此为止,她却清晰的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源自父亲的妖力。 “父亲大人?” 小默试探性喊了一遍。 唔,但是仔细想想,父亲大人在很早之前已经离世,而且父亲大人不应该是这样的黑发才对。 想到自己可能喊错了人,小默捂住了嘴巴,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下一秒,面前的男性缓缓抬起头来,对方的外貌却让她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那位先生虽然是人类,右边的额头上却长出了妖角,松松垮垮挂在他脖颈上的围巾坠落在地面,他的颈间布满妖纹。 这分明就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妖化了。 小默很快锁定了罪魁祸首是那位先生手中所持的一振刀剑。 它充斥着邪祟和不详的气息,隐隐约约还有着源自父亲的妖力。 这这一定是父亲他遗留下的妖刀。 可是,为什么会在那位先生的手中? 奇怪的是,这位手持妖刀的先生却没有攻击她的意思。 简而言之,就是他暂时没有被妖刀占据心志,只是目光淡然的望着她,没有下一步举动。 “我不是你的父亲。”那位先生认真的回答道。 “对,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这边是死后的世界。”那位先生拾起方才掉落在地面上的围巾,将它严严实实的重新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可是,这里不是死后的世界呀。”小默小声提醒。 “嗯,我知道。”他点头:“因为它一直在强调是它将我从地底唤醒,给予了我重见天日的机会,我真正的身躯早就腐朽化为枯骨了。” “它?” “它。”他举起手中的妖刀示意。 小默哇了一声。 她根本不理解面前的这刃刀剑究竟沾染着多少血,屠戮过多少生命,曾经又有多少人疯狂的想要得到它。 按照常理而言,这刃霸道的妖刀丛云牙,会轻易的占据人类的意志,将人类洗脑变成只会战斗的兵器。 可是面前的先生他他好像没有半点被洗脑的意思,虽然身体几乎已经半妖化了,唯一做的事情却只是用围巾将自己裹的更紧,叹息道:“冷。” “是呀,因为现在已经冬天了。” 同样很怕冷的小可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又问:“那个,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呀?” “兰波。” 兰波,这个名字让小默稍稍愣了愣。 此前太宰先生和她讲述过中也哥经历的事情,“兰波”这个名字就有在其中出现过。 他是亲手将中也哥从另一个纬度带出来,让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人,也是被中也哥亲手杀死的人。 兰波先生对于中也哥而言,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敌人,因为他一方面是敌人,另一方面也是给予了中也哥生命的存在。 中也哥一直随身带着的帽子,就是兰波先生的遗物。 前面的兰波先生,会是太宰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位“兰波”吗?他因为父亲留下的妖刀死而复生了? 小默想,也许是的。 兰波先生回答完了她的问题,又抬头看她:“现在是什么年代?” 会问出这个问题也不奇怪,毕竟,不论哪个被忽然复活的人都不想知道距离自己死后已经过去了百年或者数百年吧。 “不好意思呀,我也不太清楚。”小默的声音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是刚到这个世界来。” 兰波先生并未质疑她的回答,他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抬手捂住了耳朵,蹙起眉头。 “您怎么了?”小默微微一怔,险些以为他的意识要被妖刀占据,赶忙问:“那个,您还好吗?” “没事。兰波先生继续保持着捂着耳朵的动作:“只是,它很吵。” 现在的丛云牙当然很吵。 丛云牙将强大的死者从地狱中召唤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他坐在这里和犬大将的女儿谈天说地的。 它释放自己的妖力,试图说服兰堂与它一同开启杀戮之路,将这一片城市化作人间炼狱。 但是这个看似病弱的人类远没有看起来那样心态薄弱,明明被杀了也不见得半点怨恨,完全无视了它喋喋不休的拼命洗脑,任凭它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只是在那里皱着眉头,嫌弃天气很冷,嫌弃它很吵。 丛云牙虽然没办法说话,可它都快气撅过去了,它心道自己怎么就单看力量,从地底挖出来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宿主。 “很吵吗?” 小默沉思了一会儿,心道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帮得上兰波先 生的忙? “那个不如我帮您拿一下刀,说不定它就不会吵了?” “你吗?”兰堂先生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它比看上去危险。” 潜台词是,他觉得面前的孩子应该没办法压制住这振邪刃。 “我可以试试看呀。”小默好脾气的回答:“别看我这样,我比看上去要强一点,您维持现在这种状态也很辛苦吧?” 人类单纯靠身体抗住这样邪祟的力量,而且继续保持着理智,应该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兰波望着面前笑容柔软的女孩,终于点头应允:“好。” 虽然身体已经死过了一次,但是此刻,他的异能力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倘若面前的少女能力不足以压制住这把刀,他大可以用异能力制造屏障,再将刀拿回来。 丛云牙则是惊呆了,它不明白为什么曾经为千万人争强的至强之刃会被这个人类随随便便的拱手让给旁人,这个宿主是不是脑袋有些问题? 【“你知道你能靠着我成为世界最强吗?人类?你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寿命”】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变故陡生。 从天而降的大妖一把护住少女迅速撤远,满脸警惕的望着面前这个“已经被丛云牙操控的人类”。 刚刚那个动作是断定了现在的小默还无法持刀,所以在给她洗脑让她握住自己么? 杀生丸的目光瞪着兰波手中的丛云牙,表情冷的可怕,莫名其妙害它的刀身都打了个寒颤,情不自禁回想起了数百年前被犬大将抡着使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丛云牙不知道它无辜的又背了一口大锅,毕竟刚刚明明是那个小丫头主动想拿它的! 小默呆了:“兄,兄长大人?您怎么来了,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的话结结巴巴的,最后没能继续说下去。 因为杀生丸已经俯下身,将她紧紧抱住,她的脸颊全部埋进了兄长温暖的绒尾里。 很暖和。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带着犬夜叉一同赶到,他们在半空中意外的相谈甚欢,相性契合。 “哟,中也,下次有空的话你也来我那边看看吧!我们那边奇奇怪怪的妖怪很多,和现世截然不同的事情也很多。”犬夜叉对中原中也的称呼甚至已经变成了“中也”:“不过,你可千万别被吓到哦。” “怎么会?现在不管发生怎样的超自然现象我都不会奇怪了。”半空中,中原中也笑的一脸无奈,如是道:“妖怪啊神明啊之类的事情,最近实在是见的太多了,我都习惯到见怪不怪了。” 直到他低下头,恰好与神色淡然的兰波四目相对。 中原中也:“……” 大名鼎鼎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背负使整个横滨都胆战心惊威名的战斗力天花板,噗通一声就从天上摔了下去。 第48章 四十八只哥哥兄长大人,您平时对弟弟 夜晚寂静, 唯有海浪拍击海岸的声音分外清晰。 现场的气氛稍显诡异。 兰波原本保持着将刀递出去的姿势,但是看到杀生丸警惕且充满敌意的眼神之后,还是叹了口气, 将妖刀收了回来。 丛云牙见到中原中也,刀身激动的继续震颤, 咯咯哒直响, 试图说服他:【你看,那边那个小鬼就是杀了你的人吧?现在拿着我去和他战斗!我能给予你足够的力量去复仇!】 兰波叹了口气:好吵。 中原中也睁大眼睛望着面前死而复生的兰波,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坟墓, 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心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跟着他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犬夜叉就没那样好的运气了,他因为没什么防备, 所以咣当摔了个屁股蹲, 憨憨的坐在地上, 傻了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忽然, 他动了动鼻子,看到被杀生丸抱在怀里的小默,激动的蹿了上去。 小默也看到他了, 心想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大哥哥要追到这个世界来啊!她条件反射的掉头想跑。 却听犬夜叉张口就喊:“姐姐?” 小默:“欸?” “你就是我的姐姐吧!” 二狗子性格坦诚,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任凭杀生丸目光寒冷, 狠狠瞪着他, 倘若视线能具象化,现在的犬夜叉说不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是,他瞪归他瞪,随便他瞪不瞪,这个姐姐他可是一定要认的! 小默的大脑当机了一秒:“欸?” 这, 这位就是她的弟弟吗? 她的确知道父亲与一位人类女子孕有一子,可是这只弟弟比想象中的要大只太多了哇。 明明她还是个幼崽期,为什么弟弟就已经长这么高个头了? “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见过的。”犬夜叉激动的双手直比划:“我年少时居住在人类的城镇里时,见到过变成犬族原型的你。” 小默沉吟片刻,居然真从脑袋里为数不多的幼时记忆里抠到了这样的一个影子。 她的确出于好奇偷偷的溜进过人类的城镇去看看,而且是在兄长半默许的情况下才去的。 为了避免自己的外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特意变成了狗狗。 结果,非常尴尬的是,小默还没来得及逛两趟街看一看人类城池的景色,她就被一群热情过头的贵族姬君抓了个正着。 “好可爱的狗狗啊!” “多么高贵圣洁的白色啊!” 姬君们围着小默啧啧赞叹,每夸一句就要上一下手,将她的脑袋揉的乱乱的。 小默抽出空荡,仓皇逃出。 天知道变成原型以后比人形更加引人注目,她身上的毛都要被摸秃掉了。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她缩在草丛里,忽然听到了几个孩子在那里叫嚣着怒骂些什么。 “滚开啊!肮脏的半妖!” “你和我们长的都不一样,太恶心了!” 这让小默有了一些既视感。 身在西国时,虽然兄长大人将她守护的密不透风,小默还是会偶尔听到这样的声音。 【“她与我们都不一样。” “犬大将都能无视凌月仙姬去寻找人类女子,谁说凌月仙姬不会” “嘘!你不要命了?” “可她哪里有半点纯血犬妖的模样啊。”】 诸如此类的窃窃私语声,她全都净收耳底。 小默试探性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红衣银发的小男孩被围拢在孩子们的中央,捂着头上的兽耳,睁着泪汪汪的金眸不让眼泪流下,倔强的回怼道:“我,我才不是怪物!” 那个时候的她,对于那个孩子的第一印象,除去心底因为与他的遭遇相同产生的共情之外更多的其实是觉得他很可爱。 是啊,可爱。 不管是长长的银发,还是带着婴儿肥的倔强小脸,或者头上垂成飞机耳的耳朵,都完美诠释了可爱一词。 “那你就是妖怪!你的爸爸他肯定也是个坏蛋大妖怪!” “我不是!” 男孩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死死捂着脸,掉头就跑。 在西国的时候,面对闲言碎语,兄长大人总会为她摆平一切,直到她的身边再也不会出现那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可是这个孩子与她不同。 他并没有可以倚靠的兄长,甚至连父亲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是个地里黄的小白菜,小可怜。 小默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一会儿,随后下定决心,朝着那个孩子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哄好一个孩 子并不难。 他只是抱着自己号啕大哭了很久,终于哭到自己哭累了,就瘫在地上自顾自的睡着了。 小默从那孩子的怀里费力的拱了出来,看着沉沉睡去的他,有些苦恼,一时间不知道应当拿他怎样才好。 比划了一下他和自己身高的差距,小默觉得自己还是能背的动他的。 于是她恢复了人型,费力的背着呼呼大睡的男孩,一路询问,打听到了他的住处。 至于为何要一路询问,是因为大多数人都对她背上的少年避之不及,如同看到的是什么洪水猛兽。 最终还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奶奶告诉她,这孩子是城主女儿的孩子。 城主的女儿,应该是这座城池的公主呀。 为什么公主的孩子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就因为他是那些人口中的半妖吗? 小默很艰难的将他背到了城主居住的宅邸,她也见到了那位公主可真是一位气质超凡脱俗的大美人。 她不仅一点都没有摆公主的架子,还在不停的温和的向她道谢,感谢她将自己的孩子带回了家。 这让小默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只是举手之劳。 “谢谢你能陪在犬夜叉身边。”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在这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一个孩子愿意陪伴他玩耍。” 小默从记忆中那位温柔美丽的女性里缓缓回过神来,然后望着面前的一大只犬夜叉,想了想那个时候可可爱爱能够用颜值打动她的小男孩。 特征虽然一样,她却打心底有些抗拒将那个孩子和面前的青年对的上号。 “弟弟。”小默真诚的叹了口气:“你长的好快哇。” 犬夜叉:“欸?” 小默说完了这句话,仰头试探性看了看兄长大人此刻的表情。 但是后者依旧是面无表情,小默看不出来兄长他此刻的心情。 她刚想尝试着想要给久别重逢初次相认的弟弟来一个拥抱,兄长大人就双手一动,将她更紧的镶进了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小默:“……” 犬夜叉:“……” 犬夜叉这才将目光挪回到了杀生丸身上,他看杀生丸的眼神活像是看到了新大陆:“不不是吧?你,你这家伙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啊?” 杀生丸眼睛一瞪,小默随后呆呆的发问:“这样的一面?” “是啊,你是不知道他平时是怎么对我的” “怎么对你的?” 小默仰起头:“兄长大人,您平时对弟弟很凶吗?” 犬夜叉:岂止是很凶啊,差不多就是想把他剁吧剁吧杀掉的那种程度吧。 杀生丸:太快了,她改变称呼接受这个便宜弟弟未免太快了。 但是,面对妹妹纯真无邪的视线,杀生丸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冷静回答道:“没有。” “身为兄长,对弟弟严厉一些,这是兄长应该应当做的。” 杀生丸认真的点了点头,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那么一回事了。 所以,小默也满脸原来如此的跟着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这样呀,因为是兄长所以会严肃一些。” 犬夜叉:听听!听听这个混账他说的到底是什么狗话! 可是,余光看到杀生丸的眼神里写满了“你要是敢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你就死定了”他只好将满腔愤懑都给憋了回去。 不过接下来,小默的一句话瞬间让他如沐春风。 “那,身为姐姐的话,我也应该对弟弟温柔一点呀。” 一边这样说着,她一边伸手揉了揉垂头丧气的犬夜叉的脑袋:“乖哦,乖哦。” 犬夜叉: 讲道理,在此之前,他从未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有过一丝一毫的半点憧憬。 毕竟,傻子才会对性转的杀生丸有憧憬啊,他不担心她也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抢刀就不错了吧。 直到今日亲眼一见。 看到她温和的笑容,听到她甜美柔和的嗓音,还附带了一个摸头杀。 杀生丸那混账可从来都不会对他使用摸头杀,他只会抬起手,然后毫不犹豫的打爆他的脑袋。 内心忽然被什么奇妙的情感填满了,轻飘飘的,就像年少时扑进母亲的怀里,被她温柔耐心的抚摸着脑袋时,内心情不自禁产生的情愫一般。 很温暖。 “姐姐姐?”犬夜叉打了个颤,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红着脸躲开了小默的那只手:“别,别这样,我已经是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了。” 当然,表面 上躲开,实际上内心其实是想她多摸一会儿。 闻听此言,杀生丸已经在他话音未落时将小默再度往怀里一护:“既然你认为自己已经是只成年的妖怪了,那么自然也就不需要姐姐的爱护了。” 犬夜叉:“哈?” 等等,他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其实巴不得姐姐多摸会他的脑袋啊!杀生丸那家伙是在曲解吧。 可是杀生丸那个混蛋,已经将姐姐密不透风的圈了起来,面色不闪的瞪着他,其宣誓主权之意满满。 这边狗狗一家兄妹三人相认,那边中原中也脑内风暴,已经脑补了一万种诈尸的可能性。 “哇哦。”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太宰治站在中原中也身后幽幽道:“这可真是吓了我一跳。” “嘶,你干什么这么神出鬼没的啊!混账太宰!” 太宰治耸肩:“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吼我,不如去那边和兰波先生叙个旧?” 中原中也:“……” 让他去和一个曾经想杀了他却被他反杀的人叙旧么? “不过,兰波先生他现在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对劲啊。”太宰治幽幽道:“中也,你说,这像不像电影里的丧尸化呢?” 中原中也: 这大概就是被丛云牙所唤醒的亡者的弊端了。 明明是人类,却会很明显的拥有妖怪的体质,比如说额角生长出的狰狞妖角以及遍布右边脸颊的奇怪妖纹。 “中也,太宰。” 坐在地上的兰波却忽然开了口:“好久不见。” 明明只是正常的打招呼,却让二人一齐抖了抖。 一个几年前就死掉的故人还是他们合力下的手,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宛如无事发生过一般,平和的对他们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那个,你你真的是兰波吗?”中原中也迟疑的问道。 兰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的来了一句:“大概算吧,毕竟我刚刚从这里出来。”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坟墓,石碑下的泥土的确有松动过的痕迹。 中原中也:“……” 好的,现在不用怀疑了,因为百分百的就是兰波他诈尸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那什么,你不打算继续杀了我吗?” 丛云牙大喜,继续怂恿:【看啊,就连那个小崽子都认为你仍然心怀敌意,你还在等什么?】 “不。”兰波缓缓的摇了摇头:“忽然间被赋予了新的生命,身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拘泥于过去的一切。”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这样啊。” 看来,现在的兰波是不打算纠结于杀掉他而后夺走荒霸吐的力量了。 “不过,你一直都戴着这顶帽子吗?中也?”兰波的目光移到了中也头顶的礼帽上停留了一会儿。 这是他的遗物。 “啊这,这是首领之前给我的啊,毕竟你某种意义上是引领我进了组织的人。”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面颊微红。 丛云牙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它的剑身爆发出更加暴戾的力量,让仍在与故人叙旧的兰波直接吐出了一口血。 单凭寻常人类的身体,想要完全承载妖刀的力量,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相当的困难。 虽然能倚靠坚定的意志支撑这样一段时间,不被丛云牙所影响,可兰波终究不是妖族。 这股强大的力量自然也吸引了另一边三只狗子的注意,杀生丸率先反应过来,抽出怀中佩刀冲上前,接住了“兰波”猛然抬手砍来的一刀。 暴戾的妖气化作霸道的气旋,让众人被迫抬起手臂护住眼睛。 现在的兰波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了,他的瞳孔都被染成了赤红色,一脸怨恨的抬起头,望着杀生丸喃喃道:“犬大将的三个子嗣。” “那振妖刀果然拥有心智。”杀生丸的眸光渐冷:“它还占据了这个亡者的身体。” 因为没办法支配他的意志,居然强行夺舍。 “喂,兰波,你怎么了?”中原中也微怔:“你刚刚不是告诉我们已经放下过去了” 为什么会忽然朝他们展开攻击? “所以说蛞蝓真的是个笨蛋啊。”太宰治挑眉:“不能明白吗?现在的兰波已经不能被称作是兰波了,他的体内,寄居着某个奇怪的东西。” “……”中原中也一怔:“还有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考虑合理性了,死者都能忽然复生,会发生什么其他的意外情况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了吧。” 太宰治望着那头正在与“兰波”交战的杀生丸,发现他的力量明显正在被那把刀压制。 “中也,你听我” 太宰治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丛云牙已经摸索到了这局身体异能力的使用方式,它毫不犹豫的就操控兰波使用了他的异能力彩画集。 操控肉眼不可见的立方体形成亚空间,也就是不能用正常方式定义的结界。 杀生丸意识到不妙,猛然回过头想要朝着妹妹所在的方向而去,却撞到了一层无法打碎的屏障,他们被亚空间强行分隔开。 再往下一秒,小默就在他的面前消失了。 杀生丸暴怒,他猛然回过头,想到从源头解决这一切,却发现丛云牙操控着那个男人同时消失。 那把妖刀的目的,究竟是为何? 杀生丸明白,其实按照妹妹现在的力量,也许根本无法操控好那振妖刀。 如若她被反噬的话 脑中浮现出可怕的猜想,杀生丸干脆利落的抽出天生牙,面对亚空间的屏障,使出了他此前从未领悟过的绝技冥道残月破。 天生牙能够将亡灵从冥界救回,也能用足够的力量将敌人送回冥界前提是,必须拥有慈悲之心,拥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天生牙才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否则它就是一振普通的钝刀。 亚空间因为那一击开始了可怕的震荡,处于震荡中心的小默,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还能与她和平交流的兰波先生,忽然间就变了。 他俊秀的面目稍显狰狞,用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音调面对她道:“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崽,也妄图和你的父亲一样使用我?” 这大概是父亲曾经的那振妖刀在通过兰波先生的身体与她对话。 “可是我不会剑术。”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给了丛云牙一个意料之外的回复。 兄长大人之前的确有教导她剑术的打算,可是她太怕累啦,不愿意让自己累到,更不愿意让自己受伤,一握着剑就犯困。 待在平安京那段时间没日没夜进行着为了变强的修习,更是将她曾经对剑术存在过的一丁点幻想榨的一点不剩。 练剑实在是太累了,如果剑都能拥有自己的身体举着自己去砍敌人该有多好。 小默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腰间的鹤丸。 丛云牙呆了会,似是完全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可你的腰间现在现在分明有一把刀剑!” “这,有佩刀也不代表我会剑术呀。”她更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没有想使用你的意思,刚刚提议接过刀剑,是因为看兰波先生太辛苦了。” “你就不想变强,不渴望万人之上的力量么?” 小真的摇头:“可是单纯借助武器从而变得强大,根本就不叫真正的强大哇。” 丛云牙哑口无言。 “你真的是犬大将的女儿?”丛云牙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这样仔细一看,我才发现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妖力” “嗯嗯,而且我也没有继承到父亲和母亲的纯血特征,看起来就和一只普通的妖族无异。” 小默也不生气,顺着它的话茬就接了过去。 “你就不怕我占据你的这具身体,然后转头去杀了犬大将的另外两个继承者?” “嗯应该不会吧?”小默自信的摇头:“兄长大人可是很强的,不可能被这样轻易打倒的。” “而且” 她的长发一瞬间褪去了原本的色彩,换作妖化之后的银色长发。 她毫不畏惧,上前一步朝着兰波手中的丛云牙伸出手,在它犹豫怔愣时,紧紧握住了刀柄。 “如果你觉得自己能轻易占据我的意志的话,就尽管来试试看好了。” 金色的兽瞳冷凝,少女周身的气势一瞬间发生改变,与方才那副软绵绵好拿捏的模样截然不同,刹那间,丛云牙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数百年前的那个立于妖族巅峰的大妖。 在丛云牙离手之后,兰波额头上的妖角逐渐消逝,他跪坐在地,被闻讯赶来的中原中也扶起。 毕竟,此前有过对抗兰波的经验,他算是最快寻到亚空间中心的一人。 “小默呢?她在哪?” 中原中也蹙眉焦急环顾四周,居然都没有看到小姑娘的身影。 在握紧丛云牙的一瞬间,暴戾的妖力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却没有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半点影响。 就仿佛那些力量统统涌进了她的身体,却和个无底洞一般有去无回。 丛云牙不解,它从最初的挣扎到最终沉默下来认 清现况。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看起来最弱小的小丫头?它根本不想承认,她居然是继犬大将之后能操控它的妖怪。 她甚至说自己连剑术都不会! 【可恶!可恶!可恶!】 丛云牙若有实体,恐怕早已经气到跳脚,可惜它现在只能翻来覆去的大喊“可恶”。 此刻,存在于虚空中的不止她一人。 丛云牙被驯服的同时,杀生丸与犬夜叉都一齐被拉入了父亲遗留的妖力凝聚的幻境中这大概也是犬大将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丝讯息。 可是此时此刻,小默握紧丛云牙的刀柄,甚至顾不上兄长,她缓缓睁大眼睛,望着那位从虚空中缓步而来的那个身影,注意和视线已经全然被对方吸引。 与兄长大人一样的银色长发,身着华丽的甲胄,桀骜威严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情不自禁的让人想要臣服于此。 就算此前从未见过面,小默还是缓缓的开了口,试探性喊道。 “父亲” “老爹!” 喊父亲的不止她一人,几乎是同时,同样第一次见到父亲的犬夜叉也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后者缓缓点头作为回应,又面朝她的方向伸出了手,似是想要摸摸她的脑袋。 然而犬大将的这个动作却被半路打断,因为杀生丸毫不犹豫的抬起脚,上前踹了一下父亲所在的位置,发现这只是个无法触碰的幻影后,遗憾的收回了脚。 犬夜叉:“……” 小默:“……”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他们说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 犬大将的幻影没有理会身后的带孝子, 他的动作微顿,继续伸出指尖触及小默的长发。 虽然没有半点被触碰的实感,小默却已经内心百感交集, 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犬夜叉,默姬, 杀生丸。” “你们, 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孩子。” 这是初次见面时,小默从父亲的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语。 泪水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滑落,她望着面前气度威严的大妖怪,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已经泣不成声。 “你已经很努力了,默姬。” “能由你继承丛云牙, 我很放心。” 犬大将言罢, 又回首望向身后的两个儿子。 他们一个目瞪口呆, 眼底展露出憧憬之意, 一个毫不掩饰的垮着张脸,似是恨不得他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 “犬夜叉。” “是!” 日常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满不在意的犬夜叉,这个时候却应答的比谁都要迅速, 他浑身一怔,眼睛死死的盯着父亲,紧张的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辛苦了。” 犬夜叉没有想到他得到的会是这样一句话语, 仔细想想自己身为半妖所经历过的一切, 其实完全不能用简单的一句“辛苦了”而抵消。 但是犬夜叉只是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闷闷道:“什么啊,老爹你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个吗?我才不辛苦,又不是小孩子了。” 犬大将的视线移向臭着脸的杀生丸。 “杀生丸,曾经我问过你一句话, 我想现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杀生丸,你有要守护的人吗?】 父亲百年前的那句询问,如今仍旧记忆犹新。 杀生丸却只是板着脸回怼:“我杀生丸,没有需要守护的人。” 犬大将不语,他继续环顾三位孩子,沉声道: “从今往后,犬妖一族的未来,就在你们的手上了。” 小默憋着眼泪,上前一步想回应一下父亲方才的触碰,但是,在她的双手即将触及幻影的时候,父亲的身影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怅然若失的收回手,又低下头,端详着手上的丛云牙。 在犬大将露面之后,它居然意外的安静了下来,不再像方才一样拒不承认小默能够不受它的邪祟之力影响的事实。 但是,这也就是说明 父亲其实并不像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不承认着他的女儿,连自己的妖刀都不乐意让她继承。 她其实也被父亲一视同仁的看待着。 同样的被爱着。 手中握紧那振上古邪祟不详之刃,掌心触感冰凉,但是小默的内心却情不自禁的泛出了暖意。 “父亲大人。” 小默喟叹般深吸一口气,她擦干了眼泪,面对逐渐消散的虚空道:“谢谢您。” 已故的故人忽然间死而复生,就算是放在异能力者遍地走的世界,还是一件让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兰波身上的妖纹已经全然褪去,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完全与普通人无异。 小默拍了拍丛云牙的剑柄,示意它向自己解释说明一下。 后者本来不想理这个小鬼,实在被她拍到烦了,才啧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开始解释。 丛云牙身为冥界之刃,本来就拥有一挥刀能召唤数百具亡灵的可怕力量。 因此,复生心有执念的死者,对于它而言,完全是可以轻易做到的事情。 此次剑鞘的封印松动之后,它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锁了食骨之井的通道,只容许流着犬大将血液的子嗣通过毕竟它一直对那个能够使用自己,可以轻松发挥全部力量的大妖怪心怀执念。 第二件事,便是寻到合适的宿主寄生,再现它身为上古邪刃当年的辉煌,将人间化作炼狱。 宿主的挑选让它着实纠结了一番,思索片刻,它还是抉择了整座城市中目前看起来最为强大的死者也就是兰波。 虽然没看出来对方的灵魂究竟有什么执念,但是它觉得按照自己的力量一定可以轻轻松松动摇宿主的内心,与它一同完成大业。 结果天衣无缝的计划全被打乱,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三个子嗣中看上去最不可能身为继承者的一个弱小小丫头才是真正拥有克制它的力量的妖怪。 【除了千年前的那个阴阳师和你的父亲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有办法压制我!】 小默小声问:“你说的那个阴阳师,该不会叫安倍晴明吧?” 丛云牙:“……” 这个刻在骨子里的可怕名字让它吓到刀身颤抖。 “不巧呀,安倍晴明先生是我在平安京的时候遇见的哥哥。”小默眉眼弯弯:“我跟在他的身后学习了一些可以控制自己力量的方法。” 丛云牙想骂她,半路还是憋住了。 这丫头到底有多少个莫名其妙的哥哥! “兰波先生现在身上的妖化已经解除他也脱离了丛云牙的控制。”小默婆娑着手中这刃不太老实的新刀:“总之接下来您现在的身体还能支撑您像正常人一样继续生活几十年的样子?” 虽然这是丛云牙临时唤醒亡灵制造的肉身,但就算离开了它的力量,寿命还是能与普通人类差不多。 “所以你接下来要回组织吗?”中原中也听罢小默的转述,表情有些别扭的询问兰波。 兰波缓缓的摇了摇头。 “不论森鸥外是否容许已经背叛过他一次的下属回归,我现在的身份都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港口黑手党就任了。” 甚至说,他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横滨,留在这个国家了。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重生者”啊。 若是这样一个消息不胫而走,横滨这座好不容易在森鸥外的带领下才安定下来的城市,怕是又要恢复五年前前任首领在任时人心惶惶的状态了。 “那么,你是要回卧底之前的组织吗?”中原中也继续问。 “不。”兰波又摇头:“已经没有意义了。” 身为已死过一次的人,看待事情的态度已经变得与之前不太一样。 “接下来我会去各个国家辗转游历,不必在意我,你们可以当叛徒兰波仍然好端端的待在这里。”兰波指了指身后的墓碑。 中原中也:“啊” 虽然这个说法没毛病,但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通知我。” 这句话是单纯面对中也说的。 “为,为什么啊?明明在此之前还是敌人,你还被我亲手解决了,结果你现在好像完全放下了一切,一点想杀死我的意图都没有了。” 中原中也还是不太理解兰波此刻的心态。 “想杀掉你,是因为我想得到荒霸吐的力量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会做出这样的承诺,仅仅是因为你是由我亲手带到这个世界的少年。” “我说过,中也,你很强。” “并非是因为荒神,而是因为你身为人类不论你的体内究竟寄居着什么,你已经成为你了。” “啧。” 莫名其妙的忽然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源自长辈的关怀,中原中也别扭的别过脸。 兰波安静的望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来了一句:“不过,中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个头还是没有变吗?” 温馨的气氛瞬间戛然而止,降至冰点。 中原中也的眉头抽搐了一 下:“……”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应当是发育期长个子的时候才对。”兰波蹙眉:“是因为你体内的荒霸吐影响了你的成长吗?” 察觉到周围各式各样的异样视线,隐隐约约听到太宰治乐的在地上打滚的中原中也扶额:“拜托你别再说了。” 小默望着面前的一切,拍了拍自己腰间尚在自闭的丛云牙,小声对它说:“你好像误打误撞的做了一件很好的事情欸。” 兰波先生看起来很开心,中也哥看起来很开心,太宰先生看上去也很开心。 夸奖一振邪祟之刃做了好事,这无异于指着它的鼻子骂它。 丛云牙呵呵冷笑:【那还真的是谢谢夸奖。】 “不用谢。”小默笑眯眯的仰起头,搬出茨木童子的口头禅:“真不愧是我的刀。” 【我什么时候承认你了?我真正承认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犬大将而已,别忘记了,你这蠢丫头!】 丛云牙被制服之后,食骨之井通往五百年后的通道便也再次开启了。 在兰波先生搭乘远离横滨的清晨第一趟轮渡离开后,小默提议要带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两人一块去战国时代看看。 对此,太宰治自然是双手双脚的赞成,而方才用一晚上的时间交流甚欢还建立了男人之间友谊的中原中也和犬夜叉自然也是满口同意。 杀生丸:“……” 现在杀生丸的心情可以用一句话很好的诠释。 人与人的悲欢不能相通,他只觉得这些人非常吵闹。 忽然间,他察觉自己的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的拽了拽,低下头时,只见一双纯粹的眼睛怯怯的,期盼的看着他。 “好。” 面对这样的妹妹,就算是怎样的铁石心肠都会控制不住的答应她的恳求。 不过,说到底,食骨之井大大咧咧的敞开在神社里,硬要走的话没有人能拦得住。 虽然没什么前来参拜的客人,但是日暮神社还是一大早就开了门,戈薇的爷爷正在打着哈欠清扫昨夜落下的积雪。 怎么回事?一大清早居然远远的看到和孙女玩的很好的那个银毛狗耳朵的小伙子朝着这边过来了? 按理说这个时间不应该啊,也没听戈薇说她最近会带男朋友回来,他是不是年纪太大所以眼花了? 戈薇的爷爷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可算看到了撒开脚丫子朝这边跑的犬夜叉,他仿佛幻视到了一只雪中狂奔的哈士奇。 还真是,没看错。 不过怎么就他一个?戈薇怎么没回来? 说起来啊,他对戈薇早恋和找了这么个性格的小男朋友的事情,表面没什么意见,内心总是有些不满的,毕竟这是他一手哄骗大一手宠大的孙女。 犬夜叉那毛孩子咋咋呼呼的,他身为长辈,总归还是希望孙女的对象能稳重些。 他咳嗽了几声,刚想放下扫帚一问究竟,忽然看到犬夜叉的身后跟着一位黑风衣的礼帽青年,那位青年虽说个头不高,但是外貌可以说是相当俊朗啊,气质也明显比犬夜叉靠谱,非常沉稳。 和犬夜叉认识,这就说明和孙女也认识。 就算现在不认识,说不定以后也会认识。 有戏! 戈薇的爷爷心头一动,继续往后看,就看到了相貌极具欺骗性的太宰治,但他直接将这个选择pass掉了,没被太宰治的小白脸骗到。 原因无他,这种在脸上手上都缠着绷带的小鬼,不是中二期就是喜欢搁学校当校霸,周身的气质看着甚至还没犬夜叉靠谱,不合适不合适。 再往后看,老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这这是从画中跑出来的贵公子吧? 周身的气势甚至画风都与他们截然不同,明明和犬夜叉同样都是银发金眸,但是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一样。 老爷子眼睛亮了,他刚准备迎上前与这位看起来分外优秀的小伙子进一步交流一番,却只见他顺 手抱起了身边个头小小的漂亮的和洋娃娃似的少女,将她放在了肩头坐稳,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总之呢,第一反应铁定不是将他们往兄妹的方面想,而是乱七八糟的东想西想。 “哟,早上好啊,老头。”犬夜叉大咧咧打了个招呼:“我们先去井那边了!戈薇还在那等着。” “你等会。”戈薇的爷爷一反常态,抬手就将犬夜叉揪住:“这些小年轻是谁?应该不是什么混社会的不良青年吧?这就带他们一块去戈薇那边去了?”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眼神暗示犬夜叉不要乱讲话,这二狗子便大咧咧道:“喔喔!不是混社会的,他们说自己是港口黑手党的。” 中也:“啊。” 港口黑手党这个词汇在横滨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完全不止是不良青年的级别了!如果说不良青年的危险程度对于民众而言是嗦棒棒糖的幼儿园小屁孩,那么港口黑手党就是一群身材和健美先生似的肌肉壮汉,可以一拳揍死一头牛的那种。 戈薇的爷爷诧异的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扫帚,抡圆之后就朝着犬夜叉所在的方向抽了过去。 “港口黑手党都敢望井下带,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戈薇介绍给他们认识啊?” “啊什么啊?你对他们有意见就去打他们啊!揍我干什么啊混账老头!” 犬夜叉被揍到直跳脚,他与老爷子在神社被迫式开始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不如我们先过去吧。”太宰治手搭凉棚,看了看那头愈来愈远化作一个小点点的犬夜叉,提议道。 没人异议。 食骨之井边,待着一只眼泪都快流干的心急如焚的邪见,和一只持续自闭的刀刀斋。 “我说,你们也稍微回村子里休息一会儿吧?” 见两位老先生一夜未眠,戈薇上前劝说。 “不!我一定要见到杀生丸大人他平安无事才会放下心!” 邪见眼泪汪汪。 “但是杀生丸他的武力值根本就没有问题吧我反倒担心现世的其他人能不能平安无事。” 戈薇叹气。 她又望向刀刀斋:“那您呢?” 刀刀斋先生日常神出鬼没,为人处世随和幽默,如今这副满怀心事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要看到小公主平安无事才能放心。”刀刀斋平静的凝视远方:“否则杀生丸少爷铁定会把我塞进锻刀炉里烤成灰,叫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戈薇:“唔。” 两个老人家各自有担心的对象。 其实说实话,她也挺担心的。 挺担心犬夜叉那家伙。 杀生丸那样气势汹汹的将他丢了进去,看起来也和和蔼的老大哥不沾边。 继续探头往井底看时,她忽然与一只鸢色的眼眸对上了视线。 戈薇心中一惊,下意识后撤几步,后者顺势跃出井底,以蹲姿平稳着陆井沿。 “你好啊。”太宰治弯了弯眼睛,冲她挥手,笑容温和:“这位可爱的小姐。” 戈薇微微一愣,被他的那张脸迷惑到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秒,帅气落地的太宰治就被跟在他后面的中原中也一脚踹开。 他的帅气没能维持的了三秒钟。 戈薇:“……” “我说,你别挡路啊。”明明是先动脚的那一个,中原中也却先发制人,皱眉道:“待会小默进来的时候害她跌倒怎么办。” 太宰治:“中也。” “哈?” “你回组织时记得去车库看看自己的豪车还在不在。”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和你陈述事实。” 眼看这边两位陌生青年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互怼模式,戈薇有些懵:“那个请问你们是?” “荒神大人,杀生丸少爷呢?他在哪?”邪见看见眼 熟的中原中也,赶紧凑上前,语气比初次见面时稍微恭敬了一些。 中原中也回首示意他去看井。 杀生丸也恰巧在此时护着妹妹从井底跃出。 邪见“嗷”的一声就号啕大哭了起来:“杀生丸少爷啊” 刀刀斋也紧随其后,泪流满面的大声嚎道:“小公主啊!” 两位看着年纪蛮大的妖怪老泪纵横,围着杀生丸和小默嗷嗷哭,像是在比谁的哭声更大。 “刀刀斋爷爷,我现在已经没事啦,您不要哭呀。”小默赶紧摆手示意他冷静。 “吵死了,闭嘴。”杀生丸眼神一睨,邪见立马捂着嘴收声。 这,对待老人家的态度也对比鲜明啊。 就在此时,刀刀斋看到了小默腰间的丛云牙,内心一惊,下意识的连哭都忘记了。 “这小公主这是” 他结结巴巴指着小默的那振丛云牙,发现刀鞘的封印虽已解除,它却没有似之前那样爆发出骇人的妖力。 或者说,是被小公主的力量所抑制了。 “父亲他告诉我,能由我继承丛云牙,他很放心。” 小默望着刀刀斋,微笑着回答。 “这样吗?主公大人他最开始就认可您了啊” 刀刀斋望着面前笑容温和的小公主,眼泪刷的一下又下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戈薇站在井边等了许久,总算等到了一头柔顺的银发都已经变得毛毛糙糙的犬夜叉,忽的将脑袋探出了食骨之井。 他的头上还粘着几片枯叶,一见到戈薇就瘪着嘴控诉道:“戈薇,你知道吗?你的爷爷他刚刚差点杀了我!他拿着扫帚把我从神社这头追到那头,居然还说我想要带坏你!” “噗。” “什么啊?喂,你在笑什么啊?” “没事。”戈薇忍俊不禁的以手掩唇,摇了摇头,回答道:“嘛,能看到你这么有精神,真的是太好了。” “我哪里像有精神的样子了啊” 犬夜叉垂头丧气的抖了抖脑袋,抖落头上粘着的枯叶。 “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算是吧。”他的耳朵动了动:“遇到了老爹。” 杀生丸带着小默回了西国。 期间他也没阻止别人跟过来,所以太宰治愉快的蹭着刀刀斋的牛,体验了一把在天空飞行的快落。 这是他们第一次纵观妖怪的国度,这里的建筑物古色古香,蔚为壮观,丝毫不输给人类建造的城池。 “说起来,小默就是这座国度里的公主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公主啊还真是在童话书里才能听到的词汇呢。” “太宰先生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行至殿外,小默没急着进去见母亲,而是望着杀生丸征求意见:“兄长大人小默想先去一个地方看看。” 杀生丸点头应允。 他从来不会拒绝妹妹的请求,当然,前提是这个请求能保证的了她的安全。 小默得到同意之后,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示意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二人一块过来。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而后跟了过去,绕过几栋楼阁,在后面景色宜人的花园里看到了四块石碑。 “这是” “这是我给五条悟,夏油杰哥哥,理子姐姐,还有美里小姐他们立的衣冠冢。”说话的同时,小默已经站在了石碑前,双手合十,阖上眼睛:“人类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悼念亡者,安抚受伤的灵魂,所以,小默也想用这样的方式去怀念大家。” 中原中也走到她的身后,看着面前低着头故作坚强的小小身影,于心底发出叹息,而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默。” “嗯。” “他们在天国,一定会因为你的声音而获得安宁的 好书推荐:。”中原中也用尽量委婉的方式安慰道。 “嗯!” 小默使劲憋着眼泪,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50章 五十只哥哥主公有了别的刀了 小默的生活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食骨之井可以自由出入了, 这就说明,在想念中也哥他们的时候,她就可以通过通道去现世那边, 她也可以在兄长大人不在身边时去拜访弟弟。 鹤丸的恢复似乎也并非一日之功。 而在这期间,鹤丸国永剑身的重铸也需要她离开西国, 在刀刀斋的指导下在特定的时间给刀身供给灵力。 丛云牙自从那日之后就彻底自闭, 似乎还是没能从自己莫名其妙换了个主人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它尝试过开口嘲讽小丫头,谁料这个丫头的心理素质极好,任凭它念叨, 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可是若是它一开口指桑骂槐的嘲讽鹤丸国永,说那把刀剑弱小, 这个看起来温和没脾气的小丫头就会拿它的刀柄去砸野板栗, 拿它的剑身切肉, 甚至戳着一条鱼放在火上炙烤, 害它全身油腥味。 就算是臣服在犬大将手中那段屈辱的时光,丛云牙也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它最开始时被气到破口大骂, 可是它骂归它骂,小默全程都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折腾它的法子还变多了。 最后, 丛云牙的气势完全萎了,不再乱讲话了,小默反而就不折腾它了,还找刀刀斋要来了工具,将丛云牙清洗的干干净净, 拿粉和油仔仔细细的为它手入。 这种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操作,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上当的。 可是丛云牙居然自此之后就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毕竟,同为犬大将曾经的佩刀,它和天生牙还有铁碎牙算的上旧识。 那个继承了铁碎牙的半妖小鬼,别说仔细擦洗佩刀为它手入了,只知道傻乎乎的将这振强大的妖刀当做柴刀使,任凭昔日强大的妖刀变得千疮百孔,跟着自己风吹日晒,似乎根本不知道保养二字怎么写。 刀刀斋也看不下去,揪着犬夜叉批评好多次,可是后者依旧我行我素。 有对比才有差距,丛云牙觉得比起那边在半妖手中有苦不能言的铁碎牙的待遇而言,自己的生活条件已经算很好了。 而且主人还是个蛮好说话的,手入的手法也叫那样一个酣畅淋漓,比人类在天寒地冻时泡进温泉里的体感还要舒服。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丛云牙逐渐老实,不再每日叨叨如何如何毁灭世界灭掉一切生命的话题,偶尔还会陪小默一道聊聊天。 小默通过与戈薇的谈话,知道了她是来自五百年之后的人,目前与犬夜叉还有诸多同伴一同踏上了收集四魂之玉,打败可怕大妖怪的冒险道路,情不自禁的肃然起敬。 “戈薇姐姐好厉害。” 戈薇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四魂之玉明明是她一箭射碎的。”犬夜叉啧了一声,坐在旁边张口开始揭戈薇的底,小声哔哔:“自己犯的错误就得自己去弥补啊,干嘛还揪着我一起。” 戈薇的额头蹦出井字符号,咬牙切齿:“我那个时候究竟是因为谁才被迫射的箭啊” “对了。”二狗子忽然一拍脑袋,想到了些什么:“之前啊,中也他有送给我一个说是在现世很强大的武器,我觉得可以用来对付奈落。” “武器?”戈薇的内心浮现出了不好的猜测,她迟疑着问道:“是什么武器?” 只见二狗子他伸手在衣襟里摸了摸,然后充满自信的掏出了一把木仓。 戈薇:“……” 她盯着只在电影看到过的危险武器愣了半天,随即暴怒,一巴掌敲向他的脑袋:“喂!不要把这种危险的东西贴胸口放啊!万一它走火了呢?你连命都不知道是怎么没的吧?” 拿木仓对付奈落,这个方法得亏他能想的出来! 这这唔,说不定这个真的可以? 戈薇呆了呆,脑补了一下诡异的战斗场面,而后沉默了。 另一边,小默抱着戈薇从现世带来的杯面,吸溜吸溜吃的很香。 虽然此前在现世待过一段时间,可她从未接触过这种方便食品,第一次吃顿时惊为天人,和被杯面掳获了内心的犬夜叉差不多一个反应。 往常很护食的犬夜叉见状,居然忍痛将自己的那份也塞了过去。 “姐姐,不够还有。” 戈薇:“……” 以往这家伙可压根不会说什么不够还有的话,他只会和土匪一样抢过她带来的包,将里面 的东西全部倒出来翻来覆去的一阵狂翻,嘴里还嘟囔着:“喂戈薇,你这次怎么没有带那个那个叫洋芋片的东西过来?” 像极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结果现在居然乖乖巧巧的将日常最看重的零食递了过去,还说什么,“姐姐不够还有”?她和犬夜叉这混蛋相处了这么久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 小默刚想开口拒绝,却只见戈薇姐姐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中气十足的大喊一声:“给我坐下!”,犬夜叉就以面朝大地的姿势,咣当一下被迫趴在了地上。 小默:“唔。” 弟弟又惹戈薇姐姐生气了。 她吸杯面的动作一顿,险些被呛到,戈薇却立马收敛了方才愤怒的表情,过来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等到她缓过来之后,又温和的问:“小默喜欢吃这个吗?” 小默乖巧点头:“喜欢。” “那这里其他的零食你都尝尝看,还有什么喜欢的,下次一块给你带来吧。”戈薇余光瞄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犬夜叉,大声道:“至于犬夜叉的份,就没有了哦,没.有.了!” 犬夜叉:“……”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莫名其妙的生气啊。 女人可真麻烦。 小默吸溜完了面,仰头将汤也吨吨吨的喝光了,看到她能吃的这么香,坐在她身边的七宝情不自禁的有些馋。 这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也是戈薇的同伴之一,是妖族,还是只尚在幼崽期的小狐妖。 “你真的是犬夜叉的姐姐吗?”好奇的小狐妖问她。 “是的呀。”小默伸手去摸小狐妖的脑袋,塞给他一块糖,笑眯眯的说:“我是犬夜叉同父异母的姐姐。” “可是,可是你和他的大哥一点都不一样。”七宝乐颠颠的接过糖:“你好温柔啊,犬夜叉的大哥就好恐怖了,每次我看到他,都吓的发抖。” “大哥他恐怖吗?” 小默闻言,疑惑的歪了歪头,毕竟兄长大人在她的印象里向来都是个极温柔的存在,她自动把滤镜打了百分百。 也许是因为兄长大人的妖力很强大,所以这只小妖怪会被吓到? “小公主!小公主!”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天空忽然一道惊雷闪过,刀刀斋驾着牛出现在了云端,他激动的喊道:“你快随我一起来!你的佩刀出现灵力波动了!” 闻言,小默是又惊又喜,赶紧回过头和弟弟还有戈薇他们打了招呼,跟随刀刀斋而去。 一路上,吃瘪沉默惯了的丛云牙突然开口叨叨:【你的那振佩刀,它强吗?】 小默没理它。 【既然不是多强的刀剑,你为何那样在意那振刀?】 “因为鹤丸是我的同伴。” 说完这话,小默完全不再理会丛云牙,她跟着刀刀斋来到了冷却池前,果真感到鹤丸的剑身出现了熟悉的灵力波动。 “小公主,你赶紧试试看。”刀刀斋提示:“就像往日一样,将自己的妖力注入刀剑里。” “好。” 小默摁耐着狂跳的心脏,伸手握紧了鹤丸的剑柄,几乎下一秒就要觉得他会和往常一样,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对她嘿嘿一笑:“哟,有没有被我吓一跳啊?” 可惜,等到灵光散尽,也没有出现她期待中的画面。 小默呆呆的望着冷却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振重新灰暗掉的太刀,她站在原地继续等待了许久,等到内心逐渐坠落深渊,等到泪水一点一点的溢了出来。 “嘶不应该啊?究竟是哪个方面出了问题?”刀刀斋急到直揪自己的头发:“小公主,你别哭,也别急,我保证绝对会帮你的刀剑恢复意识,不负名刀匠之名” “您不用自责的,刀刀斋爷爷。” 小默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一定是我的缘故,是我的能力不足以让鹤丸他苏醒” 【喂。】 “刀刀斋爷爷,您和鹤丸都说我是审神者,可是审神者到底是什么哇?我一点也不明白。” 【喂,那边那个哭哭啼啼的丫头。】 丛云牙忽然开了口,说出来的话分外毒舌:【本以为你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结果完全就一点都不懂,活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没能发现吗。】 小默忍住眼泪,不解的看它。 【闭上眼睛。】 【你不会当真以为你的父亲在临终时只给你留了一振刀吧?】 虽然明白邪祟之刃的话不可轻信,但是小默还是依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 身在云端,身体轻飘飘的。 恍惚间,有了种回归平安京的错觉。 再度睁开眼时,她被面前忽然改变的景象惊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下而已了,因为类似的事情此前发生过的太多,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面前是一座景色美丽的庭院,还有棵和晴明先生的庭院里相似的樱树,樱树下有一汪清澈的潭水。 身后是华丽繁杂的宅邸,装修丝毫不输给气派的源氏家族,再往前看,目所能及之处就是大片大片的原野。 “这里,是哪里?”小默呆呆的问道。 【本丸。】 “本丸?本丸是什么地方?” 【本丸是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所拥有的据点,可以在这里锻造刀剑。】 “你怎么那么了解啊?”小默张大了嘴巴。 【曾经有个叫时之政府的组织想招安我去做刀剑付丧神的刀灵,我不可能愿意,最终他们还是辗转找来了你的父亲将我收服,不过,我无法老实的做付丧神,你的父亲就将我收做了佩刀。】 【那个时之政府就是创造出刀剑付丧神和这些本丸的组织,这座本丸想必也是它们为了感谢你父亲赠予他的他从未使用,而是在你出生时将它转赠给了你。】 小默很惊讶,心想为什么今天的丛云牙这样老实,她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这里就是父亲留给我的本丸?”她望着面前的建筑物,表情有些呆滞:“可是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它的存在?” 丛云牙也不知道,丛云牙不想说话,它心想这丫头连剑这么挥都不懂,灵力的修习也是最近才开始的,完全没有想过要发掘一下自己的潜力。 再加上犬大将他留个遗物也要七拐八绕的,这不就更难发觉了吗。 举个例子吧,铁碎牙在哪里呢? 在犬大将自个的坟墓里。 他的坟墓在哪呢? 封印在了一颗黑珍珠里。 那颗黑珍珠又在哪呢? 在犬夜叉的眼睛里。 所以,犬夜叉就相当于顶着他爹留给他的宝刀赤手空拳一无所知的活了几百年,还得杀生丸上来找他挖坟时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我爹留给我的刀搁这呢。 对比一下那边的半妖,它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已经算好的了,好歹一点就破,能自己突破精神空间找到本丸了,值得夸奖。 不对,它到底在因为这个弱的要命的丫头在得意个什么! 【对了,你往前找找能看到手入室,去给你的那振刀手入一下,他大概就能完全恢复了。】 闻听此言,小默赶紧撒开腿就往宅邸深处狂奔寻找。 嫌弃现在的身体速度比较慢,小默瞬间就切换成了妖化后的模样,银发金眸的少女穿行在本丸的宅邸间,很快就寻找到了丛云牙所说的那个“手入室”。 她按照丛云牙的提示,在加速符咒的帮助下为鹤丸国永的刀身完成了手入。 此前已经经历过太多次失败,经历了无数次从充满希望再到逐渐失望的过程,小默的内心其实没有和最初时抱着相当大的希望。 直到光芒散尽,仍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一颗原本在扑通扑通期待着狂跳的小心脏,渐渐停止了期待。 “……”小默缓缓垂下眼,没有哭,只是一脸委屈的望着丛云牙看。 【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丛云牙怒了:【我教给你的是正确的方法,做不到也不要怪我啊!】 幸好,就在这时,忽然有双手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哟,猜猜我是谁?” 青年的声音充满磁性,还带着些许上翘的尾音。 小默方才没哭的眼泪,这个时候和水龙头拧开了一样,哗啦一下就全淌了出来。 “鹤丸?” “嗯,回答正确!”鹤丸国永嘿嘿一笑,然后放下捂着她眼睛的手,双手伸到小默双臂下,高高的将她举起:“奖励妹妹一个大大的抱抱哦!” 吧嗒吧嗒,泪水和下雨了一样往他的脸颊上滴。 “哇鹤丸鹤丸我差点就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小默保持着被他举起来的姿势,眼泪继续哗啦啦的往下流,不停的打着哭嗝,泣不成声道:“鹤丸鹤丸” 鹤丸国永赶紧安抚:“主公,您别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 里吗?” 他将哭到融化的小可怜放下来,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 百年前,为了给妹妹寻找一刃合适的佩刀,杀生丸寻遍了整个国度,一无所获。 他甚至有了拿自己的牙齿锻刀的打算但是那个时候刀刀斋几乎天天躲着他走,好不容易被逮到了,也只是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说,你现在的牙齿和你父亲那个时候蕴含的灵力不同,还不足以用来锻刀。 直到他某日经过食骨之井时,发现了一刃倚靠在那里的刀剑。 不仅造型华美,还有隐约的灵力在其中波动,不像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刀。 杀生丸拿起刀,确认了一番它比看上去更加趁手之后,便取走了它,带回给妹妹。 杀生丸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对于那个时候的鹤丸国永而言意味着什么。 鹤丸国永曾经的审神者是位人渣,人渣认为付丧神只是工具,像短刀这类随处可见的付丧神可以随时被丢弃,也可以为了战场的大局而身陨刀解,而稀缺的工具却值得被珍惜比如他。 察觉到这一点的鹤丸国永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尝试过劝说审神者,终究无济于事,直到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同僚一期一振持刀对准了审神者。 他目睹了自己的那么多弟弟被无故送上战场赴死,最终无法接受这一切,内心逐步崩溃。 那位往日拥有优雅温和微笑的水蓝色发色青年缓缓回过头来,手中的剑刃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着猩红的血液。 “是鹤丸吗?”一期一振望着他,面上重新展露出温和的笑容:“晚上好。” 再后来,鹤丸国永此前的记忆就出现了断层,不甚清晰。 弑主之刃濒临暗堕,理应被刀解。 他却竭力维护一期一振,试图掩护他从时政本部逃离。 行踪暴露之际,那些表面温和的审神者们,却毫不犹豫的将目标对准了他。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可是待到再度隐隐约约回复意识时,他察觉到有个柔软的声音惊喜的问道:“这这是给小默的刀剑吗?” 那到底是谁的声音呢?听起来像个年纪很小的孩子。 “好漂亮的刀哇!” 这个女孩居然夸奖他漂亮,这可真是吓了他一跳。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兄长大人!” 不知不觉间,契约成立。 他有了一位新的审神者。 无法恢复付丧神原型的鹤丸国永,意外的没有再经历化形前被葬在墓中当陪葬品的时光。 虽然无法看到周边其他的景象,但是依靠与她缔结的契约,鹤丸渐渐的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有关这个孩子的一切。 他拥有了一位新的主公,她说话的声音柔声细语,很温柔也很好听,她的性格就像小狗狗那样,软绵绵的,她拥有一头蓬松柔软的金发,璀璨的碧蓝眼眸,她会小心翼翼的像对待宝物一般对待他,经常仔仔细细的帮他擦拭剑身,她在睡觉之前也一定会记得将他的本体放在床头搭的小床上,盖上一层小被子。 不知不觉间,鹤丸国永逐渐接受了自己有了这样一位主公的事实。 他渐渐的蓄积着自己身上的灵力,安静的等待着,等待自己忽然有一天能够化成人形,能够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喊她主公,将她吓一跳。 可是某一天,她忽然就不见了。 就算是付丧神与审神者缔结的契约也无法帮助他感知到那个孩子的存在。 他重新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随着体内积攒的灵力越来越多,他渐渐的能够看到和听到身边的一切。 外面有看守的小妖怪窃窃私语道:“杀生丸大人还没找到小公主吗?”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大概是被某个觊觎犬族血肉的大妖吞噬了吧?也只有杀生丸大人会那样锲而不舍的寻找她了。” “幸好她的妖力不强,不会给犬族造成什么损失。” “何止是不强啊简直是趋近于零。” 鹤丸国永不相信那个孩子死掉了。 在恢复人形的那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了那座存放宝物的仓库,一路寻到了食骨之井。 “拜托了,既然你一开始能将我带到这里,那你也一定可以带我去主公的身边!” 冥冥之中,凭借付丧神与审神者之间的薄弱契约联系,食骨之井将他送到了小默所在的世界,绪方家族所在的地方。 再后来就是从今往后的故事了。 鹤丸国永望着抽泣着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他此前究竟在纠结什么啊?就算主公失去了部分记忆,现在的主公她还是会因为他的受伤表 好书推荐: 现的这样的悲伤,还是会那样的在意他的安危。 就算这样的主公出于没有安全感,四处多认可了几个“哥哥”,又算的了什么呢?主公她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啊。 他此前明明不必表现的那样在意。 心中这样想着,豁然开朗的鹤丸国永垂眸一看,恰好看到了小默腰间的那振丛云牙。 后者还用挑衅的语气冲他打招呼:【哟,弱鸡刀灵小鬼。】 鹤丸国永:“……” 瞳孔地震.jpg。【】 50-60 第51章 五十一只哥哥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鹤丸从小默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无法恢复原型的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主公终于得以与她的兄长还有母亲相会, 主公也继承了她父亲的妖刀,自此,小小的主公总算不用一个人去承担一切 “抱歉啊, 主公。”等到怀里的小团子结结巴巴的诉说完了这些,心情差不多平复, 也完全停止了抽泣, 他缓缓叹了口气:“是我让你担心了。” 【那确实。】丛云牙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你是没看到她之前尝试唤醒你结果失败好多次的时候哭成了什么样子。】 “我才没有哭。”小默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的说完了这句话,然后重重的拍了两下丛云牙的刀鞘, 下手的力度和刚刚柔弱的语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丛云牙:“……” “主公” 鹤丸国永的声音也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欢快,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就算平日再怎样脱线, 这个时候也该正经起来了。 见两人叙旧半天, 丛云牙憋了半天, 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们俩, 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 自己现在在哪? 小默晃了晃脑袋,宛如大梦初醒,恍然大悟道:“是呀, 小默现在在父亲大人留给我的本丸里。” 听到“本丸”一词之后,鹤丸的瞳孔稍稍放大,往日那些不太好的记忆仍然历历在目。 说起来自己身边这个房间的装饰环境他还记得, 和曾经的手入室差不多。 在曾经的那座本丸里, 也只有稀有的刀剑拥有一受伤就能躺进手入室的权利。 “鹤丸,你怎么了呀?”小默察觉到鹤丸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面露担心之意,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袖。 “我没事。”鹤丸很快就回过神来,面上重新展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主公还是第一次来本丸吧?我们要不要参观一下周围的环境?或者说” 这座本丸里, 有遗留下的刀剑吗?还是说需要自己锻造? 【哟。】丛云牙的语气稍显轻佻【弱鸡刀灵小鬼,你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啊?你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你的主公么?】 鹤丸国永的表情僵了僵,但是下一秒,丛云牙就被小默丢进了冷却池里,她还从地上寻了一块石板将冷却池严严实实的盖了起来。 “不许你欺负鹤丸!”小默非常护崽,她的语气听起来气呼呼的,嘴里说道:“下次我还拿你穿烤串!” 重新回归黑暗里,在水中咕噜咕噜的丛云牙:“……”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分明是那个小丫头在变着法子整它吧。 “鹤丸,我们出去看看吧。”小默朝着鹤丸国永伸出手,拽着他的衣袖哒哒哒往前走,头上哼哧哼哧的冒出蒸汽:“我们不理它,它坏死了。” 鹤丸:“可是主公,这是您父亲留给您的强大妖刀,就这么放在这里真的好吗?” “可是它就是很坏嘛,还喊鹤丸弱鸡,我们不要理它,不跟它说话。” 丛云牙: 不是,这丫头难道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给它造成精神伤害吗,她还是个小孩子吗? 行吧,她果然是个幼崽。 说起来冷却池确实有点冷啊,而且,躺在这里就听不到丫头的声音了,还怪无聊的。 “鹤丸。” 小默拉着鹤丸走了很久,才仰起头看他,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怎么了?”鹤丸微怔。 “你千万不要听丛云牙的话,什么叫有事情瞒着我呀,任何人都会有自己不愿意说的小秘密” 鹤丸国永没想到小默会特意再和他强调一遍这些,他缓缓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并非有意瞒着你。” 而是因为真相过于残酷,过于鲜血淋漓,他看主公年纪尚小,担心主公的承受能力。 说话之间,他们不知不觉的行至了大广间。 小默忽然仰起头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鼻子动了动,哒哒哒往前跑了几步,停在了陈列的刀架前。 “鹤丸。”她的眼睛亮了,回过头望向鹤丸:“这些刀剑是?” 鹤丸国永已经停在了原地,因为他被面前这些刀剑的数目稍稍吓了一跳。 虽然没有一振刀剑有灵力的波动反应,但是似乎所有刀派的每一振刀剑都数目齐全。 除却“鹤丸国永”之外。 “主公,您的父亲留给您的其实远远不止一座本丸啊。”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其实是一个本丸的刀剑 付丧神才对。” “他们也和鹤丸一样,是刀剑付丧神吗?” “是啊。”鹤丸点头:“不过,这些刀剑还需要主公的灵力缔结契约之后唤醒,它们都保持着沉睡状态,除非” 除非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感知到了主公的存在,并且愿意为了她作为付丧神重新降临人间,否则就与寻常的刀剑无异,只能拿来劈砍,并不能沟通。 “这样呀?”小默停下了触碰最前面那振刀的手,将手背过手朝着鹤丸微笑:“那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鹤丸的眼睛瞪大了一些:“主公,您都不尝试给刀剑注入灵力吗?” “不用啦。”小默摇头:“人家现在明明睡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叫醒它们呀?等到大家自己愿意醒来的时候再醒来就好了。” 鹤丸国永:“可是这些有很多都是相当强大的刀剑付丧神,如果能将它们全部唤醒的话” 就能获得足够的力量,爬上审神者的高位,在与溯行军对抗的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在那个时候,荣誉,权利,甚至寿命,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 这是曾经的审神者望着他笑着说出的原话。 【“至于那些随处可见的短刀,就算是在战场上折断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那位审神者从来不把付丧神的性命当做性命,就算大家拥有的全是血肉之躯,拥有情感,会疼,会哭,会笑,他仍旧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为了护住倒在自己的面前,血液四溅。 他还会感叹一句:【衣服都变脏了啊。】 因此,因为曾经的主公价值观是那般,鹤丸甚至下意识的觉得,站在任何一位审神者的角度而言,都不可能会对如此庞大数量的刀剑坐视不理。 他从未想到过会有审神者说出“等到大家愿意醒来时再醒来就好了”这样的话。 “鹤丸的意思我差不多明白呀。”小默摇了摇头:“但是,当初鹤丸也并非被我唤醒的,顺其自然就很好。” 的确,他是愿意主动缔结契约,主动醒来去寻找主公的。 “你看,那边还有好漂亮的樱花树。”小默抬手指向窗外:“现在外面的世界是冬天,但是本丸的樱花树还开着漂亮的花,小默很喜欢这里。” 少女的侧颜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期间宛若流淌着万千星辰。 “鹤丸?”小默歪了歪头,回头看他。 “的确。”鹤丸挠了挠头,释然一笑:“主公说的对呀,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好了。” 小默睁开眼时,恰巧和弟弟对上了视线。 她最后还是请教了一下丛云牙如何才能从本丸成功的回归现实,而方法其实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 小默条件反射,抬手糊向犬夜叉的脸颊,后者眼疾手快,反手抱住她:“姐姐。” 这么大一只弟弟拱在怀里,谁也顶不住哇。 小默摁住弟弟的脑袋,顺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刀刀斋爷爷呢?” 犬夜叉:“刚刚老头一脸着急的跑过来找我们,说你又失去意识了,责任全在他身上,杀生丸这次肯定要杀了他,准备拿剑自裁来着,然后我只好反手把他揍晕了。” 小默:“……” 这和现世的“为了阻止自杀所以击毙了正在自杀的人”那个新闻是一个道理吧。 “我现在在哪呀?”小默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条件稍显简陋的木屋里。 “我们不是正在寻找四魂之玉嘛,打听到这边有可能的妖怪的消息,白天没什么发现,所以晚上的时候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 小默了然的点头:“这样呀,寻找四魂之玉真的好辛苦哇。” “不辛苦不辛苦。”犬夜叉嘴上这样说着,骄傲的仰起头,满脸写的都是希望姐姐能来多夸奖夸奖他。 但是就在此刻,忽然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恰好倒挂在了姐弟俩的面前,将二狗子吓到毛发倒竖,向后一蹿:“哇啊啊啊啊啊” 见怪不怪的小默扶额道:“鹤丸,不要再这样恶作剧了。” “抱歉抱歉,但是这是我特有的打招呼方式嘛。”鹤丸国永嘿嘿一笑。 他发现角落里的犬夜叉,继续凑上前:“欸,你就是主公她的弟弟吗?” “哈?是又怎么样?你你你又是谁?”犬夜叉输人不输阵,就算刚被吓到,还是要龇牙咧嘴的吓唬回去:“你凭什 么喊姐姐叫主公?” “啊,这是因为我是她的刀啊。”鹤丸国永回答。 “哈”犬夜叉蹦了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刀?如果你真的是的话,那为什么铁碎牙它没有变成人形?” “那肯定是因为你没有你的姐姐厉害啊。”鹤丸国永耸肩:“你看,不然为什么她的刀都能变成人,但是你的刀不能。” 小默:“鹤丸,你” “嘘,主公,你别说话。”鹤丸的的手往后一挥,轻轻捂住小默的嘴:“让我说。” 犬夜叉:“……” 这家伙说的有道理。 完全被带歪了思路的犬夜叉问:“那我怎么样才能让铁碎牙变成人呢?” “这方法说起来可就相当困难复杂了。”鹤丸国永摆出了相当严肃的表情:“首先,你必须要拿它斩下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头恶鬼的脑袋。” 犬夜叉肃然起敬:“什么!姐姐她居然在我不在她身边时独自斩杀过这么多只恶鬼!” 小默:“我不”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正常情况下我都是缩在哥哥们的身后当咸鱼的啊。 鹤丸的手捂的更紧了,他叹息道:“你看,主公她居然还在谦虚,不愿意让我说出来。” 犬夜叉:没错,对比一下,他才收集了几片四魂之玉碎片就恨不得来来回回和姐姐强调许多遍的样子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对了,而后这还不算完呢,你还得去拯救相同数目的善良生命,这样铁碎牙才会承认你,愿意化身人形。” “要救这么多吗?”犬夜叉的表情更傻了。 “是啊,要救这么多。”鹤丸认真的点点头:“所以说,你的姐姐,她可真的真的是非常厉害呀。” “真不愧是我的姐姐!” “真不愧是主公!” 小默:“……” 犬夜叉的身后多了巨浪滔天的热血特效,他握拳道:“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向姐姐学习,争取早日让铁碎牙化为人形,谢谢你,老师!” 鹤丸国永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第52章 五十二只哥哥你可以喊我一期哥。 小默见证了鹤丸国永坑弟的全程。 她差不多理解了自己憨憨的欧豆豆的角色设定, 非常的单纯好骗,五分钟之内就能被鹤丸忽悠的找不着北,而且相当轻易的就相信了鹤丸加给她的设定。 现在的犬夜叉, 看着她的眼神都几乎在发光,而且不停的强调姐姐真是只强大的妖怪, 满口立誓自己要将姐姐作为榜样, 要向姐姐学习,去斩杀恶鬼。 小默:“……” 不,她真的不是, 她真的没有。 眼见解释无效,她干脆拿被子将自己裹了一圈侧过身去自闭,靠在墙边的丛云牙笑到直抽搐, 笑声只有她和鹤丸能听见。 “不过, 说要寻找四魂之玉四魂之玉到底有什么用处呀?”小默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啊, 那个啊, 就算是一片碎片都能让妖怪获得强大的力量,而且,据说它还拥有能让妖怪变成人的力量”犬夜叉说到这里, 突然顿住了。 “能让妖怪变成人?”小默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嘛,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姐姐你赶紧早点休息吧。”犬夜叉挠挠头:“我还想和鹤丸他多聊会关于你的事情, 对于姐姐的过去, 我还一点都不了解” 鹤丸摆出哥俩好的姿势揽住犬夜叉的肩膀,将他往外带:“是啊是啊,我再来和你多讲述些主公的丰功伟绩。” 小默:“……” 弟弟呀,你信谁不好,信他干嘛, 回头就算他把你骗去卖掉了你也反应不过来的。 房门被缓缓掩上,小默缓缓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 【喂,丫头,那座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你当真一点都不感兴趣?】 丛云牙问她。 小默没理它,揉了揉方才打哈欠时眼角渗出的泪珠,砸吧砸吧嘴。 鹤丸总算醒来,恢复了原型,一件心事落地之后,她情不自禁的又开始犯困了。 虽然说正常情况下妖怪和人类不一样,不需要每天都休息,但是小默很喜欢睡觉,尤其是在安心的环境中入睡时,内心会非常的满足和幸福。 她阖上眼,不知不觉间重新进入了梦乡。 小默很少做梦,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她在梦境中经历的都会是梦魇,比如说她被封印在地下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这次似乎也一样。 她待在铁门的另一端,透过栅栏的缝隙,看到铁窗外的一片黑暗。 身上虽然拴着铁链,却没有熟悉的疼痛感,心里也没有感到多么的害怕。 梦魇早已经不再是梦魇了,此前经历的一切也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小默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努力的伸出手攥住栏杆,努力的伸头向外看去 是一位陌生的青年。 他拥有着水蓝色的发,还有一双看不到高光的漂亮金色眼眸,面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微笑,安静的望着她。 虽然外貌帅气,可他的气息很混浊,雾蒙蒙的,硬要形容的话,体感甚至有些像咒灵给予她的感觉。 幸好并不危险。 四目相对之后,小默试探性的伸出手,面对着他挥了挥:“那个你,你好呀?” 铁链叮咣叮咣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小默明显的看到了青年的瞳孔收紧了些,表情也略略带上了犹豫之意。 也许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很可怜。 可是,为什么在做关于往事的梦境时,她的梦里会出现这样一位陌生的青年呢? “你好。”青年褪去了方才犹豫的表情,重新面对她,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然后就是长久的一片安静,四周的环境甚至安静的让小默的内心有些不自在。 “大哥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小默又问。 “没有哦。” 青年倚靠着铁门,背对着她坐了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小默看到他的腰间别着的一振刀剑,她似乎在之前大广间的陈列台上看到过。 电光火石般,内心浮现了某个猜测,不过她也并没有直接道明,见对方似乎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她便也坐了下来,脑袋放空持续发呆。 唉,为什么她在梦里不能睡觉呢? “我曾经有很多弟弟,他们看起来就和你一般大。” 青年忽然开了口。 小默哇了一声:“那你也是他们的哥哥呀。” “嗯。”提及往事,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些笑意,他温和道:“他们都会喊我哥哥,无条件的信任着我,时时刻刻都愿意陪伴在我身边,我也尽自 己所能去照顾着他们。” “我们同时在同一位主公的手下,为了那位主公而效力。” “可是后来”青年话锋一转:“后来的某一天,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相当强大的敌人。” “那”小默听出了青年的语气带着些颤音。 “我们是那样信任主公的安排,信任他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所以全然服从他的指挥去战斗。”青年自嘲般笑了笑:“最后也确实是胜利了,结局是我留守战斗的位置毫发无损,而我的弟弟他们,则是因为主公的指挥身陨于此。” 小默的嘴唇微颤,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青年又笑了。 “这并非是结局,因为我还没能悲痛到第二天,那位主公就领回了和我的弟弟们一模一样的孩子。” “主公告诉我,这全都是上级量产的产物,想要多少都可以,也根本不需要为他们的不幸遭遇感到悲伤。” 小默发自内心的打了个寒颤,喃喃道:“可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啊。” 她猜到了青年可能是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之一。 虽为刀剑付丧神,可大家都和鹤丸一样,是活生生的生命,拥有意识啊,那他怎么可能会因为生命的逝去,因为重要的人的离去而不感到悲伤呢? “再后来,就算我百般阻挠我的主公,也丝毫不起半点作用。” 一振又一振粟田口的刀剑折断在他的面前,前一天还在挽着他的手喊一期哥的孩子,后一天就倒在了溯行军的刀下,而他身为兄长,连守护好弟弟的权利都没有。 青年重新回过头望着她:“所以,在最后的最后,我所能想到的唯一能够阻止这一切的方法就是” 杀了他。 “您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我。”青年朝着自己面前的小默伸出手来:“您明明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明白了我是一振弑主之刃,却没有害怕我的意思。” “为什么?”他将手放在了不躲不闪的小姑娘的头顶,轻声询问。 “因为换作是小默的兄长大人的话,他也会那样做的。”小默回答:“兄长大人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到我,他会抹除掉一切胆敢伤害我的人,无论使用怎样的方法,都会竭力去保护好我。” 用不择手段这个夸张的词汇也不为过。 青年的目光微闪:“是吗?” “而且,那个人根本不配当你们的主公。”小默鼓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觉得鹤丸是工具,而是把他当哥哥,当同伴” 听到这里,头顶那只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青年敛去了眼底最初的疏离,温和的望着她。 “你好啊。” 他重新对小默打了个招呼,这次的语气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了。 “唔,你,你好?”小默的表情一愣,脑袋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唯一太刀。”一期一振在收回手的同时,没忍住轻轻碰了碰她头顶那双耳朵:“你也可以喊我一期哥。” “一期哥?” 鹤丸国永大清早的就将半梦半醒的小默从被子里掏出来,扛在肩上举高高,撒开脚丫子狂奔。 属哈士奇的鹤丸国永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昔日同僚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家的事实,他仍然喊着“啊哈哈哈主公”,笑的相当开心。 小默趴在鹤的脑袋上被迫跟随他一块狂奔,感受疾风,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儿生无可恋,毕竟没睡醒的时候不是那么很想动弹。 来都来了,鹤丸提议不如他们和犬夜叉一行人感受一下回收四魂之玉的过程。 小默不知道这熊孩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和犬夜叉达成共识的,虽然两人没见面,但是她已经有了预感,以后鹤丸和兄长大人的关系可能不会怎么好。 翻过这片森林,就看到了尽头的一片城池。 “听说带着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在这里。”犬夜叉在空气中嗅来嗅去:“我好像也感受到了玉的气味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直接打入敌营,把东西抢过来!” “好!” 鹤丸持刀一挥,摆出指挥官的姿态,犬夜叉随之点头应和,两个人的节奏相当合拍。 戈薇站在旁边,嘴角微微抽搐:“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先在城市里打听下消息吗?而且,如果真的有四魂之玉,奈落他的消息不应该比我们还不灵通才对,万一这是陷阱什么的” “无妨,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鹤丸背着手迎风而立,表情严肃深沉,不知道今日端的是个什么人设。 犬夜叉频频点头,随之附和道:“老师说的对。” 戈薇摆出绝望的眼神望向趴在鹤丸肩膀上的 小默,眼里写满了“这玩意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赶紧给他整回去吧”。 救命啊,犬夜叉的思路完全被他带歪了,被牵着鼻子走啊! 城池中瘴气最浓郁的地方是一座花街。 显而易见的,似乎那只持有四魂之玉的妖怪就藏匿在此处。 但是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否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让女性进去总归是不好的。 脑袋都快点到地面上的小默被放在了地上,由鹤丸和犬夜叉外加一个内心估计惊涛骇浪脑补几万字的弥勒法师一道进去探路。 戈薇看着小默缩在地上困成一团的样子,有些无奈,又觉得可爱,心道自己忙着拯救世界已经好久没有像正常的女子初中生一样休息日睡过懒觉了,看到小默这种无论在哪都能呼呼睡的很香的行为,情不自禁有点羡慕。 “小默,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戈薇问她。 “杯面。”后者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戈薇背着包去树后准备早餐,而困的迷迷糊糊的小默隐隐约约感受到似乎有什么在朝她靠近。 气息有些熟悉,所以她没有什么警惕性。 但是腰间的丛云牙却一瞬间变得相当激动。 下一秒,冰凉的手指轻轻掐住她的脸颊让她被迫抬起头来,小默的睫毛颤了颤,被动的睁开眼睛。 她总算是彻底的醒过来了。 看清楚面前的来人是谁后,小默松了口气,继续困的东倒西歪:“巴卫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明明记得是在现代的御影神社和巴卫先生见过面的。 而且,他的头发好像突然长长了? 后者对她的反应似乎不甚满意,揪住她的衣领,拎猫似的将她拎起。 “犬大将的后裔?”银色长发的狐妖端详了一会儿面前的金毛团子,确认气息之后,好看的眉头缓缓蹙起:“怎么看着这么弱?” 第53章 五十三只哥哥这只杀马特妖怪简直欺人 战国时代强大的大妖怪数量虽然屈指可数, 但此时此刻,好巧不巧的,待在小默面前的就是其中的某一只。 狐妖巴卫与他的挚友恶罗王, 放在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妖,不过小默毕竟在百年后才回归这个世界, 并且几乎一直待在主要具有犬族领地的西国, 此前一直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传闻,倒也情有可原。 并不是每一只大妖都喜好杀戮或战斗,而且巴卫与恶罗王有本质的不同, 巴卫他并不喜好无故的杀戮。 只不过他们在数百年前,都与犬大将有过那么一段不可言明的孽缘。 简要的用语言概括那么一下,就是他们之前都在年轻气盛的时候有意挑战过犬大将, 结果挨揍了, 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被揍的相当惨。 那个时候的巴卫并没有挑衅犬大将的意思, 可是恶罗王他不,他听说犬族有那么一位战无不胜的强者,拎着一脸懵的巴卫跑到人家西国的边界, 出言挑衅。 起初犬大将并未理会他们。 不过恶罗王不知从哪打听到了消息,对犬大将当时的妻子凌月仙姬继续出言不逊,直言美丽的妖族女性只配强者拥有诸如此类的话。 然后, 犬大将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愤怒之意,一言不发的掏出刀,劈头盖脸将他们揍了一顿。 被无故捉来的巴卫也没能幸免于难,一同被揍。 吃了趟瘪之后,恶罗王自此在修罗界刻苦修炼, 咬牙切齿,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只求某日能去找犬大将复仇一雪前耻,甚至将犬大将作为了自己变强之路的标杆。 然后,他与巴卫就双双听闻了犬大将为了一位人类女子去世的消息。 这放在妖族可真是千年来都闻所未闻,且分外丢人的一件事。 当时恶罗王的心情和表情都分外精彩,毕竟他这百年来都是将犬大将的强大程度作为自己的目标,为了在某日击败他,将他踩在脚下而拼命努力着的。 结果这位妖族的战斗力巅峰,说死就死了,居然还是为了一位人类女子死的,这听上去不贻笑大方么? 恶罗王经历了由自闭到愤怒再到自闭的全过程,期间他血洗城池,甚至想去找犬大将的孩子泄愤,都被巴卫拦了下来。 不过,这可真奇怪。 巴卫此前只听闻过犬大将与犬族的凌月仙姬孕有一纯血子嗣,又与人类的公主孕有一半妖子嗣,两只都是雄性。 那么,面前这只隐约有着犬大将气息的小丫头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巴卫垂眸,用挑剔的眼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丫头,只见她毫无犬族高贵的外貌特征,身上的妖力也相当淡薄,至于相貌 糯米团一般的小脸上,碧蓝的眼眸忽闪忽闪,璀璨耀眼,虽无半点妖族的凛冽气质,气息却也空灵而圣洁 嘛,除了表情看起来有些傻之外,这样一看倒也说的过去。 “巴卫先生?” 小默呆呆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长发狐妖男子。 她心想,虽然自己之前是以犬族本体的模样与他见面的,但是此时此刻,巴卫先生望着她的表情像极了第一次与她见面,就像打量一个陌生人,用稍显评判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她。 “不错,居然还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我在妖族还不算完全销声匿迹。”巴卫又捏了捏面前的一张小脸,觉着手感就和面团一般。 小默:可是您不是御影神社的神使吗?之前还和御影先生一道喊我地狱恶犬来着。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的反应了过来,面前的这位可能是五百年之前的巴卫先生。 所以性格才会这么恶劣,表现的完全不认识她,言语里满含挑衅之意。 “此前怎么没有听闻过犬大将还有这么个女儿?” 小默被他的长指甲碰疼了,皱眉推开那只掐着自己脸的手,有些生气的皱眉道:“巴卫先生,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不可以。”巴卫的心情显得相当愉悦,他不仅不打算将这个小东西放下来,甚至还想带她去给自己的挚友看一眼。 不过仔细想想,恶罗王说不定会迁怒在小东西的身上吓到她,还是算了。 “你是谁?” 刚煮好杯面从树后走出来,就看到小默被某个奇怪的银色长发男性拎在手上,戈薇大惊失色,顺势摸出身后的弓箭,一脸警惕:“你在对小默做什么?快放她下来!” “放她下来?”巴卫眉头一挑。 胆敢用武器指着他的人类不多,而且此前他们已经全部都死掉了。 如果说他起初只是想吓唬一下犬大将的孩子,现在的巴卫却已经全然改变了主意。 毕竟他算一只性格恶劣的妖怪。 “如果我不放呢?”巴卫扬唇冷笑一声,提溜起小默转身离开,在戈薇朝着他射出祓魔之箭的时候,他头也不回,不躲不闪,蓦然反手紧紧攥住箭身,然后咔哒一下轻轻松松折断了这支蕴藏着灵力的箭簇,就宛如折断一支竹筷般的简单,他微笑道:“我改变主意了,这个小东西我就先带走了。” 他想仔细看看犬大将的这个孩子究竟有怎样的过人之处。 戈薇大怒,刚准备继续追上去,余光却看到小默对她摆了摆手,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去找兄长大人。】 小默能察觉到现在的巴卫先生并无恶意,所以贸然激怒妖力强大的妖怪也并非明智之举,他能容忍戈薇姐姐的一次主动挑衅,但这不代表他会对接下来的攻击继续无动于衷。 现在最好的办法似乎就是安安静静的顺着他。 小默不觉得现在的巴卫先生能打的过兄长大人,她只需要等待兄长带她回去就好。 她被巴卫带回了一处死寂城池的宅邸居室,这里的环境不错,能赶得上源氏家族。 巴卫发现他捉走的小东西不哭不闹,就一脸沉着冷静,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手上晃荡,表情也表现出半点畏惧或不甘之意。 “你不怕我把你捉去吃掉?”巴卫停下脚步,将小默提溜到面前,吓小孩一般舔了下嘴唇,有意将自己的妖力渗透出来了一些,营造出压迫感:“纯血妖族的血肉对于我而言,可是能够提升妖力的快捷方式啊。” 小默:“……” 不好意思,她之前早就被茨木童子无意中吓唬出了抗体了,至少巴卫先生的相貌实在没那样的吓人,就算是有意想吓唬她,外表看起来还是相当的清雅和赏心悦目的。 更别提更变态的狐族妖狐先生和更强大的狐族玉藻前先生,她都在平安京见过。 巴卫先生算是怎么样的狐族呀? 小默的视线从他毛茸茸的狐耳移动到一头发质不输给兄长大人的月华般的银丝上,端详着他高挺的鼻梁,紫水晶般的眼眸,自带眼线的狐眸 唔很妖孽的狐族吗? “喂,小丫头,不许走神。”巴卫的表情很明显有些不悦,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我可是很强大的妖怪,你给我稍微害怕点啊。” 小默棒读曰:“哇啊,妖怪先生不要吃我,我好害怕呀。” 巴卫:“……” 他伸手摁住了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面色变沉:“你是在小看我。” 小默摇头:“不敢不敢。” 她很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一些,可是一时间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巴卫的额头蹦出井字符号。 他报复式的拎起小丫头晃来晃去,然后从她的身上叮叮当当掉下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做了一半的护身符,还有一些亮晶晶的糖果和饼干,杂七杂八的小零食,糖糕,和果子,甚至外加几本她最喜欢的画册,就这么抖个几秒钟的功夫,居然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巴卫嘴角抽搐:“你究竟在身上藏了多少东西?” 小默:“……” 不多不多,就和哆啦a梦的百宝口袋一个道理吧。 巴卫俯身拾起画册,顺手翻阅起来:“这些文字很奇怪。” 这是当然的,五百年前的文字和五百年后的总会有点区别的。 小默瘪起嘴巴,鼓着嘴落在了地上,盘腿坐好。 至少巴卫先生不会和五条悟一样大声将画册内容念出来让她社会 nj;性死亡,他那么想看,那就让他看好了。 巴卫翻了两下画册,觉得画风奇怪,剧情不怎么看的懂,而且没什么意思,就将它放了下来,嘴里还在吐槽剧情:“妖怪和人类怎么可以相爱呢。” 小默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抬眼看他。 后者却没理会她,还俯身在地上摸索起了她的小零食,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还皱着眉头说:“什么东西,这么甜。” 小默攥紧拳头,现在的自己打不过他,待会让兄长大人来打他,她忍! 可是现在的巴卫先生实在是太过分啦!一边说着零食太甜了不好吃,一边把她的零食都快吃光了。 小默带在身边的画册有不少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说男主是魔族妖族神族,但是女主只是个普通人什么什么的。 巴卫又翻了翻另外几本画册,一边翻一边冷笑着评价:“这些书册真是胡言乱语,至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上一个人类。” 小默正因为自个的零食被吃了自闭中呢,闻听此言,憋着怒气问道:“为什么巴卫先生要这么说?” “他们那样的弱小,狡诈,渺小的如同蝼蚁,寿命又相当短暂,我实在不懂人类这个种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那是因为巴卫先生没有见过强大的人类吧?”小默加快语速辩解:“而且人类又不一定都是狡猾的坏人” “是吗?难道你身上的那些伤不是人类造成的吗?” 巴卫的视线落向小默的脖颈处,虽然她现在穿着十二单衣差不多款式的层层叠叠和服,将自己裹的很严实,但是此前的那些疤痕还是没能完全遮掩住。 小默抿唇捂住了脖子,气哼哼的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看到这只刚刚一点都不怕他的小丫头生气的样子之后,巴卫就觉得自己扳回来了一局,内心也舒坦了不少。 视线又落到了地面的一枚护身符上。 “做的真丑。”巴卫毫不留情,如是评价。 “不丑!”小默闻言相当震惊,连眼泪都快气出来了:“这个,我,我花了好久的时间去做它,我准备送给兄长大人的!” “就算花了这么久的时间去做它,外形还是丑,外形上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上面纹的狗看起来像只猫。” 小默:“qaq” 巴卫性格恶劣,说话毒舌,丝毫没有照顾女孩子心情的样子,看着她被自己气到一副将哭未哭的样子,心情更是分外愉悦:“所以犬大将的女儿只有这种程度吗?会被我的几句话气到哭?” “我,我才没有哭”小默磕磕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伸出小拳头想要狠狠砸向巴卫,不过没跑到半截就被他伸出手摁住脑袋原地跑步。 后者当真从欺负幼崽这件事上获得了快感,毕竟他现在还是一只随心所欲的屑狐狸,看着自己的挚友屠戮人类村落或者杀戮妖怪同族内心都不可能会有半点波动的。 “哎呀,好凶哦。”巴卫眉眼弯弯,抖了抖手上的护身符,忽然从未封口的护身符里掉出了一张符文。 他看清楚那张符纸上绘制的图案之后,微微一怔,缓缓睁大了眼睛。 “喂,小鬼。”巴卫问:“这是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小默的嘴巴都快鼓成了包子,小手不痛不痒的砸到了他几下,嘴里大喊着:“坏蛋狐狸!狐狸坏蛋!” 翻来覆去就只会跳着脚骂这一句话,怪好玩的。 巴卫不语,但是他切实透过着张符咒,想起了他的一位故人。 那位故人算是狐族的族长,天生九尾,力量绰约,在他尚且是只幼崽时,帮助了他许多,教导了他许多事情。 只可惜后来他厌倦了妖族长久的生命,主动乐意与那位阴阳师步往彼世了。 他只在那位故人的手中见过这般绘制符咒的手法。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种绘制符咒的方法的?”巴卫又问。 “我才不要告诉你。”小默翻了个白眼:“你是个大坏蛋狐狸,和玉藻前先生一点也不一样。” 玉藻前先生脾气特别好,就算是她所见过的最强大的妖怪,面对她时也没有半点的架子,和蔼的像一位 平易近人的大哥哥。 玉藻前。 “你在说谎吧?”听到小默口中的这个名字之后,巴卫的眼神微微闪烁:“玉藻前他,不是已经早已” 就在此时,房门忽然被猛的一脚踹开,一个身影带着血腥气和风霜,气势汹汹的朝小默的方向步来。 “巴卫,你可没告诉我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好玩的东西啊。”恶罗王咧开嘴,笑出满口的鲨鱼牙,说出来的话语语气却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将小默活剥生吞一般:“这不是犬大将那个混蛋的子嗣么?” 恶罗王身为战斗力巅峰的妖族之一,红色炸毛,黑色眼线,黑色指甲油,黑色口红,还长着一对妖角,尖尖耳朵上戴着两块金光闪闪的耳饰,黑色皮衣上黏着黑色羽毛,宛若走在时尚潮流的尖端。 小默看着这身极其富有现代艺术风格的造型,在内心暗道这位先生,打扮的好潮啊。 小默觉得对方凌厉的气质和茨木童子也有那么点像,就像完全没察觉到后者的杀意一般,一时间不由自主的心生亲切之意。 后者却抬手就想给她来那么一下,出手到半截,被巴卫拦住。 “她还是只幼崽。” “是吗?阻止我屠杀幼崽并不是你的风格啊。” 恶罗王虽然嘴上这样说着,手中的术式却收束了下来,他面色不善的盯着小默左看右看:“看着真弱。” “杀掉这么弱小的幼崽也没有意义。”巴卫劝道:“犬大将的另外两个子嗣才更有拿来当对手的意义。” 小默打了个哈欠,心说,你们俩个其实也打不过兄长大人啊。 她的余光恰好看到恶罗王在此时上前一步,脚上的木屐不偏不倚,刚好踩中了她的宝贝画册。 小默:“……” 瞳孔地震.jpg 恶罗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上前一步,另一脚咔嚓踩中她熬夜做的护身符。 虽然不是送给兄长大人的,但是她想把它送给弟弟。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只杀马特妖怪简直欺狗太甚! 小默身上的毛都快气炸了,她攥紧双拳怒意满满的站起身来,瞪着恶罗王,浑身颤抖,气到呼哧呼哧直喘气。 恶罗王微微的愣了下,扭头望着巴卫,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能生气了。”巴卫回答。 “?生气了?明明知道本大爷是谁还敢面对我生气?”恶罗王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有趣,那她接下来要做什么?跳起来打我的膝盖吗?哈哈哈哈哈哈” 恶罗王拍着巴卫的肩膀,指着小默乐的哈哈哈哈就是一通狂笑,虽然杀伤力不怎么大,可是胜在侮辱性极强。 小默回想起茨木童子的教导,将妖力凝聚在手掌然后拼尽全力发出,将他们想象成杀千刀的绪方家族族人 不!根本就不需要想象的!那个红色炸毛的妖怪,一只脚踩中了她的珍宝,一只脚踩中了她的心血! 她现在不需要酝酿情绪,总之就是非常的生气! 下一秒,恶罗王和巴卫的笑声齐刷刷僵住,因为小默的手心凝聚出了金色的妖焰,热浪铺天盖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甚至身上的毛发都快一齐被点燃了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宅邸被轰出了大窟窿,皮肤上灼烧的疼痛清晰可见。 而始作俑者则是继续用人畜无害的脸摆出气呼呼的表情,没给他们回神的机会,也完全不需要休息的,继续发动二次攻击。 特效和隔壁龙珠片场的龟派气功波差不多。 巴卫:“喂,这丫头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她刚刚那副楚楚可怜没有半点攻击力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恶罗王保持风度,侧身躲过妖焰的一击:“问题不大,这不是更有趣吗?身为犬大将的女儿,有这种程度并不奇怪。” “可是你的衣领上的羽毛着火了。”巴卫表情冷静,提醒道。两位擅长近 战的大妖实在没料到会在某日被一个只用了远程技能的幼崽逼迫到如此程度只能在他们此前占据的城池里被动的逃跑。 更别提还是巴卫心血来潮将这只幼崽带回来的。 这说出去属实丢脸,比几百年前送上门挨犬大将揍的那次还丢脸。 “所以,那个小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恶罗王有些懵:“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展现出半点妖力。” 他们一直在被动的撤开自己与小默的距离,或者换言之是在逃跑,等到跑出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才得以松了口气。 巴卫:“不清楚。” 不过他已经可以确定她方才是在扮猪吃老虎,故意表现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放松他们的警惕,而后让他们猝不及防 但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就传来了排山倒海势的压迫性妖力。 银发金眸的青年居高临下的在半空中俯视着他们,其危险程度让他们明明白白的回想起了曾经被犬大将揍到找不着北的黑暗时光。 很明显,他就是犬大将的那位纯血后裔。 “是谁做的?” 巴卫猜测,对方问出的问题可能是,是谁抓走了他的妹妹吧。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恶罗王就已经重新一脸兴奋的迎上前:“喂,和我打一架吧。” 巴卫清晰的看到了杀生丸的表情变化,觉得他大概已经认定了面前的恶罗王就是绑走他妹妹的混账,恶罗王不知不觉间为他背下了一口巨锅。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不必了。”杀生丸冷冷道:“你去地狱忏悔就好。” 第54章 五十四只哥哥“她还没有做好重新与你 “兄长大人。” “何事?” “你会觉得小默做的东西很难看吗?”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递出了藏在怀里的护身符, 试探性的提问道。 空气稍微寂静了那么一会儿,而后杀生丸作势要拔腰间那振刀,回去再揍那狐妖与杀马特的恶罗王一顿。 “是刚刚那两个家伙用这样的话羞辱于你?”杀生丸的剑眉拧做一团, 声音也冷的可怕。 “不是不是。”小默赶紧将脑袋摇成拨浪鼓,害怕兄长大人这就回去继续将两只妖怪挫骨扬灰了:“我, 我就是问问这是我特意给兄长大人做的, 我害怕您不喜欢。” 小默明显察觉到方才空气中微妙的低气压消失了,良久,一只手落在她的脑袋上, 为她抚了抚被揉乱的长发。 “很漂亮。” “真的吗?”小默总觉得这是兄长大人在有意哄她开心,眼睛又忽闪了一瞬。 兄长大人似乎是为了证明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接过小姑娘手中的护身符, 拉下一点衣襟, 直接小心谨慎的将它系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造型可爱的护身符和兄长大人的气势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邪见爷爷曾经说过, 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兄长大人他展露出自己情绪的样子。 可是兄长大人在单独望着她的时候, 分明是会笑出来的呀。 唇角上翘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弧度,金眸的冰封融化,展露出难以言明的温和气质。 “那, 兄长大人喜欢小默送您的护身符吗?” “嗯。” 小默很开心,将脑袋埋进兄长的绒尾,撒娇般拱了拱, 又深吸一大口气。 她歪了歪小脑袋, 忽然心想着要不要和兄长他说说关于父亲留给她的“本丸”的事情。 唔,不过仔细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了吧?现在兄长的心情好不容易好上了一些,如果现在在他的面前提起父亲的话,兄长的心情肯定又会变差的。 兄妹这边的气氛其乐融融, 那厢的恶罗王几乎气到咬碎了牙齿,他从已经变成废墟的宅邸里爬起,抖落衣服上粘着的灰尘,语气恶狠狠道:“那个可恶的杀生丸,总有一天我要击败他再将他踩在脚下” 巴卫拍着尾巴上沾着的焦黑,扶额道:“可是之前你输给犬大将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 “可恶啊!杀生丸!他就是本大爷一生的宿敌!” 巴卫:嘛,算了,反正他更换宿敌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杀生丸前几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妹妹一件事。 其实他也有些奇怪,为何妹妹在清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要提及回去看看她此前那个世界的那些朋友。 邪见对此倒是很有见解:“小公主她说不定是因为之前的囚禁封印对此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暂时还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理状态,或者说害怕回那个世界?也自然不会说急着回去见朋友了。” 杀生丸难得觉得邪见说的话挺有道理。 毕竟,妖族与人类对时间的观念一点也不同,数月数年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功夫罢了,他也误认为妹妹是在调整心态,身为一名相当照顾妹妹情绪的兄长,便也贴心的不去提起。 他也因此愈发怜惜小默,心想提及曾经会让她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不知道妹妹已经单反面以为那些人类已经死亡,她甚至贴心的连墓碑都立好了,每天都从母亲的御花园那里摘来水果仔仔细细的摆上贡品,虔诚祭拜。 他在离开寻找到妹妹的那个世界时,有留给妹妹的两个人类朋友一位银发少年,一位黑发少年各自一 串犬牙项链,告知他们可以唤自己过去帮一个忙。 而就在前两日,他感应到了源自那两位少年灵力的召唤。 确认妹妹此时所处的环境无碍之后,杀生丸动身前往异界。 他重新见到了妹妹的那两位朋友,外加一位陌生的人类少年。 “哇哦。”五条悟惊愕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杀生丸:“真的来了?” 杀生丸面色稍显不悦,他向来言出必行,承诺过的事情必定会做到,听不得这般质疑。 “何事?”他问。 夏油杰和微怔的七海建人对视一眼,然后一同侧过身去,一具冰冷的黑发少年尸体赫然出现在了杀生丸的面前。 “您曾经有方法让天内理子与黑镜美里死而复生,这位是我们的后辈,他在任务中被咒灵袭击,所以此次召唤您前来是想” 杀生丸了然,他们是想让他使用天生牙去救回这个少年。 这其实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情,当然如果被邪见知道杀生丸少爷如果屈尊降贵的用天生牙去救活低贱的和蝼蚁一般的人类,怕是会当成气疯掉。 “可以。” 杀生丸颔首同意,他也并没有直接道明这些少年的举动并无意义。 对比起强大的妖族而言,人类的生命实在是太过短暂和脆弱,就宛若春末时未来得及凋零时在风中的枝头颤动的樱瓣,稍纵即逝。 更何况,他们身为“咒术师”,未来诸如此类危及性命的任务只多不少,一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并不能改变什么。 可是这些少年看他点头之后,却一个个宛如心中巨石落地,凝重的表情总算舒展了些。 “大人,小默她的情况如何?”夏油杰忽然又问。 五条悟在杀生丸的身后朝他直做口型,示意一开始不是说好了等到小默的哥哥帮助了他们之后再去问这个问题的吗? “她很好。”杀生丸淡淡回答:“只是暂且没有做好重新见到你们的准备。” 闻听此言,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怔住了。 “啊这样啊,看来那天对小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也的确蛮大的。”五条悟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想自己在小姑娘的面前被又是割喉又是戳脑袋,那样血液四溅的样子,站在第三视觉的角度看估计会很可怕吧。 “悟。”夏油杰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的提醒道。 “好好好我明白了。”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表现的不以为意:“那就等到她准备好再见面就好了,毕竟她醒来的比我们想象中的时间早多了,没等到我们各自变成老头的年纪,这样就很好” 五条悟耸肩:“不然到时候小默一过来这个世界,上来就看到我拄着拐杖,你坐在轮椅上,两个老到牙齿都掉光的老头颤颤巍巍的对她挥手,嘴里乐呵呵的喊着小默小默,她不得吓到掉头就跑。” “哦哦,周围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是爷爷带孙女玩。” “为什么不能是我拄着拐杖你坐在轮椅上呢?” 他说的这话相当有画面感,让夏油杰难得笑了笑,面上的疲惫之色也减轻了不少。 杀生丸又望向那位曾经他比较欣赏的黑发青年也就是夏油杰,在看到少年苍白虚弱的面色,以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之后,向来惜字如金,不屑与人类交流的高冷大妖怪忽然开口问道:“你吞噬了诅咒?” 夏油杰微怔,似乎是没料到他会主动与自己对话,缓缓点了点头:“这是为了能够操控咒灵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杀生丸的目光稍稍在他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继而移开了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那个人类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这也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事情。 他行至灰原雄冰凉的尸体前,抽出了天生牙,手起刀落。 围观的三人见证了奇迹的出现尸 体上的伤口逐渐愈合,僵直的肢体恢复了弹性,涣散的瞳孔重新拥有了高光。 死而复生的灰原雄大梦初醒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满脸惊愕的环顾四周:“你们要当心咒灵七海同学,夏油前辈欸?” 答应了二人要保守秘密,从头沉默到尾的七海建人忽然俯身上前,将原以为已经永远闭上眼的搭档死死抱住。 这一举动吓到了孩子,灰原雄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道:“七七海海?你怎么了?” “自此以后,如果他再出现意外,就算是我手中的这振刀也无力回天了。”杀生丸收回刀,留下这句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小默的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人设高冷炫酷啊。”五条悟环胸而立,望着杀生丸的背影摇了摇头,如是感慨道:“呐,你说是吧,杰?不过他刚刚为什么要询问你到底是什么能力?” “不清楚。” 即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夏油杰也没有立即回答五条悟此刻的疑问,他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取出了一直放在胸口口袋的护身符,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真好啊毕竟小默她在临走前只给你一个人送了礼物,她是真的喜欢夏油杰哥哥呢。” 五条悟说出这话时,声音里似乎藏着看不见的柠檬泡泡。 夏油杰缓缓攥紧了护身符,脑中所回响的却是杀生丸方才所说的那句话。 【“她还没有做好重新与你们见面的准备。”】 是这样的吗? 当然,此时此刻的小默完全不清楚这些事情,她尚且沉浸在五条悟和夏油杰哥哥他们已经去世的悲痛事实中无法回过神来,所以也未和兄长提及这一切,不想让兄长继续为自己担心。 杀生丸带着小默回到了此前她被巴卫带走的那条城池里,在那里他的混账弟弟。 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愚蠢的半妖胆敢带着小默去寻找那劳什子的四魂之玉的毕竟要是寻找四魂之玉就会与奈落撞上,而奈落那只恶心的缝合妖怪,虽然在力量上远远不及于他,却诡计多端而又擅长逃窜保命,不敢正面迎战于他但狡诈难缠,他还觊觎着纯血妖族的身躯与血肉,倘若被他盯上小默的话 杀生丸握紧了刀柄,眉头拧紧,保持正坐姿势乖巧低着头的犬夜叉他下意识的抖了那么一抖,甚至连狠话都没继续放了。 “你们,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很困难么?此前不是很厉害么?一定需要她的帮助?”杀生丸字字锥心,不过因为小默在场没有骂的多狠,只是持续质问:“你明白刚刚带走她的那两只妖怪是怎样的存在吗?若是我再晚一些去的话” 小默在心中悄咪咪道,其实兄长大人您再晚一些去也没什么事情,我用茨木哥他教的方法还是有点自保能力的,诶嘿嘿。 犬夜叉耷拉着耳朵,垂头丧气道:“我错了,我不该让姐姐陪我一起来的,更不该让她置身于危险里” 不过鹤丸老师之前不是告诉过他姐姐的真实力量如何如何厉害了吗,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把姐姐和戈薇留在了一块。 但是他意识到了此刻不是顶嘴的好时机,诚恳认错说不定会捡回来一条命。 但是与此同时,鹤丸国永望着面前这一幕,乐颠颠的蹿了出来:“真热闹啊,这是大哥在教育弟弟吧?” 犬夜叉:不,这大概只是他在单方面的挨批而已。 杀生丸望着忽然出现在面前且看起来相当不正经的鹤丸国永,眉头抽搐了一下,低头看小默。 “是的,兄长大人。”小默仰起头回答:“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介绍,但是鹤丸就是您赠予我的那振刀剑诞生出的付丧神,前两天他刚刚能恢复原型。” “哟,你好呀,大哥!”鹤丸忽略掉了杀生丸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嘿嘿一笑,自来熟的挥手和他打招呼:“小默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所以我也可 nj;以喊您大哥吧?” 此时此刻,犬夜叉分明看到杀生丸的手都快移到刀柄上去了,打心底感叹着老师不愧是老师,就踩在杀生丸的雷区蹦迪,在他发怒的边缘大鹏展翅,可真厉害。 “不行。”杀生丸语气生硬的拒绝道。 “欸”鹤丸拖长尾音,摸了摸下巴:“您别这么严肃嘛,毕竟我也姑且算是小默,主公她的哥哥。” 小默:“……” 杀生丸的刀柄传来了咔嚓一声脆响。 “而且是她亲口问我能不能当她的哥哥的。” 小默:“……” “实不相瞒,她还和不少人问过这个问题,不信的话你可以亲口问她。”鹤丸国永摆出他最为无辜的表情,耸肩道。 低下头完全不敢看兄长大人此时此刻的眼神,小默羞愤的“呜哇”一声喊,结结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这个样子的!会那样问是因为因为” 因为失忆过一段时间,也有因为打心底对于大家的认可根本没有就此将兄长大人取而代之的意思哇! 可是她的嘴巴笨,解释了半天只拼凑出这样一句话,也完全没有表现出她想说的意思:“兄长大人是兄长大人,哥哥们是哥哥们,这都不一样的。” 杀生丸缓缓的背过身去,背影甚至显得有些许萧瑟之意:“……”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之后,小默猛地捂住嘴,气呼呼的扭过头生气的喊道:“鹤丸!” 鹤丸:“主公,您之前都喊我哥哥来着。” 咚咚咚,无形的箭簇戳中了杀生丸的内心,这位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动摇的大妖怪,身形居然肉眼可见的晃了晃。 旁观的戈薇:“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那句海王发言,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这都不一样的。” 犬夜叉目瞪口呆,感叹曰:“真不愧是姐姐啊。” 误会解除之后,小默待在杀生丸的身边,与他一同修习了一段时间的剑术。 当然,修习的期间,丛云牙从头到尾都表现的相当不满,一直在说她握刀的姿势不对啦,力度不对啦,不能发挥出它万分之一的力量啦,她作为自己的主人实在是委屈了它啊,诸如此类的话。 小默不是没脾气的,听的多了,听的烦了,就会拿它去串烧烤。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剑术渐渐的也学有所成,至少不会和最初时一样是拿着刀乱挥的水平了。 小默也在丛云牙的指导下将本丸迁移到了西国犬妖一族的领地某种意义上而言相当的安全,也灵力充沛,此前鹤丸就是在这里的存宝仓库恢复人形的,相信西国的环境会对那些刀剑付丧神有好处。 当然,经过了兄长大人的误会风波,小默还是挺生鹤丸的气的,所以那天之后,她决定一天不理鹤丸。 一天好像太长了点,那就拆成二十四份,每天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理鹤丸,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好了。 小默坐在天守阁气呼呼的画灵符,对咚咚咚敲着她窗户的鹤丸国永置之不理。 鹤丸意识到这可能是今天的主公与他绝交的一小时到了,锲而不舍的敲了一会儿窗之后,只好遗憾的叹了口气离开了,不过离开时没忘记在窗台上放一袋零食他特意去食骨之井那头的现世带回来的。 等到鹤丸离开之后,她左看右看,眼疾手快推开窗台,将零食提了上来。 唔,居然有好多她最喜欢吃的杯面!一看就是仔细和戈薇姐姐打听过了她的喜好嘛。 小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决定画完手上的功课再去吃东西。 既然鹤丸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 就从明天开始不生他的气了吧。 丛云牙:“你那是原谅他吗?你那明明是馋他给你带的吃的。” 从天而降一个枕头,将它砸倒了下来,噗通一声摔在榻榻米上,动弹不得。 昔日上古邪刃,如今受百般压迫摧残无力翻身,丛云牙咬牙切齿,余光看到小默笔下的符咒,似乎与记忆中的安倍晴明之作大有关联。 这小丫头究竟什么来历?按理来说,她的年纪不应该只是个幼崽而已么? 就在这时,小默忽然察觉到有谁站在了她的身后,安静的望着她画符。 做作业的时候身边有人站着就没办法很好的照常发挥了。 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过头去:“一期哥?” 这位名为一期一振的刀剑付丧神,还未能时刻保持人形,只能不定期的偶然来到她的身边。 虽然后者的气息混浊,却从头到尾对她没有恶意,更没有伤害他人之意,所以小默并不紧张他身为“暗堕”刀剑的事实。 “不用在意我。”一期一振问道:“这张符咒有什么样的功能?” “它可以定别人的身,超厉害哒!”小默骄傲的仰起头,而后低下头,结结巴巴道:“不过不过我画出来的符咒效果不是很厉害,最多只能定住邪见爷爷他三秒钟。” 和晴明哥哥的原版效力简直天差地别。 “已经很厉害了。” 一期一振浅浅一笑,摸摸她的脑袋以示鼓励。 小默见一期一振不仅没有和丛云牙一样嘲讽自己太菜,还耐心安抚,话匣子顺势打开:“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多画一些定身符咒,每隔三秒贴一张在敌人的身上,敌人就一直没办法动弹了。” 一期一振的脑中浮现出了大致画面,他没忍住,憋着笑摇了摇头,就像往常夸奖奇思妙想的小短刀一般,夸奖她道:“小默可真聪明。” “行不通的,两杯温水倒在一块难道就变成热水了么?”丛云牙给她泼凉水:“与其整这些不着边际的方法,不如想想究竟应该怎样提升自己。”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但是小默不想理它,她将毛笔一丢,不画了,然后从那袋种类丰富的零食里摸出两桶杯面,动作熟练的开始泡面。 一期一振一桶,她一桶,虽然丛云牙没鼻子,可这香味还是一直在往它的身体里钻。 丛云牙:“……” 伤害性不强,不过侮辱性极强。 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同意时之政府的招安,老老实实的受肉,成为刀剑付丧神。 “来吃吧,可好吃了。”小默拍拍身边的榻榻米,一边吸溜杯面一边示意他坐下。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鹤丸国永幽怨的脑袋缓缓从窗户底下伸了上来,啪的一声将俊秀的面庞紧紧贴在玻璃上化作表情包,眼神相当哀怨的盯着她使劲的看。 小默:“……” 嘴里的泡面瞬间就不香了。 “主公,你到底在把我含辛茹苦给您买回来的吃的喂哪个野男人啊” 在鹤丸国永的视线落在了一期一振的身上之后,他的戏精台词瞬间戛然而止。 第55章 五十五只哥哥没头脑5t5和不高兴5 昔日的同僚久别重逢, 本该激动万分,互诉衷肠。 此刻站在小默的角度来看,那就是二刃宛若有千言万语无法言明, 深情对视。 她方才吸溜的一大口杯面嗦到半截,不知道这时是该继续吸还是咬断, 尴尬的举杯停在原地, 愣是没敢发出声音。 气氛似乎显得有那么点不对劲。 小默想。 窗户被刷的一声推开,鹤丸国永颤颤巍巍爬了进来,抬手指向一期一振, 开口说的却是: “好啊,一期殿,你居然待在主公的房间里吃着我买给主公的东西和我的主公说话!” 小默:“噗。” 她险些被自己呛到, 毕竟看他们仿佛许久以前就认识的样子, 还以为会叙个旧说些正经的话呢。 结果, 鹤丸他不愧是鹤丸, 无论何时都能贼秃然的吓她一跳。 一期一振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什么?” 小默余光看到鹤丸国永一言不发气势汹汹的冲上前来,她赶紧放下面碗,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呜摆手道:“你们不要打架” 而后只见方才凶巴巴的摆出一副要干架样子的鹤丸, 他猛地冲上前,死死抱紧了一期一振。 事情的转折实在太快,小默歪了歪头, 打心底的“欸?”了一声。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重逢啊”鹤丸国永深吸一口气, 感慨万千,喃喃道:“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 “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期一振轻声回应道:“更何况一振暗堕的刀剑,现在的这副躯体究竟能支撑多久不会完全崩溃呢?” “啧,不要说这种丧气的话!既然我们现在能在此处重逢, 能发生这种奇迹,那么” 但是就在此刻,鹤丸的话戛然而止,他与一期一振不谋而合的扭过头,望向正盯着他们瞧的小姑娘。 小默竖起耳朵歪着头,一脸好奇,对他们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她想要听。 “主公她年纪还小,听不得这些。”鹤丸国永蹙眉。 一期一振:“……” 这样么?可是他之前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过去完完整整的与她说了一遍了,如果这件事被鹤丸知道了,会怎么样? “主公,你先去和丛云牙玩会儿好吗?”鹤丸国永摆出不容置疑的架势,将捧着杯面的小默往外推,后者一脸懵圈:“可是,丛云牙它不会陪我玩。” 丛云牙它会用语言攻击对她进行冷嘲热讽还差不多。 鹤丸了然点头,嘿嘿一笑:“对啊,不然我怎么放心将它和您留一块呢?” 小默:“……” 她一脸憋屈的被推出了天守阁,想趴在门口听墙角吧,鹤丸他又不让。 【那两振刀剑付丧神说不定在偷偷评价你作为审神者一点也不够格。】 小默跺脚:“你胡说八道!” 【嘿,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审神者连刀剑的用法都不知道,连刀都不会挥吧?】 小默:“……” 可是这段时间她已经超努力的跟在兄长大人身后熟习剑术啦!这对于一只咸鱼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啦!天知道她每次面对愚蠢的欧豆豆他崇敬的眼神时,到底有多么心虚呀。 她越想越气,干脆将丛云牙大头朝下,咣当塞到了方才没吃完的杯面里,然后学习生气的中原中也,摆出走一步踩一个坑的那种凶猛气势,气哼哼的转头离开。 丛云牙: 它寻思它刚刚为什么要想不开,招惹这个小鬼。 本丸的庭院里摆放着一块尘封许久的时空罗盘。 小默并不理解这块刻着各式各样复杂文字数字的圆形大石头的作用,甚至心底还在当它是个磨盘。 自从梦回平安京之后,她体内的力量已然在安倍晴明的指导下归于平稳,不再动不动的出现波动,也暂时没出现年少时那样忽然间被传送到异世界的情况了。 至少目前而言是这样的。 小默从大广间里取出了一振看起来最为沉寂的刀剑,拿着它在庭院里仔细修习剑术。 这些刀剑依据体型,从小到大分为短刀,打刀,太刀,大太刀,小默顺手拿的是一振并不起眼的打刀,毕竟她个头比较小,用太刀修习还是蛮吃力的。 小默一边舞剑,一边时不时的还要仰头看看天守阁,猜测着鹤丸国永和一期哥他们俩的男子座谈会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回忆了几套剑法之后,她方才立誓的拼搏劲头顺势烟消云散,收了刀剑别在腰间,倚靠着身后那块看起来很敦实的“磨盘”,以一秒入睡的速度打起了盹。 尘封许久的时空罗盘忽然发出了灵光,在一瞬间建立时空桥梁,连人带刀一起完成了传送。 等到小默打完这个盹,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之后,诧异的发现周围的场景不知何时就全部改变了,身后的磨盘也换作了一棵树。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她也该学着习惯了。 小默的表情淡定,她拍了拍腰间的工具刀丛云牙,想问问它究竟发生了什么。 拍到一半她就愣住了。 原因无他,丛云牙现在还在天守阁门外的泡面桶里,她现在身上带着的刀剑是方才从大广间里顺手抓来的刀剑。 本来觉得丛云牙铁定会有办法送她回去的,但是现在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哇! 忽然穿越陌生的异世界,没有半点能回归的头绪,还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 事实告诉她,你好,有的。 “砰”的一声之后,视野变矮了一截。 粉雕玉琢的精致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地上一条毛茸茸的可爱白柴。 她因为近期妖力不稳定的缘故,再次变狗了呢。 而那振打刀则是因为没办法和她一起变形,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嘶,看着有些疼。 小默:不好意思呀,摔疼你了。 她有些抱歉,拿爪爪摁在了刀柄上拍了拍,作势安慰它,又想要叼住刀将它放在某个隐蔽的角落藏匿起来。 虽然这振刀剑的外貌不怎么起眼,但是总归是一振开刃过的打刀,万一被人看重了拿走了呢? 变回原型的她没办法操控妖力,现在战斗力可能就和一只普通的幼犬无异。 原型的体重还贼轻,她咬着刀柄,连拖带拽都没办法怎么移动这振打刀。 正在她满心焦急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几个孩子的嬉笑打闹声。 小默的内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就有眼尖的孩子兴奋的指着她大喊:“你们看,这里有一条狗欸!” “真的哇,纯白色的狗狗!” 小默想要护住打刀,又不想惨遭熊孩子们之手毕竟大多数孩子都控制不住和动物玩耍的力道,会揪狗狗的绒毛,拽狗狗的尾巴,将狗狗弄的很疼很暴躁。 正在她满心纠结应该如何是好之际,那些正在靠近她的孩子们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一个个表情变得惊恐又畏惧,仿佛有什么恶鬼出现在了面前。 “是那个白毛的家伙!” “哇,他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好可怕,我们快走快走。” 孩子们甚至没顾得上继续理会地上这只看起来很可爱的狗狗,你推我搡的迅速离开了现场。 是什么人来了会吓到这么多孩子?班主任吗? 小默有些奇怪,仰起头,往那些孩子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家伙”的方向看去。 不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更不是会吃人的恶鬼。 而是一个年纪很小的男孩子。 银发,蓝眸,纤长的银白色羽睫微垂,虽然面无表情,却在面上写满了“我很拽”,还有“不要靠近我,很烦。” 几乎是一瞬间,小默就循着气息确定了他究竟是谁。 是五条悟。 而且,是年纪还小的五条悟。 这可真奇怪,为什么小 时候仿佛一个“不高兴”的五条悟,在长大以后会变成那么一个“没头脑”呢? 而且,为什么这次世界线的转换,会让她遇见小时候的五条悟呢? 小默不想承认自己很想念那个已经死掉的大坏蛋大骗子,可是尾巴已经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她颠颠的跑上前,望着五条悟“汪”了一声。 后者的眼神微眯,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转而移向小默身后的打刀上。 他无视可爱的狗狗,上前几步,俯身拾起“咒具”,面无表情的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小默:可是正常情况下,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是被她可爱的原型打动到了然后愉快的蹲下来和她玩耍吗? 嘶这家伙真的是小时候的五条悟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冷漠,性格好像也很臭屁。 小默看五条悟握着打刀转身想要离开,急了,赶紧扑上去咬住他的和服下摆。 结果坏脾气的小鬼没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带着她在地上拖行了好多步,见她一直不愿意松口,这才缓缓的停了下来,蹙眉望着她。 “松口。” 声音也冷冷的,没什么温度,叫小默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她依言委屈巴巴的松开嘴,眼泪一下子溢满眼眶,久别重逢的喜悦也瞬间消失殆尽。 现在的五条悟不仅不认识她,还是个脾气很坏很冷漠的臭小鬼,抢她的刀剑,还凶她让她走。 她好记仇,如果以后能见面,非要好好咬他几大口! 不过,似乎也咬不到了啊。 因为他已经死掉了,将她护在身后,被敌人狠狠的捅了那么多刀,流了很多很多血。 小默如泣如诉的眼神叫五条悟打了个寒颤,他疑惑不解的望着面前这条莫名其妙的幼犬。 正常情况下,因为与生俱来的强大咒力,不止是人,就连动物都会对他退避三舍,今日难得有只狗满眼是戏的主动靠近他。 不,这大概是他此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弱小的一个小生物主动的靠近。 春日阳光正好,少年的足下趴伏着一只毛茸茸的灵动幼犬,场面美好宛若画卷。 但是实际情况却是,狂拽酷炫的少年五条悟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这只可爱的毛团,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心想:它好烦。 第56章 五十六只哥哥喂骨头能养活你吗? 小默努力仰起头, 眨巴着她水汪汪的眼睛与面前的少年对视着,还拿可爱的粉红色爪爪轻轻扒拉着少年的衣摆,试图用这种刻意卖萌的方式打动他毕竟连并非狗派的太宰先生都亲口说过, 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可以拒绝她在化身为犬类原型之后的纯真无邪眼神凝视攻击。 可是,少年五条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完了她的表演, 没给半点反应, 别说主动抱抱摸摸头了,只是相当冷漠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无聊。” 他说。 小默方才还在努力摇着的尾巴瞬间就垂落了下来,耳朵也贴下来变成了飞机耳, 她相当的委屈毕竟她好不容易才不知道通过什么契机看到了已经死掉的五条悟,结果,那家伙在这个时候不仅不认识自己, 还性格臭屁, 毫不温柔。 五条悟无视了在嗓子里发出嘤嘤嘤委屈巴巴哼唧声的可爱幼犬, 因为此刻,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中这振“咒具”上。 身为“天才”,五条悟向来不屑于理会自己不感兴趣的事物,而面前的这振咒具倒是让他相当的有兴趣。 要说它是咒具吧, 它的刃身蕴含的力量却与咒力截然不同。 说不是咒具吧,它又不可能单单只是一振普通的刀剑。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试探性朝着刃身注入了一些自己的咒力, 忽然间, 这振打刀发出了剧烈的颤动声,甚至伴随着阵阵嗡鸣,似有无法承受咒力之意。 五条悟稍显遗憾,刚准备收手,却因为从刚才到现在的注意力全然放在这振刀上, 猝不及防的被某个朝他冲过来的身影扑倒在地。 噗通一声巨响,他以脊背朝下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身上还压着一个很重的家伙。 那家伙的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咒力甚至气息,冲上前的速度又宛若野兽般极快,难怪此前一直没让他意识到。 少年仍然是面瘫着脸,也没因为方才被动摔倒而向罪魁祸首表现出半点愤怒之类的情绪,只是安静的望着视野上方憋红了一张脸,气愤不已的金发少女。 她的眼睛与自己与生俱来的六眼不同,蕴藏着璀璨的流光,又纯粹又耀眼,透过那双眼睛,可以见到万千星辰。 “你,你,你你你”小默摁着少年的肩膀摇晃摇晃,生气的瞪着他,嘴里“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却只憋出了一句:“你这个大坏蛋!” 为什么要突然间对她的刀动手动脚的啊!难道世界上没有人教导过他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吗?如果只是普通的刀还好,但是这可是刀剑付丧神呀!忽然间注入咒力的话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 五条悟没对她倾尽毕生所学用来凶人的话有半点反应,只是继续保持安静,一声不吭的望着她。 小默忽然有了种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瘪着嘴瞪着面前的臭屁小孩:“那是我的刀!你不能那么对他!” 五条悟终于给了她一点回应,他缓缓的眨了下眼睛,银白色的纤长睫毛微垂,宛如冬日半空的雪花飘落。 不开口的时候,这副稚气未脱的少年面容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但是他一开口,所说的话却是:“哦。” 小默:“……” 她更生气了,小拳头咚咚咚捶地:“所以我都说了,他是我的刀哇!” “嗯,知道了。”少年语气未变,淡淡回答。 “你要和我道歉!”小默几乎气到炸毛:“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想要拿走我的刀!” “没有拿走。” “可是我刚刚看到你向他的身上压迫咒力!” “嗯。”五条悟冷静的回视着面前几乎气炸的少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之后,又补充一句:“但是没有拿走。” “那你不经过允许碰他,你要道歉!” “不要。” 少年侧过他那张乖巧的脸蛋,说出来的话语和无所谓的态度却让人气到肺都要炸掉。 “给我道歉!”小默揪起他的衣领。 “不要。” 愤怒的小狗张口就要顺应本能咬下去,却被蹙起眉的少年抬手一手便攥住了脸颊,五条悟终于蹙起眉,面露不悦之色:“不许咬。” 这也不许,那也不能,和之前她认识的那个做蛋包饭很好吃,会变着法子逗她笑,可以让她骑在头上揍他脑袋的大坏蛋五条悟一点都不一样。 小默真的是又气又急,而且此时此刻,她的脸颊还被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捏紧了,害她动弹不得,连咬坏蛋来泄愤都做不到。 她愈想愈委屈,最后干脆张开了嘴巴,“哇”的一声干脆利落的哭了出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真的相当思念那个只会欺负她的坏蛋。 现在好不容易重新见面了,他却是这个样子的性格,是个惹人生气的臭小鬼哇! 少年五条悟的面瘫脸终于没继续维持下去,毕竟这大概是他此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哭。 她哭的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眼泪和拧开闸了的水龙头一般,稀里哗啦的滴落在他的手上,湿答答的。 五条悟略显犹豫,松开方才大力掐着她脸颊的手,以为这样她就能停止哭泣。 可是没想到这反倒使她更难过了,就仿佛封印解除了一般,变本加厉的哭的更加大声,一边哭还一边伸出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将脑袋埋在他的领口哭。 里衣都被泪水浸湿了。 少年五条悟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意,他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好烦,哭的好大声,好吵,好莫名其妙。 可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她这种聒噪的声音停下来呢? 直接很干脆的推开她然后离开?用咒力恐吓她不要再哭下去了? 她也是咒术师么?还是其他的家族想要靠近他创造的手段呢? 最终,五条悟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恐吓她,只是垮着个脸静静躺在地上,等到她的声音由大转小,等到她狠狠的哭了个够,最后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顶,轻轻的摸了摸。 非咒术师的家庭,似乎都是用这种方式安抚哭闹个不停的孩子的。 小默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动作,她一边抽泣,一边睁大眼睛,打着哭嗝,望着面前仍然满脸写着嫌弃的五条悟。 她的脑袋上忽的冒出了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五条悟面上的嫌弃褪去,他有些不解的捏了下其中一只兽耳,又揪住它轻轻扯了扯,以此辩识真假。 “你是刚刚那只狗?”五条悟迟疑着问道。 小默用行动回答了他的疑问,她“砰”的一下由方才的人形变回了毛绒绒的幼犬。 五条悟他对狗不感兴趣,对人不感兴趣,但是会变成狗狗的人,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那么点感兴趣。 五条家的少爷往本家抱回了一只狗。 五条家族的族人对此也没有多言,毕竟他们知道自家的天才少爷性格乖僻,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虽然此前他从未有想法养只动物之类的,也没看到他对小动物有耐心有喜爱之情,但是怎么说呢只要少爷他开心就好。 又有族人看到了五条少爷在和那只狗说话,他说一句狗汪一声,一人一狗聊的头头是道。 族人们觉得此举没毛病,虽然不可能是童稚之心,但是说不定继承了六眼的少爷真的能与狗对话呢?就算不能对话那也没关系,他们可以理解。 毕竟天才的思维总是与常人不太一致的。 五条悟不知道族人诸如此类的传言,虽然他听不懂狗叫,但是狗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交流起来并。 “我问你问题,叫一声就是肯定,叫二声就是否定。” 小默:“汪?” 五条悟点点头,觉得孺子可教也。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我?” 叫了一声。 “可我并不认识你。”他缓缓蹙眉:“如果不是记忆丢失,那可能说明你认识的不是现在的我,是以后的我?” 小默又汪了一声,她心想,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五条悟的脑袋能有这么聪明呢? 五条悟却没继续问她其他关于这一类的问 题,也没有好奇以后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他将面前的羊羹仔细切成薄片,配合热茶相当享受的品尝,然后问她:“喂骨头能养活你吗?” 小默沉默了,果然只有小时候足够恶劣才会养出来长大之后的那种性格。 她一跃而上,示威一般一口咬中了盘中剩下所有的羊羹,啊呜啊呜将其全部吞下肚代价就是甜腻的羊羹卡住喉咙,害的她整只狗都炸毛,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天啊!这么甜的东西他刚刚到底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的?他从小开始舌头就是铁做的吗? “……”五条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毛绒团子,毛绒团似乎受了刺激,砰的一声又变回了原型穿着华美和服,面庞精致的和人偶娃娃一般的金发兽耳少女。 少女一脸苍白的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你要不要”五条悟刚举起自己的茶杯示意,少女就面色狰狞,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夺走了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五条悟:“……” 他之前还在猜测对方的真实身份会不会是那种高贵的妖精,这可真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啊。 “我不吃骨头!”少女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脸来望着他喊:“你吃什么我就能吃什么!” 五条悟看了看空掉的羊羹盘,回想了一下她刚刚仿佛被下毒似的反应,表示深刻怀疑,虽然面上一言不发,但实是在示意她不要勉强自己。 “你还是吃狗粮吧。”低情商的五条悟少年如是说道。 小默又生气了。 她仗着自己现在比他高,有那么点身高优势,咬牙切齿将臭屁少年摁倒在地,取出身上囤的零食甜糕就往他的嘴巴里塞。 本意为,让你也尝尝我刚刚经历的痛苦。 但是五条悟被投喂的非常满意,少年不说话时看上去分外乖巧,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嚼啊嚼,他甚至放弃反抗,一脸期待的望着她,似在示意她撕包装的速度再快些。 小默:“……” 好像起了反效果,他看起来享受极了。 第57章 五十七只哥哥一条多愁善感的狗。 少年时的五条悟的性格与小识的那个五条悟几乎一点都不一样。 比如说他从来都不会笑, 只会时时刻刻的摆出一副面瘫冰山脸,对什么都很不屑的模样,仿佛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欠了他五百万。 还比如他的话向来很少很少, 就连与旁人战斗的时候都是用三言两语就能将人打击到体无完肤,最后再加一个居高临下的蔑视眼神, 杀伤力成倍的增加。 小默有幸去过五条家族的训练场, 看少年五条悟和那些咒术师对练。 明明是三四十来岁看着德高望重的咒术师,却会几击之内被五条悟放倒,后者毫无尊敬长辈之意, 双手环胸安静站在原地,口里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好弱。” 其实这并非嘲讽,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 这大概就是天才与众不同的思考方式。 他也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嘲讽会得罪到旁人一般, 瞄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小默, 示意她跟上自己。 小毛团颠颠的跟在五条悟的身后走着她其实已经在这里待了好些天了, 可是仍然没有半点回归原世界的头绪, 不仅四处都找不到之前自己靠着睡觉的那块大磨盘,也无法和兄长大人他们取得联系。 因为实在无处可去,还会时不时的从狗变人, 从人变狗,为了避免抛头露面在外时被不轨之徒捉去切片研究,她只好既来之则安之, 在五条家族暂居了下来。 目前为止, 除却五条悟之外,所有的族人都以为她只是一只被少爷收养的幼犬。 而且,虽然非常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能够看着已经死去的同伴现在尚能活灵活现的待在她的面前,小默的内心就相当欣慰, 甚至还有那么点开心。 虽然他的脾气很臭,而且相当的不好接近,可他毕竟是曾经的五条悟哇。 等到到了家族无人的转角处,小默恢复了人型,下意识抿唇牵住少年的衣角,小声提醒: “那个,那边的楼顶有气息很奇怪的人。” “我知道,诅咒师而已。” 少年五条悟似乎对一切都不以为意因为在他的眼里,除却他之外的所有人都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正眼直视。 “为什么诅咒师会来这里啊?”小默又问。 “有传言我的出现会打破咒术界的平衡,时常会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发出高额悬赏,趁着我还是个孩子时杀掉我可以获得巨额赏金。” 小默愣住了。 她没想到五条悟其实也有着这样的过去,毕竟他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直都是随心所欲毫无心事的乐观派。 “不用理会就好。”少年的语气淡淡的,满不在乎道:“他们太弱了,如果他们敢动手的话,我就杀了他们。” 似是为了证明他的话语,他将身上的咒力化作凌厉的气息,面无表情的望向楼顶的那处小默凭着她超好的视力,看到那位诅咒师老婆婆被吓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手上的珠串都拿不稳了,颤颤巍巍直发抖,表情惊恐的仿佛见到了鬼。 小默:“……” 唔,看起来五条悟他说的没错,这些诅咒师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另一边的诅咒师已经被天才少年的一个眼神吓到决定金盆洗手了少年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她的内心动摇成这样,倘若她真的准备出手,现在可能一把老骨头都被拆碎了。 小默的脚步变的轻快了些,她试图赶上五条悟的脚步:“那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你打算去哪里呀?” 说是训练,其实是五条悟单方面的殴打其他咒术师而已。 “不清楚。” 最近也没有祓除咒灵的任务需要他去露面,大多数时候的五条悟都是在闲逛与发呆他不喜欢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所以此前跟在他身后的族人现在也已经全都不见了。 “你平时都没有外去玩过吗?”小默很奇怪:“这个年纪的人类小孩,应该会和年纪相似的孩子待在一起,玩的很开心呀。” “不要。”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表示出嫌弃之意,直白道:“那样好恶心。” 小默:“……” 有没有人提醒过他,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出门真的会挨打的? 虽然并没有人能打的过他就是了。 所以现在的这种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变成以后的那副样子的呢? 小默百思不得其解,跟在五条悟身后左绕右绕,不知不觉间出了族门。 五条悟带着她停在了一家粗点心店门口。 小默见证了五条悟翻脸如翻书的全过程,她看到面前一直臭着脸的小鬼表情放软,摸出钱袋,趴在零食柜前,眨了眨他水汪汪的眼眸:“婆婆,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难得使用了敬语,并且与此同时,小默发现这家伙指的全都是甜食。 好家伙,迟早吃的他掉光牙齿,得上糖尿病,高血糖。 “好,好。”店主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婆婆,她笑起来温和又慈祥,笑眯眯的应答了五条悟,收下面额很小的钞票后转头开始找零:“这次还是带回去和弟弟妹妹一起吃吗?” “嗯。” 小默:骗鬼去吧,还弟弟妹妹呢,这家伙明明就是一天之内全把甜食全部塞进嘴里了。 可她又相当惊讶,没礼貌的坏小鬼居然难得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在婆婆的面前表现的像个彬彬有礼的普通邻家乖巧少年。 思考间,老婆婆又微笑着望向她:“小姑娘是悟的朋友吗?” 小默愣了一下,而后僵硬的点了点头。 五条悟回过头,在婆婆看不见的角度对她做了口型“骗人,你明明是只狗”。 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嘴角上扬一点弧度“不过,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姑且算你说的话没错吧。” 小默的额角蹦出青筋,日常很好脾气的她随时随地都能被这个狗点燃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这个臭小鬼一整套组合拳。 但是面对一脸慈祥的婆婆,她只好继续尬笑。 等到婆婆打包好了点心,一离开店铺,小默就张牙舞爪的冲他扑过去,全被灵巧的躲闪开。 “我说,你的体术也太弱了。”五条悟皱眉:“你真的是动物化形的妖怪吗?居然弱到这种程度,你真的不会被阴阳师揍趴下吗?是靠着什么活这样大的?” “你闭嘴啦!我可是被世界上最厉害的阴阳师手把手教导过的妖怪!”小默都快气哭了。 “……”五条悟挑眉:“你该不会要告诉我说你是安倍晴明的式神吧?” “不是,我是晴明先生的妹妹!” 她没有说谎,因为是晴明先生亲口要自己喊他哥哥的,而且晴明大人还在临别时温和的告诉她,如果她想的话,随时都可以回到平安京,因为那里已经是她的家了。 “噗。”五条悟仿佛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嘴里“噗噗噗”的乐了半天,在小默的脸都气红了之后,不紧不慢的指出她话里的漏洞:“世人都说阴阳师安倍晴明是白狐公子,但你是犬妖,种族都不同,他怎么做你的哥哥?” “他就是我的哥哥!”小默气到直跺脚:“而且我也有很强很强的兄长大人,绝对能把你揍趴下的!” 五条悟给她的回应是笑的更加大声了,似乎在嘲笑这只小妖怪童言无忌,什么大话都能随随便便往外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小默皱眉。 “嗯,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 “真的是真的!” “嘛,接下来从什么开始吃比较好呢?街角的七迁屋有味道很棒的红豆馒头,我想再去买亿点红豆馒头。” “不要无视我!”小默的表情超凶,凶到炸毛:“吃吃吃,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吃!” 她的嘴巴忽然被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塞进了一条巧克力棒,接下来所说的话全都变成了“呜呜呜呜”。 “就当那天你喂我那些稀奇古怪东西的还礼好了。”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骗人!这个臭屁小鬼明明就是想拿东西堵住她的嘴巴! 小默的眼眶一点一点溢上了泪水,她想到之前那个相对而言对待她很有耐心,欺负完之后还会良心发现的哄哄她的五条悟,不知不觉又开始委屈了。 五条悟:“……” 少年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后撤一步,语气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你又要哭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容易哭的小孩子?而且她身为妖怪的年纪说不定比自己还大吧?而且他刚刚分明什么也没做啊,还给了她自己最喜欢的零食吃。 “真的有那样的难吃?”五条悟蹙眉:“难吃的要哭出来了?” 在那个时候,将她从绪方家 族带回去的青年,也是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蛋包饭在她的面前,看到她望着食物噙着泪的模样,稍显不知所措,犹豫着问她“难吃到要哭出来了么?” 他似乎向来都不擅长应付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女孩子,不管是在年少时还是在以后,都不怎么擅长。 “不难吃。”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滴已经坚持很久泪珠顺势滚落。 五条悟:“……” 这副低着头委屈的像只小鹌鹑的模样,就仿佛被他欺负了一样。 而且他很奇怪,为什么面前的女孩子会这样容易哭?还是说,因为她是犬妖所以格外的容易哭? “你继续哭的话,我就走了,把你留在这里,等会就会有诅咒师过来捉走你炖狗肉汤了。”五条悟恐吓道。 三秒钟的寂静。 紧接着,“汪”的一声之后,哭的更凶了。 五条悟:“……” 啊,好麻烦,比祓除特级咒灵的任务还要更麻烦,她的个子明明比自己高,看着也比自己年纪大,心智怎么比小孩子还要小孩子?真是只麻烦的妖怪啊。 为了恐吓她已经走出了半条街的五条悟停下脚步,长长叹息一声,原路折返。 他为什么要几天前这样想不开,往家里捡回来一条多愁善感的狗? 可是毕竟是他自己捡回来的狗,又不能坐视不理。 “你想要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僵硬的问道。 泪眼模糊,一抽一抽打着哭嗝的小可怜断断续续的回答:“你你背我。” 以前的五条悟个头很高,他时常会借着身高优势将她举高高,往半空一抛一抛玩的不亦乐乎,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把小默吓哭,然后收到夏油杰的正义铁拳制裁。 不过,偶尔当五条悟不是很狗的时候,也会很正常的将她扛在肩膀上。 他的个头就和兄长一样高,坐在他的肩膀上时,视野就会变得很遥远。 但是等到小默说完了她的要求,五条悟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相当古怪,他望着至少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小姑娘,犹豫道:“你,在和我开玩笑?”“啊,知道了,背,背是吧。” 咒术界的公认未来最强,拽到不行的天才少年五条悟居然真的背对着少女半蹲了下来,示意她趴在自己的背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体重不重,轻的像一片羽毛,很轻松的就能背起来。 但是少年全程冷着脸皱着眉,嘴里说的是:“重死了。” 眼泪滴滴答答往他的肩膀上流。 “像笨蛋一样的妖怪,又这么弱,天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平安活到今天的。” “哭起来的声音又吵,就像踩一下叫一下的儿童鞋,咯吱咯吱咯吱直响。” 小默从来不知道年纪还小的五条悟能这么毒舌,被连着嘲讽数句之后,她心中的愤怒终于战胜了委屈难过,啊呜一下张大嘴巴,狠狠的一口咬中了少年瘦削的肩膀不过这次的少年并没有伸手捏住她的脸毫不留情的制止她。 虽然感觉肩膀微微一疼,五条悟僵硬的表情却舒缓了不少。 啊,换了个方式堵住她的嘴之后,世界终于安静了。 “还想吃红豆馒头吗?”“说话。” “想吃蛋包饭。” “好。” 第58章 五十八只哥哥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仿品 初春的天气有些冷。 五条悟经常在睡梦中, 忽然间感觉到一只毛茸茸的团子拱到了他身边,汲取他的体温。 换成其他喜欢狗勾的人,说不定就反手抱住一通狂吸, 而后心满意足的搂着可爱的狗勾香香甜甜的睡去了。 可是五条悟他不。 他觉得这条狗害的他睡觉都睡的不怎么安稳,蹭的他的脖颈很痒。 这晚, 穿着浴衣的五条悟冷着脸坐起身来, 他觉得自己忍无可忍,拎着幼犬的后颈,将它啪叽一下丢回墙角的简易狗窝里。 小默不乐意了。 她砰的一声变回了人形, 环胸坐在榻榻米上,冷着脸瞪着这个臭小孩,眼里写满了“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事实证明五条悟的良心根本就不会痛, 他打了个哈欠, 慢悠悠的躺回了床上。 “我不要睡狗窝。” “那你就自己抱一床被子打地铺。” “我也不要打地铺。” “那你要怎么样?”小默哼了一声扭过头, 不好意思说自己想睡在床上。 “世界上可不会有这么烦人的狗。”五条悟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干脆不要住在房间里了。” 小默鼓着嘴巴瞪了他半天,直到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默:“……” 啊啊啊啊啊可恶可恶!这家伙本质上果然还是个大坏蛋! “我要离家出走!” 她抓起靠在门边的打刀,气哼哼的拉开了窗户, 作势要跳下去。 这套动作极慢,就等着五条悟能开口叫住她了。 良久,床上幽幽传来一声:“你只是暂居在这里, 别忘了。” 小默觉得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 这里不是你家,去留随意。 她的眼泪哇啦一下差点出来,但是仍然倔强的憋着泪,抱着刀跑了出去。 身为犬妖,她虽然没办法和兄长大人一样熟练的在天上飞行, 但是飞檐走壁的功夫还是会那么一点点的。 敞开的窗户哗啦啦往房间里灌夜风,硬生生给五条悟重新吹起来了。 他坐起身来一看,房间里面狗和刀的身影果真不见了。 原来那句离家出走不是开玩笑的。 “生气了?” 写作耿直读作直男的少年歪了歪头,托腮看了看今日窗外的夜色。 月光如水。 小默站在附近的高楼吹了很久的风。 自闭的。 她饿了,在路边的自动版卖机买了杯面,却不知道附近有哪里可以有热水泡面。 五条家族肯定有热水,可是这个时候主动回去就代表她灰溜溜的低头认错了,刚刚表现的决心什么都不算,她才不要。 明明五条悟那家伙可以瞬移来找她回去的。小默垂下眼,她似乎又忘记了,这是曾经的那个五条悟,不是以后她认识的那个五条悟。 而以后的那个会在她离开时瞬间移动着揪她回去的五条悟,现在早就已经不在了。 喉咙被割开,血液喷溅出来,就连她的视野都变得血红一片。 一定很疼吧。 最后,小默生气的撕开面桶封盖,拿出面饼,往上面撒了调料包,咔擦咔擦,将它当做是现在这个臭屁五条悟的脑袋,恶狠狠的嚼了起来。 味道意外的很不错,她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杯面还能够有这种吃法哇。 她和小老鼠一样,坐在高楼的天台上咔嚓咔嚓的嚼杯面,最后觉得渴了,又想去自动版卖机买瓶水。 可是转念一想,这些钱也不是她的钱啊,是五条悟给她的钱。 她身上带的货币在这个世界根本没办法用。 现在她嘴上说着离家出走,实际上却“迫于生计”不得不用五条悟的钱,这岂不是太丢面子了? 可恶啊,不喝了! 小默坐在天台的边缘唉声叹气,沐浴在满月的月光下时,她又逐渐变回了妖化的形态。 也只有在妖化之后,才能显得她和兄长大人有很多相似之处。 “小姑娘?” 身后忽然出现一声呼唤,正在发呆中的小默惊了惊,头上的兽耳抖了抖,下意识回过头去。 “你是咒灵吗?”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中年男性,表情笑呵呵的看着她,问道。 “我不是。”小默诚实摇头。 “这样吗?可是正常的人类女孩不会在脑袋上长耳朵吧?你是咒术师吗?” “也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下一秒,小默握紧刀柄,侧身躲过一击雷击,她望着地面上的落雷,警惕的望着对方。 “有目击到的人传言,五条悟身边最近总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那个毫无弱点的家伙似乎对少女相当在意所以我们潜伏在五条家族附近,伺机而动。” “你是想杀掉他的诅咒师。”小默断言道。 “哈哈哈,小姑娘,话不要说的这样直白。”中间男子笑了笑:“而且我的目标不在他,在你。” 这家伙是想抓住她之后然后作为陷阱将五条悟引入危险中? 那她是肯定不会让对方抓住的! 可是他方才的那招落雷,居然有些似曾相识。 小默的瞳孔紧缩,回想起来自己被封印的那段时光。 残酷的咒术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而对她造成了那些伤害的咒术,她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思索的空荡,身体已经自行行动起来,她和灵巧的猫一样纵身躲过几击落雷,朝着其他楼层跑去。 她的体术不差,否则也不能在封印打破,力量回归时徒手撕咒灵了。 就算是在平安京接受晴明先生和茨木童子的指导时,他们也从不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之所以日常咸鱼,显得比较弱,实在是因为兄长他们过于强大,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小菜鸡出手。 但是,真正遇到敌人时,她绝对不会畏畏缩缩。 在男人朝着她追过来的时候,小默已经抽出腰间打刀,接触到灵力的剑刃凝作剑光,朝着男人狠狠挥去。 一击即中。 他的肩膀被砍到,虽然及时后撤反击,眼底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有些难缠啊。”男人忽然从腰间摸出了某样东西:“看来不能用普通的方式捉到这个小东西。” 小默正警惕着他所说的非普通方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直接面前多出一坨肉泥膨胀变大。 是咒灵。 而且,是实力贴近于一级的咒灵。 拥有咒灵操术的人明明极其稀少,小默只知道夏油杰哥哥会这种咒术,可是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会 思索之时,那坨咒灵已经开始挪动,它伸出触手袭击向小默所在的位置。 她渐渐由攻击转为防守,妖力不甚稳定,无法使用妖焰,只能物理防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就在濒临绝望时,手中的打刀再度震颤。 灵光散尽时,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位一位好像披着白色床单,床单完全遮住了脸庞,只留着下巴的青年。 青年手起刀落,干脆利落的斩断咒灵舞动的几条触手,其剑术熟练的让小默咋舌。 好,好厉害啊,比只会拿刀劈砍的她强太多了。 青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顿时面色一红,伸手拽着头上的白色床单往下拉,嘴里还说道:“不,不要看。” 小默:“可是我没有看你的脸呀,我在看你的剑术好厉害。” “有什么厉害的?”青年似乎因为她的这句话更加害羞,头上冒出蒸汽:“身为仿品,我的剑术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小默:唔,是个自闭的孩子啊。 她猜到了面前的青年就是她的这振打刀化身成的刀剑付丧神,但是面前的男人不清楚,他有所忌惮的望着面前的年轻剑士实力接近一级的咒灵似乎都并非他的对手。 正这样想着,正在努力的将床单往下拉的青年就被触手狠狠击中了腹部,因为羞于被注视而造成了失误,摔出几米重重的撞倒在墙壁上。 小默慌了,赶紧冲上去查看青年的情况:“你,你没事吧?” 他才是个初生的付丧神啊,就这样又战斗又挨打的,而且看起来好痛。 中年诅咒师见状,咧嘴放声嘲笑:“本来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啊?” 小默眉头一皱,刚要说些什么,却只见青年擦掉嘴角的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几乎完全蒙着脸的白布单缓缓落下,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相当漂亮的面庞。 金发蓝眸的美青年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你为侮辱我是仿品的事情而后悔!” 言罢,他持刀朝着愣在地上的诅咒师冲去,光是那架势就宛如要将面前的男人剁成肉泥才得以泄愤。 诅咒师一脸懵逼:“可我我没说过这种话啊?” 虽然他有嘲讽,但是没说他是仿品啊。 小默觉得自己的 这把刀还怪有个性的。 但是接下来,不用她继续和咒灵纠缠,凭空出现在这里的浴衣少年已经用咒术削了那只咒灵的脑袋。 再一挥手,咒灵现场被超度,灰飞烟灭。 他祓除一只一级咒灵,让它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痕迹,整个过程不需要超过两秒钟。 沐浴着月光的银发少年悠哉悠哉打了个哈欠,他望着自己面前表情呆呆的少女,歪了歪头,问她:“回家吗?” 小默扭头:“反正我只是暂居” 她的傲娇没能持续多久,头上重新立起来的耳朵已经出卖了她,思索了一会儿,她才极其不情愿的:“回。” 她明白,臭屁少年五条悟能屈尊降贵主动来这里接她,已经是他最大最大的让步了。 “那边的是谁?你说的那位你强大的哥哥?”五条悟手搭凉棚看到那边正在将诅咒师摁在地上锤的山姥切国广,评价道:“你们很像。” 拥有一样的金发蓝眸,外貌特征都一样。 “不是。”小默摇头摇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犹豫着补充了一句:“也不是不可以有。” “哈?” 第59章 五十九只哥哥兄长大人,你听我解释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 准确的来说, 应该是小默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位金发付丧神,一旁的五条悟满脸写着无聊,托腮看着她, 而付丧神青年则是红着脸低着头,在犹犹豫豫与他们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触电一般的收回视线, 仿佛面前的两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好呀?”小默挥了挥手, 和自闭少年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呀?”小默又问。 “山姥切国广。”自闭青年沉默半响,如是回答,但是却又补了一句:“所以, 你的眼神,果然是对我是仿品的事情相当在意吧?” 小默:“?” 不是,这个孩子也太自闭了点吧? “没有呀, 我只是想感谢你, 刚刚从咒灵的手上救了我。”小默好脾气的笑了笑, 只字未提他身为刀剑付丧神是否想与她缔结契约的事情:“那个你刚刚撞在墙壁上了, 身上受的伤” “没事的。”山姥切国广撇过头:“这样也好,变得破破烂烂的样子正好适合我这振仿品。” 这次不等小默无言以对,五条悟就皱着眉头, 似是想要起身说些什么。 他被小默眼疾手快的一把摁了回去。 “受伤之后不治疗可不行呀。”小默刚想说去本丸的手入室,蓦然回想起本丸现在和自己横跨着整个世界。 啊这情况有点尴尬。 不过,因为此前和刀刀斋练习过, 修补刀剑本体裂纹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到一些的。 “所以, 需要我帮你手入吗?”小默询问。 “不需要。”山姥切国广持续自闭:“仿品不需要手入,也没什么关系。” 似乎根本无法沟通。 小默有点泄气。 她望着面前面容俊朗的金发少年他又拿那张破破烂烂的床单死死的遮住了面庞。 非常的没有自信,不相信别人的夸奖,一直在强调自己是一振仿品这件事情,甚至有了些自我贬低的意味, 但是却又对他人的看法相当在意。 方才似是认为那位诅咒师在嘲讽他,身为初生的付丧神就能靠着刀将对方砍到节节败退,后生可畏。 嗯,是一位性格很有特点的刀剑付丧神呢。 “啊麻烦死了。” 这头,少年五条悟已经没有了半点耐心,他蹙起眉,一把抢过山姥切国广紧紧抱着的本体刀,将其递给小默:“喂,拿去,手入要怎么做?” 那一瞬间,山姥切国广满脸错愕的抬起头来,望向小默,眼里写满了恐慌,无措,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之意,纯粹的蓝眸带着一丝水汽,宛若受惊的幼兽的眼神。 唔,仔细想想,这把刀剑某种意义上也相当于他们的身体忽然间被抢走了,自闭少年会有这个反应也算正常。 小默:“……” 一瞬间,她有了点幻视,甚至觉得五条悟是个胖虎,她是为虎作伥的小夫,面前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山姥切国广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大雄。 这把刀,她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呢? 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在山姥切国广和五条悟的注视下,小默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了手入必须的粉和油之类的手入工具,熟练的陈列出来。 五条悟眉头抽搐:“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东西?” 简直和多啦o梦的异次元空间袋一样可怕。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意外,所以随身带了好多必需品。” “这些东西也算是必需品吗?” “是的呀。”小默歪头:“因为我的佩刀不止一把,所以需要时常修复保养。” 五条悟:她的意思是,她身边这种能变成人的强大咒具不止一把?那假如被咒术界上级的老狐狸们知道了,那就不止是被切片做研究的程度了。 山姥切国广眼神放空:她的刀剑不止一把,就说明身为仿品的他肯定只会被无视和不去珍惜吧,这样也好。 但是接下来的体感完全打破了他的自闭。 宛若寒冬时浸泡在温热的温泉中,全身心都得到温暖和放松,温暖的灵力抚平隐隐作痛的伤口,他甚至下意识的从口中发出了一声呻.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怎样的声音之后,红透了脸的山姥切国广一把捂住嘴巴,一边冒着蒸汽一边结结巴巴问小默:“你你你你在做什么” “给你手入啊?”小默停下用布帛擦拭剑身的动作,疑惑的歪了歪头:“怎么了?” 如此纯粹无暇的眼神无限放大了内心的羞愧感,山姥切国广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背对着他们,蹲在角落开始种蘑菇。 “噗。”五条悟说。 “不许噗。”小默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啊。”五条悟耸肩。 小默意识到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可能这个时候压根不知道共情两个字怎么写或者他虽然能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问题,却只会奔着把他人气哭了的举动去。 “唉。”小默叹气:“你要是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的话,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少年五条悟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年纪尚且到不了应该为这个问题犯愁的时期。 于是他回怼道:“你身为一只活了很久的妖怪,肯定也找不到男朋友吧。” “我才没有活的很久,我还是只幼崽!”小默鼓起嘴巴:“而且,配偶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小默的身边有哥哥们,有兄长大人,这样就够了。” 母亲凌月仙姬和父亲犬大将的婚姻,是妖族的联姻,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利益的结合,互取所需,族人的期盼和施压,以及为了诞生继承犬族强大血脉的子嗣 有了这样的先例之后,母亲就认真的告诉过她,不需要她未来以纯血之名和任何一只犬族联姻。 当然,其实也不需要母亲说,兄长大人他肯定会第一个不允许。 “是吗?那我未来也不需要女朋友这种东西。” “你有什么底气?” “我可是最强的。” “呵,你又说大话。” “是么?那你觉得有谁能够打的过我?”五条悟语气轻松。 “海了去了!”小默跺脚:“我,我的哥哥肯定比你厉害!” “是吗?难道你说的那个哥哥是传闻中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吗?” 他不仅不相信小默之前说的话,还搬出来嘲笑她。 小默很少见到现在这个臭着脸的小鬼笑起来的样子,他虽然笑起来狂傲又欠揍,不得不承认的却是非常的好看。 这个时期的五条悟,是自我意识相当强烈的,桀骜的,自由的,宛如风一样的少年,他像是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犹豫或驻足,性格恶劣,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更不会体贴旁人。 五条悟捂着肚子噗嗤了一阵,接触到小默的眼神之后,却瞬间收敛了下来。 “不继续了?”少女的语气硬邦邦的。 “怕你哭鼻子。”他的表情诚实:“你哭起来就不带停的,很可怕。” 小默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炸着毛,提着刀,朝着五条悟的脑壳狠狠的砍去:“我杀了你!” “呀,好凶哦。”五条悟表情愉悦,侧身躲过她的几击,不像在挨揍,像是在逗狗,语气悠哉悠哉道:“加油加油,刚刚好像有那么一下真的能碰到我了,再努把力哦。” “啊!”小默在这一刻甚至透过面前的少年回想起来了几年后他超狗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起。 五条悟在前面跑,她提着刀追。 蹲在旁边,听到追逐声渐渐远去的山姥切国广:“……” 他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这里好冷,风好大,他的本体刀剑也被拿远了。 啊,算了。 他刚刚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入夏时节。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吱呀吱呀响,小默瘫在地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已经死掉的狗。 五条悟也没穿繁琐的和服,只穿着一件浴衣,仰躺在电风扇前。 天太热了,再高冷的人设都保持不住了。 屋里唯一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旁坚持不懈披着白床单的山姥切国广。 “被被,我想吃雪糕。” 坐在电视机前山姥切国广听到小默这句弱弱的话,没回应,也没拒绝,缓缓站起身来,想去隔壁房间的冰箱里拿雪糕。 打杂而已,是他这个仿品应该做的。 “雪糕昨天晚上吃完了。”大混球五条悟没得感情的开口道:“诺,给你零钱,你去买雪糕。” 他摸出的零钱是一张面额最大的钞票。 山姥切国广:“……” “好啊!你昨天半夜又偷吃!怎么不拉稀拉死你呢?”小默气的几乎蹦起来:“还有,你凭什么要被被出门给你买雪糕?你说,人家凭什么要给你跑腿?” “不是你刚刚先开口要他给你跑腿的么?” “这是因为刚刚我以为雪糕就在隔壁房间哇!这不一样的!” “哈?没有什么不一样吧?” 山姥切国广深深叹了口气,似是对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习以为常,在吵架演变成掐架之前,他老老实实的推开房门,去小卖铺例行囤货。 不知不觉间,他已 经接受了自己身为那位妖怪少女的刀剑付丧神的事实。 她的笑容温和,日常有着与他相似的金发和蓝眸,也从不会因为他是仿品嫌弃蔑视他,而且手入的手法也很温柔。 山姥切国广不排斥自己有这样一位审神者。 不然他在最初的时候,就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打倒咒灵了。 不过,话说回来,大热天的还裹的严严实实的,他当真不怕热吗? 当然怕。 只不过山姥切国广向来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就算是再热的天气,也绝对不会将厚重的布料从面前掀开。 屋子里闹腾的声响很大,他却觉得身后的声音很遥远,一边走着,一边忽然察觉面前天旋地转,险些跌倒过去。 就在此时,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他。 “吐出来!你给我把雪糕吐出来!还有道歉!和我道歉!” 宛若蒸笼的房间里,小默将少年摁在地上,揪着五条悟的肩膀死命摇晃。 “才不要。”五条悟及时转移话题:“话说,被被去哪了?”小默保持着坐在他腹部上将他死死摁在地上的姿势,扭头环顾四周。 被被不见了。 他是不是又一声不吭的自己跑去买东西了呀! 小默心中一急,刚准备站起身,门外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看来,我猜的没错。”门外,身着狩衣的白狐公子微微一笑:“你的妹妹如今就在这里。” “……”杀生丸却并未回应安倍晴明的话,他眉头紧锁着,焦急的上前一步,刷的拉开门,展现在他面前的画面就是失踪了许久的妹妹坐在不知名雄性人类小鬼身上和对方靠的很近,这样的一幕。 杀伤力极强。 吧嗒一声,安倍晴明手中的折扇被他自己折断了。 杀生丸,瞬间,瞳孔地震。 第60章 六十只哥哥兄长大人最讨厌了! 至于安倍晴明究竟是怎样与杀生丸联系上的,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那天,在鹤丸国永与一期一振叙旧完毕,达成共识之后, 推开房门望下看,本该是主公练习剑术的空地, 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他们起初觉得是这孩子又被刀刀斋或者巴卫之类的玩意拐跑了。 但是契约与小默最深的鹤丸国永一个感知, 脸色顿时就变了。 没有,这个世界没有。 这场面有些似曾相识啊。 待在泡面桶里的丛云牙语气凉凉,阴阳怪气道:【恭喜, 你们要倒大霉了。】 它口中的倒大霉,当然是这俩刃一同迎接来自杀生丸的怒火。 鹤丸国永:“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方才放在原地那块尘封的时空罗盘也不见了他们起初还以为那玩意只是块摆设,毕竟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隶属时之政府的审神者, 日常去各个世界完成任务时, 需要依靠总部输入坐标, 审核通用后方可穿越不同世界线, 不可能说去就去,说回就回。 天知道时之政府会给犬大将来个真货,大大咧咧放在本丸, 犬大将又自然而然的将这真货传给了女儿继承。 本以为离了时之政府和块磨盘差不多的时空罗盘,居然莫名其妙和主公的气质贴合,将她带去了不知道哪个时间线的哪个坐标。 唔, 想来也是, 主公她身为不被这个世界承认的存在,简易总结一下就是拥有着“易穿越的体质”,和“易让他人穿越的体质”。 她会和时空罗盘出现奇妙的化学反应,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不是纠结主公为何会穿越的问题了。 他们该纠结的,是主公究竟去了哪里, 怎样去找,以及怎样迎接某位愤怒妹控的怒火。 鹤丸想到的首要办法就是去和凌月仙姬求助。 姿态端庄的美艳妖怪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小默这次的消失和她那已经死掉的丈夫脱不了关联,深吸一口气:“至少她这次与之前不一样,已经继承了丛云牙,多少有了点自保的能力。” 一期一振适时恭敬呈上浑身泡面味的丛云牙,温和提醒道:“丛云牙没跟着她一起去。” 丛云牙:【嗯哼?】 凌月仙姬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自己的孩子实力究竟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再加之小默此刻正在幼崽步入成熟妖怪的关键时期,体内的妖力极度不稳定,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变成毫无反抗能力的犬族原型 若是被图谋不轨的人类捉去,岂不是要被炖作一锅狗肉火锅? 凌月仙姬急到来回踱步不过她明白,急也没用,心中愈是担心什么,担忧的事情就愈有可能发生。 百年前,在女儿失踪的那日,她担心过,忧愁过,几乎用尽各式各样的方法寻找过,却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无奈,表面似乎对此无动于衷的凌月仙姬,实际上却暗自去神明的地界祈愿小女儿能平安归来。 女儿最终还是归来了以一副被人类欺骗摧残的躯体,千疮百孔脆弱的心,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 她不想让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便有意无意的与杀生丸提及了丛云牙可能封印地点的事实,目的也是为了增进女儿的实力。 谁知谁知这次居然会这样莫非又要重演之前的一切了? 凌月仙姬没有为难两位刀剑付丧神,她甚至给了暗堕的一期一振平复日渐崩溃的身体的方法,选择自己去告知杀生丸这件事情。 她毕竟是母亲,杀生丸就算再如何愤怒,也不会去责怨她。 事实证明,杀生丸虽没有用语言责怨她,却转身就走,临走时妖力震碎了西国的大门,用实际行动表现了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拥有能帮助默姬的方法呢”这日,凌月仙姬站在殿外遥望远方,深深叹息:“就算真有那样的大人物存在,恐怕早就在平安时代销声匿迹了罢。” 就在这时,一位侍女跌跌撞撞跑进来:“姬君,姬君,门外有一位自称阴阳师的男性求见。” 阴阳师。 这个本该出现在千年之前的头衔让凌月仙姬的目光微微闪烁。 “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只有徒有虚名的除妖师罢了,不过是人类扮的跳梁小丑,那自称阴阳师的客人,究竟从何而来?”凌月仙姬轻叹。 “那位先生说,他不远千年,自平安京而来。” 脑过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凌月仙姬 还是在心中默念一声,这不可能。 但,虽心中这般所思,脚步已经不由自主的迈开。 侍女话音刚落,凌月仙姬就已满怀希翼,不顾仪态的冲了出去。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位气质出尘的身影。 银发,蓝眸,半妖,宽大华美的狩衣,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是传说与画中才会出现的白狐公子。 她当真见到了设想中的那个人。 “传说中的那位阴阳师安倍晴明?” 后者忽略了她的喃喃自语,折扇轻拢,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凌月仙姬怔愣片刻,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的惊愕不亚于那天见到忽然出现在女儿寝殿的荒神,她深吸一口气:“晴明大人,不知您此番前来,是为了” “嗯,为了看看妹妹。”安倍晴明浅笑。 凌月仙姬险些以为听错了。 这可是传闻中的“那位大人”,凭借一己之力就改变了妖族与人族平衡的大阴阳师,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来着? “为了来看看妹妹。”安倍晴明环顾四周,面上笑容依旧:“小默她不在么?” 实力能毁灭世界的荒神外加传说中的大阴阳师一同来认她的女儿做妹妹,上门抢着给默姬当哥。 如此戏剧化的事情,凌月仙姬可真是闻所未闻,她扶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犹豫望着安倍晴明:“您是为了找默姬?” 后者微笑着点头。 “您将她当做妹妹?” “哦呀,看来不必我过多解释,您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安倍晴明回以更柔和的笑意。 凌月仙姬:不,这她真的不明白。 她真的很想看看这些大佬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挣着抢着给她的女儿做兄长,她真的不缺兄长默姬她本身自带的兄长大人就已经非常非常非常溺爱她,底线放的无限宽了。 “只可惜,她现在不在。”凌月仙姬面上展露难言之色:“所以也许要麻烦您跑了这一趟” 不,话说回来,这位平安时代销声匿迹许久的大阴阳师,是怎样出现在她的面前的? “无妨,山不就我,我去就山就好。”安倍晴明笑了笑,笑容温润如玉:“孩子也该在外玩了许久了,我去接她回来。” 凌月仙姬的眼神都恍惚了一下某一瞬间,她甚至希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默姬她的亲哥哥,成熟,靠谱,游刃有余,临危不乱,看到他时便有了种万事都能得到解决,都不必担忧的错觉。 而不是和亲哥那个狗儿子一般,冷着脸,面瘫脸,低气压,一点也不温柔,叛逆期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维持数百年,只会将她气到不行。 安倍晴明半路被杀生丸截了胡。 正如同从来没对荒神客气过,他也没对面前的阴阳师客气过。 张口就是命令式语气:“阴阳师,带我去见她。” 而安倍晴明在平安京见多了坏脾气没礼貌的大妖怪,早已经见怪不怪,便只是好脾气的点点头。 只是符咒寻得了正确的坐标之后,走出绘着的阵法,安倍晴明伸手扶住了一位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刀剑付丧神青年。 杀生丸神色一凛,险些以为妹妹也在其中遭受了危险。 “不必紧张,他只是热坏了。”安倍晴明指挥两只半人高的小纸人式神将山姥切国广扛去了树荫下。 “嗯,如果不出预料的话,小默就在这里。”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他们的妹妹坐在一位陌生人类少年的身上,与其打打闹闹。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画面,杀生丸的内心实际展现出来的却是添油加醋后的这样的幻视场景:【小默一改平时软糯憨憨的气质,变得和小太妹一般冷着脸对他说:“兄长大人,您每天都不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您最讨厌了!我要和我的半妖弟弟犬夜叉还有混账老爹学习!天天和人类的异性混在一起,最后还要和人类结婚!”】 杀生丸面无表情脑补完毕,内心受到暴击伤害,表面瞳孔地震。 晴明似乎是猜测到了身边的大妖怪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忽略掉自己方才掉落在地的折扇:“说不定是误会呢?” 回应他的,是一击不偏不倚朝着五条悟而去的冥道残月破。 霎时,整个屋子划过月影一般的剑光,轰隆一声巨响,被整个的劈开。 杀生丸已经在出招的瞬间将妹妹抱了过来,安倍晴明保持着伸出双手结印的手势,叹了口气。 倘若他刚刚没有直接使出守护结界,那么现在这整 个街区大概都已经成灰了。 就是有平安京那些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先例,他才这般注意防护措施。 小默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兄,兄长大人?” 她有那么点没反应过来,又扭头看晴明:“晴明” 本来是想喊哥哥来着的,但是看到晴明冲她摇头,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晴明先生?” 安倍晴明觉得,这个时候如果小默再给杀生丸来一句喊他晴明哥哥的精神攻击,后者大概真的会现场爆炸。 幸好,此时此刻,杀生丸的怒火统统都集中在少年五条悟的身上。 五条悟同样有些懵。 这种没有咒力用其他体系力量的敌人他也是第一次见,而且看那边两个的模样,倒蛮像是那小妖怪口中描述的“兄长大人”和“晴明哥哥”。 似是为了印证他内心的猜测,那位大阴阳师表情温和,微微一笑,慢条斯理掐好了攻击阵法,身后的银蓝色霸气雷龙御灵逐渐显形,空气中隐约回荡着噼里啪啦的雷电声。 听起来就很疼。 五条悟:“……”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没说谎么? 所以,为什么这两位从头到尾都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样子?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这样生气的事情?【】 60-70 第61章 六十一只哥哥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 几乎所有五条家的族人都听到了那不到一秒钟的轰隆一声巨响, 似乎是从五条少爷居住的宅邸传来的。 但等到他们凑过来一看,那栋宅邸还好端端的待在那里,却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是幻听吗? 他们的少爷是公认的脾气不好和喜怒无常, 虽说多半是谣传,不过为了不得罪传言中背负着能够改变整个咒术界使命的五条悟, 日常根本没有族人会去靠近他的住所。 “大概是夏雷吧。” “这样啊, 夏天的时候的确容易有雷声。” 五条家族的族人们嘴里哈哈哈哈着,赶紧头也不回的各回各家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本来听到那样可怕的动静, 几乎所有五条家族的族人都认为是咒灵袭击,结果上前一看,此处风平浪静, 似乎无事发生。 唔,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 他们也不怎么敢主动上门问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继续装糊涂比较好。 没有人知道, 他们少爷居住的宅邸表面似乎没有半点异状,实则已经千疮百孔。 毕竟它已经被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防护罩守的严严实实,顺便施加了宅邸尚且完好无损的假象。 起初是被一击冥道残月破哐当一下砍成了两截, 再后来就是各种特效不要钱的大招,硬生生将整个宅邸都碾成了灰。 小默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哇哥哥你们别激动听我解释哇”变成了“那什么你们开心就好”。 至于原因 能看到神气了那么久的臭屁小鬼吃瘪,说实在话的, 她还是蛮开心的。 再加上她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处。 而且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没和之后一样能很熟练的操控咒术, 至少他面对足够强大的敌人时,还是略显生疏吃力的。 就比如说她的两位哥哥。 她缩在杀生丸怀里看着他朝着面前的少年挥出妖力凝聚的长鞭小默当然明白这玩意不会给五条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她毫不掩饰暗爽表情的模样让少年五条悟有了很大打击。 准备的形容一下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辛辛苦苦领养了许久的狗一看到原主人,立马就屁颠屁颠跑回去, 这还不算,原主人揍他吧,狗还在旁边乐的直摇尾巴。 五条悟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真的都没有遇见过这样憋屈的事情。 毕竟以往只有他狗别人打击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击他的份。 他瞪着正蜷在杀生丸怀中的小默,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你忘记之前是谁主动和我回去的了?” 小默:“嘤。” 话音未落,五条悟又躲过了一击雷龙,满眼警惕的望着那位传闻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他的确很强。 单单是他施加压力的那道防护结界就牢不可催,用自己的术式根本无法从其中逃离,而且承受了那么多的妖术咒术攻击,仍然岿然不动。 “还是个孩子呢。”安倍晴明微笑着望着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回头对杀生丸道。 “这又能怎样?” 这就能改变他触碰了小默的不可饶恕的事实?因为他是个人类幼崽就可以获得原谅? “不,我的意思是,他还是个孩子,千万不要放过他。” 五条悟:“……” 那一天,少年时代的五条悟经历了被两只银色长发的可怕成年男性轮番围殴的恐惧,以及他和那只狗的塑料情谊的正式决裂。 当然,是他单方面这样认为的。 五条悟其实没有受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主要是体内的咒力被迫透支,精疲力尽的倒在地上,放空表情,眼神空洞,仰望天空。 他是公认的未来人类最强。 可是面前这两个家伙强大的超出了人类范畴。 到了这个时候,小默才有空档将误会解释清楚。 “其实,如果他没有同意我留下来,我可能又会遇到奇怪的事情遇到危险的人之类的。”小默小声解释道:“还有刚刚刚刚那个其实只是打闹,很正常的。” 这是小默说的话。 但是在杀生丸耳朵里,这话就翻译一下变成了:“对!我就要维护这个人类怎么了!谁让兄长大人没有及时来寻找我,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寻求庇护了啊!” 深受打击的杀生丸自闭了,他站在残垣断壁旁边,目光放空的眺望远方,肩膀上那只毛茸茸的绒尾吧嗒落了下来,小默赶紧给它拾起来放回去,又吧嗒一下落了下来。 “兄长大人”小默戳戳杀生丸,试图用纯粹的眼神打动他。 唔,很 j;尴尬,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如今没有回应。 晴明摇头:“让你的兄长静一静吧,小默。” “唔。” 小默转过身,跑去戳戳大字型躺在地上的五条悟,后者对她熟视无睹,眼睛望着天空,嘴里波澜不惊的感叹一句,指桑骂槐道:“你看那些云长的可真像一只背叛了我的狗。” 小默:“……” 有背叛了他这样的夸张吗? 只是看着他和兄长大人还有晴明先生玩了一会儿你追我赶呀,她中途无数次开口解释,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听,似乎认定了五条悟就是个登徒子,要将他往死里教育。 但是,五条悟的样子莫名让小默相当的心虚,她擦了擦额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喔。” “……”杀生丸的两条剑眉都快拧在一起了,语气冷冷道:“我杀生丸的妹妹,不需要这样做去和人类委曲求全。” “哦,是吗?那你们这些妖族可真高贵啊。”五条悟懒洋洋的怼道,意为嘲讽。 杀生丸眉目冷凝,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噼里啪啦的火花闪电。 他觉得面前这个银毛小鬼还没教育够。 不过,刚刚光顾着揍,没顾得上辨别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幼崽他此前见过,是妹妹的那几位人类朋友之一,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青年期,面前的是个人类幼崽,他居然没有第一眼辨认出来。 反应过来这一点后,身为兄长的杀生丸内心迅速敲响警惕警钟,心中莫名生起从未有过的可怕危机感。 “接下来你们想做什么?”五条悟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除掉我灭口?” 与此同时,大脑已经飞速旋转。 他们多半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 不然,在千年前时期存在的大阴阳师,不可能诈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安倍晴明低头望着他,表情笑吟吟的,回过头望向小默,轻声道:“我需要封印他的记忆。” 闻听此言,本以为不会发生多严重事情的小默睁大了眼睛使劲摇头:“不,不行!” 她此前有过被封印记忆的经历。 忘记重要的事情,忘记重要的人,都是非常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因为自己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才不想让认可的同伴经历这些 “别急,你听我说。”安倍晴明安抚道:“倘若我不这样做的话,时之政府就会介入这一切,而他们只会消除记忆,不会封印记忆。” 听到时之政府这个词汇从晴明口中说出,小默睁大了眼睛,又垂下眼。 “可是为什么要消除这些记忆呢?是因为” “是因为你这一次跨越世界,借助的是时之政府的时空罗盘,所以倘若有了一丝会改变未来的可能性,都是不被允许的。” 的确。 那个时候和自己“初次见面”的五条悟,并没有表现出半点对故人的久别重逢,他似乎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自己。 但面前的少年时期五条悟,是切实有着和她打过架的交情。 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五条悟没有认出自己呢? 为了避免出现时空混淆或者延伸出平行时空,时之政府在任务完成之后会要求审神者消除任务对象不应该存在的记忆。 晴明所说的是“封印”而非“消除”,大概是在提醒小默,未来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可是,未来的五条悟他,已经没有未来了啊,他还那么年轻,就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主世界线活蹦乱跳的五条悟:】 小默感觉鼻子微微酸涩,想到这数月的朝夕相处,扭头看着面前的少年,其实相当的不舍。 “你会忘记我吗?” “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坐起身来的少年托腮回望她,语气硬梆梆的:“刚刚这位大阴阳师讲的要封印我记忆的话,你不是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吗?” 他虽然没怎样听懂,但是好歹理解了他不需要记着这只好哭狗的事实。 唔,某方面来说,还挺不错。 “可是,我不想让你忘记这些。”小默吸溜一下鼻子。 “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吗?”五条悟揉了揉太阳穴:“要封印记忆的是你们,要我记得你,也是你说的。” “你赶紧回去吧。”少年面无表情的摆手:“你不属于这个世界,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太危险了,如果你被咒术师发现,就会被捉去,如果你的存在被上级发现了,他们也会来抓你或者杀你,如果遇到强大的咒灵,你会被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所以,你快回你该待的地方吧。”面对离别,少年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他安静的 望着面前眼泪汪汪的少女,难得没用讨打的冷漠语气,轻声对她道。 “但是,就算我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还是没有碰到一件你说的危险事情啊。”眼泪几乎溢出眼眶:“你一直都保护好了我。” 五条悟告诉族人说,不过是只普普通通的狗,一时兴起想着去养的,平日也根本不让她以人形在族人面前露面,看起来有点不近人情,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是变相的保护。 “没办法,你太傻了。”五条悟皱眉:“如果你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咒术界的什么人,可能就远没有现在这样平安了。” 小默:“……” 她想起了自己真正初来这个世界时,被绪方家族收养,然后 是的,她太傻了,她的处境还真的和五条悟说的一模一样,非常危险。 “谢谢。” 小默俯身上前,忽然将臭着脸的少年紧紧抱住。 她因为心中百感交集,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声音都稍稍的有些颤抖。 五条悟的内心也在跟着一起颤抖。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前脚刚被抱住,后脚就感受到一阵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威压一左一右,来自杀气腾腾的杀生丸和笑眯眯的安倍晴明。 他好难。 第62章 六十二只哥哥5t5未解之谜之一 临走之前, 晴明问小默,她在这边的世界是否还有什么想见的人。 “我”小默抿唇思索,诚实回复道:“有的。” 她想见一眼夏油杰哥哥。 毕竟夏油杰在她的心中也已经遇害, 而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机会能够再见到过去的夏油杰一眼,她不想放弃。 这件事情其实蛮好办的。 晴明带着小默和周边的空气简直都快结冰的杀生丸, 外加一只悠悠转醒的山姥切国广, 一同去寻找小默口中所说的那位夏油杰。 离开时,小默一直在频频回头,眼睛一眨不眨, 望向五条家的宅邸。 离这里不远的小镇上,一座国小刚刚结束期末考试,正式开始假期。 一路走着, 一路听到一群六年级的孩子在聊天。 “你们毕业以后要去哪个学校上国中啊?妈妈说, 要让我转学去神奈川的立海大呢!” “是吗?因为爸爸工作调动了, 我妈妈也说要让我去并盛的国中” 他们正开开心心的谈论着关于未来的规划, 忽然,提出这个话题的少年回过头问道:“杰?你呢?你毕业以后会去哪座学校哇?” 被提问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少年。 少年表情温和, 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大概会直接升学去附属国中吧。” “欸?是这样子的吗?不考虑去其他地方吗?可是,听说我们的学校国中教学条件很差啊。” “嗯, 是这样的, 暂时没有改变想法。”夏油杰眉眼弯弯,好脾气的回答。 几个少年继续嘻嘻哈哈着聊着天,路边有一个年纪挺小的男孩蹲在地上一声不吭,他们也似是没看到,没人去理会一下。 或者说, 没有人想主公遇到麻烦的事情。 唯有夏油杰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杰,你要管他吗?”少年们问:“他可能是和父母走散了,很快就会有巡逻的警察先生带他回去吧?放着不管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没事的,你们先回家好了。”夏油杰摇头。 “啊那好吧。” “那你送他去街道拐角的值班亭吧,我们先回去了哦。” 少年们嘴上这样说着,可是等到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用夏油杰听不见的音量悄声互相道:“他一直都是这么老好人吗?” “嘛,谁知道啊,班上的女孩子平时就喜欢他这副笑眯眯好像对谁都很好的样子。” “说不定是装出来的。” 夏油杰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而是一部两步,缓缓朝着蹲在地上的少年靠近。 在普通人看不到的视觉角度中,男孩被一直咒灵死死的摁在地上,被迫捂着嘴巴,不能移动,更不能发出声音。 男孩的余光看到了夏油杰,眼泪汹涌的往下掉,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 他因为见不到咒灵,连此时此刻自己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太明白。 “松手。”少年蹙眉,低声说。 那只咒灵对面前年纪不大的小鬼并不畏惧,反倒耀武扬威的挥了两下多出来的手臂,嘴里嘀哩咕噜了些什么,威胁他不要多管闲事。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其实每一只咒灵的特性都不一样。 有会吃人伤人的,也会相对而言比较无害的。 当然这个“相对而言”,指的是不会太过分的伤害人类,如果被咒灵纠缠,多少还是会对日常生活造成影响。 见后者迟迟未有放开这个孩子的意思,夏油杰干脆利落的抬起手。 下一秒,一只外型比它还要大上几倍的咒灵宛若凭空出现,蓦然张开大口,舌头伸出来卷住这只恶作剧的咒灵,像嗦面条一样轻轻松松将它咽下了肚。 小男孩总算重获自由,他跌坐在地,呆呆的愣了半天,然后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大哥哥哇大哥哥我好怕啊!” 夏油杰没有嫌孩子聒噪,他蹲下来摸着孩子的脑袋,等到他差不多哭够了平复好了心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吗?” 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好吗?” 小男孩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胳膊拼命的摇头,表情不亚于遇到了方才那只咒灵时的害怕。 “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因为,因为妈妈总是很凶,她每天都在规定我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我逃了兴趣班,在这里半天没回去,她会骂我的,还会不让我吃饭,跪在玄关好久。” 原来如此。 夏油杰猜测,方才那只咒灵,说不定是男孩的母亲对他的控制欲诞生出来的。 不过,对此,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应对方式。 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只要这个世界存在着人类,咒灵就会无时无刻源源不断的从人类的情绪中诞生而出。 “那我带你去警署,你去和那些叔叔说这件事情,好吗?” 夏油杰又问。 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忽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只毛茸茸的小狗忽的窜到了他面前,两只小爪子将他扒拉个不停。 夏油杰从未见过这样主动热情的狗狗,尤其是看它身上的毛色一尘不染的,不像是流浪犬,倒像是家养的,无奈的笑了笑,将这只激动的幼犬也一同抱起。 “顺便,陪我去送狗狗一起去警署,帮它找到家吧?” 小男孩吸溜一下鼻涕,用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夏油杰的衣角。 小默:“……” 这发展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为什么要把她送去警署找家?正常情况下,看到这么只可爱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狗狗,不是应该多陪她玩会儿吗? 小默将脑袋搁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看着本来满脸抑郁的小男孩在夏油杰的安抚下重新展露了笑容,心底不由得有些酸酸涩涩。 因为,之前待在咒术高专的时候,夏油杰哥哥也是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交流,照顾自己的。 “大哥哥,刚刚你一来这里,我突然就能动了,肯定是你帮的我对吧?” “大哥哥,你好厉害啊。” 夏油杰对此笑而不语,没有多言。 【“小默,差不多到该离开的时间了。”】 晴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树上的蝉声一阵接着一阵,小默忽然从夏油杰的怀中窜了出来,加快脚步,没两下就跑到了街道那头的人身边。 夏油杰刚想开口喊住它,却远远的见到一位银发男子笑眯眯的抱起了狗。 而他的穿着打扮非常夸张,仿佛是刚从千年前穿越过来的。 大热天的穿这样繁琐的狩衣,看着都觉得好热。 他是这只狗狗的主人吗? 和安倍晴明视线交汇之后,夏油杰放下心来。 “和他说再见吧。”安倍晴明低下头,对怀中的小默道。 小默很配合的“汪”了一声。 她的目光盯紧了树下的少年夏油杰哥哥似乎从小到大都一直那样的温柔,不管是对待谁都是如此,他体恤弱者,说守护人类是咒术师应尽的责任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会发生什么夺走他的温柔。 “再见呀。”夏油杰睁开笑眯眯的眼睛,朝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 少年温和的笑容美好的像一副画面,和那厢瞅谁瞅不顺眼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蝉鸣声都变得寂静了起来,而之前无比炎热难耐的夏日,好像都变得没有这样热了。 另一头,五条家族。 族人们发现这边的宅邸赫然已经变成了废墟,而他们尊贵的少爷简直像只泥猴似的,灰头土脸的呆坐在地上。 “这这这,少爷,这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颤颤巍巍的问道。 “不知道。”五条悟摆出一副万事无关的冷漠脸,完全没有解释一下当前情况的意思:“忘记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既然这样的话,刚好把它重建一下吧。” 族人们:“……” 算了,这毕竟是他们少爷,还能怎么办呢,就照他刚刚说的这么办吧。 在正常世界线的咒术高专中,也是个炎热的夏季。 “怎么了?感觉你最近不怎么提的起精神啊,杰。” 五条悟一把勾住夏油杰的肩膀,看到他一副休息不足的憔悴模样,皱眉问道:“那什么凉面吃多了?苦夏?” “不是。” 虽然眼下的乌青已经无法遮掩住了,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如是回复。 “那莫非是想小默了?” 见夏油杰没回答,五条悟就当他在了,继而啪啪拍打着他的肩膀:“嘛,没什么的啊,她说不定明天就能调整好心态回来见我们了,到时候就是以妖族公主的身份,想想好奇妙啊” “悟。”夏油杰忽然开口:“我想静一静。”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看来他的直男安慰法似乎并未起效。 “嘛,这天可真热。”五条悟岔开关于小默的话题,拉了下衣领散热:“话说,我记得我年纪不大的时候有过这样一个类似的天气我打了个盹的功夫,住着的宅邸就整个的被碾碎成了空地。” “是咒力失控吗?”夏油杰下意识问道。 “嘛,族人的确是这样认为的,我却没这么觉得。”五条悟耸肩回答道:“毕竟,我的咒力从出生起就从来都没有失控过,我可是最强的啊,这就被我归于了发生在五条悟身上的未解之谜之一,后面还有之二之三之四,你想不想听听看?” 夏油杰:“嗯。” “杰,你的反应好冷淡啊,难道是有喜欢的女生所以终于进入思春期了?” “没有。” 一切都显得无比的风平浪静,毫无波澜,每日的日常都与往日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一次相当简单的任务,所以上级只委托了夏油杰只身一人前往。 任务地点是在一座相当偏僻的村落里。 村民在知道他就是来帮忙解决作祟妖魔的咒术师时,起初是表现了极大的热情,热心的接待夏油杰。 然而等到他被村长带到某个阴暗的房间里时,愣住了。 狭窄的铁笼里,关押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女孩子。 她们的手脚都被束缚着,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满是伤痕,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看着他的目光也充满着恐惧。 夏油杰仍然深深的记得鹤丸国永与他形容过的,小默在被封印的时候,绪方家族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 他透过这座铁笼,仿佛看到了记忆中的少女的身影。 她也是那般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角落,浑身伤痕,伤口处滴滴答答往下流血,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和恐惧。 明明此前在内心坚持了那样久的原则和底线,明明从察觉到力量的那一刻就主动承担起了身为咒术师相应的责任,明明他自始至终都想身为一位咒术师守护好弱者,仅此而已 可是,本该是被守护的弱者,却对拥有术师资质的两位孩子,如此残忍的虐待着她们。 夏油杰回想着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前脚刚允诺能给予对方未来,后脚就亲眼见证着天内理子葬身在了他的面前。 甚尔的手中拎着小默,踩着他的脸颊嘲讽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家伙,甚至打不过我一只没有任何咒力的猴子啊。” 再比如,灰原雄在那场任务中发生意外时,七海的第一反应却是,倘若五条悟他在场就好了。 其实不知何时起,五条悟的口头禅已经渐渐的从“我们是最强的”,变成了“我是最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算他日复一日吞咽着味道让人作呕的咒核,消化感受着一切负面情绪,却也清晰察觉到了自己与搭档之间实力的差距。 就算他们能寻求外援让死去的人死而复生但是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就如同摔碎的花瓶重新被拼凑起来,裂缝仍在。 其实他一直以来所认为,所坚守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错误的么? 不,究竟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 他已经不太明白了。 村长仍然在喋喋不休:“所以说啊,大家都觉得是这两个小鬼惹的祸,害的村子里有恶灵作祟,正在考虑要不要处理她们” “大人,您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真正的强大不止局限于力量,心也要变得强大才对。】 “大人,您的意见呢?果然还是把她们处理掉比较好吧?” 【夏油杰哥哥,你让自己变得太累太累了,小默经常会听到你的内心在叹息呀。】 少女的声音宛若正在耳畔响起,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似乎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心事与烦恼全然看穿了。 倘若那个孩子能够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的话,此时此刻的他真正所想做的事情,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大人?大人?” “吵死了,猴子。” 一瞬间,温柔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莫名心头发颤的寒意。 “闭上眼睛。” 这句话是对困在笼中的两个女孩子说的,她们对视一眼,居然真的很听话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呲,噗呲。 仿佛什么东西被碾作肉酱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怪物啊!是怪物啊!” “求,求您仁慈,求您饶了我!” 人类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与哀鸣。 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之后,世界终于寂静了下来。 牢笼的铁栏杆被轻而易举的拆卸了下来,两位闭着眼睛死死抱在一起的女孩,这时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们瑟瑟发抖着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站在她们面前,身上黑色的校服被血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而往日会拿鞭子抽她们,将 好书推荐: 她们的脑袋一次又一次的撞在墙上的恶魔一样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两小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像是做了什么决议似的,一同跑到了夏油杰身边,一左一右,小心翼翼的牵住他的衣摆。 就连这个动作,都与那个孩子曾经的样子像极了。 “你们叫什么名字?”夏油杰问。 “我我是菜菜子。” “美美子。” 第63章 六十三只哥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妹妹 请问, 海王翻车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谢邀,人在西国,此时此刻, 门外正有三位哥哥正在修罗场历史性会晤状态,而且他们随手掏出来一个招数都能毁天灭地, 她只能一边瑟瑟发抖的期盼着他们千万千万不要打起来, 一边被自家的佩刀哈哈哈哈哈大声嘲笑。 事实证明,如果在年少无知时认的哥哥太多了,最后肯定会报应到头。 事情还得从她回到西国时的那天说起。 本以为晴明哥哥帮助了她回家, 叙旧完之后也就该回去了,没想到他临走前,特意笑吟吟的提了一句“战国时代和平安京的通道已经打开了”。 小默起初其实没怎么琢磨透他这句话的意思, 只知道自己不用努力控制力量都可以随时去平安京了, 心中蛮开心的。 直到一大早就听到本丸门口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哈哈哈哈哈”豪放大笑声。 “吾的妹妹在吗?” 正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大觉的小默刷的一下瞪大眼睛, 有一种自己的咸鱼生活已经到头的预感。 她当然不怕茨木童子, 可她怕茨木童子和兄长大人撞上啊,他们俩撞在一次,岂不是火花遇闪电, 说不定会掐在一起间接性导致西国灭国吧? 本丸里,此刻只有一位弱小可怜无助的山姥切国广正在拿扫帚清理落叶,他忽然看到一位个头几乎顶天, 气息相当危险的银发鬼族气势汹汹闯入大门, 瞬间警惕起来。 可是,他刚准备呵问对方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的时候,茨木童子已经与他四目相对,视线接触之后更是立马走上前来,居高临下, 眉目冷凝的望着他。 被被方才酝酿出来的气势瞬间就瘪了。 在鬼族大将的对比下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被,被整个笼罩在其阴影中:“……” “别,别这样看着我” 自闭的山姥切国广迅速低下头,将头上的白布用力向下拽。 “别误会,我对你这种付丧神可不敢兴趣。”茨木童子故作不屑的啧了一声。 他口中的“不感兴趣”,其实单纯指的是他根本不屑于与这只看起来弱弱小小的付丧神打架,方才他之所以会主动上前观察也只是因为对方与鬼切一样身为刀剑付丧神,让他稍微有些好奇罢了。 但是这句“不感兴趣”,在山姥切国广的耳中却变了味道。 不感兴趣?什么不感兴趣?哪方面的不感兴趣? 自闭少年惊恐的捂住胸口,几乎缩成鹌鹑,他望着茨木童子的眼神让茨木童子情不自禁回想起了大江山的那些妖族看他追着酒吞童子喊挚友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怎么?”茨木童子挑眉,似是对他的反应相当不解。 “小默,你在吗?我听那只河童说你现在搬到这里了” 手中托着一堆大包小包,并且让它们脱离了重力浮空,以别致方式送礼的中原中也刚一进门,就与山姥切国广还有茨木童子面面相觑。 气氛和场面都有那么点尴尬。 啧,俩个生面孔啊。 中原中也扫视一眼二人。 一位是一名相貌相当精致的金发蓝眸美少年,他的脸颊微红,显得性格内向羞怯;一位则是是气质桀骜不驯,穿着盔甲,浑身布满战意的银色长发俊朗青年。 意识到比他高的两人都下意识的眼神下移,视线放低的看着他,中原中也情不自禁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问道:“你们,也是小默的哥哥?” 他已经学会习惯和接受这件事情了,并且第一反应就是如此猜测。 但是中原中也会接受事实,不代表茨木童子会接受啊。 后者眉头一拧:“小矮人,你口中的‘也’是什么意思?” 楼上正趴在窗边偷听着的小默:“……” 小,小矮人? 没听岔的话,是茨木哥哥,刚刚在喊中也哥叫小矮人? 她错了,她刚刚真的不应该抱着看看情况决定是否下楼的心态缩在这里的,事情很明显的向无法控制的角度去发展了,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好哇! 绕是中原中也再好脾气,听到小矮人这个称呼也是瞬间暴躁:“哈你喊谁小矮人?我这个年纪以后还会长高的,不要看不起别人!” 茨木童子盯着他望了会儿,笑道:“吾之前有位旧友,说过与你类似的话,后来你猜怎么样?” 中原中也:“难道说,后来他的个头超过了你?” “不,后来他见吾时都是无时无刻的扇翅膀使自己飞起来的,因为这样会显得他是最高的,也没有人能看穿他的真实身高有多少了。”茨木童子环胸回答。 远在平安京的大天狗打了个喷嚏。 中原中也:“……” 这段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可侮辱性属实极强。 他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自己以后和他人见面,甚至是与首领汇报工作时,都要用重力操控让自己飞下来,最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的场面。 可是他日常擅长的其实是将重力加在自己身上,一步一下,在地面上落下相当厚实的物理脚印,显得极有压迫力。 好像飞起来的确能俯身旁人呢。 一时间,中原中也和茨木童子大眼瞪小眼,盯着对方僵持不下。 小默心想,应该不会有更糟糕的情况了吧。 事实却告诉她,更糟糕的情况有的呢。 比如说杀生丸刚进本丸大门,就与几人面面相觑。 身为兄长,自然对杵在妹妹楼下的异性相当看不顺眼。 “离开这里。”杀生丸的这句话并不止是针对茨木童子一个,而是在针对在场的所有人,他冷冷道:“你们会打扰到她。” 茨木童子环胸而立,语气半点没放软,回怼曰:“打扰?吾来探望自己的妹妹,谈何打扰?” 小默:“……” 救命.jpg。 “妹妹?”杀生丸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重复了一遍茨木童子的话。 “是啊,她自然是吾引以为傲的妹妹。”茨木童子回答。 小默:“……” 她看到兄长大人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颤抖了一下。 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对兄长大人的打击实在太多太大了。 丛云牙在她的耳朵旁边哈哈狂笑,笑的她脑阔都疼。 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更糟的地步了,小默想。 紧接着,只见鹤丸国永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嘻嘻哈哈望向众人,眼睛望向茨木童子:“什么什么?原来你也是小默的哥哥啊?” “也”字还特意用重音强调了一下。 杀生丸的身影也跟着微微一晃。 小默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鹤丸!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鹤丸!为什么每次挑事铁定有你啊鹤丸! 茨木童子一愣,还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鹤丸已经开始小嘴叭叭个不停:“那什么那什么,你和小默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和我说说吧,有点想听听看呢。” 茨木童子:“你就这样想听?” “当然。” 小默:他当然个鬼,表面面带爽朗亲和笑意,实际上的阴沉气息都快具象化了,肚子里全是坏水。 她是从哪里整回来了这么个白切黑的鹤啊! 茨木童子歇了方才不依不饶的气势,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 鹤丸国永还非常贴心的整来了小板凳,给他们一人整上一个,方便坐着听。 “还记得那是多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在大江山的鬼域见到了她。” 当然,这种东西杀生丸是一点没兴趣,一点也不想听,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然后视线望向天守阁的窗台。 小默噗通一声仰躺在床榻上。 “兄长大人会不会怪我?”她问丛云牙。 “怪你什么?” “怪我不知不觉间有了很多的哥哥。” 虽说大多是在记忆消失时不自觉的认下的,虽说这对于她而言也只是一种认可的羁绊吧,但是,但是兄长大人会怎样想呢? “不清楚。”丛云牙笑的很嘚瑟:“我从来都没有明白过你的父亲脑袋里在思考些什么,至于他的那个儿子,就更不了解了。” “呸,那我要你有何用。” 丛云牙:“?” 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日常对它的态度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的,真是气煞刃也。 此刻,茨木童子已经气宇轩昂的讲到了她喜欢坐在他的肩膀上看风景的细节。 别说杀生丸此刻的脸色了,就连日常蛮好相处蛮包容的中也,都不自觉陷入沉默。 而鹤丸国永,则是打心底的后悔提起了这个话题,他觉得自己快要酸成柠檬怪鹤了。 本来是想着能害杀生丸和中原中也一道自闭,结果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这是无差别aoe攻击啊! 茨木童子似乎毫无害众人自闭的自觉,仍然在滔滔不绝,身为钢铁直男,一刻不停朝众人胸口捅刀。 他甚至来了一句:“像这样温柔,这样可爱的妹妹,你们肯定是没有” “有的。”中原中也面色低沉,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这样的妹妹,我也是有的。” 这家伙到底在看不起谁!说出来的话真叫人火大,啧。 “她的优点远不止如此,还非常善解人意。”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的妹妹是个天使,看到她之后连续工作四十八小时的疲倦统统都没有了。” “妹妹的话我也有的哦!”鹤丸国永举起手:“她抱紧我坚强的忍耐着哭泣,朝着我撒娇的样子也非常可爱呢。” 小默:“……” 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哇!茨木童子也就算了,中也哥和鹤丸你们是什么情况啊!一个个都在迫不及待的给她当众处刑吗? “吾的妹妹眼睛非常的纯粹,水汪汪的” “你是不是想说,她的眼睛简直就像初春消融的冰湖一样蔚蓝晶莹?”鹤丸国永打断了文化沙漠茨木童子的喋喋不休,问道。 茨木童子:“差不多这个意思。” 但点头点到一半,察觉到不怎么对劲:“你怎么知道?” “你还没发现吗?”中原中也叹息:“我们所说的妹妹,和你所说的,其实就是同一个啊。” 茨木童子:“……”! 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几人一同抬头望向天守阁,而早已经听不下去这一切的小默已经收拾好包裹去找弟弟了。 救命.jpg,她是真没想过自己四处认的哥哥太多就会有翻车的今天! 天空幽幽飘着几片云,阳光是温暖明媚的金色,每当太阳被云朵遮过,天与地的色彩都会变得淡薄一些,微风轻柔的吹拂过面庞,暖暖的。 战国时代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和平安全。 小默正蹲在地面上逗兔子,她摸着兔子身上没自己本体柔软的皮毛,打心底思考着要不要把可爱的兔兔变成好吃的兔兔火锅。 吸溜。 她吸溜了一下口水,吓的兔子从她的口中蹿了出来,biu的一下就跑远了,大概是察觉到了她毫不掩饰的意思。 唔,好的吧。 小默觉得很可惜,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呢,迎面来了一位穿着和服的黑发妖娆美人。 她的美丽和母亲的不同,母亲的美是高贵端庄的,但她却是张扬又富有侵略性的。 漂亮姐姐蹲下来,笑眯眯的望着她:“你好啊。” 小默一愣,然后很可疑的红了下脸:“你好。” “像你这样漂亮的孩子,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外面乱跑?” “我外出散心。” “我还以为你是贵族的孩子或者公主呢?不是的吗? 还真是。 小默摇了摇头,真诚回答:“我也觉得姐姐会是贵族或者公主,你好漂亮呀。” 后者微微一愣,然后弯着眼睛笑了笑:“是这样的吗?” “嗯!” “小嘴真甜。” 小默从自己多啦a梦口袋一样的袖口掏了掏,掏出在之前的世界囤的粗点心递给她:“姐姐,给你吃。” “……”漂亮美人的眼神诧异,目光微微闪烁,不过还是将其接了下来。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默又问:“你可以喊我小默。” “神乐。” “神乐姐姐。” 神乐的手上婆娑着包装绚丽的包装纸,望着面前似乎毫无戒备心的少女,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你就不害怕吗?万一我是坏人呢?” 小默觉得这句话已经有好多人和她说过了,但是一般会问出这句话操心她安全的,其实都是好人。 “不怕的呀。”她的笑容灿烂,回答道。 【“等到她把你抓回去扒皮抽骨炖狗肉汤,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怕了。”】 小默腰间的丛云牙冷冷嘲讽道,继而被她用力拍了一巴掌。 丛云牙:“……”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很危险,我没骗你。”】 丛云牙难得良心发现,好心提醒。 它说的话没错。 面前这位名为神乐的女子,是奈落的分离制造的妖怪下属之一。 不过,与其他忠心耿耿的属下不同,神乐日常的行为不羁,宛如一阵谁也无法拘束的风,奈落一直以来都用威胁她毁掉她心脏的方法操控着她。 她最大的愿望,大概就是某天能够从奈落手中夺回属于自己的心脏,获得自由。 此次奈落使唤她去做的任务,就是调查传说中犬大将的第三位孩子。 纯血妖族的躯体和力量最容易遭受觊觎和垂涎,奈落打的自然也是这样的目的。 不过,起初奈落也想过,这样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遭受凌月仙姬和杀生丸的报复。 但是他的手下打探回了消息,都说犬族对这个公主毫不上心,她失踪了百年这才自己找回来。 奈落又想想日常杀生丸对犬夜叉那态度,这才放下心来,觉得犬大将的那个女儿,同样是个不受重视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算他当真出手去做了什么,也不会遭受多严重的报复吧? 他首先派出了神乐去西国的附近一探究竟,结果好巧不巧,和刚偷溜出来的小默撞了个正着。 神乐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个孩子。 金色长发,蓝眸,华美的和服,腰间别着的那振刀则是 神乐的眼眸缓缓收缩了一瞬。 是丛云牙。 传说中的上古邪祟之人,犬大将的三刃遗物妖刀中最为强大的一振,听闻它有能够操控心智的力量,现在它居然静静的待在这个女孩的腰间。 犬大将居然将这样强大的妖刀给她继承了么? 奈落那家伙,究竟是从哪里打听到了这孩子根本不受宠的小道消息啊,说的和真的一样。 不过,惊讶归惊讶,调查还是得调查的。 她换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去接近女孩。 这个孩子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兄长和性格暴躁毫不友善的弟弟,对她没有半天怀疑警惕之心,只会非常腼腆的望着她笑。 甚至,还送她东西吃。 神乐半响都没开口,不过她打心里的想道,如果她是犬大将的话,可能她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将最为暴戾的丛云牙交给这个孩子去继承吧。 “外面不安全,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待在西国最安全。” 良久,神乐伸出手,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微微一笑,由衷的做出了忠告。 她完全没有半点想将这孩子带回给奈落那混账的意思。 让奈落见鬼去吧,居然想对这样一个孩子下手,他当真是为非作歹不择手段了。 小默的表情呆了一下,有些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漂亮姐姐 会知道西国。 不过,最后,小默还只是眉眼弯弯的笑了笑。 “谢谢你呀,姐姐。” 神乐回到人见城,去应付她麻烦的上司。 奈落表面看上去是一位俊秀的长发贵族公子,实则只是披着人见城曾经那位城主儿子的好看皮囊,实际上长着的模样其实是一团乱七八糟的妖怪聚合物,不可名状。 “见到那个孩子了?”奈落问。 他表面看起来似是和颜悦色,其实喜怒无常,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天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些什么,就算自己是他的下属,也没有半点优待。 神乐回答:“她在西国里面,我没办法潜入。”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疼,倒吸一口凉气,死死捂住心脏部位,面色发白,跌倒在地。 “别对我说谎,神乐。”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 等到胸口的绞痛消失之后,神乐才终于缓过神来。 “她并不是不受宠的孩子。”神乐蹙眉:“你选择对她下手,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奈落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因为对方是杀生丸的妹妹,你心软了?” 对此,神乐不想多加辩解。 她头一次讲实话实说,算是诚恳的提醒自己的上司当心,结果上司是个十足的傻蛋,不仅毫不领情,反而觉得是她在骗人。 啊,那就随他去吧,现在的奈落肯定打不过杀生丸。 “告诉我,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奈落上前一步,攥着心脏的手又重了一分。 神乐的嘴里咳出了鲜血。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孩子,她能帮对方掩藏到这种地步,算是已经仁义至尽了,而且就算她不说,奈落也有的的方法找到她他只不过是恶趣味想看她臣服罢了。 小默没有找到弟弟犬夜叉,不过,她在附近的城镇里找地方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长的看起来很像好人的男性。 虽然对方长的很像个好人,但是来自犬族的直觉却告诉她对方并不是什么好人。 打扮成出游公子的奈落,则是上下打量着这位犬大将的子嗣,心中相当满意。 纯血,妖族,犬族,单单是这三点就能证明这究竟是一具多优秀,多么具有潜能的身体。 他觊觎过杀生丸的纯血血肉,但是无奈后者力量强大,以他的能力,完全无法吞噬对方。 但是随意他的一个手下来对付面前这个孩子都是绰绰有余。 此刻的小默在奈落的眼里就宛如一只待宰羔羊。 不过,该有的流程还是得有的。 奈落摆出了温和如玉的微笑,刚准备借着自己这张脸上前聊几句打消这孩子的警惕,却只见小默和兔子一样跳了起来,抄起丛云牙护体,目光警惕的盯着他。 “你不要过来啊。”她仿佛一眼看穿了奈落的目的,实话实说:“我的哥哥们今天心情都不太好,你要是敢对我做些什么,他们肯定会把你揍成酱的。” 奈落打心底不屑的笑了笑,觉得这是不受宠的可怜女孩的垂死挣扎,连这样的谎言都话不择口的说出来了,而且,她的兄长只有杀生丸一个而已吧?真当他是傻的吗? 第64章 六十四只哥哥小默,去上学吧。 此时, 奈落的视线这才终于落在了小默手中的那刃丛云牙之上。 起初,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孩子手中的刀就是传说中的那刃上古邪祟之刃。 毕竟现在的丛云牙比起最初解除封印重见天日, 一心想着如何除掉所有人类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它待在小默的手中, 逐渐安于现状被同化,偶尔陪她聊聊天唠唠嗑讲讲真心话,甚至已经没有最初那样的不服气, 伺机反噬现主的心态了。 和之前对比一下,现在的丛云牙温顺的不像话,宛如一把普普通通的平凡佩刀, 让方才将注意力全放在小默身上的奈落完全没往那茬去想。 刚才不看不知道, 此刻定睛一看实在吓了一跳, 这不正是一振明晃晃的丛云牙么? 奈落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表情由方才刻意伪装的温润柔和,逐渐转为无法控制自己的五官,展露出了反派专属的略显狰狞的笑容。 小默:“……” “他好像在脸上写满了, 这把刀真好,真想要。”她后退几步,小声喵喵, 对丛云牙说道。 “我才不要这家伙当主人。”丛云牙在小默耳畔以心声回复道, 语气显得相当嫌弃:“它完全就是一团低级妖怪的聚合体,都看不出来原型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种东西根本不配握住我的刀柄。” 倘若被奈落听见丛云牙刺耳直白的这一番话,他铁定会被气到暴跳如雷。 毕竟,奈落的内心其实相当的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也是他为何会如此觊觎纯血妖族血肉的原因他对于这些尊贵的妖族而言,仍然是他们口中“低级”的生物。 即使日常在属下眼中表现出一副仿佛纵观大局的掌权者模样,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让他们心生畏惧,可是事实上他本身的原型究竟为何物,是不可被提及的禁忌。 “看来你已经明白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奈落问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的丛云牙究竟从何而来?杀生丸怎么会容许你握住这振刀” “不告诉你。” 小默可没和他慢慢唠嗑的心情,她握紧了刀柄,双手因为本能产生的畏惧之意而微微颤抖着,但是触及到对方那张满眼不屑,玩味式的面孔之后,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此时的她,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面对强大敌人时无能为力,只能束手就擒,或者哭泣着喊兄长大人的孩子了。 丛云牙身为上古邪祟之剑,重见天日之时,使天空被黑暗笼罩,大地腐烂,人类绝望而死。 奈落当然不相信这只妖力接近淡薄的幼崽能操控丛云牙,所以他显得从容不迫,缓缓走上前,朝着小默伸出手:“把它给我。” 小默深吸一口气,余光看到身边表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其他客人,眼神蓦然凛冽。 下一秒,日常犬夜叉都对其无可奈何,所有的妖怪提及名讳时都要胆战心惊的奈落,就被一击斩击送出了店门。 小默不想将旁人卷入其中,便转移了战场,带这家伙去外面打。 当然,她知道真要打的话其实自己打不过,她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等着兄长他们找过来 只求鹤丸他们能快些发觉身为审神者的她发出的求救信号。 奈落被丛云牙的这一击砍蒙了。 被丛云牙斩杀后的目标会变成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而被它攻击之后造成的伤口,居然久久无法愈合,血液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着。 奈落终于得以正视面前的少女,眼底流露出一丝忌惮之意。 方才因为她的妖力似乎与人类无异,所以大大的低估了她的威胁力,但是现在看来,她毕竟是犬大将和凌月仙姬的纯血子嗣,就算表面看起来很弱,多少还是有些威胁力的。 至于这个女孩为何能轻易使用丛云牙? 奈落还是将原因归于这孩子是犬大将后裔的缘故,毕竟犬大将可是唯一一只能控制这把妖刀的妖怪,所以它能承认犬大将的孩子,也不是没可 能。 “把那振刀给我。”奈落察觉到了面前的少女似乎不愿意伤害人类。 真是让人可笑的怜悯心,应该说,她不愧是犬大将的孩子么? 他仿佛发现了解决方法,释放妖力,如是威胁道:“否则我就杀掉这座城镇的所有人。” 事实证明,奈落他错了,大错特错的。 拿人类当人质去威胁小默,这是最为错误的做法。 【“面对这种不讲武德的敌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出手捉人质之前给他点好果子吃。”】丛云牙如是指导。 “我知道,不用你说。”小默咬紧下唇:“那个,其实我想问兄长大人的天生牙有冥道残月破,弟弟的铁碎牙有风之伤,那你有什么呀?” 丛云牙很快就明白了小默在意指什么,她是在想使用他这振上古邪刀的奥义开挂打败实力远远超过她的敌人。 这个做法很聪明,也很蠢。 【“你想试试?你现在可不像你的父亲,身体扛不住的,妖力透支,身体就会和撕裂一样痛苦。”】 “没事,我不怕疼。”小默摇头:“以前早就疼习惯了。” 【“那行。”】丛云牙笑了【“可别死啊。”】 奈落见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似是已经陷入了两难,不由得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唇角缓缓上扬。 “是引颈就戮了?”奈落踏前一步:“那就把丛云牙拿来” 这时,一道妖焰忽然在他未能反应过来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奈落猛地飞至半空,躲掉这一击之后,就被一阵更为霸道的力量大范围冲击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将身体撕碎,他几乎脱离了地心引力,狠狠的撞到了最近的山峦处。 他大意了,没有闪。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去细想,区区一只幼崽,居然能将丛云牙灵活使用到这种程度 这不合理。 方才情急之下使出了丛云牙的奥义【狱龙破】的小默,此刻已经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刀柄,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靠着丛云牙支撑在地面,这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 汗珠从额角渗出,小脸也惨白的不像话。 “疼吗?疼就对了。”丛云牙这时候没忘记讲风凉话补刀:“就连你的父亲使用丛云牙的奥义都尚且要再三斟酌带来的反噬后果,像你,为了保护这区区几个人类就要挥刀” 是的,若是使用丛云牙这振上古邪祟之刃,就连犬大将这般强大的妖怪,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妖力,比如说生命力,否则,他为何会在鼎盛时期死在那场战役中? 其实丛云牙方才从小默身上吸收的妖力还不如此前犬大将使用它时的百分之一,当然效果也没有百分之一,但就算它这样考虑这孩子的感受,她还是这样虚脱。 百分之一的狱龙破当然没办法对奈落带来太大的伤害,不过奈落也算是狠狠的吃了个大苦头。 他的嘴里稀里哗啦的吐出了粘稠的血液,外加被方才那一击击碎的内脏。 属于人类的拟态四肢和体内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一瞬间,怒意涌上心头,奈落解放妖力,想要恢复他的妖怪原型,狠狠的教训一顿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就在这时,有几个身影几乎从天而降,同时赶到此处。 杀生丸率先上前几步,将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妹妹抱起。 此前妹妹被那些人类摧残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的体内迸发出铺天盖地的可怖妖力。 像这般愤怒的远远不止他一人。 “是谁?”茨木童子咬牙切齿:“究竟是谁对吾的妹妹做了这种事情,是谁伤害了她?” 中原中也的重力险些震碎地面,日常守礼处事不惊的样子荡然无存,失态怒骂道:“该死的” 丛云牙:没谁伤她啊,那边的那只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只不过被狱龙破掏空了储存的妖力,现在有些透支罢了。 这时,小默适时的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几声,然后放下白皙的 手掌,唇角多了那么一滴猩红的血。 这次狱龙破的反噬几乎就等于什么也没有了,丛云牙放了个海,让她只咳出了一点血。 但是就是这滴血,几乎让这三只实力能够毁天灭地的两只大妖外加一只荒神,几乎同时暴走。 再然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蓦然落在了另一头刚挣扎站起来的奈落身上。 “兄长大人。”小默虚弱的开口:“我没事的,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妖怪,它让我把丛云牙交给它,想让我和他回去,还威胁我,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小默好害怕。” 其实小默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实话,奈落纯属犯罪未遂。 但是在丛云牙耳中翻译一下,好家伙,这完全就是公报私仇,添油加醋的向哥哥告状,就差正大光明的开口说哥哥哥哥,刚刚那家伙欺负我,你们快点把他揍到死的不能再死啊! 嘶表面明明看着很乖巧,居然内心如此恶毒。 察觉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三阵夸张威压的奈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首先望向了黑着脸的杀生丸,毕竟杀生丸是他唯一一个熟面孔,看到后者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身上的低气压简直都能冻死人,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想到此前,神乐告诉过他,犬大将的第三个孩子并不像传闻中的一样不受重视,他却因为被这不讲实话的不老实属下驴了太多次,所以压根就没相信神乐的话。 但是,此刻看杀生丸这样子 就仿佛他此时护在怀里的,是一件世间最为宝贵的珍宝。 奈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奈落。”杀生丸的语气不带任何平仄起伏,他缓缓开口:“想必,你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奈落:“?” 天地良心,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不止没来得及做,还被这幼崽趁他不备,狠狠偷袭,硬生生吃下了丛云牙的奥义他方才被害的如此狼狈,还未有所反应,他们居然来兴师问罪? 奈落又僵硬着脑袋,望向旁边另外两个生面孔。 一个生面孔是个赭法少年,表面看着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人类,可是实际上体内却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的鬼族,凛冽的目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戳成骰子。 这可真奇怪,若是说妖族有如此强大的两位角色,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他们的蛛丝马迹? 而且,他们为何在愤怒?他们究竟在愤怒什么? “就是你这坨小白脸,对吾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情?” 茨木童子声若洪钟,上前几步,冷声喝问道。 他手中的妖焰,倒是让奈落看着觉得相当的熟悉。 豁,这不就是刚刚那个小丫头搞偷袭时的妖焰加强版本么? 也没有加强太多,大概是那个小丫头妖焰的一百倍强度吧。 奈落此刻已经完全没了最初颇有魅力的幕后大反派气质,他缓缓向后挪动几步。 “喂。”中原中也一个跺脚,奈落就觉得身体一陈,被迫栽倒在地上,如此巨大的压力更是让他趴伏在地面,完全动弹不得。 如此耻辱的姿态这家伙怎么敢 可是,他忽然完全没有思考反抗的能力,只能以这种臣服的姿势狼狈不堪的趴在他们面前。 “我们在问你问题。”中原中也蹲在奈落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语气中是扼制不住的杀意:“你没听见么?” 奈落:“……” “我根本就没她做任何事” 他话音未落,就感觉自己方才已经被碾碎的内脏被重新碾碎一次,强大的重力几乎压扁了他的身躯。 “错了。”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在你对她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好自己究竟惹上了什么。” 奈落:“……” 他当然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啊。 本以为只是只犬族不受宠的公主而已,结果现在莫名其妙来了三只实力加起来甚至超过犬大将的家伙,一口一句要让他付出代价。 而且,全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 “她她究竟是你们的 什么?值得你们这样做?”奈落咬牙切齿,发出灵魂质问。 “她?”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指骨,与此同时,奈落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一起发出了咯咯哒哒的声音。 “是妹妹。” 三句异口同声的回复,仿佛宣判了他的死刑。奈落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只不过,捡回性命的方法相当的狼狈,那天绝对是他生命中最为灰暗的一天。 西国的大皇子杀生丸,传说中早已经销声匿迹的荒神,外加平安京的鬼将茨木童子。 他是何德何能,一次性撞上了三只这样强大的敌人? 他经受了这三位敌人的怒火,并且在最后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这也多亏了他的体质,他本身就是“蛊毒”之术合成一堆妖物邪祟的凝聚体,最后在那样强烈的攻击中能残存一丝丝的组织,也能勉强再生。 不过,他也因此元气大伤。 逃回人见城之后,只能靠着被污染的四魂之玉,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他也不得不休养生息,蛰伏于此,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搞事了。 经过此次惨痛的教训奈落成功的得了犬大将女儿的ptsd。 明明看着很弱小很好吞噬,却能趁他不备,用丛云牙狠狠的偷袭,最后还告知她的几个哥哥,是他出手伤害了她? 何等卑鄙!何等无耻!向来只有他自己卑鄙无耻的份的奈落,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家伙。 奈落捏紧手中的四魂之玉,咬牙切齿。 “啊啾。” 与此同时,待在天守阁的小默打了个大喷嚏。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杀生丸就已经动作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一碗温水及时送到嘴边。 小默:“……” 兄长大人,虽然这样说不太好,可是,您真的是将我照顾的太过头了呀。 当然,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她却小口小口啜饮着杀生丸端来的水,心中非常享受兄长的照料。 这个时候,茨木童子也适时的递过来一只苹果糖。 “从平安京带回来的。”他说。 如果被平安京的那些妖怪们知道,赫赫有名的大妖茨木童子会这样千里迢迢的揣着一只糖苹果去见妹妹,铁定会被吓的半夜睡觉都直做噩梦。 或者,若是被酒吞童子知道了,一定会吓到和茨木童子决斗一百场以此判断对方没被掉包夺舍。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吗? “以后千万不要独自乱跑了啊。”中原中也轻声叹息,摇头提醒道:“战国时代这么危险要是换成现世还好,除了我之外,横滨没多少危险的异能力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你。” 与此同时,杀生丸转头望向中原中也。 “哈?我吗?”中原中也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怎么了?” 他已经习惯杀生丸丝毫不讲礼貌的态度了,所以也不会因为这种称呼方式生气什么的,不过中也很疑惑,像杀生丸这种性格,居然会主动开口和他交流? “你之前说过,现世的人类幼崽,会去一种叫学校的地方?”杀生丸问。 “啊,是啊。”中原中也点头:“所有的孩子都会在那里接受教育,学习知识。” 虽然他从未去过吧,他自从降临世界以来,要么是在组织当头领,要么是去黑手党当干部。 不过,就算如此,一开始认识小默的时候,中原中也还是想好了今后到底要怎样让她接受教育,让她怎样像正常的孩子一样生活,就连入学的学校他都想好了,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整个世界。 “如果我说,想要让她去那个叫学校的地方学习知识呢?” 杀生丸问道。 很无奈,战国时代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妖怪太多,对于小默而言,似乎哪里都是危险。 她若是愿意一直待在西国里还好但她经常会出去找找弟弟,去寻找新鲜好玩的事物。 战国总共没有几只强大的妖怪,恶罗王,巴卫,奈落,统统都让她碰到了。 可以称得上一句运气绝 佳。 但是若是她能去现世的学校学习知识的话,不确定因素应该比现在少的多吧。 况且,这个世界又开始隐隐约约的排斥她了,之前,她忽然跨越世界线,在安倍晴明的帮助下才找到了她。 杀生丸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式。 让她去另外的世界待上一段时间。 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是杀生丸明白,这个矮个子帽子男这个荒神,他是切实拥有能保护好她的实力的。 小默还不明白接下来迎接她的究竟会是什么。 她咂咂嘴,咬了一大口苹果糖,看了看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杀生丸,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憨憨的问道:“怎么了呀?” 茨木童子伸手揉了揉小默的脑袋。 当然,对于他的这个动作,杀生丸并无异议。 在他们合力揍过一顿奈落之后,三位大男人之间就莫名其妙的建立起了不可名状的情谊,达成了共识。 小默是谁? 是重要的妹妹。 他们是什么? 是愿意照顾妹妹的可靠的兄长。 那不就结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呢?将觊觎妹妹的敌人统统弄死,时时刻刻保护好妹妹的安危,才是头等大事啊。 一旁,杀生丸与中原中也眼神无声交流完毕之后,难得达成了共识。 “小默。”中原中也斟酌一下语言,最后直截了当的开口道:“去上学吧。” 小默咕咚一声咽下糖苹果,歪了歪头。 “欸?” 第65章 六十五只哥哥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哥哥 那大概是多年之的事情了, 在某普普通通的夏夜,一日疲倦但充实的网球训练之后,他回到房间休息。 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 是一扇似乎封印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大门。 与往日的梦境截然不同。 因这场梦境的真实性实在是太强了些。 不管是身后昏暗的长廊,还是大门上清晰可见的血迹,甚至门框上锈蚀的痕迹, 都相当清晰。 幸村精市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俯下身去,想透过铁窗的栏杆看出些什么。 门后, 并不是想象中可怕的怪物。 借着微弱的灯光, 他看到了一位安静的趴伏在地面上的女。 皙纤细的手臂伤痕累累, 地面的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指节轻颤,迷茫的抬起头来, 伴随着铁链碰撞时发出的声响,女回过头,与他对视, 睫羽轻颤,中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声:“哥哥?” 接触到女朦胧眼神的一瞬间,幸村精市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几乎停滞了一瞬。 希翼,期盼,恳求。 只可惜算她这样的期待,自己却并不是她呼唤的那“哥哥”。 女很快重新将脑袋垂落了下去。 她环膝蜷缩在地面,侧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赤红的血液缓缓流淌蔓延,开出暗红色的花。 美丽的,脆弱的,宛若被折断羽翼囚禁在此的精灵。 咒术造成的伤&#ec2b久久未&#e6fe愈合,妖力与血流失严重,意识模糊之时,她甚至不明自己到底在糊里糊涂的说些什么。 “哥哥是你吗?” 听到这样一句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甚至带着颤音的疑之后,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擅长说谎。 &#e573女&#ec2b中所呼唤的哥哥,并非是他。 “很抱歉,我应该不是你的哥哥呢。” 幸村精市斟酌着他的语气,用最温和的方式做出了回应。 从小声啜泣,再到最后完全控制不住的大声抽泣。 像是小动物受伤之后的嘤咛,怎么听怎么惹人怜惜。 孩子停止哭泣,也许正确的办法是 我。”他叹息一声,用最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道。 “……”蜷缩在地面的女孩微微愣了愣。 做我的哥哥吗?’。”幸村精市这样说道。 女孩顺着他的教导,一字一句的复述,小心翼翼的询道:“你做我的哥哥吗?” “嗯,可以哦。”幸村精市用最温和的,仿佛在哄哭泣孩童的语气耐心的劝道:“所以,经不用继续哭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哥哥。”女孩却保持着瘫在地面的姿势,沉默不语,久久未给出回应。 幸村精市稍稍蹙眉,心想,这似乎在哄孩子的方法果然还是不管用啊。 “真的吗?” 良久,在幸村精市环顾四周的景象陷入沉&#e7ef时,&#e573女苍&#ea88的面庞陡然出现在了栅栏的对面,险些将他吓了一跳。 她执着的重复了一句:“是真的吗?” 73女精致的面庞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嗯,是真的。”幸村精市点头。 “你做我的哥哥吗?” 她似乎是太久没与人交流过了,这一句话的每一词语,都翻来覆去,细细的念很多遍。 而幸村精市,几乎每一次都会耐心的回应她一句。 “可以。” 几乎所认识幸村精市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位温和而值得依靠的人,因他的温柔是由内而外体现出来的,相当自然的温柔。 单单是与他柔和的眼神对视,会不自觉的想依靠与信任他。 不论是现实中,还是网球场上,都是此。 而面&#e878的这位&#e573女,也许也是因此放下了一切的戒备,无条件的信任了初次见面的他。 “哥哥?” ,以及她和小动物一般纯粹无暇的眼神,让幸村精市稍微的红了下脸颊。 “嗯。” “哥哥。” “嗯。” ,和玩偶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容,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 锁链哗啦哗啦,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伸出了小指。 “拉钩。”她轻声说。 幸村精市的视线下落,看到她的身上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痕与疤痕之后,心跳又是一滞。 究竟是谁,对这孩子做出了这样残忍的事情? 梦境罢了,但这一切也未免 他究竟是何会做这样的梦呢? 幸村精市又在心底轻声叹息一声,想伸出手,回应女伸出的小指。 再恍然一秒,他恍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望着面熟悉的房间天花板,幸村精市的表情显得些怅然若失,他抬手掩住面庞,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 果然,是梦呢。 算相隔多年,幸村精市还是会偶尔回想起那晚的梦境。 虽说是梦境,但在那时候,他宛若仍然置身于现实中,不管是被囚禁在门后的女,或者女伸出的小指,以及她的中小心翼翼呼唤的那声“哥哥”,在得到回应后欢喜的神情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真实,此的历历在目。 此后,他升上了立海大的国中,加入网球部,并且渐渐成了部长,带领着自己的部员在全国赛场创下了不败的神话 立海大这座学院,四处都流传着关于幸村精市的传说。 毕竟他是这样一位耀眼的年,成绩优异,性格温和,网球技术堪称神之子,最最重的一点是他的外貌完美到无可挑剔。 按照学院中女孩子们的说法是,任何一女生在幸村&#e878辈的面&#e878都会自惭形秽,因世界上完全没&#e49a那&#e4ee女孩子&#e6fe比幸村&#e878辈他更漂亮。 他的笑容是天使才会拥的笑容,是上天赐予的宝物! 当然,这夸张的说法流传到网球部之后,切原赤也拍着仁王雅治的肩膀,笑了好半天。 “你们知道吗哈哈哈哈哈,那些女生居然形容部长比女孩子还漂亮啊哈哈哈哈” 切原赤也,性格开朗的立海大国中一年级生,因网球天赋与技术优异被给予厚望,日常饱受部长幸村精市与副部长的摧残,经常被者揪起连番训。 所以此次,好不容易逮到了他们完美无缺的部 乐极生悲,他甚至没发觉周围几位部员挤眉弄眼的提醒。 “切原赤也!” 当妈妈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暴风雨即将降临。 同理,当副部长大喊他的全名时,代表着他的脑袋马上被摘下来了。 真田弦一郎,立海大网球部副部长,铁面无私,是幸村精市最信任的挚友,在网球场上皇帝之称,家中继承着历史悠久的剑道馆,而且 性 只听“咚”的一声,真田弦一郎的正义铁拳落在了满八卦的切原赤也脑袋上。 “不好好训练在这里说些什么?给我绕球场跑十圈!挥拍五百次!” 切原赤也:“……” 他眼泪汪汪,用半求助的目光环顾四周。 只见丸井文太一边吹着哨,一边“啪”的吹破了一泡泡糖;仁王雅治哼着歌,拿小镜子整理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小辫子;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记录着信息,中喃喃道:“冰帝正选的绝招” 塑料兄弟情谊天地可鉴哇。 切原赤也: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三十圈!” “别,别别,副部长! 在惩罚力度持续加大之,小海带长叹一声,无奈的接受了命运,屏足了一气,而后吭哧吭哧的开始跑圈了。 气场满满的身影从网球场的门&#ec2b款款&#ead5来。 他的身后披着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队服外套,算是最普通的灰黄运动服都&#e6fe穿出在t台&#ead5秀的效果,紫罗兰色彩的微卷中长发,含笑的眼眸中将锋芒系数收敛。 “哦呀?一大早的这样热闹吗?”幸村精市面带温热玉的微笑:“大家都来的这么早?” 切原赤也一边大声打招呼喊“部长好!”,一边扭头用最小音量小声嘀咕嘀咕道:“那可不,早起的部员锻炼完了早饭吃,晚来的部员只挨真田副部长的拳头吃。” 他这句话确实夸张了点。 幸村精市眉眼弯弯:“赤也,我都听见了哦。” 切原赤也:“……” 他加快了脚步,一溜烟的开溜,却听到部长用温和的语调和温柔的语气缓缓道:“既然赤也今天这样精神真是太好了,那绕网球场跑四十圈热身吧。” 好家伙,切原赤也心想,这是想他的命啊。 “部长!您不&#e6fe这&#e4ee样子!”切原赤也不服气:“我这也是在夸您好看啊!我敢说,这学校里您好看的!” 这马屁拍的相当僵硬,毫无求生欲,甚至让整网球场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真田弦一郎忍无可忍,最后举着训练剑道时用的木刃追了上 今日的晨练便在切原赤也的哭天喊地中开始了 “并没这样夸张,相貌比我漂亮的女孩子,当然是的。” “欸?是谁啊?部长?” 丸井文太一脸八卦的凑上:“部长好像从来没和我们说过关于女孩子的话题欸。”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副不食人 间烟火的神之子模样。 “嗯那是我几年梦见过的女孩子了” 闻言,原本竖起耳朵的几正选不约而同的扶额摇头。 部长他甚至觉得比自己好看的女孩子得去梦里面找了,因现实里面根本不可的。 当然,他们只将其当成了一句部长了调节尴尬的气氛说出的玩笑话,因此,在这次小小的插曲之后,立海大的网球部便开始了紧张刺激的晨间早练。 早晨的社团活动之后,挥洒完毕青春的年们变成了校园中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她们馋辈的脸怎么了?毕竟每&#e4ee人都&#e49a发现美和欣赏美的权利嘛!而且晨练之后的立海大美年正选们,发尾被汗水浸润贴伏在脖颈的样子这简直太犯规了 &#ec2b似乎又&#e49a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哦呼!”“哦呼!” 只听一声又一声的哦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切原赤也伸长脖子想往那边瞧:“是什么大人物来立海大了吗?那我们今天是不是不用上课了?” “并不是,只是听说一位转校生转学来了我们学校啦。” 立海大的部员中男生是切原赤也的同班同学,他通过学校论坛很快知道了实时发生的八卦:“听说那位转校生是位传说级别的光之美&#e573女,&#ead5过的路都在闪闪发光的那种” 切原赤也:“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可过的路都会闪闪发光啊。” 虽然偷拍明显是违反法律的行,但是论坛还是被贴上了一张照片只背影,表面仿佛在拍校园的风景,但整张照片里,女几乎及踝的奶金色 丸井文太吹着的泡泡糖“啪嗒”一下破了,下意识吐槽曰:“好长啊!她是长发公吗!她的头发好长啊!” “不知道哪班级的混账会那样幸运,&#e6fe够成&#e7bc那位美&#e573女的同班同学呢?”部员一脸憧憬。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啊。” 话闭,他条件反射的抱头缩脖子,担心再度受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 预想中的铁拳并未落下。 因不知何时,看到了部员手机的幸村精市,经步伐匆匆的越过众人,朝着校园门的方向行去。 “幸村!” 一堆立海大部员赶紧争先恐后的跟上幸村的脚步。 几乎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看到那熟悉的长发,幸村精市的心底燃起了某&#e4ee可&#e6fe性。 虽然心中暗道着这绝对不可,但是 他的步伐带风,最后终于停滞了下来。 透过冗杂的人群,透过光阴,透过梦境与现实,幸村精市看清楚了面的身影。 &#e49a的粉红色制服书包,表情呆呆,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类倒是非常热情。 一一句“学妹学妹,你 去哪教室啊?还是去教务处啊?我们送你去吧?别怕我们并不是什么好人,啊不,学长学姐们可都是好人。” 小默:“……” 这些人类的态度太热情也太可疑了,早知道她乖乖的听兄长大人他们的话,不一&#e4ee人提&#e878跑来学校了。 完全是进退两难啊的尴尬情况!她到底是跟着他们一块去什么教务处好,还是掉头跑比较好呢? 不说起来,她其实对上学根本没兴趣啊。 与其让她读枯燥的课本,还不&#ef14逼着她学画符咒和练剑术,那样还反倒更&#e49a意&#e7ef些。 所以,小默仍然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回应谁的热情邀请比较好,所以干脆一边像复读机似的在嘴上重复着“谢谢你好不用了”,一边抱紧书包,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自闭。 不想上学,想回家。 但是在此时,一道身影突破众人,来到她的面,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小心谨慎的牵起了她的手腕。 “妹妹” 小默正想抽回手,却听到了这样一声充满磁性的呼唤。 顿住了,而且,她也发现了,面&#e878这&#e4ee人类的气息并不讨厌。 她僵硬着脑袋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温和的,仿佛含着无尽情绪的眼眸。 随后赶到的立海大部员们,一眼便看到了他们的部长初次见面牵人家小女孩手的画面。 世界观崩塌,瞳孔地震.jpg。 第66章 六十六只哥哥部长,你这是在犯罪。 幸村精市在立海大的正选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呢? 他是完美的代言词。 在网球场上, 他是叱咤风云,有足够的实力带领他们走向全国赛场的神之子,在现实中, 他是温和而可靠的前辈,无论在学习还是生活中遇到了什么难题, 经过幸村精市他的开导, 就全能迎刃而解。 而这样一位温和,帅气,全能的部长, 任凭他们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对方会和女孩子这个词汇有关系。 就连打小和幸村精市一同长大的真田弦一郎,尚且未能反应过来此时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更别提仿佛世界观已经崩塌的立海大正选们了。 “仁王,你看, 部长他正牵着那个女孩子的小手欸。”切原赤也呆呆道。 “赤也, 你肯定看错了, 部长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丸井, 你看,部长他” “呸呸呸,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丸井文太捂住眼睛, 企图给自己洗脑,简直像是担心下一秒就被杀人灭口了一般喃喃自语道:“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 切原赤也:“……” 在场的各位似乎没有一个人能接受此刻发生的事实。 只见日常遇事临危不惧的真田副部长,已经现场石化成一座雕塑, 伸手轻轻戳那么一下, 就能稀里哗啦的碎成渣渣。 而另一边,虽然没听清楚幸村精市说的话,但是看到他的动作之后,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心中咯噔了一声。 尤其是各位憧憬着幸村前辈的女孩子。 身为当事人的小默,则是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她和幸村精市面面相觑,表情显得相当的迷茫。 被封印期间的记忆,甚至之前在平安京的记忆有过缺损,所以她只觉得面前喊自己妹妹的少年气息分外熟悉,却怎样都想不起来他究竟是谁。 可是,有着这样温柔的眼神的人,是不会骗人的吧。 幸村精市见面前的少女久久未给他回应,这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心头一震。 他刚刚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把梦境和现实搞混?方才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什么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指引毫不犹豫就的朝着面前的少女,也就是他曾经在梦中承诺过的妹妹伸出了手。 也许那真的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而梦境中的少女,又怎么会在现实中与他认识呢? 是他失态了。 “抱歉。” 幸村精市松开手,刚想继续为自己方才的行为道歉,却听到女孩用和梦境中如出一辙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哥哥?” 一模一样的试探性的语气,小动物般湿漉漉的眼神,和梦境里全然一致的璀璨眼眸。 只消这一句,就让幸村精市足矣断定了。 是她。 就是这个孩子。 而试探性的喊过了那句话之后,接触到幸村精市略显欣悦的目光之后,小默也呼出一口气,羁定了心中的可能性。 面前的少年也是哥哥。 她之前一定是与对方见过面的。 而且,少年也许是她之前最无助的那段时间所认可过的哥哥。 那么,面对久别重逢的哥哥时,小默最习惯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当然是踮起脚,然后索求一个大大的拥抱。 与人类不同的是,妖族从不吝啬用肢体动作表现自己的情绪,对于小默而言,拥抱也会让身与心都变得温暖,所以她很喜欢让自己喜欢的人也来抱抱她。 于是,下一秒,在猝不及防的被两只纤细的胳膊环住脖颈,毛茸茸的脑袋贴在胸前之后,幸村精市含笑的表情僵住了。 从梦境走向现实的妹妹给予他的回应,未免比他想象中的要热情一百倍。 咣当咣当,那是围观的立海大学子们的下巴砸到地面上时发出的声音。 “我果然是还在做梦吧。”切原赤也喃喃道。 但就在这时,学校门口又响起了一通不小的喧嚣声。 女孩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银色长发青年大踏步向前而来。 他的画风与所有人都不太一样,宛若披着月华的古代贵公子,俊冷的容颜搭配锋芒毕露的眼神,举手投足间颇具风范,周身自带的气场不由自主的让周围半径十米内撤离出了一道空地。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终于长了脸了吗?” “嘘!怎么可以把小说里遍地跑的霸道总裁和这位先生的美色联系起来?我先来礼貌的打个招呼,啊啊啊啊这位先生,我可以!” “呸!你可以个锤子你可以!我来,我可以!我比谁都可以!” 只见这位银发青年在万众瞩目中,径直走到了方才引起了骚动的转校生身边。 “小默。”杀生丸开口道。 小默:“……” 她灰溜溜的松开手,老老实实站在兄长大人面前,一声不吭的低着头,等待着最终审判。 不过,话说回来,中也哥说要带兄长大人换上适合现代风格的衣服,这一身不得不说真的非常帅气哇。 “在学校里要认真学习知识。” 欸?就这样吗?她还以为兄长大人会再说点别的什么话呢。 “不要乱跑。” 小默:“好。” “若是遇到你认为碍眼的人类,动手解决掉就好。” 小默/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起初听前面的两句话还觉得没什么毛病,毕竟长辈对晚辈的悉心叮嘱一般也是这个画风的。 但是,遇到认为碍眼的人类就解决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啊? 所以,解决是他想的那个解决吗?物理意义上的解决吗? 幸村精市下意识抬头望向杀生丸杀生丸的个头很高,且浑身布满肃杀气息,眉目冷凝,乍一看呢就很容易和横滨的那些黑手党联系起来。 在场的还不止幸村一人是这样想的,脑袋很活跃的国中生们也纷纷有了这样大胆的猜测。 小默抬手擦汗,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 杀生丸似乎从头到尾都无视了小默身边的幸村精市,也没有纠结于自己的妹妹方才究竟在抱着谁做什么的事实。 接下来,杀生丸说出来的这些话音量不大,却足矣让周围的所有人能听见。 “给我听好了,蝼蚁们。” 周围的学生们皆是一愣,但是很快他们反应过来,这位帅哥口中的“蝼蚁们”是在指他们。 啊这。 正常情况下,正常的国中生们肯定会气的暴跳如雷,怒骂对方:你到底算老几啊,凭什么威胁我们啊,你是中二病犯了吗凭啥喊我们叫蝼蚁,你咋不站路灯上仰着头自称本王喷我们杂修呢? 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跳出来反驳他。 他们脑内循环着酷哥不屑一顾的语气和冷冰冰的眼神,纷纷在心中情不自禁重复道:帅哥,你再骂!(恳求) “如果这座城池不,这个叫学校的地方有谁胆敢对我杀生丸的妹妹不敬”杀生丸环顾四周:“那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直悄咪咪待在旁边的中原中也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赶紧冲上前,拽紧这位没有丝毫现代常识的大妖怪使劲往外拖,避免他继续说出来血洗学校之类可怕的话。 而坐在车里旁观了全程的太宰治则是乐开了花,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我不是让你用正常点的语气和这些人类说话吗?”中原中也恨铁不成钢:“都说了他们只是普通的学生啊,你刚刚是在明晃晃的威胁啊!” “对于这些蝼蚁,我刚刚的语气已经足够正常了。”杀生丸满脸冷漠:“如果真的需要威胁,那就不会只是动口而已。” 中原中也擦汗:“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你不要随随便便动手啊。” “你们的黑手党,不杀人?” 太宰治:“噗。” “这不一样的!” 和小默的杠精兄长沟通无效,中原中也深感无奈。 “她会不会因此被同学排斥啊” 跟着一道来看戏的太宰治添油加醋:“说不定还会因为今天有个当众威胁的奇怪的兄长变成同学口中奇怪的女孩子,然后经历冷暴力,霸凌,等等等等。” 中原中也的脸白了。 杀生丸蹙眉,不解:“什么是霸凌?” “就是我们国家的学校经常出现的一种现象,一群人带头欺凌弱小,比如说把对方关厕所泼水啊,撕烂课本啊,逼迫霸凌对象趴在地面学狗叫啊,这些都算轻的。” 只有想不到,没有那些孩子们做不到的。 就算没有上过一天学,太宰治却似乎对此现象相当了解。 闻言,杀生丸眉目一凛:“区区蝼蚁” “别激动,杀生丸你千万别激动!”中原中也赶紧制止这尊大神:“都说了只是可能,按理来说这个学校的孩子不会做这种事情” 更重要的是,这辆超跑很贵的,千万别妖力一解放就咣当给他炸掉了啊。 “中也,你的按理来说也不一定哦。”太宰治托腮幽幽道:“小默她没怎么和同龄的孩子接触过吧,忽然把她送去学校接受教育,她真的能处理好人际关系吗?而且,按照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的性格,她真的不会被骗吗?” 太宰治说一句话,四周的气压就会低上一分。 最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中原中也的超跑宣告阵亡。 “太宰治你这混账!” 因为不敢吼杀生丸,中原中也只好揪着搭档的衣领来回死命摇晃。 三 位兄长并不知道的事情是,方才杀生丸的狠话还没放完就被拽走之后,学校里面的女孩子的对待小默的态度总体上可以概括成发生了如下变化。 一开始,幸村前辈主动牵她手和被动的被她被她抱住时,每一位女孩子都是用瞪情敌的眼神虎视眈眈瞪着她,谷子里流出柠檬血毕竟优秀的前辈是大家的,空降的转校生到底是什么玩意? 然后呢直到看到了那位自称她哥哥的先生。 没有一位女生觉得那位先生是中二病发作的患者,毕竟那张美貌的冰山酷哥脸已经可以让她们忘记一切了,她们甚至开始神志不清的向小默改了自称。 “妹妹你想去哪里?嫂子这就带你去。” “妹妹放学要不要来嫂子家?嫂子家有好多好看的好玩的好吃的。” “对了,妹妹,顺便问问你,你的哥哥今年多大了呀?对择偶有什么要求吗?” “性别方面也可以不要卡的那么死。” 小默:“……” 刚刚有人自称哥哥她可以理解,但是这一群自称嫂子的是怎么回事?而且一口一句妹妹妹妹的喊的贼亲昵,她险些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认亲大会现场。 藏在书包里的丛云牙呵呵冷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吗? 小默:“昂?” “她们馋你哥哥身子。” 小默:“……” 难怪一个个搁那自称嫂子,原来是在觊觎兄长大人的美色? 不不不不可以,这个绝对不行的!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一支手牵住了。 “跟我来。” 言罢,幸村精市带着她穿过人山人海,忽略身边不合时宜的诧异惊叹,将一群热情过头的立海大学子遥遥甩在身后。 少年的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展露出鸢尾花的色彩,唇角的笑容浅浅。 小默的眼神震颤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些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未能想起。 可是 “哥哥。” 小默已经能熟练的喊出这个称谓了,这让幸村精市未能及时反应过来,微微一愣,回应以温和的微笑:“怎么了吗?” “哥哥,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吗?”她非常诚实,鞠躬道歉:“小默关于以前的很多事情,和你有关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对不起。” 幸村精市怔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因为这种原因惴惴不安的道歉。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少女手腕上色泽淡淡的疤痕上。 “没关系的。” 单单用这一句话,就冲淡了小默心中所有的忧虑,他伸手轻轻抚过少女的脑袋,安抚式的微笑道:“能从那样的地方逃离出来,很辛苦吧。” 小默意识到他是在描述绪方家族,忽然有了种藏在心底的委屈被一眼看穿的感觉,抿唇憋着眼泪,眼眶发酸,缓缓点了点头。 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忘记的啊。 “不需要因此自责。”幸村精市缓缓叹了口气:“其实从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思考,那天晚上我所见的一切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现实直到你今天切实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就算记不起来,也没关系的。” 正常情况下,幸村精市待人处事的态度似乎总是温柔而疏离的,虽然温和,却仿佛带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 但是面对面前的孩子,他却毫无疏离之意,就像真的像照顾自己的妹妹一样,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道:“已经不用害怕了。” 小默觉得,自己有意识或者无意识认可的哥哥们都有这样一个特点。 就是温柔。 温柔到几乎能让人哭出来,就这样抛弃一切杂念毫无顾忌的钻到对方的怀中大哭一场 但是,如此温馨的场景忽然被打断,立海大正选的脑袋同时出现在天台门口,由切原赤也带头,他磕磕巴巴开口道:“部长,你千万千万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犯罪啊。” 众人一齐点头。 幸村精市:“……” “您看,莲二前辈他的资料上写着,这个孩子她今年才十二岁。”切原赤也掏出小本本,表情显得痛心疾首:“未成年啊!不可以的!” 实际年龄其实不止十二岁的小默:“……” 第67章 六十七只哥哥请问你是魔法少女吗? “犯罪?”站在幸村精市身边, 小默的表情稍显解,她歪了歪头,波光粼粼的眼睛望着面前的立海大正选们, 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什犯罪?” 纯粹的眼神&#ec27禁让&#eae8心生负罪感,方才开口的切原赤也, 脸瞬间就红透了, 他咳嗽几声故作掩饰,扭过头结结巴巴道:“没,没什” 天啊, 这的仔细一看,就和童话书里描写的精灵一无可挑剔啊。 “没什。”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而后转过身, 缓缓上前几步, &#ec27像话, 叮嘱道:“我和我的队员们,稍微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 小默乖巧点头。 她害怕自己一下楼, 幸村精市继续保持微笑,而后继续缓缓上前,身上所披着的外套也随风飘逸着。 他上前几步, 立海大的正选们便随着他的动作迅速后撤几步, 眼底甚至蕴藏着一丝恐惧,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救命啊,部,部长他这时候笑起&#e39a的&#e06f子太可怕了! 切原赤也甚至在心中想道,部长莫&#ec27是要杀&#eae8灭口, 将这件事永远埋葬下?虽然知道可能,但是部长此时此刻的展现出的气场也未免太强了些? 天台的门被缓缓合上,正选们的心也跟着一起咕咚一声往下一沉。 “说吧。”幸村精市的声音略显无奈:“关于我和那个孩子,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传的?” 冰帝的正选们面面相觑。 “女朋友?” “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丸井文太挠挠头,嘿嘿一笑以掩饰尴尬。 “部长,难道您她一见钟情了?”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开口。 “我相信部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日常保持眯眯眼状态的柳莲二,此刻甚至被吓到开眼:“但是这位女的年纪” 幸村精市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目光移向从小一同相处到大的挚友田弦一郎身上:“田,你也是这认为的吗?” 说的分外艰难,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我当然是相信幸村你的。” 幸村:“……” “全都是你们想的这些缘由。”他叹了口气,而后终于开口解释道:“是妹妹。” “欸?” 部长的妹妹?可是,幸村和那个孩子之间毫无相貌特征方面的联系啊。 “我知道也许你们很难相信,但是”幸村精市满脸无奈,解释道:“的确是这。” 小默站在天台上,探头往下看。 纵观整座校园,单单是通过下方的建筑物,可以看出立海大是一座面积很大,历史悠久的学校。 这也是中原中也经过多方面考察之后决定将小默送的靠谱学院,论是从师资是学风各个方面考究,立海大都可以称得上是整个神奈川县中所有中学的最优选择。 除却咒术高专之外,小默于学校一词的印象,也仅限于之前在五条悟的最后那场任务时所见过的天内理子就读的学校为止了。 一想到这里,小默情自禁轻轻的叹了口气。 “喂,小鬼。”丛云牙忽然开口提醒她。 “嗯?” “往下看,我感觉到了某种&#e0a2义上很&#ec27妙的东西,你稍微注点。” 既然丛云牙这说,就绝是在危言耸听,小默迅速集中精神,仔细环顾周,想看看丛云牙所说的妙的东西究竟在哪。 她很快就追溯到了气息的源头。 一位穿着制服,相貌普通的年,他的肩膀上身上趴着的那个生物 是 咒灵? 年幼时被绪方夫收养照料时,她有幸了解过一系列 咒术界的知识体系,包括咒灵的因与各种形态。 可是,暂且论那个学生身上攀附的咒灵究竟有多危险,咒灵会在这个世界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件相当无厘头的事情。 异能力者所在的世界,和咒术界,按理而言应该是完全分隔开的呀? “到底发生了什啊。”小默的眉头蹙起,喃喃自语道。 就在她陷入索时,下一秒,她忽然看到那位年噗通一声倒在众中间,引起了&#ec27小的骚乱。 眼下情况紧急,小默顾上细想,全然忘记自己此刻身在天台,遵循妖族本能,手脚并用轻松站在天台的围栏上,眼看就要个信仰之跃 与此同时,误会解除后推门而入的立海大正选们见到面前的这一幕之后,几乎吓到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女及踝的奶金色长发随风飘逸着,就好似电影中会出现的那种特效,她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稍微一愣,过此刻的动作已经无使中途停下脚步,她继续纵身一跃。 ,一脚踏上天台围栏,伸手想要捉住她的手 但就在此时,腿部出现了一阵合时宜的轻微麻木,让他一脚踏空,和面前一脸震惊的孩子一同摔下了楼 一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 铺天盖地的失感与坠落感,以及耳畔传的风声。 但想象中的剧烈疼痛并未传,幸村精市勉强新集中精神,终于从失神中神之后,终于反应过了他刚才为什没有直接摔下楼 是因为他被十几分钟之前刚才相认的妹妹打横抱起,宛如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像一片羽毛般飘飘然落地。 她目前习得的空中技能,其中包括但仅限于从很高的悬崖峭壁上跳下然后毫发无损。 “哥哥?”小默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呆,她望着面前这张堪称毫无瑕疵的漂亮脸蛋,知道到底是应该将他放下&#e39a呢,&#eb5a是继续抱下呢。 ,幸村哥他他长的未免太漂亮了些!脸上几乎都打上了圣光,如此出尘的气质的外貌,在男生身上的很罕见呀,尤其是 种族天赋buff。 一瞬间甚至觉得和母亲大高贵的气质有些契合。 咳咳咳咳。 楼上几位趴在围栏上,一个个伸着脑袋的立海大正选们也是如此,日常在网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年们现在一个个膛目结舌,脚杆发软加打颤,因为这场面他们是正正的没有见识过。 之后,就一边用悲戚的语气高喊着“幸村!”一边保持理智,转头从楼梯的方向冲下楼了。 以下简短描述一下切原赤也短短半小时内的心路历程。 部长牵转校生手了转校生哥哥放狠话了部长拉着家女孩跑了部长向他们解释只把女孩当妹妹/误会解除一推门看到女孩要跳楼了部长冲上&#e6c4想救&#eae8了部长也跟着一道摔下&#e6c4了部长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一楼,以被公主抱的姿势待在那个女孩子的怀里。 旁观了全程的立海大正选的心情都跟着一块起起落落起落起落,觉得这一切简直比坐过山车刺激。 “那什”切原赤也结结巴巴的打破诡异的宁静:“这,这里是几楼着?” “五楼。” “这个世界上,&#e8bc的会有&#eae8从五楼掉下能毫发无损的吗?”切原赤也战战兢兢:“刚刚楼底下那个女孩子,她,她&#e8bc的是&#eae8” 切原赤也话音未落, 就被仁王雅治一把捂住嘴,被迫呜呜呜了好半天。 力都在那边无辜晕倒的同学身上,无顾及这边的情况。 小默从头到尾都没忘记她刚刚&#e39a这里的&#e8bc实目的,她迅速抬起头环顾方,锁定了那只鬼鬼祟祟的咒灵。 但是手中的幸村哥哥该怎办?状态紧急,总能噗通一声扔在地上吧? 小默犹豫片刻,恰好看到了一边高喊着“幸村!”,一边从楼梯口径直冲上前&#e39a的&#e8bc田弦一郎,灵机一动,顺手就将怀里的幸村精市递了过田弦一郎微微一愣,居然的伸手接了过 原以为从五楼高空坠楼,肯定会造&#e139相当严&#e49c的后果,谁料 怀抱挚友,田弦一郎露出了相当迷惑的神情,而幸村精市已经放弃了考。 小默欣慰的点了点头,撸起袖子打算收拾咒灵,却看到那只蹿进角落里的咒灵已经被知何时出现的兄长大一脚踩碎头颅,灰飞烟灭。 “当然是因为你初次入学,放下心啊。” 陡然出现在小默身后的太宰治拍了拍她的脑袋,加大音量,语心长叮嘱道:“我可爱的妹妹啊,下次超出类极限的行为千万要随随便便在学生的面前做了,这容易被抓起切片研究的啊。” “起。” “嗯,知错就改就是乖孩子,哥哥这就把这附近的监控留存录像道毁灭一下。”太宰治笑吟吟的点点头,随后&#ee31过头,&#e0a2味深长的扫视了幸村精市一眼,然后望向满脸无辜的小默:“这位,也是哥哥?” “嗯呐。”小默乖乖点头。 此刻的太宰治忽然就能理解,自己初次见到这孩子时,鹤丸国永满脸抓狂的问“主公啊你究竟认了几个哥哥啊” 因为好巧巧的,此时此刻,他也有着同的心情。 被咒灵袭击的那位学生并无大碍,紧急送医务室之后,也就醒了。 幸中的万幸是,这里没有一个看到小默抱着网球部部长从五楼一跃而下却毫发无损的事情。 网球部的正选们一致决议保守秘密,将这件事情当做立海大学院七大&#ec27可&#e7ef议之首,并且过问部长的妹妹究竟是&#ec27是普通&#eae8的事实。 而小默这边,则是万分担心为什这个世界会出现咒灵。 妖怪和咒灵是两种概念,虽然力量体系有所相似,但实际&#e39a源大&#ec27相同。 妖怪的范围挺广,多为天地灵气孕育的精怪,甚至鬼神的统称,但咒灵却诞生于类的负面情绪。 如果说,一个拥有妖怪,异能力者概念的世界忽然有只咒灵混入其中,这也就是表着 两个世界之间,是否是有了什联系? 小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太好的猜测,却也敢瞬间确认。 “太宰哥哥。” 临走前,小默脱口而出的这个称呼让太宰治觉得相当受用,当即应了一声,头问道:“怎了?” “听说你在的组织情报网很强大,所以,你能帮我留一下最近有没有什类离奇亡的案件吗?”小默戳戳手指:“就是各种各的超自然现象” “那种叫咒灵的生物?”太宰治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最近比较有空。” 其实只要他想的话,就随时都能有空。 “欸?太宰哥哥,您没有工作吗?” “嘛,那种麻烦的事情全部交给中也做就好了吧,这年头会有谁想工作啊。”太宰治满脸悠哉的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小默:“……” 噫,中也哥好惨。 总之,一系列杂七杂八的外之后,小默磕磕绊绊的迎了第一日的校园生活。 她身为年纪大的转校生,理应从国中一年级开始就读。 日常上课时全程都会摸鱼打瞌睡的切原赤也,今日因为种种过山车式的心理落差,居然难得保持清醒。 当小默在任课老师的带领下走向讲台时,也许是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事情的缘故,他居然激动的噌的一声站了起,结结巴巴的指着讲台上的女孩子,口中“你你你”,你了好半天。 “切原赤也。”英语老师眼睛一瞪:“上次的随堂测验到底考了多分需要我提醒你吗?礼貌的行为?” 切原赤也满脸委屈:“可是” “喔。” 切原赤也老老实实坐了下,但是看到小默坐到了她的面前之后,他又坐住了。 因为种种原因,比如打网球打出过事故,将队手打伤之类的缘由,身为问题学生的切原赤也被安排在了教室的末尾。 他的前座是没位置的,之前有过前桌,都以后桌的眼神太凶,呼噜声太响等等缘因申请了调换座位,甚至宁可搬到最前排贴着讲台。 而小默除了切原赤也身前的位置,没其他地方可以坐。 老师安排座位时的表情很是犹豫,小默却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坐了下 她没忘记眉眼弯弯,向切原赤也打了个招呼,微笑道:“你好呀。” “你好。” 切原赤也的脑袋晕晕乎乎,宛若受到降智打击,心想愧是部长的妹妹,就和部长一是画风都&#ec27一&#e06f的高颜值她也是部长的亲妹妹吧? 劲之后,切原赤也拍了拍脸颊,晃了晃脑袋。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嘴里念着abcd,切原赤也却压根想听,他单用部长嘴里的只言片语根本拼凑&#ec27出&#e39a一件完整的事实,正好这个孩子就在面前,他如上前求证一番 切原赤也想了一下这个孩子刚刚的自我介绍,她好像姓凌月,单名一个默着。 凌月?没听说过这个信氏,蛮罕见的。 “那个,凌月同学?” 因为是从母亲那里取的信氏作为化名,所以小默一时半会没反应过这是在喊她。 切原赤也只好放大了音量,轻轻敲了敲桌子,又喊一遍:“凌月同学?” 正翻着什&#e0c8也看&#ec27懂的教材发着呆,小默听到身后的疑问,微微怔了怔,而后应道。 知道是否应该问出口。”切原赤也斟酌片刻后,小心翼翼开口。 “诶?” 第68章 六十八只哥哥他做题很厉害 切原赤也的内心有了个相当大胆的猜测。 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子一定是传说中的魔法少女。 对, 就是那种电视机里会出现的卡通角色,主角多为相貌出色的少女,有神秘的转校生之类的设定, 攥着魔法棒就能华丽变身,她们可以通过华丽的特效在天上飞来飞去, 喊一句代表月亮消灭你之类的台词然后将身为敌人的怪物揍到满头包。 切原赤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没毛病。 相貌出色, 特征契合。 神秘的转校生,特征契合。 从五楼高空坠落然后毫发无损能在天上飞来飞去,特征契合。 于是切原赤也鼓起勇气, 试探的问出了蛮符合他少年心的一句猜测。 “请问你是魔法少女吗?” “欸?”小默微微一愣,随即礼貌的笑了笑,给予回应:“不是的, 我是异能力者。” 经过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教导, 面对这种情况, 小默有了应对方式。 不过魔法少女这个猜测倒是让她觉得蛮新奇的魔法少女到底是什么?难道说顾名思义, 会魔法的少女吗? 在如今的世界,异能力者的存在并不是一个秘密,只不过根本没有到全民都会使用异能力的程度, 异能力者相对而言还是比较罕见的,且多数情况时,异能力者只会在政府高层和有关部门工作。 切原赤也并没有因为猜测错误而沮丧, 相反的, 他显得更兴奋了。 因为某种意义上,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活生生的异能力者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哇?你是真的异能力者?”切原赤也探头上前,语气激动,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异能力啊?” “没什么特别的能力,只是身体素质会比正常人强一点而已。” “你也太谦虚了, 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毫发无损,身体素质根本不止强一点嘛。”切原赤也的表情显得肃然起敬,心想如果让这孩子来打网球的话会不会是个天造之才:“所以,你和部长他到底” “嗯?” “真的是兄妹?” “嗯,是哥哥。”小默眉眼弯弯,轻笑着回复道。 这句回复打消了切原赤也方才为止的所有疑惑,他不觉得这个孩子是在骗人。 “那总之什么,既然你是部长他的妹妹,对学校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也随时欢迎来问我?”少年挠了挠头,红着脸回避了她的眼神。 “好的呀,那可真的谢谢啦。” 讲台上被无视到现在的英语老师忍无可忍,吧嗒一声掰断手中粉笔,咬牙切齿曰:“切原赤也!” “昂?” “不要打扰新同学上课!” “喔。” 校园生活没有想象中的无趣。 出乎意料的是,这其中最为吸引小默的东西,并非多姿多彩的社团生活,也并非食堂品种丰富的饭食,而是学习。 没错,学习。 她居然逐渐体验到了汲取知识的快乐,一整天都在努力钻研课本。 小默会因为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在那里蹙眉咬牙,纠结良久。 见到浑身秘密的美少女前桌正在唉声叹气,切原赤也拿笔杆戳了戳她:“怎么了?难道是因为有什么强大的敌人马上要来这里袭击了所以你才这么苦恼吗?” 切原赤也一定是对异能力者这个词汇有什么误解。 “不。”小默缓缓摇头,托腮回答道:“这题太难了,实在看不明白。” 虽说身为问题学生,但是切原赤也真正苦手的,其实只有英语一门课。 闻言,他赶紧骄傲的挺起胸口,将凳子拉到前面:“没事,我来看看。” 十分钟后,自由活动时间的教室里多了两个苦着脸的憨憨。 有日常看不惯切原赤也的学生甚至蹦去找老师,添油加醋的告状,描述他是如何如何将转校生刻意留在教室断绝她和其他同学的联系以此孤立她的。 老师一听,心想这还得了? 赶紧赶到教室去看,却只见两个孩子正在对着一道难度不小的题目抓耳挠腮。 “老师,您来的正好,您能不能教我们怎么解啊?”小默眼前一亮。 老师:“……” 可是他是国文老师,已经很多年没碰过数学这种东西了,专业不对口啊! “中也哥告诉我,学校的老师什么都会,所以遇到不会的事情得问老师。” 老师:“……” 中也哥?传说中那个横滨战斗力最强的异能力者中原中也?他其实早就被校长警告过新转学来的孩子来头不小,和港口黑手党有关联。 如果他现在开口说不会解题害这姑娘失望的话,那么这位转校生的哥哥会不会立马冲过来把整个学校都踏平呢? 嗯这个问题值得深 思。 老师望着面前小姑娘那双纯粹的眼睛,情不自禁开始脚杆发颤。 当国文老师好不容易拼尽全力解出了题目,脑袋晕晕乎乎的,终于为他的两位学生排忧解难完毕之后,就黑着脸去训那几个告黑状的孩子了。 关于那几个少年为何要刻意告状针对切原赤也,这也是有缘由的。 他们此前有抱团刻意对班里的女生恶作剧过,横行霸道的,却因为可以用一句“只是开玩笑而已”化解,因此并没有遭受任何的批评和教训。 而切原赤也,日常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经常发生过打瞌睡坐过站而没来上学的事情,日常总是被忽略的学生直到某日他在少年们变本加厉的恶作剧女生时陡然惊醒,抄起网球拍,宛若人格转换,将几人狠狠教育了一顿。 并不是多重的伤,但是网球砸上身上很疼又看不出半点伤口,实在是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所以这些少年便开始带头孤立排斥切原赤也。 整件事情被切原赤也用短短的几句话,轻描淡写的描述给了小默听。 “没什么的。”他摆摆手:“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是很在意那些家伙的看法啊。” 直到他的脑袋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 “你你你,你干什么?” 后者望着面前表情温和的少女,满脸震惊,捂着脸几乎蹦起来。 “没什么。”小默收回了手:“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和我的弟弟有点像,所以情不自禁的。” 想要顺一下毛。 “你还有弟弟啊?” “是呀。”小默回答:“他的脾气很倔,受了委屈却也不会和任何人说,生怕被别人看穿自己内心的脆弱和受伤” 这越说越过头了,让切原赤也几乎变成了红烧海带:“你这个女人不要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误会啊!我可没看起来那么脆弱!” “那好吧。”小默托腮:“你看起来很有精神的样子,那我们继续下一题吧。” 切原赤也:“……” 放学后,打算揪切原赤也一道去社团训练的真田弦一郎看到坐在教室认真做题的场面之后,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鬼。 这简直可以纳入立海大不可思议事件之首了,切原赤也居然有朝一日会自己认真复习?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事情是,日常看到他就会缩脖子的切原赤也,这次居然主动迎上前去:“副部长,这题我们没怎么看懂,你觉得怎么写比较对?” 真田弦一郎是非常严谨的性格,不管是对网球还是学习都是如此。 见状,他接过练习册:“我看看。” 看着看着,他便开始帮俩孩子认真讲解,从最基本的公式开始教导,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小默的表情如同醍醐灌顶,频频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啦,原来应该这样解哇。” “不愧是你啊,副部长。”切原赤也不遗余力的开始彩虹屁:“不管是网球还是数学你都这么拿手。” 真田弦一郎声音淡淡:“这是身为学生份内的事情,不足挂齿。” 莫了,小默拿起答案:“不过,答案好像不是副部长刚刚解的这个数字?” 真田:“……”他大意了。 等到一群正选找到教室,亲眼看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他们目瞪口呆。 究竟是什么让立海大网球部两大正选外加部长的妹妹在教室里驻足这么久的时间? 哦!原来如此,是数学! “小默?”幸村精市走到桌边,看到哭丧着脸趴在桌面上的女孩,俯下身来:“很苦恼吗?” “嗯,稍微有一点。” “因为这道题?”他温和的笑了笑:“别急,这题应该这样做出来,你试着用我的方法来。” 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豁然开朗,部长讲题的方式不紧不慢,娓娓道来,让所有正选都宛如上了堂免费奥数课,且明白的相当透彻。 切原赤也瞬间就换了个马屁对象:“真不愧是部长!” 小默跟着一起发出感叹:“真不愧是哥哥。” 最终,一次网球社的例行社团训练被活生生的演变成了数学培训现场。 每一位部员都深有所悟,除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切原赤也。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数学了。”扶着墙走出教室时,他颤颤巍巍这样感慨道。 仁王雅治:“可是赤也,你上次考完英语小测时也这么说。”傍晚,抱着一坨沉甸甸的教材,小默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兄长大人。 “怎么不放在背包里?”杀生丸抬手接过那一堆教材,西装配课本,场面看起来出乎意外的相当和谐。 “因为背包要放丛云牙。”小 默老老实实道。 “空间施加了法术,丛云牙不会有损伤。” “我怕它挤。” 丛云牙心想,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 “挤不死。” 丛云牙又愤愤的想,犬大将这大儿子现在又在狗言狗语的说些什么屁话,之前明明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要得到它当佩刀吗? “这个叫学校的地方,怎样?” 杀生丸又问。 除去和妹妹交流的时候,他日常根本不会说这么多话,基本上所有的话都会控制在十个字之内,而且话多的时候基本上是在嘲讽敌人,尤其是犬夜叉那只愚蠢的半妖。 “感觉很好呀。”小真的点头:“看着课本认真学习知识非常有趣哦。” 杀生丸:“……” 其实他的意思不是指这个,而是关于妹妹是否有在和人类相处的过程中遇见什么不愉快的情况。 不过从回答来看,似乎并无大碍。 她看起来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看来为了避免她继续在战国时代遇见危险与不测,或者为世界排斥,让她继续留在现世的“学校”会是最优解。 “那位哥哥呢?”杀生丸又问。 小默微微一愣,立刻就明白了兄长大人指的是幸村精市。 可是,兄长大人不仅没有纠结缘由,更没有和之前一样表现的态度完全无法接受,只是用温和的方式这样问她。 “幸村哥他做题很厉害。”小默纠结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谨慎回复道。 杀生丸:“……” 第69章 六十九只哥哥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 “鹤丸。” “怎么了?一期殿?” “虽然说我们是来现世找主公的”一期一振神色凝重:“但是, 你真的认识现世的路么?” “你在说什么啊?一期殿?”鹤丸国永眉头一皱,难得用相当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反驳道:“我们身为付丧神,时时刻刻都和主公有着契约上的联系, 不管主公身在何方,我们都能够寻找到她, 更别提, 我之前还被她带着在五百年之后的现世环游过一圈哇。” 山姥切国广:“但是,听说你那个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刀剑形态。” “嘘嘘嘘。”鹤丸国永抬手捂住山姥切国广的嘴巴:“被被,你是时候该了解一下与人语言交流的艺术了。” 山姥切国广:“……” 一期一振抬头望天:“一小时之前我就见过这座神社了。” 他们本着去接主公/妹妹放学的想法, 特意从战国时代的本丸里偷溜出来,结果,在现世走了一圈, 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日暮神社。 这可真奇怪。 就仿佛他们与主公之间的联系被什么东西强行阻隔了一般。 鹤丸国永哈哈尬笑着挠头:“啊哈哈,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惊吓呢!身为刀剑付丧神居然会有迷路的一天~怎么样, 你们有没有也被吓一跳?” 然而, 一期一振与山姥切国广丝毫不给面子,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喂!至少给点反应啊!不要这样看着我啊!这样我很尴尬的!”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 距离日暮神社的不远处,儿童日常游玩的空地上, 此刻几乎空无一人。 只有两个蹲在沙池里刨沙子的孩子,玩的很开心。 距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位青年正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发呆。 青年穿着黑白主体色构成的制服, 外套没有穿, 只是松松垮垮搭在肩上,肩膀上还别着写着风纪二字的红色臂章。 他微微低着头,偏长的墨色发丝柔顺的帖在耳侧,鼻梁高挺,凤眸斜飞入云。 青年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 面前正在啄食地面他投喂的鸟食的一只鹅黄色小鸟立马大胆的凑上前来,飞到青年的掌心站定。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他的表情明显变得柔软了一些。 他抬起指尖,触及这只可爱的鸟儿的绒羽,鸟儿也歪了歪头,拿脑袋蹭了蹭他。 一切都显得非常安逸和平。 “大哥哥。” 刚才那个蹲在沙堆里玩的男孩忽然走上前来,他的身后还跟着红着脸,非常不好意思的小女孩。 青年抚摸鸟儿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着他们,表情稍显疑惑,却没开口询问缘由。 “大哥哥,这段时间,我们俩个每次来这里玩的时候都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男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啊,咲乐她就想问,大哥哥你是不是没有朋友和你一起玩,需不需要我们陪你一起玩啊?” 青年望着面前两个表情真挚,毫不掩饰的朝着他展示出善意的孩子,唇角弯起微乎其微的弧度,摇头轻声回答:“不用了,谢谢。” 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习惯独处。”青年回答。 青年掌心的胖嘟嘟毛茸茸的小鸟也拍了拍翅膀飞到他的肩膀上,嘴里还用小小的声音叽叽叫着“云雀,云雀。” “哇!”咲乐惊喜的哇了一声:“这只小鸟居然会说话欸。” “嗯。”青年点头。 “它的名字是云雀吗?” “不。”青年回答:“云雀是我的名字,它的名字是云豆。” 这让猜错的咲乐表情更不好意思了,她又躲在了男孩的身后,红透了脸不再说话。 “那,云雀大哥哥,你要是想找人一起玩的话,就来找我们哦!我叫幸介,她是咲乐,我未来的梦想是当黑手党!”男孩倒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他朝着云雀恭弥嘿嘿一笑,挠挠头,大咧咧说道。 “嗯。” 黑手党么? 云雀恭弥的眼前一闪而过并盛学院某个学生哭唧唧的身影。 这个愿望,该怎么形容比较好呢 “大哥哥,你旁边的这个是帮助你走路的拐杖吗?”幸介又问。 之前他和咲乐就在讨论,面前的青年是不是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算是防身武器。”青年看了看靠在身边的浮萍拐,发觉面前两个孩子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语气顿了顿,回答道。 幸介尴尬的挠头:“啊原来是武器啊?” 他们好像又误会了。 之前他们根本没看到这个大哥哥从长椅上站起来过就回去了,回去晚了怕织田作他担心,结果,脑补出的腿脚不方便所以没有朋友一块玩的病弱青年形象原来是错的。 两个孩子扭扭捏捏的继续去堆沙堡了。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面前的这位青年来自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日常其实根本没有人胆敢用这样的方式与他交流。 传闻中的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性格孤僻凶残,武力值极其强大,会一言不合将违反风纪的并盛学院学生揍到怀疑人生,而且这个是否违反风纪的范围还是由他来决定的。 不过,这位武力值强大又蛮不讲理的委员长,却对小孩子和小动物等格外的温柔,有耐心与爱心。 算是个挺大的反差。 太阳渐渐的下落,天空晚霞的色彩也被晕染到愈发绚烂。 静谧的公园,清秀帅气的冷冽青年,两个正在咯咯笑着玩耍的孩童,夕阳的落日渲染出了一副美丽的画面。 但是就在此时此刻,某个身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以蹲姿落地,造成了不小的声响。 正蹲在云雀恭弥整理翅膀的云豆被吓到“啾”的一声蹦了起来,炸成了毛绒蓬松的一团毛球,赶忙往云雀的领口钻。 落在地面站定的,是一位墨发墨眸,穿着狩衣的中年男性。 “审神者大人,我们已经顺利到达这个世界了。” 和他一同坠落地面,脸上有着奇异的花纹的小狐狸摇了摇尾巴,它环顾四周:“不过,我一开始叮嘱过您要在远离城镇的地方现在还是被其他人看见了。” “烦死了,消除他们的记忆就好了。”男人打了个哈欠。 “但是,这样多多少少都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一些影响”小狐狸小心翼翼的开口,看到男人骤变的面色之后,赶紧低下头去,一声不吭,瑟瑟发抖。 男人用不屑的目光略过在地面上吓呆的两个孩子,和依旧坐在长椅上没动弹的云雀恭弥。 三个普通人类而已,很好解决。 “那个,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这次委派您来,是为了调查世界之间融合的事情事先还特意叮嘱过您不能做多余的事情。”小狐狸的耳朵都垂落成了飞机耳。 “多余的事情?什么事情叫多余的事情?”男人缓缓俯下身,揪起小狐狸的后颈:“别忘了,你只不过是只时之政府量产的式神,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狐之助。” “是。” 狐之助重新低下头去。 它深知自己的这位审神者的性格。 不仅将刀剑男士当做兵器看待,甚至逼迫曾经那样温和的刀剑男士暗堕弑主在捡回一条命之后,愈发变本加厉,直到今天,已经是越发我行我素的恶劣性格,甚至不止刀剑男士,他在每次的任务中都会做些很过分的事情。 就算它说再多的话,也没什么用处。 “那接下来”男人的目光首先移向了沙堆里呆呆的两个孩子,他从身后取出了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仪器,面上挂着恶趣味的笑容:“别怕,不会有多疼的。” 幸介挡在咲乐的面前:“你要对咲乐做什么?快滚开,你这混账!” 男人的面色立刻变得不太好。 他想看到的本来是两个瑟瑟发抖的缩在地上束手就擒的孩子,而不是这种口出狂言,胆敢对他大不敬的。 “你难道觉得自己很厉害吗?小鬼?”男人的面色狰狞了起来,他的掌心逐渐凝聚出绿色的灵光:“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狐之助大惊:“审神者大人!不可以!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啊” “咚”的一声。 并非灵力攻击孩子的声音,而是重物击中肉/体时发出的闷响。 中年审神者冷不防受此物理袭击,肚子狠狠吃了浮云拐的一招,硬是被击飞出几米远才落地,也被迫打断了灵力的施法。 “吵死了,草食动物。”云雀恭弥挡在了两个孩子面前,眉头缓缓蹙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云豆见状,也扑棱扑棱翅膀,狐假虎威的朝着男人摔倒的方向喊道:“云雀,咬杀!” 咲乐擦干眼角的泪水,愣愣的抬起头,望向那位之前被他们误以为腿脚不便的青年,呆呆问道:“大,大哥哥?” 黑色的制服外套随风飘扬,落日的阳光与濒临黑夜的暗影交织,青年高傲的仰头俯视着方才被他击倒在地的审神者,冷冷一笑。 如此凛冽的气质,他究竟是 狐之助呆愣片刻,赶紧打开数据库对面前的云雀恭弥开始了扫描。 扫描结果让它目瞪口呆。 可是还未等它开口提醒,男人就已经满脸怨愤的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云雀恭弥:“小鬼,我要让你胆敢为你的偷袭付出代价” 云雀恭弥没留给他继续放狠话的机会,继续抄起浮云拐上前,开始了单方面的殴打。 “你这混账小鬼,你” 砰。 “住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砰。 “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砰。 云雀恭弥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打断中年审神者施法的动作,用浮萍拐将他单方面的抽到满地找牙。 狐之助看的目瞪口呆。 最后,审神者狼狈的摁下了时空罗盘摁钮,将自己传送去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点,这才避免了接下来的劈头盖脑一通揍。 他只顾着自己逃跑,全然没顾得上呆在地上的狐之助。 毕竟,这种时之政府量产的式神,坏了还有新的,所以根本无需在意。 狐之助蜷缩在地上,望着面无表情收了浮云拐的云雀恭弥,瑟瑟发抖。 方才扫描的结果显示的,面前的青年是未来意大利黑手党首领,彭格列十代目手下的守护者之一。 体术强大,性格孤僻暴戾。 所以,会不会将它捉走作炖狐狸? 狐之助望着朝着它靠近,伸出手来的云雀恭弥,瑟瑟发抖,最后死死闭上了眼睛,放弃挣扎。 然后 云雀恭弥俯下身,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 欸? 察觉到相当温和的动作之后,狐之助呆住了。 就就这?它还以为自己会被当成共犯,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揍呢。 “大哥哥!” 幸介和咲乐一齐跑上前,脸上除去崇拜,就是感激。 “谢谢你啊,大哥哥!”咲乐眼泪汪汪的:“不是你的话,刚刚那个坏人不知道就要对我们做什么了。” “大哥哥!你的那个武器用的好厉害啊!刚刚那个坏蛋被你打的满地找牙!”幸介张大嘴巴:“你好厉害啊!就和织田作他一样厉害!” 云雀恭弥将僵在地上装自己是石头的狐之助拎起来,对面前两个孩子道:“住在哪里?” 这便是送他们回家的意思了。 幸介和咲乐经常玩耍过头,忘记时间,时常晚归,今日结束港口黑手党的工作回家之后又没有看到那两个孩子,织田作之助并未太过在意。 直到听到有人敲门,是一位穿着并盛学院校服,戴着红袖章的黑发青年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青年的怀里抱着只小狐狸,肩膀上蹲着只毛茸茸的小鸟,乍一看还以为是迪o尼在逃公主 不对,总之就是,一看就知道他很有故事。 青年将见到他开门,也不出声,面无表情,一声不吭的转头就走。 “等,等等?少年?”织田作之助试图开口叫住他,却被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抱住。 “哇织田作,刚刚我们在公园遇到一个坏人了,他嘴里说着要消除我们的记忆什么什么。”咲乐一见照顾她长大的织田作,一时间没忍住,委屈的眼泪汪汪的下来了。 “对啊对啊,是那个大哥哥救了我们,他咻的一下砰的一下,就把那个坏蛋揍到原地消失了!” 织田作之助:“……”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吐槽比较好。 什么叫把坏蛋揍到原地消失啊?难道那个少年拥有和中也先生一样的异能力,能把那个人碾成肉泥 他在想什么,中也大人正常而言不会这样残暴的。 他望着那位少年迅速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下次可不要这么晚回来了,也不要在没什么人的公园里留太久了。” “好。” “还有,下次如果有机会见面的时候,要记得再向那个好心的大哥哥道谢。” “好” “那么,关于那个坏蛋的样子,仔细的和我说说看吧。” “好心的大哥哥”云雀恭弥走到了街道的拐角之后,望着怀里的狐之助,摆出意义不明的神情。 狐之助觉得装死无望,只好瑟瑟发抖道:“我您您想对我做什么?” 它知道的事情不多,而且,如果大大咧咧说出时之政府的信息,那么,未来它一定会被销毁的。 狐之助哭丧着脸,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古典美青年,宛如望着前来索命的无常。 没想到,云雀恭弥只是缓缓开口道:“会说话?” 狐之助犹豫的回答:“嗯。” “会唱歌么?” “昂?” “学。” 云雀恭弥言简意赅的命令了一句,话音刚落,他肩膀上的云豆就抖了抖翅膀,精神抖擞的用完全不在调上的声音唱了起来:“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狐之助:“……” 所以,捉它其实不是为了让它当俘虏,是让它学这首校歌的意思? 这个武力值和大魔王一样的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和它那个审神者完全不一样。 想到自己的那位审神者,狐之助深深叹了口气。 那位审神者是时之政府从咒术师的世界挖过来的人才,他是某个咒术家族的家主。 他对灵力的操控能力极强。 正常情况下,就算当上了审神者,也还是可以继续审神者之前的生活的,只需要兼职就可以。 可是,他却要求了更优厚的待遇,直接离开了原来的世界,理由是对那个无聊的世界厌烦而厌倦,有了审神者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优秀选择,干脆借此机会,放弃他的家族远走他方,去时之政府了。 但是,狐之助道听途说,知道了男人离开的时候,抛下了他的妻子,让那个女人独自面对一整个家族的乱七八糟烂摊子。 那个时候,男人的妻子甚至已经有身孕。 再后来因为审神者对待他的刀剑付丧神是那样的态度,甚至发生了轰动时之政府一时的一期一振暗堕弑主事件。 虽然说时之政府花了某个世界一张极其珍贵的卡牌“大天使的呼吸”将他救了回来,但这也是看在他的出色灵力的缘故,希望他能够好好解决世界与世界逐渐扭曲融合的难题。 话说回来 狐之助一边磕磕巴巴学歌,一边望着云雀恭弥的袖章发愣。 并盛学院的话,起初真的是存在于这个异能力者待着的世界的么? 审神者狼狈不堪的逃了出来。 他捂着被拐揍到哪哪都发痛的身体,咬牙切齿,满脸怨恨。 那个小鬼他居然敢,敢对他这位连时之政府都要敬重几分的审神者大人做出这样过分的事情? 倘若能留给他超过一秒的反应时间的话,他肯定能用灵力将他碾成碎屑的。 倘若下次再被他遇到那个小鬼,他一定要 但是就在此时,审神者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相当之熟悉的气息。 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自他们被赋予人形的那一刻起,就缔结了契约。 就算是刀剑付丧神暗堕,被销毁,契约虽会变得淡薄,却隐隐约约,依旧存在着。 就在方才一瞬间他察觉到的气息,来自他曾经的两振刀剑。 其中的一振刀实在留给了让他刻骨铭心的印象。 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物理上的。 审神者咬牙切齿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简直又能感受到它被贯穿时的剧烈痛楚。 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损失了几振珍惜度最低的短刀罢了,居然会持刀偷袭他 “一期一振”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时之政府明明说过,他们已经将那振罪刃销毁,可是为何此时此刻,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振刀剑的气息? 男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方才那个殴打他的青年,他现在满心都是揪出那把曾经险些杀死他的罪刃,狠狠的向他复仇,让他也尝尝腹部被贯穿的那种痛楚 “中也先生?”鹤丸国永远远看到熟人兼冤家的中原中也,激动的冲他招了招手:“哟,晚上好啊。” 能不激动吗?绕了这么老半天,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认识的人,就算日常再怎么看不顺眼的脸都变得顺眼了。 “晚上好。”中原中也点了点头:“你们来了现世,在这里做什么?” “……”三刃一同陷入沉默。 噫,他们还能说自己在做什么?难道大大咧咧开口说他们本来是想来主公的,结果迷路了吗。 “啊哈哈哈,说起来,中也先生在这里做什么呢?”鹤丸国永岔开话题。 “做任务。”中原中也啧了一声:“太宰那个混账,又不知道瞎去哪里摸鱼了。” 言罢,他抬眼看了看面前三位付丧神:“小默现在正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驻地,你们如果有空的话,要不要来看看她?” 闻言,鹤丸国永险些就要冲上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他之前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么!原来中原中也是这么好的一个大好人吗? 当然,虽然心里万分激动,表面上还是要客气客气的:“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在此时此刻,变故陡生。 众人的身后,忽然闪现出来一个穿着狩衣的黑发中年人,他们一惊,而后一齐回过头去。 在看清楚那张脸之后,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皆是瞳孔地震。 “怎么会”鹤丸国永喃喃道。 那个恶魔般的审神者,那个给予他们那样多可怕阴影家伙,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 死在了一期一振的刀下 “好久不见啊。”中年审神者微微一笑,重音强调道:“我的刀。” 中原中也察觉到审神者毫不掩饰的恶意,微愣,开口问道:“你是谁?” 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他们,不都是小默的刀么? 好书推荐: 而且还自认为是她的哥哥什么什么的 “住口,小矮子。”审神者缓缓蹙起眉,一脸的傲慢的望着中原中也怼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中原中也:“……” 第70章 七十只哥哥风纪委员长的拥抱(?) 这个世界上, 胆敢喊中原中也小矮子的人不多。 因为曾经敢喊的全都被揍到不敢再喊了。 就算日常脾气再怎样好,再怎样谦逊守礼,但是此时此刻, 中原中也还是没忍住,他的额头蹦上井字符号, 咬牙切齿, 一字一句道:“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 但是很快, 中原中也就发现鹤丸国永和一期一振的表情此刻都太对劲。 他们望着面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就像看到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物一般,瞳孔微微震颤, 就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 面对铺天盖地, 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们没有直截了当的拔出刀摆出防卫姿势, 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行动。 就仿佛 就仿佛,面前的男人曾经对他们做过什么将恐惧烙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的事情那般。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 这个家伙对鹤丸他们说的话是“我的刀”? “你明明已经”一期一振的手指微颤,却仍然扣在在刀柄上。 他与鹤丸国永比谁都更加明白,面前的审神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曾经的审神者拥有着几乎无法违抗的强大力量, 在整个时之政府都赫赫有名, 这也是刀剑男士们不得不被迫听从指令的缘故之一在那个时候,他其实是通过作为近侍的那日,趁着审神者醉酒放松警惕时背刺袭击成功的。 “我明明已经死在了你的刀下,是吗?”男人忽然仰头狂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可惜, 真是可惜啊,你身为一刃暗堕背主之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换回来比死亡更加可怕的诅咒和惩罚,内里残破不堪的躯体,最后的结果确是我仍然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这个其实我刚刚就想提醒了。”鹤丸国永等到方才恐惧的尽头过去了,想起中原中也这个大杀器就站在旁边,内心有了点底气,于是举手直白挑衅道:“你现在的脸青一道紫一道,肿的像是猪头欸,是因为刚刚被谁打了一顿吗?” 刚刚确实被云雀恭弥殴打了一顿的审神者:“……” 装逼装到一半被打断的体感的确很不好。 他瞪向鹤丸国永:“至于你你这个之前协助他逃走的家伙,枉我平日这样看重你” “唉。”鹤丸国永耸肩:“大家也都是死过一次的人和刃了,有什么事情不是能够心平气静好好谈一谈的呢?你说是吧,中也先生?” 在那个审神者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已经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暗示,直接掀起了这片的水泥地,外加一个鼻青脸肿,看起来已经很狼狈的审神者。 冷不防受到重力操控的袭击,男人被迫腾空而起,他面色微沉,盯着下方那只戴礼帽的小矮子。 “喂,你” 这次,有了被云雀恭弥物理攻击揍到没有施法时间的前车之鉴,他赶紧集中灵力于掌心,准备给这几个罪刃,包括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出手操控他的小矮子奋力一击 他忽然被背后的一刀刺中了肩膀,幸好他及时挣脱了重力操控,及时躲闪,不然肯定会被这一刀重新贯穿胸口。 方才注意力全在那两个家伙身上,他居然忽略掉了身后那振存在感极低的刀 “山姥切国广”狼狈的审神者捂住肩膀的伤口,不过反应迅速,反手便捏紧了付丧神青年的咽喉。 区区一振随地可见的打刀,也敢对他出手? 该死的,这些家伙的审神者是谁?到底是谁收留了这些本该被销毁的刀剑? 下一秒,中原中也蓦然抬手,方才被掀起的地面石块又从他的身后袭击而来,准确的避开了男人手中的山姥切国广,劈头盖脑朝着他身上砸。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放弃了对这振打刀追根究底的打算,松开了掐着山姥切国广喉咙的手,紧急迎战。 “好家伙。”鹤丸国永上前扶住从天而降的山姥切国广,没让他摔落在地,头一次展现出深刻的同伴情谊。 随后,他仰头望向天空,嘴里下意识喃喃道:“那家伙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顾头不顾腚的。” 紧接着,他扭过头,满脸关切的问道:“被被,你没事吧?” 方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刚想说些什么的山姥切国广怔怔的望着自己心大的同僚,一时间无言以对。 高傲的审神者诧异的发现,他单纯使用灵力和面前的小矮子对战,居然半点捞不着好。 虽然不能说对方强到了能将他摁到地上打的程度,却也能有来有回,丝毫不受他强大灵力的影响,偶尔还能逼迫的他反应不过来。 加上他肩上的伤痕仍在往外渗血,情急之下,他再度使用时空罗盘,将自己就地传送离开。 中原中也一拳挥空,不悦的啧了一声。 他本来是想用异能力将那家伙现场碾碎的,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异能力除了起初时有 点效力,但后来,对方的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力量将它全然抵消了。 还未等他完全认真起来将那家伙揍到认输,他居然拔腿就跑了? 似乎,靠的还是瞬间移动之类的异能力一瞬间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环顾四周都未发现敌人的踪迹,中也的表情略显暴躁,他下落至地面,望着面前的三振刀问:“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鹤丸国永沉吟片刻,双手合十做少女祷告状态,眼睛忽闪忽闪,忸怩道:“中也先生,你真棒?” “不要用这种奇奇怪怪的台词,怪恶心的。”中原中也嘶了一声:“不想解释清楚的话,好歹意思意思感谢一下吧?” 刚刚那家伙嘴里说的话,拼凑起来其实他已经明白了大致的意思。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期一振忽然开口:“我们必须要找到他。” 他迅速补充了一句,打断想要刨根问底的中原中也:“我们不知道他是否会去对主公下手。” 一期一振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出于对前任审神者暴戾本性的了解,那家伙除了对他们恨之入骨,想将他与鹤丸国永现场碎刀之外,还说不定会迁怒于那位“庇护”了他们的现任审神者。 那个男人日常时表面看起来相当的正常,可实际上却是个精神极度容易分裂的家伙。 明明前一秒他还在和本丸的刀剑表面上谈笑风生,后一秒就可能会瞬间翻脸,毫不犹豫的将他弟弟们的本体投掷进刀融池。 那个疯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干出这些事情,天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让他们得到教训,巡着气息去寻找他们的现任审神者。 而此时的小默正在哪里呢? 她正待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刚刚在太宰治的带领下与森鸥外重新打了个照面。 为什么要说曾经呢当然是因为之前她就和森鸥外见过。 那个时候的小默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本性,满脸警惕的回绝了他的“好意”,顺口扯了个善意的谎言以后,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太宰先生和中也哥的老板兼顶头上司,‘横滨港口贸易公司’的老总,居然就是这位森鸥外先生 “首领,这就是之前我和你提过的,我和中也的妹妹,小默。” 太宰治似乎没看出小默满脸僵硬,坦坦荡荡的介绍道,笑容爽朗的像个邻家少年。 森鸥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表情,礼貌而温和的回答道:“这样吗?真是幸会啊,小默。” 小默:“……” 她夹在这两只表面笑眯眯,实际上内里都危险的一比的人形自走黑泥中间,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嘴角微微抽搐。 “幸会。” 港口黑手党的几栋大楼算是横滨的标志性建筑,高耸入云,蔚为壮观。 在略高的楼层,就能看到相当美丽的夜景。 小默在现世时,便被暂时安排居住在此处一个有落地窗的豪华单人宿舍。 卧室的布置简单温馨,偶然还能看出几处用心的痕迹,比方说,一只和夜蛾正道老师给她制作的咒骸小熊差不多模样的布制小熊。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被它揍的可惨了,所以我对那只玩具熊的样子印象很深。”太宰治发出了夸张的叹息,等待着他可爱的妹妹能说出那么一两句安慰他的话。 没想到小默却满脸真挚的回答曰:“那,太宰哥哥,你要好好锻炼体术了啊,换成中也哥的话就铁定不会被揍。” 太宰治:“?” 不,这和他想象中的回答一点也不一样! 紧接着,小默拉拉他的衣摆,不好意思的问:“这里有没有自动版卖机呀?我想吃杯面” 方才森鸥外招待她和爱丽丝一块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她不知道那位大叔是不是在公报私仇,因为那顿晚餐全部都是甜食。 华丽的蛋糕,色彩斑斓的马卡龙,各种各样的精致小点心,甚至连饮料都是糖分过量的果汁。 爱丽丝吃的相当尽兴,小默却觉得自己梦回在五条悟嘴巴下面捡饭吃的日子,深陷被齁死人的甜品支配的恐惧。 一切的一切,都太甜了。 不是说人类的糖分摄取过量容易牙齿掉光,得糖尿病吗? 甜食虽美味,可是现在的小默极其怀念杯面好清纯好不做作而且一点也不甜的味道。 日常在小默面前表现的相当好说话的太宰治笑的相当温和:“没有。” “……”小默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我要告诉中也哥。” “是吗?但是我连他的车都炸过。”太宰治笑眯眯回答。 潜台词是,你随便打小报告吧,他不怕。 “而且,发育期的孩子可不能吃垃圾食品。”太宰治俯下身来, 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然,你会和中原中也那家伙一样,这辈子都不长个。” 从好哥哥降级为大坏蛋的太宰治离开了,小默鼓着嘴巴坐在房间自闭了半天。 她竖起耳朵,等到确认太宰治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悄悄咪咪拉开房门一看 她便与一位发型像垂耳兔的没眉毛青年面面相觑。 气氛有点尴尬。 没眉毛青年义正言辞道:“小姐,太宰先生告诉在下,要盯好您,不能让您偷偷的跑去买杯面。” 小默:“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芥川,芥川龙之介。” “芥川小哥哥,如果你有一个妹妹的话,你会无条件的宠着她爱着她对她好给她买好吃的东西吗?” “不会。”芥川龙之介蹙眉,一板一眼,认真回复:“在下也有一个妹妹,但是从来不会给予她过度的宠爱,在下希望她在离开兄长的时候能拥有自保的能力,并且出色完成组织的任务,最好的情况是不要让组织中的其他人员知道在下与她的兄妹关系,因为这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默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这位还在继续喋喋不休的黑手党模范兄长关在了门外。 兄长大人才回战国时代不到半小时吧,留守现世的她就又开始想念兄长大人了。 她趴在落地窗边,探头往下一看,目测了一下几十层楼的高度,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想跳,大概率不能像白天时那样轻飘飘落地。 五楼和五十楼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丛云牙。”小默戳戳自己的佩刀,试探性开口提问:“你说,我” “没办法的,放弃吧。”丛云牙决绝回道:“你的兄长会飞,你不会。” 小默总觉得自己的佩刀在无时无刻嫌弃她是个笨比。 眉头一皱,怒上心来,她颠了颠丛云牙的刀鞘,语气脆生生的威胁道:“你说,刀从五十楼被投掷到大海里会咚几声呢?能打几下水漂呀?” 丛云牙:“……” 十分钟之后,有丛云牙这个外挂顺利偷袭,再用刀鞘敲晕放倒了门外蹲守的芥川龙之介之后,小默成功搭乘电梯落地。 刚一重获自由,她就目标明确,兴冲冲的直奔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而去。 买到杯面的小默,脚步欢快的犹如一只脱缰的狗狗,兴冲冲的直奔最近的公园想要完成偷吃大任。 只可惜,还未能等她欢快几下,她就真的变成了一只脱缰的幼犬。 方才在便利店里泡的热气腾腾的杯面,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和同样掉落在地上的丛云牙身上。 小默:“……” 她神色凝重,望着面前逝去的杯面,尾巴不摇了,耳朵也垂落成了飞机耳,上前蛮不讲理的用肉垫吧唧一脚踩中了丛云牙。 躺着也中枪的丛云牙:“……” 她的快乐消失了。 吸溜一下小鼻子之后,小默忽然竖起耳朵,灵敏的捕捉到了空气中传递过来的几句飘渺的歌声。 大晚上的,这附近又没行人,忽然之间还真的有点吓人,啊不,吓狗。 不过,因为犬族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她还是想去歌声的源头看看情况。 连拖带拽的带着丛云牙一道去了声源处之后,她发现发出那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哀怨歌声的还真的不是人类。 是只小狐狸。 小狐狸的皮毛黄澄澄的,它的面前还站着一只肥嘟嘟的圆球小鸟,后者叽喳叽喳跳着脚,似是在嫌弃它唱的不咋好。 而除了狐狸和小鸟之外最近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位青年。 几乎在接触到青年面庞的一瞬间,小默的心头就蓦然一颤。 当然,这次当然不是又想开口来一句“这位哥哥好生面熟,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有个地方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小默对丛云牙说。 【“什么像?”】 【“眼睛。”】小默回忆了一下记忆里夏油杰的眼睛:【“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怎么像了。”】 就在这时,长椅上的青年似乎注意到了她,他的视线下移,方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一下子冰山消融,变得异常温和。 嗯,像这样的眼神的话,又变得很像了。 如此异样的温和,险些就让小默误会这位是不是又是自己之前认的哪一位哥哥之一了。 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对方之所以会表现的这样,可能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因为她现在是本体毛茸茸的狗勾。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会拒绝毛茸茸的狗勾呢? 青年抬起戴着红袖章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 不得不夸奖一句,顺毛技巧极好,他日常可能没少和小动物打交道。 练歌练到心力憔悴的狐之助没 空去理会那边那只可爱的幼犬,它现在巴不得能来个玩意分散走云雀恭弥的注意力,这样的话 就这么休息一下下的功夫,它又被云豆噼里啪啦一通训。 天知道为什么狐之助它能将并盛学院充满朝气的校歌唱的如此的婉转哀怨,犹如厉鬼索命。 “手。” 云雀恭弥朝着地上的幼犬伸出手。 小默很给他面子,将自己的爪子递了过去。 不得不悄咪咪的夸奖一句,这位外表冷冽的青年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太太温柔动人了。 另一头的狐之助彻底罢工,它捂住脑袋躲过云豆的啄脑袋攻击:“哇!不干了!我不干了,我只是时之政府的一只平平无奇工具狐狸,没点亮陪聊点歌消遣的服务啊” 时之政府? 从小狐狸嘴巴里蹦出来的这句名词,让小默浑身一怔。 说实话的,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来自何方,也听晴明先生说过时之政府的一些信息,但是,她的内心对于那个组织,仍旧是一知半解的。 那只小狐狸的意思,好像它是时之政府的内部人员? 小默当即想要凑上前,去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就在下一秒,她却被一双骨节修长的手轻轻的抱了起来。 身为犬族,其实她是不抗拒这种大大方方用肢体语言表达喜爱的行为的。 只不过就在被青年抱起的一瞬间她清晰的感觉到了体内妖气的震动。 一般而言,这种震动代表她马上就要不受控制的从狗变回人了。 小默暗道不好,刚准备挣脱,她就保持着这个双脚离地,双臂抬起被青年伸着双手托举着,而且脑袋搁在青年肩膀上的尴尬姿势,砰的一下变成了人形。 唔。 小默能感觉到,青年身上方才和煦的阳光瞬间消逝,化作了一片阴云密布,冰山重新冻的严严实实,一双木得感情的眼眸波澜不惊的望着她,颇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摸过她,翻脸不认狗之意。 那么,问题来了。 她现在立马学狗叫的话,可不可以萌混过关啊?【】 70-80 第71章 七十一只哥哥别动,我来。 总之, 现在的场面就是很尴尬,非常的尴尬。 小默望着面前面色愈来愈黑的青年,缓缓开口 她当然不可能现场狗叫想着这样就能萌混过关, 毕竟青年腰间的那对拐简直像是在告诉她,如果她真的敢这样敷衍过去的话, 下一秒, 这对拐就会抡向她的脑壳。 虽然看青年温润如玉的古典青年相貌,压根不像是那种人,但是小默依据他内里的气息能很清晰的感知到, 他是个君子动手不动口的 所以,到底该怎么做呢? 关键时刻,小默还是遵循本能想到了解决办法。 她望着青年, 努力使自己的目光显得无比温柔无害像小狗狗湿漉漉的眼睛, 然后缓缓开口, 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没想到吧!这就是她的自救路线哦! 没错, 只要她问出了这句话,那么被询问的对象无论最开始是抱着怎样的心态面对她的,最后铁定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真香定律诸如此类的原因, 心甘情愿的愿意做她的哥哥。 鹤丸吐之前槽道,这简直都变成潜移默化的宇宙法则了。 虽说知道这个和特殊技能并不搭关系,但是此刻的小默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试探的问了一句试试。 青年大概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一个反应, 他面上因为被欺骗的暴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疑惑之意。 方才那阵可怕的杀意也消失了,小默松了口气。 她正思考着面前的青年下一步可能的反应,却只听旁边那只脸上有奇异花纹的小狐狸激动的大喊一声:“啊!你你你,你是” 嗯? 什么意思? 小默呆了呆, 青年却在此时眉头用力一拧,动作一点也不温柔的将她丢了下来。 虽然用的是“丢”这个动作,却也没有让她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小默向后趔趄几步,勉强站定。 “无聊。” 墨发青年用冷冰冰的眼神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的丢下一词,提起地上那只结结巴巴会说话的小狐狸,转头就走。 黄澄澄的小鸟也拍了拍翅膀,嘴里叫着“云雀,云雀”,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似乎躲过了一劫。 小默松了口气,望着青年渐渐远去的背影,暗自庆幸自己的反应很机灵。 但是忽然间,她猛地察觉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相当相当可怕的气息。 她反手攥住丛云牙,一脸警惕的回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狩衣,身上染血,略显狼狈的中年男性。 让小默相当意外,男人熟悉的眉眼,一眼便让她回想起了某个人。 某个她曾经那样的信任过,对方却将她拽入万丈深渊的人类。 她曾经是那样的相信那个人类,毫无芥蒂的唤她为“姐姐”,赠予自己的灵力给她 得到的回应,却是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的欺骗,封印,囚禁,和残忍的对待。 面前的男人,无论是眉眼,气质,都与绪方雪完全一致。 他究竟是什么人? 小默警惕的后退一步,她提起了一万分的戒备,凝望着男人的瞳孔也微微震颤着。 审神者好不容易才从方才的前后夹击中回过神来,他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被他利用灵力加速愈合。 就在心情万分暴躁之际,他忽的与面前看似“手无寸铁”的少女面面相觑。 啧,也不能完全算手无寸铁,毕竟,她的手上还握着一振他从未见过的刀剑。 基本上没什么灵力的波动,【丛云牙:我装的】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好刀。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闹了半天,这个小丫头不正是收留那两把罪刃的审神者么? 时之政府什么时候会找这种东西当审神者了?也未免太不挑食了些?单看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究竟有什么出色之处的。 “喂,小东西。” 审神者摆出了他日常桀骜不驯,目中无人的态度,一脸高傲的望着她,幽幽感叹道:“你还真是驯养出了不错的刀啊。” 他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一期一振与鹤丸国永。 外加刚刚偷袭砍重他一刀的山姥切国广。 若不是那个带帽子的小矮子拦在他面前,他非要把那三振刀统统撕碎不可。 不过虽然没办法撕碎那些刀剑,但他们的审神者此时此刻不是好端端的待在他面前么? 他丝毫不掩饰目光中饱含的恶意,直勾勾的盯着小默。 那还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倘若抠出来踩在脚下碾碎,会不会像玻璃珠一样发出清脆的碎裂响声呢? 小默目光一滞,误以为对方是看重了自己手中的丛云牙。 现在尚且是她体内的妖力不平稳的时候,而且,犬族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实际上非常非常的危险,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你到底是谁?”她咬唇问道。 “我?”男人高傲的仰起头:“像你这种弱的要命的审神者,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小默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心提出内心的疑虑:“你,知道绪方家族吗?” 男人高傲的表情停滞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难以置信,他似是无法相信,居然到现在还会有人当着他的面来一句,“你知道绪方家族吗”。 他早就抛弃了原先的家族原先的世界,放弃了那个无聊的要命的世界,顶着一个全新的身份去重新开始。 “果然”小默喃喃感叹道:“你就是绪方夫人口中的那位前任家主吧?” “是又怎么样?”男人蹙起眉:“家主的义务?用生命力转为咒力,最后被掏空而死?太无聊了,太可笑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当什么家主,做什么咒术师,不过是因为拥有的力量太过强大被强行推上了高位” 他说了谎。 其实他不排斥位居高位时的荣誉,只是不想承认荣誉背后的那些责任罢了。 小默安静的望了他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眼睛。 她似乎有些明白,绪方雪歇斯底里的自私性格究竟是因何而来的了。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人?”男人嗤笑一声:“不会吧?在我离开之后,她当真听了我的话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族啊?真是的,果是一如既往的相当好骗” “绪方夫人”之所以叫绪方夫人,是因为她最初时根本没有自己的名字,完完全全是被当做能与家主联姻,诞下优质后代的女孩培养的,所以不需要名字,只需要绪方这个信氏就可以。 至于她超乎常人的咒力,以及后期能够只身扛起一个咒术师家族的魄力,算是意料之外的情况。 下一秒,邪祟之刃的剑尖直指咽喉,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时,用灵力及时防身,差点又因为心大而挨了致命一击。 男人收敛了最初吊儿郎当看轻对方的心态,他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金发少女,冷不防的,额角甚至渗出了薄汗。 “我绝对,绝对不允许你侮辱绪方夫人。”小默紧盯面前的中年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家主,你就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男人似是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反手想要掐住小默的咽喉。 下一秒,他再度因为顾头不顾腚的缘由,被身后飞来的浮萍拐“咣当”一声砸中后脑勺。 纵使有灵力防身,那力度依然是大的惊人,几乎将他揍懵了。 事实证明,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强,近战的物理攻击的确能将一个远程法师克制的死死的。 男人猛地回头,看到那一身随风飘逸的黑色校服,杀气腾腾的红袖章青年,居然下意识的开始脚杆打颤。 甚至觉得方才被揍的地方在隐隐作痛。 不过,该有的气势还是得有的。 他觉得是时候该报仇雪恨了,见对方距离他还有那么十几米的距离,觉得现在铁定不会被揍到,便咬牙切齿道:“我等的就是你这个小鬼” 下一秒,他蓦然后退,躲过了足矣抽飞他脑袋的狠狠一击。 就在满心戒备打算用狠毒百倍的方式还击之时,身后忽然一阵灼热之意。 他赶忙诧异的回过头,只见一阵妖焰构成的滚滚热浪朝他袭来,还未近身他就已经感受到疼痛了。 释放那金色火焰的,居然正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 可恶!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像碍眼的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 小默竭力调整妖力,面朝男人释放一击,并且避开了云雀恭弥所在的位置。 “你要小心!他有办法不近身就弄伤你!”小默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力量,大声提醒道:“你你来我这里,我有办法。” 换作正常情况下,面对任何一个人,云雀恭弥铁定都会冷笑一声,觉得愚蠢的草食动物居然也敢来命令他,自然是不会理睬的,甚至会抡起浮云拐继续莽上去揍人。 但是,此时此刻,趴在云雀恭弥肩膀上的狐之助都快哭出来了:“哥,兄弟,大人,她说的是真的,那个男人能用灵力撕碎最强大的溯行军,所以你还是” 小默见云雀恭弥迟迟没动静,很是着急,干脆主动冲上前,将能释放结界守的灵符提前握在了手里。 果然,下一秒,反应过来的男人不再用刚才戏弄似的方式与他们对战,灵力化成冲击波似的激光朝他们的方向袭来。 傻子才会和他对波啊。 小默掐指念决,一道半弧形的结界严严实实的护住了他们,但是下一秒,就被这振强大的灵光击碎,只承受住了一击。 不过,没关 系。 她平时什么都不多,就闲暇时吭哧吭哧画的这种护身符咒蛮多的。 如果说一道结界被击碎了,那就再来一道继续扛着。 男人似乎也发现了这种进攻方式没什么意义。 他站在结界外围,调整灵力休养生息的同时,还在持续嘲讽。 “你以为,你收留了那几振刀剑就万事大吉了?” 小默微微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他指的是鹤丸和一期哥吧? 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他是鹤丸和一期哥之前的主人? 那个将刀剑当成工具的人渣?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在你面前刀解。” 男人放了句意味深长的狠话。 果不其然,结界中的女孩受到了他话语的刺激,当即变了脸色。 小默刚欲上前,却被一把提溜住衣领摁了回去。 将她摁回去的,是那个脸色不大好的红袖章大哥哥。 她的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别动。”云雀恭弥将自己肩膀上已经僵硬石化的狐之助撕下来扔她手中,简单粗暴的丢了句:“我来。” 能让他看不顺眼的草食动物不少,但是这般让他不顺眼的,还真是第一个。 此时此刻,云雀恭弥展现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肉/体爆发力,在男人嘚瑟狂笑时蓦然冲上前,狠狠一拐砸中他的面门,将他抽的硬是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 紧接着,不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一拐接一拐,揍的噼里啪啦的。 男人也确实抗揍,换成正常人的话,这种力道,有几条命都不能够的。 小默看呆了,狐之助也看呆了。 男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养流氓的对手,他刚准备读条施法,就会被对方用物理方式打断。 不止如此,别人揍人是为了解气,他揍人要命。 “小狐狸。” 小默见暂时没需要自己的地方了,望着怀里的狐之助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犬,犬大将的女儿,西国的公主殿下。”狐之助尬笑着打着哈哈:“我们做时之政府式神的,当然认识您。” “可是,你刚刚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震惊的样子啊?”小默揪住它的耳朵,轻轻揉了揉:“而且你说的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组织啊?” 狐之助瑟瑟发抖。 它真是太想继续装傻了。 有些不该说的东西,绝对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来,如果大咧咧的说出来,像它这种狐狸式神的一条小命可就说没有就没有了啊。 幸好,见它没回答的意思,小默也没继续刨根究底的强迫询问下去,她转过头,想去帮云雀恭弥继续揍那个人渣。 似乎有过这样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的变故总是发生的突如其来,不明不白。 就比方说,云雀恭弥一拐子抽中了审神者手中的时空罗盘,而那碎裂半截的时空罗盘,恰好又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异常激动的飞到了小默身上。 随着砰的一声碰撞之后,小默感受到了飘飘呼呼的奇异感觉,那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随着一阵异光闪烁,包括狐之助在内,众人一同消失,公园也再度回归了寂静,没了半点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小默蓦然从梦中醒来,意识还没回归时就恢复了警惕,她挣扎着试图从床上爬起。 唔,头好痛 她捂住自己的脑袋,思维先是停滞了一会儿,然后抬眼懵懂的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红袖章的大哥哥,小狐狸,还有那个人渣,他们又去了哪里? 因为有过太多次类似的穿越时空体验,一回生二回熟,她已经学会习惯了。 环顾这个环境陌生的房间,小默伸手摸了摸腰间,发现丛云牙还在。 唔,这样她就稍微安心一点了。 她拍了拍丛云牙,想要和它交流交流现况。 拍了半天却没见着回应。 不应该啊?它基本上在自己醒着的时候都是醒着的,从最初的一口一句弱小的小丫头到后来的互怼和嘴贫,现在怎么会说不出声就不出声了。 算了,至少她这次带着丛云牙,不像上次那样 就在这时,小默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她当机立断,赶紧躺下继续装睡。 一来也许可以听到想要的情报,二来如果对方真的在图谋不轨什么的话,她还可以来个偷袭?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进门的那个人似乎并无恶意。 那是一位年纪不算大的黑色长发少女,她端着一盆水,走到小默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似是在确定温度。 “好像没在发烧了。” 小默听到少女似是松了口气一般,温和的感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听到了开门声的少女忽然站起身,步伐匆忙朝着房间外跑去。 小默继而听到了这样一串对话。 “惠难道你又和别人打架了吗?” “是那些家伙主动挑衅的。” “嘶,你的手上有血,你受伤了?” “没,不是我的血。” “总之还是去清洗一下吧?晚饭以后能仔细和姐姐说一说吗?” “嗯。” 被称作惠的像是一位沉默寡言的男孩子,他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淡淡的回答完了那位姐姐的问题,而后又问道:“那家伙,醒了吗?” “没有呢。”少女叹了口气:“她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还是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小默:“……” 潜意识告诉她,如果她沉睡的这三天等于现世也过去了三天的话,那么兄长大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把横滨翻过来倒腾寻找了一遍。 不不不,兄长大人还会有可能因此和太宰中也哥哥反目成仇。 在事态变得愈发严重之前,她觉得她必须想办法回去。 她总觉得,自己每次一和时之政府沾边的人和事物撞上,就总没好事。 “果然还是要把她送去医院看医生吧。”少女喃喃道。 “但是,我们没有钱。”男孩斩钉截铁道。 气氛忽的陷入尴尬的沉默。 在母亲过世之后,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相互扶持着艰难的生活着,一直以来都算是姐姐津美纪将他照顾着长大。 唔,至于他们的某个人渣老爹,他活着和死了都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就当他死了可能更好一点。 小默从姐弟俩的交流中断断续续知道了前因后果。 三天前,失去意识的她躺在人家家门口被津美纪捡回了家。 那个时候,津美纪以为她可能是个离家出走出逃的女孩,只需要稍微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了。 结果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三天。 中途津美纪也有留意过附近的寻人启事什么的,结果压根没有见到蛛丝马迹。 再加上女孩腰间的一振刀,外加她异于常人的金发,身上遍布的伤痕,惠亲口确认的“这个孩子身上有咒力”她猜测女孩也是咒术界的人。 所以,她是从哪个咒术师的家族逃跑出来的孩子么? 居然能对一个孩子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很大的可能是禅院家干的了。 出于种种原因,权衡之后,她并没有报警,而是照顾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可怜孩子。 女孩迟迟都未清醒,津美纪萌生出了带她去医院看看身体的想法,却被弟弟一句话打回了现实。 嗯,姐弟俩不仅没钱,而且是相当窘迫的那种没钱,听说家族原有的大部分财产都被伏黑惠那个素未谋面过的人渣父亲掏的光光的带走了。 听到这里,小默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确定以及肯定收留了自己这么久时间的姐弟俩不是什么坏人,赶紧一骨碌从床上坐起,下了床之后,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照料,我已经没事” 小默温和的声线在看到伏黑惠面庞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原因无他。 这孩子的脸和那个当着她的面用玩乐般的态度杀掉了她重要的朋友的黑头发耍咒具的男人那个甚尔,简直太像了。 站在她的视觉就是,先是遇到了曾经某个人渣故人的人渣父亲,现在又遇到了某个人渣父亲的孩子? 小默的声音也顺势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她望着年幼无知的惠惠,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下,又努力说服自己面前站着的肯定是个和人渣父亲不一样的好孩子,她低头鞠躬,极力压制的声线听上去依旧不太对劲:“我已经没事了。” 把她说的这句感谢语换成“我现在要揍你一顿”,也压根没半点违和感。 伏黑惠:“……” 72、七十二只哥哥 小默和姐弟俩进行了简单的交谈。 大点的少女叫伏黑津美纪, 小点的男孩叫伏黑惠。 津美纪是伏黑惠父亲的养女,不过虽然姐弟俩没血缘关系,却能看出他们的感情深厚。 在伏黑惠的母亲世后, 他的位人渣父亲就不见踪影,直以来都是身为姐姐的津美纪艰难的抚养着弟弟大。 小默已经百分百可以断定, 他们口中位人渣父亲就是多年的个人类。 个术师杀手摆出副轻蔑又高傲的态度, 量却又强大到可怕, 刀, 两刀,刀, 刀刀致命, 毫不犹豫的贯穿了五条悟的咽喉。 “你怎么了?”津美纪见面的少女沉默不语,担忧的握紧她的双手, 发现她的这双手也是冰凉的可怕。 “没什么。”小默调整了下自的表情,轻声答道。 她又到咒术师的世界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曾经所在的世界了。 不过,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时间线? 她用稍显期待的目光落向日历,看清楚上面的数字后,很快归于黯然。 距离大家遇到意外的件事情, 已经过了几年。 所以, 这也就是说已经没任何能够再见面的可能性了。 津美纪见这孩子的表情不太对劲,误以为她是想起了被咒术师家族收养时不堪首的往事, 便俯身上,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很辛苦吧?”她温柔的抚摸着少女的发,声音宛如春季山间轻柔拂过的微风:“没关系的, 不要害怕,都已经过了。” 虽然内心觉得津美纪可能是误会了些什么,但小默还是不自主的愣了下, 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愿意暂时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中。 小默余光看到伏黑惠朝着她投来了意义不的目光,不过她也装作没看到,继续和温柔的小姐姐贴贴。 不过,位戴着红袖章的凶巴巴大哥哥哪里了呢? 云雀恭弥目经历的现状可远没小默这般和谐。 当他脸戾的睁开眼时,发现他正躺在间四面不透光的房间中,可以外界接触的地方只面牢不可破的铁门,铁门下道大概是用来送饭的小小窗口。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世界上居然真的人敢将他,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关在座房间内,甚至还没收了他的浮云拐? 他黑着脸直起身来,发现自的肩膀上裹着层绷带。 剧烈的疼痛对于他而言却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云雀恭弥思索了下,想到大概是在公园时出现异象时,个雄性草食动物趁他不备偷袭的下。 莫名其妙添的道伤,让云雀恭弥的心情差了些,差到他完全没在意究竟是谁给他处的伤口,只想出门将些刻意将他关起来的家伙狠狠暴揍顿。 下秒,守在门外的两位看守就冷不丁听到了门外传来轰隆声巨响。 这扇据说是能防弹的铁门,硬是被这个少年脚踹开了。 “这,这是怎么事?他居然自突破房间跑出来了?”其中个看守看到满脸杀腾腾的少年后,不得吓到舌头打结,战战兢兢往后瑟缩步,结结巴巴对同伴喊道:“快,快拦住他!” “喂,你开什么玩笑啊?不是教主大人吩咐我们看好他的吗?这种时候我们应该通教主大人吧!” 他们你推我推,频频后退,就是没人敢上。 趁着二人纠结际,云雀已经顺手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浮萍拐,颠了颠重量,觉得还算顺手。 下秒,其中位看守飞出了几米外,咚的声砸到墙上发出闷响,摔倒在地上,没半点动静了。 “云豆在哪?” 男人只觉得咽喉凉,被少年手中的奇怪武器死死抵住。 意识到方才的同伴的下场就是自的好榜样,他浑身打摆子,欲哭无泪道:“小,小兄弟,云豆是什么东西啊?我们送你来的时候只看到你身边只鸟,想碰你就啄人,所以给它关进笼子里了。” “它在哪?” 闻听此言,少年的语变得加冰冷,这让男人的内心也如坠冰窖,暗道不好。 “美,美美子小姐看它很可爱,所以要走了笼子说想要和它玩”男人结结巴巴道:“他们现在应该在教主大人接见教徒的房间,就是顺着楼梯往上走,最左边的地方” 他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小兄弟,该说的我都说了,所以你能不能不” 砰的声,男人的后颈挨了重重的下,他瞬间失了意识,软绵绵的栽倒在地。 云雀恭弥用实际行动答了他,不能。 此时的教会距地,早已经不是往日信奉着天元大人的个盘星教的距地,而是创立了属于自教派的某位咒术师教主所在的地方。 云雀恭弥简单粗暴的敲晕了两个身为看守的教徒后,抡起浮萍拐就朝着方才个男人所说的方向而。 而此时此刻,“教主大人”的房间内,白发和黑发的两个蘑菇头小姑娘 正盯着笼子里的小鸟发呆。 她们便是夏油杰此收养的,具术师天赋的双胞胎姐妹,菜菜子和美美子。 “美美子,小黄鸡好胖呀,它吃了什么能的这样圆滚滚的?” 云豆:“?” “菜菜子,这个不是小黄鸡,这个是小鸟。” “可是,它看起来比小黄鸡还要胖,它真的可以飞起来吗?” 云豆被这两个女孩子的话语的上窜下跳,嘴里刻不停,叽叽喳喳的喊道:“云雀!云雀!” “夏油杰大人,小鸟喊的云雀,是个被您关在下面的男性吗?” “夏油杰大人,为什么您要将个好像没任何咒的普通人带教会呢?而且还给他治疗” 她们扭过头,望向表情慵懒的依靠在椅子上的黑发和服青年。 他的头发稍微了些,稍显凌乱的搭在颈侧。 夏油杰抬起细的狐眸:“当然不是时兴起。” 不,也说不定只是时兴起。 他此看到过个少年的胸牌,发现他是来自于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 “并盛学院”这个名字说熟悉也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 所以熟悉,是因为此他在小学时,从同学的口中听过,未来国中时就要转入并盛学院上课。 所以陌生,是因为后来在咒术高专就读时他打听过,诧异的发现“并盛学院”这个学校像是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不仅网络上没任何相关资料,就连个说要转学的同学也渐渐从记忆中淡了身影,面庞,名字,切相关的记忆都不甚清晰。 若单纯只是巧合还好。 同时跟着同从世界上消失的,似乎还个“立海大附属国中”。 但是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多了后,他不得不怀疑是否超自然的因素在其中作祟。 直到几日,他看到了少年身上的胸牌,外加从从未见过的校服着装,判断出少年来自于个曾经从世界上消失的并盛学院。 切切的线索链接在起,构建出了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 多年的“并盛学院”,以及“并盛学院”相关的人,物,切,都全部消失亦或者是往了异世界。 而个小鬼,则是来自于个存在着并盛学院的异世界。 听上似乎相当的无厘头。 “异世界”这词,对于夏油杰而言是个识盲区,就算这些年来他直致于从咒术界的高层获得相关情报,对此却甚少。 他唯所能确认的,就是他的妹妹现在也身在异世界。 当上教主后,只会将人类唤作猴子的夏油杰,示意教众为云雀恭弥处完了伤口,在判断清楚少年的安全程度,暂且将他安置在地下。 “夏油杰大人?”美美子拉了拉他的衣摆,想要让他过神来:“您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什么,微微笑,两只手分别揉了揉两只小姑娘的脑袋。 曾经的他,其实相当不擅照顾孩子,别提是年纪不大的女孩。 直到个会仰着头怯生生的问他,能不能做自哥哥的女孩子出现在了他的世界后,他开始尝试扮演好兄的角色,尽到兄的责任,无微不至的给予她照料,甚至完完全全的做过头了些。 用个人的说法就是,“杰,你简直和个男妈妈样”。 也只个孩子在个时候眼就看出了他最初的疲惫,看出了他的内心的动摇。 所以,他在次任务叛逃后,不带犹豫的收养了这两个被村民囚禁的少女,多年来也直将她们带在身边,悉心的培养和照料。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云豆忽然拍打着翅膀,大声喊道:“云雀!云雀!咬杀!咬杀!” 菜菜子和美美子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事,就被夏油杰把拉在身后护住。 他随手掐出只被驯服的咒灵,挡住了朝着他们的方向飞过来的大门。 “呀。”夏油杰笑眯眯的望着门外仿佛是来兴师问罪,杀都快具现化的少年:“看来你已经和我的下属们打过招呼了,感觉身体如何?” 他能够无视所教徒,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也就说这路上的教徒应该都被他放倒了。 没任何咒但是体术极其出色的人对于任何强大的咒术师而言,都是天敌。 正如同多年的伏黑甚尔般,倘若他个时候当真出手果决些,割下了五条悟的脑袋,恐怕最后的结局就会所不同。 “你还真是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东西啊,小鬼。”夏油杰的食指点了点桌面,却撑着下巴,没起身的意思:“我开始稍微点想杀了你了。” 毕竟,在此败给伏黑甚尔次后,他花了千倍万倍的时间练习怎样体术强大的非术师战斗,不希望继续重蹈覆辙。 但是出乎意料的的是,少年虽然满身戾的走上了,他所做的第件事却是徒手扳开了鸟笼的栅栏。 惊魂未定的云豆像颗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球,biu的下飞进了云雀恭弥的衣领旁又拱又 噌,叽叽喳喳连话都不大会讲了,似乎堆委屈想要向他撒娇。 方才剑拔弩张的氛顺势缓和了下来,夏油杰缓缓挑了挑眉。 毕竟,会放小胖鸟的少年似乎和会放蝇头的伏黑甚尔完全不是个概念。 虽然方才切实动过杀心,但是此刻,他的杀意已经渐渐平复了下来。 不过,云雀恭弥不是这样想的。 在云豆撒娇完毕后,他黑着脸,目光如炬的扫向夏油杰。 众所周,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咬杀别人从来不需要靠谱的缘。 群聚?咬杀。 迟到?咬杀。 打扰他在天台上睡午觉?咬杀。 面这个男人既然胆敢将他囚禁起来,又将云豆关进了笼子,么就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直到两个豆丁大的女孩子左右从夏油杰的身后冒了出来,她们展开双臂,义正言辞道:“不行!不允许你伤害夏油杰大人!” “些教徒不经过允许就关起了你的小黄鸡真的很抱歉,但是,不是夏油杰大人做的!” 云雀恭弥望着面两个呼呼的女孩子,沉默半响后,寒冷的目光瞬间缓和。 他思索了会,还是将浮萍拐收了。 满心以为自家主人会为它撑腰报仇雪恨的云豆:“叽?” 小默尝试着继续和伏黑姐弟俩打听关于咒术界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因为她发现,津美纪姐姐道的事真的挺多的。 “绪方家族几乎全灭后,禅院家觉得再也没了牵制,背地里,肆无忌惮的四处收购优秀咒天份的孩子,用严苛的方式训练这些孩子,想要培养出优秀的咒术师,所以我们起初还猜测,你是不是从禅院家逃出来的” “我”小默觉得时半会无法解释清楚自的身份,想想个禅院家很早就是出了名的屑,干脆点头承认了这个身份:“是的。” 为了让切听起来真实可信点,小默抿唇道:“他们因为我不听话,把我关起来。” “不用再说了。”津美纪又叹了口,紧紧的将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抱住:“都过了,小默。” “嗯。”小默心虚的哼唧了声。 “不要怕。” “嗯呐。” “晚上什么想吃的吗?” “都,都可以?” 见状,伏黑惠摆出豆豆眼,面无表情的盯着个脸陶醉的在姐姐肩膀上蹭的奇怪少女看。 女孩到底是不是禅院家的,他不道,但是,为什么他总感觉她是来这里和他抢姐姐的 “姐姐,今天,个奇怪的男人来了学校,还说想要收养我们。”伏黑惠忽然开口说道。 “欸?收养?”津美纪愣:“为什么么突然?位先生他是父亲或者母亲认识的人吗?” “不道,但是他告诉我,人渣老爹把我卖了禅院家,但是他花大价钱外加大面子把我买下来了。”伏黑惠耸肩:“虽然很清楚老爹会做出这种事情,但是他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样子,我就暂时告诉他,让我们考虑考虑。” 津美纪咳嗽声:“,位先生什么样子?” “银发,戴着墨镜,个头很高,吊郎当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靠谱。”伏黑惠简扼要的形容道。 伏黑惠话音刚落,小默就忽的下相当激动的站了起来。 73、七十三只哥哥 小默她冷不防这样一蹦, 将姐弟俩都吓了一跳。 “不,不好意思呀”她的脸红了下:“因为描述听起来实在是太像是认识的某个人了,不由自的” 冷静下来想想的话, 其实根本就不可能吧。 五条悟他,明明已经当着自己的面, 那应该是打扮类似的人, 巧合而已, 又或者说, 曾经的最强咒术师的崇拜者?模仿偶像打扮? 憨憨的狗狗在里暗暗说服了自己,然后在里叹了口气, 不停默念不怀希望才不失望,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逝者安息, 展望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在判那位先生是否真的是愿意收养们的好人之,还是稍微考虑一下吧。”津纪轻声叹了口气, 抬手揉了揉伏黑惠的脑袋:“今天的晚餐还没有来得及买,你可陪姐姐一起去超市吗?” “也去!”小默赶紧举起手来。 津纪觉得让这个女孩子一个人待在家里确实不太好,便笑眯眯的点点头:“可呀, 想吃什么, 不用客气。” 小默早在他们口中得知了姐弟俩经济状况窘迫的事实,她赶紧掏出了兄长大人为了防止这种不时之需为自己准备的人界硬通货一打金币中的一枚:“来请客好了, 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平日里勤俭节约惯了的姐弟二人,此时险些被金光闪闪的金币闪坏眼睛。 津纪赶紧制止:“小默,赶紧收起来, 你要好好的把它保管好,平时也千万不能拿给别人看,不到情况最紧急的时候绝对不要用” 伏黑惠的语气不带平仄起伏, 淡淡道:“你说,她真的是从禅院家逃出来的” 而不是什么咒术师家族不喑世事的大小姐为了体风土名情离家出走吗? 津纪啪叽捂住弟弟的嘴巴,眉眼弯弯,耐的问小默:“明白了吗?” 小默呆呆点头:“明,明白了。” 可是,像这样的金币,西国还有好多好多,数不胜数的呀。 小默就这样被伏黑惠打上了一个别样的人设,他全程都在警惕的盯着对方,但是发现她除了想方设的想和自己姐姐手拉着手之外,似乎并不是想象中表面无害实际上别有机的坏人,伏黑惠渐渐也放下了警惕。 她算是第一次这样逛百货商城的食品大卖场,全程都表现的当新奇,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似乎上一次来百货商场,还是为了给鹤丸打扮女装让他潜入女校来着 此同时,销售的售货员们看这个女孩子和小天使一样可爱,连试吃的商品都愿意多塞给她好多份。 这边一口捞烤肠,那边捞一口炒面,甚至餐后甜点的冰淇淋都有小份试吃,小默在和蔼可亲的售货员阿姨们的投喂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表情满意足,觉着差不多已经饱了。 伏黑惠:“……” 也对,之他和姐姐没什么饭吃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方呢? 伏黑津纪留两人在后面待一儿,自己去抢生鲜区的限时特惠。 伏黑惠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脸,盯着小默看。 小默不解,她的手里攥着某个阿姨看她可爱塞的棒棒糖,望着他歪了歪头。 “你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吗?”伏黑惠忽然开口问道。 “欸?” 比如说,看重了他的力量刻意去接近他什么的 从小便明白自己的咒力有着异常人之处,伏黑惠从来不信除了姐姐之外的任人,他毫不掩饰对这个陌生女孩的戒备,蹙紧眉头,紧紧盯着她看。 “小姑娘,新鲜出炉的披萨要不要尝一下?”又有好的阿姨热情的冲她招手。 “真的吗可吗谢谢谢谢阿姨!就吃亿点!”满眼都是干饭的小默一秒抛弃了伏黑惠,满脸激的迎上去。 伏黑惠:“……” 片刻后,嘴巴塞的鼓鼓囊囊的女孩子端着一次性餐盘走过来,问他:“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了。” “那请你吃点什么吧?觉得有一样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是什么?” “杯面!”小默说起杯面时,两眼放光,身后简直像有具现化的尾巴在摇啊摇。伏黑惠想,也许他刚刚的戒备纯属是想太多了。 “不用了,谢谢。”伏黑惠叹了口气,移开视线,顺便整理着购物篮里堆放的商品。 “那个”小默扭扭捏捏的开了口:“就是关,你说的那个想收养你和姐姐的人呀。” 伏黑惠点头:“怎么了?” “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没问。”伏黑惠抬头:“你很在意这件事情吗?” “倒不是说在意不在意的就是”她轻轻叹了口气:“嘛,没事的没事的,你当没说过好啦。” 就在这时, 他们听到了售货员阿姨的声音里充满无奈道:“小弟弟呀,真的非常对不起,可是你说的鲑鱼子们这里真的不卖,你应该去隔壁生鲜区找找看看。” “鲣鱼干。” “鲣鱼干这里也没有呀,卖干货的地方才有。” “木鱼花。” “算了,小弟弟,正好现在没什么客人,带你找找看这些东西在哪吧?” 但是那位从头到尾只说了几样食物名称的银发少年闻听此言,却拼命摇起头,并且避开了阿姨伸过来的手,一脸自闭的将手缩在了身后。 售货员阿姨状,也只好作罢。 “真是的,这个孩子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她满脸不解,叹了口气。 小默好奇的凑上去围观。 身为犬族,在某些时候虽然她比较憨,但某些时候她也有着常人难想象的野性直觉外加洞察力。 “弟弟,你的家人喊你帮忙买东西的时候,有没有给你什么购物清单呀?” 银发少年像是终恍然大悟了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小纸条,递给售货员看。 “原来你想买可丽饼吗?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售货员阿姨有些哭笑不得:“需要几份?一份就可了吗?” 银发少年:“木鱼花。” 阿姨:“……” 小默看了看少年的表情,恍然大悟,左手握拳敲击右掌:“阿姨,觉得他说的木鱼花,应该是‘不是’的意思。” 售货员阿姨:“是,是这样吗?” 她还是头一回到这般性格奇特的孩子。 银发少年听了小默的话之后,却连连点起头来:“鲑鱼,鲑鱼。” 小默紧接着说道:“他说的鲑鱼,应该就代表着‘是’的意思。” 售货员阿姨:“原来是这样呀?” 她继续试探性的问少年:“那两份可丽饼呢?够了吗?” 少年点头:“鲑鱼。” 她望着小默,啧啧感叹:“得亏你能听得懂哇,小姑娘。” “没什么。”小默腼腆的笑了:“这个,很容易就能明白。” 周围围观着的人外加伏黑惠都目瞪口呆:不!这个压根就不能很容易的明白! 夏油杰和云雀恭弥的交流现场此刻却当的尴尬。 虽然因为菜菜子和子两个孩子的缘故,他们之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不过云雀恭弥似乎没半点回应他提问的意思。 “想想,你是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夏油杰问。 云雀恭弥冷笑一声,目光毫无波澜的瞟了他一眼,满眼写着“知道了你还问你这个愚蠢的草食物”。 对此爱搭不理的态度,夏油杰也不恼,只是笑吟吟的望着面的少年,觉得他和五条悟之说的某种症状蛮似的。 好像是叫中二病? “和一起来的狐狸和人呢?” 僵持一之后,云雀恭弥忽然开口问他。 “嗯?”夏油杰整理了一下发梢,没了解他是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之到他的时候,只有他一人失去意识,倚靠在教门,外加一只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小黄鸡,焦急的四处寻找人帮忙。 “没有看狐狸或者人。”夏油杰的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过,你可告诉他们关的特征,去询问教徒是否有过。” 他已经太久没对一个毫无咒力的人类展现过如此大的耐了。 曾经那个温柔儒雅,仿佛任事情都无摇本的少年早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想要创立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的教夏油杰。 那么,如从根源上断绝咒灵的产生呢? 很简单,只有人类产生咒灵,但咒术师不。 一种方是将有的人类都变咒术师这当然几乎没有任的可能。 另一种方,则是让咒术师外的有人类从世界上消失。 少年夏油杰走向了极端又无回头的道路,他对腐朽无能的咒术界彻底绝望,曾经内积怨的一切在那次委派去边远村庄的任务中彻底爆发。 在那个地图都没有显示的村落里,愚昧无知的村民对拥有咒术师天赋的两位少女实施了常人难想象的暴行。 他第一次出手杀了人类,而且是有伤害过那两位少女有关的有人类。 至其他没有去伤害少女,对此坐视不理的村民,虽捡回了一条命,却日日被梦魇的诅咒纠缠。 再后来,夏油杰叛逃的消息便流传回了咒术高专。 除了对付了那些村民之外,他并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的消息,听闻咒术界的上级将他的双亲保护为由软禁了起来,并且放出了消息“叛徒夏油杰很有可能剑走偏锋弑亲,绝后路。” 他自然不可能中这样简简单单的圈套。 事实上,如果他在那个时候的想再更加极端一些的话,说不当真做出弑亲之类的事情,因为他的父母都是正常人类而非咒 术师,首先对父母出手,证明他甚至已经为了内的大义而永远告别了曾经的自己。 不过,一念之间,他却放弃了这样极端的做。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牵起那两个孩子的手时,能回想起之那双纯粹无暇的眼睛。 倘若有重逢的那天,他害怕自己再也不敢去握住妹妹的那只手。 就在此时,云雀恭弥终缓缓开口道:“狐狸的脸上有花纹。” 夏油杰眉微颤:“啊。” 虽然但是,世界上的狐狸脸上多多少少都有花纹吧。 “说话。”世界上真的有说话的狐狸?那真的不是狐狸精么? “人是女性,金发,蓝色的眼睛。” 这个形容让夏油杰的眼神微微颤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说服了自己,觉得不可能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只有这些特征吗?” “她的脖颈和手腕上,有些疤痕。” 良久,一室皆静。 74、七十四只哥哥 菜菜子和美美子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她们的夏油杰状态很不对劲。 倘若这位黑发青的是个和大毫无关系的类的话, 大他绝对不可能会做出这的反应的。 两个女孩子安静的对视了一眼,虽然谁也没有出声,却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良久, 夏油杰抬眼微笑,为自戴上了往常一般的伪装面具:“我明白了, 我会帮忙寻找的同伴” “无聊。”云雀恭弥撇过眼。 “在此之前, 如果没有安身之处, 可以暂时留在教会。” “不需要。” “容我提醒一句, 如果是想到的学校的话,可能性不大。”夏油杰并没有在意他的很不礼貌的态度, 缓缓站起身来, 语气淡然:“因为,这已经不是之前认知中的那个世界了。” “……”难得的, 遇事波澜不惊的云雀恭弥面露疑惑之色。 “这个世界并没有并盛学院,甚至连叫并盛的名都不存在。” 也许曾经存在过,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 毕竟,就连现在的他都没有搞清楚,不同的世界世界之间究竟发生了么事情。 不过, 此时此刻, 夏油杰在意的并非是这些。 他伸手拂过脖颈,指尖触及隐藏在锁骨上的护身符坠链, 目光依旧波澜不惊。 是小默她来了么? 伏黑惠见证了这位只会食物名称的银发少和小默行的一系列友好交流,他的表情略显懵圈。 以外的角度来看是这的。 “欸?这呀?特意出来帮忙买东西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呀?” “鲑鱼。” “很厉害呢,小弟弟, 家住的离这边远吗?” “木鱼花。” “这吗?一个坐了十几分钟电车过来的?” 银发少频频点头,目光微亮。 “好呀,我是小默, 弟弟叫么名字?”小默笑眯眯的问道。 “狗卷棘吗?唔,狗卷这个姓氏好像在类里面好像挺罕见的不,没么没么。”小默摇了摇头,摆出温和的笑容握了握他的手:“好好,那我直接喊狗卷可以嘛?” 伏黑惠:“……” 以,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么交流起来毫的?那个女又到底是怎么听懂这只言片语的食物名称的?这难道是么神奇的暗语吗? 就在此时,狗卷棘忽然取出刚刚多买的一份可丽饼,将它递给了小默。 “欸?给我吗?”小默笑了,接过可丽饼:“谢谢呀,狗卷弟弟。” 狗卷棘摇了摇头,脸颊微红。 “作为报,我要请吃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她摸出了身上存着的现世的货币不过,很尴尬的是,她手上的货币经过伏黑惠的判定,被认为无法常使用。 “啊这到底是为么呀。”本想装大佬请客恰饭的小默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她也想和之前的五条悟一有那子的底气,随随便便就可以掏出一张卡,然后对别,随便花。 “我也想问这到底是为么。”伏黑惠挑眉:“就算这只是仿制的玩具钱币罢了,可是它的真实度未免也太高了些。” 简直就像是在么方真的使用着这货币一。 “这次没办法请客了。”小默非常的不好意思:“那个,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棘拉了拉小默的衣袖,不知道和她了些么。 后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怎么能让请客呢?” “鲑鱼。” “欸?这次请客下次我再请来吗?唔,也不是不可以。” 伏黑惠伏黑惠他此刻已经淡然了。 他摆出豆豆眼看着这两个交流零障碍,脑电波都似乎连在了一起的一块去了零食售货区,然后,买了四桶杯面。 伏黑惠:“……” 合着她刚刚的话实是认真的吗,她觉得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真的是杯面吗? “惠惠,狗卷弟弟这是他请和姐姐哒!”小默将中两杯递给伏黑惠。 伏黑惠目光迟疑的望向狗卷:“谢谢谢?” “木鱼花。” “狗卷弟弟他不客气。” 伏黑惠:“……” 他也不太懂,他也不敢问,那就是这个意思好了。 这时,津美纪刚好从生鲜区结束了采购,远远就看到自的弟弟和另一个纪相仿的少站的很近。 这如果她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位银发少莫不是惠的朋友? 津美纪的表情由最初的温和淡定逐步蜕为抑制不住的喜悦。 伏黑惠这个弟弟对于津美纪而言,实挺让她担心的,因为他不善言辞,也不怎么交流,平日在学校里几乎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 不,别朋 友了,那些日常找茬和他打过架的孩子都能在学校门口垒成一座小山了。 现在突然看到一位似乎是弟弟朋友的少在他的面前,这让津美纪相的激动,即冲上前去握紧了狗卷棘的手,满脸和蔼的打招呼道:“小弟弟,好呀?是惠的朋友吧?” 狗卷棘一愣,结结巴巴应道:“海带。” “么?海带?小弟弟是想吃海带是吗?可以的可以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一起来家里吃顿便饭吧?” 伏黑惠幽幽举起手,试图提出异议:“那个” 伏黑津美纪一把将弟弟摁在身后不让他发出他的半点声音,看着狗卷棘的表情更是和蔼无比。 伏黑惠:“……” 今天大家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事?就连温柔的姐姐都变得和往常有点不一了。 狗卷棘虽被激动的津美纪吓到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定神下来。 小默开口帮忙解释道:“津美纪姐姐,他的海带应该是和打招呼好的意思,不是指他想吃海带。” 津美纪:“欸?原来是这子嘛?” “嗯呐,因为某特殊的原因,狗卷他现在只能用饭团上食材的名称来代替日常的话语。” 温柔的津美纪并没有刨根究底的询问到底是么原因,她这时也终于将看到了弟弟的朋友以异常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微笑道:“那,晚饭想吃点么?饭团可以吗?” 狗卷棘看起来很高兴,连连点头:“鲑鱼,鲑鱼。” 小默振臂欢呼:“好耶!晚饭可以吃到超好吃的饭团!” 伏黑惠:“……” 原来之间的喜悦并不相通,比如此时此刻,他只会感到迷茫。 狐之助在三日前降落的点是咒术高专。 起初,它觉得自肯定要死掉了。 经历了波折外加被迫从高空坠落,甚至被审神剥离了大部分灵力之后,狐之助感觉自的身体都在濒临崩坏的边缘。 就在这时候,一位模看起来很凶残的中男站在了他的身边。 他的个头放在类里不算高,却很雄壮,黑压压一片杵在它的面前,严严实实的挡住了阳光,还长着一副络腮胡,戴着墨镜。 硬要现在它面前的实是么黑手党大,狐之助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 它瑟瑟发抖,觉得自这条小狐狸命铁定到此为止了。 可是没想到,外貌看起来非常凶残的中男性居然小心翼翼的将它从上拾起,喂了些流质食物让它恢复了体力,又给它输送了一些和灵力相似的奇异力量。 狐之助反应过来,时空罗盘大概是带着他们掉落到了濒临融合的咒术师世界里。 在这位铁汉柔情的中的照料下,狐之助渐渐恢复了过来,它整理着思绪,不知道自下一步应做么。 放在自的审神眼里,它铁定就变成了一只和他的敌待在一起的叛徒式神,若是再遇到审神大,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他锤成狐狸饼饼。 而放在时之政府眼里,它肯定也变成了一只随时随都能抛弃的狐狸式神,不定一去就会被销毁。 狐之助觉得狐生艰难,幽幽叹息。 不过,这时候它也没忘记扫描一下这位救了自小命的好心中男性究竟是么身份。 数据显示他名为夜蛾道,是咒术高专的现任校长。 好像是咒术界的一位相了不起的大物呢。 狐之助暗自庆幸,幸好那位真的大物现在不在咒术高专,否则一看它铁定就能看出么端倪,时之政府告诉它,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欺瞒过“六眼”。 它躺在床上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夜蛾道的投喂,悠哉悠哉摇了摇尾巴,将自装作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普通狐狸。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这一句:“校长我来了哟~~~” 狐之助面色一僵,刚准备往被子里缩,它就见面前银光一闪,一位笑眯眯的银发青就这么瞬间移动的闪现到了它的面前。 狐之助汗如雨下。 咒术界最强之,五条悟。 不,甚至可以,大部分世界都根本不存在比他更加强大的类了。 像这位厉害的大物,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它是个么妖魔鬼怪。 “欸?这是”五条悟眉头微蹙,俯身向下,盯着它左看右看,表情逐步严肃。 狐之助都快被吓的哭出来了。 救命啊!它一点也不想挨无量空处啊! “喔喔喔,我明白啦,这只是校长新捏出来的咒骸吧?”五条悟过头望着夜蛾道笑道:“很可爱很有品味哦。” “不是,是捡到的。”夜蛾道语气淡淡的复道。 “话来,我见到那只伏黑家的小鬼了。”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迅速揭开这一话题:“外表看起来简直和他的爹一模一的气,不过呢,我忍住没有揍他了。” 狐之助:“……” 就这?就这就过去了?五条悟先生,您未免也太心大了一点吧?求求您再多有点警惕性好吗?万一我是么想要入侵咒术高专的图谋不轨的敌呢? 夜蛾道也摆出一副无言以对的模,盯着问题学生上上下下看了一会儿:“确定要收养他?” “嗯呐!” “虐待儿童犯法。” “我知道我知道啦,我肯定会好好培养那孩子的,再了,我又不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五条悟满脸无谓的摆了摆手。 不过,在他完“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这句话之后,他校长都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真是的”五条悟挠头:“不知道那个丫头现在过的怎么了。” 夜蛾道愈发无奈:“之前气哭过她不止一次。” “那些纯属意外情况。”五条悟摆手。 对于自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学生,夜蛾道相的无奈。 “而且啊,我未来可是打算留在咒术高专师的,我要将那些孩子培养成咒术界的新鲜血液以此从根源上逐步改变那一切。”五条悟一脸骄傲:“收养两个孩子而已,小菜一碟的事情。” 夜蛾道心想,这段话不论从谁的嘴里出来,他都会相信的。 唯独从五条悟的嘴里出来,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相信五条悟能实实教师,不如相信他自可以去幼儿园园长。 “不过啊,仔细一看,这只小狐狸” 五条悟的目光终于又落了狐之助的身上。 后刚放松一口气,现在又重新被吓到炸毛。 难道五条悟先生他刚刚的反应是欺骗它放下戒备心?早就看出了它是来自时之政府的一员?它接下来该怎么为自狡辩才能成功的不被片成狐狸片片? “这只小狐狸脸上的花纹还蛮潮的嘛。” 狐之助:“……” 以它从刚刚到现在,究竟是在害怕些么啊? 伏黑姐弟家中,今日的气氛可以称得上是乐融融。 难得有两位纪相仿的客来了这里,伏黑津美纪然想尽力让这两位小客吃的开开心心。 她的厨艺很好,毕竟从小到大都一直是她在亲力而为的照顾弟弟。 伏黑惠莫名妙就被安排和狗卷棘一起排排坐,这让他感到相不自在。 明明一开始是那个女和他聊的很好不是吗?为么姐姐摆出了一副看着狗卷棘就像看到了第二个弟弟一和蔼的目光呢?还让他要和狗卷友好的相处么么 狗卷棘好在此时他眼神对视,他伸出手:“海带。” 伏黑惠一愣,随即握了一下他的手,呆呆的应道:“海带。” 津美纪见到面前这一幕,欣慰的点了点头。 欸不对啊!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一句好吗?为么他也要跟着一起海带? 发觉自被同化了的伏黑惠感觉生无望。 狗卷棘却看起来很开心,这个内向腼腆的少纪比伏黑惠稍微大一些,却向来不善言辞,更别提有同龄愿意和他做朋友了。 身为家族罕见的咒言师,他从小到大也一直被教育着交流时千万千万需要心,因为别可以常的话,他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却可能会造成相严重的后果,比如会让他受伤。 幼的狗卷棘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一个办法,就是用他最喜欢的饭团上的食物名称代替他想的话,以此家交流。 但是,家是家,外是外,他日常出门在外时,常常会因为交流障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像今天在超市里发生过的那事情,实之前早已经发生过成百上千次了。 只不过今天,他遇到了交流起来毫的一位姐姐。 她会很温柔的帮他的话语翻译过来,帮他向别解释清楚他想的话。 另外一位姐姐和同龄的少也丝毫没有嫌弃他奇怪或觉得他众不同么的,而是热情的邀请他来家里一起吃饭。 狗卷棘已经从来没有在别的交往过程中这开心过了。 小默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夜色,有些担心的过头,对狗卷棘道:“狗卷弟弟,今天已经很晚了,怕路上不安全遇到坏,我送家吧。” 狗卷棘实很想阻止的,毕竟他是咒言师,从小经历训练,区区坏对他而言不算么。 但他还是无法拒绝这善意,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 津美纪赶忙阻止:“不行的,只有们俩个太危险了,我让惠陪们一起去吧。” 莫名妙的被推出来的伏黑惠:“……” 小默:“……” 实她也不大理解为么津美纪姐姐要让伏黑惠送他们,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惠也是那咒力很厉害的天才少,便理解了。 虽然自的剑术和妖力防身已经绰绰有余,但是她也没开口拒绝津美纪的好意,点了点头。 伏黑惠:“……”实他不想的。 可是姐姐站在他的身后,面带用温和又不容置疑的笑容,开口道:“去吧,惠惠,去送自的朋友家。” 伏黑 惠:“好。” 他认命般长叹了口气,和小默一左一右站在狗卷棘的身边,送这位腼腆少家。 一路上都挺安静的,这个点也已经避开了晚高峰,好能赶上晚班没么的电车。 站在电车站的站台等待的时候,小默又展现出了她的语言优势,和狗卷棘交流的风声火起。 她甚至也跟着起了狗卷语,在那里一口一句金枪鱼蛋黄酱,并且笑眯眯的频频点头,看的伏黑惠一脸呆滞。 不过就在此时,小默忽然满脸警惕的过头去,望向站台门口 她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果不然,那位阴魂不散的中审神此刻站在站台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那身狩衣,但目光依旧果决狠戾,瞪向小默在的位置。 “又见面了,小丫头。”审神扯起一边的嘴巴,开始狞笑。 小默暗道不好,赶紧拽起两个少的手,顺便朝着他在的方向随手丢出来一颗妖焰,掉头就跑。 保命的符咒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他又没空补画,现在只好能省就省。 “以为自能跑的掉吗?”审神轻易打散了妖焰:“同的招式我可不会中招第二次,居然敢那羞辱我,等着被我撕碎吧!” 这个时候,只听一声“不许动”,中审神察觉到一股不容违抗的力量席卷而来,他被迫停下了脚步。 小默和伏黑惠同时一愣,看到狗卷棘拉下了将嘴巴遮盖住的衣服拉链,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好,好厉害啊。”小默边跑边不忘记感叹:“就像言灵一。” 能将言灵这一招使用的相熟练的,小默只见过一个,那就是晴明哥哥。 狗卷棘脸色微红,加快脚步。 伏黑惠却皱起眉头,若有思。 狗卷棘的这一招很明显的为他们争取来了逃跑的时间,三个孩子冲出了电车站台,环顾四周,一时间不知道应去哪才对。 “我可以把他打趴吗?”伏黑惠的这句话,是在询问小默的意见。 “不可以,他很强,打不过的。”小默摇头。 她从未见过那个审神的力量体系,只知道他擅长远程战斗,且攻击的杀伤力也很强。 就在满心纠结之际,中男居然已经脱离了刚刚那一句咒言,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我了,肯定会让付出代价的。”他狞笑着抬起手。 小默赶紧抬手使用了灵符,想要拦住那一击 就在此时此刻,一只咒灵从天而降,吧唧一脚将审神踩在足下,朝着他发出愤怒的吼声。 三都愣住了。 伏黑惠和狗卷棘是在奇怪,为何日常会伤的咒灵要做出这保护的行为。 是因为想解决了这个男之后再来解决他们么? 而小默却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操控咒灵的咒术究竟是谁有关的了。 “夏油杰哥哥?”她环顾四周,声线稍显颤抖,抑制着狂跳的心脏大声的询问道:“真的是吗?” 75、七十五只哥哥 “夏油杰哥哥?” “真的是你吗?” 听到小默喃喃问出的这句话, 狗卷棘和伏黑惠乎一同怔住。 其实夏油杰这名字,在年前的咒术界并不会让人陌生。 在传言中,他是全国屈指可数的特级咒术师之一, 就读于咒术高专,无数次完相当困难的任务, 祓除过一级甚至特级的咒灵, 尚且年轻, 前途无量。 却这某日任务中, “毫无理”的乎屠戮整座村庄的村民,并且渺无音讯。 听闻那是一座不在地图上显示的偏僻村庄, 而被害的村民们, 则全是不会使用任何的咒术,甚至并未被咒灵诅咒的普通人。 那么, 为什么夏油杰要做出那样的事? 事的真相似是被咒术界的上级有所隐瞒,他们表以保护为, 实则软禁了夏油杰的父母,并且下达了“特级咒术师夏油杰已经叛逃,如果有咒术师见到了他, 况允许的话, 务必将他当场处决”的通告。 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而身为咒言师末裔的狗卷棘,以及与咒术师家族有所联系的伏黑惠, 两孩子也从大人的口中听到过关于那位夏油杰的只言片语,以及各种各样的阴谋论。 而他们对这名字的印象,也仅仅止步于“某位叛逃的特级咒术师”而已了。 直到今天。 忽然听到这位姐姐用期盼中略带喜悦的音, 大的呼唤了来“夏油杰”这算得上是禁忌的名字。 她丝毫不惧前这只目可憎的巨型咒灵,望着这只实估计有一级甚至更强的咒灵的眼神更是波澜不惊简直就像是,望着一只知道已经被驯服的狗狗的眼神。 这可真奇怪。 而且, 如果没听错的话,她刚刚喊的那句话是 “哥哥”? 巨型咒灵仰头来,向天空发出一凶恶的咆哮,与此同时,它将自足下的男性踩的愈发用。 但是,能为时之政府所看重的审神者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一道灵光自咒灵的足下闪耀而过,它扭曲的下肢一瞬间消逝湮灭。 浑身狼狈的审神者灰头土脸的重新站身来,向已经到极限的咒灵,掌往前,释放出了最后一击。 仅仅是使出了这样的招而已,这样强大的咒灵就被他祓除 “那家伙,真的不是特级咒术师之一吗?” 伏黑惠终于得以重新审视前看似不怎么眼的中年男性,试图从记忆中搜寻到与这张孔相关的信息。 遗憾的是,没找到。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小鬼们。” 诸如此类的话小默已经听过太了,可是她这次反而没有最初那样的紧张,里暗暗觉得觉得这男性每次放狠话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事实证明,这次也一样。 忽然有身影闪现在了中年审神者的身侧。 “这不是绪方家族的前前前任无能家主吗?好些年不见了。” 青年爽朗中略带轻佻笑意的音忽然之间近在耳侧,这让审神者浑身一怔,下意识想出手防卫,却已经来不及了。 事实证明,夏油杰在这些年来,的确熟练的练习出了如何应对强大的咒术师或者毫无咒的强大普通人的方法。 那位审神者噗通一软绵绵的栽倒在地,这毫无反抗能的模样,倒是和方才被他一击必杀的强大咒灵形了鲜明的对比。 狗卷棘和伏黑惠还没反应过来,那方才拉着他们双手带领他们逃跑的的可靠姐姐就已经化作一道明黄色身影刷的窜上了前。 她完全是不带犹豫的伸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前的黑发青年。 “夏油杰哥哥。” 如此意的久别重逢,她仍然可以毫不犹豫的紧紧埋首进对方的衣领,双手愈发用,眼角泛出泪花,音也略带颤音: “我好想你啊。” “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 “太好了呀。”她轻重复道:“真的太好了呀。” 她真是太傻了,为什么内单方认定夏油杰哥哥也已经被杀人凶手杀死了呢?理子姐姐,美里小姐,还有五条悟所受的对于人类而言是致命伤,可是夏油杰哥哥他不一样 她怎么会因为主观臆断,这么年以来从来都在自我欺骗着,居然从来没想过回来确认一下呢? 是因为害怕吗? 是因为,害怕接受现实,害怕看到和曾经截然不同的世界吗? 那她之前的害怕实在是太懦弱了,也太傻了,就这样让夏油杰哥哥独自一人待了这么久吗? “我” 她抬头来,刚想道歉,却听到夏油杰她一步来了一句:“抱歉。” “欸?” 为什么夏油杰哥哥他要道歉?这太奇怪了啊。 “抱歉,小默。”夏油杰轻重复了一遍:“我已经” 没办法继续做你的哥哥了。 也不是曾经那身为咒术师,会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少年了,他已经 话到口中,望着前璀璨清澈的眼眸,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那句话。 她的头比之前高出了一些。 曾经那样狰狞明显的疤痕也更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愈发轻盈通透的耀眼金色长发,宛若有万千星辰的眼眸,和愈发出色的容貌。 他的妹妹,似乎有所长了一些。 小默疑惑的歪头望了他一会儿,忽然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夏油杰哥哥他,一定是在因为那时候没有保护好五条悟他们的事道歉吧。 可是,他为什么要道歉呢?这根就不是他的错误哇!虽然她一直以来也在自责,可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能归咎于自没保护好同伴什么什么的这道理,晴明哥哥也点醒她了。 “你不要道歉。”小默忽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并且伸出手,踮脚,以不容反抗的姿势,捂住他的嘴巴:“你不需要道歉的。” 夏油杰:“……” 小姑娘叹了口气:“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不想的。” 夏油杰:小默指的这种事是什么?难道说,他叛逃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我们现在所要做的事就是要放平态,不沉溺于过去呀。” 夏油杰:小默的意是,她明白了自内的想法,并且让他不要沉溺于过去? “不然的话,五条悟他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宁的。” 方才陷入沉的夏油杰仿佛突然被哽了一下,咳嗽作为掩饰。 他上上下下望着前一脸严肃甚至略带悲伤的的女孩子,沉默秒后,终于确定了她并不是在和自开玩笑。 为什么小默会那么断然的认为五条悟已经死掉了呢? 这问题蛮值得深的。 毕竟下属昨日还传来了消息,五条悟尚且活蹦乱跳,活跃于咒术界。 而且看来,小默她早就已经说服自看开五条悟的死亡了。 这倒也挺难得的,毕竟他们之前的关系挺好 夏油杰回想了一下,五条悟之前像逗狗一样的逗小默玩,使用了各式各样的恶作剧,让日常脾气相当温顺的孩子甚至气到蹦到他的脑袋上咬他,诸如此类的场景 嗯,在将这些往事全部回想完毕之后,夏油杰已经无法违的说出一句“他们以前的关系还挺好的”了。 “你就是夏油杰?” 夏油杰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疑问。 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只人形挂坠,缓缓回过头来,只见前一位满脸警惕的黑发少年。 长相只需一眼就能让他的拳头痒痒。 嗯,伏黑甚尔的儿子,据说咒术天份极好的某位少年。 虽然曾经发生过诸如此类的不愉快往事,不过夏油杰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过去找伏黑甚尔的后代麻烦。 毕竟少年拥有着咒术师的天份,不在他的大义计划范畴之内。 “你你和她和姐姐是什么关系?”伏黑惠保持警惕,一字一句问道。 狗卷棘跟在伏黑惠的身边,连连点头,一同摆出戒备姿态:“鲑鱼!鲑鱼!” 夏油杰:“……” 虽然他非常可以理解小默此前乱七八糟认哥哥的行为吧。 但是,现在的这些弟弟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夏油杰开口,小默已经笑容满的大宣布道:“他是我的夏油杰哥哥!” 伏黑惠:“……” 虽然这些话拆开来看他能看懂,但是放在一之后,他就开始迷惑了。 啧,为什么这家伙要抱着一咒术界赫赫有名据说异常危险的叛逃特级咒术师一脸亲昵毫无戒备的喊哥哥啊?难道说,她实际上是笨蛋吗? 看这长相硬要说他们是兄妹,也实在不可能。 单单是看眼睛的大小对比一下就知道了,他们似乎毫无血缘关系。 不过 伏黑惠想了想刚刚那只从天而降的咒灵,也看了看地上被放倒的中年男性,二者之间联想了一下,终于不怎么愿的得出了这样的一结论。 夏油杰刚刚是在保护他们。 不,或者说,他只是单纯的是为了保护那女人而已。 这真的是一叛逃的咒灵操术师会做的事吗? 此时此刻,现场的氛围蛮奇怪的。 俩一脸警惕的盯着青年的少年,挂在青年脖颈上的少女,加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听到那位异世界风纪委员长的话之后,虽然最初时满否认,却口嫌体正直的开始着手调查。 虽未寻找到小默的行踪,却有了意之喜。 比如说一位自称是绪方家家族,在分族领地大闹了一通甚至引了咒术界上级的注意,实则长的神似绪方家的前前前任家 主的男性。 那位家主据说是在某次任务中牺牲了。 不过夏油杰百分百可以断定,他就是那纵容绪方家族堕落,甚至挑唆分家与诅咒师勾结的万恶之源。 夏油杰对绪方这姓氏没有了半点好感,因此使用驯服的咒灵留意了一下那家伙的行踪。 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试图对他久别重逢的妹妹出手。 那该死的家族究竟要逼迫伤害她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中虽了杀意,却并未直截了当的对男人下死手。 一方是害怕男人的死会惊吓到小默,另一方,则是觉得他或许可以从对方的身上获得相关信息。 没有人可以脱离咒术界的眼线彻底人间蒸发那么年,除非,他当真去了什么异世界。 他的动作温和,将埋在自怀中的小脑袋摸了又摸。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对五条悟有了些什么误会但是此时此刻,他并不想过解释。 如果被她知道,曾经那位“温柔的哥哥”,已经走向了和守护截然不同的道路的话,小默还会和现在一样中毫无芥蒂的拥抱着自吗? 他不知道。 不过就在此时,两只蘑菇头的小女孩一左一右站在了夏油杰的身后米远的距离,不约而同的鼓嘴巴。 “夏油杰大人,您把敌人打败了呀。”菜菜子歪了歪头。 “夏油杰大人,接下来要命令教徒把他带回去吗?”美美子也歪了歪头。 “夏油杰大人,这位就是夏油杰大人的妹妹吗?” 两位双胞胎少女异口同的问出了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那位能毫不犹豫的抱紧她们的夏油杰大人的女孩子。 虽然在小时就被大人所收养,可她们对夏油杰大人一直以来都抱着相当尊敬的态度,更不可能会像这样,和小女孩一样,紧紧的抱着大人撒娇。 这种行为,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逾越,太失礼,也太让人羡慕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觉得里咕噜咕噜冒着柠檬泡泡。 小默见状,不自主松开了手,目光在夏油杰和两少女身上徘徊了一会儿。 “她们难道是夏油杰哥哥的”小默颤巍巍道出她脑补的可能性:“妹妹们吗?” 这一瞬间,海王终于设身处地的体会到了日常兄长大人的。 原来发现妹妹出门在认了哥哥的时候,兄长大人会是这样的吗,呜呜呜呜。 非常难得的,海王她居然开始了忏悔。 夏油杰:“……” 如此小翼翼的眼神和询问,乎让他的都乎颤了一下。 他赶紧摇头否认:“不不不,她们是我收养的孩子。” 小默恍然大悟:“女儿呀?” 夏油杰:“……” 倒也没毛病。 她赶紧从身上摸出备用小零食,一边姑娘手上塞一,以此笼络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一边和前的两女孩子打招呼,小默一边扭过头,一脸奇怪的望着后如临大敌的伏黑惠和狗卷棘:“你们在愣着什么呀?过来吧,夏油杰哥哥他是好好的人,有他在就不用怕了。” 伏黑惠:“……” 这女人是不是脑袋里对好人一词的定义有那么点问题? 狗卷棘:“木鱼花。” 就是因为那男性在,他们现在才会这样害怕的。 两位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颇有难兄难弟的意味在内了。 确认过眼神,他们一眼就看出来那青年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此时此刻,摆在他们前的有俩选择。 第一就是掉头分散跑开,然后和咒术界汇报叛逃的咒术师夏油杰现在就在这里,迫切寻求援助。 也许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会向普通人下手的咒术师,无论他们究竟有怎样的缘,在出手的那一刻,就被诅咒了。 而第二抉择,就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将这男性当救命恶人,热的打招呼什么的。 这选择实在是太糟糕了,和助纣为虐没两样。 可是 在看到少女发自内的灿烂微笑时,伏黑惠不得不承认,他可耻的犹豫了。 “海带!” 就在他犹豫的空荡,他发现刚刚还站自身边的狗卷棘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夏油杰身边,满脸自信和他打着招呼。 伏黑惠:“……” 喂!你这满嘴饭团馅料的家伙给我清醒一点!站在你前的那可是特级叛逃咒术师啊! “惠惠。”小默忽然这样喊他。 “啧,你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伏黑惠一脸别扭的别过头去。 “抱歉抱歉,我的意是,也许这其中发生的事复杂但是你可以相信我,夏油杰哥哥他并不是坏人吗?” 伏黑惠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啊早知道最开始的时候,他不答应姐姐那送朋友回家的麻烦提议就好了。 咒术高专学院内,努想把自装作一只可怜可爱无辜小狐狸的狐之助还是翻了车。 “说吧。”五条悟是盘了会儿狐狸毛,最后估计是觉着手感不大好,又将它放了回去,以大佬的坐姿坐好之后,冲床上僵立着的狐狸抬了下下巴。 狐之助:“……” 它一脸不解的望着五条悟,像极了一只懵懂无辜的小动物。 “别装蒜了,有什么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然的话,听说狐狸乌冬味道不错。” 狐之助:“……” 这,这位大佬莫不是,在和他说话? 这不能够啊!它刚松一口气觉着对方神经大条来着,怎么转过头又打它脸了? “您您想知道些什么?”狐之助战战兢兢。 “我想知道的事。”五条悟依旧是笑吟吟的:“我想明白世界与世界之间为何会融合,融合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危害,而小默她对于你们而言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好家伙,每一句话都快准狠的扎准死穴,甚至某些事,可以誉为时之政府的最高机密也不为过。 前的男人对于一切有了这样的了解程度,就算它想要装傻,估计也根无法蒙混过关了。 不愧是拥有六眼的“最强”啊。 “能说的事,我都会说出来的,毕竟我的性命是被你们救下来的。”狐之助叹了口气:“所以,在时之政府把我捉去拆碎渣之前,您一定要留我一条狐狸小命,五条悟大人,虽然只是只式神,但是我想活下去。” “当然。” 五条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调忽然严肃。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问题。” “嗯,您问吧。” “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 狐之助:“……” 好家伙,合着他其实连时之政府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是怎么推测出这些事的? 审神者睁开眼睛时,发现自的双手双脚都为咒灵禁锢。 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让他动弹不得,也无法使用灵。 他的嘴巴上甚至被贴了封条,不许他破口大骂。 审神者用骇人的目光环顾周,相当努的瞪了半天,却根没有人理他。 同龄孩子正趴在地上下飞行棋。 狗卷棘和伏黑惠,菜菜子和美美子。 这位孩子都是不习惯开口说话的,想让他们努的玩到一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其中有位是因为性格内向不愿意说话,有一位是说的话大家听不懂。 当然,半小时之前,狗卷棘已经在路边用公用电话加他简短的句食材名,告诉了父母自今天晚上要在朋友家过夜。 对此,伏黑惠表现出了百分之两百的震惊。 他和父母究竟是怎么交流来的? 然而让他更震惊的事还在后。 因为当他打电话和姐姐说今晚在新朋友(狗卷)家过夜时,日常一定会因为他的夜不归宿担他的姐姐,此刻居然显得相当欣慰,而且迫不及待留了句你和朋友一定要好好玩随后就啪的挂了电话。 姐姐她是被咒灵附体了吗? 伏黑惠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他会选择留下,其实是有原因的。 主要原因是因为真的担那叛逃的夏油杰会不会对笨蛋女人做些什么吧。 而且这样看来,狗卷棘大概也是因为和他有差不的缘,所以才留下来的。 虽然他们俩对上一特级咒术师,无异于蜉蝣撼树,毫无作用吧。 伏黑惠现在就安静的祈祷着夏油杰真如同那女人说的,实际上是好的好人 唔,这可能吗? “到你了,刺猬头,你现在该摇骰子了。”菜菜子忽然无表的开口提醒道。 伏黑惠:“好。” 这绝对是世界上玩的气氛最为沉闷的一次人飞行棋了。 而且,为什么要喊他刺猬头?她自明明是蘑菇头。 听了小默磕磕绊绊的讲述,夏油杰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她其实并未没有做好准备,只不过一直以为他们已经死去,所以不敢回来对现实而已。 一切都源于这样的一误会。 “夏油杰哥哥,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呀?” 夏油杰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前真诚而纯粹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他从不说谎,尤其是在妹妹的前。 但他担,小默究竟会用怎么样的去对现在的他。 实际上已经与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迥然不同,手中沾染了猴子人类的血的他。 他的反应却让小默度误会:“唔,对不呀,我不该问你这问题的,夏油杰哥哥。” 夏油杰有些没反应过来:“嗯?” “你的挚友他就这样离开了,你一定难过吧对不,我刚刚不该问的。”小默双手合十,意意悼念了一下身在天国的五条悟。 方才沉闷的乎一瞬间烟消云散,夏油杰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啊,那家伙现在在小默的里依旧是已经死亡的人设。 他觉得迟早她都会知道这件事,不如现在就开口比较好,也能让她的好转一些。 “其实” 其实啊,五条悟那家伙根就没有死,他现在活的活蹦乱跳,还比以前头更高了,你已经不用继续难过了。 角落里的审神者却拼命的挣扎来,眼睛瞪的像快滴血似的,发出“呜呜呜”的音。 小默猜测,这坏家伙说的话可能是,“愚蠢的蝼蚁居然敢这样对待我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吧啦吧啦” “他以前也是绪方家的家主欸。”小默托腮。 “嗯。”夏油杰点头。 “他是大坏人,把已经带坏的家族和一堆烂摊子甩给了自的妻子,自跑去荣华富贵了。” “嗯。” “如果他没有这样做的话,那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呀?”小默忽然抬头来:“那人如果有一正常的父亲的教导的话,会不会也能有着正常人的想,不会那么偏激?” 夏油杰:“啊,也许吧。” 世界上没有那么的如果。 如果她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这里的话,如果悟能够在闲暇之余和他聊一聊的话,如果他的想没有那般偏激,不想着创造一“没有咒灵存在的世界”的话,那么一切也不会变现在这样。 也许他依旧和悟一同搭档着,他们身为咒术界的最强组合,风生水,无所畏惧。 “他过分,他对我的刀剑做了那么的坏事,还说绪方夫人是蠢女人他就是人渣。” 夏油杰望着表依旧没变化的小默,状似波澜不惊的问了一句:“那你想要报仇吗?” 如果说想要复仇的话,现在确实是相当好的机会,他已经毫无反抗能了。 只需那么一下,就能让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小默用点头,小手一拍:“想!我当然想报仇!这种人类就应该做手术,然后送进人/妖店里!” 审神者一脸惊悚:“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油杰:“……” 他前脚还误以为妹妹所说的复仇会是要杀了对方让他付出应该有的代价,结果,后脚他到底听到了什么?这些年来小默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谁把她带坏了这样子? 一旁趴在那里下飞行棋的孩子们,此刻都震惊了,唯有狗卷棘一人没怎么听明白,继续卖的把骰子摇的咯噔噔噔响。 夏油杰觉得自有必要和小默好好谈论一下这方的价值观。 “小默姐姐。”不远处的美美子忽然举手来:“那我打一比方呀,如果你因为有异于常人的体质被愚昧的村民囚禁,有机会向囚禁你的村民复仇的话” 美美子讲述的是她自身的例子,她似乎没想到,前的少女会和她与姐姐曾经的经历契合。 “欸,那样子吗,一下子杀掉太便宜他们啦,复仇这种事得慢慢来。”小默的手扶住腰间的丛云牙:“不过,说是这样说啦,我建议还是一刀捅死防止他们日后跳脚比较好。” 类似曾经软饶过坏人一命,结果他们害朋友牺牲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意有所指,指的是曾经的绪方家族。 惨重的教训让小默明白了对待敌人绝对不能慈手软,这可是用五条悟他们的生命总结出的教训。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神忽然亮了。 她们凑上前,眼睛闪闪发光,一改刚刚的态度,有些亲切的问道:“那,姐姐,有什么办法是可以慢慢的报复回去的呢?” 小默腰板坐直:“这方法可啦,我跟你们讲呀,比如说,可以把他们放在底下有火的柱子上炙烤,烤到一半去疗伤,疗伤疗好了继续烤。” “还有,拿沸水把人的身体泡的像豆腐一样,拿出一把钉满钢钉的钢刷” 菜菜子和美美子听的连连点头,在里扼腕叹息不能在死人身上实践真是太可惜了。 狗卷棘手中的骰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少年的表此时此刻显得有那么点怀疑人生。 伏黑惠:“……” 为什么他此时此刻反倒觉得那女人的头上长着一对恶魔犄角呢? 夏油杰:“小默。” “嗯?” “是有谁教过你这样的报复方式么?” “没有呀?” 她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无辜道:“可能以前有过吧,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 也许脑袋里此时此刻是有一闪而过某扛着狼牙棒的鬼神身影,但是她也没有去细想。 审神者在旁边听的惊肉跳,屏住呼吸,连哼 都没敢继续哼。 “对了。”夏油杰岔开话题:“有一位年纪比我小些的青年,也在寻找你。” 初他误以为对方是小默的又一位新哥哥,不过后来看到他只和动物亲近以及对年纪小的小孩子态度好点的性格之后,反而放下了来。 “是那戴红袖章的大哥哥吗?”小默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她长出一口气:“这样呀?他现在也没事,真的太好啦。” 说云雀,云雀到。 委员长仿佛走路带风,西服套随风飘逸,做出一副刚从走廊路过的样子,简单的斜了一眼其中的况之后,又脚步不带停的离开了。 他帅气的来了,又帅气的走了。 云雀恭弥帅气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像是想了什么似的,忽的半路折返,抽出浮萍拐,对着角落里审神者的那张比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通乱揍。 众人:“……” 还是他比较实在一些?说出手时就出手? 76、七十六只哥哥 此刻的横滨, 却没有小默所想的已经被杀生丸翻了个底朝天,依旧算得上风平浪静。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交互融合,早就已经让时间线也发生了潜移默化的改变, 也有在其他地方的展现,比如说时间流速的变化。 对于横滨而言, 距离他们刚刚离开的时间, 其实只过去了儿而已。 中原中也带着鹤丸国永人, 满心担忧的回到港口黑手党总部找小默。 结果去吧, 只见人去楼空,唯有芥川龙之介人一脸罪恶深重道:“是在下没有完成太宰先生交与的任务, 害太宰先生珍视的妹妹面临危险, 在下要以此谢罪!” 边说着,边就要把罗生萌往自己身上捅。 “你不要动不动就以死谢罪啊喂!” 中原中也大惊失色, 赶紧把将这个偏激的孩子摁住。 小默她虽然很乖,但是时不时就溜出去玩给大家个惊喜什的, 他已经习惯了。 她就算是在自己家那边,也就是妖族的西国,照样也偷偷摸摸溜出门好多次, 害她的兄长杀生丸, 那位高冷的面瘫大妖怪相当苦恼,而她的某些丰功伟绩, 中原中也光是听着描述就觉得脑阔疼。 啧,是太宰治那家伙随随便便把锅推给了芥川,那条混账青花鱼跑去哪里了? 他撸起袖子, 第一反应就是去织田作之助家找那只小兔崽治。 好家伙,还真在那。 看到兴师动众的中原中也,太宰治的认错态度极其良好:“我告诉你, 中也,你千万别打脸啊,孩子们都在这看着呢!” 中原中也:“……” 他将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噔咯噔响:“混账太宰,你知道小默又离开总部不知道去哪里了吗?” “是这样的吗?看来我接下来需要对加强芥川的特训才。”太宰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要把错误统统推到芥川身上!你这个混账!”中原中也脸愤怒:“如果说小默现在是在独处的话,那她的处境相当危险啊,刚刚有个莫名其妙的穿着狩衣的男人嘴里叭叭说着要折断她的刀,估计现在又迁怒到了她身上” 鹤丸国永举起手:“我作证,是真的,我就是那把差点被折断的刀。” “所以说,你真的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中原中也将桌子拍的啪啪响,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吓到里屋的几个孩子,便稍微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中也先生,今天我们在外面玩的时候,也遇到了个穿着狩衣的怪叔叔,想消除我们的记忆什的”咲乐小声开口。 中原中也浑身一怔:“然后呢?” 要知道,那家伙可是有着和他不相上的实力啊。 “然后,他就被个拿拐杖的大哥哥打跑了!”咲乐脸颊微红,小声说道:“那位大哥哥他真的超厉害的。” 中原中也:“是吗。” 那他刚刚对战勉强打平手的那到底是个什玩意儿? “安心吧,中也,我早就知道发生这情况了。”太宰治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了定位器:“早些时候就在她的校服纽扣上放了特质的地点定位,无论小默现在身在地球哪一个角落都能精准识别。” 这让众人都放松了口气。 果然,面对乱跑的妹妹还是得整一个小天才电话手表之类的东西预防她迷路。 结果打开定位器之后,太宰治僵住了。 “出现了点意外情况。” “哈?” “小默她好像”太宰治揉了揉太阳穴:“不在地球的任何个角落了?” “喂!你在开什玩笑啊?混账太宰!” 中原中也此时也顾不上在场的孩子了,揪起衣领作势要揍人,鹤丸国永赶紧阻止:“冷静啊中也先生!这个可能和主公她自身的质有点关系” “质?”中原中也松开被他摇晃到口吐白沫的太宰治,抬首询问:“什质?” 狗卷棘与伏黑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玩了儿飞棋之后,莫名其妙的被安排去了个舒适的房间休息了。 伏黑惠全程没有放松警惕,等到把他们领到房间门口的那位教徒离开了,他就一骨碌翻身起来,对狗卷棘道:“你觉得那个叛逃的咒术师他真的是个好人吗?” 狗卷棘歪了歪头:“海带?” 伏黑惠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问了也等于白问,他能从这孩子口中得出什意见啊。 小默待在离房间不远的地方,和夏油杰聊着天。 她想要和夏油杰哥哥分享的事情那可就太多太多了,平安京的故游,和兄长母亲还有弟弟的重聚,甚至被父亲的认可,她统统都和竹筒倒豆子样细细的讲了出来。 虽然语言质朴,听起来磕磕绊绊的,但是夏油杰还是摆出了温和的表情,耐心的聆听着这些,偶尔还对她提出几个问题。 可是,非常奇怪的是,小默她几乎从头到 尾都在自顾自的说着,没有多问一句为什夏油杰此刻为什不在咒术高专,那两个被收养的女孩是怎么回事,那些喊他教主的教徒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她早已经猜到了什,只不过暂时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咒术界的上层们,都是群很坏的人吗?” “说不上坏。”夏油杰摇头:“只不过思想迂腐,恪守过去,愚昧无知,比什都蠢罢了。” 可是,如果不是坏人的话,真的让原本那么温柔的人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曾经的夏油杰,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在他微笑起来时,几乎能够包容世间的切。 而现在的夏油杰,眸中不再有光芒,有的全部都是对世界的无奈,和宛如看透了很多东西的苍茫。 “好奇怪啊。” “明明过去了这久,我还是会听到,你的心在叹息。” 那么这些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渡过的呢? “就算小默是犬妖,也没有读懂人心的能力吧?”夏油杰表现出的笑容依旧柔和,他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站起身来:“早点休息。” 他站起身,步伐却稍显急促慌张,仿佛生怕后面的女孩再继续问出些什。 天边的云层散开,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房间里,点一点的褪去了发丝上熠熠生辉的金黄,化作轻透的银白。 小默动了动脑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忽然无缘由的觉得挺难受。 夏油杰哥哥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也说不出来究竟有哪里有所不同,可是他就是不样了。 曾经的夏油杰哥哥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保护需要被保护的弱者,可是现在有点不样了。 少女叹了口气,透过房间里的镜子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银发,金瞳,脸颊上的兽纹。 她似乎被同族半开玩笑的这样说过,她也只有在满月时,才能稍微有点犬大将女儿,杀生丸少爷的妹妹的样子。 如若是真正高贵的纯血妖族,怎么可能会连父母的那点特征都没办法继承呢? 全是因为过于弱小。 所以,从头到尾,虽然什事情都能有着机会去参与着其中,却只能随波逐流,连什东西都没办法改变。 她不想继续这样了。 “丛云牙,你说,父亲他将你留给了我,究竟是为了什呢?” 月色冷冷,丛云牙就像一振最普通的太刀般待在这里,无论她怎么戳,都没有给出回应。 惆怅的犬族少女从窗台轻轻松松的爬上了天台这栋建筑物还蛮高的,待在上面时甚至感觉自己离天空很近,离月亮更近。 可是,尴尬的是,天台已经有人在了。 身为妖族原型的小默,相较平日时的性格,变得更加有底气些,她甚至无视了坐在旁边的云雀恭弥投来的锥刺般视线,面无表情的挑了个喜欢的位置欣赏月色。 过了儿,她发现那道让她怪不舒服的视线移开了。 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是小默还是打心底的松了口气。 她没有出声,云雀恭弥也没有出声,人一妖,气氛很是尴尬。 但是就在这时,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飞到了她的身边,绕着她兴奋的拱来拱去,破了沉闷的气氛。 “饿了!” “吃的!” 这只糯叽叽毛茸茸的小黄鸡毫不客气的冲小默表达出了自己的要求,简单蹦出来的俩个词汇毫不礼貌。 开玩笑,难道它觉得长的可爱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小默板着张脸,试图让这只鸟知难而退。 可是云豆早就被主人的冰山脸冷习惯了,它不仅不退缩,反倒是越挫越勇,很不知羞耻的往她的口袋里拱。 小默:“……” 这鸟真不要脸,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后那位武力值强大的古典美少年是会仗着风纪委员长的身份收保护费的主。 无奈,她只好取出了袋饼干,想把这只难伺候的鸟糊弄过去。 毛茸茸的小团子相当自来熟的拱在她的手上啄食饼干屑。 正常的女孩子定想,天啊,这也太可爱了吧。 但是小默却只会想,我变成原型狗勾的时候,那可比它可爱太多了。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经常莫名其妙的在各个世界间跑过来跑过去,给兄长大人和在意自己的人添了很多麻烦,还不由自主的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唔,不过,其实也有好处。 比如说,至少她认识的哥哥,都是相当可靠和温柔的人 她调整,放平自己的心态,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目前最主要得做的就是为夏油杰哥哥做好心辅导,顺便找到回去原世界的方法 就在此时此刻,天边的月亮上忽然出现了个什东西。 由远及近,宛如从天而降坠落而,啪嗒声砸到了地上。 云豆因为被吓到,本能的炸起毛,“啾”的大叫一声,然后拼命的往小默的衣领里钻。 小默也快被它整到炸毛了,她反手捏住了这只叽叽喳喳的鸟,定睛看,那个东西不知何时已经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她的脚。 小默:“……” 呀,是颗人头呢。 也不对,换一个说法的话,这应该是颗挺俊俏的男性的头颅。 象牙色的柔软长发,头顶有道宛如被血液泼造成的痕迹,纤长的睫毛,毫无瑕疵的精致五官,要不是咽喉的切面口有那么点骇人,她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从哪个雕塑作品上拆卸下来的脑袋了。 正在她有些好奇的准备细看时,云豆却发出了更为凄厉的尖叫,噌的跑远了,扑进了云雀怀里。 小默觉得这鸟指定是有点毛病。 她身为一只西国土生土长的妖怪,对于人类的尸体并没有任何生上的恐惧。 只不过 在这颗脑袋忽然睁开双眼时,小默的内心也好歹咯噔了。 噫,只剩下这颗脑袋,也能够诈尸的吗? 脑袋的主人拥有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一双,七彩色的玛丽苏公主眼睛。 小默整只狗都快惊呆了。 天啊!这到底是个什东西? 俊俏的脑袋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向她,表情深情款款,忽然开口道:“呀,是你吗?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这个她真不是!她真的没有! 她依据本能就能感受到这颗死人头并不是什好东西,或者说,她知道是比人形自走黑泥的概念还要更加糟糕的生物,她宁愿再认一百个五条悟和太宰治当哥哥也根本不可能认这颗头的主人做哥哥的,不管是之前年纪还小不懂事时还是现在,都完完全全的不可能 “你来接哥哥一道去天国了?真是懂事的妹妹呀。” 小默:“……” 他在想什呢,她还没死啊。 “又或者说,我可爱的妹妹,你其实很想与我同进入极乐的永恒” 小默黑着脸拎着这颗脑袋,走到了天台边缘,深吸一口气,作势要将它投掷出去。 “这是什别开生面的欢迎方式吗?” “死人头”先是一脸幸福的在小默的手中安静的待了儿,不过见她似乎要扔自己去,他幽幽开口,问道。 小默扔脑袋的动作进到一半时,停了来。 首先尚且不知道这扔出去之后他还能不能活,其次是她也很想搞清楚,自己失忆的那段时期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认这个哥哥? “你刚刚说,我是你的妹妹?” 她将脑袋放在地上,席地而坐,低着头望着他询问道。 讲真,不听他讲话时,还算赏心悦目。 “是的呢,我们一同有过那么多欢乐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这可真是让哥哥伤心呀,小默。”这颗脑袋做出了潸然泪的样子。 他这些话说的和真的样,小默已经开始因此怀疑狗生了。 “你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小默意思意思解释了:“其实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我失忆过,所以之前有很多事情,我都不太记得了。” “是这样吗?真是可怜的小家伙呀。”俊秀的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小默不知道整件事情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是一颗已经被砍掉了脑袋的人头觉得她很可怜值得吐槽,还是云雀恭弥从头到尾都没往这边看眼值得吐槽。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曾经不是都喊过那么多次哥哥了吗?”死人头微笑:“别人也许会尊称我教主,或者童磨大人,但是我唯独给予了你优待,直以来都允许你喊我哥哥呢。” 小默:“……” 说起来,夏油杰哥哥他现在也被喊成教主,和夏油杰大人呢。 这是上天在给她什可怕的暗示吗? 她从这位名叫童磨的脑袋口中得出了添油加醋过的事情经过。 据说,她在某个夏夜出现在了万世极乐教教的门口,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她明亮的银发,她被出门取水的教徒发现了,带到了内室,而这位外貌与常人明显不同,还生着兽耳的幼小少女,自然就成功的引起了教主大人的注意。 童磨回忆道,那位幼小的少女似乎对教陌生的环境相当畏惧,不论遇到谁都会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问一句:“兄长大人?” 听到这里,小默松了口气。 因为她之前小时候搁平安京时似乎也是这样子的,看到茨木童子的蓬松银发也屁颠屁颠跑过去喊哥哥,后面看到晴明也喊,这个主要是因为太思念兄长大人了所以不大懂事 所以,这个哥哥,绝对不是她想认来的! 绝对不是! “所以我确定了,她一定是上天赐予我的妹妹吧?” 小默:“……” 不是的,你想多了,你 不要这自信啊。 “明明妹妹的血肉闻起来是那样的甘美,我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绝对不能吃掉你。” “真是个相当可爱的孩子呢,那样安安静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我简直能察觉到自己的内心都被她看穿了般那可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小默:“……” 好的,我已经知道你是个食人鬼的设定了,那还真是感谢你的不吃之恩啊。 “因为,那时候在我带着你同去参观我是怎样将教徒结束痛苦,送上极乐世界时,你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只是安静的望着我。” 小默觉着自己在那个时候之所以看到变/态吃人的场景却没什表现,主要可能应该是因为她已经被吓呆了。 而且,身为妖族,吃人的妖怪她真的不是没见过,但只有最最低级的妖族才食人,吃多了人类,最后就连自己的意志都不复存在,逐步癫狂了。 “你和别的孩子点都不样呢,不尖叫,不吵闹,不哭泣,看起来乖巧又听话,相貌也比人偶娃娃更加完美,真不愧是我可爱的妹妹呀?”童磨的笑容愈发灿烂:“于是,我让你做了我的极乐教圣女,计划好在未来的某天将你带去无惨大人的身边让他亲手给予你永恒时,你却忽然的消失了?” 小默觉着,不管是被他的变态径吓跑的,还是因为不可抗力不得不转移世界线的,都实在是太好了,消失的好啊! “但是现在,你又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童磨发出了声喟叹,眉眼弯弯的望着小默:“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已经完全听不去了。 她到底该拿这个鬼啊不,拿这颗头怎么办才好? 他现在应该没办法吃人吧? “我有个问题。”小默托腮,严肃询问道:“你你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这事情我也不太明白呢?也许是因为必须濒临死亡才能见到你吧。”童磨笑了笑:“现在,妹妹不想给你久别重逢的哥哥一个拥抱吗?” 小默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出十动然拒的姿势。 “不了,真不了,你误会了,我在那个时候绝对没有半点想认你当哥哥的意思。” “嗯,我明白的,你是因为喜悦充斥着大脑,甚至不太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的事实了,都开始说出这样的话了?”童磨叹息:“不可以这样开玩笑哦,小默,哥哥会伤心的哦。” 小默:“……” 讲道,就算他长着张贼好看的皮囊,有贼好听的声音,外加双亮晶晶闪瞎人眼的七彩大眼睛,小默也依然无法说服自己抛开芥蒂去靠近对方。 更别说认哥哥什的了。 姑且不说吃人这件事情,她觉得邪见爷爷的内心都比这位童磨善良亿点。 噫,对不起!她居然拿邪见爷爷和他做比较,真的太对不起邪见爷爷了啊! 小默试探性的问道:“那什,你的脑袋是怎么被砍来的?” “鬼杀队特制的刀剑。”童磨居然笑吟吟的答复了:“只不过,在这里大概没有那样的刀剑吧?” “那,那你知道鬼的弱点是什吗?”她继续套话,思考着到底有什仿佛可以给他个痛快的。 “这个玩笑不怎么好笑呢,我可爱的妹妹。”童磨笑吟吟的回答。 就在僵持之时,旁的云雀恭弥总算将云豆安抚完毕,站起身来。 只听“啪”的声,类似头骨脆裂的声响之后,这颗脑袋呈现自由落体的姿态,从天台上被浮萍拐抽飞了去。 小默:“……” 这也太秃然了,就这把他扔去的话,万他咬人或者吓到了路人,那怎么办? 可是她不敢凶面无表情的云雀恭弥,喷他这为不过大脑,回过头望着云雀恭弥看了儿,满脸震惊:“这” “吵死了,咬杀。”云雀恭弥嗤笑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咬杀不咬杀的了吧,正常的国中生遇到一颗说话的死人头时,第一反应是把它这样抽飞吗? 小命的叹了口气,收拾收拾想下楼去捡那颗脑袋。 还好现在天已经很晚了,多半不吓到过路人。 童磨的脑壳在天上再度体验了把自由落体运动,最后咕噜咕噜,以面朝大地的姿势吧嗒落在了地上。 “这可真是一个不小的见面礼呀。”童磨轻声叹了口气。 他忽然听到身边似乎有些许脚步声,便开口问道:“旁边那位好心的先生?现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把我翻过来么?” 童磨身边的脚步声停了来。 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遇到了胆子挺大的好心人。 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秒,他便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重击,继而,他的脑袋便借着这阵力气,在地上咕噜咕噜的飞速朝前滚动了起来,天旋地转。 发生肾么事了? 原以为被对方拾起来观察的童磨路滚向前,有些懵。 好书推荐: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阵清脆的少年笑声,对方似是在一边拍着巴掌边指着他道:“哇!好厉害好厉害!这颗脑袋,它真的能和球样在地上滚呢。” 童磨:“……” 就算日常再怎样没心没肺,此刻他居然因此头回萌生出了愤怒的情绪。 是谁? 77、七十七只哥哥 是谁? 满心愤怒的死人头童磨灰头土脸的被翻了过来。 用脚翻的那种。 伤害不大, 但侮辱极强。 童磨的七彩水晶眸最终定格在了视线上方笑吟吟的银发少年上。 少年的外貌相当正常,五官端正,甚至可以称得上俊秀讨喜, 放在日常生活中也是看起来乖乖的那种孩子,笑容也相当的“温柔和煦”, 一看就知道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他的脸颊上着蛮特征的两道相当明显的缝合疤痕, 此刻正满脸饶兴致, 居临的望着他。 没丝毫人类的气息。 或者说, 站在他面的这个生物,是某种未知的“东”。 某种意上比鬼舞辻无惨更加可怕的东。 “欸?” 银发少年他的表情变化, 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像是这时候才发现他能动一般,满脸惊讶的感叹道:“你居然还活着吗?好神奇啊。” 童磨确定以及肯定, 自己面的这玩意绝对一开始就发现他还“活着”了,只不过出恶劣的格, 刻意做出这副恍然大悟的子。 至为何能如此确定 面的“少年”如此恶劣的格,与他生的自己是相当相似,这一点童磨再确定不过。 “不过, 正常的人类只剩一颗头颅是绝对不能活来的吧?呐, 你到底是什么东呢?”银发少年蹲来,仔细的观察着面的磨磨头, 甚至毫不嫌弃的伸出手指,塞进他脖颈断截处的血糊糊横切面,开始了【搅动】。 就算此刻已经没多少痛觉, 或者说对“痛”这个概念早已经麻木了,但是,此刻的童磨仍然会觉得被冒犯到。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就没情感这种概念了。 但一旦日常只会在别人的雷区大鹏展翅的童磨这时候一而再再而三被他人踩雷, 内心愤怒的情感那实在是从最开始的涓涓细流到后来的愈演愈烈。 曾经的十二鬼月上弦如此吃瘪,这实在是 “我说,这位好心的先生。”童磨面上带着僵硬尴尬又不失一丝礼貌的微笑:“初次面时做出这种动真的相当不礼貌呢。” “这种动”,特指用手指头塞进别人切开的咽喉里像是恨不得将他的食道掘出来,这过分的动。 话说来,气管一并被切开的话,此刻的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发出声音的? “啊,这种动很失礼吗?那可真是抱歉,我不太了解。” 一秒,磨磨头被揪着脑门后面一缕秀发,提溜起来晃了晃。 少年的嘴上说着抱歉,却似乎没半点表达歉意的意思,只是望着他微笑道:“我还不太了解人类这些繁杂的礼仪。” 童磨:“……” 真的是无时无刻里里外外大大方方的都在承认着他并非人类的事实啊,他这个家伙。 和强行装扮人类,妄图融入人类世界的任老板几乎截然不同。 “而且,话虽如此,你也不是人类吧?”银发少年托腮:“虽然你并非咒灵,却很清晰的从你的上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腐烂,肮脏,从里而外崩坏溃烂的气息。” “没人类能在失去脑袋之后还能好端端的活着,你究竟是什么东?” “用人类的说法,我应该是鬼?” 但是,目已知,根本不可能鬼在被割脑袋之后能继续活着。 意识尚在,肢体躯干却毫无半点再生的意思,就连血鬼术也无法释放。 现在的童磨甚至已经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鬼吗?”银发少年摸了摸巴,将童磨举起来和自己的视线持平:“我明白了,就和人类口中怪谈里的魑魅魍魉是一个道理吧?你是那只传说中叫首无的妖怪?体找不到自己的脑袋了吗?真可怜呢。” “不。”童磨此刻不得不开始感慨这个家伙的奇思妙想。 “欸那你可真难懂。” 童磨满脸写着怀疑人生,被这个魔鬼兴致勃勃的拎在手中晃荡了一会儿,忽然间,察觉到视线一黑,似乎被什么东笼罩住了,可以发声的嘴部也被死死的封住。 “哦呀,谁来了呢?” 一片黑暗,旁传来了银发少年的声音:“不发出声音哦,当然,你一定想发出声音的话,应该也挺难办到的。” 童磨:“……” 此刻,他终稍微些许理解,为何日常的同事,尤其是猗窝座为何会被他气到半死不活了。 “对了,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用人类的说法是这的吧?是真人。” 小默循着方才那颗自称哥哥的死人头气息一路走来,最后停在了路边一位笑眯眯的银发少年面。 眯眯的人设她已经的太多了,可惜正常的压根没几个。 夏油杰哥哥除外。 所以,此刻的小默保留着十二分的警惕心,一步一步朝着面的少年靠近。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能从少年的上感受到一星半点人类的气息,又或者说被他自己刻意隐藏了起来。 正常情况,世界上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你,你好?”小默歪了歪头,试探开口道。 “嗯,你好呀。” 银发少年穿着简简单单的便服,外貌一看就是那种无害的邻家少年类型,如果童磨此时能看的话,铁定能敏锐的发现出对方脸上的疤痕都消失不了。 毕竟,改变灵魂的形状这种事情,对真人而言,轻而易举。 灵魂的形状发生改变,他的形状也会随之改变。 “那个,不知道你没发现刚刚什么东从空坠落来?”小默比划了一:“它大概那么大,像个球。” 童磨:“……” 不,我可爱的妹妹啊,已经不止是像个球了,你亲爱的的哥哥刚刚已经被当球在地上踢了很多圈呢。 “是吗?那么大的球体?”真人歪了歪头,做苦思冥想状,而后面露抱歉的神色,腼腆的朝着小默笑了笑:“不好意思,没发现呢。” 演技极度自然,简直惊为天人。 如此和善的态度,甚至了此刻的小默一种,站在她面的少年其实是个好人的错觉。 不过,会夜半三更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溜达的家伙多半不会是正常人类吧? “像你这年纪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么晚独自在外面找东呢?” 就在小默思索之际,真人的一句反问让她现场僵住。 这 这她该怎么比较合适呢?因为楼顶个青春中二期风纪委员长,因为看不惯那颗头所以一拐子把它敲飞,又不能让那颗脑袋扰民吓到人甚至和什么路过的反派合计合计同流合污,所以她只能在不搅夏油杰哥哥他们的情况无声无息悄咪咪来捡那颗头? 所以小默很僵硬的编了个借口:“我,我饿了,我想去买杯面。” “这附近这么偏僻,没自动版卖机或者便利店吧?” “这是因为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咳,正往最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 “这吗?”真人反将一军:“那个球又是怎么事?” “家里,弟弟不懂事。” 云雀恭弥委员长辈的确不大懂事。 “他把球丢来了,我买杯面,顺便出门来找。” 小默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理由简直是天衣无缝绝绝子,不愧是她。 被闷起来的童磨:“……” 他的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耿直毫无心机不会说谎呢,这的话他也就放心了。 真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姐姐,这的弟弟,真的辛苦你了呀。” 小默:“不辛苦,应该的。” 不过话说来,为什么她被面的少年喊姐姐的时候会心底的开始发毛呢?简直和她刚刚被童磨喊妹妹时的那感觉一模一。 “这吧,我帮你一块找吧?” “不不不,不用了!”小默赶紧摆手。 其实此刻的她并未意识到真人的危险程度。 或者换言之,后者为由人类的恶念化的咒灵,某种意上却可以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恶意气息。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谁比真人更了解人类。 所以小默的第一反应仍然是不能将一颗死人头暴露在少年面,赶紧婉言谢绝,算换个方向继续寻找。 再可疑充其量不过是太宰那种人形自走黑泥的程度吧? 小默刚准备离开,却听到真人的后准确无误的传来了一声:“我可爱的妹妹,我在这” 里。? 这就点尴尬了呢。 她瞬间收腿,皱起眉,望着面依旧笑吟吟的少年。 后者则使用了出行在外必备技能小真人又能什么坏心呢.jpg,继续安静的望着她,无事发生般的保持微笑。 “其实,就在你的后吧?”小默收敛起刚刚的礼貌微笑,表情忽然严肃,并且上一步,问道。 “什么?” “那个球不对,那颗头!” 磨磨头:不应该是她重的哥哥吗? 78、七十八只哥哥 她已经因为头的事情和面前的少僵持下太久了。 小默觉得她应该继续浪费时, 她的面色微沉,活动活动手腕,打算来硬的。 没想到少居然笑眯眯的从身后大变活人大变活头, 将磨磨头的脑袋直接塞了过去:“来,给你哦, 接好了, 你重的哥哥。” 小默: 她条件反射般浑身一震, 险些一个手抖, 立马重新将手里这颗脑袋扔飞出去。 这一切都显得挺超乎常理,让她无法理解的。 比如, 为什么少现会摆出一副毫意的模样大咧咧的将一颗脑袋塞到她的手上啊!明明刚刚还从头到尾装作一副知道的样子和她打哈哈, 是觉得逗她很好玩吗? 啧。 小默觉得自己被耍了。 小默的内心有点生气。 虽然这个世界上会耍她作好玩的坏心眼家伙太多了,五条悟就是那个最大的坏家伙吧。 她气到顾上童磨, 想和这个少讲清楚道理。 但却只见后歪了歪头,面带灿烂的微笑, 笑眯眯的冲她挥了挥手:“用谢。” 刻dna里的礼貌让她下意识的回复:“,我应该感谢” 嘶,她应该感谢个鬼啊。 望着满脸写着自己人畜无害的少, 小默的眉头渐渐拧起:“你是人类吧?” “嗯, 是的呀?”真人满脸写着理所然,甚至反问道:“欸难道你现注意到吗?有些迟钝了吧?” 如此的理直气壮, 倒是让小默始怀疑到底是自己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了。 是,这个世界“是人类”是一件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吗? 小默原地跺了下脚,知道该回复什么。 “你真的很有趣呢, 小狗狗。” 闻听此言,小默呆住了。 “你好奇为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什么吗?嘛灵魂的形状是会骗人的。”他眉眼弯弯,“温和”的笑了, 身影隐没于夜色的同时,还轻声补上了一句:“我们肯定会再见面的。”小默觉得她一点都想和这个奇怪的家伙再见了。 他会是什么呢? 咒灵么? 可是,有关人形咒灵是否存于世的事实,尚且有待商榷。 至少她是从未绪方家族听闻过。 咒灵大多来源于人类的诸多负面情绪,长相都怎么美观,别长的完完全全像个人类的咒灵了,就连人形的咒灵她似乎都从未见过。 如果那样的东真出现的话是是就明,这些的咒灵变得愈发强大了? 童磨见小默一副愁眉展的模样,出言安慰道:“无论遇到什么烦恼,你都可以向我倾诉哦,我可爱的妹妹?” “我是你的妹妹。” “是害羞呢,可爱的孩子。” “我真没有认过你做哥哥。” “嗯,我明白的哦。” 你明白了个锤子。 虽然有些时候很感谢自动脑补攻略这个貌似被动技能的因果律器吧但是这位身上沾染着无数无辜血液的“哥哥”,她是真的一点也想。 “哥哥我都看到了哦,妹妹因为担忧哥哥的安危,夜色中四处寻找兄长的坚强身影。” 你误会了。 “就算遇到那样强大的敌人仍然未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倒步步紧逼,喝令对方将你珍惜的哥哥交出来。” 你滤镜也太厚了。 “真是让我感动啊,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摆出豆豆眼,望着为她流下鳄鱼眼泪的磨磨头,一声吭,抖了抖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他自动脑补攻略的能力实是太可怕了,比太宰哥哥更加可怕。 但是眼下,除了收留这颗脑袋之外,她似乎别无他法。 放着管吧,会吓到路人,会被送去国家研究机构做实验,然后提取他的血液,害正常人类被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这是最坏的情况。 还有可能会被看上他脸蛋和花言巧语的善良妹妹捡回家,然后冷防被他咬上一口,同样转化成食人鬼什么什么的 小默算是已经看透了。 面对这种危险性确定的定.时.炸.弹,她只好先委屈委屈自己的耳朵,脑袋带着。 唔,放夏油杰哥哥那边吧?毕竟已经关着有一个屑审了,再来颗脑袋也嫌多呢,他们有事没事的,定还能唠会嗑。 仍喋喋休的童磨万万没想到,自己满心信任的妹妹其实已经满心盘算着怎样处理掉她这个可回收物的事情了。 “对了,刚刚小默告诉我,有关曾经的记忆丢失了少呢。”童磨用上曾经身为教主时悲悯的口吻,缓缓道:“真是可怜。” 小默眉眼微颤,觉得她定发现了童磨一星半点的可取之处:“你的意思是,你 有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从现始创造新的美丽记忆就好了,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还是麻烦他麻溜的去死吧,这颗下三滥的脑袋。 “嘛,个玩笑。”童磨忽然换了个语气,笑眯眯的欠揍模样让小默浑身一震,想将他直接扔到地上去。 “所以你还是有办法的吗?”小默问。 “嗯,然有的哦。”童磨循循善诱:“也许小默多和哥哥接触接触,就能渐渐回想起我们之前经历的一切了。” 半分钟后,他望着面前深可见的枯井,笑吟吟的改口道:“嘛,也许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商量一下?”可是小默现真的特别想将他人道毁灭,直接扔到井里,然后拿土埋结实。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嗯,大概是一同和妹妹步入极乐的永恒?” 鬼使差的,这句话仿佛真的打了什么奇怪的关,让小默的面前飞速闪现过了个画面。 画面中的磨磨头并非现单独一颗脑袋,他帅气的脑袋还安分的待脖子上,身上的打扮也挺人模狗样,穿着教袍,一手摇着金扇,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面带微笑的对她“左手”,“右手”。 更可怕的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迫于威压,似乎很乖巧的将手递了过去。 搁那逗狗呢? “我之前真的是你重的妹妹吗?”小默愣了愣,迟疑着问道。 “嗯,没错哦。”磨磨头满脸的诚恳真挚。 “重的,独一无二的妹妹?” “是的,你记起来了吗?小默?”他摆出一副即将潸然泪下的表情:“哥哥真的是太感动了。” 虽然记起来的确是记起来了那么点,过并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就是了。 就算是再好脾气的小默,此时已经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咚的一声闷响,一颗磨磨头掉进了枯井井底。 “好意思,手滑了。” 小默用湿巾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望着井底的磨磨头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 虽然刚刚扔的时候是挺心的,但是想想她待会还得下去头捞出来,她就浑身难受。 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天都快亮了。 “从现始,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的内心都会产生一星半点的动摇了。” 小默坐到了井边,托腮保持呆滞状态。 除非 夜风温柔的吹拂起了耳畔的碎发。 咚咚,咚咚,是心脏由自主加速狂跳的声音。 妖族的野性直觉向来比人类灵敏的太多。 小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刚想猛地回过头时,下一秒却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双手忽的捂住了。 “呀。” 略带轻快的笑意,再熟悉过的声音,却乎一瞬让她的眼泪瞬溢出了眼眶。 “好久见,小默。” 他仍然是用那种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满乎,相无所谓,甚至有那么点欠揍的声线话: “有奖问答,猜一猜我是谁?” 半晌却未能得到任何的回应,这让站小姑娘身后的五条悟解的蹙起眉,与此同时,察觉到掌心传来的一丝濡湿。 欸,是吧? 久别重逢,想着用这种小小恶作剧带给她一个惊喜,她居然,哭了么? 五条悟瞬手足无措。 他似乎向来擅长对付女孩子哭这种事情,尤其是面对她的时候。 唔,过话回来,小默之前,其实只初见时他的面前哭过那么一次吧?为什么他会下意识这么慌。 “小默?” 五条悟知道这个时候究竟是应该放手,还是继续捂住女孩子的眼睛,便试探性的呼唤一声。 仅没有任何回应,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掌心越来越湿了,她的眼泪像是哗啦啦的往下流淌。 这“嗯?” 五条悟似乎听到小默小声呢喃,含糊清的了些什么,却一点也没有听清楚。 一双柔软的小手忽的攥紧了他的手掌,触感微凉。 下一秒,毫无防备的五条悟,居然被爆发妖族潜能的孩子结结实实的来了个过肩摔。 “我,混账五条悟!五条悟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天旋地转。 脊背触及地面的一瞬,五条悟透过戴着的这副墨镜,看到了女孩子憋红了的小脸,和悲喜交杂的复杂表情。 唔,明明小默兄长的法是,她之前尚且未能做好重新见到他们的准备,为什么现会 会做出这样的一副表情呢? 就仿佛是他的错一般,莫名其妙让他有些心虚。 让他准备好的狗言狗语,“回答正确,奖励一只无可挑剔的帅气五条悟”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她的眼泪还吧嗒吧嗒的往下流淌,却强撑着继续摆出一副相愤怒的样子,抡起拳头轻重,一下也停的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此时此刻的五条悟却表现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包容,等小默的心情差多平复下来了,缓缓口,语惊人死休的提醒道:“小默,鼻涕快流下来了哦?”小默瞬收回小拳头,捂住自己的鼻子,吸溜一声。 “和你玩笑的,没有流出来。”五条悟哈哈两声,下一秒就迎接到了比方的力度大上倍的铁拳制裁。 但是打了两下之后,小默就没继续打了。 和她与夏油杰重逢时的温馨情形截然同,她调转过头,背对着这个家伙,重重的哼了一声。所以,这是虽然见到他很高兴,但是还是意思意思的生个闷气? 这孩子,是傲娇么? 可是为什么她生气?五条悟按照自己的直男思维,完全无从理解呢。 “你是五条悟。”憋了半天,小默蹦出来这样一句话。五条悟有些好笑,作势想去揉她的脑袋,却被精准无误的躲。 “我是五条悟,那我是谁呢?” “反正你一定是五条悟,五条悟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他被捅了很多刀,地上流的全是血。” “嘛,那个时候的确离彻底死亡就差那么一点点吧?是脑袋被彻底割下来,那一定就无力回天了” 五条悟一摁住小默的脑袋,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愉悦:“过,放心好了,我可是最强的,会那么容易死的。” “骗人。” “欸?” 那她一直以来的怀念和悼念到底都算什么啊?她还经常衣冠冢前面摆上甜品贡品,希望五条悟的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 所做的一切,全都像笨蛋一样。 “总之,你一定是五条悟。”小默捂住耳朵,摇头碎碎念道:“你定是什么占据了他的尸体的坏蛋咒灵你会是那个天元大人吧!” 五条悟觉得,他简直被这孩子惊人的脑回路逗乐了。 “如果我真的是坏蛋咒灵或天元大人呢?”他看到小默脑袋上由自主冒出来的耳朵,手熟练的伸了过去:“我是来捉你的,而且捉了你之后,你就再也别想回来了。” “我的兄长大人会揍你的。” “欸?这样的吗?好可怕好可怕。” 他这种吊郎的语气实是小默的雷区反复横跳,她气的猛地掉过头,张大嘴巴,一口咬他那只乱摸自己耳朵的安分的手上,并且半天松口。 “管你是怎样想的,我已经可以确定了呢。”五条悟笑眯眯的弯起眼睛:“你就是小默。” 连咬人时的力道,和那两颗戳肉里很疼的犬齿,都和以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而且,他差多已经能够理解这孩子生气的原因了。 原来如此,误会他已经去世了么?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脑袋有些一根筋,被他骗着卖掉了定都没法反应呢。 “为什么会确定?”她松嘴巴,看到印五条悟手臂上的一排牙印,闷闷的问道。 “因为啊,现这个世界上,像小默一样这么笨的孩子,已经多见了呢。” 小默: 她气的蹦了起来,伸手作势挠他:“混账!” “小孩子能脏话。” “笨蛋!你是笨蛋!” “好,好,我知道了呢。” 依然是用这种似乎是哄小孩子心的语气,无时无刻都能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小默的怒气值。 所以,现用什么办法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呢? 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个头小小的,虽然看起来纪成长了一些,却依然很纤弱,很娇小怎么呢,果然有点需被保护的公主的感觉?毕竟她是实打实的妖族公主呢。 思索了一会,他还是俯下身来,将暴跳如雷的小姑娘紧紧的抱住。 “可以生气了吗?”和夏油杰哥哥拥抱时毫无芥蒂,可是现的小默觉得怎么样怎么别扭,心里还有点刺挠。 “突然之就这么抱过来,你做什么!”她用强行怼出来的生硬语气冲道。 “为了让小默相信我是咒灵,而是五条悟本人啊。” “你骗人的,五条悟他会这样抱着我,他只会” 小默她话音未落,就被五条悟高高的抛了起来。 先是失重感,因为地心引力被迫重新下落,然后重新被他抛了起来,一上一下,害她刚刚的话被迫咽回了肚子里。 事到如今,小默也得承认了。 如此狗比的事情,除了五条悟他本人,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做出来啊! “混账五条悟!我 杀了你” 她忽然整个身体都停滞了半空,刚刚那令妖讨厌的失重感也消失了,飘飘乎乎的奇妙感觉,仿佛幼时趴兄长大人的身上飞翔的感觉一样。 “淑女是能出这样的话的。” 她的额头被轻轻的点了点。 然,小默只这家伙难得的温柔是为了他做出下一次狗事做铺垫,仍然没消气,怒怼道:“只对你!” 她日常明明是只性格很好很温柔的犬妖。 “欸?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呀。”五条悟摘下墨镜,眉眼弯弯:“所以,现承认我是五条悟了?”“话的话,就继续玩刚刚的游戏了?”“个玩笑,骗你的。” 短短十分钟之内就让她经历了愤怒喜悦惊讶无奈等等诸多交杂的情感,真愧是五条悟。 良久,小默叹了口气。 “超级无敌混蛋大骗子五条悟。” “前面那些前缀就用了吧。”五条悟无奈的笑了笑:“好久见,小默。” 79、七十九只哥哥 “打扰了你们的重逢真抱歉。” 井底磨磨头开了口:“所以, 可爱的妹妹,你真这样忍心将你哥哥留在如此漆黑幽深地下吗?” 小默:“……” 她当然忍心,她可忍心了。 “欸?哥哥?”五条悟顺手将小默耷拉在自己肩头, 摆出扛麻袋姿势:“原来这些年来,小了其他哥哥吗?” 这就有种当众揭海王短的感觉, 不讲武德。 “没有, 不是的, 你理解错了。”小默连连摇头:“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留下来的孽缘, 不得已而为之。” “这样吗?”五条悟平稳落地,扭头望向井底:“需要帮你把那位哥哥捞上来吗?” “他真不是” 可是她说的晚了步, 五条悟动作可谓是雷厉风行。 眨眼的功夫, 五条悟不见了。 眨眼的功夫,五条悟回来了, 手上拎了个磨磨头。 五条悟啧啧赞叹:“小默,原以为认付丧神或者异能力者做哥哥就已经是你极限了, 没想到你这样不挑食?” “你误会了,不是,真不是。” “欸?”磨磨头倒是一脸震惊:“什么?除了之, 可爱的妹妹居然还有其他兄长?” 小默:“……” “没错呢。”五条悟已经代替她回答了:“至少在我认识小默时候, 有不少靠谱的成年或者非成年男性都被她认过哥哥呢。” 虽然很想反驳,可是尴尬的是, 他说的这些话还真没什么毛病。 小默好想找一个远离五条悟新的城市开启一段新的生活。 “是这样吗” 童磨表情,居然看起来有丝落寞。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五条悟:“那么, 你也是她哥哥之?” 语中。 五条悟嘴角稍显抽搐:“不,不是哦。” “为什么呢?” “因为那个时候五条悟,起来一丁点都不靠谱。”小默代替五条悟回答道, 想了想,补了句:“当然,现在的五条悟他起来也是一丁点都不靠谱。” 五条悟:“……” 闻听此言,童磨给面子,噗哈哈哈笑出了声。 “小默刚刚说过,这颗脑袋不是你哥哥?”五条悟问道。 小默乖巧点头。 “那好,那我们把他扔回井里放生好了。”五条悟笑眯眯的拎着童磨尾,作势要将脑袋往井里放,语气像极了“那我们把这只王八扔回井里放生好了”。 “等等等等”童磨意识到这个青年是个说到做到的,赶忙开口:“有关可爱的小默过去,你不想知道吗?” “可是你刚刚说的都是些滤镜打了百分百的废话。”小默攥拳,语气显得愤愤不平:“根本就没有半点兄妹和谐相处情节,你像养了只小狗样对待!” 童磨:“嘛,这也说明我刚才说的没错,你确回想起了些细节嘛。” 同样心虚还有五条悟本人。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不仅像逗小狗狗样逗小默玩,甚至还把骨头装在礼物盒里给她一个大惊喜。 “嘛,总而言之,先带你回咒术高专吧?夜蛾正道老师和胖达都很想你。” “可是” 小默刚想说,如果她就这样子不告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他会有多担心。 话音刚落,她就紧急刹车。 不为什么,只因为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不要在五条悟面前提起夏油杰哥哥的名字,更不能暴露他行踪。 “怎么了?” 眼见小默表情写满纠结,五条悟不解。 “我”小默编出了个勉强能圆过去的借口:“是背着兄长大人来的,有点担心,兄长大人他现以后,会来揍你。” “没事。”五条悟面带自信笑容,摇了摇头:“现在的至少比曾经要抗揍些了。” 此时此刻,小默不由得啧啧赞叹,晴明哥哥那个时候封印的记忆真是百无漏呀。 曾经明明有个很拽的少年被兄长大人揍到停止了思考。 “还有个问题。” “欸?” “这颗脑袋是怎么回事呢?”五条悟端详着手中的童磨:“被砍掉脑袋还能存活的生物,也许只有咒灵了。”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是小默珍视哥哥哦。”童磨补充句。 事到如今还能宛若无事生般的说出这种厚脸皮的话,真不愧是他呀。 “另一个世界吗?嘛,明白了呢。” 啥玩意?他到底明白什么了?小默觉得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一点也没有搞明白。 “来,接下来要把眼睛闭起来哦,不过不闭起来也没关系,不会晕车的。” 小默没理会他话,眼睛仍然睁大, 疑惑不解。 五条悟将手掌摁在了小默脑袋上。 下秒,面前景色换成了熟悉咒术高专内景象,趴在廊前打瞌睡的狐之助被下子吓清醒了,骨碌滚下了窝。 “瞬间移动?”小默歪了歪头,为他这个能力下了定。 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五条悟拥有足够能力可以这样做,但是她还真是头回体验,从那么远地方biu下就来了咒术高专。 “小默在心里夸奖厉害吧?” “般厉害。”小默瞥过头,恰巧注意到了在地上翻滚狐之助:“也没有特别厉害。” 下秒,想要装作无事生小狐狸就被她冲上前来一把揪住。 “饶了吧,时之政府有关的其他事情真不知道了,能说已经全部都说出来来了!”狐之助哇下差点哭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小默有些莫名其妙:“云雀学长之前不是拜托照顾好你吗你没事吧?” 狐之助僵住了。 好,这次不用威逼利诱,它自己不打自招。 “对了。”小默眨了眨眼睛:“到你身体没什么事真太好了呀,所以我想问的是你果然知道些时之政府秘密吗?” 狐之助:“……” “为什么你之前第一眼看到我时候,会表现那么惊讶呢?” 狐之助的尾巴蜷缩了起来。 “是因为我对时之政府言,有什么重要意义吗?”狐之助的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且,为什么父亲赠予那个本丸目前为止苏醒刀剑男士,都或多或少有些异状呢?” 狐之助哇声又哭了,它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可怜弱小无助的犯罪嫌疑人,在侦探动画片里被连番逼问,时时刻刻说错句话都会展露破绽。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真什么都不知道了,放过吧呜呜呜呜” 它企图装可怜蒙混过关,视线一转,到被五条悟拎在手中的童磨之后,嘎的声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啊这,不是吧?界混乱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十二鬼月上弦贰不仅来到了这边的咒术师界,还被五条悟嘎嘣一下像是拧鸭脖样拧断了脑袋? 狐之助的眼泪哇下全下来了。 那样的话就全完了,点点的历史世界线改动就有可能导致整个界崩坏,是连锁反应,蝴蝶效应啊。 “别害怕,虽然它是一只鬼,但那只是一颗脑袋,他咬不到你。”小默狐之助哭的可怜,出声安慰。 狐之助:它当然知道那只是颗脑袋!正因为只是脑袋,它才会被吓成这样! 童磨摆出了天真无邪的表情:“哇,狐狸居然会说话?” 小默吐槽:“觉得比起一只会说话狐狸而言,还是一颗会说话脑袋更容易让人惊讶一点。” 说归说,虽然挺担心事情后续展,但是,着久违咒术高专景色,她还是蛮开心。 她站在自己之前经常爬的那颗樱树下。 在咒术高专渡过那段时光,确是一段相当相当幸福时光。 穿着五条悟送给她的衣服,手上抱着夏油杰哥哥送他画册,夜蛾正道老师给她做咒骸小熊安安静静趴俯在她肩膀上,脖子上套着硝子姐姐给护颈椎枕头,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着盹。 远远听到七海建人在追着鹤丸满学校乱跑,她就着那个声音,睡的香甜。 五条悟偶尔会在她待在树顶上时忽然吓唬她,不过就算她当真不小心摔下树来,也会被夏油杰及时用咒灵接住就像蹦床样软绵绵,估计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咒灵居然会在某天有这样一种妙用。 “小默。” 五条悟忽然开了口。 “怎么了?” “关于夏油杰的事情” “不想告诉话,就不用说。”小默偏着头微笑:“其实早就猜到了呢,夏油杰哥哥他为什么不在咒术高专?为什么你从刚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到他?就算是提到了他,还是像这样子欲言止的” 五条悟也终于收敛起了笑容,安静望着她。 是吗?小默她表面看起来这样不以为意的,其实什么都已经猜到了。 “没错,杰他” “夏油杰哥哥他定是被派去别的国家祓除咒灵了吧?毕竟像你们这样强大的特级咒术师在其他国家相当罕见。” 五条悟:“……” 好的,来小默她根本就不明白呢。 “小默。”五条悟叹了口气。 “嗯?” 她的脑袋被用力摁住,手掌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摩擦并产生静电,将她的头金揉到蓬成爆炸头。? 难得平复好了心情,被一脚踩中雷区,小默此时此刻只想蹦到五条悟面前给他来一套组合拳。 “会保护好你。”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语,让小默表情有些许的呆滞,也顺势浇灭了她的怒 火。 “什么啊?”她瘪着嘴捂住脑袋,尽量将自己头炸毛梳顺溜:“才不需要你保护什么,再说这话说的好像我会遇到什么危险似。” 这句没头没尾的承诺非常的不妙啊,她有了种错觉,仿佛自己脑袋上插满了旗子。 虽然心有不爽,可是她有点困。 到小默打了个哈欠,五条悟说了句人话:“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会儿?” “啊好。” 这晚上生心力憔悴的事情未免太多了点,她跟在五条悟身后,下意识按照潜意识里记着路线走了段路,停在之前自己暂居寝室前。 打开房门,到的却是与之前别无二致的房间。 不管是布置还是什么,都一点没变,认出了她的咒骸小熊激动的扑上前,被她抱在怀里拍了拍。 “夜蛾老师和硝子他觉得你随时可能回来,所以就把寝室给你留了下来,定期打扫。”五条悟解释道。小默嘴唇动了动:“你应该不是定期打扫的那个人之吧?” “身为特级咒术师任务可是很繁琐,且,起来很像是会给你收拾房间的闲人吗?” 小默意味深长的“哦”了声:“其实你还是有点和小时候相似地方嘛。” 比如说,性格很不坦率这点。 五条悟:“说好像你见过小时候样。” 开玩笑,不仅见过,还朝夕相处过了不少时间。 那段独处后劲真大,以至于她现在看到五条悟,都下意识想伸手去揪他脸颊,或者和他不拼咒力妖力打架。 尴尬是,曾经那个个头不高臭屁少年,已经变成了人高马大能一只手将她拎起来的青年,她除了能上去自取其辱之,似乎也没什么其他意义。 “还有个请求。” “嗯?” “那个什么,你能不能把那颗脑袋放在我床边?” 她觉得童磨身上定有什么契机。 除了那个打破封印的夜晚次性回复了多记忆之,其余清醒时刻好像就真没有什么契机了,除了刚刚她拎着童磨脑袋时,眼前闪而过几个画面。 她觉得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再回想起更多事情。 没想到,五条悟换了副震惊表情望着她:“小默,你就算你认可的哥哥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你还是毫不嫌弃,甚至想要这位哥哥陪着你睡觉?” “才不是!” 她是脑袋坏了才会这样想! 童磨相当感动:“原来是这样吗?可爱的妹妹?果然你刚才到现在为止的所说的都不是内心真实话语呢,真是的,点都不坦率可爱孩子。” 小默:“不,你们误会了。” “明白了,果然这个时候才是外人,那你们兄妹俩赶紧单独独处会儿,就不打扰了。”五条悟没有十动然拒,是依言将磨磨头放在了床头柜,然后迅速退出卧室关上了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小默:“……” 她回头看了满脸写着期待童磨,随手扯出一块桌布蒙在脑袋上。 开玩笑,望着那张脸能睡的着觉才有鬼了! 小默将丛云牙靠在墙角,转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催促自己入睡。 她在睡着时候有时会无意识呼唤“哥哥”,这些应当都不是巧合,必须是在睡眠这个前提下才能达成不可控因素。 晴明给她的解释就是她在意识清醒时反倒没办法操控自己力量,在意识混乱时反而有那么点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现在睡一觉话,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甚至直接把兄长大人呼唤到这边了? 与此同时,窗狐之助看着岔开腿,保持扎马步的姿势蹲在墙角偷偷往窗户里五条悟,有那么点怀疑狐生。 啊这传说中那位大人五条悟,为什么要偷窥小女孩睡觉? “不是在偷看。”五条悟似乎猜到了它狐狸脑袋里在想什么,正言辞道:“这是在担心小默安危。” 他见狐之助一脸不信的样子,回过头继续盯着房间里,几乎要将床头柜上磨磨头脑袋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种东西比更加靠谱么?” 狐之助:“那什么五条悟大人” “嗯,你说。” “虽然我差不多已经明白了你之前话语里意思,但是你说要和时之政府站在对立面,是真吗?” “不是对立面哦。” 狐之助松了口气。 “是宣战呢。” 狐之助:“……” 得嘞,这这这,他还不如说站在对立面呢,还不会给它脆弱内心造成太大伤害。 几小时之前,它已经迫于五条悟胁迫,将自己知道切五十统统说了出来。 【“界与世界交互融合,造成影响非常严重,最可怕后果是湮灭,所以世界定会用某种方式挽救这种严重后果,比如说用牺牲某个 生命的方式保留大局。” “嗯,明白你意思,毕竟生来也被称作能够改变咒术界未来的人。” “小默小姐她和您不样她特别之处不止在于拥有着纯正妖族血脉,或者换句话来说,她是个本该不存在于任何个世界生命,她的诞生就是为了阻止这些界融合。”“界与世界不合逻辑融合被使用某种们无法解释方式,加诸在了某个足够合适个体身上。” “小默小姐也确实在某段时间里,做到了将各个世界间的交互影响降低到了最小,甚至只单纯寄托在她对于原本那位兄长的思念身上。” “如果直只仅限于这点,危害倒没有多大,被她影响到的来自于不同界哥哥们,那些青年大可以将这切都看做场梦境。” “可现在已经不同了,她对于各个世界影响已经越来越大就算不举例子,您也定会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所以说到这里,您一定也明白了,每一次小默小姐所谓穿越,都对各个世界间造成了影响,换言之,并非是各个世界无法容得下她,也并非界在竭力排斥她,是她在影响这些界。” “所以,时之政府意思是,只要杀了这个个体,就能阻止界继续融合和崩坏了?” “不,单纯那样做话,就像是人柱力被杀死后尾兽变得不可控制而暴走般,造成结果可能更加糟糕。”狐之助小心翼翼道。 五条悟忽然反应了过来。 “你之前说过,她有过造成影响最小的某段时间。” “是。” “仅仅局限于对兄长的思念。” “是。” “是她被关在地下室起来的那段时期么?” “是。” “不止是绪方家族,时之政府也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封印她力量,记忆,让她待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日复日,年复年,却要延续她的生命不让她死去。” 狐之助没继续说话了。 “那么,这样的做法对于她而言难道不是相当残忍件事情吗?”五条悟声音没听出一丝毫的愤怒,居然还带着些笑意,但这却让狐之助抖像个骰子,意识到大事不妙。 “没猜错话,你那个时之政府,还打算继续这样做?” “,不知道,但是为了避免这些界毁灭可能真会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牺牲一个人,换取无数世界平安无事” “啊,这样啊,谢谢你告诉这些,明白了。”】 你个时候,狐之助看他忽然松下话头,改变了语气,不由得松了口气,还以为五条悟想通了。 结果后者转头离开,没半小时的功夫,当真在它指导下带回了小默小姐,加只剩下颗脑袋童磨。 “可是,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您不是说,您已经明白时之政府良苦用心了吗?”狐之助一脸震惊。 “嗯,明白了,那个所谓时之政府,就算再怎样强大,也不过是一个组织已,那些做决议家伙就像咒术界高层那些讨厌老家伙样,把他们统统灭掉,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吧?”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面带轻快笑容,如是道。 狐之助:“……” 来五条悟他确是想通了,想的不能再通透了,都准备快刀斩乱麻直接灭了整个时政了。 它觉得它狐之助要成为间接导致世界灭亡千古罪狐狸了。 “求求您再想想啊,五条悟先生,五条悟大人!”狐之助的尾巴抖啊抖:“您真知道界融合是个什么概念吗?” “融合已,称不上灭亡。” “但是,但是,如果全是普通人的界里流入了咒灵,或者们所在的界来了会食人的妖怪,后果都是相当严重灭亡这个词是夸张了些,也不算过份啊。” “嗯,所以呢?” 五条悟回过头,站起身:“她明明对任何事情都一无所知,从头到尾也许只想和自己兄长和母亲在自己所在的界里过着平安生活,却被强加了这样一个几乎可笑联系,在陌生界之间穿行来穿行去,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所以,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无论如何,也不会容许那个组织带走她。”狐之助本以为,只有小默亲生兄长,或是那些和她关系比较亲切哥哥会在得知一切真相之后,还继续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所以才试探性的和五条悟说出了这切。 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最强,五条悟居然会如此护短,甚至为了保护好那个孩子,放出了要灭掉时政的狠话。 它得出来,五条悟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有能力做到这些。 “小默小姐,是您很重要人吗?” “嗯。”五条悟摆出一副认真表情:“她是我重要小狗。” 狐之助:“……”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五条悟蹲下来,拍了拍狐狸脑袋:“有些时候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很 早之前就和这个小丫头见过面。” 对时之政府资料知道星半点的狐之助:是的,还真见过面。 “否则话,为什么要毫不犹豫从绪方家族里将她带回宿舍引起误会嘛,是个怕麻烦的人呢。” 狐之助:怕麻烦看不出来,多管闲事倒是看出来不少。 “别用这副眼神着,小狐狸。”五条悟盘腿坐下:“小默别的不多,强大哥哥倒是不少。” “啊,您的意思是”狐之助保持了会儿神游状态,终于晃了晃脑袋想到回复下五条悟。 “所以,你可以猜猜,如果将你们时之政府计划五十和那些哥哥们说了,他们会做什么反应呢?” 狐之助:“……” “你认为,们搜罗到方法打进时之政府本部,到底需要多少天呢?” “不要小看哥哥守护妹妹时的决心啊,哈哈。” 80、八十只哥哥 在那个记忆尚且懵懂的年纪, 小默次偶然听到过母亲与兄长大人的对话。 母亲用严肃的语气,相当认真的对兄长大人说,小默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她生来就背负着某种责任与宿命。 “她与我们不样。” 那个时候的小默,其实并不明白母亲口中“不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起初, 她还以为种不同指的是外貌特征方面的。 是她与犬族截然不同的金色长发, 和没有丝毫辨识度的蓝色眼睛吗?是她明明身为贵族, 却接近为零的单薄妖 虽然她尚且不喑世事, 但在平时,西国其他妖族的话语, 她也偶尔听得了七七八八, 至少理解了其中的含义。 再后来,年幼的小默继“犬妖”, “凌月仙姬和犬大将的女儿”,“杀生丸的妹妹”之后, 对于自己的身份了层新的定义。 “特别的存在”。 不过,关于小默究竟特别在哪里,哪里与众不同, 时半会的, 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小默未来,想要成为和兄长大人一样强大的, 独当面的大妖怪。” 在她认真的与邪见爷爷说出这句话之后,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唉声叹气外加长篇大论的理论加持说服。 “小小姐啊小小姐,你要知道, 杀生丸大人他可是目前实力顶尖的大妖怪,就算是大人的妹妹您,也根本无法触及大人一星半点大人的高度啊。” “那, 想变得和妈妈样” “那也是不可能的啊,小小姐!” 可是,可是。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与众不同吗? 被邪见爷爷当头泼了凉水之后,小默的内心郁闷。 她的世界其实简单。 最开始的时候,小默在记事起,第一眼看到的是母亲大人,她便直以来依偎在母亲的身边,再后来,直到某天,位绒尾蓬松又柔软,着长长的漂亮银发和强大妖力的漂亮妖怪走进了她的世界,她就磕磕绊绊的跟上前去,相当努力的想要追上对方华丽高贵的背影,想要站在那位漂亮的大妖怪的身边。 那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似乎不愿意被她喊兄长大人,就连面对她的眼神都是稍显不耐烦的。 在想要将她吞进腹中的蛇妖被兄长大人一击斩杀之后,兄长大人对待她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点点的变化。 她似乎也走进了点点兄长大人的世界。 唔,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只有那么点点,但是总会点一点的多起来呀。 西国,母亲,兄长,如此简简单单的个词汇,在那个时候,却构成了小默的整个世界。 她憧憬着强大的兄长和母亲,在与兄长游历人类国度的时候,甚至在心中暗暗的将他当成了自己未来奋斗的目标。 然而,心中稚嫩却不切实际的目标被邪见爷爷一语道破。 妖力简直弱小的和人类样的小妖怪,是根本没办法成为独当面的大妖怪的。 年幼的小默好难过好难过,也就是在那一天,她终于有点明白了,母亲所说的她生来便与别人不同到底是什么含义。 虽然邪见爷爷最后被兄长大人踹下了河,她还是赌般的避开了兄长大人的视线,去附近的社溜达溜达。 其实,她已经不是头回做种事情了,上次去人类的城池里,个狗耳朵的小男孩抱着变成狗狗的她哭了久久,最后,她趁着对方哭累了睡着了之后,悄咪咪的把小男孩背回了家。 兄长大人用绒尾将她卷回去的时候,并没责怪她不招呼就四处乱跑,只是取出了母亲大人那里的异国香料瓶,让她去温泉池里里外外的洗了个澡,把身上沾染的“人类城池”味洗干净。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洗澡,但是兄长大人一没有生,二没有开口责怪她,种反应倒是让小默放下心来,接下来的自由活动时间,她也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胆。 论她偷偷躲去了什么地方,兄长大人都会及时出现,找到她,然后将她带回去,例外。 甚至有点像她与兄长大人之间潜移默化的种小游戏和小默契。 兄长大人会适当的给予她独处的时间,却从来不会让她遭遇到任何危险,换言之,他会在危机降临时,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可是今天,独处的时光却出了些小小的纰漏。 在小默踏进社的那一瞬间,世间万物斗转星移,时空仿佛静止于此,眼前的景物飞速转换,幕幕画面从她的面前闪过。 似乎有什么体内的“东西”因为某种契机被唤醒了般。 面前的社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富丽堂皇的鸟居变成了倒塌在地上的半截柱子,方才光滑的青石板地此刻也破旧不堪,落满树叶和青苔。 方才是艳阳高照,此刻天空却已经飘起了雪花。 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可能是踏入了某个妖怪的什么结界领地里。 好冷。 她环抱住胳膊,情不自禁的了个哆嗦,在心中直叹息自己不能像兄长大人一样,就算是化成人形时也能有条毛茸茸的绒尾护体,至少那样的话,可能就不冷了。 唔,她可能想多了吧,犬妖族的绒尾也是高贵妖力的象征。 小默试探性的踏过足下的落叶,朝着间景色已经完全变化的社走去。 忽然间,小默听到摇摇欲坠的木门那里传来“沙沙”两声类似爪子挠门时发出的声响,纤长的指甲划过了木板,她几乎是在同时间捂住嘴巴,避免自己惊慌失措的尖叫出声。 小默些害怕,觉得马上只吃人的妖怪要从里面蹦出来,她快要哭出来了。 结果,随着“吱呀”声轻响,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眨巴眨巴眼睛。 是一颗龙的脑袋。 可是啊,小默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龙,她的第一反应是,玩意长的点像之前想吃她却被兄长大人砍掉了脑袋的蛇妖。 龙和小默面面相觑了会儿以后,小默终于憋不住了,号啕大哭,转身就跑,边跑边嘴里在喊“蛇蛇不要吃小默,小默不好吃” 小金龙的尾巴在她的身后摆了摆,似乎并不明白她为何么害怕,面露不解之色。 而且,它可不是蛇。 当然,为了避免那个孩子因为更害怕所以干出些什么,善良的龙没有立马追过去,只是待在原地,担心的看着她的背影。 小默跑啊跑啊跑,终于在神社后门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不小心的被石头绊到,咕噜下子,摔了大跤。 带着满心的害怕和委屈,她灰头土脸,相当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第一眼就看到面前随风飘扬的长长银发。 因为太过着急,小默的第一反应就是,兄长大人意识到了她遇到了危险,来这里接她回去了。 所以她当即扑上去,抱紧对方号啕大哭起来,而且认错态度相当的良好:“兄长大人好可怕啊对不起,小默错了,以后小默再也不会乱跑了” 正常来说,个时候的兄长大人一定会不动声色的将她抱起来,然后无声的拍着她的脊背,为安抚。 可是被她抱住的“兄长大人”却没如下的反应,或者说,他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最后,对方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出来的安慰的话语话也不是兄长大人的声音:“别怕。” 小默僵住了,她抬起在人家衣服上蹭了半鼻涕眼泪的红扑扑脸蛋,呆呆的望向被她认错的那位“兄长大人”。 氛完全凝固,场面有些尴尬。 面前的青年有头以银色主体的长发,额头上长着对说不出来像什么的长角(其实是龙角),俊朗精致的外貌,以及妖冶的金眸,和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像是能包容一切样温柔的眼神,单单是这个眼神,就能让她不由自主的信任于对方。 “大哥哥,你是这个神社的主人吗?” 她改口改的快,以为样就能免去刚刚认错人的尴尬了。 “曾经是。”青年温和的笑了笑,回答。 不过呢,不管是曾经是现在,能和社的灵大人沾边,个设定就足矣让小默肃然起敬了。 以至于,她甚至忘记了刚刚只“想吃她”的妖怪跟在自己身后这件事情。 “你迷路了?”青年低下头,蹲下来,与她保持着同个高度,满眼耐心的问她。 “嗯。”小默的表情显得些不好意思,她缓缓低下头:“我好像,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下秒,悠哉悠哉从半空中游荡过来的龙恰好迎面和小默面面相觑,险些又让她吓的摔了个狗啃泥。 温柔的大哥哥是被供奉在神社里的风神。 换句话说,他在几百年前,曾经是神明,庇佑着方土地,和土地上的子民。 说到这里之后,大哥哥的眼神显得相当的温柔,就连被刘海遮掩的边毫光泽的瞳仁都是温柔的。 龙在小默的耳边叽里咕噜,说着些她似懂非懂的话,将风神的过去延续着讲述了出来。 风神曾经为了拯救快被洪水淹没的村庄,牺牲了自己的只眼睛。 可是自此之后,灾难逐渐过去,被守护的村民渐渐忘记了风神的存在。 那是一个相当悲伤的故事。 而更加悲伤的地方在于,它明明曾经那样震撼的发生过,如今却只能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描述成个简单的故事罢了。 “渐渐的被人忘却,失去了信仰和供奉的明,最终的结果只能是消失,亦或者是堕落成妖怪。” 小默愣住了,她抬起头,望向面容淡然如水的明。 “不是堕落吧”她喃喃:“也许,是为了继续守护这里,选择变成妖怪的。” “,呀。”小默吸溜了下鼻涕,她的手上盘着龙尾巴,明明刚开始怕的要命,现在甚至已经敢骑在龙的脑袋上欺负它了,她据理 力争:“妖怪不定都是坏蛋,也是有好妖怪的。” “小默觉得自己是好妖怪。”她挺胸抬头:“小默前段时间还把位迷路的小弟弟送回家了。” 风神的脸上露出了更加明显的笑意,他在微笑的时候,宛若山间春季时轻拂而过的轻风。 “风会指引你怎么回去的。”他留给了小默张符咒:“上面至少蕴含着我丝毫的力,也许能帮到你。” 可是小默却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她接过符咒的那一瞬间,风神身上的息变的明显的淡了些。 小默的心也揪紧了些,她能想明白,二者之间一定些必然的联系。 龙从身后推着她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动作显得些焦急,像是害怕她再过会真的就回不去了。 小默边往前走着,边一步三回头。 “那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哥哥?” 不是刚开始的“大哥哥”,而是“哥哥”。 “兄长”或者“哥哥”,些词汇在小默心中的分量其实远远不止表面的含义而已,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认可,是在对方已经走进了她的世界时,她会下意识给予的称呼。 蕴含了力的符咒当真起到了用,等到回过来时,她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干净整洁的社,邪见爷爷在她的身边到暴跳如雷,责怪她不听话,怎么可以样乱跑呢? 这是第次。 她的“不同之处”,终于切实的展现了出来。 再后来,诸如此类的奇异事情变得愈来愈多。 小默也渐渐的发现了点事实。 时是半梦半醒间恍然睁开眼睛,发现身下的软榻换成了冰冷的泥巴地,她来不及细想太多,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醒来之后,切照常。 时,是去溪边喝水时,晃眼的功夫,眼前的景物也会逐渐发生变化。 小默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去的那里,其实并非是什么妖怪的领地,她之前所踏入的明所在的地方,也许是另一个世界。 也可以证实之前隐约听到母亲所说的,她被世界所排斥那句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每到那个时候,她就会努力的握紧风神留给她的符咒,丝乎无法察觉的力蔓延而来,声的破了种变化。 在最初的时候,小默被她的第一位“哥哥”,在她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动声色的保护了久。 可是小默明白,符咒上明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消失,那张符咒在一点一点的变得暗淡无光,终究会失效的那天。 在她失去曾经那位明庇护的时候,也许又会像上次一样,踏足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了。 与之不同的是,上次有好心的哥哥出手相助,下次不定会那样好的运。 可是,她根本不想被现在所在的个世界排斥。 小默不想离开里,不想离开西国,离开母亲,甚至离开兄长大人,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向怎样的地方。 她开始相较以前,更加变本加厉的黏在杀生丸身边,宛若一只人形挂件,又像是一条小尾巴,兄长大人走到哪里,她就哒哒哒的跟到哪里,任凭邪见他苦口婆心叨叨个不停,依旧岿然不动不肯撒手。 杀生丸却对妹妹展现出了极大的温柔和耐心,他甚至有意要将剑术与妖术传授给妹妹,只可惜,小默睡着的速度永远快过她学习的速度。 “兄长大人。” “嗯。” “如果哪一天,小默因为太笨了,迷路了,然后,去到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最后,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她小心翼翼的,东句西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讲完了大段话,声音小的可怜,甚至把脑袋完全埋在杀生丸的绒尾里,不敢抬头去看他。 “那兄长大人可不可以不要忘记小默?” 兄长大人沉默了久,似是在思考她刚刚忽然说出的那番话的含义,最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嗯。” “那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在那个时候,机会的话,兄长大人你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什么呢? 小默的心脏紧张的砰砰乱跳,手指下没一下的戳着身边的毛茸茸蓬松大尾巴。 其实她自己都没想好,自己到底想拜托兄长可不可以做什么。 “在那个时候,我会带你回家。” “我杀生丸是你的兄长。” “而你,是我的妹妹,自始至终都是如此,论发生怎样的变故都无法改变这件事实。” “不论你迷路去了怎样的地方,地狱黄泉的深渊也好,鬼域修罗被封印的居所也罢,我杀生丸都会寻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是小默狗生中头次听到兄长大人说了样这样多的话,而且是那样多,与兄长大人平时的性格截然不同,此时此刻让她无比感动的话语,以至于她眼泛泪光。 “兄长大人,会来接小默回家?” “嗯。” “不管小 默去了哪里?” “嗯。” 小默又哭了,她头次因为开心外加感动,哭的样汹涌澎湃。 那是兄长大人给予她的承诺呀。 自此以后,小默的记忆被划分成了许多大大小小,断断续续的碎片,像是被整块砸碎,散落一地的玻璃,最终只能寻找到一部分,可怜巴巴的拼凑起来。 在某次风留给她的符咒彻底损坏之后,西国还母亲都从她的世界被彻底割离开来,谁藏在幕后,在冥冥中对小默的记忆动了手脚。 落地平安京的大江山之后,她满脸懵懂措,思维宛如初生的婴儿一般,走路滚带摔跤,傻乎乎的望着面前强大的银发大妖怪,没表现出一星半点的害怕,嘴里唯独只剩下样一个词汇。 “哥哥?” 自此之后,在她的世界里,多了多位形形色色的“哥哥”。 小默的体质让她注定法在某个世界的某个特定的地方长久的停留,就连世间最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对此也计可施。 再后来 她又以种,每到一个世界记忆就归零,除了“哥哥”似乎什么都不会说的傻乎乎状态辗转了些世界,直到被绪方夫人收养,在某日变故之后,经历了段漫长的封印与囚禁为止。 在被封印的期间,那种在各个世界的来回跳跃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于不同世界的哥哥,偶尔会来到她的身边。 其实,起初的小默未能理清切之间的因果关系,可是,在她努力的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之后,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对咒术几乎一窍不通的绪方雪,在那个时候会学会放眼望去整个咒术世界,似乎都并不存在的封印术? 那时的绪方雪又究竟是怎样,在那个时候让自己的记忆消失的? 晴明哥哥曾经告诉过她,抹消记忆种事情,只有时之政府能够做到。 除非 除非,从一开始,隐藏在背后的都另有其人。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那些人大费周章的对她样耗费心机。 她在最初的时候,只不过是想待在兄长大人和母亲的身边而已。 她从来不想称霸世界登上妖族巅峰,她也从未奢求过能得到自己传闻中那位强大的父亲的认可,更别提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小默甚至自始至终都没丝毫对待人类的防备之心,只是抱着那样一个单纯的愿望,她想要快乐而又幸福的与家人生活在一起,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 为什么,像这样可怕,样过分像诅咒样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身上呢? 她明明什么错事都没做,她也明明不是一个坏蛋妖怪。 “好过分啊” 好过分啊。 现在,虽然兄长大人终于找到了她,终于接她回了家,可是,各个世界重新同她的身体了莫名其妙的影响,又让她不得不反复辗转于各个世界之间。 像是之前样。 所以,切又会重演吗? 她明明什么错事也没有做,却还要继续遭受这样可怕的惩罚吗? 破碎的记忆碎片根本无法连接起来,锋利的边似是恶狠狠的扎进了脑袋深处,愈回忆,就愈是痛不欲生。 她又记起了地牢深处那段暗天日的时光,蔓延的黑暗宛若淤泥,将她一点一点的浸染,吞噬,铁链像蟒蛇般缠绕住她的身躯,深深的镶嵌进皮肉,猩红的血液一点一点的从她的身体里渗透出来。 小默尝试挣扎,却终究是无能为力,只能被缓缓的拖入深渊。 如果真的像母亲所说的,就是她生来的宿命的话 也许终究是无法反抗的吧。 但是,下秒,意识模糊中,周身的铁链几乎一瞬间被全部截断。 似乎谁揪住她的衣领摇晃摇晃,捏紧她的脸颊,像揉面团一样拉的长,瞬间将她从些悲观的情绪中强行拽了出来,失神的瞳孔也重新有了高光。 小默迷迷糊糊的睁大了眼睛,意识尚且不清晰,耳畔仿佛听到了熟悉的聒噪声音:“小默?小默?外面的太阳已经晒屁股了?你没有点点的想起床呢?” “为什么那么久没见了你是那么能睡啊?你真的是犬妖而不是什么猪字开头的妖怪吗?” 下秒,小默张大了嘴巴,准确无误,啊的口狠狠咬在了那只正在拉扯她脸颊的罪恶之手上面。 五条悟尖叫的像个姑娘。 小默也彻底从这场漫长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她记起了不少东西,可是回想起来之后,觉得不如像之前那样,保持着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明白的状态似乎也挺好的。 可是,眼下却容不得她继续回想那些让她绝望的事情。 小默从来都没什么起床。 面对五条悟时除外。 尤其是她刚刚特别清楚的听到了家伙在嘲讽她是猪妖! 这,是个人都忍不了的。 小默到咬牙切齿,但是她副气鼓鼓的模样在第三视觉来看,别提多可爱了。 童磨头保持着看戏的状态,眼前蒙上百分之二百的滤镜,乐呵呵的想,真不愧是他可爱的妹妹呢。 “你是猪妖怪!野猪变身的猪妖怪!” 完全炸毛的小默呼呼的指着五条悟怒怼道。 看她的表情彻底变回了原样,没像刚刚做梦时的脸苦瓜状,五条悟在心中松了口气,表面依旧不以为意。 “是吗?不是猪妖怪的话,真的能呼呼一觉睡这么久么?” 小默的表情僵了僵,骨碌滚下床。 她,她睡了多久?现在不会已经第二天的中午了吧?就那样不告而别的话,夏油杰哥哥会怎么想?惠和狗卷两个弟弟又怎么办? 但是,等到看清窗外的朝阳之后,她板着小脸回过头,瞪向恶意造谣的五条悟。 “你不是说现在已经太阳晒屁股了吗?” “嘛,那只是打个比方。” “可是刚刚是你让我去休息一会儿的!” “欸?我说过吗?”后者不以为意,拎起床头柜上的磨磨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眯眯的:“那小默继续睡吧,不用在意。”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不会去在意啊? 她现在只想变成巨犬的原型,将家伙摁在地面上,对着他俊美无暇的脸庞,左右开弓来一通组合拳。 小默瞪着五条悟瞪了半天,后者却没半点反思之意,悠哉悠哉的转过身,势走出房间。 “刚,我可爱的妹妹是不是做噩梦了?” 磨磨头忽然开口。 小默:“欸?” “因为你在睡着的时候,表现出了副很痛苦的样子。”童磨眉眼弯弯:“哥哥很为你担心呢,只可惜,根本没办法伸出双手去拥抱你,安抚你,我可爱的妹妹。” 小默:“……” 虽然挺谢谢他提醒了自己吧,不过,后面那一段完全是感动了自己的煽情式感慨,可以,但是完全没必要。 所以,按照童磨的意思的话 其实五条悟刚刚没有刻意找茬的意思,只是为了让她在那些回忆之间越陷越深之前,及时把她唤醒吗? 那,说起来,他是不是一晚上都没合眼,所以才会那样及时的将她从梦魇里揪醒。 她的第一反应却是五条悟大坏蛋在刻意恶作剧,耍她玩来着。 理解清楚了前因后果之后,小默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从昨晚到现在为止,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咬他咬了多少口了。 唔。 “那个” 小默试探性的开了口,五条悟停下了大步迈开的腿,回过头俯视她。 “谢谢。” 挣扎了半天,只是这样别扭的了句谢。 五条悟摘下墨镜,表情震惊的宛若头回认识她。 “小默你” “莫非是在感谢我么早喊你起床?”五条悟脸的欣慰:“那可真是太好了呀,小默,我记得之前你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随时随地都能入睡,种奇的体质让熊猫都自叹不如。” “不是!” “笨蛋!笨蛋!你果然是个笨蛋!” 刚刚心中泛起的那么丁点感动瞬间消失,小默又羞又恼,涨红了脸,抄起枕头朝着五条悟的方向砸去,被他举起磨磨头护体。 枕头重重的砸中了童磨的脑袋,噗通掉到了地上 而磨磨头体会到了五条悟个狗人的尿性之后,开始重新认真的反思,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同事和上司之所以那么嫌弃他,似乎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他在上弦们的眼里,就像这位五条悟在他的同伴眼里是一样的形象的话,那 那他之前,肯定是被大家讨厌了。【】 80-85 81、八十一只哥哥 小默一忍再忍, 忍无可忍,嗷的一声扑上,要和他决一胜负。 本接下能大战五百回合, 没到五条悟却毫不在骑在他上锤他脑袋的小丫头,他将童磨的脑袋套进麻袋里, 后悠哉悠哉的出了房门, 然后和门外的两位银发青年撞了个正着。 一位他一眼就认了出。 银色长发, 画风都不大一样, 走起路甚至自带气场。 唔,他是小默的亲哥哥。 另一位青年也是银色长发, 面带微, 虽然看起挺眼熟,五条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记忆里搜寻到对方的影。 是谁? 当咒术界的公认最强, 他似乎从对任何强大的敌人与咒灵都毫不在,可是不知何, 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却没理由的颤抖了一瞬。 这可真奇怪,五条悟从不知道还什么东西能让自己的内心感到动摇。 只不过, 此时此刻, 小默的亲哥哥脸上的杀未免太过明显,甚至右手的手腕已经扣紧了腰间的佩刀, 下一秒就要冲上让他人首分离一般。 了浇灭潜在的危机,五条悟了,开口道:“好了小默, 从我上下吧?我知道你久重逢之后见到我高兴,可是也不用黏这么久啊,你的哥哥都了哦?” 杀生丸:“……” 安倍晴明能察觉到, 整个咒术高专区域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度上。 见面时背着人家的亲妹妹,当着亲哥哥的面蹦出这句话,在是堪称高情商典范。 眼的这一幕场景让晴明觉得些似曾相识,甚至让他回忆起了之小默和那位少年打打闹闹的画面。 此时,小默还是那个小默,少年也是的那个人类少年,与之不的是,曾经的那个少年如今似乎随着年龄的成长,变得愈发的放飞自我了些。 晴明在第一时间难将这个乐呵呵的银发墨镜青年与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矮个子少年联系起。 小默:“……” 她敢肯定,自己真的真的从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类。 “我才没黏着你!”小默几乎炸毛,她掐脖子让他永远闭嘴的心都了:“快点闭嘴闭嘴,你不要乱说话!” 明明是正常的打闹,什么被他三言两语式的说的反是她主动热情怎么怎么样,说出这样让人误会的话。 五条悟这家伙真的是个大混账! “哎呀,害羞了。”五条悟又补一刀,与此时,杀生丸腰间的天生牙已经几乎已经快拔出了,他咬牙切齿,似乎下一秒就能在整个京都的范围一个冥道残月破。 “我没!”小默一拳敲在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翻脸不认人,转头扑向杀生丸的怀抱:“兄长大人!” 语气和态度变得极快,明明刚刚还是张牙舞爪的鲨鱼牙,下一秒变成了憨憨软软语气黏糊糊需要被保护的妹妹,让五条悟不由得心生感叹。 咒术高专也几乎搁这一瞬间春暖花开,气温回暖,杀生丸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的附迎接了飞扑上的妹妹。 不得不说,这在是营造出了绝妙的反差萌人设,像那样强大的大妖怪,面对妹妹时却会内心如此柔软的一面,甚至在他和小姑娘互动的过程中,也不会让人觉得一丝一毫的违和。 五条悟:“……” 什么他的内心又开始些不对劲了呢?要知道,小默在他的面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可爱小孩子的时间可能真的仅限于刚刚认识的第一个星期了。 当然,他从不习惯从自己的上寻找原因。 “兄长大人” 小默的语气糯叽叽的,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撒起娇:“我好您呀。” 其放在另一个世界分割出的时间流速言,现在的杀生丸顶天只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没见到妹妹。 可是他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柔软到一塌糊涂。 “嗯。” 杀生丸在凌月仙姬的眼中向是个不会说人话的狗儿子人设,讲句不好听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和他开玩都没什么思。 他面对妹妹时说过频率最多的话,好像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嗯”。 但是这句“嗯”,对于小默言,已经是世界上最动人的回应和承诺了。 “对不起小默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又从现世到这里的让大家都担心了。” “无妨。” “大家兄长大人可不要去责怪大家吗?” “嗯。” “哇,谢谢你,兄长大人!” 五条悟的嘴角微微抽搐着,看完了这一出的兄妹互动,扭头望向站在自己边的晴明,情不自禁的开口吐槽道:“这小默的哥哥也未免太惜字如金了一些?” “是吗?”安倍晴明的表情仍然是吟吟的,就连杀气都全然收敛,温和的回应了五条悟:“不过即如此,我也仍然能从那段对话里,看出他对待妹妹的关心与关爱。”从头到尾不到五个词,也能看出担心和关爱。 虽然肢体动作的确可看出就是了。 小默的亲生兄长大人,之就经常听她提及过,描述的简直完美无缺。 亲眼见过几次后,知道了对方不仅力强大,还是个如今已经相当罕见的冰山酷哥人设。,在这个世界上,会谁不喜欢冰山酷哥呢? 五条悟忽然收敛了脸上的微,尽量让表情显得比较严肃一些。 他在思考,如果未他真的了学生的话,教师的他要不要也在学生面营造一个冰山酷哥人设显得自己的人设更靠谱一些呢? 唔,这样,好像蛮不错的样子。 “对了。”安倍晴明幽幽的开口。 “什么?” “这个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应该是一颗脑袋吧?” “欸?”五条悟一脸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做法是正确的,尽量不要让它触碰到阳光,我们还一些问题可问他。” 五条悟:这个银毛什么这么自说自话?且,虽然说是银色长发,他和那边小默亲哥哥之间截然不的气场也是不容小嘘。 像他的这种宛若洞察人心的能力,对一切都游刃余,看起高深莫测的人设,似乎也蛮不错的? 安倍晴明一摇折扇,眉眼弯弯:“我能和他交流一下么?” 五条悟识到了他指的是磨磨头的脑袋。 但是,童磨的状态却和最开始的时候截然不,略微显得些低气压。 “我可爱的妹妹” 看起是被小默和她的亲哥哥给动摇了? “怎么可那样亲昵的呼唤人兄长大人?” 五条悟:人家不仅是亲生兄妹,且一个兄控一个妹控,深情厚谊坚不可摧,根本轮不到你这种妖魔鬼怪反对吧? “果然,她是因曾经的某些事情还在责怪我,不过我相信,我在我可爱的妹妹心中依然保持着重要的分量。”童磨仙女落泪,当然快就重新说服了自己,自我攻略成功。 五条悟觉着,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自我感觉如此良好没自知之明的家伙,童磨简直能算其中的一朵奇葩。 “失礼一下。” 安倍晴明优雅的抬起折扇,狩衣袖口一挥,带着童磨朝里走去,像是要进行某些不可告人的机密谈话。 “对了。”安倍晴明留下这样一句,眉眼弯弯:“你比曾经长高了不少。” 五条悟:“……” 曾经?长高了? 五条悟是万万没到,虽然小默的确着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都能睡着的神奇体质,但是她居然能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在她的亲生兄长怀里睡着。 还睡的特熟,隐隐约约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 这得是多心大,多放松,多没戒备心的状态。 五条悟觉得他可借此机会,正好和对方交流一番。 只是奇怪的一点是,对比起上次见面言,他无的感觉到了自小默亲生兄长的强烈针对之。 唔虽然不是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试探性的开口打招呼:“那个” 杀生丸睨了他一眼,绒尾将妹妹严严的卷起,没作任何回应。 五条悟:没必要这么戒备吧,他又不会上手和他抢妹妹。 “你是小默的亲生兄长。” 虽然五条悟说了一句等于白说的废话,但是杀生丸还是给了他个眼神。 “,我觉得必要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五条悟耸肩:“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下一次她又不知道会去向哪里了,不是么?” 良久,杀生丸总算回过头,展现出了一点要和他正式交流的态度。 “你告诉我些什么?” “现在,摆在我们面的三个选择。” 太宰治神色凝重。 头一回看到他居然这般严肃的神情,中原中也不由得收回了要落在他脸上的拳头:“哈?” 中原中也明白,自己这个搭档虽然常摸鱼,吊儿郎当,但是在关键时刻的智商却不会太差。 他当真太宰治会给些什么好建议。 “第一,向小默的哥哥坦白这件事情,然后被他拿刀直接砍死。” 中原中也:“……” “第二,继续瞒着小默的哥哥,然后没半点解决办法,最后事件暴露,被他拿刀直接砍死。” 中原中也:“……” “第三,现在直接自裁。”太宰治已经踩在了小板凳上,作势要将脑袋塞进绳圈里,眯眯道:“我先了,你们自。” “你要自裁个锤子啊,混账太宰!”中原中也将他从板凳上揪下,劈头盖脸作势一通乱揍:“说到底不都是一点解决办法都没吗?小默遇到的危险呢?你不会从头到尾考虑的都是会不会被小默的亲兄长砍死这件事情吧?” “这件 事情责任全在在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芥川龙之介已经不知何时的踩在了太宰治刚踩过的小板凳上:“在下这就自裁死谢罪,也许这样的话,那位先生就不会去责怪太宰先生了。” 中原中也炸毛:“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死谢罪啊!芥川!” 港口黑手党的男妈妈中原中也心累,他甚至那么点心力憔悴。 “我觉得,还是主动坦白比较好。” 另一位男妈妈织田作之助开口了:“眼下,已经不止是你们的妹妹会遭遇到危险,还可能会牵扯到一位与这件事情完全无关的普通青年(指云雀恭弥)。” 织田作一开口,太宰治立马举双手赞,摆出星星眼:“我觉得织田作说的对!” 中原中也:可你刚刚明明是一个千方百计在逃避责任自裁的人设啊,啧。 “也只能这样了。”中原中也叹了口气:“搜罗一下那些特征的失踪青年,然后我去联系小默的哥哥” 太宰治星星眼:“关键时刻的中也真的非常靠谱呢。” “当然,我是不可能做挡箭牌的,究竟是谁的责任,我会一五一十统统讲清楚。” 太宰治:“中也,我刚刚说错了,你是恶魔。” “不过小默的这种特殊体质”中也叹了口气:“就没一点办法吗?” “杀生丸大人一直在寻找解决方法,不过似乎从都毫无作用。”鹤丸国永挠头:“我们也是那次从主公的母亲口中得知这一切的,她在主公消失时的第一反应并非开口责怪我们,她好像说过这是主公的宿命,什么什么” 宿命这个说话,让中原中也听起明显的觉得些扭。 “啧,什么什么宿命不宿命的,我从都不相信命运。” “不过,就算中也这样说,你还是会信土地神?” “啧,吵死了,混账太宰!” 中原中也去阳台上和杀生丸进行了一番交流,最终放缓表情,转回。 “怎么样?”太宰治搓了搓小手:“杀生丸先生没告诉你要把我剁成几块?” 中原中也:“你不会在惹怒他之后还能留下尸体吧?” 太宰治:“说的也是。” “杀生丸先生现在就在小默在的世界,至少她现在安全,这一点大可放心。” 闻言,三位刀剑付丧神一齐松了口气。 下一秒,中原中也话锋一转。 “不过” “不过?”一期一振的表情些紧张。 “不知道什么,他的语气听上去些不对劲。”中原中也叹了口气:“希望只是我多了。” 鹤丸国永举手:“我办法,直接去那边看看情况不就知道了?” 中原中也:“要是能这样做的话,我们早就这么做了。” 这话说的,鹤丸立马就不乐了。 “你现在之能和杀生丸他联系,是因这部通讯器是时之政府那边的某种黑科技,可链接不世界之间的讯息。”“根据通讯器显示的坐标,把时空罗盘的坐标那么一设置,就能瞬间跨越世界了啊。” 太宰治一骨碌握紧鹤丸国永的手,满脸激动:“鹤丸,你简直是个天才。” 太宰治今天难得一次对他说人话,还是开口夸他,让鹤丸觉得些不好思。 “不过主公的本丸那块尘封的磨盘时空罗盘,之不是一直没找到在哪里么?” 一期一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根本没可使用的时空罗盘。” 闻听此言,太宰治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满脸夸张的叹了口气:“鹤丸,你什么时候能变得像个靠谱的成年男性一样?” 际年龄已经千岁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 他开始后悔在第一次见面发现这家伙出现在主公的房间里时,没当机立断给他一套组合拳。 不过,就在这时,存在感一直无限逼近于零的山姥切国广忽然开口了:“那个” 一期一振问道:“怎么了?” “时空罗盘,在我的刀里。” 众人:“……” 虽然知道刀剑付丧神的本体可容纳一定体积的东西吧,但是这句话一旦从被被嘴里说出,就显得那么点不对劲了。 把刀剑本体当储藏室,这种事情明显的只鹤丸国永他能干的出啊! 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没错,被被拔出刀晃了晃,一块半人高的磨盘“咚”的一声掉到了地面上。 “那天,在主公带着尚且还是刀剑本体的我跨越时空时,我的本体就在那一瞬间容纳了这块时间罗盘。” 一期一振愣了愣:“这样么。” 鹤丸国永振臂欢呼:“被被,你绝对是这座本丸里最靠谱的付丧神!” 尴尬,虽然坐标是按照鹤丸国永说的设定的,但是他们落脚的地点却并非咒术高专。 “好久都没过 这里了啊,真是久违了。”太宰治望着面熟悉的景色,几乎一瞬间就反应过了,这里究竟是哪里。 “啊。”中原中也点了点头:“是之梦中的世界。” 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小默的世界。 正在满心感慨之际,太宰治却像是反应过了什么似的,一把揪住了鹤丸国永。 刚作势要偷溜的鹤丸:“……” “我还记得你和你的审神者之间那么点联系,跟着你的话,就能找到小默了。”太宰治眯眯道:“,鹤丸,作一起共患难那么久的伴,这次你一定不会悄悄溜走的,对么?” 鹤丸:“……” 他不是说话。 他只给太宰治一套组合拳。 比较靠谱的一期一振留守在现世,他和被被被这两个黑恶势力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溜都没法溜。 无奈之下,他只好违背本心,将这两个可恶的黑手党领到了 唔,这里是哪? 映入眼帘的是一套能称得上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可他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审神者此刻就在这座建筑物之内。 但是,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一黑的可疑人类,让鹤丸国永对这座建筑其中的安全程度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主公她,现在真的平安无事么? 算了,要是主公当真遇到危险的话,现在这里应该已经被她的哥哥夷平地了才对。 鹤丸国永刚准备说些什么,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已经一左一右的上,较劲一般将两个看门的敲晕了。 “喂,你们做什么啊?”鹤丸一脸懵逼。 “因他们的气息危险。”中原中也给出的理由还算中肯。 “他们看起不像好人。”太宰治的表情也挺认真。 “但是你自己就是个上天下地无恶不作的黑手党!根本没资格批评人不像好人吧!”鹤丸国永吐槽道。 就在此时,大门被缓缓打开了一道门缝,两只梳着蘑菇头,一黑一白俩发色的女孩子警惕的从其中探出头。 “你们你们是找教主大人的”菜菜子的视线落在被敲晕的教徒上之后,表情立马就变了。 鹤丸国永明显的察觉到了杀,他识到这两个女孩子大概是咒术师,赶忙服软:“误会,这是误会,其我们是好人。” “怎么可能会是误会!怎么可能人会不由分说的把人的教徒打晕了还自称是好人的!”美美子非常生气:“你还染着一头可疑的银发!” “是天生的。”鹤丸国永解释。 “还穿着一黑,上裹这么多的绷带,不会是在遮掩什么咒印吧?”菜菜子抬手指着太宰治,质问道。 “呵呵,被看出了。”太宰治忽然故作深沉,手掩面,后桀桀道:“没错,这些绷带,这眼罩,都是了封印我强大的力量,只要就此解开的话” 鹤丸国永扶额,觉得丢人:“不好思,他是个中二病。” 菜菜子和美美子面面相觑。 “我们是找人的。”中原中也尽量让自己的眼神看起真挚又诚恳,他半蹲下,和两个孩子的视线保持水平:“一个金色长发,蓝色眼眸的女孩子她是我们的妹妹。” “你骗人!”菜菜子跳了起:“小默姐姐可不是你们的妹妹,明明是夏油杰大人的妹妹!” “嘘”美美子赶紧阻止说漏嘴的她:“不要告诉这些人夏油杰大人在这里呀,我们应该对外人喊教主大人。” “啊对不起。” 这个消息在是让三人又惊又喜。 喜的是主公果然在这里,听上去还平安无事。 惊的是什么在主公口中已经“去世”的夏油杰会从这两个孩子的口中冒出? 这这也太奇怪了。 尤其是鹤丸国永,主公立衣冠冢,心情不好时待在那几个人的墓掉眼泪,一切的一切他可全都看在眼里。 不会那个时候夏油杰他们压根没事吧?唔,那可就太尴尬了呢。 “我和你们的教主是老熟人。”鹤丸国永举起手:“其我们都认识你们的教主,现在可让我们进去了吗?” 没到,菜菜子和美美子交流了一下视线之后,表情显得更加严肃了。 “不行!” “不可!” “这一定是你们咒术界把夏油杰大人抓回去做的圈套!” “我们会保护好夏油杰大人,让他离你们这些坏蛋远远的!” 鹤丸国永:“……” 好的,这样看,完全无法沟通呢。 且,夏油杰那家伙到底何德何能,明明一个小默心心念念着他了,现在居然又整了两个乖巧可爱,愿保护他,一口一句夏油杰大人的妹妹 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 “真不是,我们真的是夏油杰他熟人” 鹤丸国永还在据理力争,那边的两个小姑娘却已经打算直接动手了。 可他们又不能和人家新认的小妹妹动手啊。 中原中也赶紧瞬上,一手一个摸了下脑袋,让她们失去重力,暂时被他操控在半空放风筝。 结果俩个女孩子立马眼泪就下了。 “哇夏油杰大人!” “夏油杰大人!坏人欺负我们!” 中原中也:“……” 讲真,他纵横横滨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这么尴尬的。 感觉自己像个欺负小女孩的混账。 这样看,无时无刻都好说话,并且相当的好骗的小默,简直就是个天使。 “中也,看不出呀,你居然是这种欺负小女孩的坏人。” 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说风凉话说的贼欢乐。 不过,乐极生悲。 天台上忽然从天降一道影,黑色的校服衣摆随风飘扬,后者一拐上,幸好太宰治躲闪及时,单纯听武器的破空之声都觉得肉疼。 面的青年表情冷冽,面无表情的盯着太宰治,挥舞的浮萍拐明确的表了他的立场。 好的,这就是织田作他刚刚说的那位,“可能会遭受危险的无辜青少年”了。 但是现在看,会遭受危险的并不是这位青少年,是他! “你点过分了啊!”太宰治一边躲过云雀恭弥的攻击,一边据理力争:“明明是中也他动的手,你什么不揍他?” 鹤丸国永呵呵一:“因在坐的各位看起最不像好人的,只你了吧?太宰先生。” “欸?” 82、八十二只哥哥 对于整个港口黑手党的忠心耿耿的组员而言, 乎每一位干部的安危都会时时刻刻牵连着他们的内心。 太宰先生除外。 除去会真心实意牵挂着太宰治的芥川龙之介,其余人不仅丝毫不担心,甚至还会在心底默默的有那么点喜闻乐。 由此可见, 同样是做干部,怎么会有人能这么失败呢 眼下同样如此。 太宰治当着大家的面和这位原计划中等待被营救的青年展开了一场紧张刺激的你追我赶。 “喂!谁来说句话啊!我是无辜的吧!” 太宰治一边躲过浮萍拐, 一边愤怒的跳脚朝身后喊道。 对此, 大家的内心毫无波动, 尤其是中原中也, 甚至有那么点想拍手称快。 不过,多亏了平日作死太多, 太宰与中原中也的“友好互动”极多, 在也确保了他可以不被身后的云雀恭弥逮住,免去了一通乱揍。 门外的动静太大, 最先引出来的是两个小男孩。 一只黑发刺猬头,一只银发蘑菇头。 伏黑惠与狗卷棘到这些奇装异服, 第一反应当然是外敌入侵。 看到浮在空中没被放下来的菜菜子和美美子之后,他们更是羁定了内心的想法。 只听狗卷棘拉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而后用中气十足的少年音朝着面前的“敌人们”喊道:“别动!” 包括中原中也在内,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被迫制止了脚步,太宰治瞬间因为惯性以头抢地尔, 而他身后云雀恭弥的浮萍拐已经停不下来了,气势汹汹的挥舞了过来。 就很惨。 山姥切国广弱弱道:“可是,为什么对两个孩子动手的不是太宰先生, 挨揍的却是太宰先生?” 鹤丸国永:“这这大概就是太宰治的命吧。” 中原中也适时将俩孩子放了下来,她们俩赶紧一左一右躲到了狗卷棘和伏黑惠的身后。 气氛挺紧张的,而且看这四个孩子的眼神, 当真是将他们误会的明明白白了。 幸好此时此刻,来到门口的教主大人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气氛。 菜菜子和美美子乎齐声激动的喊道:“夏油杰大人!” 鹤丸国永:“……” 啊这,他真没事啊。 那他陪着主公一起扫过的墓,在心里默的哀,悼的念,这这这全都白追忆故人了吗? 鹤丸国永不愧是鹤丸国永,他飞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深知应该用怎样的方法挽回目前如此尴尬的氛围。 他望着面容熟悉但气场陌生的夏油杰,瞳孔地震,抬起手指哆哆嗦嗦指向对方所在的位置,久别重逢时,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呜哇!鬼啊!” 顿时,满城寂静。 鹤丸,不愧是你。 “距离那一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夏油杰算是尽了宾主之仪,将人迎进里屋,又让教徒端来茶水,友好交流。 太宰治满头满脸裹满绷带,嘴里含糊不清的呜呜道:“……” 夏油杰:“……” 中原中也:“他的大概意思是,你一年多不,这么拉了,居然一下子从学生快进到了教主,还有了俩妹妹,真是羡煞旁人。” 夏油杰:道他都懂,但是中原中也到底是怎样听懂的呢? “的确,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也只有在他微笑的时候,鹤丸国永才能依稀从夏油杰的脸上看出几分曾经那个少年的身影。 最开始的那个“教主”,实在是太让他感到陌生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矣改变很多的事情。 而鹤丸国永隐隐约约的能够察觉到,曾经那个温和善良,谦逊有礼的咒术高专的学生夏油杰,也许已经不在了。 夏油杰:“……” 鹤丸国永举手:“太宰先生的意思应该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默的照顾,既然你现在已经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那就快点把小默交出来还给我们,你搁哪凉快哪待着去。” 夏油杰:“……” 他的容逐渐危险了起来,眉眼弯弯,一口回绝:“我拒绝。” 裹成木乃伊的太宰治愤怒的拍起了桌子。 “不过,也真奇怪啊。”中原中也挠头:“杀生丸这种性格的,应该早就一言不合的把小默带走,远离这里了吧?” 夏油杰顿了顿:“杀生丸?” “小默的亲生兄长。” “嗯,可是他并未来这里拜访。” 个大男人瞬间面面相觑。 中原中也:“那什么,小默她,确定是在你这里吗?” “嗯,昨夜是我亲手将她送到房间,不过为了不打扰她休息,遣散了周围 的教徒。” 因为那孩子是一睡起觉来就会睡的昏天黑地的类型,眼下迟迟没起床,夏油杰居然也没多想。 听到这里,太宰治一拍大腿,被绷带裹住的嘴巴激动的说着些什么:“……” 中原中也痛定思痛,点点头解释道:“按照我们这么久以来的经验,多半已经人去楼空,小默溜去其他地方了。” 夏油杰想了想曾经乖巧的搁咒术高专待了那么久,从不乱跑的小默,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肯定道:“不可能,小默从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要离开,也一定会道个别。” 前脚刚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菜菜子和美美子后脚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语气焦急:“不好了,大人!” “小默小姐她不了!房间里,壁橱里,天花板上,都没有看到她!” “被子冰冰凉的,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夏油杰:“……” “不过,很奇怪啊。”鹤丸国永皱起眉:“既然主公早就不在这里的话,那刚刚我感受到的气息那到底是”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朝地下室的位置冲去。 只差一点点了。 审讯室里,审神者努力挪动着身体,瞪大了眼睛,充血的瞳孔周围冒出了红血丝。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用自己的灵力挣脱开咒术的束缚 那个少年的确是个相当有天分且百年难遇的咒术师,不过也到此为止了,任那些家伙耀武扬威一晚上,接下来就是他的猎杀时刻 对了,关于调查世界融合的任务,他也有办法做个交代了,只要将那个女孩子带回给时之政府就万事大吉。 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很响,直到大门被咣当一声踹开,他与自己曾经的那刃刀剑,外加另外个熟面孔面面相觑。 鹤丸国永不想和他废话,眼疾手快,作势要用胳膊肘重重砸向对方的后脑勺,以此制止他的行动。 中原中也想起了他们身上附加的限制条件,比如说刀剑男士不能弑主或伤害人类云云,刚要阻止,太宰治已经先他一步给了对方一个肘击。 可怜男人本来就已经昨日被浮萍拐揍到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眼下更是“嘎”的一声直截了当的晕了过去,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鹤丸国永用看稀奇的眼光看了太宰治一眼。 后者耸了耸肩,解开面上的绷带:“助人为乐是港口黑手党的美好品德。” 鹤丸国永哇哦一声:“太宰先生,你这伤好的也太快了点吧?” “重点在那里吗?你就没有一星半点想要感谢我的意思吗?鹤丸君?” “用咒术限制了他的行动力,这个想法不错。”鹤丸国永揉了揉太阳穴:“不过针对这个家伙,仅仅是这样做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需要把他揍到失去行动力?”中原中也歪头。 “也可以,不过最一劳永逸的,是让他永远也没办法恢复意识。”鹤丸国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面色低沉:“把他做掉。” 闻听此言,太宰治顿时做出少女护胸后腿状:“咦,没想到鹤丸君你居然是这种人?” “不那样做的话,时之政府迟早会发现他被绑到了这里吧。”鹤丸国永用最无害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着可怕的话:“那样的话,说不定主公她会遭遇危险,所以那是最优选择” 起初大家都挺犹豫。 但是一听到小默可能会因此遭受危险,一个个立马就摩拳擦掌,化身全员恶人。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审神者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虽然能及时做出反应,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像是整个空间都被割裂开了了一般,那家伙直挺挺的被吸进缝隙中,而后缝隙整个合拢。 中原中也只来得及在下一秒用重整个掀起地板,却无法阻止那家伙的逃逸。 又或者说那个男人是被什么神秘的量救走了。 “最坏的情况啊。” 鹤丸国永收回方才拔出一半的刀,喃喃道。 “喂,冷静点。” 五条悟一早便知道会得到这样一个反应。 得知真相的杀生丸已经是竭的在抑制自己的怒火了,但就算是这样,一瞬间,暴戾的妖气乎直接影响到了整个咒术高专,就连外层坚固的封印此刻也显得摇摇欲坠。 不消五条悟开口提醒,杀生丸怀中的小默哼唧了一声,似有悠悠转醒之势。 这倒是让前者瞬间冷静了下来,妖全然收敛。 “怎么了?兄长大人?” 小默在杀生丸的怀里迷迷糊糊,发出糯叽叽的疑问。 “无妨。” 兄长伸出手,轻轻拍抚着妹妹的脊背: “睡吧。” 五条悟再度见证了一个三秒之内哄睡妹妹的全程,不由得啧啧赞叹。 厉害啊,不愧是个靠谱的好哥哥。 等到小默的呼吸声再度平稳了下去,五条悟托腮问他:“所以,可靠的小默的兄长大人,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杀生丸没有回应,五条悟半开玩笑的开口:“哈哈哈哈,该不会你打算独自杀进那个叫时之政府的组织总部将所有相关的混账们杀个干净吧?” 还是没有回复。 “你真的打算这样做?”五条悟挑眉:“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议。” 虽然他在最初的时候的确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威胁那只小狐狸的吧,不过真正冷静下来之后,他明白了自己不该只做的那样浅显,应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关于小默为何会获得与众不同的质,具体原因似乎不用深究了。 “被世界选择”,这样一个听起来相当无厘头而且又不切实际的由,就如同他生来便是被咒术界选择的天选之子那般,小默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被强行打上了蛮不讲理的烙印,以及背负着世界与世界之间交互融合的诅咒。 不可否认,虽然时之政府的做法并不人道,却是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世界的融合,将影响降低至最小化。 颇像那些网络作品中,“舍一人保全天下”这种顾全大局的风范呢。 “单单是他们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就已经无法原谅。” 杀生丸攥紧拳头,手背处隐隐约约爆出青筋。 很久之前,母亲无数次与他强调过,这就是默姬的宿命,任何人都无法改变那一切,或是将她拯救而出。 凌月仙姬是一只活了很久的大妖怪,她看任何事情都看的相当的透彻,作为战国屈指可数的大妖之一,她早已经隐隐约约摸清楚了她的女儿与世界间的联系。 对于从小对大儿子实施放养式教育的凌月而言,她已经最大程度的尽力而为,正因为她是爱着这个孩子的,所以才会尝试去制止她的身上发生的一切,去阻止那些诅咒,却依旧无济于事。 想来,那个相当不负责任的犬大将可能也是如此?否则他怎么会在最后决定将丛云牙留给小默。 所以,在小默真正失踪的那次,凌月仙姬看着乎将责怨写在脸上的长子,深深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早已经都做过了。 虽然看起来是个对待亲情淡薄的大妖怪,她其实是位尽责的母亲。 杀生丸终于有些许明白了,母亲最初眼底的无能为与绝望究竟是为何。 不过,只能看小默深陷泥沼竭挣扎的模样,却什么也不做,隔岸观火这种事情,他绝对无法做到。 “你想帮小默吗?”五条悟问他:“换句说法,让这种诅咒从她的身上彻底消失。”杀生丸缓缓的点了点头,望向五条悟的时候甚至没有最初的那种敌意了。 “嘛,虽然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想到解决方法吧”人家哥哥这个时候变得比较好讲话的样子,五条悟挠了挠头,语气瞬间欢快起来。 杀生丸:“……” 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话是这样说,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去和那个名为时之政府的组织进行洽谈的。”五条悟耸肩:“毕竟如果真的上来就将们灭掉的话,未来我们关于小默的一切,就更加没有头绪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杀生丸明白,面前这个人类说的话还是挺有道的。 杀生丸微微颔首,算是勉强赞同了五条悟方才所说的话。 “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 安倍晴明摇晃着折扇,姿态优雅从里屋步出,吟吟的问道。 那颗聒噪的童磨脑袋不知道被他放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缩着脑袋的狐之助,亦步亦趋的贴着晴明的脚后跟,悄咪咪的往前走着,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多重大佬会晤,并且一个个都达成了要对时之政府实施什么大阴谋的共识,根本不敢讲话,只觉得自己有条命都不够用的。 只是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狐之助,什么也不知道。 “关于那个时之政府,不知先生您有什么解?”五条悟望着对方俊秀的面庞上狐狸似的眯眯的表情,饶有兴致的问道:“对了,该怎么称呼您来着?也是小默的哥哥?” “喊我晴明就好。”晴明合拢折扇,微笑。 “欸?这么巧,和传言里平安时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一样的名字。” 五条悟似乎依旧没有意识到什么,安倍晴明身后缩着的狐之助已经不忍直视的抬起爪爪,捂住了面庞。 对此误会,安倍晴明并没有多言,只是用稍显无奈,看孩子似的表情望着这位曾经被他被迫封印过记忆的少年。 嗯十六岁的咒术师玩不过平安时代的老狐狸,发生这种事情其实大家都不想的。 “关于时之政府”安倍晴明幽幽的开了口:“其实我在很早的时候,便与们达成了合作关系。” 五条悟稍显诧异,杀生 丸却神色如常,似乎早已经清楚了这个消息。 “此前在不少时候,他们都相当需要我的量。”晴明轻:“最初的时候,因为觉得相当有趣,我并未拒绝。” “所以,你是时之政府的内部人员?”五条悟试探性问道。 “只是合作关系罢了,我从未答应过时之政府的入职邀请。”晴明的指尖轻点折扇:“不过,这种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早已经终止,现在不过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虚假合作伙伴。” 五条悟松了口气,收回将面前的男性抓起来盘问清楚之类一系列阴暗想法,试探性猜测道:“是因为小默么?” 晴明没回答,算是了。 “多年前,平安京意外闯入了一位变数。” 五条悟眼神微微一滞,处事不惊的最强咒术师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难以想象的讯息:等等,平安京? “很多大妖怪都因此变得不太对劲,当然,并非是负面影响,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对劲。”晴明回忆道:“比如说,他们会围着一个小豆丁喊妹妹,自称哥哥,倘若小默承认还好,不承认的话,还会想方设法的让她认自己做哥哥?” 闻听此言,大概是想起来了自己之前究竟做过些什么事情,五条悟的表情变得稍显心虚。 “我猜测这大概也与她的质有关联,毕竟,今天看来,小默身边的哥哥已经快变成大世界的因果律了。” 五条悟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晴明又笑了:“这里不排除对方是单纯的变态的可能性。” 比如说刚刚那颗大正时代的食人鬼脑袋。 五条悟:“……” “那么,话题又回到那个时候的平安京。”晴明的语气略显怀念:“说实在的,我还从来没有过那些大妖怪那样人畜无害,彼此相安无事的和谐模样,这都是因为他们有了想要保护的孩子。” “所以因为种种原因,她在我的阴阳寮暂居过一段时间。”晴明留意了一下杀生丸的表情变化,继续不动声色的讲述:“在那期间,她也认可了我作为哥哥。” 五条悟:骗人吧,一看就是你这家伙之前连蒙带骗的哄小女孩,现在还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并未意识到那个孩子真正的与众不同之处,直到未来的某天她忽然从平安京彻底消失,用任何方法都无法探测到她去了什么地方。” “再后来,我也发现了那一切都与时之政府有些许关联,最初的时候,也许他们抱着我能对这一切做出怎样的改变的想法,将那孩子指引到了我的身边” 只可惜,就算是传闻中的阴阳师,也无法做到能够扭转世界的意志,只能尽的引导小默的想法。 听到这里,五条悟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忽然感慨道:“我知道了,原来你真的是平安京的那个阴阳师安倍晴明?” 晴明的嘴角微微抽搐,就连温润儒雅的容都保持不住了。 这孩子,完全没有找到重点啊。 咒术高专的空地上,三位容貌杰出的银发青年面面相觑。 小默终于瞌睡醒了,她一睁开眼睛,就发觉自己被围拢在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兄长大人?”她眨了眨眼睛:“晴明哥哥?” 五条悟期待了半天,却半天都没等到属于他的亲切称呼。 “小默,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他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超级无敌混蛋大骗子五条悟?”她的脑袋上翘起一根呆毛,满脸懵懂的喊道。 安倍晴明没忍住,以手抵唇,嘴角上扬。 “换一个角度说,小默对我的称呼前缀是最长的。”五条悟据理争:“这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珍视。” 小默:“……” 好的,你说是就是。 83、八十三只哥哥 晴空朗朗, 万里无云。 今天的意大利,是个好天气。 天内理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一巴掌拍翻滴滴滴响个不停的闹钟之后,所做的的一件事情就是睡眼惺忪的去摸床边的手机。 照例敲字给五条悟发短信, 询问道:【小默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回来了吗?】 像这样的短信, 她几乎每天都会发, 而就算每次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复,她依旧会契而不舍的补上一句, 让混账五条悟一有小默的消息麻烦立马联系她。 发完短信, 理打着哈欠换了衣服,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洗漱, 而是去窗外的花坛里浇花。 黑井美里在这个点其实还没起来,因为她常常会工作到很晚, 有时忙有时不忙。 虽然美里表面没说什么,告诉她工作清闲,老板人好, 报酬, 天内理明白,美里的工作其实蛮危险蛮累的, 可能还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有所牵连,她便主动承担下了大部分的务。 唔,不过, “老板人好”,这点倒是没办法否认。 天内理掐好时,一边浇花一边将视线移向门口。 “早上好, 理小姐。” 向她打招呼的是一位穿着正装,西装革履,金发碧眼的俊秀男,他的发型非常富有特点,刘海有那么点像三个排列组合的甜甜圈,只不过,再奇怪的发型放在帅哥的脸上都会变得帅气起来。 “早上好,乔鲁诺先生。” 天内理酝酿出最灿烂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美里好像有点累,今天可以让她晚点上班吗?” “可以,前段时安排给她的任务的确消耗比较大。”美里的年轻老板乔鲁诺笑了笑:“那么,先告辞了。” 在乔鲁诺先生离开之后,天内理暗自给自比了个v字手势。 漂亮!理!用一之力给美里争取到了多摸鱼休息一会的时,不愧是她! 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滴滴的响了一下。 短信发过去大概十分钟之后,她收到了五条悟的回信。 天内理都习惯了,五条悟那伙是个大忙人,回短信一般是个轮回,他在今天之内能看到她的消息她都谢天谢地了。 没想到今天太阳搁西边出来了,回复的这么快啊? 天内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手上的水壶掉落在地,她满脸惊喜的捂住嘴巴,忍住没有惊叫出。 小默回来了。 那还什么啊!就订今天的机票回去啊!管他什么咒术界的么蛾唔不不不不,让五条悟那个混账带他们瞬移过去好了,那样最方便快捷! 对了,这样好的事情要赶紧让美里知道才对。 理赶紧回过朝里跑,但是下一秒,她的脚步停滞住了。 面前站着两个看不出别的黑袍人,而且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是是谁? 按理而言,日本咒术界的那些伙,不会追到意大利才对啊。 天内理紧张的后退了一步,双手向后摸索,想要找到什么东西来防身:“你,你们你们是谁?” 黑袍人没有与她过多纠缠的意思,径直朝她所在的方向扑来。 天内理的惊叫稍纵即逝,很快院里便空无一人,只剩下打翻的花瓶淅淅沥沥的往外流水。 “那么在正式开始之前,我先来分别做一下介绍,让大彼此互相熟悉一下吧。” “这位是来自大江山的鬼将茨木童。”安倍晴明微笑:“那位是平安京三大妖怪之一的大天狗,另外还有这位是名为鬼切的刀剑付丧神,还有曾经的风神一目连先生。” 对比起垮着个比脸的茨木童而言,大天狗和鬼切的反应很明显正常多了。 一位是个表面嫌弃但身体很诚实的口嫌体正直。 一位则是个非常诚实的将心里的所有想法统统写在脸上的老实孩。 大天狗:“啧,晴明,你带我来这种奇怪的地方做什么?我没有半点对她感兴趣的意思,我从到尾没承认过是她的哥哥” 晴明:不用介意,主要是玉藻前他大舅根本不敢请,感觉你比较好说话,曾经小默骑上都不生气,所以拉你来凑个人数的。 鬼切则是满脸诚实道:“兄长,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就可以。” 看他那想要伸手摸小默脑袋的自来熟架势,杀生丸手中的刀都快收不住了。 在晴明介绍完了小默这边的平安京男团人脉之后,本想是意思意思介绍一下五条悟这边的。 但是,让在场所有人都顿感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小默一脸震惊外加激动的站起身来,径直向了从开沉默寡言到现在的一目连。 铁憨憨茨木童本来连两条手臂都抬起来了,就着将一回这么主动的妹妹重新拥入怀中,见状,满脸沮丧的收回了手。 “哥哥哥。”她有些忸怩,小心翼翼的轻喊。 后者微微一愣,然后眉眼弯弯的笑了。 他的笑容绝对是在场一众腹黑和直男都学习不来的东西,如同山轻拂的和煦春风,他的温柔是发自内心的,绝对不沾半点眯眯眼白切黑。 “你记起我了?”一目连温和的问道 “嗯,全部记起来了。”小默垂眸:“封印起来的时候,哥哥给了符咒,还帮我缓解痛苦那些事情,全部都记起来了。” 只可惜那个时候的符咒对于小默而言经毫无用处,最后只能用来送她无意识召唤于此的“哥哥们”回。 “那真是太好了。” 如此简简单单的两句对话,似乎饱含着某个让人思绪万千的追忆和往事。 面对这样温和的一位神明,小默没有和以前一样会大咧咧的扑到对方身上撒娇,可以说,是一回表现出了如此小心翼翼的态度。 一目连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她的眼里迸发出了闪闪发光的星星。 见到如此和谐的画面,在场的各位心里都有那么点酸。 这就是万恶的亚萨西,能打败一切的亚萨西。 “岂有此理!”茨木童猛地一拍桌,指向五条悟怒曰:“这个人类居然是小可的哥哥?” 五条悟:“……” 不是,你酸那边的亚萨西哥哥,和我有什么系。 “不是的。”五条悟托腮,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在此澄清一下,小默没有认可我做哥哥。” 小默附和着连连点:“嗯嗯,对的对的。” 茨木童:“……” 发火发错了对象,好像有那么点尴尬。 “那你待在这里做什么?” 就算发火发错了对象,但是气势还是得有的,该怼还是得怼的。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最强啊。”五条悟回答:“我是不可缺的战斗力。” 就算他日常看起来是不靠谱了些,但是实力还是毋庸置疑的,明晃晃的放在这里的。 “哦?那不如与吾痛痛快快的对战一番好让吾认可汝的实力。” “我拒绝。” 五条悟不是很懂,为什么这只经常满口古语的平安京的鬼非得和他较劲。 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欠揍吗?不能啊。 五条悟和茨木童保持对视状态,视线碰撞,火花带闪电,谁不让谁。 不过就在这时,现场忽然响起了一阵欢快的音乐。 是脍炙人口,喻户晓的恋爱循环。 “不好意思,手机响了,失陪一下。” 五条悟看了看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黑井美里,起身出屋。 不过刚刚拨通,电话另一就响起了焦急如焚的音:“不好了!理她不见了我,我只在房里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些我看不懂的话” “说了什么?” “上面说,从现在开始要清理掉违背原本历的一切,除非将异世界的犬妖交出来” 通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对面是一通忙音。 咔嚓一,五条悟险些直接捏碎了手中的手机,幸好碎的只是显示屏。 “时之政府出手了,用的还是最下三滥的那种方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拨通了灰原雄的号码。 灰原雄是他曾经的后辈,在某次任务中咒灵袭击而亡,不过多亏了杀生丸的天生牙得以死而复生他们对咒术界的上级隐瞒了灰原雄曾经死亡的这件事情。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五条前辈?”电话那仍旧是年元气满满的音:“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你在外面出任务?” “啊,是的,这次的任务是调查北海道那边的学校,我大概还有两天才回来。” “不用两天了,现在立刻返程。” “欸?” “告诉我你的位置,直接把定位发给我,拍下自周围景色的照片,我去接你。” 这个时候的五条悟没有半点的吊儿郎当,一回表现的像个可靠的前辈。 “啊好。” 虽然不是很理解五条悟这样做的原因,灰原雄还是乖巧的点了点。 “不过,前辈,前面好像有几个奇怪的人,大白天的裹着黑色袍我稍微有些在意他们是不是什么奇怪的组织,我去问” 随着一闷响,电话另一化作了忙音。 “时之政府。”五条悟神色凝重的放下手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他们大概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半小时后,在晴明的引导下,总算是两方成功会晤。 鹤丸国永险些飞扑上前激动的抱住小默,杀生丸一个凛冽的眼神吓了回去。 太宰治擦汗:“现在的杀生丸先生看起来比较好讲话的样,他应该不会要我以死谢罪了吧?” 中原中:“你到底是从 哪里看出来他好讲话的?” “小默身边围的哥哥太多,他受的刺激到了一个极限之后就会趋于平稳,所以变得好讲话。”太宰治满脸确信的点了点。 小默平安无事,大都很欣慰。 只不过时之政府似乎没有半点谈判的意愿,甚至对那些所谓“改变的历”出手。 那个组织大概当真以为自一手遮天,是历的守护神了? “我只是道听途说”鹤丸国永幽幽的开口:“管辖着这些世界的时之政府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时之政府,刀剑男士甚至狐之助的来源都并非正规途径,所以它们会不择手段的寻找强大的审神者,用灵力巩固自的力量。” 像愈来愈多他的前任审神者那样的臭鱼烂虾集结起来,可以想像那个“时之政府”里面都是些什么样的角色。 许那个组织最初的本意是为了守护历,如今为了维护这些岌岌可危的世界,做出的一切都显得如此不择手段 众人的目光一齐移向狐之助所在的位置。 后者缩了下脖,眼泪汪汪。 它就连底都抖了个干干净净,真的经无从隐瞒了。 “我,我,我好像有一点点的印象。” 迫于压力,狐之助只好开口:“作为量产的式神制造出来时,他们会在我们的身上打上某种封印。” “原本我猜测是为了防止狐之助背叛设定的自爆系统之类的” 但是现在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自爆系统,那它此前讲出来的那些于时之政府的一切,早就经够它炸个成百上千次了。 “所以,我猜测我只是猜测啊,那个封印它是不是为了防止我们什么发现所以特意做的?”狐之助小心翼翼道:“有可能可能那个就是真正的时之政府?” 想来是。 要是千千万万的平世界都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组织管辖的话,世界早该灭亡了,不可能拖到现在。 “封印在哪里?” “这真的不记得了。” 在安倍晴明笑吟吟外加一众眼冒绿光的大魔王青年们朝它过来的那一刻,狐之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让我再仔细想一想我可能就能想出来了,求求你们不要乱来啊啊啊啊啊” 狐之助悲戚的嚎叫响彻夜空。 “如果早知道有今天的话,我就不该听从上面的分配,去那个审神者的身边当式神,就算强分配去他的身边当式神,不该听从安排陪他一起完成那个任务” 浑身毛都剃秃的狐之助裹在小里,瑟瑟发抖,眼泪一刻不停的流淌。 千金难买早知道。 天知道它会有今天。 封印的符文发现在距离它的尾巴前面一点的位置,讲真,如果不是薅秃了它的毛,还真没办法发现。 解开封印需要花上一点时。 在安倍晴明外加一众懂得封印的妖怪加班加点时,小默的哥哥们(或者自认为是哥哥)的各位开始了友好的交流。 安排时之政府不急于一时。 它们为了要回小默,铁定不会现场撕票撕破脸,大概率会派出谈条件的审神者。 他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耐心待某个委派来谈条件的倒霉鬼,外加将小默完好无损的留在这里。 比如说,为了消磨时(为了炫耀),五条悟搬出了他的电玩,对茨木童道:“刚刚你不是说想要决一胜负么?就用我们现代的方式决一胜负吧。” 中原.前.网瘾年.经常泡游戏厅.但是打不过太宰治.中的dna动了。 “是吗?”中原中兴奋了:“这不是七十年代初某天堂发售的那款吗,我还以为它早经绝版了没想到五条悟你这伙还有这样尚的爱好啊。” 五条悟故作深沉:“呵,绝版的游戏罢了,诸如此类的收藏我还有更厉害的” 完全兴奋的中原中:“是吗?” 太宰治凑了过来拍起马屁:“真不愧是五条公!” 完全处在状况之外的茨木童:“此乃何物?” 小默其实隐隐约约经有点明白,大是为了她才从各种各样不同的地方聚集过来的。 虽然不太了解他们所说的时之政府,谈判之类深莫测的话语究竟是什么意思吧,但是这一切,都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这就是说明,她是大爱着的吗? 明明在这个时候应该由衷的感到开心才对,可是为什么眼泪会一刻不停的涌出来? “大,都好温柔。” “小默的身边都是温柔的人。” “温柔的,可靠的,强大的哥哥”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 她才不想一言不发的离开。 她不想继续将重要的人遗忘下去。 “我” 忽然有某个毛茸茸的小东西飞到了她的耳畔,轻轻的蹭了蹭它。 擦干净泪水定睛一看,唔,原来是云雀学长的云豆。 小默用指尖蹭了蹭它毛茸茸的绒羽,仰向上看去。 云雀恭弥仍然保持着不食人烟火的平静状态,坐在树梢眺望远方,没留给她半个眼神。 唔,好的吧。 她就当作对方可能是在用这种方法别扭的安慰了她一下吧? 小默的手上揉着毛茸茸的云豆,朝着咒术专的外围去。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或者是因为她所想的那个缘故,夏油杰哥哥并没有来。 不过他带来了消息,经把两个孩,就是伏黑惠和狗卷棘平安无事的送回去了,让她不必担心。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自的身体有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在这个时候忽然进世界的转移的话,就太尴尬了吧。 小默赶紧往回跑,想要向兄长大人他们求助。 不过就在此刻,她险些撞到了一位似是凭空出现的青年。 青年的打扮有些许奇怪,粉色的短发,戴着绿色的眼镜,脑袋上还有两只棒棒糖形状的天线唔,该怎么形容呢,有那么点科技感? “对不起!”小默及时急刹车住,并且面向青年九十度鞠躬:“差一点点就撞到您了。” 后者似乎是个冰山面瘫人设,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上下打量着她。 小默:“……” 他生气了? 因为内心纠结的缘故,小默没有意识到,在青年出现之后,方才那种飘飘忽忽的世界转移感瞬就消失,趋于平稳了。 【辛苦你了。】 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一个音,像是凭空从她的脑袋里响起,吓的小默险些蹦了起来。 【是我,在用心灵感应直接用音输入你的脑海里。】 青年依旧是没有开口,如是向她解释道。 “欸,是这样吗?好神奇啊!”小默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稍显兴奋:“对了,您刚刚为什么对我说辛苦了?”不知道是不是小默看错了,青年的面瘫脸上浮现了一点无奈之意。 【世界的意志强加在你的身上,本身就是错误的。】 看小默一脸不解之色,后者解释了一句:【你还是个孩对于莫名其妙承担了这一切的你而言,实在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的。”小默赶紧连连摇。 齐木楠雄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这孩根本从到尾都没有听懂自在说什么。 这种傻乎乎的格,和年纪还小时的安安相比,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个,那个”小默小心翼翼的问:“我该怎么称呼你来着?” 【齐木。】 “您,您来这里是为了” 【我姑且算是和时之政府有联的人。】 小默的表情瞬紧张。 【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个时之政府。】齐木楠雄解释道:【那要从很遥远的某个故事说起了曾经有个专门制造时溯军的黑暗时政,在彻底捣毁他们之后,有些尚未清理干净的漏网之鱼,起初见他们似乎洗心革面,想要蜷缩在某个地方老老实实维护历和平,就放过了他们,没有追根究底的寻找】 直到今日忽然察觉到曾经黑暗时政的狐之助动静,才顺藤摸瓜的找了过来。 他们并未料到,那些伙,曾经在那个错误的时政培养的坏习惯会延续下去。 将刀剑当作工具而非同伴,为了“维系历”不择手段,这些全都是当今的时之政府绝对不会容许的为,全那个“时之政府”给沾了个明明白白。 在大多数时候,世界之彼此融合,那都是世界本身的意志。 最初的时候,将这个影响迁移到了某一个个体的身上,许有世界意志自的缘由。 那个所谓的“时之政府“,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做的事情,便是将她封印囚禁起来,用那样不人道的方式去制止世界的融合。 不仅残酷,而且无异于饮鸩止渴。 最开始许的确是不好不坏的影响,但现在变得不一定了。 能改变这一切唯一的转折点,许只剩下他面前的这个孩。 可是,那个“时之政府”依旧执迷不悟,想要按照曾经的老路,将她重新封印起来,磨灭记忆,以此削弱世界的融合进程。 仅仅是初来这个平世界的第一分钟,齐木楠雄就差不多理解了事情的大概。 他有些自责,当初没对那些漏网之鱼刨根究底,空助当时的意思是那样说不定会很有趣,他般同意了那些决议。 这个孩遭遇的一切他都应该负责。 对于一位自就有妹妹的兄长来说,看到面前和自妹妹格有一二分相似,童年一样灰暗的孩,齐木楠雄便决定了不再像以往那样的旁观。 小默齐木楠雄的一通解释说成了蚊香眼:“啊啊您说的对,是这样的 吗?原来如此,嗯嗯嗯。” 齐木楠雄:“……” 怎么办,这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 【总而言之,我会帮你的。】 “帮我?”小默的内心萌生出了某个大胆的想法,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有办法可以帮到我吗?” 【嗯。】 “不要再让小默忘记,这种事情可以做到吗?”她的眼睛更亮了些。 【嗯。】 齐木楠雄有些不忍直视那双璀璨的眼睛,在内心叹了口气,而后点了点。 “我我不想忽然一下两下的转移到其他的世界了。”她的音很小:“这种事情真的真的可以做到吗?” 齐木楠雄望着可怜巴巴的孩,一瞬几乎回想起来了初见安安的那天,成吨的负罪感一瞬几乎将他掩埋。 齐木艰难的点了点。 小默的眼睛更亮了些。 “大哥哥,你真好!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好人呀!” 居然还发了好人卡。 齐木揉了揉太阳穴,不敢与女过于纯粹的目光对视。 “那个请问,请问你有妹妹吗?”小默扭扭捏捏的问道。 “有的。”齐木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赶紧点了点,生怕她下一句就要问,我能当你的妹妹吗,或者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虽然世界的意志很难影响到他,但是一旦其中掺杂上了真实的羁绊,那就很难撇干净了。 “唔,这样呀,那大哥哥的妹妹一定很幸福吧?”小默笑了:“大哥哥虽然面无表情的,但是在提到自的妹妹时,表情会变的温柔一点。” 齐木楠雄这个真诚的孩打败了。 的确,安安是他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接下来,需要小默做什么吗?”她问。 【劳烦你带我去你的兄长哥哥们所在的地方。】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大哥哥,但是您好像什么都知道。”小默眨了眨眼睛。 齐木楠雄按耐住了摸摸她的脑袋的想法,余光看到云雀恭弥拿着浮萍拐气势汹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赶。 唔,并盛学院的风纪委员长似乎哪里都好。 体能,战斗力,外貌,对待小孩的小动物的亲和力唯独除了一点都不好讲话。 齐木楠雄伸手捏住小默的衣角,将她瞬移到了里屋内。 此刻,里屋“男人之的决斗”战况经到达了白热化,五条悟和茨木童正在进最后的对抗,眼看前者操控的角色就要给后者致命一击 至于中,中他经在第一个回合三分钟之内就五条悟结束了战斗。 太宰治评价:“中他打游戏啊,就是人菜瘾大,输了还会踹电玩城的游戏机,像街溜。” 中原中难得没有反驳:“我有掏工资赔偿的。” “喂喂喂,茨木童,对于新手而言,你蛮不错的嘛。”五条悟夸奖道:“不过到此为止了,吃我一招连招” “可恶!吾绝对不承认挚友以外的伙打败了!”情急之下,茨木童一通操作猛如虎,最后一击啪嗒一下清脆的掰断了游戏手柄,发出了大江山猛男的咆哮:“可恶!” 五条悟:“……” 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对他的游戏机下手? 鹤丸国永唯恐天下不乱,小海豹拍手.jpg:“哇哦。” 中原中扶额:“没记错的话,这个手柄是限量版吧,当初只限发三百份,现在的价格经炒到五位数了。” 太宰治一瞬似乎森鸥外附体:“这得赔多钱啊,干脆让他在这边杀杀咒灵打工还钱吧,不对,干脆这钱给垫上,让茨木童去港口黑手党打工吧,他一定会变成一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好员工的,这样的话未来我能更加清闲。” 中原中:“……” 唯有山姥切国广回过,音小小的喊道:“主公。” 小默来了? 什么时候? 闻听此言,几个大老爷们慌的一比,赶紧动起来,手忙脚乱的,是屏幕,是收游戏机手柄是乖巧的排排坐好,结果忙完一转,就看到她正小心翼翼的牵着齐木楠雄的衣角,像观赏稀奇动物一样望着他们。 而大的第一反应自然是 啊这,这才出门几分钟的功夫,怎么搁外面找了个哥哥回来?不愧是你,小默。 “小默,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待在那里的?”五条悟试探问道。 “从街溜那一段开始。” 中原中的低了下去:“完了,我在小默心中可靠的形象啊” 太宰治幸灾乐祸:“噗噗噗。” 茨木童开始了直男发言,恶狠狠将游戏机的手柄扔到地上,面对小默的方向,恶人先告状:“此物太过脆弱,稍微力气大点就碎了。” 小默:“……” 好的吧,这话她还真信。 毕竟失忆后 看到茨木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只用一只手就能将她拎猫似的拎起来。 “对了。”太宰治开口:“这位小默不和我们介绍一下吗?” “这位是齐木先生。”小默介绍道:“他是时之政府” 她前脚刚说完时之政府一词,五条悟就反应及时瞬身上前,将满脸懵圈的小默一把抱了过来紧紧护住,丢了个反转术式过去。 好啊,这小就是时之政府派过来谈条件的? 一群哥哥瞬正经了过来,一个个的反应比谁都快,有的是放地狱鬼手啊,有的是开异能力污浊了的悲伤啊,总之就是本着让这小丧失动能力方便未来谈判的原则,硬生生的下了死手。 围攻中心,感觉自仿佛体验了一次小型核.爆的齐木楠雄:“……” 幸亏先来的是他,而不是那个“时之政府”里面的什么臭鱼烂虾。 毕竟他们可不是奇异博士,没时宝石这个神器和多玛姆谈条件。 所以,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就是他们小默的哥哥们揍到尸骨无存。 五条悟抱在怀里的小默经受到过度的惊吓,丧失了语言能力,嘴巴都缩紧变成了三角形,两只蚊香眼咕噜咕噜转圈圈。 “别怕。” 五条.难得正经那么一次.悟拍了拍这孩的脊背,安抚道:“没事了,都没事了。” 小默: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能没事了啊! “我说过,会保护好你的。” 小默:其实最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会萌生出那么一丁点的感动,但是现在,经完完全全一点都没有了啊!能不能听她把话说完才开始打啊! “你差一点点骗了,小默。”五条悟像个成熟的大人一般叹了口气:“所以说,之前叮嘱你很多遍了,不要那样容易相信别人。” 小默:“……” 道理她都懂,起初她是不怎么愿意相信这个戴着可疑眼镜,打扮相当可疑的大哥哥的。 直到对方将于黑暗时政的记忆输进了她的大脑里,以此向她解释清晰,而且像那样强大的全能超能力者,能将她拐早就给她带了,干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回来见她的兄长啊! “怎么了?小默?一句话不说?”五条悟持续安抚:“所以说,你经不用害怕了。” 小默嘴角抽搐:“……” 该说的都你说光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84、八十四只哥哥 今天的咒术高专, 依旧是与往日般静谧。 毕竟能被选中成为咒术师的学生本就极少,大多数时候都出门在外进行祓除咒灵的任务,无人的学校然格外的安静。 晴空朗朗, 气温和煦。 刚刚结束了场任务的七海建人向上级汇报完毕,准备回到学校。 对于他言, 这也算是场惊心动魄的任务之后, 拖着疲乏的身躯难得可以得到的安逸时刻。 刚刚走到门口, 便听到其中传来阵震耳欲聋的可怕爆炸声。 娜娜明:“……” 遥遥的望了眼其中直冲云霄的可怕蘑菇云之后, 娜娜明毅然决然的转回身去,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回学校了。 他确定以及肯定甚至连思考都不用思考的, 绝对是五条悟那家伙干的。 学校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至于把学校也齐炸掉? 被七海建人断定为罪魁祸首的五条悟, 此刻正展现出了副正义凛然的姿态,环抱小默持续安慰。 小默:“……” 她其实是挺想解释几句的。 可是,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她开口解释的机会。 幸好,在滚滚烟尘散去之时, 处于核。爆中心的齐木楠雄完好无损的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小默打心底的松了口气。 但是另外几人却不是这么个心态。 什么?他居然没?那还得了?赶紧的,愣着做什么?快点补刀啊! 于是乎,波未平, 波又起, 又是通反转术式,异能力, 平安京妖术,点都不带客气的朝着齐木楠雄砸了过去。 齐木楠雄:“……” 他严重怀疑,曾经的那熟人放在平行世界的世界观中, 譬如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先生,又譬如大江山的鬼将茨木童子,他们的智力似乎都因为某种因素的影响被迫降维打击 联想到有了妹妹之后整天口句安安, 人设都不要了化身举世无双妹控的齐木空助 唔,是因为有了妹妹的缘故?那倒是可以理解。 齐木楠雄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望着这对于他言可以称得上是毫无用处的攻击。 总之就是,满脸写着无敌。 快大家便反应了过来这华丽的大招似乎不起作用,渐渐的也都冷静下来了。 “别怕。”五条悟头回展现出了成熟可靠的人设,毕竟遇到了如此棘手的敌人,面色低沉,持续酝酿大招:“会没的。” 小默:“……” “齐木先生他不是坏人” 她刚试图开口解释句,就被大傻二傻们抬手制止。 “小默,什么也不用说了。” “没错,还是那样容易信任别人这样可不行。” “不是啊!我的意思是,齐木先生虽然是属于时之政府的,却不是这个时之政府的他是,是从真正的那个【时之政府】来到这里的!” 真正的时之政府。 是了,晴明和狐之助都说过类似的话语。 且,真正的那个时之政府是能帮助小默破解诅咒的键这也是他们从刚到现在拍即合的情。 这 现在来,狐之助身上的那个封印的确是破解成功了,也吸引了真正的“时之政府”的注意力。 只不过,专程来趟的这位青年被他们当成了来谈条件的敌人,众人怼着他就是通蛮不讲理的武力输出 啊这。 就算这位真正的时之政府的使者脾气好,被这样造,也差不多该翻脸了吧? 思至此,五条悟迅速停下了搓大招的动作,中原中也随即平息了体内的异能力,唯有处在状况外的茨木童子宛若当作妖力不要钱般,持续“啊哈哈哈哈”着朝面前这个难缠的人类发动袭击。 别打了这个傻孩子!打就完球了! 众人汗如雨下,刚准备手忙脚乱阻止憨憨茨木童子,却只见齐木楠雄缓缓的抬起手来,茨木童子的动作便被完全制止。 他随意的抬手,周边那被核.爆波及到,已经变成片可怜巴巴废墟的建筑物便纷纷回复了原位。 五条悟想,这样夜蛾正道师就不用发愁咒术高专修缮经费不足的问题了,挺好的。 “稍微冷静点了么?” 齐木楠雄抬起头,语气平和的问道。 对比起面前过于镇静的少年言,他们系列的举动似乎都太紧张和夸张了 就像是那致命的攻击对于他言,全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唔,这位少年他真的是人类吗? 小默有不在的戳了戳五条悟的手臂刚刚他护住己放大招,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气呵成,但是直被这样紧紧的抱在怀里,还是略微有点别扭的 虽然说,在早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吧。 和少年时期的 五条悟共同相处的那段时 正放空大脑发着呆,就换了双手将她接了过去,小默微微抬起眼,到了阴沉着脸的兄长大人。 似乎是因为某人不知天高地厚碰了他珍视的妹妹的缘故,现在的兄长大人起来,脾气是不好,几乎下秒就要翻脸的样子。 唔。 见状,小默伸出双手,展开双臂,单纯只用个字就平息了杀生丸的怒火。 “抱抱。” 绵软的,如同小兽样怯生生的声音,又像是生怕他生气般,小心翼翼的。 没有任何个人可以拒绝小默如此这般的请求。 所以杀生丸然是任她环住己的脖颈,将脑袋熟练的埋进了毛茸茸里,似乎也完全忘记了五条悟的逾界行径这码了。 齐木:“……” 不得不夸句,非常聪明的举动。 正所谓是不打不相识。 差不多理解齐木楠雄的来意之后,大家改要将他揍成灰的态度,个个变得比谁都客气,口句齐木先生喊的实在是相当亲切。 【世界与世界之的系并不是单单用几句话就能单纯概括的。】 番解释之后,他们差不多理解了齐木的意思。 【世界之彼此融合,属于世界的意志,小默的诞生,同样属于世界的意志。】 “在小默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的那个时候”小默轻声开口,声音小小:“虽然去到了各种各样不同的世界,各种各样不同的地,但是遇到了重要的哥哥们还是开心的。” 闻听此言,茨木童子第个骄傲的仰起了头来。 这样来,这切都开始变得扭曲崩溃,似乎的确是她的记忆被彻底的动了手脚,又被封印束缚的那段时开始的。 “所以,这开始就并非是诅咒。”晴明的眼眸缓缓眯起:“相反,如果没有世界的意志诞生出了这样个个体小默她便从开始就是不存在的?是世界的意志变相的造就出了她。” 齐木楠雄缓缓的点了点头:【在我本身的世界中,至少们的身边并不存在她。】 就拿最为颠覆他印象,被小默影响的最为深远的杀生丸言吧齐木印象中的杀生丸本是个冷酷强大的大妖怪,从来不会展示出己柔软的面,更没有只柔软又需要保护的妹妹。 那个孩子凭借着己之力,将这本该没有任何系的人或妖甚至明齐联系了起来。 运用着名为“羁绊”的力量,甚至不知不觉就这样改变了他们的生活轨迹。 要知道,她的绝大多数“兄长”,放在他们己的世界里,都是举足足矣影响世界进程的角色。 也许,这也是世界意志的本意。 “所以,接下来齐木同学打算怎么做来帮助小默呢?”五条悟仍然是眯眯客气的询问齐木楠雄,完全不出来刚刚见面第眼就下了死手。 齐木楠雄言简意赅:【“时之政府”,不能留。】 颇有天凉王破的意思,大意就是那个所谓的时之政府到头了,也该让它们彻底消失了。 【之后,真正的时政也会接替这世界,至于世界之的融合是否会造成世界的毁灭】 齐木的目光却移到了小默的身上。 小默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的歪了歪头。 【在于小默小姐。】 “我”小默闻言脸懵圈。 可是放在妖族里,她不过是只妖力淡薄,在其他妖族眼中根本不成大气候的妖怪,就算现在相较以前更优秀,更有所成长了,但是她根本不敢拍着胸口扯什么己强大到能够拯救世界的大话。 这 “我应该,怎么做呢?” 她没有第时摇头,拼命的否定己,是拍了拍胸口让心情冷静下来,深吸口气,然后镇定的问道。 齐木楠雄的面瘫脸居然浮现了那么点点的意。 【只需要做己就好。】 “欸?” “时之政府”本部。 天内理子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下秒,面前截然陌生的景色让她心中大骇。 曾经身为星浆体的她对于绑架这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她实在没想到,在远离原来那个国度的地,过去了这么久的时,她居然又能亲身经历次。 唔,这可真是吓她跳。 按理说,天元大人已经完成了融合,所以她究竟是死是活,对于咒术界都毫无用处了。 究竟会是什么组织如此心血来潮,居然会想着来绑架她呢? 震惊之后,天内理子恢复了镇定,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三面靠墙的狭窄牢房。 这样来,目的就应该不是她的性命,如果想要她的命的话,早该趁她昏迷时她啪嗒下弄死了,快准狠的,就像曾经那个杀过她次的天与咒缚者般。 那么,绑架者的目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她和美里这年来过的那叫个穷二白,最多只能保证己衣食无忧罢了,想劫财也劫不出半点 油水。 她了面前伸手就能够得到的饭团和水,觉得绑架者没打算饿死她,却也没打算放她出去。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要用她来威胁什么人了。 推理刚进行到半,牢房外就传来个怯怯的声音。 “醒了?” 天内理子抬起头,只见位铂金色卷发的少年手上端着食物,小心翼翼的朝着她所在的向点点的靠近。 少年眼泛泪花,眼角微微泛红,就连询问声都带着许的哭腔。 要不是她现在正被着,她都要思考下她和这位小弟弟到底谁是受害者谁是加害者了。 “嗯,我醒了。”天内理子捋了捋在地上蹭的乱糟糟的头发,重新绑了遍头巾,边绑边问:“是小弟弟绑架的我?” 唔,不过想也知道不可能吧?这个孩子大概只是个传话的角色。 果然,闻言,少年的眼泪刷的下掉下来:“对不起不是我想把在里面的,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天内理子慌了。 她就随口这么提句,天知道这孩子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哭出来啊?现在人就像调换了角色样,她是那个绑架别人的混账 “别哭啊。”天内理子连连摆手,汗如雨下:“我真的没有怪的意思,就是开个玩,我这个人向来比较毒舌” 少年边抽泣,边小心翼翼的将新的食物调换了下。 不过,在他伸出手臂时,天内理子明显的到了几道夸张的伤痕。 她微微愣,继换上了相较她平日言温和百倍的表情。 “小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退,五虎退。” “知道了,五虎退小弟弟,我叫天内理子。”理子冲他了:“不哭了,我没有在怪的,好的吗?” “嗯。” 与此同时,天内理子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能有机会溜出去,她定要拉下脸去找五条悟那个瘪犊子,回来将这虐待儿童的混账们家底都抄干净了。 五虎退怯怯的身影瘸拐消失在拐角之后,天内理子感觉肚子饿的慌,便伸手去摸索饭团。 结果,这摸,居然摸到了枚小小的钥匙。 五虎退走出了押天内理子的地牢之后,迎面就见到了己那位阴沉着张脸的审者。 审者的脾气坏坏,从期哥出了那样的情之后,虽然捡回了条命,却对刀剑们,尤其是期哥的弟弟们变本加厉的凌虐。 审者外出完成时之政府交与他的困难任务时,遭遇了危险,鼻青脸肿的被带回来了。 他的第反应不是去治疗,是对前来心他的刀剑们拳打脚踢。 五虎退在到审者骇人的脸色之后,怯怯的后退了步。 后者却像是被他踩中了痛点。 “怎么?觉得我可怕?”审者上前步,把揪住五虎退,作势掐他的脖颈:“随处可见的短刀已,以为是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用这种眼着我” 他的话语戛然止。 因为期振的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如曾经的那个夏夜。 审者心中大骇。 这可是“时之政府”所在的总部,这家伙这种暗堕背主的刀剑到底是怎么可能会闯进的? “期哥” 五虎退的泪水这次真的是止不住了,汹涌出。这头,天内理子装作丝毫不知情的样子,连同钥匙起握紧饭团,并收回手,做出狼吞虎咽的姿势,并将钥匙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 定是刚刚那个孩子偷偷留她的。 但是想到他身上那虐待留下的痕迹,理子记起了曾经的小默,心里阵抽疼。 不对,五条悟那个混账好不容易告诉她小默已经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她得尽快想办法出去重新见到小默对。 打定主意之后,天内理子深吸口气,正思索着用什么办法避开监控,却听到外头已经闹哄哄了起来。 唔,发生什么情了? 如果换成第三视觉的话,她就能见证外面和放烟花般热闹的核爆现场x2,这次可以说是没了星半点的顾忌,毕竟除却那被迫害的刀剑付丧之外,所有的所谓“审者”,尤其是那个“时之政府”里的工作人员,统统都是丘之貉。 认为是所谓世界与时的守护者,道貌岸然,将刀剑视作工具,用下三滥的式威胁他们交出小默,加上曾经运用那种恶心的式,将小默封印囚禁,百般伤害。 任何种行为单独拎出来,都可以称得上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样热闹的放烟花现场,倒是让齐木楠雄回忆起了他们第次捣毁黑暗时政的时候。 那个所谓的“时之政府”更加的扭曲,更加的不可理喻,存在的本意就是制造出时溯行军它们诞生于审者与刀剑的负面情绪之中,就如同人心诞生的咒灵。 “我,是不是应该也来帮点忙?” 小默个人待在原地眨 巴眨巴眼睛烟花,有点不在。 “不用担心哦,吾的妹妹,全部交可靠的兄长就可以!” 茨木童子啊哈哈哈哈的冲了过来,又啊哈哈哈哈的冲了过去,所到之处可称得上是寸草不生。 这个“时之政府”本就没有多少审者,乌合之众罢了,非常不够,连绪家的家主都能排在头头。 或者说,他们从头到尾都称不上是什么审者。 他们最初的本意也不过是本着通过这几个世界获取灵力,驾驭刀剑付丧,最后借此成为和明差不多的存在诸如此类天真的想法,结果最开始时,这群菜鸟就连振丛云牙都无法摆平,最后还是靠着犬大将出马。 虽然相当慷慨的赠予了犬大将整座本丸,在那刀剑的身上却被动了手脚。 不过也多亏了那手段,否则鹤丸国永和期振大概永远都不会和小默之有任何的羁绊。 可是,后来,这家伙的举动愈发变本加厉。 察觉到世界之的融合之后,动手插足这切运用的还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狠毒法。 【可。】 【不过是摸清了世界与时的联系罢了,这样的乌合之众也敢称时之政府,对世界的意志指手画脚】 “什么世界的意志?根本听不懂在说什么!” 排头的“审者”仍在挣扎叫嚣,半点都不服气:“小鬼,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审者,还不赶紧把我放开,我还会考虑留条命” 【在场唯够资格的真正的审者,只有个人。】 小默无故被cue,歪了歪头,不明所以。 她忽然像察觉到了什么般,猛地回过头,目光锁定在想要趁着混乱溜走的绪家主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面前这个虚假的“时之政府”,封印了她那么多年,对她的记忆做了手脚的罪魁祸首,小默几乎没有剩下多少足矣表现出来的仇恨。 但是,那个男人不样。 她咬牙切齿,飞身上前,脚将他踹倒在地。 后者也总算没了半点初见时的张狂,开口讨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见状,小默似乎真就没有半点伸手揍他的想法了,她皱起眉头,收回了脚。 开玩的。 她抄起丛云牙就砸,且揍的下比下狠:“之前都对期哥和鹤丸他们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要抛下绪夫人,还说出那样恶心的话” 后者见状,干脆完全放弃挣扎,面色狰狞的怒怼回去:“当真觉得,那个女人她是将当成女儿来待吗?” 如此阴谋论的说法,小默然是不会相信的。 换言之,就算他所说的话真的是真的,在那个时候,家主大人像真正的母亲样予了她的温暖,从来都不是虚假的。 丛云牙终于重新苏醒了过来,它醒来所做的第件就是脱离小默的手臂,快准狠的贯穿了这个仍然在喋喋不休的男人的胸膛,将他深深钉在地上,让他实实的闭上了他那张聒噪不休的嘴巴。 【都过去了,小丫头。】丛云牙的语气仍是相当不耐烦的,却莫名其妙带着点霸道总裁式的安慰:【没什么好哭的。】 “原来还会讲话呀?”小默吸溜下鼻子:“我还以为,会直当哑巴刀来着。” 【谁是哑巴刀?本大爷明明直在修养生息调整己的力量!】 这个所谓的“时之政府”,被处理的快。 几乎从头到尾小默都处在状况外,她只需要安安静静的被大佬们带飞即可。 因为有哥哥在,所以,什么情都不用害怕,也什么情都不用担心。 到目前为止,她唯比较担心的点就是据说是会因为融合毁灭的世界,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齐木先生所说的,让她做好己就可以,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有意义不明。 她也重新见到了被在这里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几个女孩子久别重逢,她本来鼻子发酸来着,结果个姐姐将她又抱又摸,哭起来比她还凶,倒是把她的眼泪吓回去了。 与此同时,小默决定,回家就把那衣冠冢拆干净,不留下丝毫的痕迹。 呜呜呜,想到那么久以来对着它们流的眼泪,她就觉着己像个大呆瓜。 齐木先生帮了她大的忙。 有多大呢? 从现在开始,她总算可以决定好己能待在哪个世界里了。 外加之前被“时之政府”打乱的记忆,也能随着时的推移点点的回复了。 来重新接替这个虚假的“时之政府”管辖这世界的高层,是位橘粉长发,撑着伞,还穿着旗袍的姐姐。 可惜的是,小默只来得及遥遥的眼那位姐姐的背影,也没来得及和对说上话之类的。 唔,不过以后机会总该会有的吧? 虽然从始至终都不怎么正式,她也算是位光荣的,被真正的时之政府所认可的审者了。 齐木先生告诉她,成为审者之后,要肩负起维护历史,和时溯行军作战之类伟大艰难的任务,当然,这要在她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择日议了。 守护历史。 和会破坏世界和平的坏蛋战斗。 小默的眼睛逐渐亮起来,见状,护崽的哥哥们赶紧做出了送客的态度。 “多谢齐木先生的好意了,不过,小默她现在年纪还小,放在妖族里还是幼崽,们时之政府应该不雇佣童工的吧?”五条悟吟吟道。 齐木楠雄:“……” 换成他的确是,不过如果换成他的妹妹那就不样了,那位夜兔族的审者也就是如今接替管辖这几个世界的时之政府内部人员,在还是个十二岁懵懂无知少女时就被妹妹连哄带骗的唬去打工当社畜了。 出于心虚,齐木楠雄赶紧连连摇头。 这个时候,几位哥哥出奇致的表达出了送客的意思。 世界毁灭或者世界融合的话题?好的好的,择日议。 如何处置这“时之政府”的混账?带回真正的时之政府榨取更多的情报,可以,都可以。 只要不要耽搁他们接下来和小默相处的时就好,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要不要回平安京呢?大家大概都想。”安倍晴明满脸和蔼,的宛如只见到葡萄的狐狸。 “当然是大江山!所有的妖族都会欢迎吾的妹妹!”茨木童子不甘示弱,回怼道。 “们是不是有点过份?小默在咒术高专安安静静生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与我重逢,就这样突然然又要把她带到什么陌生的地去” “口中的那么久压根只有个晚上吧。”中原中也戳破信口开河的五条悟:“且话说回来,小默从头到尾都没有认可是哥哥吧?” “回西国。” 杀生丸安静的蹦出句话,语调虽然平和,却让大家的内心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不如我们来听听可爱的妹妹的意见?”太宰治举起手来晃了晃:“小默,的意思呢?” 小默从头到尾都表现的格外的沉默。 在万众瞩目下,她缓缓的开了口,并且语惊人。 “我我想回去上学了。” 哥哥们:“……” 啥? 85、八十五只哥哥 #妹妹热爱学习所以近压根不理我怎么办, 在线等,急 【如题,我是位港口贸易公司的高薪技术人才, 位温柔善良可爱且非常非常可爱的妹妹,妹妹她日常非常的懂事贴心, 几乎事事都会理解我, 简直是天底下完美贴心的生物, 可爱的小棉袄。 可是忽然那么天, 妹妹她她某个叫学校的地方和某个叫学习的东西抢走了! 这这这这该怎么办才好!】 楼回复:好的,我们都知道你位可爱的妹妹了, 下位。 二楼回复:妹妹热爱学习是好事情啊, 再说了,青春期的少女哪里会理会哪瞅哪不顺的哥哥啊, 妹妹不在学校里交男朋友,现在抢走妹妹的是学习而不是妹妹的对象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知足吧你。 楼:那位妹妹到底是热爱学习到了怎么的程度会让位妹控如此崩溃?我好奇。 四楼:我就不了,我好奇那位温柔善良可爱且非常非常可爱的妹妹到底长什么子。 五楼:加。 六楼:加。愤怒充斥了宰治的内心,把扔掉手机:“天凉了, 让横滨坛破产吧。” 中原中也:“你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不是霸道总裁文男角。” “我知道,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宰治的身后响起苦情剧bgm, 哗啦啦的流下宽面条泪:“可是小默她现在变成了这种子这到底该让我怎么去面对这切才好可恶啊!” 今天的宰治大概又人间失智了,吃药。 “那不是挺好的。”中原中也将手中的书翻了页,耸肩道:“她现在就和普通的孩子, 这就是我开始想给她的生活。” 宰治扶额:“所以,中也,你真的觉得普通的孩子真的会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拷问哥哥奥数题吗。” 中原中也:“……” “看啊!你沉默了!”宰治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忽然发觉哪些地方不对劲。 “喂,中也。” “哈?怎么?” “你平日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会读书的人啊。”名侦探宰治摸了摸下巴:“不,换句话说,中也日常在港口黑手党就是个写作文盲读作丈育的状态,怎么可能会心血来潮的读书陶冶情操啊,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中原中也额角爆出青筋:“你应该庆幸,首领他明令禁止了干部之间不能互相残杀” 就在此时,宰治趁机上前步,把捞过中原中也手中的书,对着封面字句念道:“让我来看看中也到底在读什么等等,国小数学基础入门知识大全?” 宰治满脸震惊,而发现小秘密的中原中也的愤怒已经积攒到了临界值了,几乎蹦起来:“喂!” “中也你”宰治的表情渐渐由震惊转肃然起敬,纠结片刻,组织语言道:“你可真是位好哥哥啊。” “吵死了!”中原中也把夺过宰治手中的书,涨红了脸解释道:“小默问我问题的时候我总不能问不知吧?” “,真的嘲笑你的意思”宰治咳嗽,解释道:“我很敬佩你,中也,真的。” “杀了你!” 宰治的说法绝对半夸张。 在风波平息之后,小默所做的的件事情,居然真的是回归了校园。 像位“普通的”人类女孩子,上学,放学,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小默她很不对劲。 正是因现在的她看起来“正常”了,才会让大家感觉的到她很不对劲。 毕竟,平日里的小默是绝对不可能老老的进行校园生活的暂且不提会忽然进行穿越世界之类的情况,遇到危险反派又或者是重新逮个哥哥,这都是正常操作。 正因她现在看起来过于正常了,反倒显得不怎么正常了。 在距离海滨公园不远的地方,由港口黑手党安排给了小默所住处。 临海的独栋别墅,占地面积挺大,自然方了不少人来这头串门。 譬如,茨木童子“啊哈哈哈”的迈开脚步,脚踹开大门:“吾的妹妹!吾平安京给你带回了特产” 鹤丸国永赶紧对他做手势:“嘘别这么大,小默公她刚睡下。” 茨木童子:“现在不是现世的八么?” “是啊,但是公她说八睡觉才是位学生正常的生活作息,所以就八睡了。” 茨木童子:“……” 又譬如,今天的森鸥外刚出办公室门,只见这门口蹲着两位他器重的年轻干部,左右手中握着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发生甚么事了,宰和中也他们,莫不是在商议如何应对敌对组织的事宜,在纸上书写计划? 事证明,森首领想多了。 “首领,您来的正好。”中原中也满脸激动。 “首领!帮帮忙啊!你说这题到底该怎么解比较好?” 宰治双手合十:“拜托拜托,这是我此生唯的请求。” 森鸥外:“……” 他定睛看,纸上所写的并不是什么复杂计划,而是数学题。 港口黑手党的末日要到了吗? 所以,这股热爱学习的风到底是什么时候刮进的?他怎么不知道? 事证明,森首领永远是你森首领,在得到森鸥外敦敦教诲之后,二人频频头,犹如醍醐灌顶。 见两位下属听的出神的模,森鸥外情不自禁心生欣慰之意。 是了,说到底,宰和中也虽是隶属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但际年纪都属于青少年,这个年纪会对知识求知欲倒是很正常。 能下属解答问题,也是上司的职责。 正在森鸥外莫名了种类似老父亲见着自己两个叛逆期孩子总算懂事的奇怪入感之时,只听宰治开口道 “原来如此,这题应该这么教小默解。” 森鸥外:“……” “可恶,混账宰,你之前已经教过她那么多次了,这才别想和我抢!” 森鸥外:“……” #本以下属是在对知识求贤若渴,想到他们其是在对妹妹求贤若渴 #那么刚刚内心老父亲的欣慰入感到底是什么呢 #震惊,小丑竟是我自己 总而言之,小默这“正常”,害的大家都变得不正常了。 天知道在戈薇见到对着道数学题蹙眉深思,妖力动荡的杀生丸时,心理阴影面基到底多大。 到底是她疯了是这个世界疯了?什么犬夜叉的哥哥会开始学习,会像她面对数学无能力 再看二狗子,嘴里吧唧吧唧嚼着薯片,含糊不清说道:“戈薇啊,你就不能不回现世去参加那个叫考试的东西吗?加紧时间收集四魂之玉不好吗?” 啊这同是兄弟,这差距怎么那么大呢? 戈薇嘶的倒吸口凉气,把捂住脸,别开头,那么不忍直视。 唉,换成杀生丸先生的话,她说不定能向对方讨教下数学 不对!那是什么奇怪的场面啊?是不要了吧! 她将这可怕的脑补脑海里挥干净,随即小感慨道:“不过小默她,真的变得像个正常的人类女孩子了呢。” 简直比她正常。 哪个正常女子国中生会每天跳井穿越时空去战国时,除妖打boss啊。 对比下,每天都待在立海大认真学习的小默,简直是可以当模范的那种好学生好孩子。 犬夜叉抖了抖耳朵,皱起眉:“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啊,姐姐她很正常吧” “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这句甜甜的音,只见身着立海大学院制服,背着双肩背包的小默哒哒哒走进门,在玄关不忘记脱下鞋,然后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向客厅,放下书包,摊开课本外加今天的课后习题。 已经逃课了许多天的戈薇忽然内心油然而生股心虚之意。 犬夜叉觉得嘴里的薯片都不香了:“的确,很不正常。” 杀生丸本正经的坐到了小默的对面,他刷的拔出天生牙,纤长的手指优雅的撵起小默笔袋里的支铅笔。 然后,开始用天生牙给她削铅笔。 犬夜叉:“……” 好的,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了,在坐的所人都非常非常非常的不正常,杀生丸绝对是出问题大的那个! 小默会这做,当然是自己的理由的。 大的原因,是因齐木先生留给她的那句话。 齐木先生告诉她,只要她和平时,做好自己就好。 【不用特意去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像是害怕她不明白般,齐木楠雄特意这解释道。 小默:“……” 她动了动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翻译了番。 意思就是让她,不能做特殊的事情,做个普通的女孩子,这就可以阻止世界毁灭吗? 既然如此,她明白了。 她开始每天循规蹈矩上学放学,再也不干什么大晚上跑出去,平时偷偷摸摸溜出门的事情了。 虽然些憋的慌,虽然很想去平安京,回西国,在咒术高专多待会,但是她不能这做呀!万她得意忘形,世界因此加速毁灭进程了怎么办? 事已至此,她可以说是算是完全误解齐木楠雄留下的意思了。 今日,小默照常上学,切原赤也照例和她搭话:“那什么,你知道吗?” “嗯?” “之前不是在学校晕倒过个学生吗,现在又出现了几起例子,不仅是在立海大,好像在整个神奈川都蔓延开了” 小默微愣。 是咒灵。 所以,现在的咒灵已经严峻到这种程度了吗?就好像世界融合的进程不增反减了 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呢? 见小默瞬间变了脸色,副愁眉不展的子,切原赤也些奇怪:“你怎么了?” “我在思考个很严肃的问题。” “昂。” “如果世界就快毁灭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呢。” 切原赤也:“这个问题是蛮严肃的哦。” 什么情况?难道说,魔法少女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难题,以至于这个世界就快毁灭了吗? 他搓了搓手,满脸认真的前桌分析道:“那个什么如果是什么很难打败的大boss什么的话,角往往在这个时候会得到超乎想象的新技能。” “不对,不对,很难打败的boss,幕后黑手都是群很好对付的杂鱼。”小默揉了揉脸颊。 切原赤也:“杂鱼?” “倒不如说,现在已经boss,却办法阻止世界的毁灭,这是让人头疼的。”小默脸深沉:“因这次是,世界们们自己想毁灭啊。” 切原赤也惊呆了:“世界自己想要毁灭?这种事情?” “是呀”小默完头,忽然把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大嘴巴吧嗒吧嗒和他说多了,赶紧补充句话,此地无银百两:“那个,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喔,你千万别相信就好了。” 切原赤也:“……” 不是,你不说这话好,说了以后就显得更可疑了呢。 那天,这位凌月默同学环抱部长的英姿,早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想忘记都难的那种。 来历神秘,拥异能力的神秘转校生女孩,切原赤也打上了铁定是个魔法少女的标签,并且在内心暗自肃然起敬。 “对了,凌月同学,你想好加什么社团吧?” “社团?”小默歪头。 “是啊,现在大家基本上都会参加社团,方面是了攒学分方毕业,方面是了丰富课余生活,部长和我都是网球部的。” “幸村哥哥也是” “嗯,对。”切原赤也明白了小默的意思,赶紧补充句:“不过,网球部是分男生和女生的,凌月同学只能参加女子网球部了” 小默:“唔,那数学相关的社团吗?” 切原赤也:“是吧” 但是这也可怕了吧?平时和数学沾边的学习已经足够凄惨了,现在居然要整个数学社团?换他他会直接吐出来的。 “对了,我们网球部好像缺个部门经理。”切原赤也激动拍桌:“前任经理学长毕业以后,现在那个位置是空着的,之前面试招人的那天好多学姐蜂拥而至,把副部长他们吓到了,所以新的部门经理至今都着落。” 小默歪了歪头:“网球部的经理是干什么的?” 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子,而且那么多女孩子抢着去做,是什么好处吗? “就,平时搬运网球和网球拍啦,记录部员的训练情况啦,比如说跑步多少米和挥球多少次啦,然后在平时练习比赛的时候充当裁判计分的角色,对了,好像要负责给部员送水之类的,凌月同学你想去做部门经理吗?” 说法好像很委婉,但是那不就是打杂的吗? 开什么玩笑?什么她堂堂西国的犬族公,要去打杂呀? 小默赶紧摇头:“不要,绝对不要,不要当网球部经理。” “拒绝的那么干脆吗?”切原赤也骇然:“要知道,学校的那些女孩子都打破头抢着想做经理” “什么呀?”小默些奇怪。 “唔,你问我什么”切原赤也挠了挠头:“我也不懂,可能是因因网球部好看的男生比较多?” 尤其是部长每次露面时,全场都尖叫不停,甚至女生口句“王子大人”。 “好看的男生多,所以想当经理,就可以近距离和好看男孩子接触,说不定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听小默分析的头头是道,如此透彻,切原赤也的脸腾下就红了:“你你你小啊,我倒不是全是这种意思。” “可是,我对好看的男孩子兴趣。”小默耸肩。 暂且不提小看到大的兄长大人如同天上明月般高不可攀的清冷帅气,她所的哥哥似乎都是清溜的外貌出色。 切原赤也:“是的吗。” “是的,我的年纪小。”小默扭过头:“如果网球部里什么学习成绩很好,能教我做题的人,我可能会考虑下去当经理但是小默也不想打杂。” 切原赤也:“……” 不相瞒,他真的享受过全社团起帮他突击补习的待遇,因要是期末考试补考再挂科的话,他就法去参加集训了,了让他能去集训,由真田副部长首,对他进行了期星期的特训。 身在那些正选众学霸中夹缝生存的学渣,每每回想起那日的场面,切原赤也就止不住的内心颤抖。 “我觉得,如果凌月同学你想的话,部长他肯定很乐意给你补习,教你解题。”切原赤也小嘟囔。 “真的吗?”小默的睛亮了:“那放学带我块去网球场吧!” 切原赤也:“……” 人家女孩子去网球场是了看帅哥。 她是了让帅哥教自己做题。 目的极其明确呢,厉害了,真不愧是部长他妹妹。 在小默背着书包走进网球场时,果然受到了全场的瞩目。 她今天也只是简单的盘了半的头发,另半长发披散而下,在夕阳的渲染下透着淡淡的金色光华,仍然是与大家格格不入的,宛如迪o尼在逃公的画风。 正选们情不自禁的在心底哦呼了,然后脑袋里的第个画面,就是漂亮女孩公抱部长这么个场景。 噫。 “幸村哥哥!” 在齐木楠雄的帮助下,她已经开始循序渐进的恢复曾经的记忆。 遥遥的见到幸村精市之后,小默的第反应就是边挥手边冲上前来。 她急刹车在幸村精市的面前,仰起头望着他,面上挂着甜甜的笑。 这谁顶得住啊。 幸村精市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摸了摸小默的脑袋:“这几天,训练些忙” 她似乎又变得和前几日些不了。 幸村略显迟疑着问道:“你记起来了?” “嗯。”小默伸出双手,手臂在半空划了个圆弧:“很多很多事情都记起来了。” “谢谢你,哥哥。”伸出来的手臂干脆收回去,之前上前将他抱紧:“那个时候,如果哥哥和我说出那的话,可能我会坚持不下去,精神彻底崩溃掉。” 倘若她将那个问题“你是我的哥哥吗?”换成“你能做我的哥哥吗”,恐怕会直得到否定的回答吧。 “不需要因这种事情感谢我。” 幸村精市望着面前的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倒不如说,在那个时候,除此之外,我任何其他的方法能够帮助到你。” “但是现在可以了。” “嗯?” 小默后退步,书包里掏出码放整齐的作业本,口句欧尼酱喊的相当清脆,亮晶晶的睛prpr闪呀闪呀:“哥哥,我超级多的问题想请教你哦。” 这个超级的超字拉的很长,可以看的出来她的问题是真的很多。 正在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们:“……” 仁王雅治:“噗哩。” 本来在羡慕不来部长这位甜美可爱的妹妹。 但是现在换个角度来看,如果他们真的了这么位妹妹,某种意义上而言是真的蛮承受不来的,哈哈。 五条悟记起来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记起来了。 原因非常的简单粗暴,既然“时之政府”已经不复存在,那么那层加在记忆上的封印也不需要存在了。 倒不如说他其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那。 否则初的时候,也不会在那场任务中第对那个望着自己泪吧嗒流的小哭包感兴趣,更不会心血来潮的将她带回咒术高专,因她的过去而产生庇护她的想法。 五条悟居然会做出那系列的事情简直显得他不像是五条悟了。 但是如今回头看,他曾经做出的那多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都能够解释了。 “身体哪里不适么?” 安倍晴明见五条悟保持表情凝固的状态呆了半天,开口问了句,以是记忆恢复造就的副作用。 “不,呢。”五条悟忽然舒展自己的神态,重新展露微笑,完全做表情管理,五官都些不受控制的放飞自我了:“非常感谢,现在的我,只觉得无与伦比的畅快” 安倍晴明:“……” 他仿佛看到隔壁某片场大boss在他的面前大喊我真是嗨到不行。 “既然如此,五条先生请自。”晴明微微笑,临走之前不忘记提句:“所以,你现在想做小默的哥哥吗?” “不,完全不想。”五条悟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回答,晴明以他会因回复了那些记忆所以相较之前更加珍视那个孩子。 “这么?” “嗯,是这的。”恢复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和心肺,五条悟戴上墨镜,面朝他的方向微微笑:“嘛,总之晴明先生慢走不送。” 倒是也不客气。 如果晴明在这时能刨根究底的多问几句也许他就不会这放心的回去了,说不定会相当后悔解除了五条悟记忆的封印,做些补救措施。 在这头的世界里,小默结结的打了个大喷嚏。 “社团活动”结束之后,也该是回家的时间了。 今天中也哥忙,宰哥也闲着,兄长大人去和真正的时之政府交涉,他的本意好像是会哪只妖怪来替他来接她回家 小默环顾学校门口,却看到半个妖怪的影子。 唔,来接她回家的妖怪呢?在哪里来着? 与此同时,杀生丸赋予“接妹妹回家”如此大任的鬼切,已经不负众望的迷路去了东京。 他日常是个在源氏的宅邸里都能将自己走丢的妖怪,天知道杀生丸会通过之前那战如此信任于他(要是欣赏剑术和刀法),甚至托付给了他接妹妹回家的如此大任。 这在是难只路痴了,鬼切他只适合做只山间的自由精灵。 鬼切望着面前大写的冰帝学院门派,面露不解。 自然,这位带泪痣,相貌出众的古典黑长直青年,完完全全吸引了刚放学回家的女生们所的视线。 她们望着鬼切的都直了,宛如望到肉的狼,望到好刀的源赖光,就连睛都在冒绿光。 鬼切虽然穿了休闲的卫衣,做了适合现世的打扮,但是果然,美少年的气质是无法抵挡的。 “你们看,那个男生好帅啊。” “是来等女朋友的吗?” “别瞎说,可能只是在等妹妹放学呢。” “你说我去要联系方式的话,他会不会给?” “别做梦了,我来见过虽然和迹部大人长着泪痣但是华丽程度能赶上她的人,除了这个男生天啊,他好华丽啊!” 鬼切:“……” 什么这些人类都在看着他?难道说是因他伪装成人类的这幅打扮过于拙劣,所以发现是妖怪了么? “那个,请问” 终于女生鼓起勇气凑上前来,将鬼切吓到浑身震。 “请问,您是在找人吗?” 鬼切先是头,却又摇头:“我在找立海大附属中学在哪里。”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 “那个学校我知道,但是不是在神奈川吗?” 鬼切:“这里不是神奈川吗?” “这里是东京啊,和神奈川隔着电车起到终站的距离啊。” 鬼切:“……” 源氏重宝惊呆了。 当然,小默对千里之外发生的切都不所知,她叹了口气,打算老老的自个回家去。 但是,怎么说呢 现在虽然她不会在世界间来回穿梭了,但是各个世界却逐渐的变得些不对劲了。 就比如说,面前这位似乎是腾空出现的,腰间别着振刀的剑士。 小默只就认出来,他也是自己在封印期间欠下的海王风流债啊不,认的其中位哥哥。 名字倒是回想起来,当时就听的不怎么清楚,好像叫富富贵鱼鱼? 唔,世界上真的会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吗?她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只见这位富贵鱼鱼哥哥面无表情,搭配帅气的面庞,好副冰山冷酷少年人设。 只是那若若无却强劲过人的憨憨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错觉吗? 小默回忆了下她和富贵鱼鱼的初遇。 那个时候,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向对方问出了“你能做我的哥哥吗,”这的话。 咳,毕竟这招,烙印在dna中,百试百灵。 结果,后者愣了半天,反问了回去:“什么?” 反问就算了,他要补句:“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做你的哥哥吗?” 这就算了,要很诚的来句暴击伤害:“奇怪的孩子。” 如此直男连,当时的小默瞬间就他惹哭了。 想到后者更理了般,冷静分析道:“看来我的确不适合做你的哥哥,因你会哭。” 他当时的意思应该是,“因我的话会很容易惹哭你,所以我并不适合担任照顾你的兄长这的角色”。 只可惜,过于直男直语,害小默哭的更凶了些。 富贵鱼鱼些呆。 那场面他是真的见过。 就算真的做了哥哥,那大概也是个天到晚都会妹妹讨厌的哥哥。 富贵鱼鱼办法,他看了看身上,除了腰间别着的日轮刀,其他什么都带。 于是他拔出刀,相当诚的小默表演起了剑术,壹之型到拾之型,每个招数都特效十足,诚意十足,倒也让小默成功的停止了哭泣。 “哥哥。” “我不是。” “哥哥。” “我不是。”诸如此类的对话持续了上百遍,二人保持着互不相让的状态,后,富贵鱼鱼终于做出了让步。 “可以。” 他保持着面瘫脸的表情,眸淡然的凝望着牢笼里的女孩子说话的,就算是世界上凶残的食人鬼也不至于用这可怕的镣铐囚禁住。 “等救你出来了,带你吃鲑鱼萝卜。” 小默:“可是我不喜欢吃萝卜。” 不能怪她,大部分狗狗都不喜欢吃萝卜。 于是她又和富冈义勇以“萝卜到底好吃不好吃”这个话题展开,围绕此话题展开了激烈讨。 小默对富冈义勇大的印象,就是她在认识对方的第天 就喊了上百的“哥哥”,外加鲑鱼萝卜。 按理说应该对他印象深刻来着,可是什么在现在才想起来他呢? 唔,值得深思。 不过,此时此刻,看到街对面的富冈义勇之后,小默的第反应是非常高兴的,她边挥手边蹦起来朝着他喊:“哥哥!富贵鱼鱼哥哥!” 富冈义勇遥遥的听到了她的音,脸迷惑的回过头去。 此处应表情包:【义勇觉得很困惑.jpg】 他就这么杵在原地,等到神谣蹦哒到了他的面前之后, 才开口道:“你” “嗯?” “你不是梦里的人吗?” 小默:“……” 她调转了方向,想装作不认识这家伙,直接走掉。 可是,富贵鱼鱼哥哥现在掉到了另外个世界,她不能就这么无情的把人家丢在这里不管。 像他这种比较好骗的人,要是森鸥外叔叔之类奇怪的人卖去港口黑手党做苦力,恐怕会动给数钱然后努力干活变成佳员工的。 不行,绝对不行。 所以她打了个转,走回到这位憨憨的哥哥面前,深吸口气:“那不是梦。” 说话吧,这些台词以往都是哥哥们和她说的。 什么现在却完全调转过来了,换成她对这位哥哥讲了呢?富冈义勇蹙起眉,似是在思索她说的这句话的真可信程度。 小默扶额。 好想把这个哥哥就这么扔在这里。 良知告诉她绝对不能做,既然是自己认的哥哥,那就得老老负责到底。 “我请你吃鲑鱼萝卜。” 后者的睛刷的亮了。 “所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呀?” 富冈义勇摇头。 “那我换个问法吧,你刚刚出现在这条街道之前,在做什么?” “我们杀了无惨。” 无惨是谁来着? 小默回忆了下,隐隐约约想起来好像是童磨的那个上司,大正时的食人鬼boss。 也就是说,杀掉了那个世界线的大反派,所以导致世界线动荡,发生了穿越 好像说的通,好像又说不通。 唔,或者干脆简单粗暴,单纯当他是因倒霉所以运气不好穿越的好了。 “算了,那么了表示庆祝,我带你去吃鲑鱼萝卜。”小默牵起他的衣角。 后者却和良心发现了,停下了脚步,蹙眉回忆道:“你不喜欢吃萝卜。” 小默:“昂,那的确。” “但是萝卜很好吃。” 丛云牙忍住,险些在背包里咯咯哒的乐出来。 求求他了,快跳过萝卜这个话题吧!她不想听了! 好,富冈义勇让她持续崩溃下去,而是难得说了句人话:“所以,等会吃鲑鱼萝卜的时候,你可以把萝卜夹给我。” 小默:“……” 她啪叽爪子重重的摁在了自己的脸上。 让你嘴欠,让你海王,让你四处认哥,报应来的快了啊!【】 85-90 86、八十六只哥哥 小默现在挺想把这位久别重逢的哥哥卖给港口黑手党当苦力。 她确定以及肯定, 森鸥外叔叔那里铁定很缺会呼吸法的剑士。 日常明明只有别人和她交流费劲的份,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和别人的交流也如此的耗费心呢? 幸好,还没走到卖鲑鱼萝卜的店呢, 就出现了个不大不小的变故。 如今天色已深,而傍晚也可以称得上是逢魔时。 但是小默最多只听说过百鬼夜行, 傍晚有咒灵搁大街上蹦哒, 这种事情她还真是头一回到。 她刚算出手, 身边的富贵鱼鱼却已经先她一步, 抽出刀,带着很贵的水花特效冲上前去。 小默:“……” 她要要提醒一下, 现在是法治社会, 严令禁止携带管制刀具上街的。 唔,对呀? 义勇哥哥虽说是属于鬼杀队的剑士, 却只是一位普通人,斩杀的食人鬼也全是物理层面的。 那么, 他到底是怎样看见面前这么一大只咒灵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呼吸法的确起到了祓除咒灵的作用,后者呲溜一下就消失在了义勇的刀下。 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各个世界间的量体系一直以来都隔着一层法逾越的鸿沟。 异能力难以祓除咒灵。 太宰先生的人间失格放在隔壁咒术界就是个毫无用处的能力。 唯有她的妖术可以钻个空子, 既可以转化成咒使用, 也能谎称是异能力。 唔,对, 这些统统都不是重点。 如果说世界与世界间的融合最终都让这些量体系也彼此间串联了起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小默神游发呆的时间,富冈义勇也见证了现代人的热情程度, 他们一个个都激动的掏出了手机录屏,对准义勇师兄。 “好厉害啊,刚刚那个我还以为古代的武士才会那样厉害的剑术。” “是异能力者吗?” “什么异能力居然这么帅?给我也整一个!” 意间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 平日低调惯了的富冈义勇稍显不知所措。 关键时刻,还得小默出马。 她一把揪住自己这位哥哥的手腕,将他望街边小店里拉。 “刚刚那个是什么?” “鬼杀队的呼吸法。”富冈义勇老实回答:“前都给你过的。” 小默:“那你刚刚杀的那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食人鬼”富冈义勇语气迟疑:“是食人鬼吗?” “是的。” 富冈义勇震惊了。 “过放心,你杀的那只也是什么好东西,放着管可能会吃人呢。” 富冈义勇松了口气,与此同时他抬头望向菜单。 小默奈,点了份鲑鱼萝卜火锅。 她觉得在被这个词语洗脑前,还是快让她这位亲爱的憨憨哥哥吃到吧。 小默禁严肃的怀疑,富冈义勇前起来的那些高冷与生人勿近其实全是骗人的,他只不过是因为反应比较慢才乍一眼显得比较高冷罢了 唔,她好像发现了很得了的事情。 如愿以偿吃到想吃的东西之后,富冈义勇终于开口问她:“你真的是在梦里的人吗?” 小默:“……” 对不起,齐木先生。 她好像没办法继续像往常一样当一位“普通的”女孩子,过普通的生活了。 这次,在她把新的哥哥带回家介绍给大家时,众人都没多少反应。 习惯的早就习惯的,习惯也早学着习惯了。 过,杀生丸提了一句:“不是鬼切接你回来的么?” 小默:“有吗?可是我没有见到鬼切先生啊。” 茨木童子:“鬼切此前在大江山时,迷路的次数比我们吃过的饭还多。” 闻言,大家瞬间沉寂了下来。 过也就是安静那么一下下,而后继续各做各的事情了,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生过鬼切很有可能在现世走丢了的这码事。 如此心照不宣的塑料兄弟情义,真可谓感天动地。 小默:“那个,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富冈义勇先生。” 太宰治:“小默~小默~昨天那道题我忽然茅塞顿开会解了,就让可靠的哥哥我来好好的耐心的教导你吧!” 中原中也险些一巴掌抡过去:“喂!混账太宰!你太狡猾了!” 小默:“……” 那个什么,你们好歹意思意思一下,和人家声招呼,要把一点都不欢迎他写在脸上吧。 她扭过头:“义勇哥哥你要介意呀。” 有点害怕,这种群起而孤立的做法会会给少年的内心带来心理阴影。 没想到后者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蹙眉环顾四周,重点完全放 错了地方:“有鬼的气息。” 好的,当事人都不介意的话,她就没话说了呢。 “用了。”她拒绝了太宰先生的好意:“今天那道题幸村哥哥已经教会我了。” 太宰治:“……” 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好哥哥是我知道的,小默? 太宰治瞬间失去梦想,啪叽一声摔倒在地上。 “啧,别装死,快起来。”中原中也一把将地上的太宰治提溜起来:“横滨最近咒灵横行,已经是警署或者异能者组织能解决的情况了。” “啊不要像我这种没有丝毫身手可言,异能力又没什么用的人根本帮上忙吧?” 小默:“其实,太宰哥哥下次可以试着对着咒灵放人间失格试试。” 太宰治:“嗯?” “对,人间失格是被动技能吧?那就试着用手去触碰咒灵试试。”小默点了点头:“可能,这次会有预期外的效果。” 太宰治似笑非笑:“哦?所以,为什么小默你会这么肯定呢?” “也是肯定吧,就是想让你去试一试。”小默老实回答:“就算咒灵很生气的把太宰哥吞下去了,中也哥肯定也有办法让它把你吐出来的。” 太宰治:“……” 好的,来今天也是被妹妹讨厌的一天,真是太好了呢。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小默还是想和他们一道去看,亲眼见证一下横滨的咒灵横行究竟严重到了怎样的程度。 临走前,她没忘记把富冈义勇托付给目前整栋房子里最靠谱的人。 “被被。”小默望着山姥切国广,语调稍显严肃:“那么我的哥哥,就托付给你啦。” “要求高,别让他在街上乱跑跑丢就好。” 山姥切国广:“……” 被被很迷茫,被被很奈,被被望着面前和他面面相觑的富冈义勇,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为什么是他被托付了这种重要的任务!他平日最擅长和别人交谈了啊! 小默一开口,铁定一呼百应,目前缩在房子里愿意走的哥哥们都想跟着一块去的。 但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如此阵容可以说拿来灭世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只是对付几只可怜巴巴小咒灵罢了。 小默将自己反锁在房间装出写作业的样子,然后悄咪咪的跟上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脚步。 为前几日这孩子表现的过于老实,包括杀生丸在内,所有人都没有起疑心。 天知道她的老实最多只能持续那么几天。 世界融合的速度确是超乎她想像的迅速,并且一发可收拾,朝着坏的方向一骑绝尘而去。 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此,咒灵可以称得上是源源断的,只要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丁点的迹象和端倪,“咒灵”就会在这个原本只属于异能力者的世界横行霸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发展起来。 而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咒术界类的组织,更别提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培养的咒术师。 在亲眼见到咒灵袭击事件的受害者的惨状之后,小默才察觉到,世界毁灭其实并非危言耸听。 她必须趁着事情彻底扩大化前,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存在咒术师的话,是不是可以考虑向另一个世界借来 或者换言,如果两个世界当真彻底融合成为一个,是否可以更方便的解决问题? 想从根源上断绝咒灵的产生,似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就算是齐木先生那样强大的超能力者,都无法做到永远的杜绝时间溯行军的出现。 “这样也太奇怪了。” 虽然被世界的意志赋予了这样那样的东西,却无改变目所能及发生的一切。 她忽然就有些理解夏油杰哥哥在走投路下选择的所谓“大义”了。 那可真是从根源上杜绝咒灵的产生。 要么,将人类统统变成咒术师。 要么,抹除所有会制造咒灵的人类。 第一个方法理论上而言是不可行的,但第二个想法却是可行的。 小默拍了拍脸颊,了个寒颤,制止自己持续胡思乱想。 “这些世界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整出融合”她蹲在医院楼顶上,喃喃自语:“融合就融合吧,好歹从隔壁咒术界融合进来几个咒术师啊,然横滨,立海大,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都迟早要乱套吧” 就在这时,脑袋忽的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小默满脸莫名其妙,警惕的捂住被敲的脑袋,猛地扭过头去。 好的,果然是手欠的五条悟。 “你怎么来了?”她的眼睛眨巴眨巴,反应过来有哪里大对劲,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为世界的意志听到了小默的心声,特意将我融合进你所在的世界了。”五条悟笑吟吟的凑上前,一本正经的问道:“怎 么样?惊喜吗?” “你在说什么骗人的鬼话。” “没有可信度吗?”五条悟的表情稍显沮丧。 “没有,一点也没有。” “那好吧。”他叹了口气,忽然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带着她一道从高空坠落而下。 小默想破口大骂,她觉得五条悟好像有那大病。 但嘴唇却被对方伸出食指抵住了。 “这样吧。”自由落体的空档,五条悟摘下墨镜,莹蓝的眼眸浮现丝丝缕缕的雾气,他安静的凝望少女瞳孔中的漫天星辰:“我有个办法。” “为了证明我的话没错,就在今天太阳落山前把这个城市所有的咒灵全部处理干净,怎么样?” 小默:“……”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过放心吧。”五条悟又笑了:“我可是最强的啊。” 87、八十七只哥哥 “那么, 就让你稍稍见识一下吧,小默。” 五条悟微微一笑:“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这似乎是小默头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五条悟领域展开,她此虽然听绪方夫人提及过, 却从未正式的见过这样一个强大的招式要知道,此前捣毁那个杂鱼“时之政府”时, 五条悟甚至完全不需要使用这招, 便简单粗暴的结束了战斗。 至于这次, 五条悟为什么要忽然对她领域展开一下 小默觉得, 他可能是为了耍帅吧? 唔,为什么五条悟要对她耍帅呢? 不过, 接下来, 铺面而来的奇妙感觉却让她停滞了思考过程。 她握紧了五条悟手腕,整个身体停滞在半空中, 映入眼帘则像是无穷无尽的宇宙。 空旷感。 无边无际空旷感。 就仿佛,在她身处于这样一个空间时, 她什么都能感觉到,却又什么都无法感觉,什么都能明白, 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她下意识回握住五条悟递上来的那只手, 半求助式回望过去。 结果后者给她来了一句绘本中霸道总裁专用语:“女人,你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小默:“……” 小默:“?” 这是什么奇怪的话啊, 她还以为五条悟这家伙又难得正经了一次来着! 她气坏了,一把拍开五条悟手,却被他手忙脚乱的重新抓了回去。 “做什么?”小默微微蹙眉。 “现在你待在我领域结界里, 如果松开手,就会产生相当严重后果哦。” 啧,故作神秘。 小默满脸写着嫌弃:“能有什么严重后果嘛” “比如说我对你说苹果这个词语, 你脑袋里就会无上限重复苹苹苹苹苹苹,最后思维统统坏掉。” 五条悟用最为浅显易懂方式和她解释了一下无量空处作用。 “我大脑才没有这么脆弱。” 小默偏过头,却没有继续抽开被握紧手。 仔细想了想,她又皱着眉头回望,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就像她看到杯面时的眼神一样。 “你在看什么?”小默缩了缩脖子。 “在看你。” 小默:“……” “看你背后的咒灵。” 五条悟反手将小默以扛麻袋姿势扔到了肩上,语调轻松道:“一,二,三,四,五。” 风声呼啸而过,失重感降临,小默条件反射闭紧了眼睛。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他们已经脚踏实地的回到了地面上,小默见状,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五条悟后背:“你刚刚数的是什么意思?刚刚那些时间解决掉了五只咒灵吗?” “不是五只。” 小默松了口气,她心说是嘛,人类最强咒术师不管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这样离谱。 “是五百只。” 小默:“……” 她睁大眼睛,随即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唔,根本吐槽不出来他是在吹牛之类的话。 因为小默明白,对于五条悟而言,这似乎是能做到的。 “横滨现在到底已经盘踞了多少咒灵了啊”小默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短的时间就祓除了五百只” “嗯,一共是五百只,在整座城市里。”五条悟点了点头。 小默:“……” “没有特级和一级,所以对于我而言全是轻而易举可以解决的咒灵。”五条悟伸出食指:“不会对人类造成威胁但是未来可能会有潜在威胁也全都一并解决了,还有其他问题么?” 小默:“没” “嗯,所以现在我已经将小默烦恼解决了呢,真是皆大欢喜。”他将肩膀上呆掉小团子放了下去,又问:“还有什么话想对说吗?”“嗯?” “很厉害。”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要开口夸奖一句。 不过,虽然的确很厉害吧,可是那若有若无违和感到底是搁哪来的呢? 她皱着眉头,仰头望着五条悟来回量端详了一会儿,觉着他和平时对比起来好像也没差。 嗯,一样很欠揍。 “对了,小默。” “嗯?” “你给立衣冠冢,看到了。”五条悟满脸感慨:“墓碑构造不错,就是上面刻的字有些许的不雅观。” 小默:“……” 这家伙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对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的西国?她怎么不知道啊? 她满脸警惕后退步:“你好像有内大病。” 如果刚刚还只是觉得奇怪,那她现 在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今天的五条悟是真有那么点问题。 他他不会是以被伏黑惠爹捅坏了脑袋吧? 看着小默一脸嫌弃表情,五条悟叹了口气。 “还记得之你不是这样子。” 小默歪了歪头:“之?” 接下来,就是当众处刑猎杀时刻。 “是啊,比如说,会在觉得冷的时候悄咪咪的从狗窝钻到我被窝里。” 小默:“……” “还比如说,在你那个时候重新见到那个时候时候,似乎是因为怀念和激动所以直接望着哭了出来” 小默:“哇啊!你别说了!” “又比如说,那个时候小默会三言两语被我惹哭嗯,还有,被我气到离家出走又盼着去找她回家明明那个时候还是个未成年少年呢,嘛,这可真是” 他记起来了。 他全部记起来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啊! 小默脸腾的全红了,之和少年五条悟一同相处过那些事情被现在的五条悟用这样似乎满不在乎调笑式的语气一五一十掏出来说 “你别说了啊!” 实在是太过分了!那个时候她的确误会五条悟灵魂已经远去天堂了,所以会被惹哭也是实在没办法 想到这里,泪失禁体质发作,她感觉自己眼前又模糊了。 而方才还在得意忘形的叭叭叭个不停五条悟终于停滞了下来:“欸?” 似乎说过头了? 小默换成一副委屈巴巴模样望着他,眼睛眨巴一下,一滴泪珠簌簌滴落下来。 那模样实在是可怜极了。 “小默”五条悟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一滴泪水而已,现在却直接哗啦哗啦的往下落。 五条悟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稍显手忙脚乱:“不那个什么,小默,没有惹哭你意思” “没哭。” 她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颊,生气回怼道:“没哭!” 五条悟:“啊。”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左一右从后面冒了出来。 然,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视了五条悟,径直冲向小默。 “怎么了?”中原中也表情严肃:“是谁惹哭你了谁欺负你了?” 他日常就是个贼护短的人,更别提还是自己放在首位疼的妹妹了。 小默刚才好不容易才憋住眼泪,闻言跺了下脚挽回形象:“我才没有哭” “别怕,告诉就好。”中原中也回过头,表情显得有些凶:“是因为他?” 太宰治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五条先生,这就是你不对了。” 平时有事相求喊五条公子,现在妹妹给欺负了就喊五条先生。 小默:“真没哭” 她一边抽泣一边做出的解释真是没有半点说服力。 对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眼神之后,五条悟觉着自己良心似乎都受到了谴责。 不对啊,他一开始真没想到这样三言两语就能给这孩子说哭的。 五条悟:“可以解释。” 中原中也:“啊这样啊,那就是承认意思了。” 太宰治笑吟吟抬起手:“对了,还要补充一点,多亏了小默提醒,发现我异能力对待咒灵忽然变得有效了所以我在想,对待咒术师会不会同样有效?” 太宰治的异能力人间失格,顾名思义,将一切异能力统统无效化。 所以,平日再如何强悍异能力者,只要被太宰治一接触到,就会丧失使用异能的能力,化身实实普通人。 那么,如果等量换算一下,将异能力换成咒术呢? 太宰治说话功夫,已经带着哥俩好的笑容,将手搭在了五条悟肩膀上。 人间失格启动,人类最强咒术师咒术瞬间无效化。 小默眼泪停住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掏出了手机毕竟这可是现在这个时期五条悟头一回吃瘪,她得认真用眼睛去记,用心去感受,最后用夏油杰哥哥送手机给他录个像。 五条悟则是属实有些为难。 他没办法使用咒术了,只能用体术去应对港口黑手党“双黑”,难度属实有些大。 “中也哥哥,加油!” “太宰哥哥,加油!” 小默声音好甜好甜,两位港口黑手党干部受此鼓励,使出来的力气都大了许多。 五条悟:“……” 不是,后体术夹击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对他施加精神攻击是个什么意思? 是了,小默她明明有那么多好哥哥,却从来不愿意认自己做“哥哥”。 “喂,先冷静一下。”五条悟示意休战:“你们看小默,她从头到尾有被我欺负意思吗?” 太宰治挑眉:“五条公子,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居然不懂吗?” 五条悟:“……” “就像某些人明明那么喜欢太宰治这个角色却心甘情愿甚至喜闻乐见于打宰现场这个道理一样小默她现在主要是乐于看你吃瘪,没理由的。” 五条悟:“啊,是吗。” 他就不该手欠帮这些家伙祓除咒灵减轻工作量的。 夕阳西下,天色已晚。 一路从东京迷路过来的鬼切,接受好心人的指引之后,最终停在了某座学院门口。 这里就是立海大了吧?鬼切心想。 那么他终于可以完成杀生丸殿下任务,成功接到狗狗接到他妹妹小默了。 结果,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发生什么事了? 鬼切奇怪的蹙起眉,又等待了一会儿,终于有位头顶着火,除了胖次什么也没穿男生风风火火从他面前跑过。 这这是现世人类什么大胆扮么? “你好。”鬼切开口喊住了面前少年。 少年眼泪汪汪回过头,战战兢兢应答道:“您,您好?” 他头顶火焰也恰好在转过头的那一刻,咻的一下熄灭了。 沢田纲吉此时此刻实在是慌到不行。 因为他身后刚刚恰好跟着一位拿着双拐风纪委员长,和背后有鬼在追是一个道理。 啊啊啊啊都怪里包恩他今天非要逼他放学不许回家在学校特训,特训就特训吧,又因为违反了校规为理由要被云雀恭弥辈提着拐追杀 现在,云雀学长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而他却因为出于礼貌不得不停下来回复这位青年的问题 啊要死要死要死,他这次一会被学长拿着拐咬杀致死吧 “你好,请问这里是立海大学院吗?” 鬼切礼貌询问。 “啊,不是啊,这里是并盛学院。”沢田纲吉挠了挠头:“这里是并盛,里立海大学院在的神奈川还有一点距离。” 鬼切:“……” 沢田纲吉:“那个,先生,问一句,您不会是想找立海大学院结果迷路到了这里吧?” 鬼切头顶瞬间阴云密布。 “对对对对不起!是不是说错话了?”沢田纲吉一把捂住嘴:“对对对对不起!” “没事。”鬼切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只是可能我方向感向来不太好。” 沢田纲吉:其实他觉得,能从神奈川迷路到并盛来,已经不单纯只是方向感不好的程度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恰好看到了杀气腾腾追出来的云雀恭弥辈。 “哇啊啊啊啊啊!”沢田纲吉赶忙后撤,但撤两步之后又不得不退了回来。 “群聚咬杀。”云雀恭弥面无表情甩出了他两支拐。 沢田纲吉觉得,单纯自己一个挨揍倒还好,可是面前这位迷路先生是无辜,至少不能连累他。 “云雀恭弥辈!您听我解释,” 沢田纲吉话音未落,只见云雀恭弥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猛冲上来,他下意识俯下身,猛捂住了眼睛。 下一秒,只听“叮”一声脆响,宛如金属交接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沢田纲吉战战兢兢的睁开眼睛,结果透过指缝,看到面前这位看上去老实又清秀长发先生他他居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挡住了云雀学长甩过来的那一拐。 而云雀学长也一改方才蔑视态度,微微挑了挑眉,喉咙发出一个音节:“哦?” “我不想伤害人类。”鬼切蹙眉。 鬼切不会主动伤害人类,除非对方主动出手,他出于自我防卫会去还击。 “有趣,看来不止是一般的草食动物。”云雀恭弥面上难得浮现了一丝笑意。 好好厉害。 沢田纲吉望着这有来有回交手二人,一时间目瞪口呆。 云雀辈好厉害,但是这位先生也好厉害,他挥舞刀剑姿势,简直就像古代那些剑士一样,动作快到他完全看不清晰 最后,以那位先生后撤几步,退至墙边而告终:“我没有恶意。” 鬼切蹙眉强调了一句。 沢田纲吉弱弱道:“那个我觉得云雀辈他应该也没什么恶意,他是一位很很热爱学校的好人,他可能只是看您比较强,所以很兴奋?” 这话他讲出来实在相当勉强,简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没有时间继续和你交手了。”鬼切从怀中摸出一张画像,哗啦一声将其抖开:“鬼切有要务在身,务必要将这位杀生丸先生和晴明先生尊贵的妹妹平安无事带回家。” 映入眼帘,是是一副相当抽象狂野派画风可以算得上是肖像画的东西。 沢田纲吉:“ 这,原来这是个人吗?” 话刚出口,他觉得自己说法有点不礼貌,赶紧捂住嘴。 但是无奈,这画风也未免太过随心所欲了一些,只能看出来是一坨黄黄黑黑白白花花的不可名状的物体,啊这,这居然是个肖像画? “没错,这是玉藻前大人放在平安京供众人传阅,默姬小姐肖像画,绝对不会错。”鬼切满脸认真点了点头。 没想到,方才还相当恋战云雀恭弥却蹙眉望着面前肖像画辨认了一会儿,最后像是认出来了一般,用陈述句感叹道:“又是她。” 沢田纲吉:“……” 不是吧不是吧?云雀辈居然认出来了这个抽象狂野派画风对象是谁了?啊这现实真会有人长成这样吗? 而且,如果没听错话,云雀辈他所指,是个女孩子吧? 那位云雀辈居然会感慨一句“又是她”,纲吉觉着这句话和他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大附和,情不自禁开始瑟瑟发抖。 “她又怎么了?”云雀恭弥表情虽说是相当不耐烦,但却收起了方才那对浮萍拐,算是心平气和询问鬼切问题。 沢田纲吉:“……” 天啊,他们口中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啊啾!” 小默结结实实了个超大号的喷嚏。 这一喷嚏,让中原中也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了?感冒了?” “不是,就是忽然感觉鼻子有点痒。”小默停下捣鼓手中餐具的动作,忽然恍然大悟了什么一样,抬手指向五条悟:“好啊,肯定是你在说坏话!” 五条悟:“不,是无辜。” 休战之后,误会彻底解除,为了避免尴尬,中原中也招待五条悟去了全横滨最豪华的西餐厅。 然,这个时候五条悟已经不再纠结为何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也会对他起作用之类的问题了,用脚趾头都知道这肯定和世界融合有所关联。 他现在只想狠狠宰他们一顿。 “呀,突然想起来我钱包上次跳河自杀时落在河里了,所以这顿饭全部都由中也请客,好耶!”太宰治振臂欢呼。 中原中也:“……” 不问清楚就打五条悟是他不对,但是揍太宰治还得挑日子么? “可以请你吃拳头,免费的那种。”中原中也咔嚓动了下手腕。 “欸?你说话好绝情啊,中也。” 总而言之,小默吸了吸鼻子,狗生中头一次体验到人类社会高级法国料理。 可她就连刀叉都不怎么会用,特别别扭的在这里捣鼓。 中原中也见状,赶紧给她示范:“小默,你看,法餐里餐具是这样使用的。” 他话说到一半,太宰治却已经亲力亲为,笑眯眯的在身后作势要握住她的手:“这时候还是需要哥哥我手把手教你” 然后就是“咚”一声,听起来很疼。 其余桌上客人诡异沉默了一下,而服务生像是已经见怪不怪了,继续各忙各。 “警告你不要对小默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中原中也握紧拳头:“虽然她还是个孩子,但是至少需要从小开始培养男女有别的性别意识,不然的话” 确,现在的她凑过来和他们要抱抱和撒娇,都很正常。 但是等到她迈步到妖族的成长期,以肉眼不可见速度xiu一下成长了之后,再做和以前一样的事情,就不大对劲了。 太宰治:“啊,知道了。” 小默歪了歪头:“汪?” 五条悟则是完全忽略了那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将一小块切好的牛排递到了她的面前。 “啊。”他说。 五条悟上一回喂她吃东西,好像还是在她和少年期他见面的时候,一点也不温柔塞了一块巧克力棒在她嘴里。 小默鼻翼动了动,一脸不信任看了看他。 可是肉香味好诱人。 她情不自禁听了话,“啊”张开了嘴巴。 唔,不烫,温度刚刚好。 而且,烤牛排烤的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肉汁随着咀嚼一点一点蔓延在口中,味蕾受到冲击,心里也跟着噼里啪啦的放起了烟花。 天,天啊。 这个好好吃!超级超级好吃! 小默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意犹未尽舔了下叉肉叉子,看到自己面前这盘牛排,眼睛发光,颇有直接低头上去啃势头。 五条悟见两位兄长似乎已经交流完毕了,便微微一笑,趁着收手时将小默面前餐盘挪了过来:“小默觉得第一次用刀叉很难的话,来帮你把牛排切成小块吧。” 中原中也:“……”可恶,他刚刚居然没想到这招。 太宰治:“……”看不出来啊,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银毛很会。 小默反手一把护住了餐盘:“不要。” 她豪迈一叉子捅进牛排里将其整个举起,然后张开嘴巴,吭哧吭哧,一口两口三口将其解决了个干净。 三人:“……” “可以再来一份吗?” 小默望了一眼面前已经空掉盘子,眼睛prpr眨巴眨巴,望向了中原中也。 “再来十份。”太宰治豪爽的拍下一张黑卡。 “喂,混账太宰,你刚刚不是说钱包掉进水里了吗?”中原中也面色一沉,反手揪住他衣领。 “是啊,钱包确掉进水里了,但是我没说银行卡它也在钱包里啊。” 啧,这混蛋在和他玩文字游戏吗? “喂,你主要目的其实是想让买单吧?混账太宰?”中原中也一把揪住太宰治的衣领。 “啊呀,被发现了呢。”太宰治忽然变了一副表情,认真道:“所以说啊,看到小默这么可爱的样子,你真能忍心不给她吃饱吗?” 中原中也顺着他话头一看小默,瞬间收回了视线。 那是什么小鹿斑比水汪汪眼睛! “小默她啊,平时把杯面当成世界上最好吃东西”太宰治做擦拭眼泪状,继续戏精表演:“们可怜可爱的妹妹,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好吃东西吧,她之在咒术高专那些时候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吃饱过呢哎呀这可真是” 莫名感觉自己有被cue到的五条悟:“……” “再来二十份。”中原中也同样被这段话触动,瞬间掏出黑卡拍在了桌上,隔壁桌服务生都被他气势惊了惊。 小默:“……” 不是,可是她刚刚说的只是再来一份。 那么多肉排,肯定吃不下。 她虽然是妖怪,但是也没有那么大胃王胃啊 最后,吃到肚子圆滚滚小默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像刚刚尝第一口想的那样,顿顿吃牛排了。 中原中也:“没想到小默这么喜欢。” 小默:“……” “之发誓过,如果有了妹妹,要顿顿给她吃牛排吃到饱。”中原中也回忆道。 太宰治:“那什么,这句话你不是发誓想养狗时候说的吗?” 中原中也:“咳,总之” “不用了,好吃东西每天都吃话,好像就没有那种吃到以后会很惊喜感觉了。”小默摇了摇头。 中原中也:“啊,那,说的也是不过,小默,你在以往这个时间点不是已经写完作业上床睡觉了吗?” 好嘞,这话可谓是问到点子上了。 小默瞬间停滞脚步,汗如雨下:“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中原中也点点头。 “主要,还是因为担心你们,不会应对咒灵。” 五条悟嘿嘿一笑:“主要是因为好奇心作祟。” “噫!不是的不是的!”小默拼命摇头:“已经发誓要一个超正常女子国中生了,怎么可能会因为好奇心作祟偷偷摸摸溜出来什么” “小默。” 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将她团团包围,围在了路中间。 小默歪了歪头,眨巴眨巴眼睛:“怎么了吗?” “这件事情,其实们很早之就想问了。”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 “感觉你在逼迫自己去适应人类生活,做一名正常而又普通国中生,这是因为什么呢?”太宰治伸手作势摸她额头,被中原中也一巴掌拍开:“不像发烧的样子,而且不可能发烧那么久吧?” 小默:“那个其实是为了阻止世界和世界之间的融合所以才这样做。” 见他们一副不大理解的样子,她便东一句西一句的解释了起来。 为了防止世界真正意义上毁灭,小默遵循齐木楠雄那句话,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停。”五条悟叹了口气:“怎么觉得那位眼睛青年说话,是让你和平日正常的时候一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已而不是做正常女孩子这样的意思。” 一语惊醒梦中汪。 小默:“是这样子吗?” 三人一齐点头。 “是我误会了吗?” 又是点头。 “那横滨忽然咒灵横行也和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有关联吗?” 他们赶紧齐刷刷摇起头。 “想什么。” “怎么会。” “不要因此自责,小默。” “那那我还能做数学题吗?”小默悄咪咪举起手:“那个,唯独那个是出于私情,其实还挺喜欢数学。” 太宰治唇角笑容僵硬了分。 中原中也险些咳嗽到呛到自己。 那一天,港口黑手党两位干部终于想起来了,被那怎么解也解不出来的可怕数学题支配恐惧。 五条悟还处在状况之外:“数学?” 下一秒,他肩膀一左一右被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搭上了。 “不用好奇,你很快就会知道。”太宰治微微一笑。 好书推荐: “是啊。”中原中也脱离重力顺势腾空而起,他外套也随着夜风缓缓飘扬,手下微微用力,语气略显苍凉:“你很快就会知道。” 88、八十八只哥哥 因为要回去和森欧交接任务, 汇报情况的缘故,所以两位哥哥相当不情愿的将小默暂时托付给了五条悟,让他将小默平安无事的送回去。 毕竟这家伙之前也算是照顾过小默不时间的, 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太宰治指指点点:“难道你觉得他看起来比我更可靠吗?小默?” 小默:“……” 让她从太宰治和五条悟里面挑个比较可靠的人出来吗?那,那的确是挺难的。 中原中也拎着他就走:“好了, 别磨叽了, 你已经不知道翘过多次班了, 这次给我老实回去完成工作, 听到没?” “小默,你要等着哥哥从黑心老板嘴里抠出工资回来养你” “喂!不许那么说首领, 混账太宰!” 太宰哥和中也哥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留下小默呆在原地, 重新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五条悟面面相觑。 “那就让可靠的我来送小默回去吧?”“嗯?为什么要后退啊?”“退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呢,别怕, 我不会把你拉去卖掉的。” 小默直退到了根电线杆的后面,然后伸出脑袋, 警惕的望着他。 “你是怎么记起来的?” “嗯,应该说,多亏了你的晴明哥哥?”五条悟耸肩:“开始也确实是他封印了我的那段记忆, 防止历史混乱。” 唔, 说的也是。 不对不对,她怎么莫名其妙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我先确认遍, 你你你真的是五条悟吗?” “这句话你之前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五条悟的表情略显无奈:“没错,我是。” “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从小时候那么臭屁的样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小默做了个手势。 五条悟:“……” 唔, 现在的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呢? 而且原来之前的自己在小默的眼里能用臭屁词那样简单的概括啊,好厉害。 “人都是会变的。”五条悟耸肩:“还是说小默在怀念之前的我那样的性格?” “才没有。”小默脸嫌弃:“如你变得和以前那样一样了,我就揍你喔。” “打不过的。” “我就喊兄长大人和哥哥们起来揍你。” “唔。” 磨叽了两下之后, 她终于磨蹭到了五条悟的面前,鼓着嘴巴抬头看他。 后者眯眯的伸手来揉她的脑袋,却被躲开。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恢复记忆比较好。”小默评价道:“你现在笑的就像是,那种看到老鼠的猫一样。” 五条悟:“……” 他夸张的叹了口气:“明明曾经是因为我对她不理睬所以委屈到哭的孩子” 当然,这次的嘲笑是点到为止,他实在是怕极了她又被他三言两语的惹哭了。 “我没有哭。”小默别过头:“你那个是恢复记忆失败造成的记忆错乱。” “是吗?” “是的。”“……” 路无言。 夜风呼呼的吹着,小默仰头数着天上的星星,颗两颗三颗,颗两颗又三颗。 星星在天上眨巴眨巴着眼睛,看到这样宁静的景色时,她的内心却一点也不宁静。 “等到这些世界彻底融合的时候我们会砰的声爆炸掉吗?”小默忽然扭过头问他:“像宇宙大爆炸一样” “倒也不至于。”五条悟双手环胸:“而且如退万步来说,真的发生了这些事情,你也不会有事的,安心吧。” “嗯?” “因为你有那么多厉害的哥哥,不是吗?” “可是,我想让这些世界和世界里的大家都能平安无事。”小默叹了口气:“很无厘头,很不切实际吧。” 自从知道她是被世界选择的那个生命体之后,她的内心或多或的萌生出了些责任感。 虽然极力想要改变,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而且,世界之间融合的速度也是忽快忽慢的,之前直都是缓缓的,悠哉悠哉的,忽然间在横滨冒出一堆咒灵这种事情,速度忽然间变快,却也是可能的。 “并不是无厘头。”五条悟了:“就像身为咒术师,想要救下所有的普通人类防止其被咒灵伤害这样的想法,从一开始便没有任何的错误。” “嗯。” “并且,你也无需为此自责。” 五条悟俯下身,和她对视,语调温和:“不要因为这种事情烦恼,好的吗?” 这样子和她耐心讲道理,耐心的安慰她的五条悟,好像被拉去人格转换了样。 小默 被他讲的愣一愣,呆呆的点了点头。 是,她忽然注意到了后者眼下的淤青。 “你是不是又好多天没有睡觉了?”她歪了歪头:“之前,护送理姐姐的时候,你直开着咒术提防敌人,两天两夜没合眼” 嗯,的确如她所说。 不过,那个时候发现这切的,是夏油杰。 可他却在夏油杰变得愈来愈不对劲时,没能及时发现那一切。 五条悟收回了正在摸她脑袋的手,然后不轻不重的弹了下她的脑门。 小默:“噫!” 她被弹到眼泪汪汪,把捂住了额头,凶恶的瞪了回去:“真是的,你做么啊!大坏蛋五条悟!” “身高高然占优势啊。”后者眯眯的站起身:“你看,比如说现在的小默你就完全弹不到我的脑袋呢。”“小.矮。” 这家伙是在找揍吗? 小默愣了愣,随即饿虎扑食般飞身上前,啊的口化身鲨鱼牙咬住了他的脑袋。 而“到底多久没睡了”这个话题,也在打打闹闹中被就此揭过页。 她最后干脆趴在了这个高个子的身上不下来。 还真别说,不得不感慨一句,个子高就是好,海拔高,整个人的视野都变得宽阔遥远了很多 唔,她这不是在变相的承认自己个头矮了吗?呸呸呸! “五条悟,五条悟。”小默戳戳面前的脑袋。 “能稍微用尊敬点的语气喊我吗?”五条悟无奈:“不是超级无敌大混账五条悟,就是直呼其名的。” “喔,那大坏蛋五条悟,我想说的是,你以前背我的时候,你的个头真的很矮,我的脚都快拖到地上了。” 五条悟:“那是之前,现在我的身高已经早早突破正常男性的平均水平,览众山小了。” “……”看来果然没有人提醒过他,这么说话真的很招人讨厌。 小默待在他的背上沉默了会儿,然后又没忍住戳戳他:“五条悟,五条悟。” “嗯?” 这都没有不耐烦,看来他小时候的臭脾气是彻底的变好了。 小默很惊奇,同时她的右手卷起缕柔软的银发,放在指尖绕呀绕,觉得手上没点东西,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你之前居然把我忘记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不道个歉做个补偿吗?”五条悟头一回被这丫头的无理取闹程度给彻彻底底的震惊到。 明明是她的两位好哥哥找上门来,将尚且年少的他揍了顿不说,完事来还不忘记封印记忆条龙服务。 他没有找她要心理伤害的赔偿已经很好了,她还找自己道歉要补偿?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说的话却是:“那,小默想要么呢?” 小默:“唔,你今天怎么那么好讲话?” 她本来是本着吵架找茬的心态说补偿不补偿的这件事情的。 结五条悟居然同意的如此爽快,这样的五条悟实在是一点都不正常。 她皱着眉头想了想:“那那就补偿下次不要再忘记我了吧。” 后者的脚步顿了顿。 横滨是一座濒海的城市。 沿着海岸线行走时,海风轻轻拂过,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上留下点点涟漪。 五条悟哑然失:“你是之前看杰买的那些奇怪读物看太多了吧,突然说这种话” 这种一不小心就会让人打心底误会的奇怪话语。 小默:“我可是认真的!不管下次发生么样的事情,都不要忘记我” 她不想忘记重要的人。 她更不想被重要的人忘记。 “不过假如记忆被封印的话,那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你不是最强的吗?”小默停下绕那一缕头发的动作,改成拔它:“那最强咒术师就想一想办法吧就像那一碗蛋包饭一样。” 她所指的是第次见面时,吃到的那碗蛋包饭。 为什么偏偏是她和年少的五条悟提到的蛋包饭呢? “有时候我觉得你的兄长大人他实在挺不容易的。” 低情商,你这个妹妹很难伺候。 高情商,我觉得你的兄长大人很不容易。 “可恶,你么意思啊混账五条悟!” 就这样打打闹闹了整整一路,不知是否是因为回家的路途过长的缘故,又不知是否是因为她的确放下了戒备的缘故,小默难得开启了秒睡模式。 夜色渐深,她趴在超级大混账五条悟的身上,睡的很沉。 而后者也从头到尾都没有用瞬移,只是徒步带着她走,觉着小团子快滚下去了,就重新帮她调整一下位置。 唔,是回家的道路总会遇到一些坎坷的。 比如说他好巧不巧,与云雀恭弥和只歪打 正着的自由精灵鬼切不期而遇。 “晴明先生的妹妹!” 虽然此前有过面之缘,不过鬼切的第一反应就是忽略五条悟,指着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默喊道。 云雀恭弥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新猎物的中二年:“啧。” 他本着能动手绝对不动口的原则,简单粗暴的抡起浮萍拐招呼了过去,很明显将五条悟当成了个拐卖女生的人贩。 五条悟:“……” 这边这个世界的中学生是怎么回事?怎么打扮的奇形怪状,花里胡哨,套不穿袖披肩外穿也就算了手上那两支拐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声招呼都不打就上来揍人唔,那边的公主切青年看着倒是有点眼熟,似乎是晴明他之前介绍的平安京男团之吧? 瞬移躲过了几次云雀恭弥的浮萍拐,五条悟好言好语试图熄灭战火:“这样会吵醒她的。” 趴在他肩膀那的小默也很配合,在梦里哼哼唧唧了两声。 云雀恭弥却适时收回浮萍拐,淡淡来了句:“你很强。” 这对于别扭的委员长而言,实在可谓是最高等级的夸赞了。 而且,他的确从刚刚那算不上交手的交手里体会到了五条悟的真实实力。 五条悟:“嗯谢谢夸奖?” 总之,莫名其妙的得到赞赏之后,他将鬼切这个老实孩子东句西句忽悠的找不着北,最后老老实实扭头回平安京了。 云雀恭弥倒是盯着他怀里的小默思索了不时间。 五条悟:“……” “她从狗变成人时,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能做我的哥哥吗。”云雀恭弥用不带平仄起伏的语气回忆道。 五条悟:“所以呢,你答应了?” 没想到在路上随便的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一位小默的哥哥,这可真是失敬。 “没有。” 五条悟:“……” 这是顶级凡尔赛吧,他是那个追着小默问能不能做哥哥然后反倒被嫌弃的那个。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想重新答应了?”五条悟试探着问道。 他觉得,世界上应该没人能打败这个可怕的因律神器。 没想到云雀恭弥相当不礼貌的板着个脸,转身就走,也压根没打算回答他的这句提问。 云豆从云雀的口袋里钻出来,唱着并盛的校歌,乐颠颠的跟在主人身后飞远了。 山姥切国广现在的心情相当崩溃。 主公给了他个任务。 照顾好她这位新的哥哥。 虽然但是,他是刀剑男士中的重度社恐,日常和谁交流都会磕磕绊绊的,更别提和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进行友好交流么么的了 只见主公的这位“富贵鱼鱼”哥哥在整栋房子里走来走去,会儿感慨“这栋屋里有危险的鬼留下的气息”。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他指的是大江山鬼将茨木童,还是晴明先生带走的那颗童磨头。 又过了会儿,没有发现任何食人鬼踪迹的富冈义勇盘腿坐下,目光移向了山姥切国广的身上:“你是剑士?” 山姥切国广:“不是。” 硬要说的话,他其实是剑士剑士手中那把刀。 忽然,富冈义勇发现了正在播放节目的电视机,刷的下从背后摸出了日轮刀,摆出严肃迎敌的姿态,表情严肃的提问曰:“这是什么?” “等等等等”山姥切国广手忙脚乱上前阻止:“你千万不要砍,这个,这个东西很贵,这个是现代的电视你可以从上面看自己喜欢的节目。” 富贵鱼鱼歪了歪头:“节目?” 山姥切国广拿起遥控器为他调整频道:“就是有专门的人录下来很有意思的故事,在电视这里回放就可以让人看着解闷的。” 此前直专注于杀鬼生涯的富冈义勇当然忽略了身边高速成长的科技,如今亲眼见到超大屏幕的彩色电视,看到各种各样神奇的频道从面前跳过,时间被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干脆安安静静的在电视机前坐了下来,还用略带渴望的表情看向了山姥切国广手中的遥控器。 山姥切国广:“……” 唔,这是不是算是勉强完成了主公她的任务,可以让他不去街上乱跑了? 悄悄咪咪带着小默回来的五条悟,刚进门就听到了声如雷贯耳的:“你只不过是失去了条腿可她失去的却的爱情!” 五条悟:“……” 好家伙,么名言名句,比霸道总裁语录还过份。 再接下来,他便和客厅中正襟危坐的富冈义勇面面相觑。 五条悟:“……” 这位面无表情的青年也带着刀,副相当不好惹的样子,为了避免再次起冲突,还是由他先开口解释比较好。 “那个,请问你” 你也是小默的哥哥吗? 这句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完呢,后 者就别过头去,继续目不转睛的看午夜档肥皂剧。 五条悟:“……” 好家伙,他直接好家伙。 小默的哥哥那么多,像这样一点都不在意妹妹安危以及不会变柠檬精的,他还是头次见到。 “那个,小默的房间在哪里?”五条悟指了指怀中以舒服的姿势趴着的女:“我送她回去。” 拜托,他至少有点警惕心吧。 然,闻听此言,富冈义勇蹙眉盯着他看了会儿,就在五条悟以为他可能终于被激起一点怒火而有些欣慰之时后者淡淡的开了口:“可能在那里。” 抬手给他指了个方向,言简意赅:“走廊到头,右转第二间。” 语罢,继续目不转睛盯向午夜党肥皂剧,点都不怕素未谋面的五条悟是可疑人士,是否对小默有么奇怪企图。 五条悟:“那个” 富冈义勇:“……” “你就这样放心我?”五条悟的言下之意是,当真那么放心于他,不怕他是什么另有企图的奇怪的人么? 毕竟平日里被小默各式各样不同的哥哥防备惯了,他也早就习惯了。 “不是你把她送回来的吗?”富冈义勇淡定的反问。 啊这,这说的也是。 日常贼喜欢用这样那样的方式狗到别人无话可说的五条悟,这次罕见的被别人哽到了无话可说。 这位哥哥他他的这种情商放在职场里,绝对会被同事嫌弃的吧? 也不对,看他的打扮,像是一位剑士。 那他肯定每天都被同伴讨厌吧,太可怜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按照那位哥哥的指引,五条悟推开了他所说的“小默的房间”的房门,是映入眼帘的却是几个熟悉的身影。 “对六!”茨木童重重甩出牌,看那架势,仿佛出的是王炸。 “对八!”鹤丸国永觉着气势上不能输,音量同样放的贼大。 “对二。”安倍晴明笑容虽然温和儒雅,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画风严重不符。 “要要不起。”被迫拖过来凑了桌斗地主的山姥切国广缓缓的摇了摇头。 鹤丸国永夸奖:“不错啊被被,你的进步很快嘛。” 五条悟:“……” 他缓缓后退几步,然后慢慢悠悠将房门掩上。 下秒,门后伸出了只手,猛的扒住了门缝。 鹤丸国永呵呵的:“五条先生,你别急着走啊。” 五条悟:“……” 还记得之前在咒术高专的时候,鹤丸他从来没对自己用过这种敬语,只会用各种各样的惊吓恶作剧迎接他。 “起来打牌啊。” 这语调,像极了“大爷来玩啊”。 失足女五条悟被一把拽进了房间里,而小默也自然而然的被接到了另外人的怀中。 杀生丸黑着脸望了眼渐渐掩上的房门,不知为何,某个脑补出来的画面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小默成长为优秀的妖怪了。 小默冷笑“呵,我最讨厌兄长大人了,以后我要学习半妖犬夜叉和混账老爹,天到晚和人类厮混在一起,最后和人类结婚!” 和人类结婚。 和人类。 结婚。 杀生丸猛然摇了摇头,甩开如此可怖的画面,而他怀中的小默也终于在此时哼唧了声,幽幽转醒。 “兄长大人”小默眨了眨眼睛。 杀生丸也总算在此时忘掉了刚刚脑补的那一切,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没想到下秒,小默却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唔,五条悟呢?” 杀生丸的内心咯噔了声。 “难道他因为半路惹怒了兄长大人所以被您拿着天生牙冥道残月破了吗?” 杀生丸诡异的沉默了下:“没有。” 虽然之前他的确这样做过,是现在的他心理承受力至少比之前强了点,不会言不合就放冥道残月破。 虽然醒了,小默却没有半点想从他的怀里下来的意思。 妹妹向兄长撒娇,可谓是天经地义呀。 她保持绝对放松的姿势,被兄长大人抱到了房间里。 谁能想到,华丽的月下贵公子,犬族的尊贵纯血皇会本正经的为妹妹铺床,捋被子,拍松枕头,再将她抱到床上,仔仔细细的盖上被子呢。 这系列动作,简直和他的画风都不大一样呢。 小默躺在床上,望着她的兄长大人一本正经的坐在床头。 她眨了眨眼睛,伸出左手拨弄着杀生丸毛茸茸的绒尾。 “兄长大人” “嗯。” “你说在世界彻底融合之后,会发生么呀?” “不会世界毁灭。” “那不会世界毁灭的话,会发生么呀?”那边的时之政府说,他们也预料不到。” 提到这里,杀生丸拧紧了眉头,却很快舒展开,开口安慰小默:“不会有事的。” 与其说是安慰,更像是一种承诺。 “那我明天可以请假不去学校,回西国看看吗?我有点想母亲大人了。” “可以。” “哇,那我可以回平安京看看吗?我也想大家了!” “可以。” “那,咒术界” “可以。” 兄长大人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太太太太好讲话了吧,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 就算是做梦都不敢梦出来这样一个兄长的。 “那,看弟弟” “不行。” 小默刚蹦出半个词,就被杀生丸一口打断。 好的吧,看来也不是百分百同意她的切要求的。 唔,算了。 兄长大人再继续放任她的话,她真的会被宠到无法无天的,绘本里那边嚣张又娇纵的公主般都是恶毒女配,死的可惨了。 “兄长大人没有其他的事情吗?” 她从被子里冒出来半边的脑袋,眼睛眨不眨的望着杀生丸。 “嗯。”杀生丸继续摸她的头,低声道:“等你睡着。” 意思就是,陪到她睡着以后,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小默蹭了蹭兄长大人的手掌,将满心的欢喜藏到了心里。 好幸福呀。 像之前那样,被关在漆黑幽深的地牢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妄想自己居然在未来的某天自己能够变得这样幸福的。 “兄长大人。” “嗯。” “你能不能再答应小默件事情?” “可以。” “未来无论发生了么事情,都请您不要忘记我。” “生我的气也好,觉得我是个坏孩子也好,只要兄长大人能够不忘记我小默就觉得足够了。”回应她的,却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上次妹妹对她说出了这样一段话之后,她不久之后就消失了,渺无音讯。 消失了整整百年。 如今她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杀生丸表面看似镇静,实际上早已经波涛汹涌。 也许,这又是即将发生么事情的预兆呢?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叹息,指甲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傻话。” 这大概是他接纳小默之后,对她说的头一句带了贬义词的重话。 小默吐了下舌头,又没能控制住忽的下冒了出来的耳朵。 这对于妖族而言,代表着无法好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以及力量的主人相当弱小,和卑劣的半妖无异的证明。 可是,兄长大人和母亲从来不会因此而责备她。 她望着面前的杀生丸,张开双臂,毫无顾虑的撒娇:“要抱抱。” 虽然刚才抱过,杀生丸却没有说什么,重新俯下身,接纳了妹妹的撒娇。 “这样的生活,如可以直一直继续下去的话,就太好了。”小默的声音显得有些哽咽:“您说对吗,兄长大人。” “不。”听到妹妹这样的感叹,杀生丸有些不赞同的纠正道:“会直继续下去的。” 89、八十九只哥哥 起床一共需要个步骤。 第一步, 把眼睛睁开 可是,床软软的很舒服,被子里面超级暖和的。 小默打了个滚, 从喉咙里出了哼哼唧唧的幼兽声音。 她向来没大的物质追求,只希望每天累了就能饱饱的睡一觉, 饿了就能饱饱的吃一顿, 如是杯面的话她会更加开心的。 除此之外, 别无求。 眼下, 代表着学生该起床上学的闹钟还没响,她将己拱进被子里, 严肃思考着今天是否要不去上学这件事。 想睁开眼睛, 可是根本睁不开。 好的,那么起床步骤的第一步就彻底到此止了, 放弃放弃。 小默咂咂嘴,刚准备继续埋头睡个回笼觉, 忽然觉得似乎什么地方不大劲。 首先现的是,身下床榻的体不。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首先现这张床已经不是现世的床铺, 是类似西国那边的样式。 床榻上是华贵的丝绸和锦缎, 就连身上穿的睡衣也换成了贵族繁琐的样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昨天晚上撒娇过后,兄长大人趁她没多少意识时, 将她搬回了西国吗? 唔,按理说应该是不会的。 小默揉了揉眼睛,拍了拍脸颊, 认真环顾起了四周。 它看起来点像己之前的房间,构造却不完全相同。 正满心迷茫之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公主大人。” 是某位侍的声音。 母亲处的宫殿里, 身边侍奉的妖族并不多,且多是妖力不弱,出身不低的犬族,更别提会什么愿意毕恭毕敬,心悦诚服的喊她公主大人的人了,只要那些侍不当着小默的面恶意的说些嘲讽她的话,小默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什么事情吗?”小默小心的。 “我来伺候您洗漱起居。” 小默:“……” 这实在是奇怪了,正常情况下,那些西国侍她都保持空气的态度,视若无睹,怎么可能会主动凑上来表达衷心侍奉什么什么 且,她现在什么会出现在西国啊?真的是兄长大人搬她回来的吗? “公主大人?”门外的侍又用毕恭毕敬的语气小心翼翼的了句,就仿佛房间里面待着的不是妖气零的小默,是什么洪水猛兽。 小默:“不用了,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五分钟以前这是实话,但是现在说出这样的理由,是想支开门外“奇怪”的侍。 “明白了,公主大人。” 句,她整整说了句公主大人。 小默打了个寒颤。 在此之前,除去兄长大人会威胁着那些妖族重复她是西国的公主之外,那些妖怪似乎都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确认门外侍的脚步彻底远去之后,小默这才悄悄咪咪,蹑蹑脚的下了床。 但是,在路过桌边的那一大面琉璃镜时,她蓦然愣住了。 银白色的毫无杂质的长与金色的兽瞳那是纯血犬妖的象征。 额头上的月牙图案与脸颊的红色妖纹,那更是犬妖中地位极高的贵族的象征。 因此,拥着这些征的犬妖,与生俱来注定会成妖力强大的大妖怪。 在此之前,小默也只在月圆之夜妖力到达顶峰时,会展现出一丝丝纯血犬妖的痕迹唔,那个时候那毛茸茸可爱的耳朵倒是不合时宜的,因那代表着妖族无法很好的控制己的力量,可以和弱小的半妖混一谈。 但是眼下,镜中倒映出的身影让小默觉得些陌生。 虽然明白那依旧是己,可是妖纹,月牙,毫无杂质垂落小腿的银白色长,甚至与己之前的眼眸截然不同的金瞳眼眸里也再没了璀璨的漫天星辰,取代之的是代表着力量的隐隐约约燃烧的妖力火焰。 再试探性走了几步,居然现身后拖地的毛茸茸的绒尾,一不小心就会踩中,这长度刚好可以抬起来搭在肩膀上,还挺不错 嗯,纯血犬妖的象征x1。 就连个头,都和抽条般的上涨了一些。 那是渡过了幼崽期,迈步成年期的标志,短则几天,长则数月,她将以极快的速度成长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 像兄长大人强大的大妖怪。 可是,小默的内心此刻却没半点的欣悦之情,只是忽然的冒出了一阵没缘由的恐慌。 曾经的她的确非常非常的想要成纯血的,妖力强大的大妖怪,也确实将兄长大人当作己的榜样和不断努力的目标。 可是,可是。 这不劲,现在在她身上生的一切都不大劲。 “兄长大人” 小默焦急的推开房门,环顾四周,没察觉到一丝兄长大人的气息。 但是很快,她像是找到了救星,步伐不停,直奔凌月宫的主殿,一边跑一边在嘴里喊:“母亲大人!母亲大人!” 凌月仙姬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慵懒的依靠在殿堂之上,目光慢悠悠的朝着小默狂奔来的方向瞥去。 “怎么了?默姬?”凌月仙姬些奇怪:“日常从未见过你这样咋咋呼呼的样子。” 小默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母亲的面前,平稳呼吸之后,语速极快的开口:“不好了,母亲大人,小默突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凌月仙姬:“……” 她优雅的蹙起细长的柳眉,金瞳将儿上下扫视了一番:“变成什么样子了?默姬,你不是一直都是这副样子的么。” 这次轮到小默愣了。 她一直都是这副样子的? 怎么可能呀。 “且,身犬族的长公主,就不要再称小默,是时候成熟一些了。”凌月仙姬扶额:“还是说,你是想学你那个离家出走多年不着家的大哥” “母亲大人说的,是兄长大人?”小默更呆了。 兄长大人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多年不着家啊,兄长大人他明明会经常回西国,守在她的身边,平时母亲的态度说不上是毕恭毕敬,但是至少还是尊敬的。 凌月仙姬都要被这孩子给逗乐了:“你什么时候和他那样的亲切,居然称他兄长大人了你不是说,等到杀生丸那个家伙成大妖怪的那一刻,就一定要和他斗争出个高下,好确定谁才是当前的犬族最强,西国的合法继承人吗” 凌月仙姬贵妇叹息,后摇了摇头:“真是的,我的寿命明明还长着,我的儿就已经开始这样惦记我的遗产了,就像那个狗儿子惦记他那不着调的爹的遗产一般” 小默脸色苍白,呆呆:“我和兄长大人,关系很差吗?” 居然会喊兄长大人“杀生丸那个家伙”,怎么可能? 凌月仙姬仿佛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以掩唇,咯咯的笑出声来:“与说很差,不如说是水火不容那种程度吧?实在此之前你们是一面都没见过的,结,那孩子搜罗了几百年的丛云牙居然认可了你成主人” 小默:“……” 丛云牙是认可了她,可是,兄长大人那个时候是在由衷的她开心,更别提因此会和她反目什么的了。 不过,话说起来,兄长大人弟弟犬夜叉的态度一直以来都别不好,因父亲给弟弟铁碎牙继承就怎么瞅他怎么不顺眼 那么,如角色变换一下,被兄长大人怎么瞅怎么不顺眼的象,换成了小默呢。 泪水瞬间蓄积在眼眶,小默险些鼻子一酸,让眼泪掉下来。 “兄长大人讨厌我吗。”她的声音闷闷的 凌月仙姬在此刻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儿哪里不大劲了。 居然会因她简单说的几句杀生丸和她的日常相处状态就这样的这样的委屈? 在凌月仙姬的印象中,她的儿默姬不说和杀生丸一样是个冰山和高岭之花的人设,好歹大妖该的气场都是的,也相当沉稳。 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用软绵绵的语气和她称小默这种事情。 “妈妈” 儿的眼里噙着泪,用颤音喊了她一声“妈妈”,甚至没用母亲大人这样官方式的敬语。 凌月仙姬:“……”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中了诅咒?被阴阳师或者咒术师给害的?遇到什么强大的妖怪碰壁之后被洗刷了一遍脑袋?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一副委屈巴巴憋着眼泪喊妈妈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妖族亲情这个概念实非常非常的淡薄。 她之以将默姬留在身边,一方面是看重了她能当上西国继承人的潜质,另一方面,实主要还是看脸。 一个是一年到头不着家,满嘴狗言狗语的狗儿子。 一个是相貌可人,情商高,待人处事稳重,会讨她开心的儿。 送分的选择题她当然会做,以凌月仙姬一直以来都没提出让她的默姬离开西国去力更生。 眼下,头一次看到儿这般柔弱的小可怜形象,她居然下意识的展开了双臂。 小默然是埋头扑了上去,抱紧了凌月仙姬,无声的开始抽泣。 她很害怕。 母亲大人虽然还是平时的母亲大人,却似乎将之前的一切全然忘记了,就连记忆都被替换成了另外的记忆。 那么,兄长大人呢?他人呢?到底会怎么样? 她好害怕。 “好了,默姬,你今天实在些撒娇过头了。”凌月仙姬嘴上这样说着,右却轻轻拍打着儿的脊背,没推开她让她起身的意思。 不过,也恰好在此时,凌月仙姬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两个记忆片段。 还是个肉团子的儿跌跌撞撞的跟在她的身后,展开双臂和她要抱抱。 团 子在她面前碰了壁,又小心翼翼的凑到了大儿子的面前,扯了扯他的衣角。 凌月仙姬:“……” 她这转瞬即逝的记忆片段并没过于在意,等到小默差不多梳理好了心情之后,头一回摆出凌月宫主人的架势,好言好语的开始教育儿:“默姬,你要知,你距离成像你的父亲一般强大的大妖怪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眼圈红红的小默猛地从她怀中钻了出来,然后朝着她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转头向殿外跑去。 凌月仙姬:“……” 好样的。 先逼着她心软,再掉头离开,欲擒故纵那一套这丫头玩的很好啊。 不过,刚刚接触儿身体的瞬间,并没现任何异样,也没丝毫咒术和阴阳术存在的痕迹。 以,小默到底出了什么题? 凌月仙姬望着敞开的殿门,叹了口气,叹气到半截,又现不劲。 怎么她现在也开始学着喊默姬叫小默了? 小默现己居然会腾空飞了。 且,相当轻松相当简单的就能做到,就像是吃饭睡觉那样的简单。 可是,明明在昨天时,她还压根不会飞,最多最多也只能做到飞檐走壁的级别。 以啊,一直以来都是兄长大人带着她在天空由在的俯瞰大地 昨天临睡前的极度不安似乎化了现实,小默握紧腰侧的丛云牙,在空中仔细搜寻着兄长大人的痕迹。 终于,不知飞了多久,窥见了一点气息之后,小默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俯身向下,稳稳落地。 兄长大人并不在这里。 那一丝丝源兄长大人的气息,源头来于一头妖怪坐骑,和一个坐在溪边岩石上的人类小孩。 人类小孩打扮的干干净净,笑起来甜甜的,她惊讶的看着小默:“姐姐,你和杀生丸大人长的好像呀!” 小默:“……” 不可否认,身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她和兄长大人的相貌一定是相似之处的,这种相似在外貌征一致之后被加倍的放大了。 “我是他的妹妹。”小默垂下眼,望着面前的人类小孩。 “杀生丸大人的妹妹?”小孩歪了歪头:“姐姐,你好,我的名字是” “玲。” 这个声音,让小默和孩子同时愣了愣。 她蓦然回首,望向声音的来源刚刚呼唤了小孩的那个人,正是兄长大人。 “过来。”兄长大人说。 可是,可是,兄长大人在此时此刻,望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冰冷的可怕。 冷漠,陌生,甚至带着些许的敌意。 【“未来无论生了什么事情,都请您不要忘记我。”】 在昨天晚上时,兄长大人是怎么回应她的呢? 【“傻话。”】 “杀生丸大人!” 人类小孩开心的应了一声,然后颠颠的跑了过去,被杀生丸不着痕迹的护在了身后。 这样,就仿佛仿佛在提防她一样。 小默愣了愣,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但是说出的话都带上了颤音:“兄长大人” “你怎么会来。” 再也没曾经那样温和的,与众不同的眼神与待。 兄长大人只是淡淡的望着她,毫无保留他略显提防的态度就仿佛她是个只会带来威胁的坏人。 “我是小默啊。” 她轻声重复了一句,连身体都在颤抖。 睫羽微颤,一滴水珠一闪过。 “我是小默啊。” 兄长大人并未回复她,以她又用哭腔重复了一遍。 我是兄长大人最珍视的妹妹啊。 兄长大人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大人,不论小默什么要求都能去满足,不论我被坏人送去了什么地方,不论过去了多久,您都能找到我。 您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我。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不明白。 接下来,已经不敢去看兄长大人的眼神,或者等待他的回应,小默几乎是掉过头去,仓皇逃。 杀生丸望着少远处的背影,陷入了沉默,虽然内心些许异样,却没追上去。 “杀生丸大人?”玲在他的身后小声的:“刚刚的那个姐姐,是杀生丸大人您的妹妹吗?” “嗯。” “可是,她刚刚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玲轻声:“她在哭。”小默也不知己究竟要去哪里。 她干脆直奔枫之村,去寻找食骨之井在的地方。 可是这次,从井口一跃下时,她却只是接触到了井下的枯枝落叶,踩在了泥泞的地面上,险些因内心崩溃狠狠摔了一跤。 她已经没办法从食骨之井穿越回现代了。 小默苍白着一张脸倚靠在井边,眼泪吧嗒吧 嗒往下流,从最开始的小声抽泣,最后变成号啕大哭。 她大概是整个世界上最性的一只犬妖了,似乎一什么事情,就会眼泪汪汪的哭出来。 但是,在平时,兄长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来安慰她 兴许是她哭的惨大声的缘故,终于吸引来了某人驻足于此。 “这位美丽的小姐。”衣冠楚楚的弥勒法师摆出了谦逊礼的模样,温和的:“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无时无刻待美丽的性温和礼,是.色.批的我修养。 小默的抽泣不停:“兄长大人忘记我” 不,也不应该说是忘记。 兄长大人也好,母亲大人也罢,关于曾经的记忆全部都消失殆尽,被另外的记忆取代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默当然明白哭是不能解决题的,以她寄希望于回到现世,找中也哥宰哥他们一同探讨解决方法。 晴明哥哥留给她联系己的方法,但是那些符咒此刻也全部放在现世的那个房间里她不可能在睡觉时也贴身携带着。 就连鹤丸他们的气息,此刻的小默甚至都已经知不到了。 恐慌和无措全然占据了内心,说到底还是个孩子的小默此刻实在是些茫然无措。 “那可真是让人遗憾我能什么方法能够帮到你么?” 弥勒法师一边劝说,一边作势马上要把那只咸猪伸过来。 小默忽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四魂之玉。” 弥勒法师:“……” 他迅速收回马上要作势搭在小默肩膀上的,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并且敷衍的回应:“啊,是这个样子吗?” “没错,四魂之玉的话,说不定我就能回到现世” 小默激动的站了起来:“戈薇姐姐和弟弟呢?” 这时,犬夜叉一人也终于被弥勒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 没想到,犬夜叉一瞅见小默,瞬间炸毛:“你你你你这个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现在的记忆中,他待小默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态度,比杀生丸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这个姐姐不会像杀生丸一样屈尊降贵的嘲讽他弱小的半妖,或者揍他,抠他眼珠子,挖爹的坟,但是怎么说她身纯血犬妖带的高高在上的气质实在是让犬夜叉分外不爽。 但是今天的这位姐姐,似乎那么点奇怪? 眼圈红红的坐在食骨之井的井沿上,仿佛被谁欺负过了一般,还可怜巴巴的抬起了含着水光的眼睛看他 愣是犬夜叉什么话想嚎,现在也完全嚎不出来了。 他嘟囔了半天,最后蹦出来一句:“你你在这干嘛?” 小默声音闷闷的:“我想去现世。” 戈薇和犬夜叉视了一眼。 犬夜叉警惕了:“你想去现世做什么?难你那个世界什么想法” “我想找哥哥。”小默将头低到了膝盖里,不说话了。 犬夜叉:“……” 她哥哥不是杀生丸吗? 什么要去现世找杀生丸?难杀生丸现在也在现世? “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借四魂之玉给你的,你死心吧。”犬夜叉冷哼一声:“天知你现在的这种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你们向来看不起我,说我是卑劣的半妖” 弟弟的记忆也生了变化。 这让小默更加难过了。 但是就在此时,犬夜叉的后脑勺被戈薇狠狠的拍了一巴掌。 “啊好疼!你这个人在做什么啊!”二狗子蹦了起来。 “犬夜叉的这位姐姐。”戈薇上前一步:“我们能借一片四魂之玉的碎片给你,但是你从现世回来之后,要将它还给我们,可以吗?” 小默愣了愣,看到戈薇温和的笑容之后,眼泪险些夺眶出:“嗯!” “喂!你到底在做什么啊?”犬夜叉暴跳如雷:“你又没见过她!且你怎么知她借了以后一定就会还” “直觉。”戈薇抑制住想要摸摸面前少的脑袋的想法,轻声回答:“直觉告诉我,她不是坏人。” 且,不止如此,在看见面前的少时,内心还一种莫名妙的熟悉。 虽然记忆的深处却没过半点印象,但是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将四魂之玉的碎片借给犬夜叉的姐姐。 “我不同意!”犬夜叉跺脚。 “如她不是诚心来借的,是来抢的话,你觉得我们打的过她吗?”戈薇看了犬夜叉一眼。 犬夜叉:“……” 那确实。 这个人和杀生丸究竟谁实力更强一点,一时半会他说说不清楚,更别提她最近还收复了丛云牙,简直就是那种可以把奈落摁在地上打的级别。 唔,不啊。 “她那么厉害, 干嘛不直接去找奈落抢,非得找我们借。”犬夜叉嘟嘟囔囔,很不开心。 “说不定人家急用呢。”戈薇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小默却站了起来:“奈落在哪里?” 此时此刻,或者说从今天刚睡醒那一刻起,她就觉身上充满了妖力,她从未在身上体会到过这样充沛强大的力量。 找奈落抢也不是不可以。 这次轮到犬夜叉和戈薇两人摁着她劝她冷静了。 打boss肯定是得进深思熟虑充分计划的啊,突然让这样一个少孤身一人闯进人见城的巢,这实在是点 点过分? “我知了啊!借你!借你!”瞪着那张和杀生丸七八分相似的脸,犬夜叉将四魂之玉一把塞给小默,气哼哼的叮嘱:“你可千万别弄丢了啊!” “谢谢弟弟。”小真谢。 弟弟还是以前的弟弟。 虽然记忆也生了变化了,但是傻傻的憨憨的气质还在,这让她觉着很亲切。 犬夜叉闻言瞬间炸毛,满脸通红的移开视线,傲娇:“啧,吵死了,谁是你弟弟。” 非常诡异的是,被这个人喊了弟弟之后,他的内心居然莫名妙的还挺开心的。 啊这一定是见鬼了吧? “了。”戈薇上前一步:“正好,我带你去家里换件衣服吧。” 像她这样的打扮,免不了要在现世被人驻足围观,甚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犬夜叉:“不是吧,喂,戈薇,你要和这个人一块回现世?你就不怕她” 他指着小默支吾了一会儿,本来准备掏出来的怀疑的话硬生生被那双纯粹的大眼睛给憋了回去。 “算了。”犬夜叉叹了口气:“我和你们一块去。” 小默一直揪着犬夜叉在个不停。 比方说,犬夜叉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犬夜叉记忆中的她做了什么事情。 在犬夜叉的印象里,她和杀生丸的关系又是什么样的。 一开始还会耐心回答的犬夜叉后来实在是被她的些烦了,他甚至怀疑己这个姐姐是被什么妖怪夺舍了,总是他些千奇百怪的题。 小默却渐渐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战国咒术师,和阴阳师?” “是啊。”犬夜叉挠头:“还谓的除妖师,你不会连这种东西都不记得了吧?” 小默沉默了。 她似乎已经明白了。 世界与世界之间,就这样在她不知不觉时,完美无缺的完成了融合。 身之前的谓“天选之子”,能减少减缓世界融合影响载体的,被选定的小默可谓是在这场融合中,受影响最重的那个。 曾经她将兄长大人的思念融进了这些影响中,如今,经过了世界的修正,她从一开始就没受到世界的影响,是作犬族公主降生于世,完美无缺的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妖力,身西国的正统继承人之一,甚至兄长未来的竞争者,母亲然也没安排她和兄长大人的第一次见面。 以,她与现在的兄长大人虽然彼此认识,却形同陌路。 曾经生的一切的一切,都相当于从未生过。 唯独只剩下她一人留下了那个时候的记忆。 兄长大人已经不记得她了。 中也哥,晴明哥,甚至鹤丸他们也一定不记得她了。 这从一开始不是遗忘,只是世界被融合之后,世界线重新得到了修正,关她的一切记忆也得到了修正罢了。 换成之前的她,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说不定又会委屈的哭个不停。 但是此时的小默没。 她沉默的跟着戈薇进了房间,看她找出来了一件符合己尺寸的衣服现在的她在成长期,个头比戈薇小不了多少,又安静的换上了衣服,依言将长盘起。 “这样打扮起来真的是个美人啊,不管是放在妖怪里面还是放在现世都好漂亮。”戈薇双合十的赞叹:“不过,犬夜叉的姐姐之前还以你是个很冷漠的性格,没想到你实这么好相处的呀?” 小默:“戈薇姐姐,也很好相处。” “我吗?”戈薇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真是的,您明明比我年纪大,什么还要喊我姐姐” 戈薇忽然停下了叹,朝着面前的小默伸出,满脸认真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忽然反应过来不劲,赶紧迅速收回,慌忙歉:“嘶,不起,我一不小心就” 她怎么能看在人家姐姐那么好讲话的份上就上呢?要知,方可是个妖力程度不亚于杀生丸的强大妖怪 但是刚刚那种熟悉的违和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还像她之前也很习惯这样,轻轻的捏方的脸颊似的。 啊,这可真是 “小默。”小默却没半点不悦的迹象,她温和的望着戈薇,轻声:“戈薇姐姐,喊我小默就可以。 又是“戈薇姐姐”这样的称呼。 这次的戈薇没再继续否认,不好意思的笑了:“真奇怪,就好像我曾经见过你一样。” “也许真的见过呢。”小默作势将四魂之玉递给戈薇:“我想去确定一些事情。” “你还是留着吧,万一要再回战国时代那边呢。”戈薇将四魂之玉推了回去,语气认真。 “谢谢。” 诚恳谢之后,小默翻窗离开。 门外的犬夜叉徘徊良久没听到动静,敲了敲门:“戈薇,那个人呢?” “她说想去确认一些事情” “哈现世这么大,你不怕她迷路的吗?” 戈薇:“啊” 她刚刚看那个孩子的眼神过于坚定,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这茬。 按理来说,犬夜叉的那位姐姐“小默”应该是位从来没去过现世的妖怪,怎么可能会熟悉现世的路线? 但是刚刚看她熟练的穿在楼房间的样子,似乎路很熟。 她的表情茫然了起来,最后终于隐隐约约现了哪里不大劲。 小默首先来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立海大学院。 在被修正的世界线中,她并不是这里的学生,因此外校的学生在上课时是不被允许随意进入校园的。 以,小默直截了当的选了 她的目标明确,直奔网球场然,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正在训。 她意在看台那里多坐了会儿,以确保幸村精市可以看到己。 可是,就算四目相,后者也只是愣了愣,然后礼貌的她笑了笑。 温和不逾界。 她顶住四面八方的视线,一步一步走到了球场上,最后停在了幸村精市的面前。 大家实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般这种情况肯定是生要向部长告白不过些与众不同的是,今天这个生长的着实是很好看,像是全身上下都打着效那么好看。 唔,就是脸上的妆容那么点奇,还在脑门那画了月亮。 只见? 位孩子轻启双唇,一语惊人:“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幸村精市:“……” 众人:“……” 他们幻听了吗?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请和我交往吧”或者“这是我的情书,如可以的话请收下这份心意”之类的吗? “你能做我的哥哥吗”这个题是是个什么情况?德国骨科? “抱歉。”幸村不愧是幸村,面这样的情况也能处变不惊,他语气温和,做出了回绝:“大概不能。” 小默:“我明白了,谢谢。” 眨巴一下眼睛,觉他们的队服都和之前不大一样了:“这里不是立海大国中的网球部吗?” “这是高中部的网球部。”切原赤也挠了挠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穿越过来的吗?” 小默:“……” 还真是。 她很礼貌的深深鞠了一躬:“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训练了。” 然后,不带犹豫,扭头离开。 随着世界线的修正,就连时间都生了推进。 那么中也哥他们呢? 怀揣着这种想法,小默奔着港口黑党的大楼去,在路上遇到了某个小插曲。 河里一具顺流下的“浮尸”。 小默飞身上前,根本不用下水,脚尖接触河面,轻轻松松揪着他的衣领拎了起来。 是宰治。 后者被救起来以后,在岸边咳嗽了半天。 小默也蹲在那里,望着他看了半天。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在脸上裹绷带了,黑色的风衣也换成了浅棕色的,就连笑容都似乎比曾经爽朗了一些。 只听宰哥哥咳嗽了一会儿,把肚子里的水和脑袋里的水一块咳嗽干净之后,伸出双作势要握紧她的,深情款款曰:“这位美丽的小姐” 小默眉头一皱,顺势躲开。 后者契不舍:“这位美丽的小姐,请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小默:“……” 初见时,听他这句话,误会了,觉着这可能是个变态。 但是现在,她觉得己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这就是个变态。 宰哥哥这些年来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小默垂下眼望着他:“我可以你一个题吗?” “嗯?” “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这是一种变相的交朋友方式吗?”宰治摸了摸下巴:“不过呢,像你这样可爱的孩子提出的要求,正常情况下,的男性都不会拒绝的” 在他冷静分析的这段时间,小默已经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挥一挥衣袖,飞檐走壁的就那么走了,没一星半点留恋的意思:“然,这个方法也不呢。” 宰治:“……” (尔康):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啊!等等! 告别从河里捞出来的变态哥哥之后,小默继续去了港口黑党。 当然,这种地方是没那么容易进的。 身陌生人,光明正大的走到那里,守卫的人说“我要见你们的干部中原中也”,那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争端。 以,小默选了个聪明办法,直接去中也哥的房间等他。 她似乎忘了中原中也是个加班狂魔这码事,坐在中原中也的书桌前守了很久,也没见人影。 然后,小默又学聪明了。 在森鸥外办公室门口守株待兔,工作狂魔也得回来和上司汇报的吧。 她就这样从天亮等到了天黑,途中也几个人从森鸥外的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她隐蔽了己身妖族的存在,结最后,谁都没现她搁那。 最后,守株待兔终于了结。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敲响森鸥外的办公室门,就被忽然窜到了眼前的少吓的一惊。 她是敌人?还是他的什么?什么时候待在那里的?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没现? 小默的一双眼睛亮的可怕,就在中原中也全心戒备着的时候,她开口:“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中原中也满脸懵圈,不明以:“哈?” 这个反应,倒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等到反应过来不是耳朵出了题之后,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一口回绝:“不能。” 小默:“……” 她些委屈,又补上了一句:“什么不能呀?” 还记得,中原中也第一次给她的缘由很充分,因己从小无父无母,习惯孤身一人,不擅长照顾小孩子,更别说忽然莫名妙的认个妹妹了 可是这次,中原中也却没直接和她说原因,挠了挠头,随即一口回绝顺带反:“不能就是不能吧,以,你是港口黑党的人吗?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来这里又什么目的” 他的话到半截,惊的戛然止。 因那个孩已经干脆利落的从楼上一跃下了。 天知这里究竟几百层。 中原中也懵了,他下意识的从窗口往外看,结没看到设想中的孩子做由落体运动,是看着她远远的飞走了。 飞飞走了呢。 难说,是和他一样重力操控的异能力吗? 中原中也望着少的背影,忽然在心里觉得些怅然若失。 就好像遗落或者遗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东西的错觉。 夜晚的风很大。 小默的内心空落落的,很想哭,却明白哭泣也没用处,没意义。 她坐在最近的公园的秋千上,双腿晃啊晃。 想买杯面,但是没钱。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心里也很难受很难受。 “那个” 她忽然听到了人在和她说话。 似乎每次她想独处的时候,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呢。 唉。 “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知。”小默调整好了表情,微笑着回望那位好心的少年:“我只是想单独待一会儿。” 这是一位粉色渐变黑色短的少年,怎么说呢,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很热情开朗的气质,就像是小阳一样的气场。 “啊,是嘛?但是这这”少年欲言又止,似乎什么难言之隐。 小默看了看己坐着的全公园唯一的秋千,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想荡秋千是吗。” “不是!”少年红了脸:“总之就是那个什么晚上的公园真的很危险,以你最好还是离开” 视线还一直在往旁边瞄。 小默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 喔,他指的是那只角落里看起来好像很危险的咒灵。 不过,因己现在很强,以刚刚荡秋千时,小默压根没把方当一回事。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小默摆了摆:“我可是很强的。” 虎杖悠仁:“……” 这话好耳熟啊,他之前好像听五条师也说过。 然,似乎是了证明己说的话没错,小默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着角落的咒灵就是一击妖力凝结的一击。 茨木哥哥之前教给她的妖焰,此时此刻的小默虽然顺,却没释放,因放出来的话,没的就不止是咒灵是整个公园了,她这次使用的是犬族独属的妖术,此前她从来都没来得及学会的,此刻却信拈来。 这干脆利落的一击直接让咒灵没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原地蒸,也没损毁任何的建筑物。 虎杖悠仁不由得咋舌:“好强。” 虽然但是,这是五条师意委托给他来练的以他的能力可以击溃的一只咒灵呢。 算是被面前的这个孩子她抢人头了吗? “这样子,你可以放心了吗?”小默歪头。 面前的少年应该是咒术师。 既然世界已经完全融合,在这种地方出现咒术师,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虎杖悠仁:“那个,请你是咒术师吗?” 小默摇了摇头。 她答非:“我饿了,想吃杯面。” 虎杖悠仁:“……” 好的,这是明着想让他请客的意思吧。 不过,只是请客杯面就可以了吗?不用整个茶泡饭的级别吗? 在二十四小时利店的门口,小默和虎杖悠仁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稀里呼噜的吃面。 “什么你大晚上待在这种地方啊?了祓除咒灵吗?” “不,祓除咒灵是因刚刚顺,我是因心情不好,想己待会。” “啊,因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呢?” “因” 因什么呢,就算她此时此刻说出来了,恐怕面前的少年也不会人相信吧。 “如一天,你身边原本再熟悉不过的人忽然觉得你变成了他们眼中的陌生人的话” 虎杖悠仁“嘶”了一声:“听起来就很可怕啊,突然被熟悉的人忘记了很残酷吧。” 他愣了会儿,然后来来回回的看了看面前的少:“那个你不会就是” “你大概不会相信吧。”小默摇了摇头。 “是因诅咒吗?” “诅咒?应该不是的。”小默放下空掉的面碗:“如真的和诅咒一样简单,就好了。” “不过,你居然会相信我这种莫名妙的话。”小默望着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睛:“你是咒术师吗?” “啊,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半吊子,刚进咒术高专学习,然后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和同伴暂时分开,单独修了”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了!我的师他很强,说不定能办法帮到现在的你呢?” 小默却只是笑:“不用啦,真的谢谢你了。” 不管战斗力如何如何强大,似乎都没办法帮助到现在的她了。 “试一试说不定可以呢?我刚刚给他了短讯了,他等会就会过来的他可是现在咒术界公认最强的咒术师话说,你是咒术界的人吗?” 虎杖悠仁一脸呆滞。 他不会叭叭叭的和一个完全不知咒术界是什么的生说了半天吧? 这这这,那他会不会因被影响了保密协议被判处死刑啊 唔,说起来他本来就因违反了咒术界的什么什么条约被判死刑了吧,只不过现在是缓刑期间。 “我不是咒术界的人。”小默摇头。 虎杖悠仁呆了。 “但是,我之前在咒术高专生活过一段时间。”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 “你刚刚说你的师是公认最强的咒术师?”小默。 “昂,是的。” 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面前却已经闪现出来一个人影。 “哟!悠仁君~”戴着黑色眼罩的银青年乐呵呵的朝学生展示了一下面前的袋:“你看,收到你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买好了草莓大福然后来这里了哦!师很关爱学生没错吧。” 虎杖悠仁:“可是我了快点让您过来,的是那个咒灵强了,您再不过来的话我就要死掉了。” 五条悟:“啊。” 虎杖悠仁:“那您还买了草莓大福才过来,您就不怕这段时间咒灵已经把我撕吧撕吧吃掉了吗?”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五条悟打着哈哈:“这是出于师学生的信任呢。” 虎杖悠仁:“……” 小默:“……” 世界上怎么会这么狗的人民教师。 “以,现在咒灵看起来已经解决了,你喊我来具体是什么事情呢?”五条悟微笑:“这边个可爱的孩子呢,难我的学生想要师帮忙解决青春期的烦恼之类的题” 虎杖悠仁:“不是的啊喂!总之就是那个这个孩子她被熟悉的人忘记了” “分了?”五条悟一语惊人:“可惜我这边不负责解决情题。” “不是的!”虎杖悠仁气到冒火,他已经开始思考己把五条师喊过来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决议了。 小默:“……” 五条悟当了师。 这可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五条悟他居然真的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了培养祖国的花朵咒术师一心投入到教育业。 这,出乎预料了。 不过这种狗言狗语待学生的样子,倒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小默:“那个,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从五条悟的这反应来看,他似乎也将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稍微等等。”小默回过头,疑惑的回望过去。 “你是不是什么题想我,或者什么话想我说?”五条悟稍显期待的看着她。 小默:“……” 一瞬间了点错觉,就好像面前这家伙还没忘记她一样。 她叹了口气:“我觉不都一样。” “不一怎么知呢?”后者伸作势拍她的脑袋,被躲开。 不熟悉的人,真的会做出这种动作吗?不会的吧? “那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小默觉得这场景实在是似曾相识,她抑制着狂跳的心脏,望着面前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满心期待着小声。 银男子缓缓摘下眼罩,纯粹的蓝眸倒映出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神。 “不可以哦。” 小默:“……” 好的,再见,再他妈的见! 搁这玩她呢? 小默气乎乎的想要掉头就走,却听到后者继续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喊我,五条师。”“毕竟之前被你拒绝出那句话那么多次,啊,这次终于能听到你亲口出了这句话并且拒绝了你真是心情舒畅啊。” 小默:“……” 她的一颗心本来已经沉到了谷底,但是方说出的这段话无疑是给了个意外之喜。 “你你没忘记吗?” “怎么会。” “可是,明明已经世界融合了,你怎么可能会还记得我”小默的嘴唇抖了又抖,最后终于没控制住,重新眼泛泪花:“大混账五条悟” “毕竟我答应过小默不是吗?之前已经忘记过了你一次,再忘记一次岂不是很过分。” 【那就补偿下次不要再忘记我了吧。】 “我可是最强的咒术师啊。” “能做到这种事情,大概就和那碗蛋包饭一样简单吧。” 小默:“……” 她死死的咬住了己的嘴唇,强忍着没哽咽:“大混账五条悟。” 后者俯下身来,直接将她摁进了怀中。 额头“咚”的一下撞进了胸口的地方,实在点疼。 但是小默却没拒绝。 她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拥抱。 只消一言不,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今天已经当了一整天坚强的孩子,她终于没忍住,直接号啕大哭了出来:“我还以,我还以大家全都把我忘记了都替换成了他的记忆,我” “好,我知了。”五条悟拍着小默的脊背:“哭出来的话会好很多。” “别怕。”他安慰:“且这种毫无理由的遗忘,就像游戏里的bug,一定会被修复,机会回想起来的。” “真的吗?” 她还以,从此以后之后都会这样继续下去。 “嗯,那个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亲口保证的。”五条悟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如单纯只让她一个人消化世界融合的后,让她一个人记得那一切,他人都莫名妙替换成了“正确的记忆”的话,未免残忍了。 明明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承担过了多。 抽泣了很久,小默终于缓过神来。 意识到他的学生还待在旁边看着,且这场大规模失忆实是暂时的时候,她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我不哭了。” “不哭了吗?” “嗯。” “饿了吗?” “一点。” “想吃什么?” “蛋包饭。” 虎杖悠仁从头到尾都保持着石化状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五条悟那个五条师他居然会用这样温和的态度去待一个孩子吗?虽然一开始挺狗挺欠揍的,但是现在看来,二人的相处模式在虎杖悠仁的眼里简直就像 爸爸和儿? 噫,不。 哥哥和妹妹? 也不怎么劲。 虎子用力拍了拍己的脸颊,以此确认他现在不是在做梦。 不过,这个时候,宿傩忽然在他的臂上冒出一张嘴,若思:“纯血的犬妖一族。” 虎杖悠仁:“哈?” 这家伙又在不知云的说些什么东西? “曾经在被封印之前见过一眼。” 虎杖悠仁想要刨根究底的:“那个孩子,是妖怪吗?” 宿傩的嘴巴消失了,似乎没继续和他交流的意思。 虎子很迷茫。 总结一下站在虎子的视觉看到的这一切。 首先呢,这个孩子袒露心声,说己被重要的人给忘记了。 但是五条师刚刚表现出了一副还记得她的样子,然后叭叭叭说了一通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孩子非常动,哭了一场以后就和五条师走了。 他觉得己似乎见证了五条师拐骗无知少的全过程。 “了,悠仁。”五条悟像是忽然想起来己还个学生,乐 呵呵的朝他挥了挥:“回京都的船票已经帮你买好了,记得在凌晨六点前到横滨的港口呢!” 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跺脚:“可是,师,刚刚明明是你把我瞬移捉来横滨祓除咒灵的,你不负责送” 送我回去吗? 他还没说完,五条悟就已经biu的一下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虎杖悠仁: “可是,什么只你记得我” “嗯?”五条悟呆滞:“小默你这样的语气,就好像是觉着我能记住你很出人意料一样。” “的确很出人意料,因就连兄长大人都忘记了。” “毕竟我可是这双眼睛的人。”五条悟指着己的“六眼”示意:“以,能看出来的东西会比普通人多那么一点。” 多亿点。 “如你都不记得我了的话我真的不知应该怎么办了。”小默叹息:“我还以,之前和我关的痕迹都被抹除了” “被抹除修正的只那些记忆,但你存在过的痕迹没被抹除。”五条悟戳了下她的脑袋:“以,不管是你在咒术高专时大白天睡着了打呼噜的事情,还是半夜睡不着哭着要哥哥抱抱的事情,这些都是切实生过的呢。” 小默:“……” 她装作没听到:“以,难怪我还能使用茨木哥哥之前教过的招式。” “好绝情啊,小默,前一秒还在说没你我该怎么办这样的话,后一秒就瞬间变了脸。” “哼。” “我刚刚可是好好的安慰你受伤的内心呢?” “哼。” 90、九十只哥哥 “杀生丸大人?” 邪见战战兢兢的喊了一声。 他发现, 今天的杀生丸大人相当不对劲。 据玲那个小丫头所说,自从大人见到了那个女人也就是杀生丸大人名上父同母的亲妹妹,西国的纯血公主之后, 便一直持续保持沉默,对他邪见不予理睬。 虽然说杀生丸大人平日基本上都是没理他的吧, 但是 邪见以他对杀生丸大人的一片耿耿赤诚之心担保, 杀生丸大人绝对是有了什么心事。 莫不是那个公主恶意挑衅了大人, 害杀生丸大人他心情不好? 还是说, 另有其他的缘故? 邪见望着不远处悬崖上望着月亮发呆的杀生丸大人,那实在是叫一个心急如焚, 来回踱步。 睡的正香的玲被他的脚步声吵醒了, 小姑娘揉着眼睛懵懵懂懂的坐起来:“邪见爷爷,你不睡觉吗?” “睡睡睡, 睡什么睡,没看到杀生丸大人都那样了吗?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邪见生气的蹦来蹦去, 将他的人头杖在地上捣鼓的咚咚响。 忽然,只听咚的一声响,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准确无误的砸到了邪见脑袋的正上方, 后者眼睛往上一翻, 一骨碌便晕了去。 杀生丸冷冷道:“吵死了,邪见。” 玲摆出了豆豆眼, 将头顶一个大包的邪见爷爷从吵到杀生丸大人的地方拖走之后,重新躺下来换了个姿势,蜷缩在篝火旁香喷喷的睡着了。 她其实也看出来了杀生丸大人在烦恼, 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位妹妹在烦恼。 唔,其实也不一定是在烦恼,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 又了一儿, 晕去的邪见爷爷因为温暖的篝火也睡的挺香,还一边呼吸一边冒鼻涕泡。 “邪见。” 忽然听到杀生丸的一声呼唤,身为战国第一杀生丸吹,且已经出于深度睡眠状态的邪见一骨碌就从地面翻身坐起,忙不迭问道:“怎怎怎怎么了吗?杀生丸大人?” “关于默姬,关于我的妹妹。”杀生丸的声音淡淡:“你有什么关于她的记忆吗?” “啊,虽然说那家伙是您的妹妹吧?但是论实力当然是远远不及杀生丸大人的,所以我邪见确定以及肯定未来西国的正统继承人一定是大人您而非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我知道杀生丸大人一定” 接触到杀生丸逐渐犀利的视线后,邪见停下了他的满口彩虹屁,尴尬的咳嗽一声,问道:“那个您不是这个意思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邪见挠了挠头,绞尽脑汁的开始搜罗有关杀生丸殿下这位妹妹的记忆。 “她很强,毕竟是犬大将凌月仙姬诞生下的孩子,再弱不可能会弱到哪里去” “她似乎不止一次的来挑衅大人您,您的关系并不好。” “还有,她她实在是个性格远远不及杀生丸大人宽厚善良心胸开阔的妖怪,还记得她第一次和杀生丸大人见面时她” 邪见的回忆忽然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脑海中也一闪而了某些绝对不可能的画面。 “你想起了什么?”杀生丸像是看出了什么,问道:“说出来。” “我想起了”邪见倒吸一口凉气,抱着说出这话之后可能会被杀生丸殿下毁尸灭迹的想法,艰难的开了口:“您当我被咒灵俯身了吧。” “默姬小姐被您摸着脑袋,非常亲昵的抱着您的胳膊,蹭来蹭去。” “默姬小姐被地上的藤蔓狠狠的绊了一跤,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直到您把她抱进怀中安慰。” “默姬小姐她她居然胆大包天的坐到了您的肩膀上?这这这怎么可能?” 说到这里,邪见满脸惊恐的捂住嘴巴,以为接下来迎接他的一定是杀生丸的怒火。 没想到,后者只是久久未给予回应,最后敛起眼眸,缓缓开口道:“果然如此。” 邪见震惊了。 “那才是正确的记忆。” 邪见目瞪口呆:“什么?” “我居然忘了。” 邪见结结巴巴的问:“您,您忘了什么?” “相当重的事情。” 留下这句话,杀生丸绒尾一甩,转身离开,邪见边追边问:“等等等等,大人,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杀生丸当然不被他追上,没两下就不见了身影。 邪见一屁股坐在小溪边呼哧呼哧喘气,玲悠哉悠哉的跟在他身后:“邪见爷爷,你不着急呀。” “今天白天见到那个姐姐的时候,玲一眼就发现出来了,那个姐姐她,是杀生丸大人的非常非常重的人喔。” 通往现世的方法只有一个借助四魂之玉的力量打开食骨之井通向五百年之后的通道。 杀生丸这次难得没有折磨弟弟,而是径直去了 奈落的人见城。 奈落简直都惊呆了。 他向来对杀生丸这个实力放在整个妖界都是顶尖的大妖怪保持忌惮,所以常常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总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天知道这位大佬居然会找上门来找他四魂之玉?杀生丸不是向来对这种不入流的借来的力量不屑一顾吗?不是故作清高的那种贵公子人设吗? 奈落怒了,他觉着自己现在在四魂之玉力量的帮助下已经彻底变强了,他身为一位堂堂正正给主角搞事,顶着帅哥脸的反派(虽然脸也是人家城主儿子的),他可不是好惹的,不该被杀生丸这样骑到头上来。 奈落他勇敢的a了上去 然后就被杀生丸一顿摁在地上摩擦摩擦,最后别说四魂之玉了,差点连命都没保住。 天知道平日里那个弟弟大家时放了一片海的杀生丸今日究竟是哪根筋不大正常,揪住他就是不保留任何实力一顿痛打 最后奈落招架不住,落荒而逃。 杀生丸刚准备离开时,忽然发现他遗落下的一堆血糊糊碎块里有某个气息熟悉的东西。 行至城门口时,他才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掷给了悄悄尾随在他身后的神乐。 后者非常震惊,因为她根本没想到杀生丸会发现她跟在自己后面,更没想到杀生丸会从奈落的手中将她的心脏取回来 “我欠您一条命。”神乐是一只很有原则的妖怪,她没有立刻将心脏融入身体奔赴自由,而是首先面朝他,单膝跪地:“杀生丸大人,您要我宣誓效忠也好,做任何付出生命的事情也好,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需。”杀生丸淡淡回答。 神乐:“……” 刚刚心底冒出来的感动刷一下就全没了。 “可是您救了我” “顺手罢了。” 丢下这句话,杀生丸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一位被直男的狗言狗语伤到的神乐原地凌乱。 所以话说回来,他大半夜暴揍奈落一顿抢走四魂之玉到底是为了什么? 样的情况不止发生在战国,在现世也样在一齐发生。 【“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白天的少女怯怯的望着他所问出的话语,仍旧让他无忘怀。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中原中也回到员工宿舍休息之后,又不受控制的做了一个梦。 在梦境中,他置身于一条漆黑幽深,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长廊中,面前是一道贴满了符咒,甚至隐约可见溅落血液的古朴大门。 但是这次,他试探性的上前一步,居然直接奇迹般的穿过了那道大门,望到了门后的少女。 没错,原以为那可能是场噩梦,门后会是什么怪物之类的场景并未发生,展现在他面前的,居然只有一位纤细而娇小的少女。 她伤痕累累,奄奄一息,面容与白天所见的少女几乎完全重合,只是看上去年纪稍微小了一些。 梦中的少女安静的凝望着自己,眸中满是希翼。 她轻启双唇,身边束缚着她的锁链稀里哗啦,碰撞时发出了声响,她满眼期待,轻声问道:“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真是魔怔了,他为什么梦到这种奇怪的事情? 中原中也站在码头点了一根烟,叹了口气,却看到不远处的地方站着一位个头很高,穿着不知道是哪个学校制服的学生,也在那里蹲着叹气。 见到对方可能是位学生,中原中也掐掉了手上的烟,走过去和他搭话:“晚上不用回家的吗?” “是能回去就好了。”虎杖悠仁幽幽的又是叹了口气。 中原中也摆出长辈的姿态,耐心劝说:“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什么不去的烦恼,父母敞开心扉的聊一聊就能解决了,别总是想着离家出走。” 虎杖悠仁发觉自己的人设可能被误会,有些尴尬:“那个,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中原中也瞬间收声:“抱歉。” 他看到虎杖悠仁这染的双色头发,还以为是什么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刚想上前以过来人的人设去开导一下,没想到 “而且,其实我也不是离家出走,我是真的有住处但是不能回去。”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我的老师把我从东京骗到了横滨来来完成某个课业(祓除咒灵),然后他抛下我自己坐飞机(瞬移)回去了,留下我等最早班的轮船回东京。” 中原中也目瞪口呆:“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狗的老师?” “是啊。” “真是岂有此理!你是哪个学校的?” 虎杖悠仁有些尴尬:“这个,不大方便说。” 按理说,咒术界的一切都是不方便向普通人透露的,更别说他是在咒术高专就读了。 “没事,你不用害怕。”中原中也愤填膺:“这种学校里的这种不负责任的教师” 虎子:他看起来好激动的样子,莫非 是打算把五条老师他挂到社交网络上抨击一顿吗? “话说回来,你也是学生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种地方?父母不担心的吗?”虎杖悠仁赶紧叉开话题。 “咳,我不是学生,我已经工作好多年了。”中原中也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被误成学生,尴尬的咳嗽一声:“至于父母我并没有任何关于父母的印象,自从我来到这个世界起。” “真的非常抱歉!” “不,没事没事。” 如此一番有来有回的交谈后,中原中也虎杖悠仁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有趣的。”中原中也一边哈哈哈哈,一边将虎杖悠仁的后背拍的啪啪响:“以后我有机会去东京出任务的时候,有空来一起聚聚啊。” “没问题!中也先生!”虎杖悠仁挠了挠头:“中也先生真的很平易近人呢,我印象里的大人一点也不一样。” 虎杖悠仁印象中的大人分成了两个极端。 比如说五条老师,一星半点都不靠谱,也有娜娜明先生那样,身为成年人可谓是可靠头。 “是吗平易近人” 上天下地上掀飞机下捣毁敌对组织在横滨恶名昭彰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尴尬的笑了笑,却没一口否定虎杖悠仁口中的这个形容词。 原来他在这孩子的眼里看上去很平易近人吗? “是啊,中也先生真的是一位很温柔的人,正常的大人看到不学好的像小混混一样的青少年,第一反应应该不是耐心劝导,应该是想着怎么把我狠狠教育一顿或者压根不予理。”虎杖悠仁笑容灿烂:“我想,如果中也先生有弟弟妹妹的话,他们一定因为有这样一位温柔的哥哥过的很幸福的。” 闻听此言,中原中也却赫然一怔。 如果他有弟弟妹妹的话? 【“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如果我有妹妹的话,我一定肩负起身为兄长的责任,力所能及的给予她最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让她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 【“所以,你愿意和我回去么?小默?”】 小默。 记忆中,那个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中,满身伤痕,满脸期盼,小心翼翼的朝着他伸出手的孩子,终于在某一瞬间和今天所见的那个少女重合了。 他终于想起来了。 他忘记了相当重的事情。 就在中原中也扶着额头接受庞大的信息量,顺带瞳孔地震时,忽然听到虎杖悠仁跳起来惊讶的感叹道:“中也先生您看,海岸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等等,等等,中也先生,那是个人?有人不小心落水了吗?救人啊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 他盲猜一下可能又是趁着天气好时入水畅游(自杀)的太宰治。 “我去救人!中也先生你快点打紧急电话!” 中原中也刚想劝说虎杖悠仁这孩子不管,随他去吧,淹死最好,就只见后者连外套都没脱,噗通一声跳下海去捞人了。 中原中也:“……” 就让他搁那淹死吧,别救了,真的。 不对不说,虎杖悠仁真的是位相当雷厉风行又热心肠的新时代新青年,他丝毫不嫌弃的将太宰治拖出海,又非常熟练的为他做起心肺复苏,帮助对方排出腹腔里的水。 虽然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永远都叫不醒装睡的太宰治。 “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救护车来之前,我先给他做个心肺复苏?”虎杖悠仁满脸纠结。 闻听此言,方才还在装死的太宰治蓦然睁开了鸢色的眼睛:“不用了,我还活着。” 老实孩子虎杖悠仁:“太好了!中也先生,他还活着!” 中原中也嘴角抽搐:“那真是太不幸了。” “你怎么可以那么绝情呢?中也?”太宰治轻声叹息:“面对昔日的伴,你就不想好奇一下我这次落水的原因么” “不就是自己想自杀吗。” “不不,这次可不单单只是因为想自杀或者渴望死亡那样浅显的借口中也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世界,很不对劲?” 中也:“我觉得现在的你挺不对劲的。” 虎杖悠仁:“咳。” 唔,看来中也先生这位落水的先生认识。 而且怎么说,他觉着这位落水的先生自家五条老师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看起来都蛮蛮不靠谱的。 “不是的哦,中也。”太宰治忽然满脸严肃起来,悠悠然坐起来,望向中原中也:“你不觉得现在的世界我们经历的一切,或者说记忆,像是被强行修正重组了一般么?而其中受到最大影响的就是” “小默。” 中原中也甩出的一个词让太宰治瞬间收音,他试探性问:“你都记起来了?” “一点点。”中原中 也回复道:“但都是关键性的记忆。” 虎杖悠仁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虽然不大明白二人打的哑迷,但是还是弱弱提了句:“那个你们说的小默她该不就是” 经过今天见的一系列震惊互动之后,小默这个名字让他印象深刻,想忘都难。 就是今天被老师带走的那个女孩子吧? 闻听此言,昔日的双黑步率出奇的一致,几乎是同时冲到了他的面前问道:“她在哪?” “不,那那个” 虎杖悠仁欲哭无泪。 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啊!身为被抛弃的便宜学生,天知道五条老师带着那个女孩子跑到哪里去啊! 这种事情,大概只有被带走的正主知道了。 “五条悟,五条悟。” 小默仗着自己现在能飞,个头也变高了,非常恶劣的弹他的眼罩玩。 还挺有弹性的,扯出一点距离,吧嗒一声砸在脸上,听起来都疼。 五条悟嘶了一声:“小默,很疼的哦。” “你带我去哪里?” “咒术高专啊。”五条悟耸肩:“还是说,你想回五条家的本家?很怀念之前在别人眼中做我的小狗的日子吗?” 小默:“……” 虽然这句话没什么毛病,可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她将愤怒的一巴掌落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自己飘飘然落地,落到了现在的咒术高专,左顾右盼。 看起来咒术界的人对待盛产咒术师的学生不算太抠门,现在的居住环境相较之前又好了不是一点两点。 不 “夜蛾正道老师还在吗?” “夜蛾正道老师现在是校长了,别忘了,对于我们而言,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五条悟笑了笑:“他最近在做任务。” “硝子姐姐呢?” “她的反转术式可以治疗咒术师的伤口,所以现在常年在学校的校医院,不最近被外派出去了,现在不在学校。” “七海” “很遗憾,娜娜明现在也不在呢。” 问谁谁都不在,小默抿唇:“那” 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她却半天没敢问出口。 那,夏油杰哥哥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好吗? 经过世界的融合,世界线的修正之后,夏油杰哥哥他 他 五条悟像是明白了她想问什么,缓缓的俯下身,右手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叹息一声。 “抱歉,小默。” “早在几年前,咒术界就对我下达了指令不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只要见面,就亲手抹杀叛逃咒术师夏油杰。” “那夏油杰哥哥他” 瞬间,泪水溢满了眼眶,小默强忍着没有哭出声:“真的被” “小默?” 听到这样一声熟悉的呼唤之后,小默猛然回头去,眼里满是欣喜。 路灯下,黑色长发及腰,竖成高马尾的的青年惊讶的望着她,不眼神很快趋于柔软,朝她伸出了双手。 心情大起大落的小默松了一大口气,一声不吭的撞进了夏油杰的怀中,像小鸡崽一样咕噜咕噜拱来拱去。 然后,松了口气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瞪向在那边笑弯了腰的罪魁祸首:“五条悟!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五条悟憋笑:“只是因为你没有听完我说的话因为咒术界的高层下达了那样难以完成的指令,所以我杰实在没有办,只能联手起来,用实力强迫他们闭嘴,顺带给那些老东西下了咒缚,又内部大换血了一通?” 小默张着嘴巴,融合自己之前看的那些绘本,表情阿巴阿巴的思考了一下:“谋权篡位?架空高层实力?” “不错嘛,很聪明。”五条悟笑吟吟的夸奖。 “那你们现在” “嗯,对外的说法,都是咒术高专的老师。”五条悟介绍道:“菜菜子美美子已经入学,当然是由杰带班,顺便一提,最近有一位挺有天赋的少年被虎杖介绍入学,我也有意想让他进杰的班级好像是叫顺平吧?” 小默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夏油杰。 后者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仿徨与疲倦,反倒满是希翼,与她对上视线时,还没有忘记摸一下她的脑袋。 “为什么?” 小默有些不解。 “因为在世界融合,时间打乱重组的程中,我,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钻了那么一点小小的空子。” 五条悟伸出食指拇指,比出一点点的缝隙,但是小默好像从中窥见了整个宇宙。 “很简单,在杰仿徨的那个时候,我没忘记小默的提醒,身为一位没心没肺的伙伴,及时朝着他敞开心扉”五条悟耸肩:“杰终于没走向另一个极端,比如说把全 人类都灭掉只剩下咒术师之类的。” 小默:“还能那样做吗?” “当然了,毕竟我可是最强的。” “那你刚刚说,夏油杰哥哥因为叛逃被咒术界下达了死刑什么的” “换成我的话,我也动手宰了那些村民,不为什么,只为了清理人渣。”五条悟竖起食指:“结果咒术界那个时候对待我们二人的忌惮已经演变到了极致,所以迫切的想要借此机会除去其中的一个。” 那些高层是那样脑补的,两个咒术界的最强,若是不安于现状一联手推翻腐朽的专治,后果不堪设想,便借题发挥,给夏油杰安了个叛逃的号。 结果,反而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油杰哥哥,你真的不当教主了吗?”小默拉了拉夏油杰的衣袖。 “不当了。”夏油杰继续摸她的脑袋,无奈的笑了笑。 “那,为什么你们都还记得我呀?”小默蹙眉苦思冥想:“大家都不记得我了,就连兄长大人都不记得我了” “当然是因为我是最强” “这个理由我听太多了。”小默捂住耳朵。 “最开始的时候,的确对那个时候的事情没有半点记忆了。”夏油杰收回手:“只不,需记得那些的人给予一个适当的契机,就能渐渐回忆起来就像水闸的开关被打开之后,河水就会源源不断的涌来。” 小默似懂非懂。 “简而言之,杰是在我的提醒下回想起小默的。”五条悟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夏油杰委婉的说法。 夏油杰:“……” “那为什么你没忘记我?” “对于我而言,这种事情就和捏碎一只特级咒灵的脑袋一样简单,毕竟我可是最强” 眼见五条悟一副不讲实话只吹牛的模样,小默抬手拉了拉夏油杰的衣袖:“还有谁在学校吗?” “小默想去看看菜菜子美美子她们吗?” “想的。” 五条悟:“等等等等等等!小默!还有件很重的事情!” 小默回头,望着他眨巴一下眼睛,示意他说。 “你的那些刀剑男士,也跟着一块融合进了我们的世界观。” 小默点了点头。 “鹤丸国永,身为五条国永打造的刀剑,现在是五条家祖传的咒具,而且不止是这样,这些年来我也很努力的把你其他的刀收集来” 小默扭头问夏油杰:“鹤丸他在” “咒术高专的仓库,我可以先带你去他们存放的地方。” “好的呀!” 轻轻的小默离开了,而且是牵着她的好哥哥夏油杰的手,头也不回的那种,徒留五条悟一人于夜风中凌乱。 他现在莫有了种自己是被用完丢弃的工具人的错觉。 算了,错觉归错觉吧,他相信,小默对他还是不那样绝情的。 “等等等等,小默” 刚跑到一半,某个身影从天而降,拦截在他的面前。 一身华丽的古代贵族装饰,一看就很贵的貂,一头画风都和他不大一样的银光闪闪长发 一看就来者不善,而且气息骇人。 好样的,是小默的亲哥杀生丸。 但愿他真的小默刚刚所说的一样,记忆还未恢复,妹控之魂还没觉醒,揍起人来没之前那样狠。 五条悟满脸诚实:“我这次真的是无辜的,什么也不知道。” 杀生丸缓缓的抽出了他的天生牙。【】 90-95 91、九十一只哥哥 平安京可以说是遭受世界融合影响小的一个地方。 一方面是因历史遥远, 待在千年前的世界线上。 另一方面则是因这里有位世界上伟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先。 修正世界线时对他造成的影响可谓是微乎微,因此,晴明除了一边帮这边的平安京男团回忆回忆, 还一边不紧不慢的联系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世界没有因此毁灭,这很好。 可是如果世界融合的一切都由个孩子承担的话, 就不太好了。 晴明始所设坏的结局可能是, “默姬”这个存在都会完完整整的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幸好, 没有太绝对, 如果曾经发的一切都不可否认的话,就算世界线重启, 一切还有慢慢纠正过的余地。 晴明摇着折扇, 顺便见证了茨木童子始一脸警惕加震惊:“愚蠢的阴阳师,吾乃强大的大江山鬼将怎么可能会有妹妹种愚蠢的东西”, 到被他点醒之后的真香现场。 唉。 “不道他的哥哥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五条悟不道他哥哥现在处境如何,但是他己实在不是太好。 小默的亲哥下无伤逃脱, 很简单。 但是,小默的亲哥下保住学校,很难很难, 非常难。 “我们打个商量, 不管你这招是叫冥道残月破还是月牙天冲,千万别放出。”五条悟双合十, 拼命拜托。 杀丸眉头一皱:“人类,你在命令我?” 五条悟:“……” 之前小默亲哥的中二程度真的没有达到这种级别,甚至面对救下了妹妹的他们时, 态度可以称得上礼貌。 现在怎么会会变成现在这个亚子? 幸好,听到静的小默哒哒哒跑过救场了。 她跑到半截,看到杀丸时, 脚步明显的一滞,迟疑了一会儿。 似乎是回了兄长大人对待陌人一般的态度,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退缩,不正面应对。 却见杀丸收敛了方才冷冰冰的表情,非常僵硬的朝她招了招,然后展了双臂。 果然,这位冰山酷哥的妹控属性已经烙印到了骨子里,变得不可磨灭。 “兄长大人” 小默往前挪了一下两下,见杀丸没表现出不悦,终于放心大胆的冲上前去。 一如往昔。 这也导致闸门被打,修正之前的记忆逐渐涌入脑海。 杀丸婆娑着妹妹柔顺的长发,就连声音都变得分外温和。 “小默。” “嗯。” “抱歉。” 这大概是强大的犬妖第一次道歉他之前绝对不会遗忘妹妹的诺言。 “没关系的,兄长大人。”小默破涕而笑:“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呀,兄长大人现在能我,已经超快的了,我就道兄长大人一定不会忘记我的。” 五条悟:“……” 他呢? 是不是有点过分?是不是有点双标?什么他头到尾没忘记小默却不能得到一句夸夸,而且小默对他的黏人度甚至没持续过半小时 就在这时,机响了。 一看屏幕,是他可爱的学虎杖悠仁打过的。 本着不能坑学的原则,五条悟接通了电话,但电话头却传了虎杖悠仁字字诛心的质问:“师!你到底把人家的妹妹绑到什么地方去了!” 五条悟:“……” “现在她的俩个哥哥,一个说己是港口黑党的干部,一个说己说武装侦探社的核心成员,要是我不快点把他们的妹妹还回的话就送我去海里喂鲨鱼师,你现在到底在哪” 很好,恢复记忆的哥哥增加了。 “没关系的,悠仁,师相信经过特训以后的你一定能鲨鱼的嘴巴里完好无损的活下的,加油加油!” 五条悟不带一丝犹豫无视头歇斯底里的虎杖悠仁,啪叽挂掉了电话。 卖学卖的相当干脆利落。 虎杖悠仁耸了下肩,抬头望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幸好他们比较有先见之明,拨打电话时用了黑科技,现在直接就能直到电话头的定位。 “现在到了用内部直升飞机的特殊情况了。”中原中也搓了搓小。 虎杖悠仁见状,相当欣慰。 不过 唔,刚刚个定位看有点眼熟,有么一点像咒术高专内 噫,应该不会么巧吧? 幸村精市今晚久久未能入眠。 实按理而言,他在原本的世界线里,与小默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之所以会印象深刻主要还是因第一次见面时所带的内心冲击。 睡不着的少年好出门去附近的网球场散心,结果恰巧在这里撞见了并不和善的咒灵。 在如今 的世界,拥有异能力的人很少,能见到妖怪的人很少,能看见咒灵的人也很少。 不巧,幸村精市也是天选之子中的一个。 就在他咬牙握紧球拍准备应战时,街角俯冲过一位青年,刷刷俩拐物理祓除了咒灵。 幸村精市:“……” 云雀恭弥实主要也是因睡不着,所以半夜出找点不长眼的东西发泄一下内心的怒火。 实委员长挺容易失眠的,风纪委员社的社员悄咪咪交流说,他是不是白天在学校的天台占山王睡太多了,所以才导致晚上睡不着 当然,这话没人敢当云雀的面讲,毕竟会死的很惨。 话题回归,实今天的云雀恭弥之所以失眠,并非因他白天睡的太饱。 而是因他也没有逃离掉“你能做我的哥哥吗”句话的世界定律,做了个梦。 云雀恭弥虽说是个活在古早设定热血少年漫里,一言不合就用武力解决问题的男配,但他的人设中,会会两件事物温和。 小物,和小孩子。 因此,当梦境中的女孩子将两件设定都占了,一位会变成毛茸茸小狗狗,年纪一点都不大,浑遍布伤痕的小女孩展现在他的面前之后 云雀恭弥不得不承认,在梦中的女孩重新小心翼翼的问出了句“能做哥否”之后,他几乎是不带犹豫了回应了梦中的少女一句“好”。 此时此刻,站在上帝视觉,待在齐木楠雄肩膀上的狐之助实在是仰头感慨一声,这他娘的夺笋啊! 它还是头一回看到以一己之力,以做哥名,收服了么多世界的大佬凶兽甚至改变了他们的原本世界线走向的孩子。 默姬,个孩子简直可以用一个词“奇迹”去形容。 奇迹,她的存在实在是个奇迹。 比方说,在原本的走向里,夏油杰会成新世界的卡密(蛊王),温润如玉的青年变成走向极端的主,了完成己的大义和挚友反目成仇,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后死在了挚友的下。 而如今的夏油杰,几乎是相当轻易的就拜托了样一个近乎悲惨的结局,世界重启时,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究原因似乎还是因位小默。 再还有,称得上是太宰治人挚友兼导师的织田作之助,并未死在多年前的场事件中。 谁帮助了他和些孩子一臂之力呢?兰波先。 因再往前推几年,当年兰波压根就没死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中,而是转头直接出国装假死了。 再究原因,还是世界线被修正之前,兰波被丛云牙唤醒之后是怎样的,修正之后差不多也是样的。 一丝一毫细微的改变,纵使渺小如同蝴蝶振翅,却也能够掀千里之外的飓风。 织田作之助没按照世界本的发展遭受意外,太宰治的心态也受到了极大的改变,他至少不像之前一样,是个“活着,但没完全活”的人设了,至少在迷茫时,还能有么个能一块说话的人。 甚至,甚至就连位到头都没能明白情感究竟何物的食人鬼童磨,在鬼杀队与上玄终决战时莫名妙反水,磨刀霍霍向鬼舞辻无惨,玩的还是阴招就和被夺舍了一般,终导致鬼杀队伤亡降到了低,而他己则是在临死前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琢磨不透的话不要误会哦,我是在做我可爱的妹妹认正确的事情而已。 小默对于她的“哥哥”们造成的影响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几乎几乎全是好的一面。 甚至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带了一些救赎。 “所以,齐木先您接下准备怎么做呢?”狐之助的尾巴摇啊摇,它悄悄咪咪的问道:“实按理说,他们恢复和默姬小姐相关的记忆是不符合世界融合后重启的定律的” 齐木楠雄的视线淡淡的扫了过,狐之助瞬间改口:“但是样对默姬小姐说就太残酷了啊!太没有人性了啊!现在时之政府的头头肯定会明白这个简简单单的道理很宽容的对待默姬小姐的您说对不对” 齐木不是很看这满脸写着谄媚的狐狸。 【她的存在确实是个奇迹。】 【一始以她是单纯的被世界加诸了不应承担的重任】 正常人经历样的一切尤是被封印和洗去记忆之后,就算没有完全疯掉,大概也会八九不离十。 【她却以一己之力,拯救了更多的人。】 狐之助:“所以” 【所以,接下让她的哥哥和她愉快的待在一,就是好的结局。】齐木顿了顿,改口倒:【顺然就好。】 狐之助:“……” 齐木大佬,您这简直放水放到太平洋了啊喂!不是说好世界线重启前的记忆都不算话不应该存在的吗? 【我之前承诺过,会帮助她的。】齐木抬腕看了看并不存在的表:【啊,到点了,该回去了,安安会担心的。】 狐之助:“我觉得安小姐大概率不会担心,毕竟您抬个就能灭世,她要担心也应该是担心您回去会不会和空助先闹矛盾” 啊,算了。 狐之助看了看半空中代表各个世界进展的画面。 很明显,在齐木大佬放水啊不,放了整个太平洋之后,各位兄长都加速了恢复全部记忆的进度条,百分之十直接快进到百分之八十。 横滨,港口黑党的干部中原中也先摇摇晃晃的用重力操控着直升飞机,在家前任搭档:“中也,男人不能说不行啊”的嘲讽声中,骂骂咧咧的朝着咒术高专所在的定位前进。 平安京,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庭院中,今日分外热闹,抛大声嚷嚷着让晴明赶紧凿通世界线好让他去见妹妹的茨木童子和满脸傲娇曰我才不会承认我到底要去做什么的大天狗,就连风神大人都登门拜访,委婉的表述了己的请求。 战国,凌月仙姬瞌睡梦中惊坐,蓦然回忆己女儿是可怜巴巴的小哭包外加重度兄控晚期,些成熟的妖族公主的样子完完全全是不存在的! 大正时代,刚刚结束了和鬼舞辻无惨的终恶战,坐在鲑鱼萝卜锅前的富冈义勇腾的一下锅前站了,满脸认真,一字一句道:“我好像还有个妹妹。” “义勇先的妹妹?”在原定世界线中已经被童磨吞噬的蝴蝶忍眨了眨眼睛,发出数个灵魂提问:“是这样的吗?您还有个妹妹?我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妹妹呢?她之前是被你送去哪里保护了么?她现在在哪里呢?” “不记得了。”富冈义勇满脸呆滞,沉思良久,后给了蝴蝶忍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可能是在梦里。” 蝴蝶忍:“……” 而犬夜叉在此时此刻的反应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他蹭的一下跳:“我的姐姐姐姐她在哪?我要去找她!” 戈薇: 一始对己的姐姐嫌弃的不行的也是他,现在莫名妙嚷嚷着要去找姐姐的也是他。 这狗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莫名妙的 看,所有人关于世界融合前,关于默姬小姐的记忆都在逐渐苏醒,回复。 狐之助心,站在上帝视觉的它看,默姬小姐能得到这样一个结局,属实皆大欢喜了。 不过 见齐木大佬深思片刻:【什么时候让她正式做审神者呢】 狐之助:“……” 不是,您是什么时候也和己妹妹学着喜欢往时之政府里招收人才了啊? 小默正在紧紧的抱着杀丸不敢松,满心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时,忽然远远的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粗犷的“吾妹!吾妹!”由远及近。 小默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溜,却被一把提溜了,小脑袋咣当一声撞进坚硬的盔甲上。 qaq,好疼。 “吾的妹妹哦!”茨木童子宛如浑是戏,丝毫不管不顾脸已经全黑的杀丸,当即用狮子王中猴子抱辛巴的姿势将小默举看了又看,然后松了口气,视如珍宝一般重新咣当抱紧:“兄长发誓,一定再也不会遗忘你之前的事情非常抱歉!让你伤心了!” 小默:“……” 虽然但是,茨木哥哥,我压根没办法回平安京,也没机会感受一下失忆之后的你对我的态度,我也没有因此伤心什么的,您真的不用这样夸张的和我道歉的,真的真的。 可她还没得及说一句话,茨木童子已经把她的话茬严严实实的堵了回去:“放心吧!吾的妹妹!今往后兄长发誓一定会面面俱到无微不至的照料于你,你在大江山上将享受和吾平平坐的荣耀” 小默:这怎么还一言不合就打算带她回大江山了呢? 杀丸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平安京一傻中吭哧夺过妹妹:“不必,她是西国的公主,犬大将与凌月仙姬的女儿,会拥有妖族的无上荣耀,更不需要待在前年前的平安京。” 茨木童子:“……” 凶回去,可是人家的确是小默她亲哥,好憋着。 小默: 好快,兄长大人变得好快,不认得她到快速进入角色状态再噼里啪啦的说出一堆话怼到茨木童子哑口无声,旋转跳跃她闭着眼有些猝不及防。 她的眼睛转悠转悠,然后落到了茨木童子后的某妖怪后。 “别误会。”大天狗傲娇人设未改:“没有认你做妹妹的意思,是出于好奇” “晴明哥哥!一目连哥哥!鬼切哥哥!” 小默满脸激,一声接一声的哥哥喊的相当流畅,但是完全无视了边的狗。 莫名妙己就作多情了的大天狗:“……” 不是,什么么多哥哥都喊了一遍,唯独遗落了他? 就在此时,直升飞机也终于摇摇晃晃的到了咒术高专的上方。 中原中也先是一脚将太宰治蹬了下,再己带着虎杖悠仁一块以帅气的姿势落地。 “小默。” 中原中也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围拢正中央的少女,他深吸一口气,作势走上前 小默前脚刚准备喊哥,却见辆脱离了中也重力操控的飞机吭哧吭哧不受控制的朝着学楼的方向俯冲而去,心提到嗓子眼,变了脸色。 五条悟眼疾快,瞬移到半空中以帅气的姿势一巴掌拍碎了机翼。 “好险。”五条悟拍了拍胸口:“差点又要被校长揪着承担学楼修缮费用了。” 中原中也:“……” 太宰治举提醒:“可是港口黑党总共就没几辆直升飞机,这是首领出行时经常用的一款,很贵的呢。” 虎杖悠仁卖师的速度贼快:“没关系的,我之前修行时听五条师说他的家庭条件很好,大不了再赔一整架新飞机” 五条悟怒道:“你们是谁,三更半夜擅闯青少年校园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的犯罪组织吗?快给我出去!” 今日夜晚的咒术高专可谓是分外热闹。 伏黑惠顶着一头炸毛梦中懵懂醒,听到宿舍窗外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一脸懵逼。 这里平日的隔音很好的。 与此同时,脑袋里多出的一些“不存在的记忆”,让他陷入沉思,心己是不是在不不觉时被咒灵诅咒了? 啊算了。 现在天还么早,他还是继续睡觉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可是刚一翻过,就见一张放大了脸的银毛青年几乎和他鼻碰鼻,笑吟吟的面朝他打招呼:“哟。” 伏黑惠:“……” 被吓坏的伏黑惠双环胸,迅速退至距离这个可疑人物十米外的地方,满脸警惕的盯着他。 鹤丸国永:“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是找你问个路,然后因太久没给人带惊吓了顺便再对你做个小恶作剧,怎么样啊少年,你有没有被我吓一跳哈哈哈哈哈?” 伏黑惠不听这家伙解释,并且作势放狗咬他:“玉犬!” 鹤丸国永:“……” 小默感觉她要傻掉了。 毕竟经历了样的低谷期之后,又重新哗啦啦一下捧着失而复得的幸福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要傻掉了,褒义色彩的种。 “我还以” 她的鼻子发酸,眼睛微红,小心翼翼道:“我还以大家,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她还以己会永远的留在过去,独保留消化一切的记忆,而大家在世界融合之后,都会重新始崭新的活唯独除了她。 她终于没再继续故作坚强,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就算明白己这样做会让大家担忧,却仍旧是控制不住,说不出内心究竟是欣悦还是悲伤,还是因失而复得,止不住的后怕。 这一哭,当即让整个世界都回归了寂静。 很快啊,大家反应过现在不是吵吵嚷嚷的时候,赶紧以快的速度安抚好内心脆弱实际实仍旧是个孩子的妹妹这才是重中之重。 就在此时此刻,太宰治难得展示出了他唯一的用途,他走向小默,摆出了比日常邀请女性殉情杀时还要深情款款温和有礼一百倍的姿态,轻声询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姐,您有哥哥么?” 小默打着哭嗝,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认真回答:“有的,有很多。” 众人:“……” 太宰治:这和他脑补中的回应不大一样。 太宰治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过还是寻思调整好了精神状态:“不过我还是问您一下你愿意做我的妹妹么?” 小默:“也可以。” 太宰治:“什么是也可以呢?就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哥哥一个让人非常感足矣潸然泪下的回应吗?” 小默:“唔” 她刚准备口,就被杀丸抱走后撤:“时间不早了,她该回西国休息了。” “,杀丸大人?” “杀丸先,您这” “就算您是小默的亲哥哥也未免太狡猾了一些吧?现在是难得的久别重逢,您不能就这么独占大家的妹妹” 后一句话是五条悟夹着嗓子喊出的,五条悟呆在人群中煽风点火,乐颠颠的看着热闹。 而他的这句“大家的妹妹”,可谓是准确无误的点燃了杀丸的怒点。 “大家的妹妹?”大妖眸色微沉,妖力凝聚成极富有压迫力的气场。 “不,我杀丸,是她的兄长。” “而她,是我引以傲珍视的妹妹。” “仅此而已,不需要他的闲杂人。” “杀丸先说的对!如果我有这样一位温柔善良可爱的妹妹我也绝对不可能把她和你们这群糙爷们共享!” 众人忽然反应过不对劲,目光一齐投向两边倒,不停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五条悟。五条悟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正站在第三人称的角度客观而公正的看待整件事情并且做出了评价。”“,大家有话好好说,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更何况你们和我之间差着无限的距离,打不着我的。” “天凉了,把这座学校碾平吧。”中原中也缓缓的跺了下脚,地山摇。 “啊啊啊啊啊啊拜托大家都冷静一点!” 就在事态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之前,小默眨了眨眼睛,小声道:“但是,我觉得不管去哪里,要能和哥哥,和大家在一,我就很心很心了。” 在被封印的段时光里,因关于杀丸的记忆全部消失的缘故,小默曾经不止一次的祈愿过,要一个哥哥。 【我要一个哥哥。】 【他的眼神很温柔,即使对别人凶巴巴的,却会温柔的望着我。】 【他会伸温柔的摸着小默的头哥哥的会给我很安心的感觉。】 【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再强大一些,温柔一些,然后帅气一些,样的话就足够了】 现在,世界仿佛听见了她的祈愿,而且一鼓作气的给了她好多好多的哥哥。 简直要被幸福填满了。 是天使! 虽然个头相较之前稍微长大了一些,但是她还是和之前一样,宛若一软软哒哒的治愈小天使,笑容甜甜的朝着他们伸出了:“所以,不要吵架了呀,能和哥哥们在一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己是整个世界幸福的孩子,我” 就在这时,变故陡。 小默此刻的样子和杀丸至少有十分之六的相似毕竟是同父同母的兄妹,发色瞳色和体特征一相通,他什么也都跟着像了。 没到小默在己的一番真情流露后,当着众人的面,“砰”的一声,又变样了。 不过,这次变得不是狗狗。 而是个头比以前还小的小小默。 足矣让众人表面【啊啊啊啊啊!】,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种可爱形态。 如果说之前的小默她妹妹就已经超级无敌巨可爱了,么现在的小默她简直就是加倍无敌的可爱!可爱到不行! 湛蓝的眼眸将面前的大家都状态完完整整的倒映中,让所有接触到这目光的人全都无地容,小小默眨巴了一下眼睛,不太明白现在到底发了什么,又眨巴了一下眼睛。 “兄长大人” 杀丸居然避了她的视线。 “中也哥哥” 中原中也居然可疑的捂住了己的鼻翼。 小默:“……” 所以,发什么事了? 92、九十二只哥哥 “大家到底怎么了?”小默看看左边, 看看右边,一时间不知所措。 明明她通努力之后,好不容易都让紧张的气氛化解回来了呀?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太对劲了? 哥哥们又改变主意想要一起揍五条悟了?或者是想把咒术高专踏平了? 唔, 看起来不太像因为大家的视线现在全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她出了什么问题吗? 小默擦了擦方才眼角因为感动渗出的泪珠,满脸奇怪的歪了歪头, 眨巴眨巴的璀璨的蓝眸, 奶金色长发蓬松柔软, 瀑布般的垂落而下。 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现在自己的这副模样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她很快反应来,自己刚刚问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点不对劲。 缓缓抬起双手, 赫然看到了自己整整缩小了一圈的小手。 四周几乎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于此。 好的,看来她还未好好来得及感受一下自己好不容易长大成大妖怪之后的身体, 就重新缩水,变成了幼崽或者说比之的幼崽期更加幼齿的模样? 挺可惜的, 之那个和兄长大人非常相似的样子她还没好好感受一下,就xiu的变回去了。 “我我到底”小默慌张的抬起手,捧住自己婴儿肥的脸颊, 原地打了个转感受了一下重新缩水的小个子, 而各位塞在任何一个世界观都能称得上天选之子的青年们却是不争气的目光随着她一道转了一圈,甚至可耻的在内心“哦呼”了一声。 可爱。 太可爱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爱的生物? 像这完美的可爱的生物当真是应该存在于此的吗? 窗台上被伏黑惠的玉犬追到团团转的鹤丸目光收束, 没注意脚下,结果噗通一声从阳台边大头朝下自由落体。 太宰治伸手想要用力掐一下中原中也以确这是否是梦境结果被后者一个结结实实的肩摔摁倒在地。 大天狗的翅膀都不扑腾了,晴明也摇折扇了。 就在小默握紧自己重新变小的手手, 蹙着眉明所以时,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分清是男是女的温和声音。 【你好呀,小默。】 小默:“……” 在确了这个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到之后, 她试探性的心里默念回答【你好?】 【你是个好孩子。】 对方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对她的夸奖,虽然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有些好意思。 小默:【“唔,谢谢?”】 这话她不否认啦,她觉得自己的确是个好孩子。 【温柔,善良,纯粹,明明被伤害那样多次,却也从未丢失对人类的信任和善意,虽然一直以来,明明经历的一切对于你而言都相当的残酷,你却能温柔相待。】 【最初选中你并非我们的刻意之举,而是迫于所谓的世界规律,我们也无力改变这一切但你却成功的挽救了一切。】 【你拯救了太多的人包括逆转了濒临绝境的世界。】 【你是个奇迹一般的孩子,小默。】 小默:“……” 这噼里啪啦的一顿夸奖,整的她怪不好意思的。 【那个你们是谁?】小默问。 【你可以当成之一直以来内心默默祈愿的“神明大人”,你的声音,我们切实听见了。】 【你们是这些世界的意志吗?】 一开始还只是猜测,但是她现在却已经可以肯定了。 毕竟,她本质上身为被世界创造并选中承受一切的那个特殊的存在,总归会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什么。 虽然她在现实身为凌月仙姬与犬大将的女儿,却是世界将她创造出来,让她诞生于此的她本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个体。 那个声音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回答道: 【在离开之,我们准备留给你一个小小的礼物。】 【礼物是?】 【你所期盼的,兄长们的陪伴与宠爱,加倍的那种。】 知道是否是错觉,小默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个木得感情但是很温和的声音轻轻的了。 小默: 所以她啪嗒一下变小就是礼物吗?为什么变小之后就能加倍获得陪伴和宠爱呢?是因为可爱及正义吗? 【当然这副模样不会持续太久,到你生长成熟后就会恢复正常。】 【你身边的一切也会很快步入正轨,你的妖力也会渐渐回复正常属于你的力量,再也会受到限制】 小默的眼睛亮了,她觉得这才是正经礼物。 【接下来的几个月,祝愿你玩的开心,小默。】 那个声音渐渐从耳畔消散了,小默全程的反应在大家的眼里,也只是像发了半分钟的呆而已。 有了这样一个定心丸之后,小默在慌了几秒之后,却很快镇静了下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对比之下,反倒是大家显得淡定一些 小小默对所有人带来的内心冲击都太强太猛唔,也许平安京男团们除外,譬如茨木童子和晴明,最初见到的就是小小默的小小模样。 开玩笑的,当然也是现场一秒沦陷了,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人类吸猫时会发出那种可怕的声音摆出那种可怕的表情了,完全就是情难自禁,没办法控制的。 而杀生丸在反应来之后,自然是一抄起妹妹死死护住这次甚至都不语言威胁了,直接带着她腾空离开。 “兄长大人?” 整个身体都重新埋进兄长的绒尾里,小默的表情有些懵:“我到底是” “别动。”杀生丸将她揽的更紧了:“让母亲看看,她会有办法。” 杀生丸的理由给的相当冠冕堂皇没错,他需要尽快将妹妹带回西国让她恢复原状。 小默:“……” 可是兄长大人,为什么小默觉得你大对劲呢? 其实出于私心,某只堂堂正正的战国大妖怪的确想和现在这状态的小默单独多待一会的。 “没关系的。” 在大家重演刚刚的崩溃现场之,小默轻轻的拉了下杀生丸的衣摆,摇了摇头:“兄长大人,我需要让母亲大人治疗,这个大概是正常的。” 杀生丸垂眸:“这样确认?” “嗯,刚刚那一瞬间,似乎听到了世界的意志,它告诉我这是正常的,几个月之后就会恢复” 没想到,杀生丸的眼神在听到“世界的意志”的一瞬间就暴戾了起来,陡然尖锐的妖力让众人一齐抖了抖。 “就是那个害你经历了那一切的所谓世界。” 小默:“不,其实那个” 其实那个,似乎也是世界的本意?而且如果没有“时之政府”作祟的话,她根本就会经历太多好的事情,相反,如果她没有被选择诞生的话,也就自始至终会遇见大家,甚至身为一个不存在的个体,能来到世界上与兄长大人相见? 这样说起来,她应该感谢创造出了她的世界才对。 看着杀生丸一副快要灭世的强忍怒意的模样,小默知道应该怎样安抚他,只好用两只莲藕似的小小手臂轻轻环住了杀生丸的脖颈,用最绵最软的小小声安慰:“兄长大人,小默没事的。” 杀伤力极强。 瞬间就抚平了动荡的妖力。 “现在不忙着回西国呀,我想和大家多待一会儿” 虽然大妖表面上面无表情,似乎毫无波澜,但实际上,却是恨不得同意这样的妹妹的一切请求。 是的,之的小默已经足够可爱了,无论她什么样子都相当可爱,但是和初见时完全一致的模样,简直像一颗懵懵懂懂的毛茸茸团子,这样的妹妹,就算是他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波动 二周目有关“小默”的一切被构建出来填补空缺的记忆此刻已经全部消失殆尽。 杀生丸已经全部回忆起来了。 这就是他的妹妹。 他引以为傲的妹妹。 曾经发誓永远会遗忘,会一直守护和珍视的妹妹。 大狗子的冰山酷哥设已经快要维持住了! “好。” 但他还是维持住了,只是温和的说了句好。 披着月华的贵公子环抱小团子优雅落地,可他还未将小默放到地上,就因为周围一片眼泛绿光的目光悦的蹙起了眉。 小默利用此刻的幼崽期优势,伸出手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兄长大人,你要生气啦。” 杀生丸:“……” 他以极慢的动作将小默放到了地上,然后缓缓背身,保持格于此的状态,做起了表情管理。 如果被凌月仙姬看到面前这一幕,一会好奇,曾经第一眼那样嫌弃他可爱妹妹的狗儿子,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呢? 值得深究。 小小默大大方方的和面前的众人回视,摆出一个甜甜的容。 这容杀伤力极强,就连堂堂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都无法接下这招,恨不得将家底所有的御行达摩统统掏出来喂给她。 但就在此刻,虎杖悠仁一拍脑袋,指着小默恍然大悟:“哦!你是小默!” 众人:“……” 这是废话吗? “但我记得你刚刚是银色的头发,个头很高,现在怎么”虎杖悠仁伸出双手比划了两下:“变矮了?” 众人:“……” big胆!这孩子怎么可以单纯的只用一句“变矮了”来形容现在的小小默呢?这是神迹啊!完完全全的是神迹啊!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虎子身上时,某人却不紧不慢的走上,一抱起面前眼眸亮晶晶的小团子开始做上下抛接动作。 这就算 了,一边上上下下抛来抛去,一边哈哈哈哈没心没肺道:“果然,变小了以后就更容易这样做了!” 小默:“……” 中原中也:“……” 安倍晴明:“……” 杀生丸:“……” 小默当然没有留给五条悟继续为所欲为的机会,她明白,要是这个失了智的家伙再继续这个不要命的动作的话,就算她不翻脸,哥哥们也会翻脸把他的咒术高专咣当踏平。 所以被超级无敌大混蛋五条悟欺负久了的小默,现在终于抓到了反杀的机会。 她没在半空直接自由落体,而是在半空借力来了个转体,咣当一脚,轻不重踹中了五条悟的俊脸。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之的小默了。 虽然个体变小了,体内的妖力却变强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来自世界意志的加持! 接招吧!这是饱含了曾经怨念的奋力一击,让你之仗着个头高整天欺负我! 没有人对小默踹倒五条悟的这一径表达任何异议。 甚至窗边站着的伏黑惠明觉厉,由自主的鼓起了掌。 五条悟:“……” 惠,我可是你的老师兼监护人兼收养人,你就是这么这么回报我的? “怎么样!”踹倒罪魁祸首之后小默轻巧落地,双手环胸,哼了一声,对自己现在可爱到不的样子毫无自知之明:“疼不疼?你怕了叭?” 五条悟咳嗽一声:“疼倒是不怎么疼吧” 仅怕,内心还莫名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见后者一副奇怪的开关被打开的模样,内心痒痒,满脸正经的凑上,捏了捏小默的小小手示意:“你可以用它拍一下我的脸颊吗?我想体验一下被猫爪的肉垫摁脸的感觉,小默。” 中原中也拳头硬了,咚的一拳砸中变态太宰治的脑壳:“喂!你真的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什么吗?你这个混账!” 茨木童子抬起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吾倒是能让他体验一下被地狱鬼手拍中脸颊的触感。” 太宰治迅速后退:“用了谢谢用那么客气的真的。” 小默想,世界的意志告诉她的话真的一点都没错。 她现在终于明白加倍的疼爱和宠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首,关于她的去留问题,在这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讨论程实在是非常激烈,而讨论地点咒术高专的建筑物几次濒临被推倒重建的边缘,从天黑到天亮都没整出来半个结果。 小默打了个哈欠,幽幽举起手:“我想上学” 这次倒是被大家相当坚的拒绝了。 “暂时不。”杀生丸摇头。 “嘤。” “至少,你身体恢复。”晴明笑容温和,表达清晰立场。 “的确,万一被那些国小没轻没重的小鬼磕到碰到怎么办?”中原中也是这样脑补的。 “那倒是不会,现在的小男生早熟的很,国小就会往女生的储物柜和课桌里偷偷塞情书了。”太宰治微:“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小默会在学校里成为最受欢迎的女孩子,然后被那些小男生展开猛烈的追求。” 好的,他话音刚落,大家的内心又开始波涛汹涌了。 “可恶!一想到吾可爱的妹妹会在那个所谓学校的地方被那些可恶的混蛋臭小子觊觎”茨木童子咚的一拳砸碎了用来谈判的桌子,也砰的一声惊醒了趴在杀生丸怀里打瞌睡的小默。 小默:“不可以上学吗?” “。”大家都回答的相当坚。 “那好的吧。”她环顾四周,眼见各位还在为她接下来的去留问题争论到不可开交,便小小声问:“那我能不能在学校里走走呀?” 所有人都明白她所说的走走很有可能是一小心出门遇到boss/拐回来什么新的哥哥/最差的可能甚至是迷路去另一个世界。他们异口同声的拒绝了小默。 小默委屈的鼓起嘴巴,眼眸里似乎也多了几分纯粹的泪光。 妹妹马上要因为他们的拒绝哭出来了。 这还得了? 见状,晴明迅速塞了枚放了符咒的护身符给她,太宰治也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枚小天才位手表给她带上。 而五条悟则更为干脆,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现在在校的唯一一位女学生:“钉崎,麻烦你来一趟了,有个非常严肃的任务要交给你。” 到钉崎野蔷薇赶到这里时,一时间嘴角抽搐,无话可说。 “这就是你口中的非常严肃的任务?”钉崎野蔷薇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小默的背影时,深吸一口气:“带一个小女孩参观学校?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身份背景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正在拍火o忍者,你在学旗木卡卡西分配给下忍学生从拔草捉猫之类零基础开始的d级任务?” 小默缓缓的回头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莹蓝的眼眸里仿佛布满星辰。 她望着钉崎野蔷薇,纯粹的眸子倒映着她惊讶的表情,甜甜一:“姐姐。” 哦上帝啊! 这是什么可爱到可怕的生物! 此时此刻,她甚至完全没有半点面对人类幼崽时的那种耐烦,只想将这孩子抱紧怀里狠狠的揉圆捏扁,再啵唧几口。 此时此刻,她哪里会有半点继续嫌麻烦的意思。 喔她的小可爱啊,快来给姐姐亲亲! 钉崎野蔷薇一秒变脸,迅速将小默抄到自己身后,满脸严肃:“放心吧老师,我会相当详细的带着这位可爱的妹妹去参观整个咒术高专学院,连校长做的每一个咒骸,这校园里的每一根草,上次夏油杰老师告诉我们在你房间里藏着的暗门里的每一包零食都统统会放过!” 五条悟:“……” 他就说为什么半夜肚子饿去翻东西吃时莫名其妙觉着囤的零食越来越少了。 小默就这样一脸懵懵懂懂的牵着钉崎野蔷薇的手跟她出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呀?” “默姬。”小默眉眼弯弯:“姐姐喊我小默就好。” “啊,那你喊我钉崎或者野蔷薇都可以,随意就好,对称呼的方面我太讲究。”钉崎野蔷薇没忍住,又揉了揉小可爱的脑袋:“你是第一次来咒术高专吗?” 五条悟那家伙,会将这孩子内成未来学生了吧? 那她身为学姐,可得好好照顾这只可爱的学妹才。 一瞬间,钉崎野蔷薇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肩膀上背负的重担,那一刻,她甚至感到自己穿在身上的校服都在熠熠生辉! 只见小默摇了摇头:“没有诶其实我很早之,就来过这里了。” 钉崎野蔷薇:“唔,这样么。”,这样小的一个孩子说很早之能有多早啊,对于小默的说法,她并没有太过在意。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姐姐,现在的咒术界也是三大家族吗?” “啊,是的吧,五条,禅院,加茂。” “你有听说绪方家族吗?” “唔没有听过,真奇怪,咒术界的家族本来就挺少的,真的有绪方这个姓氏吗?” 小默:“唔,我知道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吧?” 世界的融合和重启,反倒是彻底让之带给她噩梦的那个家族消逝。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这未尝是一个好消息。 “欸,图书馆居然整修重建了?”小默哇了一声:“我记得之咒术高专的图书馆很小的。” “啊,是吗是吗,我也是最近入学的,太了解。”钉崎野蔷薇干笑。 “那边的樱花树还在,现在都长那么高了,以前小默特别喜欢躺在树下睡午觉。” “还有还有,野蔷薇姐姐我告诉你,学校那边有一块很奇怪的石头” 钉崎野蔷薇干笑:“哈哈哈,这样吗?” 怎么感觉她和这孩子的身份完全反过来了,是小默在带着她参观 就在此时,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左一右的出现在她身边,将她吓的一惊。 “你们今天都不用祓除咒灵的吗?” “用啊,最近是难得休假吗?而且菜菜子和美美子学姐一早就去出任务了”虎杖悠仁挠头:“而且,我总觉得伏黑似乎很在意小默,就带他来” 小默望着伏黑惠眨巴眨巴眼睛,一眼认出了他的海胆头,脱口而出:“惠惠!” 伏黑惠:“……” 虎杖悠仁:“你们认识吗?好巧啊。” 小默确定的点点头:“认识的,惠惠弟弟。” 钉崎野蔷薇:“不是,为什么小默你看起来明明那么小的样子要喊伏黑弟弟啊?伏黑你是不是在骗小孩乱改她对你的称谓” 伏黑惠:“我是,我没有,别瞎说。” 曾经的记忆切实回想起来了一些,虽然不甚清晰,挺像梦境的,所以此刻的他还敢断定。 更别提身边还有一左一右两个唯恐天下乱的同学。 “坦诚的孩子是不会讨人喜欢的呢。”钉崎野蔷薇戳了戳伏黑惠:“来,交代一下你曾经欺骗无知少女的全过程” 虎杖悠仁:“啊?其实小默她比现在看起来的年纪大一些吧?昨天忽然就变小了,我还在奇怪是因为咒灵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钉崎野蔷薇:“……” 噫,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家伙瞒的好苦 就在这时,小默的眼睛忽然刷的亮了。 “熊猫!” 她哇的一声就扑了上去,整个身体埋在熊猫学长的毛茸茸绒毛里。 对于此前的一切,熊猫倒是略有印象,早已经想起来了这位会抱着它一块在树下打瞌睡的少女,当即乐呵呵的将小默抱起来颠了颠。 她对比一下那个时候,是不是变小了? “狗卷弟弟!” 抱了会儿熊猫,小默又望着狗卷棘,语出惊人。 “鲑鱼!”狗卷棘只用食材名称便表示出了自己此刻喜悦的心情,想要伸出手摸摸小默小默的脑袋却又收了回去:“腌鱼子!” 钉崎野蔷薇一脸懵:“你们也认识?” 狗卷棘连连点头。 “但是为什么小默要喊你们弟弟啊?” “因为我比现在看起来大的多。”小默掰了掰手指,然后笑眯眯道:“其实换算一下,我的年纪在人类里已经快成年了。” 抛开沉睡的时间,或是被封印时神志清的时间,因为接触的人和物不多,小默的心理年纪大,还是和孩子一般。 追根究底她也确实是只还差几个月就彻底成年的妖怪了。 世界意志亲口告诉她的。 钉崎野蔷薇:“……” 可恶!那你刚刚还摆出那么可爱的样子喊姐姐做什么,还喊的那么熟练! 可恶!总感觉她的一腔柔软感情被欺骗了! 可恶!现在的她看着这张可爱的小脸蛋一点都生起气来!反而只想给她来个大大的抱抱! “话说,你是说昨天五条老师好像和哪个女孩子有什么难以描述的关系,难道说的就是”钉崎野蔷薇欲言又止。 “没错。”虎杖悠仁点头:“是的,就是小默。” 钉崎野蔷薇惊呆了:“是变态啊!会这样做的家伙绝对是变态啊!拉出去死刑一万次都不够的!” 虎杖悠仁:“所以,她其实比现在看起来年纪大一点” “那也是变态啊!”钉崎野蔷薇握拳,咬牙切齿:“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他会觉得羞愧吗?” 小默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总觉得他们的交流让自己似懂非懂。 “五条悟怎么了吗?” 虽然他是个混账或者变态这件事情早已经在学生眼里达成了共识并且学生们看起来丝毫没半点尊重他的意思吧但是看钉崎野蔷薇现在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小默还是觉得有些对劲,她眨巴眨巴眼睛,纯粹的眼神让大家更是无法说出内心的所思所想。 “以后千万记得离他远点。”钉崎野蔷薇蹙眉叮嘱:“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欸?” “总之你现在年纪还小,大懂,以后肯定会懂的!”钉崎野蔷薇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 小默:“唔。” 其实单纯论活过多少年吧,在这站着的大家都不能比得她。 妖族和人类对待时间的概念不太一样。 “小默觉得自己的年纪已经够大了。”她追问道:“所以你们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那个混账五条悟未来某天可能会你骗回家去。”钉崎野蔷薇添油加醋。 小默:“唔。” 她还真没被骗,第一次是是被他提溜回去的,第二次是巴巴的跟着他回去的。 “关在房间里。”熊猫补了一句。 小默:“然后呢?” 然后给她做蛋包饭? “啊然后不给你吃零食?” 小默:可是五条悟囤的零食甜的要命,她一点都不敢吃。 虎杖悠仁试探性开口,又改口:“对,让你和你的哥哥见面。” 小默:那完全不用她抗议吧,她觉得以兄长大人为首的各位会五条悟达成五扁悟,啪嗒啪嗒锤成酱。 “他他说不会骗你结婚。” 伏黑惠一语中的,讲到重点,这一记直球直接将众人都给打懵了。 虎杖悠仁:“……” 钉崎野蔷薇:“……” 众人:伏黑惠!愧是你啊伏黑惠! 伏黑惠毫无自知之明,他蹙眉回望着目瞪口呆的大家:“怎么了?你们的意思难道是老师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吗?虽然按照我对他的理解不可能,但是之硝子小姐还有夏油杰老师和他谈及理想型这个话题时” “老师的原话是,自己的理想型是金色长发,蓝色眼眸的少女,很重要的一点得看起来傻乎乎的很好骗,如果还是只犬妖,偶尔能给摸摸耳朵的话,那就再好不了” 闻听此言,虎杖悠仁石化了。 钉崎野蔷薇干笑:“犬妖什么的妖怪的传说最早的时候已经是在数百年的时候了吧?” 一扭头,发现小默也张着嘴巴,呆愣在原地。 “对,我看起来不好骗吧。”她傻了半天,这才自我安慰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钉崎野蔷薇:“……” 虎杖悠仁:“那个,钉崎,她昨天一招就啪的灭了一只咒灵,所以我觉得她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可能是” “嘘!别乱说!” 93、九十三只哥哥 关于五条老师的理想型问题暂且搁置在一旁不谈, 总之几位五条悟的学生围着小默对她进了一番心理疏导,励志将小默心中五条悟的形象掰个稀碎。 “小默,听我一句劝, 像这种除了傻乎乎的个头比较高和那么一点帅和似乎很强这些优点以外一无是处的男人以后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欺骗了。”钉崎野蔷薇循循善诱。 这越说越不对劲了,不仅不像是在讲坏话, 反倒想在夸她? 虎杖悠仁挠头:“但是老师家庭条件也挺好的啊, 次我们弄脏他的衬衫, 偷偷去查了下, 结果发现它价值几百万” 钉崎野蔷薇重重拍了一巴掌虎杖悠仁的脑壳,后者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 “对了, 他还睡相很差, 睡觉时会呼噜放屁模样!伏黑惠就是五条悟一手带大的,你问他是不是?” 伏黑惠:“……” 他决定遵循内心, 帮助同伴圆满这个善意的谎言,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是吗?”小默眨巴眨巴眼睛, 若有所思:“他以前睡觉很安静的,现在睡相那么差呀?” 闻听此言,四人一熊猫, 瞬间化身名画呐喊。 喔帝!他们听到了? 超级无敌大混蛋五条悟, 你之前到底对这个可爱的孩子做了? “死刑!这种人渣应该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钉崎野蔷薇捂住脸:“天啊,我之前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家伙居然是这种人” 眼下大家当然是添油加醋, 将老师的缺点统统抠出来卖了个精光。 “嗜甜如命,不克制饮食,未来哪天说不定就被糖尿病带走了。” 这一点小默倒是不否认。 “还有!他战斗的时候特别狂傲, 不谦虚!” 那可能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容许他谦虚吧?小默觉着他之前小时候是最狂的,长大之后反而已经收敛了很了。 “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这大个人了心智也不成熟!” 不过, 很尴尬的是,事实证明,五条悟在小默的心中压根就没有任何形象。 “欸?嗯,这些我都知道哦。”小默笑了下:“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也没有感到他有一星半点的靠谱之处” 不过后来,小默发现,那其实只是看起来。 总之,就是大家怼着她叭叭叭说了一堆话,依然没能撼动五条悟的人设 不是因为五条悟的人设有牢固以至于无法撼动,而是因为五条悟在她的内心压根就没有人设。 在咒术高专逛了一圈,被完好无损的送回去之后,交流也似乎出了结果。 “最后还是决定让你在现世待一段时间。”五条悟小手一摊:“然后是去平安京,最后是西国。” “唔,是怎么想到这样一个解决办法的呀?”小默好奇的问道。 五条悟笑了笑:“当然是男人堵上一切的竞争电子竞技。” “那其他人呢?” “还在根据你接下来的详细归属地进竞争,不过第一名和最后一名都已经一目了然了呢,一位创下了不败的话,还有一位创造了连败的话。” 小默看他一副尾巴要翘到天的样子,反应过来,肯定是这个混账拿了第一。 而最后一名则是 好的,懂了,不就是欺负兄长大人不懂这些吗? 小默看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杀生丸,仿佛看到了一只难过的大狗狗这样的兄长大人她真的是头一回见到,心里一紧。 “对了,刚刚看到翻新之后的咒术高专,有没有想法?” “野蔷薇姐姐他们说你睡觉的时候呼噜放屁磨牙。” 五条悟:“……” “他们还说了你的很特点。” 五条悟:“……” “最后最后,让我千万注意别被你骗走了,以后你和我说什我都千万一个字不能相信。” 五条悟:“……” 发生甚事了,这些孩子到底想做?一个个的就那么想成为他情感道路上的绊脚石么? “不过我在听了惠惠关于你对未来理想型的想法之后”小默停顿了一下。 闻听此言,世界最强大的咒术师倒吸一口凉气,幸好,因为此时戴着墨镜,他面上无比紧张的情愫没直截了当的表现出来。 “我就放心了。”小默啧了一声:“因为我看起来一点都不傻不好骗,可聪明了。” 五条悟:“……” “兄长大人兄长大人!”她哒哒哒的跑去了角落,牵起杀生丸的手:“那我们现在在现世放松一下吧?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的在现世一块放松游玩过。” 五条悟:“……” 不是,第一名不是他来着吗? 不过,换成任何一个人对杀生丸说这种话,都铁定会被反驳,甚至嗤之以鼻, 人类的世界有好游玩的,只不过是一群内心卑劣力量弱小的种族罢了。 但是,面对妹妹时的杀生丸可谓驰名商标,当即点了点头,面上一扫方才的阴霾。 唔,看来刚刚输在了男人的电子竞技的兄长大人所受的击真的挺大的。 五条悟:“……” 可是刚刚不是说好了靠电子竞技完胜负之后就能决定小默的去留的但是现在怎么 不过,看似要带着杀生丸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小默忽然像是想起来了,转过身来朝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顿时,后者的内心泛出了那么一点波澜,嘛,虽然表面上是要丢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现在看来小默果然还是那样的温柔善良体贴虽然要带着他和她的兄长大人一道玩但他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顺便可以给她当个向导什的 只见小默伸出了她的小小手,面对五条悟,眨巴眨巴璀璨的眼睛,脆生生的说出了一句异常残酷的话:“卡。” 五条悟:“嗯?” “之前夏油杰哥哥给过我那种据说是拿到以后就可以随便刷,想买都能买到的黑卡。”小默言简意赅:“没有带钱,好像就很难在现世玩的心。” 主要是没办法吃到好吃的东西。 五条悟:“所以小默,你的意思是,你要拿着我的卡,带你的兄长大人在现世游玩?” “不是拿,是借,我肯定会还的啦。” 黄金白银这种硬通货,在地大物博的西国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妖族贵族的生活也是非常富贵奢靡的,所以压根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而且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在大家通过电子竞技绝出最终胜负时。” 五条悟:“……” 虽然满心震惊这个丫头的异想天程度,但他居然口嫌体正直的掏出黑卡递了过去。 小默:“谢谢,刚刚惠惠他们说的话我还得想想,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人。” 五条悟:“……” 漂亮,这还给他发了张好人卡。 “对了,你宿舍没变吧?”小默又问。 五条悟的内心有了个不详的猜测:“是又怎么了?” “门没锁?” “啊。” “那正好,借几件适合在现世游玩的衣服给兄长大人吧!在场的好像只有你和兄长大人的个头差不了,我不可能去和中也哥借衣服呀,谢谢啦!” 五条悟的回答带着颤音:“你可以带他去买一身合适的,真的,现在现世风淳朴,你兄长大人的扮上街之后最会被当成cosplay游街,只会让大家觉得赏心悦目” “嗯嗯知道了我就当你同意啦,拜拜!” 小默牵着杀生丸的手,迈她的小短腿,撒腿就跑。 五条悟此时此刻的背影也显得冷漠凄清又惆怅在此之前他真的没料到那孩子会做的那么绝。 围观全程的鹤丸国永在小默离开之后,指着五条悟咯咯咯笑出了鹅叫。 五条悟:“……” 真是世风日下,曾经咒术高专的凭借一己之力作死成为食物链底层的鹤丸国永居然在笑话他? “你现在的身份至少还是五条家的祖传咒具” “但是那也改变不了我想哈哈哈哈的事实。”鹤丸国永一脸实诚:“噗哈哈哈哈哈五条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主公现在拿着你的钱养她的哥哥她的哥哥还穿着你的衣服?” “丢你进刀解池哦。” 今日,现世的天色正好,阳光不大不小,照耀在身也暖洋洋的。 讲真,五条悟的衣品确实很好。 除了教师标配的那一身制服之外,一些适合出街的服装,有休闲款也有潮流款,随便拿一身最外面的给杀生丸一试,那男模的气质瞬间就有了。 小默甚至还翻出了五条悟的墨镜,为了遮挡兄长大人的美色。 唔,不过戴上墨镜前后都很帅就是了,不管遮不遮住那双凛冽的金瞳,兄长大人的帅气都是无法阻挡的。 也难怪,次兄长大人他穿着西装出现在学校时会引起轩然大波 感受到路边的女生来来往往时恨不得将眼珠黏他身上的视线之后,小默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切实感受出来兄长大人在异性中的魅力了。 杀生丸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些,不过身为妖族,收敛气息,就能降低在人类面前的存在感,越是强大的妖怪就越能做到这一点。 很快,四面八方的视线都消失了,杀生丸垂眸望着跟在他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迈小短腿的少女,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其实他已经尽力放慢脚步去配合妹妹的速度了。 “兄长大人,我已经长大了,不用这样被抱着走了。”小默有些不好意思。 “特殊时期。”杀生丸为她找了个 足矣解释的理由,摸摸她的脑袋:“别动,这样待着就好。” 小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此刻确实是相当感谢世界意志的毕竟可以像孩子一样顺理成章的待在兄长大人的怀里。 接下来,杀生丸带她一起去了很地方。 “听说,唐人街的豆腐好像很好吃。” “那个是糖葫芦吗?” “哇!兄长大人,那个好香的样子!那个我也想吃!” 这大概也是杀生丸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现代化的人类城市繁华,且全是智慧的产物,而不像他印象中的战国那般荒芜蛮夷。 小默记得之前自己在小时候,也会无法无天的待在杀生丸的肩膀。 其实最初刚认识的时候,杀生丸对她保持着很排斥的态度,她那个时候不懂事,伸手想要抱抱,结果换来的却是兄长大人嫌弃的视线,但是经过她日积月累契而不舍的攻略,从牵着衣角到牵着手,从像树袋熊耍赖一般扒在兄长大人的身上再到被他主动抱起坐在他的肩膀她终于攻略成功,变成了兄长大人所珍视的妹妹。 “对了,兄长大人” 小默忽而想起了,赶紧口提醒:“那个人类的女孩子,您来这里,她没有人照顾” “有。”杀生丸回答:“我有托付一个靠得住的妖怪送她去西国,母亲会照顾她。” 靠得住的妖怪,指的是神乐。 奈落被他揍到重伤逃亡,一时半会不会去追寻神乐的踪迹,更不敢冒犯实力强大的凌月仙姬的领地。 小默:“……” 其实她觉得,母亲大人应该不怎么会照顾人,这是之前她待在母亲身边的时候,悟出来的道理。 唔,算了,不过兄长大人都这样说了,那个女孩子和邪见爷爷应该都会安安全全的。 看她被渐渐升的日光晒到懵懂的模样,杀生丸停下脚步,问道:“这边有家店,去休息一下?” 这正好是家咖啡馆。 实际一晚没睡的小默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回答:“好。” 咖啡店装着空调,凉爽的风吹散了几正午的暑气。 在这种地方也不必遮掩气息,于是一进门就有店员前殷切招待:“先生和女儿需要些?” “是妹妹。”杀生丸蹙眉,认真纠正。 “啊,非常抱歉,我就说您看起来那么年轻,应是不会有女儿的”店员尴尬的咳嗽一声。 不过,这对兄妹的颜值真的是很高啊!完全是模特演员级别的,那个女孩子,长大成人以后肯定是毫不逊色她的哥哥的 说来也奇怪,明明从刚才到现在也就是角落的那几位客人进店为止,他的心中一直都有种非常不详想要掉头辞职离开的感觉,现在在这兄妹二人进店之后,却消失的一干二净,瞬间安心了下来。 “我想喝全套奶茶!大杯加冰多糖的!”小默一下子就全精了,她坐在杀生丸的腿上,小手指着菜单点啊点:“唔,然后还有来一份蛋包饭,还有牛排,这个套餐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 店员有些尴尬:“小朋友推荐儿童套餐,这些应该吃不下?” 小默不高兴了:“我吃得下!” 孩子都这说了,店员也没话说,他觉得吃不下去可以给哥哥吃,那就也不算浪费?但是等到望向杀生丸时,后者却道:“和她一样就好。” 起初,杀生丸对人类的食物可谓是没有半点兴趣。 直到刚刚,被小默绞尽脑汁的说服并尝试了一下,事实证明兄妹俩还是有共通性的,比如说对人类的食物同样没有抵抗力这一点 然后取出了五条悟的黑卡示意。 店员:“……” 算了,他们店的价格本来就不贵,顾客好像又人傻钱多,随他们去吧。 为什有黑卡却要来这种街边咖啡店吃晚饭?他不是很懂。 这可能就是有钱人的浪漫吧,不像他,得几份工才能供得起自己的几个养女。 店员拿着菜单,叹着气走向后厨。 小默却像发现了似的,戳戳杀生丸,示意他往窗边看。 杀生丸的视线刚一睨过去,那边的几“人”就瞬间收回了视线。 “他们是咒灵。”小默满脸确信道:“世界融合之前我还见过其中的一个,之前没敢确定,但是现在已经可以断定了,他们绝对是咒灵。” 不仅是咒灵,还是那种很危险的,一看就粘了很很人命的类型。 虽然但是,中间待着的那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把自己遮的很严实的人,气息不像咒灵,却也不像是活着的人类了。 “要杀掉吗?” 杀生丸轻描淡写的问道:“他们很弱。” “但看起来很会逃跑。”小默蹙眉:“贸然攻击的话,估计还会波及这一片的商店和无辜的路人,不。” 杀生丸其实向来不把人类的性命放在眼里,但是遇到主 动挑衅的山贼时也会出手,就像碾碎蝼蚁一般简单。 但他不知何时,潜移默化的被传递了妹妹的价值观,甚至接受了人类的生命也是生命的这个观念。 听了小默的顾虑,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过还是吓唬走比较好。”小默摸摸下巴:“我感觉,如果店员会凑前问他们要点什的话,肯定会被咔擦一下,然后就没有了。” 兄妹俩的大声密谋,早已经让角落里将“我是反派”四字写在脸上的几只相当不悦。 漏瑚前脚刚黑着脸准备发作,后脚就被他的同伴制止。 “呀。”真人笑吟吟的走上前,朝着小默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呀,小姑娘。” 小默:“……” 世界最惊悚的事情不是被重要的人忘记,而是被这一个看起来蛮可怕的反派记住。 她满脸警惕,而杀生丸身暴起的妖气则是直接表达清楚了他的立场。 “原来如此,这位就是你说的强大的兄长大人。”真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的确,我们一拥而都不知道能有少胜算。” 身为咒灵,对妖族自然不会陌生。 其实,如今妖族在现世并非销声匿迹,只不过或是前往了修罗界,或是被阴阳师封印,又或是融入人类的世界隐居了起来,而妖族与咒灵向来是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互利共存的关系友好的相处着的,至少没见过主动祓除咒灵的妖怪。 “别紧张,我们并没有恶意。” 真人不愧是真人,就算是面对着似乎马上就要翻脸的杀生丸,也没表现出半点胆怯,反而笑眯眯道:“只是为了打个招呼?” “你怎么会记得之前的事情?”小默问出了她此刻感到最奇怪的问题。 “我为什不能记得之前的事情?”真人反问道。 小默:“……” 她不心了,这个时候的她可没有像上次一样,迫于武力值畏畏缩缩,而是一拍桌子:“喂,端正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咒灵!如果你惹我生气的话,我的兄长大人他可是很厉害的!” 店员端着餐盘过来时,恰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不过他也只当是这孩子童言无忌,毕竟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假装对面是个奥特曼或者精灵什的经常都会有的,所以只是一笑而过。 于是,店员摆出礼貌的微笑,将热气腾腾的牛排和意面,番茄酱挤出爱心的蛋包饭,外加一大杯奶茶和其他零零碎碎的小食摆在了小默的面前。 小默瞬间收了继续威胁真人的想法,望着面前的食物,食指大动。 但是,接下来,杀生丸却眉目一凛,陡然气息愈发凛冽的模样让真人都不由得心中一颤。 接下来,只见他伸手摸了摸奶茶杯,满脸严肃:“冷的。” 当然是冷的,里面的冰块都还没化呢,都浮在杯口冒着寒气。 “对呀!奶茶要冰的才好喝!” 小默伸手去取杯子,却被杀生丸一把摁住手。 “喝热的。”他言简意赅,说出来的话却不容小默拒绝:“这杯我喝。” 他还记得自己的妹妹之前到底是个脆弱的生物在凉水里踩两脚第二天就直打喷嚏,晚睡觉时离了他的绒尾第二天就发烧发热,如此体质,又怎么能接触这种带着冰块的罪恶饮料。 “喝一点又没!”小默不心了:“那个是之前,我现在已经快成年了,是一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了!” “不。” “兄长大人最好了嘛!答应小默这个小小的请求嘛!” “换掉。” “我要喝!” “不。” “这个卡是五条悟的!兄长大人不能就这样限制我喝奶茶的自由!” “不。” 眼见这孩子又要动用外貌优势,忽闪忽闪她的眼睛,杀生丸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妹妹的脸,斩钉截铁的重复了一遍:“不。” “听话,小默。”杀生丸想了想:“你身体恢复之后,就恢复奶茶自由。” “那好吧。” 小默表面上闷闷不乐的来了一句那好吧,心里所想的却是,兄长大人不让她喝的话,五条悟肯定愿意带她喝,晚的时候让五条悟瞬移带她去奶茶店解馋,要去就去他觉得口碑最好的那种店,哼! 真人:“……” 他这算是被无视了吧? 而且他刚刚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这是五条悟的卡”这样的话? “您喂我吃。” 小默说完这话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撒娇撒过头了,之前她其实从来没有和兄长提过这样任性的要求,还是挺懂事的,但是今天怎么忽然就这样肆意妄为的 就像是为了证明什一样,又像是害怕兄长大人会忘记她一样。 杀生丸却优雅的拿起面前的刀叉:“想先吃?” “蛋包饭。” 战国 时代的贵公子不厌其烦的换了勺子,舀起饭喂妹妹。 这个画面,别说是邪见了,被凌月仙姬看到估计都想把孩子他爹从坟里刨出来让他看一眼狗儿子的举世奇观。 骄傲的,杀生丸少爷,在耐心的给妹妹,喂饭。 天。 当然,小默吃了一口就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她的第二反应是这个蛋包饭不大好吃,没有某人做的好吃。 “我改主意了,还是吃牛排吧。” 于是,以真人为首的反派众又见证了俊美青年换了餐具切牛排喂妹妹的全程。 这当然比不过中原中也之前请的那顿高级和牛牛排,有对比才有差距,小默又摇了摇头:“那我吃意大利面吧。” 讲真,就算是男朋友面对女朋友都不一定会有这种程度的耐心,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反对之意,妹妹说什就换什。 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样子让真人误以为他是在生气。 然而后者只是望着小默鼓鼓囊囊动来动去的腮帮子,面无表情的想,真可爱。 就是身边杵在这里站了半天的家伙很是碍眼。 大妖的眼神睨了过去:“活够了?” 真人这时候才是切实了个寒颤,感受到了来自战国时期实力顶尖大妖怪的威胁。 “我有件事情,想和先生商量。” 杀生丸没说话,继续给妹妹喂面,其实这是没得商量的意思,可惜真人不大明白,而是继续道:“妖族与咒灵一样,被人类夺取了所属的世界很久,因此我们有一个计划。” 杀生丸在思考用什方法祓除咒灵不会对周边造成影响。 “封印五条悟。” 杀生丸挑眉:“怎么封印?” 小默:“……” 兄长大人为忽然一副特别感兴趣的样子?天啊! 94、九十四只哥哥 “欸?这事情让大人您惊讶吗?”真人微笑道:“唔当然了, 那种程度的咒术师已经并非是普通人类所能达到的级别了,但在见到大人的第一眼,我就断定您的实力绝对不亚于五条悟, 甚至可以说您的实际经验比他还要丰富的多?” 这马屁实在是拍的恰到好处。 而且恰好都拍在了重点上。 恰巧就熄灭了杀丸心中的杀意以及顺手将他们祓除的想法,不过至于“封印五条悟”这一说 杀丸看着怀里嘴巴张的大大, 满脸写着震惊的小默, 用桌上的洁面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然后面无表情的抬起眼, 轻描淡写的抛来一句:“滚。” 明明前脚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可交涉余地, 后脚怎么忽然翻脸不认人呢? 那边脑袋顶着富士山的一只咒灵似乎被惹怒,一拍桌子就要当场暴起, 却被伴一把摁住。 而真人更是从杀丸的眼里读出了“趁着他心情还好的时候赶紧滚, 否则待会就杀他们”诸如此类的不讲理想法。 他们面前的这个妖族青年,强, 非常强,所以才有蔑视一切的资本。 虽然此从未在这个时代听闻过这程度大妖怪的存在, 但现在可以断定的是,他也许已经有诅咒之王宿傩之上的实力 但杀丸怀里的小默,因为有兄长撑腰的程度, 还是皱着眉头准备一问究竟。 “你你是怎么记得我的?你还有之的那些记忆?” 世界重启之的记忆, 小默原本以为只有与自己有关联的大家才会一点点的记起,但是面前这个男性这只咒灵, 到底是怎样保留下来的? 没想到后者却在此刻开始装傻:“之的记忆?” 小默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凶悍一点,瞪着他道:“对!不然你刚刚为什么和我打招呼还表现出一副认识我的样子明明不可能认识的。” “欸,为什么不可能认识呢?” “因为按照正常的设定来说, 我在此应该是一直待在战国”小默推理到一半,忽然浑身一震,捂住说漏话的嘴, 望着笑吟吟的真人,眉头抽搐。 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她现在真的想给这个拥有“爽朗温和笑容”的青年脸上狠狠的来几拳。 本来应该是她在盘问的,结果反倒变成套话的那个。 小默望向杀丸:“兄长大人,我改主意了,如果在这里把他们统统做掉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真人面色一变,意识到自己翻了车,迅速后撤几步,退回那群伙身边。 其实小默本来只是想随口说句吓唬一下他们的,毕竟不可能对在场所有人进行时之政府式的记忆删除,可是没想到杀丸的眼神还未睨过去,他们已经xiu的一下,当着兄妹俩的面不。 小默:“……” 可恶,跑的好快!这个世界的反派是把技能点全点在了逃跑路线上吗? 硬要说的话,这瞬间移动的传送手段,小默只在五条悟,齐木先,以及时之政府过。 “不入流的伎俩。”杀丸如是判断道:“但难缠。” 他此前过最会跑的是那个整天和半妖斗智斗勇的掉价反派奈落,那家伙曾经觊觎过他身为纯血犬妖的血肉,最后被打的在地上爬 “但是按照惯用套路来说,一般这类型的反派是后期发力最大,最会折磨主角团的。”小默摸了摸下巴:“还是找个机会给他们做掉吧有机会的话,能联系到齐木先问一下就好。” 她总觉刚刚逃跑时的那种瞬间移动很不对劲。 吃完饭之后,天色尚早。 店员过来收餐盘的时候,还不忘记推荐:“听说最近附近的游乐场在打折,适合带小孩子一道去玩。” 虽然这位妹妹可爱,但是似乎中二病来的比较早,说出来的话让人难懂,但这位帅气兄长还是在尽职尽责配合妹妹的表演,可谓是感天动地。 他要是有这位兄长的这身材,这颜值,早就去出道,洗澡都不关窗户的,出门后都空翻走路不正眼看人的,谁还搁这这么耐心的哄小孩子啊! “游乐场吗。”杀丸淡淡道。 其实这算半个疑问句,对于战国时期的大妖怪而言并不是很明白人类的现代娱乐方式。 “对啊,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会喜欢游乐场,旋转木马啊蹦床啊,把他们放在上面就能开心一整天” 杀丸难得对一个没半点武力值的人类正眼相看,微微颔首,接受了他的善意:“嗯。” 于是,顺着那位好心店员的指路,小默就这样被带到了游乐场。 可是结果似乎没那么不尽人意。 旋转木马,无聊,就骑在塑料马上一个地方转来转去的,还不如骑大天狗有意思 蹦床,更无聊,暂且不提现在的她已经会飞吧,有一群看似和现在的她同龄其实实际年纪比 她小太多的熊孩子们见到这样一位画风都不一样的小姑娘,激动的围着她叽叽喳喳,小默没待两下就忙不迭的从蹦床上跑下来。 云霄飞车,一点也不刺激,虽然告示牌上写的吓人,比如说什么心脏病患者谨慎乘坐啦,但是对小默这打小就待在兄长背上和他一起俯瞰大地的妖怪而言,就这?就这? 鬼屋她自己都是妖怪了,这些不入流的道具,搁这吓唬谁呢?还没鹤丸平时带来的惊吓有意思。 其实游乐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小默悄咪咪在心里如是想。 但是 在握紧兄长大人的手,走在这人流喧嚣又繁华的地方时,内心悄然涌现而出的,却是满溢的幸福。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落山,小默抱着一支有她的脑袋大大棉花糖,一小口一小口砸吧嘴的品尝着。 兄长大人仍然是面色平静,在她扭过头来望着他时,唇角微微上扬,给予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但是,从早吃到晚的小默忽然意识到了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 明明说好是自己要带着兄长大人来现世一道逛逛的,为什么最后似乎全程都是兄长大人在陪着她,吃,吃,吃,吃呢? 嘶,她真的太迟钝吧?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兄长大人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的脸颊红透了,羞愧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嗯?” “您在现世,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你想去的地方。” 翻译一下这句话的大意就是,你想去的地方我便想去。 “您实在是太迁就我”小默的腿晃荡晃荡:“用邪见爷爷的话来说都快,把我宠到无法无天了。” “是吗?他还说过那种话?” “噫,那也是世界重启之的事情!万一人家还没有想起来呢?” “可是小默也想让兄长大人开心,这时候就不要说些什么只要小默开心您就会开心这话啦,小默知道兄长大人一直以来都在追寻着变强的方法,但是现世似乎真的没有能满足您这兴趣爱好的地方,唔” 她的脑袋上落了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 “现在便开心。” “您又在迁就我。” “没有。” “兄长大人能不能坦率一些呀?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的”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小默居然从杀丸的眼里读出了一丝无奈。 但她的小嘴仍然没停: “总之就是,现在不许说什么有我在的地方就开心这样的场面话,您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告诉我的!” “回战国。”杀丸声音淡淡,撇眼她,又补上一句:“和你一起,那些人类离的越远越好。” 小默:“……” 嘤。 其实此刻,她更觉兄长大人口中的大意其实是,想去一个再也看不到五条悟和中也哥他们的地方。 好的,是她多嘴,她不该问兄长大人这个问题的。 兄长大人的兴趣爱好到底是什么呢? 杀丸在小默的眼中,一直以来都是一位相当强大的,强大到足矣蔑视一切的顶天立地的大妖怪,也是她一直以来所憧憬着的想成为的强大的妖怪。 兄长大人从不满足于现状,在每天修炼努力变更强的时,还在致力追求更强的力量。 但是,“变强”这条道路,认真说起来,其实是没有尽头的。 那么,除却变强之外,兄长大人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小默皱起眉,努力回想小时候的那些事情。 兄长大人修习剑术时,看到她在旁边昏昏欲睡,会放下佩刀给她围上棉绒防止着凉。 兄长大人从来不屑于去人类所处的地方,却会在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响时特意去往人类的城池采购食物。 兄长大人讨厌弱小的事物,却会在她摔一跤,坐在地上眼泪汪汪时,蹲下来不动声色的将她抱起。 那个时候,阳光明媚,天色正好,天上的云朵软绵绵的在天空飘啊飘,悠悠然的时光仿佛没有尽头。 兄长大人喜欢的事情,兄长大人的兴趣爱好 【砰。】 先是遥遥的传来了一声炸裂的声响,随后一声接一声的,愈来愈密集。 小默放下手中啃到半截的棉花糖,呆呆的抬起头。 一阵又一阵的烟火在她的面前绽放,炸裂,星星点点的光芒从天空散落而下,一路坠落到她的眼中,化作满天的星辰。 “兄长大人,烟花好漂亮哇。”小默从长椅上挪过去一点,将脑袋靠着杀丸的绒尾蹭蹭,小声说。 “嗯。” “那兄长大人,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 “唔,您用点正面的方式回应我啦!不要只嗯嘛。” “开心。 看着妹妹鼓着嘴巴,腮帮子圆滚滚宛若小仓鼠的模样,杀丸的唇角又上扬了几分。 他伸出手,帮她擦去脸颊上吃棉花糖时黏上的糖浆。 “兄长大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好。” “您不要只看着我呀,去看看那边的烟花嘛。” “好。” 虽然嘴上这样答应,杀丸却只是安静的望着那双璀璨的眼眸中倒映出的烟火。 小默眨了眨下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的哇哦一声。 “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这样感叹完,蹭了蹭杀丸的毛茸茸绒尾,满脸认真摇摇头:“算,唔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另一头,被某只答应天黑之一会回来的五条悟:“……” 最后,依然是睡的呼呼作响的小默被杀丸抱了回去作为收尾。 其实杀丸很想头也不回的直接将妹妹带去西国算。 但是怎么说既然是大妖的做出的承诺,至少需要实践。 思至此,杀丸望着五条悟的眼神愈发不悦。 卑劣的外乡人,居然靠着那所谓的“电子竞技”打败了他杀丸。 所以,电子竞技究竟是什么东西? 现世的人类难道都习惯用那样的方式互相决出胜负么? 望着一脸别扭的犬族贵公子,晴明优雅一笑:“我觉你可以问问中原中也先他们应该对这方面很解?” 原.不良少年头头.其实没少泡游戏厅.现役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那个什么杀丸先如果好奇的话,要不,带您去现世的游戏厅看看?” 杀丸挑眉问道:“游戏厅?” 那种地方和他今天带妹妹去的游乐场,有什么关系么? 但是就这样将小默放在咒术高专,实在是让他怎么样都不放心。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 老狐狸安倍晴明的话让他更不放心。 不过就在这时,在世界重启前在他的面前刷过好感度的夏油杰开口:“放心吧,现在小默在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 杀丸这才松口,答应将小默暂时留在这里,去见识一下“现世人类的决斗方式”。 在中原中也外加一个大忽悠太宰治领着杀丸离开之后,鹤丸国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什么,你们现在这样合起伙来驴杀丸大人,被他知道不会被杀掉吗?” 而且更可怕的是,中原中也先丝毫没有自己现在正在驴杀丸先的觉悟,反倒反倒一脸认真的想和那位大人介绍如今的电子游戏。 这可真是吓他一跳。 “这怎么能叫驴他呢?”五条悟嘿嘿一笑:“正常情况下,男性不都是用电子竞技一决胜负的吗?单纯靠武力值已经是过去式。” 说归说,此刻没人想打扰正在安心睡大觉的小默。 虽然现在的小小默模样很可爱没错,但是打搅这样可爱的妹妹的睡眠这做法实在是太太太罪恶了。 所以,在大魔王杀丸被请走之后,小默也只是独自待在房间里,饱饱的睡了一大觉。 迷迷糊糊醒过来之后,外面的阳光已经暖洋洋的透过窗帘,洒落地面。 这次,再也没有恭恭敬敬的侍女满脸谦卑的请她起床。 小默懵懂的睁开眼睛眨了眨,然后消化一下昨日经历的一切 呼,信息量太大。 她拿被子将自己裹了一圈,像毛毛虫似的在床上挪动挪动。 忽然,眼睛一瞥,发现自己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沓之最喜欢的画册。 还有一只未注入咒力激活的咒骸小熊。 小熊的模样和之夜蛾正道老师做出来陪伴她的那一只一模一样,小默试探性的伸出手碰了碰小熊,后者就像还认识她一般,非常热情的抱了上去。 “哇”小默非常开心,心里暖暖的,抱紧毛茸茸的小熊蹭了又蹭:“你还记得我。” 不过,这些画册会是谁送的呢? 唔,不用想的,肯定是夏油杰哥哥。 她先是抱着咒骸小熊腻歪一会儿,垂下眼时,却恰好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说,一群嘴里“嚯哈哈哈”发出奇怪的笑声蹦来蹦去的五颜六色达摩。 一二三四五六七,仔细数一数,整整有十二只黑色的达摩,还有零零碎碎的几只白色达摩蓝色达摩。 说实话的十二只黑色的达摩发出鬼畜的笑声齐刷刷蹦来蹦去,有那么点吓人。 小默浑身一僵,瞬间举起咒骸小熊护体。 不过 睛一看,这些奇奇怪怪的达摩身上有的黏着几张纸条,看漂亮的笔迹,是晴明哥哥写的。 【小默,这些是能大幅度提供妖力的珍贵高级材料,用掌心吸收力量到体内就可以哦】 【如果非要解释它们是什么的话嗯,是可以帮助lv1的妖怪迅速成长成满级的宝物喔!】 【让自己迅速成长起来之后,就再也不用害怕大混账五条悟之类奇怪人物的骚扰了呢。】 小默:“……” 虽然很谢晴明哥哥送给自己这些好像是可以让她变强的达摩吧,但是让她把这些东西吸收力量到体内什么的,总觉有点不对劲? 她正纠结着,一颗达摩误打误撞,biu的一下撞到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一阵奇特的暖流从体内妖力的源头涌起。 怎样形容那种觉呢就像三伏天灌一瓶冰冰凉的可乐,又像是天寒地冻时整个人钻进热乎乎的被炉中,不由自主发出满族的喟叹。 妖力的提升简直是肉眼可见的迅速,她感受一下身体更加充盈的力量,“哇哦”一声。 这还只是一只达摩的效果而已。 倘若她统统吸收下去的话那岂不是能把五条悟摁在地上揍? 地上“霍哈哈哈哈”来回蹦哒的达摩们还没意识到大难临头,不过快,整个屋子里就没什么声音了。 小默活动活动肩膀,想找找房间里还有些什么惊喜。 茨木哥哥的糖苹果,外加一只唔,挺可爱的白色毛绒球,像是玩偶的东西? 还长着两支小小的角角,蛮可爱的。 小默试探的戳了下毛团,后者打个颤。 呀,本来以为只是毛绒玩具,居然是活的? 唔而且从中还能感受到茨木哥哥的妖力,真厉害。 这边还放了一把羽扇,虽然没任何署名,但是小默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大天狗哥哥的羽扇。 因为羽扇的羽毛一看就是他的翅膀毛。 用这么多的羽毛做扇子,大天狗哥哥的翅膀真的不会秃掉吗? 小默叹了口气,深表担心。 不过仔细想想,大天狗哥哥每次扑棱翅膀的时候都会呼啦啦往下掉那么多的羽毛,两天落下来的量收集起来也够做一把扇子,她这才松了口气。 按照他的那种落毛速度,真的要秃的话,估计早就秃。 大天狗送的羽扇铁不会是普通的羽扇,小默还记得在小时候遇到大天狗时,他扑棱一下翅膀,挥一挥手中的扇子,瞬间飞沙走石,不长眼的小妖怪都被狂风刮的无影无踪 所以,说不这把扇子有召唤狂风的能力。 哇!这样想想,超厉害! 不过说起操控风的能力,一目连哥哥是风的神明,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能操控风。 想到一目连哥哥,小默果然又看到了一大叠护身的符咒。 上面还附赠介绍。 这符咒可就厉害了。 它贴在身上,不止能百分百抵御敌人的伤害,还能反弹回去! 据晴明哥哥附赠的介绍可知,整个平安京似乎也只有一目连哥哥有这超级厉害的符咒。 鬼切送她很多刀剑保养用品,中也哥送的却是文具啊书包啊还有数学的教辅材料之类她喜欢也实用的东西,那本《完全自杀手册》肯定是太宰哥哥送的,不过他还附赠一条很漂亮的发带,鹤丸的盒子她暂时不想打开,因为用脚趾头想想里面大概有那种会忽然弹出来吓人的东西 小默想,上一次她收到包装精美的盒子,似乎还是五条悟送的那只骨头。 虽然说骨头下面还有漂亮的裙子,但是那个礼物实在是让她印象深刻。 兴致勃勃的看会儿礼物之后,小默满心欣悦,本来还有那么点想回去睡回笼觉的瞌睡虫,此刻也已经烟消云散。 茨木哥哥送的毛绒球球和咒骸小熊一左一右待在她的肩膀上,小默整理一下这些某意义上而言非常珍贵的礼物,拍拍胸口,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忽然有点不详的预。 “小默你醒吗?我进来了喔~~” 是五条悟。 下一秒,后者果真缓缓推开门,看清来人模样的那一刻,小默的内心咯噔一下。 只见这个一米九的壮汉穿着粉色小兔子围裙,手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蛋包饭,用某意义上而言非常油腻的语气道:“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面.礼.物喔~” 小默:“……” 此时此刻,她很想逃离这个星球。 “怎么样,小默,难道你想让五条老师亲手喂给你吗?还是说你想一边听我演奏小提琴,一边品尝这让人动的蛋包饭” 小默:“……” 她很想说,五条悟,你ooc。 虽然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因为这还真是五条悟这家伙会干出来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此刻的心情,用礼貌的语气道: “放在桌上就好,非常感谢。” “不需要用这样疏离的语气掩饰你此刻感动的心情,小默。”五条悟 推了推他的墨镜:“我知道的,你现在一非常的动,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我们曾经一渡过的那段时光” 小默:听完这段“真情流露”,总感觉好痛啊。 并不是不是表面上的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就会觉好痛啊,肋骨都要断掉的那种痛。 “在我面前时,你只需要展现出真实的自己就好,小默。” 小默:更痛,这让她想起隔壁片场某个和他声音相同的叫松野空松的人总之就是好痛啊! 五条悟的油腻现场到此为止。 因为小默毫不犹豫的挥动大天狗送的羽扇,送他上天。 小默放下扇子,幽幽叹了口气。 总感觉他现在的人设比之还奇怪了,是错觉吗? 杀丸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字面意思上的意思。 他认真的领略了一番所谓的现世“电子竞技”,并且整只妖都得到了升华。 中原中也也觉自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管打什么电子对抗游戏,都会这样子百分百必输给对手的人。 对方好像还是个实力放在整个战国时代都数一数二的大妖怪,刀法剑术一流,反应速度极快的。 要知道,之茨木童子对这东西上手极快,短短几分钟就能熟练操控游戏手柄,只要他不要太激动,吧嗒一下掰断手柄,总之就就是能和大家玩耍的相当愉快。 中原中也看眼脸色发黑不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意义不明黑色气场的杀丸,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才好。 太宰治:“要不来试试单人的游戏吧?” 杀丸:“……” 状,中原中也一把将太宰治揪进角落交流: “喂,混账太宰,你真的知道他的真实水平吗?他可是双人对抗时百分百会被破招满血打死,或者各射击游戏弹弹虚发的那种简而言之就是没有半点的天赋是点在游戏上啊!” 太宰治:“啊,这事情我知道啊,所以,我好奇一件事情。” 中原中也:“什么?” “小默的亲哥哥他乐如何?” 小默的声音很好听,绵绵软软,就算唱起歌来没半句在调上,却也相当动听,简而言之就是声音好听拯救一切。 只见太宰治领着杀丸走到了太鼓达人的面前。 “这个单人游戏的规则简单的哦,普遍的音律游戏,你只要看着屏幕上的节奏来敲击这面鼓就可以” 事实证明,兄妹不愧是兄妹,乐都是一致的差。 在黑着脸的杀丸下一秒就要啪嗒一下敲碎这面鼓之,中原中也赶紧给他领到了拳击器前。 “不管你昨晚经历什么,在这里全部发泄出来吧,杀丸先。”中原中也叹了口气:“看到这个机器了吗?总之,你现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它挥拳就好!” “用尽全身的力气?”杀丸重复一遍。 中原中也看看四周,确信现在是凌晨没什么客人,有什么意外情况他也能及时用重力操控稳住之后,确信的点了点头:“没错,用尽全身的力气。” 这玩意,港口黑手党还是赔的起的。 然后,杀丸便一拳干碎了拳击器。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但是非常尴尬的是,因为力量太大,坏掉的机器反倒出了bug,一直卡在最低档重复嘲讽语音“你好菜啊”,“你好菜啊”,“你好菜啊”。 太宰治:“噗。” 杀丸:“这台机器,是在嘲笑我杀丸的意思?” 言语中满满透露出的意思,宛若在爆发边缘。 中原中也:“不,杀丸先想多。” “是嘲笑。” “不,您想多!” “呵。”但是他是真的没有过这,没有点一丢丢技能点在电子竞技上的男人啊这某意义上而言,真的蛮厉害的。 真不愧是小默的亲哥哥? 这头,小默正在愉快的和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他们进行青少年友好交流。 虽然五条悟油,可是至少他教出来的学生都十分的优秀呢。 钉崎野蔷薇怒搓小默的脑袋,狠狠夸奖:“听说今天早上,你把五条老师他吹上天。” 小默:“是我做的不对吗?” 这样对大家的老师,似乎挺不礼貌的。 “做的太好!干的太漂亮了!”钉崎野蔷薇继续夸奖:“小默你怎么那么可爱,想吃什么吗?我从食堂给你打!” 小默:“……” 好的,差点忘记了,五条悟在他的学生面前毫无威信可言。 好可怜。 但是根本不值得情。 “我比较推荐的是今天的咖喱鸡饭,对了,炸虾和天妇罗都很不错。”虎杖悠仁举起手。 小默:“谢谢,我” “小默就不用了,我刚刚特意从北海道给她带回当地的特产甜品,不是伴手礼喔,是新鲜出炉的。” 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出现的五条悟将他口中的特产甜品放在了小默的面前,满脸写着的都是“虽然想说不用太谢我但是果然还是快点来感谢我”。 小默:“……” 说句心里话吧,她不是很想吃。 而且刚刚不是已经一脸嫌弃的把他扇上天了吗?为什么他会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北海道带伴手礼回来,面前的这个男人这是有怎么样的魄力啊 目光下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杯一看就很冷的份量很多的奶茶。 加冰的那种。 铁骨铮铮的小默安静的捧起奶茶杯,不动声色的吸溜一口气,吨吨吨喝下大半杯。n 哇,太幸福了! 活过来了。 而另一旁,以钉崎野蔷薇为首,愤怒的学生们开始质问老师不,开始尊师重道,友好交流。 “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钉崎野蔷薇宛若不良少女大姐头,一口弹舌用起来相当的熟练。 “唔,什么怎么一回事?”五条悟装傻。 “那个孩子” “嗯嗯。” “你之说的理想型。” “嗯嗯。” “她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大概就是你们想的那种联系?” 本来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只是负责给大姐头撑腰的小弟这么个人设。 闻听此言之后,换谁都不冷静。 就连平日待人处事最为镇静的伏黑惠,此刻也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这位监护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知道小默今年多大吗?” “嗯,硬要用人类所活的时间来算大概是三百一十年的样子这是此晴明告诉我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过折合一下,用妖族的年纪来算,也已经接近成年了呢,临近十八岁的少女?” 三人的价值观再度受到冲击。 “三百一十年”虎杖悠仁掰手指头:“厉害啊!我认识的婆婆没一个活那么久的!” “都说,妖怪和人类对待时间的概念不一样,所以年纪的换算也不一样啊!”钉崎野蔷薇反驳了回去。 虽然已经知道小默的实际年纪比她大一些,但是倘若现在告诉她小默的年纪是三十岁或者四十岁,那她确实会觉到不对劲。 但是为什么一听人家活三百多年,反倒就不觉不对劲了呢? 这一下子就将妖族有别于人类的人设树立起来了,挺好的。 “那,老师,你是要追求她吗?” 虎杖悠仁呆呆眨了眨单纯的眼睛,继续一语惊人,让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咳嗽不止。 “真是的,别把我说的和变态一样啊。” 众人闻言斜眼。 难道不是吗?会对一个看起来这样小的孩子出手的五条变态? “至少要等她过成年礼之后呢。” 好的吧。 真的没有遮遮掩掩,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愧是你呢,五条变态! “放心吧,悠仁。”钉崎野蔷薇撇过头:“按照他那种追求女孩子的方式,这辈子也不可能成功的。” 五条悟:“……” “反而只会降低好度,让小默越来越讨厌他。” “这话说的伤人啊。”五条悟耸肩,沉默一会儿又问道:“真的会让女孩子讨厌吗?” 三人齐刷刷点头。 五条悟:“没有一点点的优点可言?” 又是齐刷刷点头。 “你不是有贵的游戏机,又是据说有钱的五? 家少爷吗?”钉崎野蔷薇叹了口气:“拜托你不要总是打电玩,偶尔也试试看那种攻略女孩子的游戏提升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情商” 等等,为什么她要和这个五条变态仔细说这事情?就让他这辈子都在小默面前保持负值的好感不好吗? 五条悟:“攻略向?” 顺理成章的,五条悟也被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身为世界最强,降之日便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咒术界的咒术师,他祓除过无数特级咒灵,不止一次的拯救过世界,日常活起居至少不是个活白痴,还挺擅长家务,家族里的财政也料理到井井有条。 总之就是,实力极强,各方面都很擅长,颜值不赖,这样的他至少不会是会招女孩子讨厌的类型吧? 在电子游戏上从未碰过壁的五条悟受学生点醒,立刻购买了一沓男性向的恋爱攻略游戏,待在之虎杖悠仁看电影提升自己的小房间,苦心钻研。 第一个游戏,看起来挺正常。 一共有三个攻略对象,一位是高岭之花冰山美人学生会长,一位是性格柔软无害的社团同 学,最后一位是打小一起长大,对主角有基础好感度,且性格傲娇的青梅竹马。 攻略难度由高到低。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青梅竹马,并且在夏油杰充满怀疑的眼神中掩饰道:“这叫循序渐进。” 夏油杰:“……” 你日常不是从来不知道循序渐进这个词怎么写的类型吗? 【你的青梅竹马有枝子在家门口等待你一去学校。】 【有枝子:“哼,可不要误会,没有特意来邀请你一起去上学的意思,只不过看你这家伙没朋友可怜所以同情你一下而已。”】 【你有以下三选择。】 【a.欣然接受,接受她的邀请一上学。 b.拒绝邀请,独自去学校。 c.摸摸她的脑袋,并且微笑着夸奖道:“有枝子真的细心呢。”】 “这一看就是送分题。”五条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c,满脸自信道:“这肯定是好度加的最多的选项。” 夏油杰:“那个” 【有枝子满脸通红的后退一步:“这样突然摸我的头做什么?之我没有看出来,原来悟君是这样一个轻浮的男性?太讨厌,今后再也不要邀请你一起上学了!”】 【有枝子好感度减10。】 五条悟:“?为什么?” 夏油杰:“因为是傲娇角色,正常情况下这角色需要逆着毛去攻略。” 五条悟:“逆着毛攻略?” 夏油杰点击了b选项。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有枝子。” “什么?” “像我这样的男生,一直以来和你一道去学校,让你丢脸吧?抱歉呢,不过从今往后,已经不需要,我独自去学校就可以。” “哈?你在说些什么丧气话啊?给我把书包拿好!以后也不许你这样说!”】 【有枝子好感度+10。】 五条悟:“……” 他沉默半晌:“这是个什么原理?” “简单,面对这教科书式的强势傲娇角色,有时候反倒需要适当示弱,激起她的保护欲和愧疚。”夏油杰微笑:“相反,面对第一个高岭之花的角色时,反倒不应该示弱,而是应该态度强势一些。” 五条悟:“……” 这实在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再还有,上一题的c选项,在你和对方不是太熟悉时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对应一个词语。” “普通,且自信。” “你说的好伤人,杰。” 耐心练级的五条悟和另一头的杀丸根本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被偷了家。 原应该在咒术高专多待一段时间的小默,被带去了武装侦探社。 “这是太宰哥哥现在工作的地方喔。” “你和中也哥不是同事吗?” “嗯,没错,用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说我叛变。” 小默:“叛变了?” “嗯,毕竟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想要离开是很不容易的,所以我就叛变了,顺便离开的那天还炸了中也的车,没看到他那个时候的表情是我此生最遗憾的事情,哈哈哈哈。” 小默:“可是太宰哥哥,你之不是告诉我,你和中也哥是港口贸易公司的吗?” 太宰治:“……” “突然就变成港口黑手党。” “哈哈。” “这个时候只是哈哈两下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哦。” “哈哈哈哈。” 啊,算。 其实小默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那铁不是港口贸易公司。 而且现在的太宰哥哥看起来和那个时候比起来阴郁的气质好多,看起来也更加开心些。 就比方说,在之,抓着漂亮姐姐的手询问能不能一块殉情的事情,太宰哥哥是绝对不会做的,现在居然能非常自然的做出来了! 这也就是说明,现在工作的地方,还挺适合他的吧? 太宰治乐颠颠的推开武装侦探社的大门,下一秒,一本飞来的文件夹就准确无误的砸中他的脑壳。 “喂!混账太宰!” 这一声混账太宰,真的是颇有中也哥的气势。 看来不管在哪里,都会有被太宰哥哥坑到一忍再忍忍无可忍的伴。 “你这段时间来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你走了之后你的工作就全部落到我的头上吗?我也不求你每天都不翘班了,至少只一天翘一次的频率够吗?啊?” 真的不愧是你,太宰哥哥。 小默听着这中气十足几近崩溃咆哮出来的男高音,默默擦了擦汗。 不过,这样听起来,太宰哥哥的现役事们,好像很凶的样子 国木田独步大声吼完,视线移向门口,微微一愣。 大概是他眼花了吧。 那一瞬间,他仿佛到了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站着一位降落凡间的天使? 只见那位美的和精灵一般的金发女孩子接触到他的视线,虽然稍显瑟缩的后退半步,不过下一秒,却放软表情,温和的朝着他笑笑。 国木田独步:“……” 他决定在自己的人生计划上加上一条,未来也想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儿。 接下来,只见漂亮的女孩子俯身向下,作势去戳晕过去的太宰治。 怎么能让精灵去触碰那坨污秽的物体! “小姑娘。” 国木田独步站起身,一脸严肃的走上:“离他远点。” 小默:“欸?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 太宰哥哥在同事面前的人设原来这么糟糕吗? “没有吧小默觉,太宰哥哥人还挺好的。” 太宰哥哥。 人还挺好的。 太宰哥哥。 哥哥。 哥。 国木田独步的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时受到了冲击。 但他还是强行说服自己保持镇静。 “别怕,小姑娘。”国木田独步深吸一口气:“是他把你拐骗到这里来的吧?” “欸?” “还是说,是绑架?” “不那个” “总之,放心吧,我接下来就报警把这家伙送进橘子,不用怕,也千万别听信他那些编排” 小默:“……” 太宰哥哥平时到底对他的事做什么啊?为什么要用这防备的态度和宛若看着蟑螂的眼神看着他 在此,太宰治根本没有和武装侦探社的各位表现过半句自己有个妹妹这个事实。 因此他被国木田独步断定为拐骗女孩子的变态,不无道理。 随后进侦探社的中岛敦一愣,看到地上横尸的太宰治:“啊这太宰先?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班上吗?” 下一秒,他的视线落在小默身上:“这个孩子是” “是被太宰治拐骗来的女孩子!”国木田独步斩钉截铁。 中岛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觉,太宰先不像是这人?” “你刚刚喊太宰治叫什么来着?”国木田独步垂眸询问小默。 小默试探性的回答:“那个太宰哥哥?” 中岛敦瞬间变了态度:“好的,国木田先,我知道,报警电话需要让我来打吗?” 小默:“……” 一场风波之后,好不容易误会解除。 可是,整个侦探社无论如何也没有半个相信太宰治是小默的哥哥这个事实的人。 所以,太宰治依旧是被绑在了椅子上接受拷问。 “她是金色的头发。”泉镜花指着太宰治:“你是黑色的头发,所以不是兄妹。” 太宰治:“可是直美也是黑色的头发,润一郎是棕色的头发,他们也是亲兄妹啊?” 泉镜花被太宰治的话堵了回去,她扭头问小默:“你是太宰治的亲妹妹吗?” 小默:“不是的。” 泉镜花:“好的。”她打个响指:“夜叉白雪,把这个欺骗少女的变态戳成骰子。” “等等等等等等!”虽然有异能力无效化这个bug技能,但是此时此刻,太宰治的内心依旧相当悲愤居然没半个人愿意相信他:“小默真的是我的妹妹!” 小默点了点头:“真的。” “而且是她主动认我当哥哥的!” 小默摇摇头:“那倒没有。” 明明是他自以为是想当然的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顺其自然的认了这位太宰哥哥。 “好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变态太宰?”国木田独步活动活动手腕,狞笑问道。 太宰治:qaq! “是兄妹哦。”打盹到现在的江户川乱步悠悠醒来其实侦探社那么闹腾,他也压根就睡不安稳,将脑袋上的推理小说拿下来,瞥了一眼小默和太宰治,然后断定道:“的确,是兄妹哦,虽然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称作兄妹吗?”国木田独步吐槽道。 “能的。”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总而言之就是像羁绊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至于兄妹的情未来会不会变质,大概率是不会的。” 太宰治:“所以可以放开我吗?这个可爱的孩子她的确是我的妹妹呢!难道你们单纯的是在因为这事情对我到不满吗?” 众人:“……” 不知为何,他的这说法就是非常的让人不爽。 与谢野晶子恰好在此时走进来:“欸?这么热闹吗?太宰先这么自觉的把自己绑起来了是想体验一下我的治愈异能力?” 太宰治:“不要忘记了我的被动技能,你的异能力对我而言是无效化的哦,无.效.化的哦。” “是吗?那可真遗憾。” “与谢野医生,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蛮可怕的。” 小默好奇:“与谢野姐姐的异能力是治愈吗?” 除了硝子姐姐的反转术式之外,她还是头一次正式见到拥有治愈系技能的人类呢。 “是哦,不管有多严重的伤口,内脏破裂,甚至断肢,在我的异能力作用下都能愈合。”与谢野晶子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笑吟吟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有一个前提条件,受伤的人必须是濒死状态。” 小默:“那如果受的伤不是濒死的伤呢?” “简单,那我徒手把伤者变成濒死状态的人就可以。” 这位漂亮姐姐,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出了非常非常可怕的话。 小默:“嘤。” 非常尴尬的是,没有人愿意帮被捆在椅子上的太宰治松绑。 太宰哥哥的事都是一群性格迥异的人。 不过,怎么说呢都是好人。 那位喜欢蹲在椅子上的戴帽子的青年是江户川乱步先,但是他更喜欢被称作最厉害的大侦探,据太宰哥哥所说的是,他的异能力超推理几乎可以看穿一切。 那么厉害的吗? 小默凑到了江户川乱步面前,端详着这位据说推理百分百成功率的大侦探。 “零食是不会分给你的哦。” 小默:“……”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的大侦探,这么轻易的就看穿了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 “就算装可爱也没有用处。”江户川乱步毫不犹豫拆穿道:“你的实际年纪” 小默:“……” 就连这事情都看的出来? 叹为观止的小默退回到太宰治的身边:“太宰哥哥,你的事好厉害哦。” 太宰治凄凄惨惨戚戚一笑:“所以小默,误会已经解除了,所以你能帮个忙帮我解开绳子” 小默扭过头,哒哒哒跑开。 太宰治qaq:“敦君” “抱歉,太宰先,其实我也想放开你的,但是我的良心不允许。”中岛敦表情严肃的别过头去。 太宰治:“……” 不是说好了已经误会解除了吗? 泉镜花看起来倒是非常的喜欢这位看起来比她小多的妹妹。 不过,因为镜花不善言辞,所以只是望着小默,“盯”这样子的看着她。 小默:“……” 这大概是在向她表达善意的意思吧? 所以她从自己宛如四维口袋的袖口里摸出了小零食,每一个座位上都放了一包,就连刚刚没分她零食的抠门乱步先,她都特别慷慨的分一包。 “这可爱的孩子为什么会认太宰治做妹妹?”与谢野晶子表示不解。 “是啊,像我的话,不论如何我都会选择像兄长大人这样优秀的哥哥的”谷崎直美抱紧谷崎润一郎蹭来蹭去。 小默:“其实小默也有一位兄长大人。” 直美:“欸?” “兄长大人是小默的亲生哥哥。” 众人恍然大悟,然后继而又在心中暗暗给太宰治扣上帽子。 人家都有哥哥了你还去招惹人家干嘛?而且把别人的妹妹四处乱带,真的经过别人哥哥的意了吗? 太宰治:还真的没同意。 杀丸受了大的打击颇有一蹶不振之势,而中原中也则是耐心安抚,提出带他去横滨更大的一座电玩城一雪前耻。 啊这真的不会把大妖怪的脸面越丢越大吗? 话说,中也那家伙那么会和人家哥哥打好关系,而他本人却是说那么两句话就踩雷,实在是让他自愧不如。 小默在整个办公室绕一圈,发完零食,与谢野晶子非常感兴趣的围着她的小脸蛋捏来捏去。 “真是奇怪,简直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太宰治的内心咯噔一声,他怕小默来上一句“不是人类是狗狗喔”,然后被热情的与谢野医生捉去拍个片子抽管血做个研究。 “世界上真的会有孩子有这样细腻的皮肤和纤细的手臂吗?而且五官的比例实在是完美过头了一点” 这话让太宰治越听越不对劲了。 就在横滨开锁王在后面耐心给自己解开绳子时,侦探社的门忽然开。 进门的是一位目光凛冽的银发中年人福泽谕吉,隶属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这位社长能在横滨这城市与诸多大人物周旋,除却自身的实力这个缘由之外,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周身的气质。 如此凌然的气质,宛若天的狩猎者和领导者,才让他无论在怎样的场合中都能游刃有余。 虽然都知道社长他只是看起来脸比较凶,实际脾气好,大家却不由自主的内心一紧提起来一口气。 小默却忽然当着大家的面,哒哒哒 的跑到了福泽谕吉的身边,然后眼神亮晶晶的捧起来一大包零食,也不说话,似乎只是期望社长能接过它们。 可是,这可是社长啊! 小姑娘,你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吗?他可是社长啊! 大家纷纷在内心发出了咆哮。 “送给我?”福泽谕吉犹豫一下,望着小默手中的一大堆零食,问道。 小默用力的点了点头。 太宰治:“……” 等等,这个发展有那么点不对劲。 应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她应该没有看重社长,想要来个现场认哥什么的吧? 救命啊,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和社长的辈分平起平坐以后要一起喊小默妹妹这样的场景,光是想想他就觉头皮发麻 然而,侦探社的大家只关注其一,却未关注其二。 福泽谕吉并未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凶悍和不近人情,否则,在他收养乱步这这个生活自理能力约为百分之零的孩子时,又是怎样一手将他扶养长大的呢? 乱步他能自己做饭吗?他不会把厨房烧掉吗?他会打扫卫生吗?他会收拾房间吗? 这事情,可以说想想都能明白,其实是福泽谕吉像个老父亲一样非常细心的把江户川乱步一手拉扯大的。 虽然这么说起来确实非常的让人难以置信没错。 而且,不止如此,福泽谕吉其实还挺喜欢非常可爱的事物,比如说毛绒绒的动物,尤其是猫咪。 虽然但是,他每次试图拿鱼干喂侦探社附近的猫时,猫咪都会因为他长的太凶所以离他远远的,压根不敢靠近。 但是,此时此刻。 有一只可爱的物不,可爱的孩子,一点都没表现出害怕他的样子,毫无保留的朝着他释放出了善意。 虽然不知原因为何,福泽谕吉还是微微弯下唇角:“谢谢。” 社长好像笑。 侦探社的各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此刻的眼睛。 “不用谢!”小默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扭扭捏捏的又继续说道:“您您很像我的父亲。” 太宰治:“噗。” 95、九十五只哥哥 “您很像我的父亲。” 表面严厉实则对可爱的事毫无抵抗力的福泽谕吉, 脸严肃的接过小默手中的堆零食,听到后者“你和我父亲很像”这样的描述后,微微愣:“是吗?” 脸憨憨的说完了这句话后, 小默忽然反应过来似乎哪里不大对劲,这对位年纪不大且是初次见面的人类先生言, 似乎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于是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摆手解释道:“那个, 我的意思是, 先生的气质还眼,都和我的父亲很像, 我的父亲很早前就世了, 所以突然间看到先生下意识的就这样说了” 唔,似乎越解释越不对劲了。 虽然在兄长大人口中, 父亲被批判到无是处,比如说“对那只低贱的半妖偏心到没边了”, 又比如“那家伙明明是那样强大的妖怪,所以会被杀死,全都是对人类动心的缘故, 实在可笑”诸如此类的。 不过呢, 在小默的眼中,父亲犬大将其实没给予她多少不好的印象。 虽然在父亲生前时从未见过他, 不过,从他刻意安排己继承丛云牙,还此前将“时政府”留下的整座本丸都给予她继承这些事情来看, 她其实也是被父亲所爱着的。 妖族传言犬大将是位如何强大的妖怪,他在战场所向披靡,他的妖力举世无双, 他携带着几振战无不胜的妖刀,平复了多年以来战乱不息的妖界,和血统纯的凌月仙姬联姻,诞下强大的子嗣,想必未来也会凭借继承来的强大妖力凌驾于世界巅 父亲犬大将在她的心中直是闪闪发光的,不过,还记得前和戈薇姐姐交流到这方面时,戈薇却满脸的纠结:“小默的爸爸,先是和你的妈妈结婚,生下了杀生丸还你” 她对戈薇姐姐点点头。 “然后,又和犬夜叉的妈妈见钟情,生下了他?” 小默又点头。 戈薇愈发纠结了:“那小默父亲的这种行为,用代的说法很渣啊。” 小默:“渣?为什么这么说?” 总感觉像个贬义词。 “明明已经妻子了,却还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在是战国,夫多妻貌似很常咳咳,我不能用我们那个世界的价值观我评价小默的父亲,收回刚刚的说法。”戈薇些尴尬:“总就是,代是夫妻制,大家都向往生世双人的爱情。” 小默了然的点头,她看的绘本上也全是生世双人的爱情。 “换个角度想想,小默想以后的丈夫又和别人在生孩子了这样子吗?” 小默的眼犀利了兔美酱:“不” 虽然她年纪太小,压根没考虑过伴侣类的事情,可是换算下,万兄长大人身边多了个黏着她的妹妹,她也会非常非常不好受的。 所以,母亲大人在父亲大人爱上犬夜叉的妈妈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 这样说,似乎确实 “些不负责任。”戈薇叹了口气:“那个时候他选择了救下犬夜叉他们然后被杀死这种行为其实蛮不负责任的,不论是对小默,对犬夜叉,对小默的妈妈,对犬夜叉的妈妈,甚至对杀生丸言。” 小默没回答。 妖族对亲情的观念常情况下很淡薄,倘若犬大将那个时候不救下犬夜叉的妈妈,那么母子两个人都会没命,他选择了救下,于是,两个女子失了己的丈夫,三个孩子失了己的父亲。 顺带提句,可能兄长大人是从头到尾都巴不得爸爸早点没的那个,毕竟没了就能名言顺继承遗产然后变得更强了 但是她不样。 她并不憎恨父亲,对他那种追寻真爱,放在战国其实没什么毛病的做法,也没什么批评的心态。 但是,但是。 虽然前失的关怀兄长大人几乎全都给予了她,但是她果然还是想要父亲大人在她年少时,也能陪伴在她的身边。 所以,在见到面前这位社长先生的第眼,小默看到后者凌然又充满气质的眼,小心脏情不禁扑通扑通疯狂跳动来。 很像。 充满威严的领导者气质还眼甚至银色的头发,都和此前她见过面的父亲大人非常非常的相似。 所以她点满了对社长先生的好感值,掏出身上囤积的零食,想要从这位先生的身上取得好感值。 福泽谕吉看她满脸慌张的解释的模样,便用只手揽住杂七杂八的零食,另只手则是试探性的伸出来,摸了摸小默的脑袋。 “没关系的。” 他温和的说。 在社长的眼中,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幼年丧父的可怜小女孩,因为己与她的父亲稍显相似的缘故所以小心翼翼的朝他展示己的好感。 实在是让人心疼。 “你来武装侦探社,是什么事情吗?”社长蹲下来,与这个孩子目光表示平视,耐心的问道这代表他尊重这位看着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愿意与她交流。 “太宰哥哥说想 带我来他工作的地方看看,再给我介绍下他的同事。”小默些不好意思:“先生也是太宰哥哥的同事吗?” “嗯,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 唔,原来是上司,难怪这样领导气质。 小默瞬间肃然敬。 社长先生是位能管的住太宰哥哥的上司,却没像前的森鸥先生样浑身布满危险气息,相反的,她在蛮想和面前的这位长辈进步交流。 “我是凌月默,社长先生可以喊我小默。”小默轻说:“很兴认识社长先生” 社长先生甚至给了她种像父亲样值得依靠的人的错觉。 太宰治:“……” 不是,为什么靠着张扑克脸就可止小夜啼的社长这个时候能在进个门的功夫把小默攻略功啊?且对比下刚见面就被可疑人士暴揍了顿的他言未免太不公平了些?明明他笑来那么和蔼可亲那么富人畜无害的横滨热心友好市民气质?话说,小默对社长的好感度好像飞速窜窜上涨的快溢出来了 “福泽谕吉,你喊我” “福泽先生。”小默从善如流。 福泽谕吉又没忍住,亲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这触感简直比撸猫还容易让人上瘾虽然他撸过的毛屈指可数,除了偶尔在侦探社门口晃荡的只三花猫,几乎所的猫都会嫌弃他就是了。 “只是为了参观侦探社的话,那接下来就” 福泽谕吉抬头环顾四周圈,大家瞬间个个收刚刚听八卦的心,投身工作,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整理文件,哪怕只是摸鱼也要装出副很忙的样子乱步除。 所以 “乱步。” “……”江户川乱步从桌上抬头来,满脸疑惑的望向福泽谕吉。 “你带她在侦探社参观下。” “为什么是我带着她参观啊?太宰可是她的哥哥,哥哥照顾妹妹可是天经地义的” “没错没错!”被绑在椅子上挣扎的太宰治在旁疯狂点头。 福泽谕吉沉吟了下:“说实话,太宰妹妹这个说法,我也是第次听到。” 众人:“没错!” 情商,这件事也是第次听到。 低情商,社长觉着让太宰来办这件事点不靠谱。 “我不想啊,很麻烦的。”江户川乱步蹙眉:“所以说啊,她远远比在看来的年纪大的多,肯定能照顾好己的,只要没蹦出来个类似港口黑手党重力使那样的敌人针对她的话,肯定就没事的。” 小默:“……” 居然眼就看出来了她前的武力值,不过话说回来,把中也哥拿来敌人的比喻真的好吗? “且就算真的遇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重力使也没事,因为后者对她比太宰治对她还更好。” 众人:“……” 国木田独步大惊失色:“不会吧?那个中原中也,他他他居然” “也是小默的哥哥。”小默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中岛敦大骇:“也就是说太宰先生和那位中原中也是兄弟的关系吗?” “不对,你没认真听啊?都说了没任何血缘关系了。” “啊这样啊?” 那么问题回来了。 居然能把这样的太宰治和那样的中原中也同时纳入囊中做哥哥面前这位孩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收到诸多审视的目光,小默脸无辜的回望过,导致大家尴尬的咳嗽着移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说实话的,无论是谁被那样双亮晶晶的眼睛望到,都会缴械投降。 实在是太可爱了。 无论她犯了怎样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的那种程度的可爱。 “乱步。”社长又开口了:“如果你能完这个任务,我就给你奖励。” “升职加薪?” “我就表扬你。” 江户川乱步蹭的下收懒洋洋的坐姿,站身来:“社长,保证完任务!” 小默:“……” 好快,变的好快,原来乱步先生也是个社长控吗? 就这样,全侦探社某种意义上来说唯会推理的大侦探开始带着后面的小丫头参观这里其实也没什么好参观的,因为对比港口黑手党几栋豪华大楼言,缩在建筑里的侦探社对比来就咳,战地面积渺小,从开始到结束只需要半小时以内。 但是这对于乱步言依旧是个难以完的艰巨任务。 他点也不擅长应对这么个小女孩?非人类?未年? 因为她路上都在怼着己问东问西。 “侦探先生,侦探先生,你和社长是什么关系鸭?” “收养人和被收养人。” “侦探先生,侦探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关我的那么多事情的鸭?” “因为太明显了,想不看出来都困难。” “那侦探先生,你那么厉害,为什么在不在调查什么大案件啊?” “我不是在带你在侦探社转悠吗?” “可是名侦探般不是很忙的吗?” “因为侦探社最近很闲。” 江户川乱步的忍耐是极限的,就在他忍再忍忍无可忍时,只听小默道: “喔那侦探先生你饿不饿,我请你面吃东西叭。” 顺便说不定能从他嘴里了解到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户川乱步眼就看出来她是什么心思。 但是,以哄小孩开心这种大光明的理由溜出吃东西 “吃什么要由我来决定。” “没问题没问题!” 乱步先生选择的是甜品店。 这件事情是她真没想到的。 “你不喜欢甜食?” 小默总觉得对方是在明知故问。 “不是不喜欢。”小默摇头:“就是前吃怕了” 她和小时候的五条悟待块的那段时间,可谓是把己能想象的到的甜食统统体验了遍,吃的是甜食喝的也是甜度超标,初觉着还蛮美味的,后来慢慢的吃到齁,就看到甜食就害怕了。 江户川乱步丝毫没照顾小孩子感受想换家店的意思,只是喔了:“这样啊。” 说完对着菜单指指点点:“这个,这个,还这个,除此的全部。” 小默:“……” 好,很好,简直比她还任性。 “你吃的完吗?”小默问。 “可以打包回带给社长。” 小默:“……” 好吧,这个理由搬出来,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拒绝。 不过真的等到结账的时候,江户川乱步非常然的摸出银行卡结账,小默刚准备开口拒绝,却看到后者面无表情的望了她眼。 摸口袋,还真没摸到五条悟的黑卡。 好像昨天还放在兄长大人那边没拿过来?那那那她刚刚在装什么大款呢? 小默:“……” 嗨呀,这就那么点尴尬了。 难道,侦探先生开始就发她没带钱了?那为什么会答应她块出门呢?单纯为了上班时出来吃甜食摸鱼吗? 小默觉着己大概真相了。 她为了掩饰尴尬,砸吧砸吧嘴巴,喝了口新上的奶茶。 虽然甜品已经全部吃到怕了,但是加冰的奶茶是不可抛弃的。 那么,接下来应该问这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侦探先生什么问题比较好呢? 江户川乱步:“稍微清醒点,如果你把我了什么要求都能完的哆啦o梦,明确告诉你,不可能的哦。” 小默:“……” 好可怕,这个侦探先生,像是读心术。 “话说回来”江户川乱步托腮望着她:“真的不是人类?” “您已经推理出来了呀。” “不,我只是稍微些意,明明表面看来和人类没什么差别。” “在某些时候还是挺区别的。”小默环顾四周,确定没店员在看己后,拍了拍脑袋,面朝乱步晃荡出来对毛绒绒的耳朵:“看!” 她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己的表和人类毫无区别,情绪不稳定时也不会乱冒耳朵出来了。 但是些时候,兽耳也是兽耳的好处的。 比如说,提升可爱buff类的 “欸”乱步这才没像刚刚样抱着嫌弃的态度,蛮兴趣的问:“可以摸吗?” 说罢,没等小默回应,已经上了手。 小默:“……” 因为他只是礼貌的揉把了两下的缘故,忍了。 “乖狗狗。”乱步夸奖。 小默:“……” 算了,他硬要这么夸己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作为回报,忠告你几件趣的事情吧。” 小默歪了歪头。 出了!这就是她满心期待侦探先生能告诉她的事情! “你的某些哥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在寻找你。”乱步托腮望着她:“如果在的你也很好奇的话,坐附近的电车路到底站的前站就线索,然,我是不会陪你坐的,我不怎么认识路,且不会搭乘电车。” 小默发誓,她还是头次见到把己的生活理能力为零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人。 “那可真是头疼了呢。”她摇晃摇晃小腿:“我在的个头独坐电车,身边又没半只监护人,肯定会被离家出走的孩子送进附近的警署通知家长来接,这样的话乱步先生就不算好好的完了社长的任务” 江户川乱步停下了挖蛋糕的动作,蹙眉道:“坏狗狗。” “开玩笑的,我隐匿存在感不被人类发的能力啦,我的方向感挺强的,总肯定不会走丢,可以找回侦探社就对了。”小默吨吨吨吸完最后口奶茶,理直气壮的朝着江户川乱步伸出手:“所以,乱步叔叔,借给我搭电车需要的钱,我在身无文,不能坐霸王车。” 乱步:“叔叔?” “换算人类的年纪,我离年还差丢丢,但是乱步先生已经是个靠谱的年男性了,称呼你叔叔没毛病。”小默继续伸手:“谢谢您,乱步叔叔。” 乱步:“可是我和社长样,是猫派。” “我不管,你连我的耳朵都摸了,不能不管我,我要上楼告状。” “那样你就走不了了。” “那样福泽先生就不会夸奖你了。” 语中的! 世界第的名侦探被反将军,震惊。 这趟电车终点站的前站,是个叫并盛的小镇。 听来似乎点耳熟。 因为世界融合后的影响,似乎很多地区的位置都所变化,就像是修了前的bug总,小默揣着从大聪明那里阴来的钱,坐在电车上,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她好像天二十四小时二十小时都在犯困。 剩下四个小时因为很困所以已经睡着了。 工作日的电车,非峰期时乘客人流量很少,整个车厢里除了她以,就剩下位棕发的青年。 不过就在这时,身边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动静害她激灵清醒了过来。 动静不小,轰隆巨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耳畔已经呼啦啦的响了风,她所处的这个车厢就宛如被什么力作用强行破坏了般,爆.炸后,变得片狼藉的变了露天车厢,狂风呼呼的往耳朵里灌,飞溅的沙石些许眯眼睛。 四周还残留着些熊熊燃烧中的火焰。 幸好底座比较牢固,整座电车才没场从铁道上坠毁。 这虽然早些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横滨的治安并不好,但是居然已经夸张到坐在电车上就会经历世界核平的程度了吗? 且,实际体术技能点为零的乱步先生所以满口拒绝和她同路,是因为已经预判到她接下来会经历的事情了吗? 真不愧是你啊,乱步先生。 她揉了揉眼睛,刚准备寻觅下引电车核平的源头,身后却闪过道残影。 小默下意识回过头来,只见棕发青年场衣衫绽裂,头顶冒火,嘴里大喊着“冒着必死的觉悟上啊!”边朝着她的方向冲来。 虽然乍眼看来像个变态,但是实际上,那位先生估计是觉得身为“孩子”的她处境很危险,特意挺身出来救她的。 虽然但是,小默还是表示拒绝,并且个瞬身躲开了抱着必死的觉悟冲向她的青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棕发青年愣住了:“欸?” 他似乎是些许不大了解为什么小默会刷的下瞬移到了他的身侧。 “我很安全,相比下,如果不快点阻止罪魁祸首,这个电车的其他乘客处境都会很危险。”她逻辑清晰,语言清楚的面对青年析清楚状,然后抬手指:“敌人在超速移动和电车保持同速,他点不满意刚刚打歪了那击只中招了节车厢的事实,所以我数三二,我们跳下车给它揍开花怎么样。” 沢田纲吉:“……” 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子年纪看着比婴大挺多的缘故,他简直都要怀疑下她是不是被彩虹子诅咒的婴了,毕竟在危险面前,她远远表的不像个孩童,更像个可靠的年人。 “三,二,” 话音刚落,也不留给他半点的反应时间,女孩子已经率先跃下,沢田纲吉赶紧紧随其后 “等等等等啊!我也!” 今日的街道,大大咧咧行走着只头顶富士山的咒灵。 漏瑚觉得他们身为反派言,其实挺没牌面的,被只横空蹦出来的据说是大妖怪的毛小子逼到落荒逃,说是要封印五条悟或者拉拢宿傩甚至那个新来的大妖怪最后都死在了第步他们的领导者此刻迟迟没发布任务的意思,最终结果是,他明明是只实力强大的咒灵却丝毫没任何用武地。 总就是不爽,非常的不爽。 明明人类对于他言不过是群再渺小不过的生,源人类对然灾害的恐惧诞生出的他,然也心知肚明他动动指头就能让人类灰飞烟灭,如果不是忌惮那个咒术界的最强术师,他早就 耳畔传来电车的轰隆轰隆,漏瑚冷笑抬手来,觉着这种所谓凝聚人类智慧的科技对于他言也不过是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废纸,只需要轻轻招 忽然,阵似乎源大妖怪的刺骨的凉意席卷咒灵的四肢百骸,漏瑚打了个哆嗦,那招落了个空。 看到勉强逃过劫的电车,漏瑚觉着这不仅不解气,反倒让内心更加不爽。 所以,他加快脚步跟向那座交通工具,誓要斗争到底,结果 结果,电车上忽然俯冲下来了俩个人影。 还没等他仔细看清楚,某个飞来的脚就已经将他结结实实的脚蹬翻在了地上,并且带着强大的力量,几乎带着他背面的地面都向下塌陷了几。 漏瑚几乎被踹懵圈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己的脑袋已经脱离地心引力咕噜咕噜飞了出。 后赶到几秒钟的纲吉:“?” 等等,到 底发生甚么事了?他刚刚是不是看到了女孩脚暴力踹飞咒灵的脑袋这样可怕的画面? “身体就交给你了,打架爆衣的大哥哥。”小默礼貌的笑了下,然后哒哒哒跑上前,拾漏瑚的脑袋:“就是你炸了我的那节车厢?” 对比磨磨头言,这颗脑袋的手感真的蛮不可名状的,至少磨磨头他,还挺美观 漏瑚:“……” 这个女孩他还记得,就是天前,那个大妖怪的妹妹还是什么,但是因为看来太过弱小的缘故,他并未放在眼里。 但是眼下,连反应都未来得及反应,脑袋就落在别人的手上了,这 “第个问题,你们的boss是谁?” 小默摆出副严肃的模样,作势严刑逼供。 那边的纲吉身为彭格列未来首领,在大魔王里包恩特训过几年后也勉强了点黑手党的样子,控制住了漏瑚的躯体防止它再生。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弱小的小丫头” “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小默叹了口气:“不说实话的话,把你的脑袋给捏碎哦。” 纲吉:“……” 那个孩子,本经的说出了非常吓人的话! 为了证明己不是说说已,小默开始对着他的颅内施加妖力加压,再这样下不出十秒真的会像被木棒击中的西瓜那般场原地迸裂,汁水四溅。 漏瑚大概是意识到了这点,居然招供了。 “是群,叫时间溯行军的生。”他满脸愤愤不平,却咬牙切齿的回答:“它们试图改变世界,我们想要让世界回归咒灵主导的世界,因此达了共识。” “可我问的是大,不是同伙。”小默蹙眉:“按照你的性格,不可能单纯让时间溯行军坐在头顶对己指指点点,它们大多只是种没什么智商的,只会通过本能行为的生” 没想到这丫头对那些玩意的了解的程度不少,都快赶上他了。 “我不知道。”漏瑚回答:“如今领导咒灵的家伙从来没以脸示人过,但他开出的条件和展的力量却不得不让我们信服” “那种人能开出什么条件啊,在那天的咖啡厅里坐着只给己点杯冰水,连口饭都不给你们吃,从来没见过那么扣扣搜搜的没品反派boss。”小默吐槽道。 漏瑚:“……” 他种己被侮辱到了的感觉,怒怼曰:“咒灵对人类的食不感兴趣!” 小默眼稍显同情:“唔,好的,你说是就是吧。” 可怜的家伙,从来都不明白人类的美食到底能给予身心多大的愉悦,就连妖族都没办法抗拒 “顺便提,那家伙还告诉我们,其实如果没出差错的话,我们原本的领导者,本该是那个五条悟的友人,拥咒灵操术的术师” “他不会那样做。”小默摇了摇头:“除非被洗脑,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他。” 不论如何,夏油杰哥哥大概都不会做出领导种咒灵毁灭世界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世界重启前还是后,全都不可能。 用妖术封死了漏瑚的嘴巴,小默打算把它送回五条悟那边,那样比较保险些。 唔,至于身边这位没上衣的热心好市民少年,也与漏瑚的身体搏斗的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衣服穿?” “大概是要的,毕竟待会要见云雀前辈附近的商场看看好了,”纲吉笑的无奈:“在还是没办法改变使用能力衣服就会炸裂的这件事情,不过至少我已经可以控制好裤子不不,没什么。” 他依稀记得己国中时期因为裸奔这种理由被委员长先生提着浮萍拐满学校追赶咬杀这码事。 小默:“你也真辛苦啊。” 至少在能保住裤子了,未免不是种进步吧。 “不过,你要找云雀前辈?”小默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云雀前辈,云雀恭弥,你认识他吗?” “大概,可能,也许。” 不过就算她“诚心”提出了问题,那个时候的己还是被嫌弃了,云雀恭弥似乎是个唯躲过了大世界定律的适龄年男性,没因为她的“你能做我的哥哥吗”提问丝毫的动摇。 “不用商场买衣服了。”小默顺手从袖口摸出手机,拨通五条悟的电话:“喂?是五条混账吗?我捉住了只特级咒灵,大概能问出用的信息,速来。” 可是,拨通电话的那刻,小默并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即将面对的,可是地狱啊。 她没料到,对面的那个已经不是以前的五条悟了。 在在电话对面的,是钮钴禄氏.五条悟,个以己力顺带夏油杰的亿点点帮助,终于打通了新手恋爱攻略游戏傲娇青梅竹马的he的,个崭新的五条悟! “呵。” “你笑什么?”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招即来挥即的工具人吗?小默?”对面的五条变态搬出恋爱游戏攻略通关的经验台词并加上己的理解添油加醋番 最后饱含哭腔的朝着她大吼道。 小默:“……” 那家伙是不是什么大病?他终于在无量空处时,high到不行然后用食指捅进太阳穴把脑子搅坏了吗? “我的地址在” “够了,我不想听,就算是在你也不能给予我点点关怀吗?你只关心你己!” 虽然不知道他的这个怨妇人设是搁哪艹出来的,但是,小默还是平复了下心情,看着己手中听到了五条悟的控诉所以满脸震? 的漏瑚,斟酌了下语言:“这只咒灵是前商量着要把你封印的智慧咒灵。”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那我在就把它放生然,你等着被封印吧,再见。” 小默刚准备挂断电话,那头的五条变态可算改口:“真的?”“因为担心我被封印?”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那边五条悟的音总算经下来了,稍显磁性的音,还带着若若无的上翘尾音:“好的,小默的地址在xx街xx号是吗,我在就来。” “顺便带件适合七零青年的上衣来,不行借惠惠的校服凑合下。” 五条悟:“为什么?因为咒灵个头是个七零的青年,打架时爆衣了需要遮个羞?那样的话惠惠就太可怜了啊!” “不是,是位刚认识的大哥哥,人很好,救了我,帮我对付了咒灵,但是他的衣服碎了,所以” “够了!我不想听!所以你又想就地认个新哥哥是吗?呵,是我想太多了小默,我还以为,我还作多情的以为,你终于那么,丝,毫,懂得关心我的安危了” 小默:“……” 你ooc了,冷静点。 那边,夏油杰总算接过了电话,打破了五条悟的琼瑶场。 “待在那里不要动,小默,我们很快就到,衣服也会准备好。” 果然还是夏油杰哥哥最靠谱呀! “不过,答应我们,在此前,千万不要问那个男孩子没妹妹缺不缺妹妹能不能哥哥类的问题了,好吗?” 夏油杰哥哥的音温和又强势,不容拒绝。 小默满脸乖巧的回答:“好。” 不过,好可惜啊。 如果机会的话,她还真想在这位青年身上试试看大世界的意志还是否效来着 嘶,己的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纲吉望着收电话的小默,问道:“那个” “已经没关系啦,重新我介绍下,我是小默,实际年纪已经比看来大很多的咒术界工作人员?你也是咒术师吗?不然怎么会知道怎么对付咒灵的?刚刚头顶冒火那招是你的咒术吗?” “啊,不那个,我并不是咒术师” “那,异能力者?阴阳师?” “都不”青年满脸不好意思:“其实,用在的话来说,我应该是个黑手党吧?” 可能会被这孩子中二病类奇怪的家伙吧。 “原来如此,黑手党啊,我个哥哥也是黑手党,还个哥哥前做过黑手党。” “真的吗?那么巧?”纲吉震惊。 “嗯嗯,是的是的。” “还你说的实际年龄比看来大是” “可以理解,在小孩子的样子不是真的样子,我过段时间就会恢复原样的。” “就像里包恩他们那样?” “欸?” “啊没什么没什么,能恢复就很好了。”纲吉又是通挠头,然后他指着漏瑚的脑袋问:“不过,那个东西,你准备拿它怎么办?” 小默:“等同伴来处理吧。” 还能怎么办,能多套话就套点话,然后人道毁灭,总不至于用富士山泡酒吧? “总那个什么,我是沢田纲吉,很兴认识你。” 纲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着小默伸出手表示友好,因为面前的首先是个小孩子,所以他也没了日常面对女孩子的腼腆羞涩:“还,谢谢你刚刚引导我怎样和咒灵作战。” “不用谢,你可以喊我小默。”小默刚准备回握沢田纲吉的手,就被飞窜过来的某人把端,退出十米开。 钮钴禄氏.五条悟:“可恶!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个变态裸.男离小默超过十米以内的距离!说,是不是在图谋不轨!” 沢田纲吉脸懵圈:“不,我没!” “不要狡辩,我刚刚看到你想摸她的手了!” “我只是想握手表示友好啊” “呵,绿茶男标配套路。” 事实证明夏油杰哥哥所说的马上就到,真的是马上就到。 小默摆出豆豆眼,望向夏油杰,做出口型,字句问道:他怎么了?脑子坏了吗? 夏油杰耸肩:“恋爱攻略游戏中毒,还没缓过来。”【】 95-100 96、九十六只哥哥 据夏油杰所说, 之所以玩那个恋爱攻略游戏,是因为他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情商。 但是 小默指着五条悟问:“你觉得他那个样子,像是情商得到提高吗?” 夏油杰:“……” 他转移话题:“我和悟先把智慧咒灵带回去处理。” 虽然他不大确定自己的咒灵操术有没有到达能够控制这种咒灵的程度, 但是榨干情报的必要还是有的。 “如可以的话,还是需要联系一下时之政府因为这好像牵扯到了时间溯行军?”小默阻止那边揪着纲吉晃来晃去的五条悟:“你听见吗?” “听见了, 不止听见了, 我还全都看在眼里”五条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喃喃自语。 小默:“……” “绝对不行, 我绝对不能离开小默然后把她和这个绿茶男孩放在一起。” 绿茶男孩又是什他刚刚学会的词汇啊?救命啊, 把几小时之前那个相对而言还挺正常的五条悟还她啊! 夏油杰:“你想让我提着这个危险程度百分百的特级咒灵脑袋搭乘电车回去吗?悟?” 五条悟:“……” 那确实挺危险的,就算咒灵操术, 也保不齐半路有伴跑来偷家救人, 毕竟电视剧都那么演 于是他勉为其难的意了。 “但是果然还是不放心” 夏油杰忽视旁边的钮钴禄氏,俯身问小默:“太宰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他人呢?为什小默现在是一个人?” 而且还遭遇了特级咒灵这种级别的危险, 如不是她现在已经足够强的话,难免就中招了。 夏油杰默默在心里太宰治打了个很不靠谱的标签。 “大概还被他的伴绑着。”“小默得到了名侦探先生的指引, 要坐电车去找哥哥。”找找哥哥?是指之前攻略过的还是攻略新角色? 霎时,纲吉收到了两道聚光灯般视线的行注目礼,不由得双腿打颤。 “那咒灵就交给你们了?”小默挥了挥手:“我先走了哟?” 开玩笑!谁会放心把这样可爱的一个孩放在这里, 甚至在明知她可能要攻略新角色的情况下 就连此刻的夏油杰, 都有那么点犹豫不决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五条悟却一改方才的琼瑶人设,忽然平静了下来, 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我明白了,小默,我这就走, 不留在这里碍着你的视线,我明白的,像我这样的人留在这里只会招来你的讨厌。” 小默满脸惊讶:“欸?你终于明白啦?” 咚, 一根箭准确无误的戳进五条悟的心脏。 “没错,确实挺讨厌的,不过还是要纠正一点” 五条悟闻言,还像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不是你这种人,是只有你,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总结一下这句话的大意,就是,我不讨厌别人只讨厌你。 五条悟:“……” 他带着夏油杰外加一颗壶宝的脑袋刷的一下就离开了。 世界也终于安静了。 沢田纲吉已经套上了刚刚夏油杰为他准备的衣服,他问小默:“那个” “嗯?” “你真的很讨厌刚刚那位会瞬移的银发高个子先生吗?” “倒也不是。”小默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就是觉得最近他总是怪怪的。” “怪怪的?” “嗯,我的感觉,和之前都不大一样了。” “那个,他是你的监护人或者兄长吗?毕竟刚刚那么警惕我” 虽然似乎全程说的都是玩笑话,但是沢田纲吉很明显的察觉到了玩笑话背后宣誓主权的意思。 “并不是哦。” 算了,继续纠结女孩的伴关系是很不礼貌的,况且小默小姐只是因为受了诅咒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实际年纪可能比他大都说不定。 刚刚他们同伴的警惕也没错,他身为异性,也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话说,那个纲吉先生。” “欸?” “刚刚夏油杰哥哥给你带的外套,不考虑穿上吗?” 沢田纲吉:“居然还没穿上吗!” “居然现在才发现吗?” 与此时,五条悟正揪着挚友的衣领摇晃摇晃:“你不是说面对傲娇时要适当示弱还逆着毛撸吗?” 夏油杰:“可我从来没说小默是傲娇。”也许那孩偶尔会点小别扭吧,但是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温和无害,会耍小聪明,喜欢来依赖他们和撒娇,但却挺懂事,大多数情况下都能照顾好自己这样的类型。 这样的孩子,和傲娇这个词似乎不大沾边。 “而且我让你从游戏中汲取知识,没让你添油加醋的发挥,换成任何一个女性看到刚刚你那么做,说不定已经动手揍你了,小默的脾气已经很好了。” 五条悟:“原来我刚刚的发挥会招来揍吗!” “你才意识到这一点吗?悟?” 搭乘下一班电车,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并盛。 而中途,小默与沢田纲吉交流友好,一见如故,聊了很多,讲真,如不是之前收到的反对意见,她还真的蛮想多嘴问一句亚萨西的纲吉少年有没有妹妹的。 这是一座战地面积不大的小镇,景色优美如画,建筑物虽小,却很精致,商业街虽小,却五脏俱全,一道蜿蜒的河水横跨小镇绵延流淌。小默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镇,处处都是安逸和谐的氛围,似乎很适合买一栋小洋楼在这里养老 唔,不对不对,她现在还没成年,为什就要开始计划着怎么养老的事情了。 “十代目”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呐喊由远及近,等到小默反应过来时,一位银发青年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这位感性的青年甚至已经开始用胳膊抹泪:“我居然害十代目之身一人去横滨接受任务而没有和您一起明明说好了要一生追随您的我实在是罪该万死” 小默:好快,语气好快。 而且他喊的十代目到底是指 “啊,不好意思,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沢田纲吉定了定神,望向旁边一脸懵圈的小姑娘,笑容无害的自我介绍道:“他喊的十代目是指我,虽然我目前是未来的首领候选人,但是” “黑手党首领?” “嗯。” 小默还以为传说中的黑手党首领都是森鸥外那样的老狐狸老逼登,看起来就运筹帷幄的模样,仿佛手握剧本。 但是面前的纲吉一看就是个五好少年,原谅小默无法他和首领一词联系在一起。 她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小默,介绍一下,这是狱寺君,是我的伴” “我是首领最忠实的手下兼左膀右臂!”狱寺大声回答。 小默:“……” 这相处方式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芥川龙之介少年和太宰哥哥。 虽然但是太宰哥哥显然不和面前的沢田纲吉一样是个善待下属的好上司,而是将可怜的芥川忽悠的团团转,而更离谱的是那个时候的芥川龙之介依旧对太宰治一心一意,非常之衷心 “狱寺君,这是小默,刚刚从横滨回来的路上是她帮助我打败了袭击的敌人。” “你好!小默小小姐!非常感谢您对十代目的帮助!” “没没” 只是有点惊讶,意大利的黑手党都那么民风淳朴吗?对比一下,隔壁港口黑手党似乎就没那么老实了,一个个都表面看起来第三层实际第五层 中也哥除外,中也哥他真的是个啥也不知道的好人。 侦探先生告诉她,这里自己哥哥的线索。 目前已知的情报是,因为世界融合的bug需要修复期的缘故,大家关她的记忆的恢复了,的暂时还需要恢复期。 “我暂时有事情需要处理,可以麻烦你和狱寺君待一会吗?” “十代目!我和您一起去!” “可是把小默一个人放在这里点” “没问题没问题。”小默赶紧摆手,她觉着此刻占用狱寺君追随他厨的十代目的时间是绝对绝对非常掉好感度的行为,更何况此刻的她也不需要别人保护,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个没攻击力小孩子,但是综合实力已经提升到了非常厉害的地步:“我就在这里转悠一下就好,我也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来着。” 既然这样,沢田纲吉也没有强求她。 然,副本需要自己单独触发作为条件她前脚刚目送两位未来的黑手党离开,后脚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叽叽叽”。 应该不是小鸡,这声音这样熟悉,像是云雀恭弥养的小鸟。 可是她明明是来找哥哥的,她还以为在这里能见到幸村精市,真的真的没有哪怕一丁点想和委员长先生进一步交流的想法 “云雀,云雀,救命,救命!” 这这连救命都喊上了。 鸟命关天,小默此时终于顾不上太多,朝着云豆呼救的方向跑去,只见一只长着爆炸头穿着奶牛装的五六岁男孩,手中举着看起来很危险的武器,追着云豆满地跑。 “别跑!你躲不过蓝波大人的!” 小默:“……” 这个时候站出来喊:‘住手!快放开那只鸟!’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大对劲? 唔,算了。 云豆见到她,却仿佛见到了救星,吧嗒一下钻进了她的怀里,叽叽喳喳宛如在控诉小男孩的残忍行 径。 而小男孩,本来还在演绎欺负小动物的胖虎,却在看清小默相貌的一瞬间,惊的左脚踩右脚平地摔,顺便没忘记“哦呼”了一声。 小默:“……” 她摁住还想往衣领钻的云豆,一脸疑惑的望着憋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孩子,后者则是疼的泪眼汪汪,却还咬牙道:“不能哭蓝波大人很坚强不能哭” 算了算了,他现在这个年纪挺正常的,小默还记得自己年纪不大的时候,也会一摔跤就泪眼汪汪找兄长大人撒娇。 “你没事吧?” 她只是意思意思表达了一下关怀,其实压根没伸手把他拉起来的意思。 没想到小男孩看到她之后瞪大双眼,宛如看到了鬼,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也不知道叽里咕噜了一,总之就是最后一脸呆滞的往后一骨碌一滚,倒在地上不出声了。 小默:“……” 搁这碰瓷吗?还是说,她长的哪里很吓人? 她摸了摸怀里抖抖抖的云豆,觉着与其问一只鸟发生了,还是问面前的孩子靠谱一点。 “你好?” “你好。” “你为什要欺负云豆?” “蓝波大人没欺负它!” “那你刚刚追着它跑来跑去,还扛着武器威胁它。”小默摸了摸云豆:“你看,它现在被你吓唬成这样了。” “我我才没有”蓝波撇过头,脸红透了:“我只是在想,想要打败大魔王的话,只能从它下手了” 他说的大魔王大概是云雀恭弥吧,这小默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个大魔王。 “但是就算你想打败大魔王,也不能欺负云豆啊,云豆是无辜的,也没有欺负你,做错事。” “它偷喝蓝波大人的牛奶!” “唔它只是只小鸟,没什坏心思的” “还啄蓝波大人的头发!” “啊” “还在蓝波大人的头上留下了哔” 蓝波指着自己的脑袋,小默也看清了那坨马赛克到底是什。 小默:“其实它大概也不想的,鸟类是直肠生物,它可能只是单纯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排便,咳。” 它只是一只小小鸟,它能有坏心眼呢? 不过可能换成她也会想把这只没心眼的小小鸟薅秃就是了。 没想到,蓝波居然被她忽悠成功了,抽抽搭搭站起来:“真的吗?” 小默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的像个天使,温和的回答道:“嗯,真的哦。” “那那好吧,那蓝波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原谅它了。”蓝波脸颊微红,望了眼小默,然后迅速收回视线,腼腆道:“我是蓝波,你你的名字是” 不过就在此时,宛如腼腆少年的蓝波忽然一下收回了害羞的情愫,尖叫一声将自己缩进爆炸头里团成团。 小默奇怪,回头一看居然看到了阔别已久的委员长。 她觉得云雀恭弥大概不会记得自己的,毕竟只有几面之缘?虽然她的确对对方施加了一下大世界的意志(询问能不能当哥哥),还共同作战过,一起穿越过世界,但是像云雀恭弥那样浮云一般不可控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受到影响的,所以 这次见面,大概只是互为陌生人的状态? 现在只希望他能被自己是小孩子的样子蒙蔽,不要伸手揍她就好。 于是她捧起云豆,作势要递到云雀恭弥的手中。 但是在云雀恭弥眼里,却完全不是如此。 自从回忆起某个金发蓝眸的陌生少女之后,云雀恭弥几乎每个夜晚都会做一个梦境。 被囚禁在牢笼中,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女,温和的望着他,朝他微笑。 就算他打折了浮萍拐,也无法撼动那扇门一分一毫。 女孩身上的伤痕淅淅沥沥的渗着血,她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悲伤或者痛苦,只是温和的对他说:大哥哥,你不要难过,我一直都是这样被关起来的,所以没关系的。 从内心自己封闭起来的委员长,第一次触及了其深处相当柔软的东西。 他之所以对孩子和动物抱有好感,便是因为他们与人类不,是无暇的,纯真的,代表着美好的事物,能够时刻提醒他,这个世界上也是有值得被守护的东西存在。 梦境中的女孩亦然。 而此刻,梦境中柔软易碎的少女站到了他的面前,以更加渺小纤弱的状态,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云雀恭弥的表面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他缓缓的伸出了手,小默以为他是来接过云豆的,所以也很乖巧的云豆递了过去,然后下一秒 在她眼中不可撼动人设的冰山酷哥,居然一声不响的俯下身,她紧紧的护在了怀中。 之所以是护不是抱,是因为他似乎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性没被大世界的定律征服,只用了一条胳膊 护住她! 小默:“……” 云雀前辈,就连你也? “关于那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可以。” 就在小默满脑一团浆糊时,又听到了这句话。 哪个问题? 她忽然想起来之前那次在云雀手中被迫从犬形变回人形时,为了保命,所以特别心机的问了句对方能不能做自己哥。 云雀前辈,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真的只是为了不挨打说说而已,您怎么记起来又当真了? 她现在装傻还来得及吗?您不是个说是孤浮云实则点中二病不会为任何一只草食动物停留的冰山酷哥人设吗? 小默呆呆的抬起头,看了眼目光坚定的云雀恭弥。 好的,他来真的。 97、九十七只哥哥 她赶紧后退两步, 试探性的开口:“那个” “我记起来了。” 不是吧?您也记起来了?啊这,您记起来的是不是有点草率? 云雀恭弥的态度改变的让她觉着有点猝不及防,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以, 您的意思是” “可以。”这位孤高的浮云眼角略略敛起一些笑意:“做你的兄长。” 小默:“……” 啊这,受宠若惊, 这算不算地狱级难度莫名其妙就被攻克下来了? 但是, 虽然您觉得可以, 但是我觉得不太可以尤其是我的哥哥们那边那就更加的不可以了。 “你你你, 你!我不许你靠近她!” 就在小默在这边犹豫不决时,方才抖成骰子的蓝波却在这个时候勇敢的站了出来, 护在小默面前, 并且摸出了一个超巨大火.箭.筒对准云雀恭弥:“我要保护好小默!” 不是,小弟弟, 你咋就也突然开始充满觉悟了?而且为什么能从头发里掏出来火.箭.筒?你的头发难道是什么异次元口袋吗?而且对付云雀恭弥真的需要用到火箭筒吗? 唔,好像确实需要用到。 算了算了, 这个问题暂时按下不表。 小默赶紧阻止蓝波:“别别别,这种东西很容易伤到自己” 没想到他真的是在对准了自己打。 小默:“……” 讲真,她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男孩子。 她赶紧上前制止, 戏剧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火.箭.弹发射出去之后从天而降,她结结实实的笼罩其中。 小默所不知道的是, 这玩意并非传统意义上具有杀伤力的大规模武器,而是蓝波所隶属的家族中,某个祖传的高科技产品, 学名十年后火箭筒,顾名思义,就是能将十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暂时交换, 当然,效果只有几分钟。 蓝波准备十年后的自己搬过来搁这保护小默,觉得和云雀恭弥至少有那么点一较高下之力。 虽然他之前用这招对付里包恩时,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自己,都会被大魔王打的在地上爬而且对十年后的自己下手更狠。 但是眼下,发生了谁都没能预料到的意外况,十年后火箭筒的目标,居然戏剧化的成了小默! 烟雾散去之时,展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位少女唔,也许比少女要更加年长那么一点,因为对比起刚刚地上的小丫头而言,面前的美丽女性,容貌因为成长成熟变得张扬又富有妖族的魅力,堪称绝色。 及腰的金色长发简单的编了发,纯粹的眼眸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依旧蕴含着璀璨的星辰,个头则是拔高了不少,虽然穿着花纹繁华的全包和服,但也没能掩饰前凸后翘的丰盈身材伸出来的手腕却依旧纤细,她惊讶的掩唇环顾四周,眼睑微垂,宛如正统的大和抚子那般上前一步,开口所说的却是 “云雀哥哥?” 下一秒,这位画上步来的美人惊讶的望着云雀恭弥,开了口,让云雀恭弥的心好了不是一点两点。 “原来如此因为十年后火箭筒啊”来自十年后的小默拍了拍脸颊,俯身摸了摸蓝波的脑袋:“很抱歉不能在这里和你们叙旧太久哦,我还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做。” 蓝波:“十年后的我可以追求你吗?小默姐姐!” “大概是不行的。”小默捏了捏他的脸颊,无奈一笑:“因为想成为我的恋人,首先就需要经过我的哥哥们的考验” “云雀先生就是其中之一。” 闻言,蓝波瞬间像瘪掉的气球,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满脸遗憾:“这是一段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半小时的恋” “总而言之,这里是并盛没错吧?”她环顾了四周,挥了挥手:“我大概还剩下四分钟,那么,不好意思,暂时再见了。” 言罢,她腾空而起,和服的下摆摇曳出来一条绒尾,裹挟着她飞速消逝在了云端。 蓝波结结巴巴:“她,她,她会飞?” 云雀恭弥先是蹙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反应不对。 那样的话,就算十年前的小默被交换回来,此刻也不并盛了。 蓝波忽然感觉到头顶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但强劲过人的杀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发,发生甚么事了? 五条悟满心都是闷闷不乐。 不止如此,的脸上也满了闷闷不乐。 那只咒灵已经交与夏油杰处理了,毕竟杰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而稍微有点自闭。 世界最强的咒术师似乎在某个方面遇到了瓶颈,并且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那就是,究竟怎样才能让心怡的少女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又究竟怎么才能用不掉好感度的方式获取好感呢? 不过就在这时,忽然察 觉到身后某个熟悉的气息 小默? 她怎么会在咒术高专?不是说还有别的事要办么? 刚准备恢复往常的态度和她打个招呼开个玩笑之类的,却猝不及防的被揪住衣领一把怼到了墙边。 下一秒,遮掩视线的眼罩被一把扒拉开。 一张美艳的脸近在咫尺,仔细的盯着看。 更可怕的是被那样纯粹的眼神凝视之后,感觉内心的想法宛如明镜般一览无余,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 面前的女性的确是小默,却又不是小默。 望着稍显无措的样子,后者“噗”的一声笑了。 “五条悟。”她显得对对方这样的反应相当满意:“你也有今天。” 五条悟:“……” 就这吗?只是虚晃一枪而已?啊说实在的,有点遗憾。 “你是未来的小默?” “嗯,来这里是为了你个忠告,有关这个世界现在的咒灵还有时间溯行军” 刻意贴在他的耳畔悄咪咪嘀咕了几句,气息靠近耳畔,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头到尾害五条悟打了个寒颤。 等到“忠告”结束之后,小默就松开了,退回两步。 “还有个问题。” “什么?” “现在的你似乎并不抗拒和我肢体接触了?”五条悟发现了盲点。 按理而言,随着她渐渐成长,无关的男性就都应该避嫌,因此是不是可以说明 闻言,小默一惊,明明看起来美丽到张扬的面孔却迅速的布满了红晕。 果然,刚刚一副多攻气的御姐模样是装出来的,小默终究还是那个小默,就算能靠着外表暂时演个一下,却还是顺势暴露了。 “是不是说明,我可以期待一下未来了?” “期待个鬼啊!” 她握紧拳头,然后毫不犹豫的了小腹一个肘击:“混蛋!” 这一击还真是丝毫的不留面,不遗余力差点给的内脏都怼出来。 看来她的武力值确实有所成长噗。 与此同时,另一边,本世界的小默,在十年后的世界里,处境并不是太好。 她盘腿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下现状。 这里是哪里呢?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而且全是她喜欢的布置,稍显少女气息的粉红色公主房?现在的她待在这种地方,居然一点都不违和。 这个时候,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小默警惕的蹙起眉。 会是谁? 不会世界因为融合又出问题了吧? “小默,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qaq” 欸? “能不能不要让我睡沙发了?” 那分明是五条悟的声音。 不是,五条悟惹自己生气和睡沙发之间有什么联系啊?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有你做蛋包饭哦,这次不是瞒着你叫外送的,这次真的真的是亲手做的,能让我进来吗?” 小默:“……” 是错觉吗?她觉着对面的五条悟未免太过小心翼翼了,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算了,不管是怎么回事,还是见一下下定论吧。 “那,那好吧。” 小默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房门开了。 下一秒,她被一坨瞬移上来的物体死死抱紧狂蹭:“好可爱!为什么会突然变小了不过好可爱!” 小默:“……” 这个五条悟是被咒灵夺舍了吗? 失态了大约半分钟才终于松开放弃挣扎或说根本就没办法挣扎的小默:“很抱歉吓到你了,你是来自过去的小默吧?别怕,这里是十年后的未来。” “十年后的未来?”小默歪了歪头,居然不假思索的相信了这句话。 或说,她觉得这个五条悟没理由唬她。 “嗯。”五条悟微笑:“有什么想知道的事吗?” “大家都都还好吗?” 十年,可能发生相当多的变故,因此小默首先最担心的事,就是大家的安全问题。 “都很好,这件事你大可放心。” 小默闻言,松了口气。 “我来想想,现在需要告诉你的一些事大概就是,你的弟弟和那个叫戈薇的女孩子结婚了,你在后来加入了时之政府,现在是可靠的工作人员,并且能够熟练的在各个世界线中穿梭自如,你被你的母亲认可了,继承了西国,因为你的哥哥其实对妖族的领地和未来半点不感兴趣所以你是名义上的继承者,还有现你在平安京和咒术界你都有各式各样的身份马甲并且都享有盛誉” 小默:“……” 似乎都是她能够设想到的有关她的未来,听起来都没什么毛病,不过还有一件事她蛮好奇的。 “不 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她面前的五条悟虽然自称来自十年后,却和现在差距不大,唯独除了气质更成熟了点?除此之外外貌完全没有改变。 正常况下,人类不是会成长很快的吗?还是说,已经不做人了? 那家伙非常自来熟的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脑袋上,低声问道:“那你认为会是什么原因呢?小默?” 小默:“……”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没人过吗? “会是什么原因呢?”她反问道。 后者无奈的笑了笑:“可能需要等你长大一点才能明白了。” “时间差不多了。”五条悟摸了摸她的脑袋:“那么,下次再见了。” “为什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啊?”她想避开这一记摸头,却没逃掉,只好一脸不开心的瘪着嘴:“没有下次了,来十年后的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你,这可真是” 就在她满脸不开心的嘟嘟囔囔的下一秒,身边的景色刷的一下发生了变化,她揉了揉眼睛,拍散周身的烟雾,映入眼帘的却是坐在原地笑的像狐狸的十年前五条悟。 小默:“……” 她一言不发的后退一步,防止人传人的现象已经开始,被他传染到什么的。 “小默。” “什么?” “十年之后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非常可爱呢。” “你是怎么知道十年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她真的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了?自己去了未来,就相当于未来的自己回归了过去? 那为什么她现在不在并盛而是在咒术高专 算了,这些都不是重点。 “十年后的我,没有一点成长吗?”小默大惊失色:“还只是可爱而已吗?” 她可是把母亲大人当成目标在努力的要是成长之后还是个和幼崽相差无几的无害模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啊! 得知了残酷的现实之后,小默当即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往地上一坐,顿感人生无望。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会第一时间来找我吗?”五条悟耸肩。 “没,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和她合个照什么的?”她仍然心存一丝侥幸,试探性问道。 “为什么要合照?” “啊啊啊啊啊!你不懂!” 五条悟看着她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度补刀:“因为刚刚看到的小默太可爱所以完全忘记了拍照留恋这种事呢,不过我有用眼睛分毫不差的记录下来” “算了,毁灭吧!” 因为太过丧气的缘故,小默了凑近的五条变态一个狠狠的肘击就掉头离开,恰好在门口撞见了像是碰巧路过的晴明。 小姑娘一声不吭的扎进的怀里,安倍晴明见状,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一点点。”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起来呢?”晴明问道:“带你回平安京转转?” 半路截胡这种事实在是非常的不道德,但是晴明明白,如果自己一直讲究道德问题,是不可能从这群破廉耻的家伙手中取得和妹妹的相处机会,所以 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终于也出手了 “好啊。” “我等等” 还没等五条悟发出半句抗议,晴明便一摇折扇,带着小默消失在了的面前。 五条悟:“……” 可恶!我站住!卑劣的外乡人!说好小默每人轮着照顾的呢? 小默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在平安京待很久的时间时,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闹出了不小的乌龙,比如说被茨木哥哥吓哭,又比如说一招拍碎了人家源氏的大门 “送你的礼物,看到了吗?”晴明问道。 “看到了,用过了。”小默小声回答:“我很喜欢。” 达摩虽然样子看起来怪怪的,却能大幅度提升她的妖力。 晴明笑了笑:“喜欢就好。” 降落的地点依旧是晴明的庭院,小默还记得,自己头一次来到平安京的时候,也在这里待过不少的时间。 茨木童子千里迢迢她从大江山带了过来,觉得老好人阴阳师才适合扶养她这种妖力接近人类的小妖怪。 但是她在那个时候懵懵懂懂的,却跌跌撞撞回到了茨木童子身边。 但是后来,茨木童子又带她回了晴明的庭院。 这次不是想给她找个人收养,而是为了求助到底怎么样才能把这样渺小的孩子养大。 总害怕一不小心就将这孩子养死了,因为她太脆弱了,在河里沾点冷水就会浑身发烫,生命垂危,挚友的能力只会她治疗过度,然后哗啦啦的冒起鼻血。 茨木童子喋喋不休的朝着安倍晴明控诉,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恶魔一样的小 东西,每天在他耳朵边咋咋呼呼的喊哥哥,还弱小的可怜。 晴明那个时候是这样回复茨木童子的:“那送我养吧,我正好没有妹妹。” 茨木童子却满脸警惕的护住傻乎乎的小默:“这是吾的妹妹!是她先认可我的!” 那大概是最初们就妹妹的归属问题展开了非常激烈的探讨,虽然最后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 现在天色晚了,庭院看不见什么妖怪,有只灯笼鬼正好挂在树梢上,小默凑上前,戳一下,对方抖一下,戳一下,对方又抖一下。 “我刚刚,到十年之后的世界去了。” 一般在这个时间,是该吐露内心烦恼的时机了。 晴明点了点头:“然后呢?遇到了难以解决的烦恼?” “嗯小默发现,十年之后的自己还是没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妖怪。” 晴明问道:“你所指的是妖力,能力,还是心态?哪一个方面呢?” 身为可靠的兄长,的确应该为妹妹排忧解难,排解内心的忧愁,适当的时候扮演好人生导师的角色。 “就是那个方面。” 小默做了几个手势,让晴明顿时哑然失笑。 啊这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咳,小默,这种事只要你在现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吃健康的食物,每天吃饱饱的,还是有机会改变的。” “真的吗?”小默眨了眨眼睛,又问道。 虽然不知道妖族的生长发育和人类是否相似,晴明还是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准备明天阴阳寮的女式神咨询一下这方面的问题他觉得妹妹所烦恼的,似乎远远不止是成长之后的身高问题。 “那什么是健康的食物呢?奶茶算吗?” 晴明:“奶茶?” “就是牛奶和茶叶一起煮成的饮料。” 听起来很健康,晴明点了点头。 “蛋包饭也健康?” “嗯。” “那汉堡呢?” “汉堡?” “就是两块面饼,里面加肉和蔬菜。” 听起来更健康了。 晴明又点了点头。 小默松了口气,看来她只需要每天吃自己喜欢的吃的吃的饱饱的就可以了。 不过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不大赞成的声音。 “晴明,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会带孩子了。” 小默回过头一看,发现是掩唇似笑非笑的玉藻前。 玉藻前先生是位非常漂亮的狐妖,虽然用“漂亮”这个词去形容一位雄性妖怪有点不对劲,但是小默还是想感慨一句,玉藻前先生绝对是她见过的最最最最漂亮的狐族了,穿上女式的服装,简直比女性更加美丽动人。 她想,也许她可以玉藻前先生学习一下怎么提升自己未来的女性妖族气质? 虽然这个请求,听起来好像有点不礼貌。 “玉藻前先生!” 她开心的扑上前,而显然没把她忘记的玉藻前从善如流的抱住了她,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这里有一份食谱,是之前扶养孩子时留下来的,照着上面的方法,小默就可以健康成长了。” 不得不说,玉藻前先生其实看起来并不像个会照顾孩子的妖怪,不过以貌取人可是不对的,其实玉藻前先生是一位非常会照顾孩子的人,小默当即就接受了好意,疯狂点头。 “如果我的女儿还在的话,大概也和你一般大了。” 又摸了摸小默的脑袋,无声无息的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小默的内心有些酸涩:“玉藻前先生。” 下一秒,她已经坐到了玉藻前的臂弯处,后者头也不回的抱着她离开,还没忘记丢下一句:“晴明,你的妹妹我借走了。” 括弧不会还的那种。 这可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明自己刚去现世把小默截胡到手,结果后脚又被一只千年的老狐狸给反手截了胡。 唉。 可惜对方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大舅,晴明只能将反对意见咕咚一声咽回去,敢怒不敢言。 可谓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玉藻前当然没有徒步带着她,如果单纯只是那样的话,就不像是平安时代的大妖怪之一了。 小默坐在了一个相当豪华的轿子上,抬轿的也是狐族,顺带还有一些追随玉藻前的妖怪,这样的轿子行走起来腾云驾雾的,非常的拉风。 而玉藻前先生正在她的身后仔仔细细的为她编头发,小默的头发很长,单单是编一个麻花辫就要花上很久,更别提平安时代这些非常繁琐的发型了。 小默有点不大好意思,要知道,就连她自己的母亲大人都没有她编过头发呢凌月仙姬可不会去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 而兄长大人虽然他会的东西很多,但要拿起梳子自己梳个好看的发型,未免有些 太难为。 “玉藻前先生,曾经也有女儿吗?” “嗯。” 小默想起了之前所自己的,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创造的符咒,不由得内心有些酸涩。 “您明明很强到底是怎么被伤害到的” “因为肮脏的人性。” 似乎不想将这件事描述的太过详细,就算真相相当的鲜血淋漓。 “我和人类的巫女诞下了两个孩子,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她在孩子出生的那天,只身挡下了天罚。” “我带着我的孩子隐居山林,在我去京城采购必需品的某天,们的妖力吸引了过路的阴阳师。” “不是所有的阴阳师都和晴明一样,们会妖族殴打到半死不活最后逼迫式的收服,而半妖在他们的眼中,便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小默:“……” 她久久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你也被人心所伤害过。” “嗯。” “但就算如此,你现在还是依旧选择相信着人类。” “嗯。” “奇怪的孩子。”玉藻前在她的发包插上一根发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不过,并不让人讨厌。” 玉藻前先生与她聊了很久。 比如说妖族和人类一直以来的恩恩怨怨,又比如身为狐族的千年经历的一切,比如就连晴明都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 听说晴明哥哥他初学阴阳术时,因为很不擅长的缘故,自己身上的男士狩衣一不小心变成了女士浴衣。 “非常漂亮哦。”玉藻前忍笑着回忆道。 小默:“噗。” 她也没想到,那样的晴明哥哥也会有那样的黑历史,明明是垂名青史的大阴阳师。 “好了,一起去逛逛吧。” 玉藻前领着小默下了轿子,牵着她的手步入夜市。 平安京夜晚的街道繁华。 而一旦小默多看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眼,比如说面具和小孩子的玩具,甚至不用她开口一句的,玉藻前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后者的态度却不容许她拒绝。 “很早以前我就想这样惯着自己的孩子了,但是现在他们不在了” 小默瞬间收起了拒绝玉藻前先生的意思,转而用一种对待可怜孤寡老父亲的心态安静的接受了玉藻前先生愿意照顾她的好意。 “如若不是杀生丸那个孩子我挺欣赏,真想把你抱过来自己养。”玉藻前先生叹了口气。 小默:“……” 这这这,好像是认真的! 不得不严肃怀疑,倘若,她是说倘若,兄长大人和犬夜叉的性格差不多,说不定玉藻前先生真的就出手了? 这只狐妖真的很霸道,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千年大妖怪。 “那杀生丸先生,您知道身为妖族应该怎样用最快的速度变强吗?” 小默虚心求。 “变强的方式?”玉藻前摸了摸下巴:“除了时间和经验的沉淀之外,就只有用奇珍异宝堆出来。” 玉藻前笑了笑:“临走的时候我会你准备好。” 小默:“……” 不是的,她真的不是伸手党找好说话的大佬要高级材料的意思。 但是,但是,但是,玉藻前先生,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真的真的只是单纯的在把我当孩子对待吗? 把她送回晴明的阴阳寮时,玉藻前忽然问了她一句:“晴明在你眼中,除却兄长之外,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非常非常厉害的大阴阳师。” “还有?” “嗯很可靠,很强大,很厉害,还有很温柔?” 几乎是搜肠刮肚的自己所能想到的好听形容词都给说出来了,实在是难为这孩子了。 玉藻前想,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晴明是半妖,寿命对比人类要长的多,而的人类同伴最终会离开。” 小默点了点头。 “所以,你有没有想要与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这个问题宛如轰隆一声炸雷,让小默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响了起来,她满脸震惊的望着玉藻前。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赶紧拼命摇头:“只是在把晴明先生当值得尊敬的哥哥真的没有这种越界的想法而且我还是小孩子” “你已经快要成年了。”玉藻前托腮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被逗乐了:“好了,不吓唬你了,开个玩笑而已。” 小默:“qaq” 但是玉藻前先生,您刚刚说出来那些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人类的生命是很短暂的,而且,人类脆弱又易逝,宛如初春枝头的樱花” “身 为妖族,若是想要与人类结为伴侣,且一起共度余生,只有一种方法。” 小默歪了歪头。 “那是我从遥远的海族听闻的,自己的生命与人类的生命绑定在一起,就能一同渡过漫长的岁月,用更加优雅的说法,‘一莲托生’。” “还能绑定在一起?” “只算是给予那些抛弃世俗和人类相爱的妖族唯一的奖励了吧,自此之后就能共享长久的岁月,只是无论其中有一个人遇见危险,都需要共同死亡。” “那样的话如果死掉的话,不就全部都结束了吗?”小默稍显疑惑。 “有些时候,死亡并非是结束和终结,而是全新的开始。”玉藻前又笑了:“世间意志坚定的万物,都拥有一件同样的东西一个不朽的灵魂。” “您知道的东西好多啊。”小默挠头:“但是灵魂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听起来很不科学” 好像确实存在哦,她都看过灵体状态的父亲了? 顿时,小默的眼神和兔美酱一样犀利了起来。 “所以,今后,不管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想要选择怎样的伴侣,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小姑娘。” 玉藻前像位真正的长辈一样,细心的导她。 “好!” “千万不要因为一时迷茫让之后的自己后悔。” “嗯!” “真的不考虑一下晴明吗?” 还是蛮操心自己侄子的终身大事的。 “不了不了不了谢谢您”小默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那个,我头上的发簪” 那个好像是个很贵重的首饰,还是还比较好吧? “没关系,小小礼物罢了,就是送你的。” 小默脸颊红红:“谢谢。” 虽然不打算考虑一下晴明,但是她觉着,玉藻前先生如果真的缺个女儿的话,她真的不是不可以。 “还有刚刚在夜市买的东西,你打包好了。” “嗯非常感谢您。” “提升妖力的药材也放进去了。” “欸?” 这未免也太过贴心了一些。 98、九十八只哥哥 今天的立海大正选们, 遭遇了一件有史以来最最最让人诧异的意外情况。 他们的部,他们的所有课余时都贡献给了网球场部他居然说要请假? “你请假之我当然可以带他们训练。”真田弦一郎蹙眉:“不过幸村,你是遇到了什么难言之隐么?难说你的体又” 国中时, 因为幸村做了检查发现及时的缘故,才没有造成更加严重的果, 那时候的手术很成功, 但是倘若再晚些发现, 就要造成难以挽回的果了 现在他们升学了高中部, 网球部还是最初的一批人,所以真田弦一郎一反应就是担心幸村是否又是因为体不适的缘故才 “不, 并没有。”幸村精市笑着摇了摇头:“是因为今天晚上有约了。” 众人:“?” 有约了, 是他们所想到那有约了吗? 众所周,为神之的幸村精市, 绝对是全校最最最最受女生甚至男生欢迎的男生,几乎每一天都会有各式各样的花样情书出现在部的鞋柜, 书桌,甚至网球部的窗台上据某不名军师统计,平均每星期社会收到二十封情书, 其中百分之九十是女生写的百分之十是咳。 但是, 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社仍然和大家保持同步, 总之就是母胎黄金单汉的状态,这在他人眼里其实挺正常,毕竟这世界上几乎就什么女生的颜值能高过部的, 反倒是部忽然哪天恋爱了会让他们觉得不对劲了。 但是,但是,但是, 今天的社居然说自己有约了?而且还推了社团活?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切原赤:“欸?那什么,部是和女孩约会吗?” 就在大家你推我搡都在纠结如开口和部确认这件事情的时候,切原赤忽然一语中的,一言惊人。 众人:“……” 不要那么直白的问出来啊!赤!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情商居然没一点点的进步吗?单纯只是这样问出来的话部怎么可能会说实话,肯定会打哈哈开玩笑最搪塞过去吧 “嗯,是女孩哦。” 丸井文太咕咚一声将泡泡糖咽了下去。 仁王雅治正在用手指绕自己的辫,闻言险些手抖,将辫一把揪下来。 立海大正选们的内心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不过,切原赤又找到了盲点:“那那女孩肯定很漂亮吧?” “嗯,非常的漂亮。” 能让部毫不犹豫的夸奖出一句“非常的漂亮”的女孩,是美的和天仙一样吗? 不过就在这时候。 “幸村哥哥” 甜美的和蜜糖一样的声音。 一位金发的,和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哒哒哒飞过来窜进了幸村精市的怀中。 众人:“啊这” “介绍一下,这是默,我的妹妹。” 原来这就是部说的今天有约了吗?之前没听说过部有这样可爱的妹妹啊,不过换成他们有这样可爱的妹妹肯定会选择花点时去陪她的 默抬头环顾一眼其实已经都认识了的立海大正选,笑容甜甜:“大家好。” “我总觉得她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切原赤挠头:“那难是什么上过电视的童星吗?” 切原赤还有一丢丢世界重启前有关她的印象,这让默挺意外的。 不过幸村精市却非常护崽,不留痕迹的抱着她:“那么,今天就麻烦你了,真田。” “没问题,幸村,我会好好的训练他们的,尤其是切原赤。” 切原赤:“……” 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啊!他是无辜的吧! 除非将她切成几片,否则还真的很难均匀和哥哥们平均在一的时。 这变相的导致大家诸多争抢自己的行为层出不穷,从坑蒙拐骗到强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 默:“……” 说实在的,有那么点可怕。 “追根究底还不是因为主公你太海王了!”鹤丸国永控诉:“而且,如果面时之政府真的把你之前的刀剑收集好还回来的话那那那,不是会多出几十刀男人和我们一块争宠吗?宫斗剧都不敢那样演的啊!” 默:“……” 说的是。 但是那些是父亲留给她继承的本丸,不由她照料的话,又说不过去了。 “没关系的,只要一直不缔结契约,刀剑就会保持沉睡的状态。”一期一振微笑。 默:一期哥,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蛮可怕的台词。 她完全蜕变成幼.女的这段时,生活虽然增添了诸多不,可是却真正意义上的过上了“我这么可爱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原谅”,以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生活,真正意义上的体验了一把被哥哥们团宠的日常? 就是,被抢来抢去的。 比如说今天刚陪完幸村哥脚 就被捉去了并盛,今天刚在并盛待一会儿兄大人把她提溜回了西国,太宰哥哥顺着井爬过来,伙同中哥哥把她捉了回去,宛如在打接力赛。 她就是那被传来传去的接力棒。 “实在是太太太太夸张了。”默抱紧戈薇叹气:“这比我之前体质失控前还更夸张。” 戈薇:“嘛,往好处想想这样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挺幸福的吧?” “痛并快乐着。” “我大概可以理解默这么受欢迎的原因。”她爱怜的捏了捏脸蛋:“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嘛,根本忍不住。”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太海王了。 虽然她不大明白海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戈薇姐姐这边没安稳两天,她就又又又被来自现世的不速之客给捉了回去。 默:“我数三数,你不我拿大天狗的扇扇你哦,一。” 压根就没数三,默哗啦一扇,又送五条悟上了天。 者在半空中一边打转一边质问:“三和二的倒数呢?” “男人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就能活下去。”默收回手:“别想破坏我现在安逸的生活岂可修,我是不会和你回现世的,战国是我土生土的地方,我爱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不是来捉你回去的。”五条悟不什么时候又瞬回来了,他耸肩:“是为了帮你打掩护躲开你的哥哥们的,怎么样?” 如果五条真的会这么好心肚里没坏水,太阳都能打着转升来。 “你有什么企图?” “我能有什么企图?难我看来很像那种不安好心的坏人吗?默?” 默:“……” “我当然是为了给你解决烦恼的。” 默:“我觉你刚刚给我放了屁,噗。” “啊好伤人,我可是急匆匆解决了全部的任务来这里找你的。” 事实证明,只要脸皮足够厚,和牛皮糖一样缠的足够紧,默最就会放弃挣扎,接受暂时和五条混蛋同流合污的事实。 “因为我能带着你瞬移,所以在你的哥哥来这里的一时就能带你一块转移。” “还有问题,兄大人不会扒了你的皮吗?” “咳,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好家伙,他图啥啊?图自己嫌弃他?还是图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很刺激? “你为什么会对我那么” “嗯” “那么好?” 她犹犹豫豫的说出了一词。 似乎的确是这样,明明是咒术界的最强之人,却会变着方法哄她开心,做任务回来时给她带着当地的特产,无是现在还是此前,不是世界重启之前还是之,他都对自己很好? 但这却又并非是兄对妹妹的保护欲之类的,具体到底是怎样的,她不大明白。 “嘛,大概你不来主招惹年少时的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默:现在就是很悔,非常的悔。 “那时候啊,我因为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很弱,一挥手就能祓除的咒灵很弱,想要暗杀自己的咒灵很弱,围在边不停的讨好和谄媚的族人很弱,太渺了,没有交流的意义,没有战斗的意义,一眼就能看穿一切。” 默对这番中二病发言,没有开口否认。 因为实力比较强大的人,情确实是会比较淡薄的,在遇见她之前,可能兄大人是那样想的。 众生在兄大人的眼中,皆是蝼蚁。 这大概就是神性超过了人性,在得到力量的同时失去了一部分东西。 “忽然有一天,一只狗闯进了我的世界里。” “狗很渺,但却很有趣,会望着我‘汪’的一声嚎啕大哭来,看着怪好玩的。” 默:硬了,拳头硬了。 原来那时候五条悟收养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一逗乐对象啊?实在是太太太太过分了! “再来通过你,我注意到了一些平日注意不到的事情。” 你会因为街上的一朵花而驻足,蹲下来望着它看很久,数它有几片花瓣,看它是怎样随着风摇曳的,细细的去嗅着它的气息,然在我想伸手将它摘下来的时候,抬手一巴掌糊在我的脸上。 默:“咳。” “你说,让它待在那里就好了,没有给我说什么这是生命之类的大理,只是说,花生在在那里盛开着,就有存在于此的意义,破坏那样的意义就不好了。” “我从那时候,开始思考我为最强诞生与存在的意义。” 默:“那你挺会做阅读理解的,那样都能联想。” “曾经我以为自己没什么作为人类的情,因为边的一切都过于无趣,过于渺,直到遇到你的那天。” “虽然渺,但是却很有趣,偶尔和你相处的时候,我简直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普通的少年” 会和朋友打打闹闹,开开玩笑,在那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 是为“人类”来到这世界上的,会到开心,会到悲伤,甚至会开始在意,会想要守护 默眨了眨眼睛:“我不自己有那么厉害。” “不,你确实很厉害,默,这是你的优点,在不不觉之改变了很多的事情” 这夸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那时候,谢谢你,没有忘记我。” 在世界重启时,她最茫然无措,最无助的时候。 说来,她这段时是不是对五条悟太严厉了点?张口闭口就是好嫌弃你快点开好像是有点不对。 今天他说的一番话,让默觉挺意外的。 刚准备和他握手言和结束斗争,默忽然到体有点不对妖力重新激荡,顺带着骨头缝有些痒痒的? 这段时她的确照单全收了玉藻前给的很多珍宝和药材,她实在是挺迫切能变得更强大的,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在提升妖力的同时,似乎加快了她的成年期。 只听“砰”的一声,她变了回来。 不止变了回来,而是相较之前,大了一大截。 不哪方面都大了。 幸好方才上的和服挺宽松的,不至于当场被撑裂开,但是差不多了,就在她有些无措时,捂着鼻的五条悟已经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她连头都扭了过去。 这的确可以用来暂时遮掩一下。 默接过衣服,了声谢,然迅速套上这宽大的外套。 她还没学会怎么用妖力凝聚衣服。 “怎么会这么突然的大了?”默环顾四周,没发现水源,只是觉自己的视野比之前开阔了很多,问:“五条悟,五条悟,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头高了很多?” 五条悟却一言不发的背对着她了几步。 默:“……” 下一秒,只见他刷的一下就不见了。 默:“……” 为什么这样啊?因为她的成年期看来很难看所以被吓跑了吗?她没变成犬妖的本体啊而且退一万步,就算变了,她没难看到这种地步吧 幸好,还没沮丧一会儿,戈薇就从的草丛悉悉索索了过来,手上还抱着一套干净的巫女服:“真是的默,你没有意识到体的不对劲吗?还是五条先生回来告诉我你现在需要衣服又拉我过来哦呼。” 除了哦呼之外,此时此刻,戈薇真的什么说不出来。 面前的少女上穿着宽大不符合尺寸的黑色外套,圆润的象牙白肩头若隐若现,两条修纤细的腿软弱无力的耷拉在地面,脚丫微微蜷缩,宛如初生的维纳斯,降落凡尘的辉夜姬,望向她的时候,眼眸微颤:“戈薇姐姐?” 这么美人儿,她开口凶了一次就绝对舍不得开口凶二次了。 戈薇迅速收声,将巫女服递给她,然背过去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恶,为什么同为女性,居然有人能漂亮的和打了特效一样,不止眼睛,全都在闪闪发光原来之前她一直都觉得很可爱的默大之是这样吗?已经不只是单纯的好看这种级别了,是神圣的美这种级别了,更可怕的是她现在的外貌明明美丽的很张扬,完全脱离了温和内敛,总之就是有些御的带压迫性的外貌,但她的眼神依旧和鹿斑比一样楚楚可怜 “换好了。” 会引人遐想的衣料落地声可算没了,戈薇再次回过头,然又偏过头去。 “怎么了?” “没”戈薇捂住脸颊:“因为太漂亮了所以不忍直视。” 而且,她的材未免太好了一些?明明是裹的严严实实的巫女服,却非常好的勾勒出来腰和各种其他地方的曲线,虽然妖族的人形都会很漂亮,但是这太太太夸张了一点? “默,嫁给我。” “欸?” “我会照顾好你的,想吃什么杯面我都泡给你吃!” “戈薇姐姐” 在成年的默站在大家面前的一瞬,所有人都沉默了。 发生这种事情,戈薇肯定是一时去通默的哥哥啊。 顺带一提,在犬夜叉那二货看到默现在模样的一瞬,膛目结舌,说什么不相信这是他的姐姐,为什么成的那么迅速。 最好不容易相信之,又贴在旁边问她吃什么那么高的,他想蹭的一下又高了,最好是比杀生丸还高。 戈薇:重点真的是在这里吗?这一点都不懂得去抓住重点的铁憨憨大直男! 其实,默现在的头还是不算太高,就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一米六出头一些,但是,因为材比例太好,所以看来比较高。 上这除了红白之外没有任其他配色的圣洁巫女服,为她添加了一丝不容亵渎的高洁气势,但是默在大家最初的惊讶之,依旧只是腼腆的望着他们,然歪了歪头:“哥哥?” 之前这作做来,确实挺可爱的。 等等,打住!现在就有点不大对劲,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 一直以来都在 将默当成孩和妹妹看待的直男和非直男们一咳嗽的此彼伏。 默面对这样的反应,更加不解了,张开双臂,满脸委屈:“抱抱?” 不,不,这可使不得! 他们确定以及肯定,如果胆敢像之前抱孩一样的抱一下默,就不止会引来杀生丸的追杀而已了,说不定还会引来良心的谴责和大家的唾弃,而且,就算是自己会觉得奇怪的! 唯有太宰治满脸愉悦的展开双臂:“好啊好啊!” 然他就被中原中一巴掌拍倒在地。 默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有半点性别意识怎么想都是他们的锅。 之前她还,就像孩,不管怎么样撒娇,抱着他们,让他们背着,还是揽着胳膊,摸摸头,似乎都不会有不对劲。 但是现在 总之就是非常的不对劲啊,如果继续顺着默的想法去做,他们觉得连自己的内心都要一同变得不对劲来了。 不行,必须从现在开始狠下心来了! 中原中:“默,你已经是大孩了。” 鹤丸国永:“是啊,主公,大家都很为你到开心,几星期之前就开始筹备成年礼的事情了” 夏油杰:“但是,不能有抱抱了。” “背不可以。” “不能环着哥哥的胳膊撒娇。” “嗯只是握手的话”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默的眼泪渐渐蓄积在眼眶,最吧嗒一下流了下来。 “为什么大以就不可以了那样的话一直保持孩的样就可以了吗?” 她脱口而出了很任性的话。 话音刚落,就连自己都悔了。 她委屈巴巴的低下头,吸溜吸溜快流出来的鼻涕。 明明已经成年了,却并没有如愿成为顶天立地的大妖怪,而且刚见面就对着哥哥们哭鼻。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胳膊毫不犹豫的将她揽,抱紧,紧紧的揽进怀中。 “是谁惹哭她的?”迟来的杀生丸用宛如正宫娘娘的气势环顾一番四周。 众人:“……” 说的轻巧!你是亲哥,当然怎么抱怎么哄都没毛病啊! “不是,是我自己任性所以哭的我想要哥哥抱抱,没有抱抱,所以” 杀生丸:“没关系,以,我抱就好。” 这次,他的唇角上扬的弧度几乎不带掩饰的。 仿佛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伙终于能有理由让他们消失了,真是太好了。 众人:“……” “但是为什么不能抱抱呢?”默咬唇:“不明白。” 兄大人的怀抱没能给她太大的安慰,对于她而言,肢体接触,相互拥抱,是能最大程度给予她安全的方式了,所以她非常非常需要抱抱,举高高,而且之前撒娇的时候都乐此不疲。 如果从今往这些因为她的成年全都没有了,她好难过的。 “因为你已经不是孩了。” “嗯。” “在人类的世界,就算是父亲和女儿,女儿大之都需要避嫌。” “唔。” 默皱眉头:“不明白。” 看来还是需要加强这方面的意识,一点点的让她明白 “我有办法。” 从刚才消失到现在的五条悟忽然冒了出来,他上刚刚丢给默的外套还没穿上,他上前几步,俯下与默对视,凑近了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 默先是一脸不解的对视回去,但是过了会儿就自己觉得浑上下都不对劲来,眼神躲躲闪闪,试图避开他的视线。 “明白了吗?” “好像有一点点明白了。”默轻声说:“对不,刚刚是我太任性了不该让大家为难的。” “没事,现在开始明白就好,错就改就好。”五条悟一本正经的直来,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现在已经大了,总归是该和正常的成年男性保持恰当的距离” 众人:“……”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因公徇私?趁乱混水摸鱼?五条悟恐成在场所有直男最大赢家? 99、九十九只哥哥 犬族要为们的公主西国的云中城举行一场盛大的成年礼。 关于那位强大的犬族公主, 妖族或多或少早已经有所耳闻。 那位犬大将与凌月仙姬继杀生丸之后的又一位纯血犬妖,相传实力强大,妖力惊人, 甚至可以与杀生丸相抗衡,虽平日行事低调, 但只一出面, 必定震惊妖界, 譬如一出手便收服了那振曾经依靠盛时期的犬大将才制服的丛云牙 而当犬族放出了有关这位传中的犬族公主的成年礼的邀请函之后, 所有妖族都蠢蠢欲动,各都各怀鬼胎, 各有目的。 也能心怀鬼胎, 总之就没揣怎样的好心思就了。 绝大多数的坏心思就那么一倘若能与继承了犬大将纯正犬族血统以及传闻最强之刃丛云牙的犬族公主联姻那岂益处极多? 一方面,往己的族群里融入犬族的最强血脉, 对后代后益无穷,另一方面, 妖刀丛云牙也相当于归于麾下,再者,与堪称最强的犬族缔结了婚姻关系, 与犬族交好, 这可谓众多妖族梦寐以求的事 于,几乎所有的妖族长老们, 接到犬族邀请函之后,开始对族内适婚青年,画点化人形必须要符合妖族审美的美青年, 开启了紧急培训指导,外加谆谆教诲。 其中,狐族长老尤为看这一次的犬族公主成年礼, 因为狐族带魅力buff,化的人形带的外貌优势得天独厚,更连夜捉出了族群里出类拔萃的青年开始了紧急会议。 对此,还有狐妖表示解。 会议之后,一位相貌秀雅,尤其金发金瞳格外引人注目的狐族青年,悄悄对同伴窃窃私语: “为狐族,要像曾经的玉藻前大人那般,拥有九尾大妖那种撼天动的强大妖力,至少也需要向巴卫大人习,站妖族巅峰的位置,如今居然费尽心思想让我们习去如何讨那犬族公主的欢心,什么鬼?” 此言一出,果真有少有志青年纷纷点头应和。 “确实,又所有的狐族都励志什么媚术,我的狐生最大目标就有朝一日能会玉藻前大人的同款焚天九尾!” “对!这种为了讨好犬族而让我们去向那什么公主谄媚的行为太恶心了,我才要做!” 狐族青年们纷纷被煽动了,更有甚者还冒出了:“犬族一狗臭味,都些粗野狂徒”之类的谣言。 虽然有狐族青年弱弱的想要解释:“其实之前我见过那位杀生丸大人一面,的外貌” 的外貌就算修习了最高等级魅惑之术的狐族也远远可企及,那种天生的俊朗外貌,宛如月华一般高贵遥可及的气质,万万能用粗野狂徒一词一概而论的。 然而,狐族青年们已经被动摇,们动脑补出了一肌肉扎结,硬朗,术超强,能一拳揍翻一只狐狸的犬族公主形象。 据此脑补,们一的都害怕的瑟瑟发抖,立誓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去参加那所谓犬族公主的成年礼。 另一边,西国。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妖族的那场小小动荡,犬族忙于筹备盛大的成年礼,就连宴会的食物都要从遥远的东方空运过 为宴会中心主人的小默,则对这一切知所措。 还沉浸己已经完成长的事实中没能反应过。 换言之,其实心智还停留之前的阶段,觉己被兄长庇佑的孩子,这样的状态。 虽然经历了诸如此类的一切,早已经有所成长,但 “兄长大人”小心翼翼,朝杀生丸投了求助的目光:“那,我” 杀生丸然白,己的妹妹向擅长应付这样隆的场合,虽母亲所做的一切为了让顺理成章的出现妖族的视野,奠定未成为犬族继承者的份,表达己对的看,但 杀生丸伸手抚慰妹妹的脑袋:“喜欢这里的话,带你回现世。” “我,给我等等!”凌月仙姬看眼里,捂住胸口,喊住胳膊肘朝外拐的狗儿子:“别忘记了这次成年礼对默姬的意义,还有,你太惯了?” 虽然记忆得到修复之后,凌月仙姬已然接受了此前世界融合前的事实,但当实打实看见兄妹相亲相爱的互动,尤其杀生丸这拽天入,对母亲时时刻刻摆一副臭脸的小崽子面对妹妹时唇角上扬了那么一丝丝的弧度,实 实 “母亲大人。”就这时,袖摆被轻轻牵了牵,凌月仙姬微微垂眸,发现小女儿正望,眼瞳流转光辉,微微笑:“对,母亲大人,我会加油的。” 凌月仙姬:“……” 好像有那么一点白狗儿子了。 “没关系的,这位高贵的夫人,就算这种场合,我也一定会倾尽力保护好您的小公主。”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位奇装异服,大概现代的银发蓝膜青年,凌月仙姬微微蹙眉,勉强从记忆中搜刮到了这人类的影。 过,为何要熟的声称会保护好己的女儿? “喂!五条悟你这混蛋!” 待凌月仙姬细思, 一群招式已经毫留的朝五条悟招呼了过,譬如源平安京大妖的必杀技,又譬如力使的绝技,更有杀生丸毫掩饰一击致命的攻击 被无下限挡了严严实实。 凌月仙姬望向骚乱中心,一脸茫然的女儿,忽然间像白了什么一般,若有所思。 但又人类啊。 虽然看实力蛮强,但终究寿命上有难以逾越的鸿沟,倘若们一之后,默姬要经历漫长时间的孤独,可万万能允许。 其实的本意也这次成年礼上为默姬挑选一位值得托付的妖族,实行的话,平安京的那位大阴阳师安倍晴也可以考虑 但眼下,看到对那位人类青年的态度之后,凌月仙姬作为一位过人,实什么该白的,都白了。 唉,谁让一位相当开的母亲呢,更何况,女儿从那么多时间线认了这样多的兄长,一级一系列形形色色的同伴,再也必像曾经一般独承受一切,亦或为世界所排斥 开心,那就足够了。 凌月仙姬心想。 过就这时,的面前忽然又出现了一位黑发鸢眸的青年。 没记错的话,似乎也小默的某位认的兄长之一? 长相倒错,就连那似乎淤泥里浸透了一遍的灵魂本质,都分外合的胃口。 “这位美丽的夫人,虽然知我你的心中似乎还留有印象,但请容许我冒昧的询问一句,请问,你” “哇啊啊啊啊!太宰先生你做什么啊!” 正沉浸己穿越到了战国时期这一事实的中岛敦,看见太宰治似乎又揪漂亮女性问要要一殉的行为之后,相当震惊:“那可小默的妈妈啊!” 中原中也的震惊程度亚于中岛敦,甚至都放弃了围殴五条悟,转而阻止太宰治:“混账太宰!你做什么?” 人家小你当哥哥,你跑去调戏人家妈妈问能能殉? 好家伙,这愧太宰治行为。 没想到,凌月仙姬一转攻势,凑近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太宰治:“怎样失礼的提问呢?” “您也知道,承诺要守护小默的兄长,数量惊人,且相当强大。” 凌月仙姬赞许的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原想殉吗? “我虽然没有任何进攻系的能力,但我特殊的异能力,可以让任何针对我的技能,部无效化,包括妖术,咒术,乃至阴阳术。” 凌月仙姬的目光更为赞许:“的确错的能力。” 围观的虎杖悠仁弱弱吐槽道:“这就和五条老师的无下限差多嘛,而且五条老师还很能打。” “止如此,当我接触施术者本时,施术者会因此无法使用任何技能。” 中原中也冷笑:“除了术啊。” 没有异能力,照样可以把太宰治揍到上爬。 “而您的女儿,拥有相当优秀的妖力和实力,也因此会惹强大对手的觊觎。” 大家似乎感觉到有那么点对劲了。 凌月仙姬点了的意愿:“所以你的意思,想以你的能力和小女配合,从今往后保护?单单以兄长这一份?” 中原中也:“……” 瞬间暴,冲上前对太宰治就一记上勾拳:“你想什么啊混账太宰?小默妹妹,妹妹,你能能白妹妹怎样的意思?你怎么可以有那样的想法?” 待后者反驳,又咣当俩记拳,听就很疼。 看到前脚刚己面前树立良好形象的太宰治被暴揍,画风跳跃太快,凌月仙姬一时间有些许无奈。 而太宰治颤颤巍巍道:“的我只想从小默的妈妈这里下手,赚取的好感度,以后经常云中城帮帮忙,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小默了。” 所以为什么会被误会成这样那样的况呢? 可能因为,开口话的人太宰治吧? 中原中也:“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武装侦探社工作吗?” “那种事需要意的。” “需要意鬼啊混账太宰!我终于白己以前为什么天天都接手你的烂摊子,每天都加班了!” 旧账新翻,又噼里啪啦一通揍。 所以到底,场唯一真正意义上对小默心怀轨的还五条悟。 论相处时间,听闻幼年与小默便相识,且渡过了一段共处一室的时光。 论印象,因为小默误以为对方死己面前,因此对印象深刻。 就连世界组之后,都头一回忆或者根本就没忘记小默的那。 论战斗力人类最强可谓名虚传单任何攻击都无法接近的无下限,就相当的赖皮。 论家世五条家族现世赫赫有名。 这家伙,非常之危险,单单小默心中的形象,就丝毫可撼动,而且更可怕的,小默始至终,都没认当过哥哥! 既然剔除了兄妹这一份,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了。 杀生丸眼中的杀意毫掩饰,简直下一秒就要将五条悟挫骨扬灰。 晴笑容温和,却一脸镇定的出了可怕的话语:“仔细想想针对咒术师,尤其最强咒术师的封印之术,已经快研究透彻了。” “别这样紧张嘛。”五条悟笑眯眯的,仗没人能触碰己,毫慌张,摆摆手道:“这种事还得看小默己的意见吧?” 小默己的意见?话回,真的能有什么意见吗?对这方面能有多少认知吗? 回头一看,已经犬族侍女的帮助下圣装打扮了一番,穿华美的妖族服饰,正一步一步往主座前挪动的小默,一小心踩到衣角,险些了平摔。 看,虽然妖力与外表已经有所成长,但现的理能力,还基本为零 尴尬的稳定了,站定之后,傻fufu的望大家,展露出熟悉的亚撒西笑容:“那我还太适应这样突然成长的对。” 众人:“……”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平息,且各位兄长的内心,约而同的被“管怎么样小默果然还好可爱”这想法刷屏。 最终,轰轰烈烈的闹剧还凌月仙姬的一句:“这小默的成年礼,你们这样的话,会困扰的哦。”暂时落下了帷幕。 100、一百只哥哥 几乎所有的妖族中妖力强的门望族, 都被邀请到了云中城,来参加这一次的犬族公主成年礼。 除却部分妖族对次的联姻虎视眈眈外,还有一部分犬族的旁系打起了内部消的念。 要知道, 那位公主可是毫不亚于那位杀生丸的存啊。 想杀生丸少爷联姻想必可能性微乎极微,毕竟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 宛如没有感情这世俗的孤高妖, 更别提前的凌月仙姬一样, 为了族纯血血统的繁衍, 或者迫于压力联姻,毕竟,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可能有让他感到压力的存。 而那位传闻中的公主, 就有可能不同了。 所有妖都不约而同的打着小小的算盘,令他们诧异的是, 这场成年礼上,真正应邀而来的客, 却远远不止妖族。 虽然有晴明帮忙掩饰类的气息,以及戈薇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巫女气息,那几位主席座位旁妖的气场还是镇住了全场。 “那凛然的气势, 光彩熠熠的战甲, 甚至断了一边的手臂,还有那可怕的妖力” “平安时代的那位茨木童子, 简直完全一致” “喂,说起妖力,还是那边那位戴着面具的狐族更为庞博吧?” “嘘, 你们看,那位的身后是龙?能够驾驭龙的,究竟是怎样强的存?” 妖族长老们转开始了窃窃私语, 他们实没想到,多年未见,犬族的犬将虽已离世,但真正实力不减反增,不仅犬将的长子站上了妖族巅峰,还留下了一位周身充满神秘色彩的强女儿,更甚的,还结交了这么一群闻所未闻的妖。 这妖力简直简直曾经平安时代传闻的妖族一模一样啊。 按照礼节,应当由成年礼主的亲眷属负责接待这应邀而来的宾客。 凌月仙姬虽然看起来笑容满面,但总归是相当不好惹的纯血犬族。 她吩咐侍女接过宾客们带来的礼,又意味深长的瞟了眼几乎缩到长辈身后,穿的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们,唇角微微上扬,开口道:“杀生丸,带他们去自的位置吧。” 让那位杀生丸为自带路。 这行为,换成谁都压根不敢想。 他们气不敢出,跟冷着一张脸的杀生丸身后,有妖族前辈概是为了给这位犬族贵公子留个好印象,低声吩咐族中青年道:“待会见到公主后,全部都表现好,听到没有?” 杀生丸闻言,眉一蹙,表情变得更冷,与同时,厅内的空气都下降到了冰点。 让其余的妖族没想到的是,负责接待的除了凌月仙姬与杀生丸以外,还有生面孔。 “我看看你们是什么族的来着嗯,豹猫族的座位那边。” 看着那一身辨认度极高的火鼠裘后,妖族长老们迷惑了。 为何那个不被犬族承认的半妖也会出现这场合?不是说半妖是妖族的耻辱么? 但如今自应邀来访,他们也不敢对主家的做法提出如何意见,只能自我安慰,犬族公主的亲眷太少,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时也得上场。 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被那妖引导的其余妖族,更是气不敢喘,悄咪咪落座。 有狐族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声询问:“先生,您也是狐族的吗?您叫什么字,为什么没有听说过您的号?您犬族的公主是什么系啊?” “我是指导过她成长的长辈,亦师亦友。”后者微笑回应:“我的字不知战国时期还是否常见,我是玉藻前。”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所有狐族僵了原地。 居然是玉藻前,那位千年前已销声匿迹,确实震一时,统治过整个逢魔原的妖玉藻前。 那那位公主究竟是怎样的来历? 而众多因为这样那样原因,来自不同世界线的兄长终于也因小聚一起,开始了短暂的友好交流。 “吾的字是茨木童子,是辅佐江山最强妖怪酒吞童子的挚友,初次见到吾的妹妹也是江山,那个时候的她年纪尚小,但眼眸里闪烁着与吾相似的不屈光芒!” 安倍晴明:“……” 那个时候明明就是嫌弃家太弱小烦巴不得赶紧扔给他完事。 “我吗?我叫中原中也,其实你们中间多数都见过了吧第一次见到小默是被她借由梦境拉进了她的世界,那个时候的她被”说到这里,中原中也忽然沉默了一下,又摇了摇:“总,我是个黑手党,横滨港口效力,既然家都是小默的咳,哥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很乐意。” “我是安倍晴明,是个来自平安京的阴阳师。”晴明微笑:“可能你们早已经从历史书或者传闻的故事里看过我的字,所以具体的我也不赘述了。” 众:好一出凡尔赛啊。 众纷纷自我介绍,相互认识了一番,似乎所有要不就是闻神话传说的,要不就是强的咒术师或者活跃黑暗中的黑手党,最后轮到幸村精市的时候,他无奈又尴尬的笑了笑: “我是幸村精市是个没有超能力或者异能力或者咒术的普通类。” 话说,是普通类这一点,真的需要特别强调吗。 幸村精市觉得,看场合的话,这地方确实是需要的。 至于刚被世界定律影响成功的云雀恭弥,他能够到这地方来群聚已经是突破了下限,战胜了自我,更别提会这地方众友好交流了。 至于这边的兄长会晤,不知何时,画风逐渐完全跑偏,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开来。 “那个叫五条悟的男” “的确,很麻烦。” “还是解决掉比较好。” 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上述可怕的话语。 可以说,收到了来自各式各样的世界观的“最强”兄长们暗杀想法的五条悟,依旧是事不,笑眯眯的坐位置上,一副满不乎的模样。 钉崎野蔷薇扶额:“我说老师你啊” 就算这货哪天忽然失踪或者间蒸发她也不会意外了。 就像场所有来自不同世界观的各位一样,咒术高专也收到了有这次成年礼的邀请。 钉崎野蔷薇,身为场为数不多的对世界融合这一点不慎了解,且只会一咒术的正常,仍旧沉浸“什么?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妖怪?”“什么?居然真的能穿越回几百年前?”“什么?原来前她想认妹妹的少女实际寿命已经三位数,甚至还是位妖族公主?”诸如类一系列震惊的冲击中。 “嘛习惯就好。”戈薇安抚她道:“我第一次通过食骨井来到这个时代时,还被当成可疑抓起来了来着,对比一下,应邀而来的各位已经挺好的了。” 就是她不明白,现跨越时间线已经玩似的,随随便便一下两下就可以了吗? “其实,我不是震惊穿越,也不是震惊妖怪。”钉崎野蔷薇揉了揉太阳穴毕竟她祓除个咒灵就吃个饭一般寻常:“我只是震惊,小默她老师他” 正不知如何组织语言时,只听身边的狗卷棘前辈忽然激动的来了句:“木鱼花!” 顺着他所望向的方向看去,方才喧嚣的会场,这时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简直就像是月光透过封闭的殿堂穹顶,毫不吝啬的倒影处,而将月色带入凡尘的辉夜姬,正款款向家走来。 金色长发闪耀着月华的色泽,那是似乎不输给纯血犬妖的华美银发,她的身影几乎一瞬就夺走了所有的视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随缓缓移动 “那就是犬族的公主吗?” 有谁喃喃自语的感叹道。 这动的身姿,无法言喻的外貌,简直不似妖族,更像是神明一般动。 刻,没有任何纠结为何她没有犬族的纯血银发金瞳,他们只是气也不敢喘的望着这位宴会的中心,这位跌落凡尘的精灵朝着他们缓缓向前,然后 公主轻启双唇,缓缓颤了颤璀璨的眼眸:“那个家,晚上好?” 小默知道母亲吩咐过自要向这没见过面的妖族长老做致辞,简而言就是打个招呼表面一下身份什么的 但是,原谅她实不会用华丽的辞藻修饰自的语言,所以结结巴巴心里组织了半天,最后还是来了句晚上好。 接下来,就是一阵对她而言相当尴尬的沉默,小默紧张的回避众的视线,余光瞄见鹤丸五条悟一起扛了块牌子,顿时心中感到救星降临,松了口气,然后磕磕绊绊的,对着那块写了字的木牌开始逐字念出: “我我是默姬,是犬族的公主,谢谢家来参加我这次的成年礼” 到这里还算正常。 “我知道,到而来的各位家族一定都有各自的想法,比方说,不自量力的想与犬族联姻,自以为能凭借外表获得公主的钦慕” 小默: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但是开弓没有回箭,她看到杀生丸赞许的眼神后,没多细想,继续照本宣科,一口气的念了下来。 “妖界有妖族的准则,对于这做法,我不可置否,但是如果真的想要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办法那就是,我所有的兄长们过招,最后全部赢下,如何,很简单吧?” 简,简单? 场背负着族群野心的妖族青年们纷纷打了个寒颤,目光从公主美艳绝伦的面孔上缓慢移开,然后转向了另一,右手已经摁了刀柄上的煞神身上。 他们觉得犬族可以换个规则,比如说改成杀生丸过招十秒钟内不被打死就可以娶到公主,因为就连这一点也基本上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排除可能性了吧! “等等,小生小生有个问题!” 昨声称自的目标是巴卫一般强的狐妖的狐族青年,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一改昨天宁死不肯引诱公主的姿态,结结巴巴的问道:“公主刚刚说了兄长们但据我们所知,公主的兄长,应该只有杀生丸殿下一位” 说到哥哥,小默就一点也不社恐不结巴了,她笑眯眯的摇了摇:“小默的兄长还有,那边 坐着的全部都是哦。” 众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向那一桌佬云集的位置,差点没嗝的一下背过气去。 那他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这个坏念塞进肚子好了,这这这,根本就不敢有一星半点的念想啊! “好了,好了。”凌月仙姬扶着女儿将她摁上座位后,前来救场:“刚刚那一通话语,是小女年轻气盛所说笑的。” 众妖:“……” 真的,真的只是说笑吗?那就好。 “若有犬族缔结婚约的想法,只消迎战我的这位长子获得胜利就可。”她微笑。 众妖:“……” 他们寻思,这刚刚的条件也差不了太多,就是死的渣都不剩被揍成肉酱的区别? “总,这次除了为了庆祝小女成长为成熟的犬妖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诸位,新的犬族首领,我其实已经想好由谁继位。” 看到凌月仙姬朝着自投来了温柔又坚定的目光后,小默的眼睛眨巴眨巴:“欸?” “从以后,你就是整个犬族的首领,国的信任继任者了,我的孩子。” 小默:“……” 她有点蒙圈:“但是妈妈” “放心,你不熟悉这一切的时候,母亲会好好引导你的。” “但是” 但是她还想各个时代摸鱼玩耍或者去学校钻研下数学类的 更何况,现的她,真的能继承母亲的位置吗?真的能被妖界犬族的诸位认可吗? 没想到现场沉寂了一会儿,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什么“不愧是犬将的女儿,能拥有如英姿魄力啦”,又譬如“未来的犬族定能她的引导下愈走愈远啦” 鹤丸耸肩:“我曾经以为类都是看脸的,现发现,妖怪也全都看脸。” 虽然说部分时候是看实力吧,但是现好像完全忽略了实力,无条件选择了拥护小默是因为主公太好看了吗? 唔,另一方面,应该也是感受到了主公她磅礴的妖力了?毕竟主公成长后,单单是能让感受的妖力就已经相当夸张 不过就时,方才那位发问的狐族青年,忽然间突破众,冲到了小默的面前,单膝跪地,满脸认真:“默姬小姐,我对您一见倾心!” 小默:“欸?” “虽然说我与您的兄长间,实力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但是未来,不管是十年,百年,千年,还是更久,我都会加倍努力,努力到未来的某天能走到您的身边” 杀生丸出了一招天生牙,打断了对方的施法,但是他幸好没有直接冥道残月破,只是用无法造成攻击的天生牙意思性的来了一刀。 直接将这位正立誓的美型青年吓到往后咕噜滚了一圈。 “你还早了两万年。” 妖族的寿命普遍没这么久,杀生丸的话很简单好理解,就是让对方收拾收拾下辈子重来的意思。 但是即便如,还是有众多妖族青年心有不甘。 旁系的犬族小声念叨:“首领比曾经的凌月仙姬更加耀眼,好想做她的狗” 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喂!你说什么啊,首先修炼到能活过杀生丸殿下一击的程度说吧,更何况,她已经是我们的新首领了,话说不知道云中城最近有没有缺侍从类的” 虽然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总归是对小默而言意非凡的一次成年礼。 这也终于代表着,她正式的被妖族,被新的世界所接受,正式的步入了所有的视野,终于不用担心会忽然的失去,终于不用担心每一天胆战心惊的世界线转移,亦或是遗忘被遗忘,终于可以重要的兄长,家,快乐又幸福的,一起生活。 如果妈妈没有常识国的担子扔到自的脑袋上,那就更好了。 这真是太过分了!成年礼上提出让她了继任首领的位置,就当众求婚以道德绑架女方不得不同意的效果一模一样。 面对后知后觉来向她道歉的凌月仙姬,她将自的脸鼓成了包子。 丛云牙可算从漫长休眠中悠悠转醒。 一觉醒来,世界变了,持有者也长了,还摇身一变站上了妖族巅峰,它险就不认识握着她的小丫了。 凌月仙姬:“只是上的继承。” “真的吗?” “国常要处理的事并不多,这我自然不会交给你劳累。”凌月仙姬摸了摸下巴:“而且,那妖族的孩子,你当真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单论外形其实有不少” “母亲。”杀生丸不赞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开玩笑的。”凌月仙姬无所谓的摇了摇,又饶有兴致的望了女儿一眼:“我又不是不明白,她早已经”眼见杀生丸的气息愈发寒冷,凌月仙姬收了声,揉了揉小默的脑袋后转身离开。 话说,看那狗儿子风尘仆仆的样子,是不是没忍住手,又教训了几个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向他挑 战的妖族小鬼 唔,那可真的说不定。 小默满脸幸福,蹭了蹭杀生丸正摸摸的右手,余光瞄到五条悟凑了过来,下意识的往杀生丸的身后缩了缩。 “坏蛋五条悟,你刚刚让我念的是什么!”她没忘记兴师问罪。 “又不止我一个,为什么鹤丸就可以呢?”五条悟耸肩:“更何况,如果没有我帮忙,说不定小默刚刚就只会阿巴巴,什么也不会说了?” 小默:“……” 她仍旧是板着脸,一脸的警惕,觉着这货没安好心。 虽然前推心置腹的交谈已经勉强算是握手言,但是接下来,自的身体恢复本该成长的模样后,他凑近后,内心总会感觉相当的别扭 就像是,天热时身上落下的绒毛黏了鼻子旁边,痒痒的,很刺挠,像这样的绒毛非常奇怪,它们也总心里飘啊飘的,一下两下,害自的心也像是总是痒痒的。 那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吧? 对,没错,肯定是他的错。 于是,小默几乎整个整只狗都躲了杀生丸的身后,只弹出一颗脑袋,蹙着眉,警惕的望着五条悟。 “其实我不是来找小默的,是想来您谈一谈的。”五条悟不慌不忙,正面迎上了杀生丸锐利的视线。 “我你没什么好谈。”杀生丸冷哼。 如果是他对小默常认下的兄长们好感度概是负的一百,那么他对五条悟的好感度概就是负无穷。 没别的理由,只是因为本能性的非常讨厌他。 “别这样说啊,刚刚凌月仙姬的承诺,换成谁都能够作数,对吗?” 不远处的夏油杰:“……” 他的这位可亲可劲可闹腾的搭档又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不会是他所想的那个吧? 果然,五条悟不负众望。 “如果对战中赢过你,就能抱得公主归,然后顺理成章缔结婚约是这样没错吧?”【】 第101章【VIP】 101、一百零一只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小默抿了抿唇,怯怯的望着他。 她觉得, 面前这个黑发的大哥哥可以信任。 一转头,她就完全忘记自己前几个小时还起誓过再也不要再相信人类了。 少女的眼神湿漉漉的, 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可爱。 “大哥哥他, 把我从哥哥的身边带走了。” 五条悟:倒也是实话。 “他还说, 他是坏人,要把小默关在这个房间里, 不放出去。” 五条悟:哈? 与此同时,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头骨似乎传来“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 “等等等等!杰!” “但是,大哥哥让我在暖和的被子里睡觉, 又给我吃了好吃的蛋包饭,然后想摸小默的”耳朵。 她看到眯眯眼的温柔哥哥对她摇了摇头, 便及时乖乖闭上了嘴收声。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听罢全程,夏油杰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挚友, 双手逐渐加大力度:“上级委托你去完成任务,是为了让你拐回一个孩子对她干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吗?” “啊疼疼疼疼!真的,真的, 这些我其实全都可以解释的!不要打脸!” 一通鸡飞狗跳之后, 好不容易误会解除, 小默坐在床上晃荡着腿,眨巴眨巴眼睛, 一脸无辜的看着五条悟。 正在揉脖子的五条悟:本来以为是个完全无害的傻孩子,现在这一出过去,显得她像个天然黑啊。 “所以,她就是那个绪方家族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夏油杰问道。 “没错。”五条悟点头:“咒术界的这些弯弯绕绕, 稍微通过各个渠道打听打听便知道,七年前上级委托过绪方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去完成某个任务” 他看到一旁听到“上一任家主”的小默忽然正襟危坐,便及时收了声,打了个哈哈,望向身边的夏油杰疯狂暗示道:“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得上早课,不能迟到啊。” 夏油杰:“我唯独不想被你这家伙教训不能迟到。” 每天都以各式各样的理由迟来课程或任务,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吊儿郎当的态度,现在夜蛾正道老师每次看到这位问题学生,脸色就会变得比锅底还黑。 话虽如此,他还是听懂了五条悟的暗示,跟着他一道出了寝室门。 “小默,大哥哥们很快就会回来哒。”五条悟对坐在床上的小默挥了挥手:“在此之前麻烦你待在房间乖乖的不要乱跑好吗?就算真的要乱跑的话,也最好不要跑出学校的范围。” 小默并没有问为什么不能乱跑,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直到走出房间掩上房门之后,五条悟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能让她听到关于绪方家族上一任家主的事情?”夏油杰不解。 难道说他是在照顾那个孩子的情绪? 这真是太可怕了,他的这位同僚那个五条悟居然有朝一日也会学着去照顾别人的情绪,他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还是说被咒灵换了脑袋? “没什么原因。”五条悟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上课迟到罢了,老师的表情会变得很可怕的,所以,我们继续边走边聊吧。” “你刚刚说,七年前的事情?”夏油杰也没继续反驳他,而是接着方才的话题问道。 “嗯,七年前,绪方家族还算得上是三大咒力家族之下数一数二的位置,那位家主的实力也早早达到了一级咒术师的级别。”五条悟竖起食指:“在那个时候,上级委托她去完成了某个相当艰巨的任务。” “祓除特级咒灵之类的?” “不是哦。”五条悟摇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件事还关联到了异世界。” “异世界吗?” “是啊,异世界,字面意思的。”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据说有位异世界的来访者,那些老不死也不知道搁哪打听了这个消息,觉得来者不善,让上一任绪方家家主杀掉她,当时大家也都觉得她完成了任务。”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也清楚,绪方家族忽然间和雨后春笋一样,人才辈出,这一看就是在对整个咒术界坦坦荡荡的大喊,喂,你们快看,我们家族得了高人指点,偷偷藏了个秘密武器呢,他们这么做,傻子才不会往七年前的那个任务方面联想” 夏油杰忽然停下了脚步,望向五条悟。 “所以,你将她带回咒术高专,带到自己身边,是想从上级手上保护好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孩子?” 后者不可置否,微微一笑。 “能做到吗?”夏油杰问。 “当然。”后者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毕竟,我可是‘五条悟’啊。” 待在房间里的小默仰起头来,望向天花板,对那个倒挂在她头顶 的银发青年喊:“鹤丸。” “主公,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后者看到完好无损的主公之后,略微松了口气,随后一跃而下,开始长篇大论:“您自己也说了,您自己也知道那个五条家的银毛小鬼他很不靠谱,所以您千万不要不管是什么人都一味的去信任” “哥哥。”小默只用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想要抱抱。” 她张开双臂,纯粹无暇的眼睛望着面前的青年模样付丧神,面上写满了期待,唇角也弯出了浅浅的弧度。 简而言之,这副可爱的模样,无论向谁提出了这个请求,心都会被融化掉。 鹤丸国永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服输,将这孩子紧紧的抱住。 是在对他撒娇吗? 应该不是吧。 在那么久的禁锢之后,她一直以来都渴望着温暖,如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向信赖的人展现自己的情绪了。 “主公,为什么会想要我做你的哥哥呢?”鹤丸国永轻声询问:“您之前也说,已经记起了之前的兄长吧?所以现在,主公您其实并不需要” “不是的!”闻听此言,她焦急的摇起头:“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从头到尾都并没有把鹤丸,把中也,当成之前的兄长大人的替代品的意思。 就算之前是因为记忆被封印,懵懵懂懂凭借本能发出的询问,但她的本意也并非如此。 “想让鹤丸当我的哥哥,根本没有理由。”她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害怕被误会,眼眶又红了:“就是因为我想因为我” 她因为了半天,也因为不出什么所以然。 “不用那么着急呀,主公,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鹤丸国永则是差不多理解了这孩子的意思,一扫方才透露出的负面情绪,语气也随之变得欢快了起来:“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对吧?” “嗯。” “主公能选择我当你的哥哥,一定是因为您对我的认可吧?”鹤丸国永将坏里的小姑娘高高一抛,抛到了自己的背后,让她以骑大马的姿势坐好,大声宣布道:“我很开心哦,主公!” 小默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她一边笑一边问道:“鹤丸,中也哥呢?” 鹤丸国永僵住:“他” “欸?” “他已经踏上去异世界当海贼王的征途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所以现在主公的哥哥只有我一个就可以了,真是太好了呢。”鹤丸国永比了个大拇指,爽朗一笑:“我真是个靠谱的千年男刃!” 小默:“……” 对于可以徒手拆飞机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障碍压根算不了什么,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能将它拆干净。 想到这里,身体已经下意识行动了起来。 不论如何,只有打破这扇门才能将这孩子将小默救出来吧。 挥拳,出拳,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连贯动作,可是在尝试于其中加上重力操控时,却发现异能力根本无法受自己控制自由施展而出。 这是自从降临于世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意外情况。 体内荒神的能力消失了? 没来得及听清少女脱口而出的制止,中原中也已经一拳打在沉重的铁门上,贴满符咒的沉重铁门上折射出可怕的红光,具现化的咒印几乎在那瞬间将他笼罩。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力量。 “哥哥” 再然后 他就一脸懵懂的从梦境里清醒了过来。 没有一丝的防备。 少女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依旧响彻耳畔,中原中也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夜风从窗台未阖的缝隙中吹拂而来,今晚是无星的黑夜。 他首先所做的事情,就是确认了一番自己的身体似乎没被梦境结尾那奇怪的力量影响,仍旧完好无损。 再其次 他的搭档太宰治,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即异能力无效化。 太宰治的寝室离这边不远,中原中也走过几条走道,推开他没锁的房门,直接用上重力操控将太宰治的整张床腾空翻了个面,并且精准的运用了能力,没有让床垫失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让睡的正香的搭档从床上啪叽滚到了地上。 宛如咸鱼翻面。 “原来如此,我的异能力也没出问题。”中原中也一边放下床,一边自言自语道。 梦境没办法影响到现实吗? 讲真,没直接解除异能将床砸到太宰治脸上,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另一头的太宰治:“……” 他刚一脸懵逼的从地上坐起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先是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时钟显示的时间。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中也在这个点来他的宿舍,就是为了将他扔到地上实验 一下自己的异能力有没有出问题? 什么毛病啊,一般这种和人不沾边的事情只有自己会干的出来吧? 是可忍,宰不可忍! “喂!中也!”太宰治蹙眉:“我说你” “我又梦到她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表情显得极其复杂,他沉默良久,坐到书桌边叹了口气:“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可是,他似乎没办法帮助她做些什么。 太宰治:“……” 就这?夜半三更给他从床上摔下去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有那么点明白平日中原中也怒吼着要将他扔下港口mafia大楼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所以呢?”太宰治站起身来,拍了拍衬衫上的灰:“这次你又在梦里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叫我做了奇怪的事情啊?”中原中也蹙眉,但是想想这次是他来打扰人家想要商议问题的,只好把态度放的“平和”了一点:“这次,我同意做她的哥哥了。” 太宰治:“……” “喂!混蛋青花鱼,你那是什么眼神?当心我宰了你哦!” 第二天去开干部会议时,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顶了个黑眼圈。 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的异能力日常会具现化成一位金发碧眼的可爱小姑娘,名为爱丽丝。 爱丽丝坐在桌上摇晃着双腿,看了看坐在左边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坐在右边的太宰治,哒哒哒哒跑下桌子,在地上铺了张画纸,又拿着蜡笔涂涂画画了一会儿,然后将这张抽象的画骄傲的展示了出来:“林太郎,你看你看,是大熊猫哦!” 爱丽丝平日里会喊森鸥外为“林太郎”。 森鸥外笑眯眯的夸奖:“画的真好呢,爱丽丝。” &nbsafia的干部,尾崎红叶和a都明白爱丽丝在拿这幅画意有所指,不约而同的憋起了笑。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则是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一齐板着脸扭过头,在心里哼了一声。 谁能想到这两个不论在横滨还是在全世界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强大到可怕的异能力者,会有这样的一面呢? 森鸥外却没有开门见山的问他们昨晚是不是吵架了,或者为何要吵架,只是耐心道:“中也,太宰,现在有一个非常困难的任务,我需要你们两个一同去完成。” 他又补充了一句:“也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完成。” 中原中也眼神微颤:“是什么样的任务呢?首领?” 首领既出此言,他们似乎也没必要继续对彼此怄气了。 【突破复杂的咒印,穿过漫长的长廊,在本家这座宅邸的最深处,就可以看到那只被封印着的,相当可怕的怪物。】 这是绪方家族几乎人尽皆知的传言。 本家的大人们用这个故事恐吓那些不听话的孩子入眠,“如果不乖乖入睡的话,那只怪物就会突破封印,将你从被子里拖走吃掉”。 听起来很可怕,是吧? 少女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的视力极佳,原本可以毫不费力的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事物。 可是现在,她的视野却被一片血雾笼罩。 “我最后再问一句。” 冷冰冰的,不带平仄起伏的声音几乎近在咫尺:“到底是谁在试图打破大门上的封印?是有本家之外的人闯进了这里吗?” “小默不知道。” 又是一道符咒带着落雷劈下,血液四溅,触目惊心,而锁链当中的少女几乎虚弱到连痛呼声都无法发出了。 “告诉其他人,继续加重这里的警备,从今以后得不到我的允许,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通行家族禁地!” “是!家主大人!” “那个该死的低贱的怪物” 被称作家主的人回过头,满眼厌恶的看着倒在黑暗中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永远也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中原中也睨视了一眼面前沉重的铁门。 对于可以徒手拆飞机的他而言,这种程度的障碍压根算不了什么,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能将它拆干净。 想到这里,身体已经下意识行动了起来。 不论如何,只有打破这扇门才能将这孩子将小默救出来吧。 挥拳,出拳,这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连贯动作,可是在尝试于其中加上重力操控时,却发现异能力根本无法受自己控制自由施展而出。 这是自从降临于世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意外情况。 体内荒神的能力消失了? 没来得及听清少女脱口而出的制止,中原中也已经一拳打在沉重的铁门上,贴满符咒的沉重铁门上折射出可怕的红光,具现化的咒印几乎在那瞬间将他笼罩。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力量。 “哥哥” 再然后 他就一脸懵懂的从梦境里清醒了过来。 没有一丝的防备。 少女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依旧响彻耳畔,中原中也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发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夜风从窗台未阖的缝隙中吹拂而来,今晚是无星的黑夜。 他首先所做的事情,就是确认了一番自己的身体似乎没被梦境结尾那奇怪的力量影响,仍旧完好无损。 再其次 他的搭档太宰治,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即异能力无效化。 太宰治的寝室离这边不远,中原中也走过几条走道,推开他没锁的房门,直接用上重力操控将太宰治的整张床腾空翻了个面,并且精准的运用了能力,没有让床垫失重,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让睡的正香的搭档从床上啪叽滚到了地上。 宛如咸鱼翻面。 “原来如此,我的异能力也没出问题。”中原中也一边放下床,一边自言自语道。 梦境没办法影响到现实吗? 讲真,没直接解除异能将床砸到太宰治脸上,已经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另一头的太宰治:“……” 他刚一脸懵逼的从地上坐起来就听到了这句话,先是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中原中也,又看了看时钟显示的时间。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中也在这个点来他的宿舍,就是为了将他扔到地上实验一下自己的异能力有没有出问题? 什么毛病啊,一般这种和人不沾边的事情只有自己会干的出来吧? 是可忍,宰不可忍! “喂!中也!”太宰治蹙眉:“我说你” “我又梦到她了。” 太宰治:“……” 中原中也的表情显得极其复杂,他沉默良久,坐到书桌边叹了口气:“那个被囚禁的孩子。” 可是,他似乎没办法帮助她做些什么。 太宰治:“……” 就这?夜半三更给他从床上摔下去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有那么点明白平日中原中也怒吼着要将他扔下港口mafia大楼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所以呢?”太宰治站起身来,拍了拍衬衫上的灰:“这次你又在梦里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什么叫我做了奇怪的事情啊?”中原中也蹙眉,但是想想这次是他来打扰人家想要商议问题的,只好把态度放的“平和”了一点:“这次,我同意做她的哥哥了。”【】 第102章【完结章】 102、(完结章)一百零二只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第二次,是他第一次和中原中也见面时, 对方一听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根本不讲武德, 不管三下五除二, 上来就是噼里啪啦对着他的俊脸一通暴揍的那次。 而第三次, 则是今夜晚上。 他被一条奇怪的绳索五花大绑,悬在半空, 面前有三个一脸严肃的青年外加一只摩拳擦掌的穿着尿布的小熊猫。 他被这些人抓了起来,理由是他是个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女孩子房间意图图谋不轨的变态跟踪狂。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希望这个奇奇怪怪的梦赶紧结束了,不仅痛感这么真实, 这种被他人用目光鄙夷的感觉也相当真实。 “喂,你到底是怎么偷偷溜进这里的?又是谁派你来的?咒术界的上级?还是绪方家的分族?”鹤丸国永眼睛一瞪, 扮演好了他这次的恶人役角色:“赶紧的,从实招来!” “放心吧, 如果你诚实的说了的话,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油杰笑眯眯的:“是在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太宰治觉得缠着自己的那只奇怪绳子缓缓挪动了一下, 绳子的顶端在他的面前示威般晃悠。 “我只好让这只咒灵顺着你的鼻子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太宰治一脸淡然:“啊, 原来如此, 这条绑绳子是活着的啊。” 闻听此言,方才还在努力演好不良少年角色的鹤丸国永险些摔倒, 满脸惊恐的望向夏油杰。 这,这家伙非常淡定的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啊!没记错的话鼻腔和大脑中间只隔着颅骨吧?真的钻进去之后那到底会变成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啊? 他本以为主公只是看对方温和儒雅的份上才认的这个哥哥,现在看来 上一个哥哥动动手就能摧垮绪方家族成片的宅邸,现在这个哥哥也语出惊人咒力强大, 对比之下,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怕也没用吧,而且,我还挺期待这家伙会不会给我带来无痛的死亡的。” “哈哈,我该夸你的心态优秀吗?” “嘛,多谢夸奖,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僵持了一会儿,太宰治实话实说道:“我睡了个觉,再睁开眼睛时,就到这里了。” 熊猫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小子在拿我们当傻子吗”。 唯有鹤丸国永觉得他这话有点似曾相识,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中原中也曾经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也是被主公那个不知名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上来就被老师做的咒骸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当成变态卧底连番拷问,他们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让他屈服了。 “主,主公?”鹤丸国永没了底气,磕磕巴巴的回过头,想要招呼小默过来,却看到她已经和五条悟待在一块,愉快的玩起了投食游戏。 “来,啊” 五条悟拿起一枚泡芙,高高的抛起,小默也盯紧他手中的动作,瞬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张嘴接住泡芙,然后完美落地,腮帮子鼓的像个小仓鼠,在那里一脸幸福的嚼啊嚼啊嚼啊。 “哇!”五条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啪啪啪鼓起掌:“小默,你真是太厉害了!” 鹤丸国永:“……” 喂!真正的变态其实在那里啊!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啊!这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墨镜男居然偷偷摸摸在这边把主公她当成小狗去投喂啊! 当然,不等鹤丸国永出声阻止,五条悟已经遭受了来自夏油杰的铁拳制裁。 “小默。”夏油杰指着太宰治,温和的问她:“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吗?” 她咽下泡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夏油杰似乎也理解了什么,脑中灵光一动:“你有不自觉的使用咒力召唤他召唤什么东西的印象吗?” 小默盯着太宰治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我刚刚好像在梦里喊了兄长大人?”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论是中也哥,还是鹤丸,亦或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出现之前,她似乎都在梦中下意识的呼唤过“哥哥”。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对于妖怪而言,有着言灵这个概念,姓名即为最短的咒。 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虽然损失了记忆,却依旧对兄长心怀执念的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哥哥”的她,在不知何时间忽然孕育出了一种新的能力也说不定呢? 思至此,小默双手食指相对,悄咪咪戳了戳,声音细若蚊咛:“我我好像误会了。” 不是这个大哥哥是变态,要跑进她的房间,而是被她 那种不可控的未知能力被动的召唤过来了。 已经被松开束缚的太宰治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这,这与熊搏斗的梦境,后劲还蛮大。 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那个方才大声尖叫变态的孩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些:“你又想让你的熊来揍我?还是说你想要你的这些哥哥来揍我?” “对,对不起”小默结结巴巴:“大哥哥,我好像错怪你了。” 诚恳道歉时,头上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耷拉在脑袋上,兽耳小萝莉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而太宰治的表情则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脏了,现在的他,终于完完全全受到了中也那个混蛋的影响,不仅在梦里给他口中的女孩子“小默”脑补完毕了人设,还添了一对兽耳。 之前还寻思嘲笑搭挡在思春期呢,现在转头一看,他脑袋里脑补的东西也没有好多少啊! “你你你你先不要过来!”太宰治手脚并用迅速爬后,双手交叉做防身状:“你叫小默?” 小默点头。 “你之前认了个哥哥,他叫中原中也?” 小默微微一愣,然后继续点头。 “那”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你有想过,让让我做你的哥哥试试吗?” 鹤丸国永紧急拔刀,内心警铃大震,生怕主公又被对方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给骗了去。 “不想。”小默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太宰治闻言,反倒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想,还好还好,他和中也不一样,至少没到那种和首领有着相同癖好到无可救药程度的地步。 而且,如果这孩子点头的话,他有预感会被梦境里的其他角色噼里啪啦再度暴揍一顿。 结果,胸口刚拍到一半,他就被一振锋利的刀怼上了脖子。 “你在松个什么气啊?当主公的哥哥很委屈你?” 太宰治:“……” 这哥哥,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不论做那个选择,他都里外不是人。 他好难。 最终,除了一顿揍什么也没捞着的太宰治,被鹤丸国永效仿之前阴中原中也的步骤送了回去。 “主公,您这符咒好方便啊。”他嘿嘿一笑:“是您自己画的?” 小默摇了摇头。 “是谁送你的?” “我不记得了。”她垂眼:“封印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观念和反抗能力,记忆也时常被家主用奇怪的方式剥离,所以,期间究竟有谁来过那里,到底是谁给予我的符咒,我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唯一印象最深的,也许只有咒术一次又一次施加在身上造就的疼痛而已。 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烙印下痕迹。 她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却让另外三人再度沉默。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完全与世隔绝,也足矣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难以想象,这孩子到底是怎样一直保持着这样纯粹的眼神,怎样能毫无芥蒂的面对着他们展露出笑容的。 “小默的话,让大家难过了吗?”沮丧的女孩突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对,对不起那为了让大家开心起来,你们来摸摸小默的耳朵吧?” 夏油杰一拳砸在点头应和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五条悟的脑袋上,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因为小默的话难过,你也完全不需要和我们道歉。”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时时刻刻顾及着旁人的感受,像是生怕我们要离开的样子。 你可以更多的考虑自己一些啊。 他没有说出后面所想的这些话。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之所以这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因为害怕再遭受之前的所在的家族一般的经历,害怕再度被抛弃吧? “不过,主公,关于你说的记忆遗忘,其实我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鹤丸国永沉思片刻,犹豫的举手开口:“就是那个什么,在您遇到帽子小矮人在遇到中也先生之前,您真的没有认过其他的哥哥吗?” “您像刚刚这样子,咻的一下就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绷带怪少年召唤出来整到自己的房间里,真的真的是最近才领悟的被动能力吗?” 虽然主公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而结结巴巴没有回答,鹤丸国永却明白,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主公,当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您究竟认了多少个哥哥啊?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隔着几层楼,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森鸥外都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动静,笑吟吟的感叹道:“年轻真好。” 打宰归打宰,工作还是得照例完成的。 中原中也向来在任务上兢兢业业,是 港口mafia干部中的楷模,其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与太宰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也。” “哈?” 几天后,一次肃清横滨其他闹事组织的任务之后,趁着双方都有空闲时间,太宰治换掉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用一种相当正经的语气和中原中也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太宰治试探性问道。 中原中也一怔。 难道最近他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连太宰这个混蛋都看出来了? 中原中也难得正视自己的搭档,发现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日常单纯为了调侃他而开玩笑。 “和我说说看吧。” 太宰治背对着方才任务造成的火海,坐在废墟上架着腿,表情平和,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讲道理,在太宰治正常的时候,表面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文弱无害的黑发美少年。 中原中也一时间被他这正经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居然下意识的就开口诉说心事了:“还记得几天前,就是你不经过允许跑到我宿舍那次吧?” 太宰治点点头。 其实他不经过允许跑到搭档宿舍的次数海了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点头就没错了。 “在被你吵醒前,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啊,单纯只听声音的话,她的年纪比我们小几岁。” 太宰治的表情立马就变了,他瞪大眼睛望向自家搭档。 讲道理,太宰治相信什么都不会相信中原中也的口中会蹦出来“女孩子”这个词。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中原中也一看太宰治震惊的表情,立马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加快语速解释道:“她是个被囚禁的孩子。” 太宰治:囚,囚禁play? “总之就是,她在梦里问我能不能当她的哥哥,然后说自己会很乖很听话” “中也。” 太宰治一脸严肃,打断了越洗越黑的中原中也:“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少年到了青春期而已,现在一听你的梦,我觉得你可真是个变态。”【】 【番外合集】 103、番外一.关于并盛风纪委员长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梦境里,他置身于某个阴森可怖的古宅中, 面前是一条几乎没有尽头的长廊。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环顾四周, 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面。 压抑的气氛源源不断的从这栋建筑中传来, 铺天盖地的将他笼罩其中。 唯独只剩下这条通往不可名状之处的长廊, 是唯一的通道。 这里到底是哪里? 思索片刻,他选择了前行。 此处的墙壁斑驳, 木制的地板也上了年纪,走起路来会发出奇怪的响声。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他的脚步声回荡在在空气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停下了步伐。 他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这是一扇和古宅格格不入的铁门,门上贴了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符咒和封条, 有些甚至泛黄和腐烂,整扇门像是被泼满了血液, 显现出了斑驳发暗的猩红色。 铁门的中间有一道小小的铁窗,透过栅栏,只能看到一片浓重如夜的黑暗与虚无。 显而易见, 门后的房间里似乎封印着某个可怕的怪物。 他听到那片被铁栏杆切割的支离破碎的黑暗中, 突兀的发出沉重的的“叮咣”几声, 像是铁链相互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怪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后撤一步, 调动他的异能力,紧张的摆出了备战状态。 那边的铁链声响动了一会儿之后,则是若有所思的停滞住了。 “喂,是谁在这里面?”中原中也拧紧眉头, 眼神盯紧铁窗内部的动静,沉声喝道:“不要装神弄鬼!” 身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令横滨闻风丧胆的重力使,就算是身处梦中,中原中也也会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 没有预想之中怪物的刺耳嘶吼声。 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大概半分钟的功夫,房间里终于传来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软软糯糯的女孩子声音。 “你是我的哥哥吗?” 哈? 中原中也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表情错愕,几乎将“什么鬼”写在了脸上。 那个声音又试探性的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哥哥吗?” 这下子,中原中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并没有听错。 里面的这个孩子,问的就是这样无厘头的问题。 因为内心迷惑,所以他回复的语气有些生硬:“不是。” 那个声音哦了一下,又软软的问道:“那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这次,中原中也干脆利落的一口否定道:“不能。” “……”房间里的那个声音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用强忍着哭腔的语气怯怯的问他:“为,为什么不能呀?” 中原中也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尽量忍着不耐烦,和里面的这个孩子解释道:“我没有父母,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根本不擅长照顾小孩子,不需要妹妹,更别提什么当你的哥哥了。” 房间里,又哗啦啦的响了一会儿铁链碰撞的声音。 “可是,小默会很乖的,不用人照顾,可以当好一个妹妹的。” 那个自称小默的孩子,又锲而不舍的问道:“你能做我的哥哥吗?” “不论你问多少遍,还是这句话,绝对不行。” 中原中也硬梆梆的回答道。 与其留给他人不切实际的希望,还不如直接回绝。 现在的他,能够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梦境里。 在梦中,做出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计较后果,更别提对一个处于梦境的小鬼感到愧疚了。 只不过这个莫名其妙的梦境也持续的太久了吧? 啧,他到底还要再过多长时间才能醒过来?明天的早班任务他会不会迟到? 房间里的那个小鬼被他拒绝了之后,终于不再继续开口问下去,而是委屈巴巴的安静了下来。 “喂。” 中原中也仔细观察了下四周,思寻片刻,抬手敲了敲贴满了封条的铁门。 “你愿意当我的哥哥了吗?” 那个柔软的声音像是得到了鼓励,瞬间抛开了负面情绪,稍显雀跃的凑过来问道。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中原中也回答道。 即使不能从梦境中醒过来,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奇怪的长廊里了。 这座古老的宅邸,从头到尾都给他一种相当不舒服的感觉。 “大哥哥,你想从这里出去吗?”房间里的孩子小声问道。 “是啊。” “那你等一下哦。” 铁链悉悉索索的响了一阵,然后从铁门里伸出了一只小小的手,停在了 中原中也的眼前。 这只手的肤色苍白到几乎病态,手腕和手背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和伤疤,还有血珠从新的伤口中泌出,伤痕深浅不一,触目惊心。 在往后看时,纤细小臂的末端是一圈几乎嵌进皮肤的镣铐,后面链接着几乎有她手腕粗的沉重铁链。 在看到这只布满了伤口的手臂时,中原中也的目光似乎被灼伤了一瞬,他的心脏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跳。 握紧了拳头的小手在他的面前展开,露出了一块画着奇怪字体的符纸。 “大哥哥,你只要拿到它,就能出去了。” 那个声音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继续用软软的,温柔的音调这样对他说道。中原中也却感觉自己的喉管像是被什么哽住了,沉默了半天也无法回应这个孩子的话。 即使是在红叶大姐的拷问室,他也没在俘虏的身上见到过如此可怕的伤痕。 究竟是怎样的恶毒的家伙,才能对这样一个小的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怎么了吗?”那只小手又尝试努力的往他面前伸了一下,因为铁链卡在了铁栏杆处无法向前,只好停了下来,耐心道:“大哥哥,你快点拿着它吧,只要拿着它,就能出去啦。” “……”中原中也不忍心看着这只手在面前停留太久,便伸手接过了这块符纸。 指尖触及到女孩子的掌心时,他发现这个孩子的皮肤冰冷的可怕。 握紧了手中的符纸,望着那只艰难的缩回去的手,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这些伤是谁做的?” “伤?”那个声音微微顿了顿,然后带着笑意回答道:“没事的,很快就能好的。” “是谁做的?”中原中也又重复了一遍。良久,房间里的孩子终于开了口。 “他们都说,小默不是乖孩子。”那个孩子的声音微微颤抖,忽然加快了语气,慌乱的解释道:“可是,小默真的很乖的,从来不会做坏事” “他们是谁?” 中原中也握紧了符纸,强忍着怒意问道。 明知自己身处梦境,他却还会在梦境中对梦中的人物产生厌恶与同情之意。 中原中也便是这样的人。 “他们,是本家的大人,还有家主大人”那个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而后轻轻笑了笑:“大哥哥,你该走啦。” “嗯?” “那个”在中原中也的耳中,那个柔软甜美的声音越来越轻,宛如浮云在空中悠悠摇曳,用近乎卑微的语气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还没待他做出任何回应,下一秒,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港口黑手党大楼的寝室。 他从梦中醒过来了。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笑眯眯的欠揍脸。 他的搭档太宰治,看到他睁开眼睛之后,就朝着他摆出了一副夸张的担忧的表情:“中也!我看你好像在做噩梦很痛苦的样子,就叫醒了你,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富有同伴爱呀?上个月你在酒吧帮我付的帐我是不是不用还了?” 这货喋喋不休了半天,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 “谁让你来我房间的,出去。” 中原中也的起床气很重,毫无温度的冰蓝色眼眸睨视过去,几乎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的给太宰治丢一个“滚”字。 “呀,别这么冷淡呀中也,我们都做了多久的搭档了” 中也不耐烦的拎起太宰治的衣领,扑通一声使用重力将这家伙扔出了他的寝室,而后重重的摔上了门。 “臭蛞蝓你脾气真大”太宰治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一边嘴上大声嘟嘟囔囔的对着中也的寝室抱怨出这句话,一边“噗噗”的憋着笑,顺手将手上剩下的半管颜料扔进了垃圾桶。 恶作剧成功 留在房间里的中原中也难得没心情去管聒噪的搭档,靠着门微微发了会愣,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意识到自己仍然对方才的那个奇怪的梦境记忆犹新。 他抬手看了看方才抓着符纸的右手,虽然空无一物,却敏锐的在指尖发现了些许残留的红色血迹。! 她的目光呆滞空洞,甚至毫无半点俱色,径直走向了咒灵簇拥处的中心。 已经不值得被原谅了。 一点点,一点点的堕入深渊。 嫉妒,憎恶,偏执。 是她的情绪造就吸引了这些怪物。 所以 被这些怪物集体吞噬也算是,最适合自己的结局吧。 好痛,好黑,好冷,就连母亲的面庞都不能回忆清晰了。 意识消逝的最后一刻,她的脑中所想的居然是 那个孩子,那个主动朝着她伸出了手的孩子,那个曾经 好书推荐: 愿意无条件信任着她的孩子在被囚禁在密室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绝望吗? “欸?” 向来奉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原则,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事情而退缩的年轻咒术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意外情况。 104、番外二.关于夜兔星眯眯眼大魔王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他猛的坐起身来,双手摁住太阳穴回忆着梦境中发生的一切, 大脑随之当机了几秒。 “那个叫鹤丸国永的混账”中原中也咬牙切齿,暗自发誓道:“下次见面时, 绝对饶不了他!” “哦呀?”床边传来了这样一声充满好奇的提问:“那个什么, 鹤丸国永是谁啊?” “和你一样, 是个非常招人讨厌的家伙。” 太宰治瞬间拉下脸:“我怕你早班迟到,难得良心发现想要喊你起床, 你就是这么对待这样富有同事爱的我的?” 中原中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的意思是,就算刚刚我没醒,你也会把我叫起来?” 太宰治点头:“是啊。”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有锁门。” “其实我有一个外号叫横滨开锁王, 你肯定没听说过吧?”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现在也不想着怎样把拳头往他的脸上抡了, 只是自言自语道:“如果你刚刚真的叫醒我了,我可能现在已经把你扔到楼下了。” 太宰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臭蛞蝓这么的讨厌, 这么的不讲道理呢? 简直不可理喻啊!人家好心喊他起床,他要给自己扔出去。 但是,很快, 太宰治就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凑上前来:“难道说, 这位青春期少年又梦到那个被囚禁的女孩” 看到中原中也忽然可怕的眼神,太宰治立马改口:“你又梦到你可爱的妹妹了?” 见后者不接话, 太宰治就当他了。 不过看看他现在这一副苦大仇深的严肃模样,看起来这次梦境剧情的发展不怎么好啊? “所以呢?这次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太宰治懒洋洋的问道:“你为了英雄救美,把关押着人家的房子拆了?” “差不多。” 闻言,太宰下意识沉默了一会。 好的, 这是中也会干出来的事情。 “那你刚刚念叨的鹤丸国永他,也是梦中出现的新人物之一喽?”太宰治继续问:“他扮演着什么个角色呢?” “他也自称是小默的哥哥。”中原中也环胸深思:“吊儿郎当的气质,面对谁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莫名觉得自己被cue的太宰治:这家伙该不会是以我为原型自己搁梦里脑补出了一个假想情敌吧? 真的这样的话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满腹起床气的中原中也,太宰治也只好老老实实顺着他的话道:“欸?原来她叫小默啊?” 中原中也眼睛一瞪:“不许用这样不正经的语气喊她的名字。” 看看他这样子,简直就像说,住口!那位大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 太宰治:“……” 这天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他愤愤不平的摔上了房门,留臭蛞蝓一人搁这冷静冷静,在去首领办公室告状的路上,恰好遇见了打算带爱丽丝去逛甜品店的森鸥外。 “首领。”太宰治开门见山:“我觉得中也他有病。” 森鸥外笑容温和,带着不认同的表情摇了摇头:“太宰,我知道你和中也的关系向来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背地里和我这样说他的坏话。” “我没说他坏话,我是真的诚实的觉得他有病,需要治疗。”太宰治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带他看一下心理医生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得负责一下下属的心理健康吧?” 森鸥外闻言,相当震惊。 爱丽丝代替他发出了吐槽:“没想到你这个一天到晚都在想着该怎么自杀比较好,满脑子黑泥负面想法的小鬼,居然有朝一日会好意思觉得别人的心理不健康。” 太宰治:“区区一个人形异能力,说的话还真让人火大啊。” “不,我倒是认为太宰他这次说的没错。”森鸥外摸了摸喊着“林太郎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的爱丽丝的脑袋安抚了她一下,继续耐心的问道:“那么,身为中也搭档的太宰,能否和我仔细描述一下中也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这样的。”太宰治开门见山:“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和我说这个话题了,他向我描述自己梦到了一个小女孩。” 森鸥外浑身一振:“小女孩?” “是啊,还说人家被囚禁着,可怜巴巴的问他能不能做自己的哥哥,于是他就同意了” 森鸥外抬手打断了太宰治的描述:“不用继续了,太宰,我以首领的名义担保,中也他的心理很健康,也不需要看医生。” “可是” “也不用可是了。”森鸥外微笑:“对了,顺便问一句,那个小女孩的外貌是什么样子的?中也有和你仔细描述过吗?” 太宰治:“……” 很好,看来港口黑手党的末日要到了。 在梦境那头的世界,鹤丸国永的内心正在疯狂敲响警钟,觉得大事不妙。 “中也哥说,他要去成为海贼王?”小默从刀剑付丧神的肩膀上纵身一跃而下,稳稳当当落回床上:“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主公纯真眼神的注视下,鹤丸国永疯狂擦汗,磕磕巴巴继续扯谎:“嘛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空气凝固了两秒。 “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因为,中也哥讨厌小默了吗?” 女孩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水汽:“因为小默昨天晚上妖化之后的样子表现的很凶很坏,所以,中也哥再也不想要小默当妹妹了吗?” 鹤丸国永:“……” 讲真,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主公会给他这样一个反应。 瞬间,罪恶感如潮水般扑面而来,将他淹没其中。 “啊啊啊啊啊主公!主公您千万别哭!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样子,您误会了!”鹤丸国永双腿一颤,险些就要主动跪下认错:“我刚刚说那些话都不是真的!那个戴帽子的也从头到尾也没有说要离开主公不回来了!”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怯怯的抬头看着鹤丸国永:“真的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鹤丸国永疯狂点头,伸手朝天发誓:“主公之前也见过他两次,明白他在这个世界的状态不稳定,咻的一下再消失咻的一下出现都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对不对?” 小默抿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嗯。” “所以您千万千万放心,他绝对没有要丢下主公您的意思!” “嗯。” 自己惹哭的孩子,打破头都得把她哄回来呀。 鹤丸国永蹲下来,和她四目相对,认真问道:“所以啊,主公,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但是刚刚那个大哥哥对小默说了,让小默待在房间,不要乱跑。” 鹤丸国永的脑袋里冒出了五条悟那张不正经的脸,就算知道对方是锻造了自己那位刀匠的后人,倘若触碰到了主公这个底线,他仍然不能忍。 “主公。”鹤丸朝着小默伸出手,一字一句的问道:“他和我,你选择听谁的话?” 小默想了想,几乎不带犹豫的将手搭在了鹤丸国永的手上,这才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要去哪里?”她眨巴眨巴眼睛:“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先只在学校里逛逛好吗?” 当然,这件事就算她不说,鹤丸国永也心知肚明。 和侍女短暂的交流让他明白了,现在的主公,不止在绪方家族,可能在整个咒术界的眼中,都是“怪物”这样一个存在。 在那些混账的眼里,主公要么应该被封印,要么应该被祓除。 所以,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的隐瞒起主公还存在于世界上的事实。 【“还有您可以试着向那位大人寻求庇护。”侍女说道:“我看他的反应,很大的可能不会对小小姐她坐视不管。” 鹤丸国永一愣:“那位大人?是谁?” “五条悟,数百年甚至数千年难得一见的咒术界天才,当之无愧的咒术界最强。”侍女压低声音:“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他的出生,完完全全的打破了咒术界的平衡。”】 不过,说归说,关于那个小子一声不吭的将主公瞬移带到自己房间的行为,明明知道他是为了给主公提供庇护,鹤丸国永的内心还是相当的火大。 “要不,干脆给那些家伙带来些惊吓吧?”鹤丸国永逐渐浮现本性,在心里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 但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鹤丸国永,没有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主公不知何时松开了牵着他衣角的手,一脸好奇的跟着一只路过的小熊猫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因为两人同时迟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头一回一起迎来了夜蛾正道老师可怕的脸色外加低气压精神攻击。 两位“最强”在自己的班主任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一点都不敢有问题学生的样子。 “理由。” “啊我又一不小心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五条悟挠头,看到老师越来越黑的脸,咳嗽一声:“这个理由好像不太充分欸。” 夏油杰: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在同僚的房间里看到了一个小萝莉,非常担心对方走上歧路所以大义灭亲耽搁了时间吧? 虽然说那个孩子的存在迟早得让老师知道,但是现在的时机总归有点 忽然间,夏油杰和五条悟的眼睛同时瞪大,因为他们看到小默不知何时已经哒哒哒哒跑到了老师的身后,噗通一声飞扑上去,将狂奔中的小熊猫也就是老师创造的那只咒骸摁倒在地。 “你有没有发现,小默最近的 好书推荐: 心情像是不大好?” “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严词拒绝她把裙子退还给我,所以那孩子生气了?” 夏油杰收敛微笑,盯着挚友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的冒出一句:“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105、番外三.关于某万世极乐教主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被封印在绪方家族的定时炸弹,那些族人们公认的怪物, 就这样被五条悟大大咧咧的带回了学校。 听过五条悟的描述,夏油杰差不多对这孩子的身份明白了个大概, 不过, 虽然他能够理解, 他却不知道老师是否能理解。 “啊啊啊啊!”五条悟突然大吼一声,将老师和夏油杰一道吓了一跳。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五条悟指着天上大喊:“老师,杰,你们快看!天上刚刚飞过去了一只很奇怪的鸟啊!” 夏油杰:虽然知道你是在引开老师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那个孩子, 但是这方法会不会太拙劣了一点? 但是,搁内心抨击归抨击, 他还是配合了挚友的演技,抬起头做手搭凉棚状态, 不带感情色彩的棒读道:“哇,真的诶,很奇怪的鸟欸。” “什么?什么奇怪的鸟?”清脆的少女声音憨憨的一同响起:“可是小默没有看到” 哦豁, 完蛋。 一瞬间,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中都一起“咯噔”一声。 这下, 就算老师他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孩子了。 “老师!我可以解释的!”在夜蛾正道老师回过头之前,五条悟已经率先冲上前, 将身后怀里抱着熊猫的小默挡的严严实实,一脸严肃做护崽状。 夏油杰:悟他居然正经了啊,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 “所以总而言之就是,我要养她!”五条悟简明扼要的总结道。 夏油杰:不是, 这句话和对家长闹着说自己想养宠物的不懂事小孩子会说的话有什么区别啊?老师的表情很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上级来了消息,绪方家族的宅邸在昨夜被咒灵围攻,死伤惨重,本家损失了数十位的咒术师。”盯着问题学生看了半天,老师开了口。 “啧,这才数十位啊,还没达到预期值呢。”五条悟的表情略显遗憾,小声喵喵一句。 但是,在接触到老师的眼神之后,他这才疯狂咳嗽假装无事发生:“那可真是让人遗憾呢,哈哈哈哈哈!”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夜蛾正道老师叹了口气:“毕竟,刚开始上级下达给你的任务,只是‘去探望绪方家族的情况’罢了。” “绪方家族的本家设立在远离市区的宅邸,至今为止都坚持着数百年前的老一套落后制度,自视甚高,贡献极少,暗中与诅咒师勾结,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从上一任家主去世之后,这个家族就差不多被咒术界所放弃了。” 被五条悟挡在身后的小默好奇的探出头,望向正在描述着这些咒术界阴暗面的老师。 “所以,那是你从那个家族里带出来的小丫头吧?”老师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不是哦,是我在路上顺手捡回来的。”一边说,五条悟一边动手将小默好奇的脑袋摁了回去。“是捡回来的。”五条悟满脸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又将小默锲而不舍探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拜托了,老师。”五条悟一脸诚恳:“至少暂时,麻烦你别告诉上级这件事情,杀掉上面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很简单,但是后续的处理事项却会很麻烦。” 夏油杰:这就差把威胁二字写脸上摆明了说出来了。 “而且,那些家族全都是些混账和垃圾,自从上一任绪方家家主去世了四年之后,她整整被那个变态家族封印关押了四年,封印在地下,四年来待在黑暗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五条悟拉起女孩的胳膊,让老师看清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这些全都是祓除咒灵的咒术才会造成的伤痕,就算她因为体质特殊恢复了,通过这些痕迹还是能看出她到底受过怎样的对待吧。” “没事的呀。”小默小声解释道:“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她而摆出这样的表情呀。 夏油杰看着少女云淡风轻的面容,依旧在懵懂的左顾右盼着的憨憨模样,心中忽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气氛沉默良久,也僵持良久。 “不过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学校里面居然有小熊猫哇!”小默仿佛发现了大家的心情不对劲,赶紧用另一只手抱着熊猫骄傲的向众人展示道:“哥哥告诉我,只有在遥远的东方才有这样子的生物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捉住它了,它好可爱呀!” “所以,她是你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对吧。”夜蛾正道移开方才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也没追究她抱着自己创造出的咒骸的事实,望向五条悟,转移了话题。 后者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迅速点头。 “那就不要愣着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训练。”夜蛾正道将眼睛一瞪,背过身离开:“我去给她安排空余的宿舍,就算是 捡来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你养在房间里。”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唯有仿佛全程处在状况外的小默,看了看左边站着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右边站着的夏油杰,表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小熊猫在这时候才幽幽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呢?虽然我不讨厌被女孩子抱着,但是身为一只成熟的熊猫,我可以自己下地走路。” 这只熊猫居然会说话。 小默微微一怔:“你也是妖怪吗?” “不,我是只熊猫。” “那你为什么能说话?” “熊猫为什么不能说话?” “对哦。”听到这里,小默乖乖巧巧的将熊猫放了下来,一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熊猫先生,小默不知道熊猫能说话。” 听完了交流全程的夏油杰,情不自禁的“噗”了一声。 如果说,此前听完了这孩子的身份之后他还在内心身处稍稍有些防备,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觉得对方会是为什么潜藏的威胁了。 她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内心纯洁无害的孩子罢了,也许是因为被囚禁太久,长期没和外界接触过的缘故吧,甚至心理年龄还停留在更幼稚的阶段。 忽然,女孩子哒哒哒的跑上前,站到了他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刚刚的黑头发,扎辫子的大哥哥。” 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嗯,我是。” 他原以为五条悟的眼睛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似是璀璨的冰河。 但是面前的少女的碧蓝眼眸里像是含着万千星辰,吸引旁人的目光聚集于此。 小默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大哥哥,你可以喊我小默。” “你好啊,小默。”夏油杰笑的更温和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我是夏油杰。” 接下来,女孩子怯怯的,含着期待的询问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个请问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对比起一脸不明所以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另一头匆匆赶来蹲在房顶上静观其变的鹤丸国永,表情如同晴天霹雳。 明明是我先来的,带她回咒术高专也好,想要从老不死的混蛋手中保护她也好,全都是我做的,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能不能做她的哥哥?还说我看起来很不靠谱? 这是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内心所思所想。 鹤丸国永则是更崩溃:主公啊!你怎么见到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就要上去问这个问题啊!主公您到底还想再认多少个哥哥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揉揉这孩子的脑袋,微笑着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次的小默摇头摇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原因喔,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瞬间,夏油杰的内心被击中了。 鹤丸国永也被击中了,另一种意义上的。 他猛地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内心遭受了暴击伤害,再起不能。 主公啊!您可真是现学现卖,您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刚刚和您说的话统统用在了别的男性身上! “我并没有妹妹。”夏油杰放下摸女孩脑袋的手,郑重承诺:“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为了小默尝试着去做好一个兄长,可以吗?”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不过,与此同时,鹤丸国永终于憋不住了,他从房顶上蹦下来,指着夏油杰愤愤不平的大喊道:“啊!好狡猾!你居然和那个时候的我说一样的话!难道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骗到主公的心吗?” 不!不会的!不仅不会,主公她未来说不定还会和更多人问出这句话,然后认更多的哥哥! 不过,夏油杰的反应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击。 “这”夏油杰愣住:“请问你是谁?” 鹤丸国永:“……” 他现在就很想用砍溯行军的方式干脆利落的咔擦一下砍掉面前这个小子绑在脑袋后面的马尾辫。 “难道说,你也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左手敲击右掌,做出恍然大悟状:“和悟的发色还有气质都很相似,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五条悟:“噗。” 鹤丸国永:你才是他弟弟,你全家都是他弟弟。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可不能在主公的面前表现出来,他得像主公真正的哥哥一样,表现的非常大度,靠谱,而且平易近人。 “你好,我就是小默的哥哥。”鹤丸国永将自己的牙咬的咯噔咯噔响,阴着脸朝着夏油杰伸出手:“你好,刚刚小默和你的对话真的是给我带来了相.当.大.的.惊.吓呢,顺便一提,我也有给人带来惊吓的兴趣爱好。” 夏油杰:“……” 看对方现在这副可怕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等着自己伸出手然后立马咔嚓一下 好书推荐: 握断他的手掌一样。 而第三次,则是今夜晚上。 106、番外四.关于欧豆豆与欧尼酱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啊啊啊啊!”五条悟突然大吼一声,将老师和夏油杰一道吓了一跳。 “什么?”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五条悟指着天上大喊:“老师,杰, 你们快看!天上刚刚飞过去了一只很奇怪的鸟啊!” 夏油杰:虽然知道你是在引开老师的注意力不让他发现那个孩子, 但是这方法会不会太拙劣了一点? 但是, 搁内心抨击归抨击,他还是配合了挚友的演技, 抬起头做手搭凉棚状态,不带感情色彩的棒读道:“哇,真的诶, 很奇怪的鸟欸。” “什么?什么奇怪的鸟?”清脆的少女声音憨憨的一同响起:“可是小默没有看到” 哦豁,完蛋。 一瞬间,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心中都一起“咯噔”一声。 这下,就算老师他是个傻子也能发现他身后站着的那个孩子了。 “老师!我可以解释的!”在夜蛾正道老师回过头之前, 五条悟已经率先冲上前,将身后怀里抱着熊猫的小默挡的严严实实,一脸严肃做护崽状。 夏油杰:悟他居然正经了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为母则刚? “所以总而言之就是, 我要养她!”五条悟简明扼要的总结道。 夏油杰:不是, 这句话和对家长闹着说自己想养宠物的不懂事小孩子会说的话有什么区别啊?老师的表情很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上级来了消息,绪方家族的宅邸在昨夜被咒灵围攻, 死伤惨重,本家损失了数十位的咒术师。”盯着问题学生看了半天,老师开了口。 “啧,这才数十位啊, 还没达到预期值呢。”五条悟的表情略显遗憾,小声喵喵一句。 但是,在接触到老师的眼神之后,他这才疯狂咳嗽假装无事发生:“那可真是让人遗憾呢,哈哈哈哈哈!”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夜蛾正道老师叹了口气:“毕竟,刚开始上级下达给你的任务,只是‘去探望绪方家族的情况’罢了。” “绪方家族的本家设立在远离市区的宅邸,至今为止都坚持着数百年前的老一套落后制度,自视甚高,贡献极少,暗中与诅咒师勾结,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自从上一任家主去世之后,这个家族就差不多被咒术界所放弃了。” 被五条悟挡在身后的小默好奇的探出头,望向正在描述着这些咒术界阴暗面的老师。 “所以,那是你从那个家族里带出来的小丫头吧?”老师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不是哦,是我在路上顺手捡回来的。”一边说,五条悟一边动手将小默好奇的脑袋摁了回去。“是捡回来的。”五条悟满脸确定的重复了一遍,又将小默锲而不舍探出来的脑袋摁了回去。 “拜托了,老师。”五条悟一脸诚恳:“至少暂时,麻烦你别告诉上级这件事情,杀掉上面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很简单,但是后续的处理事项却会很麻烦。” 夏油杰:这就差把威胁二字写脸上摆明了说出来了。 “而且,那些家族全都是些混账和垃圾,自从上一任绪方家家主去世了四年之后,她整整被那个变态家族封印关押了四年,封印在地下,四年来待在黑暗里,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五条悟拉起女孩的胳膊,让老师看清她手臂上的伤疤:“还有,这些全都是祓除咒灵的咒术才会造成的伤痕,就算她因为体质特殊恢复了,通过这些痕迹还是能看出她到底受过怎样的对待吧。” “没事的呀。”小默小声解释道:“现在,已经完全不疼了。” 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她而摆出这样的表情呀。 夏油杰看着少女云淡风轻的面容,依旧在懵懂的左顾右盼着的憨憨模样,心中忽然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气氛沉默良久,也僵持良久。 “不过不过,我偷偷告诉你们,学校里面居然有小熊猫哇!”小默仿佛发现了大家的心情不对劲,赶紧用另一只手抱着熊猫骄傲的向众人展示道:“哥哥告诉我,只有在遥远的东方才有这样子的生物的!我费了好大力气捉住它了,它好可爱呀!” “所以,她是你在路上捡来的孩子,对吧。”夜蛾正道移开方才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也没追究她抱着自己创造出的咒骸的事实,望向五条悟,转移了话题。 后者明白了老师的意思,迅速点头。 “那就不要愣着了,赶紧开始今天的课程训练。”夜蛾正道将眼睛一瞪,背过身离开:“我去给她安排空余的宿舍,就算是捡来的孩子,也不可能让你养在房间里。”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唯有仿佛全程处在状况外的小默,看了看左边站着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右边站着的夏油杰,表情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怀里的小 熊猫在这时候才幽幽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放我下来呢?虽然我不讨厌被女孩子抱着,但是身为一只成熟的熊猫,我可以自己下地走路。” 这只熊猫居然会说话。 小默微微一怔:“你也是妖怪吗?” “不,我是只熊猫。” “那你为什么能说话?” “熊猫为什么不能说话?” “对哦。”听到这里,小默乖乖巧巧的将熊猫放了下来,一脸诚恳的道歉:“对不起,熊猫先生,小默不知道熊猫能说话。” 听完了交流全程的夏油杰,情不自禁的“噗”了一声。 如果说,此前听完了这孩子的身份之后他还在内心身处稍稍有些防备,但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觉得对方会是为什么潜藏的威胁了。 她不过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内心纯洁无害的孩子罢了,也许是因为被囚禁太久,长期没和外界接触过的缘故吧,甚至心理年龄还停留在更幼稚的阶段。 忽然,女孩子哒哒哒的跑上前,站到了他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你是刚刚的黑头发,扎辫子的大哥哥。” 夏油杰微微一愣,随即微笑:“嗯,我是。” 他原以为五条悟的眼睛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双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含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似是璀璨的冰河。 但是面前的少女的碧蓝眼眸里像是含着万千星辰,吸引旁人的目光聚集于此。 小默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大哥哥,你可以喊我小默。” “你好啊,小默。”夏油杰笑的更温和了,他甚至情不自禁的想要抬手摸摸这孩子的脑袋:“我是夏油杰。” 接下来,女孩子怯怯的,含着期待的询问却让他当场愣住。 “那个请问你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对比起一脸不明所以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另一头匆匆赶来蹲在房顶上静观其变的鹤丸国永,表情如同晴天霹雳。 明明是我先来的,带她回咒术高专也好,想要从老不死的混蛋手中保护她也好,全都是我做的,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问我能不能做她的哥哥?还说我看起来很不靠谱? 这是一脸憋屈的五条悟内心所思所想。 鹤丸国永则是更崩溃:主公啊!你怎么见到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就要上去问这个问题啊!主公您到底还想再认多少个哥哥啊? 夏油杰叹了口气,揉揉这孩子的脑袋,微笑着问:“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这次的小默摇头摇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原因喔,就像喜欢一个人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一瞬间,夏油杰的内心被击中了。 鹤丸国永也被击中了,另一种意义上的。 他猛地捂住胸口,觉得自己的内心遭受了暴击伤害,再起不能。 主公啊!您可真是现学现卖,您居然这么快就把我刚刚和您说的话统统用在了别的男性身上! “我并没有妹妹。”夏油杰放下摸女孩脑袋的手,郑重承诺:“不过,我可以从现在开始为了小默尝试着去做好一个兄长,可以吗?”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不过,与此同时,鹤丸国永终于憋不住了,他从房顶上蹦下来,指着夏油杰愤愤不平的大喊道:“啊!好狡猾!你居然和那个时候的我说一样的话!难道你以为这个样子就能骗到主公的心吗?” 不!不会的!不仅不会,主公她未来说不定还会和更多人问出这句话,然后认更多的哥哥! 不过,夏油杰的反应给他补上了最后一击。 “这”夏油杰愣住:“请问你是谁?” 鹤丸国永:“……” 他现在就很想用砍溯行军的方式干脆利落的咔擦一下砍掉面前这个小子绑在脑袋后面的马尾辫。 “难道说,你也是五条家的人?”夏油杰左手敲击右掌,做出恍然大悟状:“和悟的发色还有气质都很相似,你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107、番外五.关于港口mafia干部哥哥和武侦混子哥哥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是绪方家的累赘。 一个不会任何咒术, 只会蜷缩在族中浪费资源的废人,偏偏还是最值得尊敬的家主的女儿。 她记得, 自己最初的时候, 并没有怨恨母亲。 相反, 她一直都尊重,憧憬着强大的母亲, 期盼着母亲能更多的施舍她一些目光,不要让她在角落里就此被所有人遗忘。 她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母亲。 “我只想让妈妈更多的注意到我。”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展现出了偏执到极致的性格,用剪刀减掉了自己乌黑秀丽的长发, 砸碎侍女端来的饭食,尖叫着让所有人滚开。 她觉得只有这样哭闹不休, 母亲才会抛开一切重要的任务来到她的身边照料她。 啊是啊,一开始的时候,的确非常有效。 可是, 随着时间流逝, 母亲渐渐不会安慰她了。 母亲只会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在她停止哭泣之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窗外的夕阳照耀在她的身上, 几乎要将她隐没在这昏暗冰冷的光芒中去。 母亲已经彻底对我失望了吗? 母亲她想要抛弃我了吗? 表面上,她渐渐变得正常了下来,但偏执的种子却在心中渐渐生根,发芽, 生长,纠缠,蔓延。 “听说了吗?绪方大人带了一个分家的小小姐回来。” 好吵。 “小小姐的资质很好,待人也和善,性格可爱的很,有空你一定要去偷偷看她一眼呀,就和画上的人一样漂亮。” 好吵。 “我还听说,绪方大人想收她做养女,继承我们的家族呢。” 吵死了啊。 直到亲眼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子闯进了她的房间之后,心底的怪物才真正意义上被释放了出来。 是了,鲜活,灵动,漂亮的仿佛从童话里步来的人,与苟活在角落,身体瘦削到可怕,内心肮脏扭曲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呢。 “哥哥?” 那明明是为了防止她继续自残特意修理的短发,却甚至让她被这个不喑世事的小女孩认错了性别。 真是讽刺啊。 绪方雪缓缓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女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推开了她。 那是母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惩戒她,关她禁闭。 母亲的本意是让她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和那个孩子道歉,却不料起了反作用。 在完全黑暗幽闭的密室里待了两天,她对那个孩子的厌恶和嫉妒也是到达了极点。 非常非常让人讽刺的是,在母亲去世后,她最大的依靠,居然只剩下这个身为“小小姐”的年幼孩子。 这个孩子阻止了其他老东西想将她送去分家的想法,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她的身体渐渐恢复。 在绪方雪第一次能够下地行走的那天,她跌跌撞撞的推开想要搀扶她的侍女,冲出门外,贪婪的注视着目所能及的景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体会到了“活着”的感觉。 尚且不适应行走,没能前行几步,她就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姐姐!” 那个小东西焦急的冲了过来,想要将摔倒在地的她从地上扶起。 她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孩子。 这孩子的目光是那样的纯粹,那样的无害,也许内里还带着一丝丝对她的畏惧,却极力忍耐了下来。 “小默。”她为自己戴上虚伪的面具,望着面前的孩子,用最卑微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也好想学习咒术啊我也好想变得和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我也好想保护其他族人,我好想好想,我不甘心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下去”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的相当低微,她明白,面前的这条小狗绝对不会放着现在的她不管。 “那”小狗沉思了一会,握紧了她的手腕,回了她一个甜甜的笑:“我想到了,姐姐,你只要用我的力量就好啦!” 她赌对了。 面前这个小怪物,居然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能做到,而且还毫不犹豫的主动提议。 真是好骗啊。 “可是,族人一定不会承认这样的我”她按捺着内心的狂喜,垂眸故作担忧。 “没关系的!”小狗用力摇了摇头:“这是姐姐和小默的小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小默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女孩大声发誓完了,还朝着她伸出了小拇指:“姐姐,来拉钩哦!” 她怔怔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孩,缓缓的弯起唇角:“好啊,撒谎的人要吞千根针。” “唔一千根针哇?那得多疼呀?” “所以才不能撒谎呢。” 那个时候的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最温和的表情和女孩交流的时候,内心实际所想的确是 若是将这样一双美丽的眼睛禁锢在黑暗中,它还会和曾经一样纯粹吗? 啊啦,这可真的是光是想想就很让她兴奋呢。 后来的故事很简单。 她利用着女孩给予她的力量,在家族中立足,建立威望。 女孩对她实在是过于信任,就算她一次又一次的提出想要更多的咒力,也全部笑着应允。 是啊,就和小狗一样。 只需要给点食物和水这样微不足道的恩惠,就会无条件的信任人类。 可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呢。 她渐渐的开始独自出任务,结实各式各样的诅咒师,试图去理解家中那个“异世界来访者”的真实面目。 靠着某个自称阴阳师后人的家伙赠予的符咒,她终于让这个怪物在某个满月之夜现出了原貌。 谁能想到,那样娇小可爱的女孩,真正的原型是一头巨大的妖犬? 那只失控的月下妖兽摧毁了不少房屋,多亏了前任家主的孩子挺身而出,及时带领驻守家族的咒术师将她封印,才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家,家主大人!请您当心!别靠近那只怪物!会受伤的!” “是啊!家主大人!现在好不容易限制了它的行动,赶紧祓除它吧!” 许是因为她挺身而出的英勇模样让这些家伙回想起了曾经母亲的身影,所以他们居然开始争先恐后的喊她“家主大人”。 曾经无比痛苦的蜷缩在床榻上为身上的病痛挣扎时,她可没想到过,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我说你啊,真是个笨蛋呢。” 她俯下身,拽住深深陷进这头妖犬脖颈处的锁链,听着后者宛如幼兽的呻.吟,面上和煦的微笑逐渐变得狰狞。 “我不会杀了你,但是我会把你关起来,一直关到死为止。” “就像母亲之前为了袒护你关我禁闭一般”她在族人看不见的死角处,让一张符文深深陷进了它伤口的血肉中:“当然,你马上就要记不得这些事情了,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只只配活在黑暗的怪物就好。” “哦,对了呢,机会难得,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吧。”绪方雪抬起手:“那个女人我的母亲的死,是我和几个长老在后面推波助澜的,我负责下毒不然按照她的强大力量,肯定能多活几年吧。” 妖犬猛地睁开了眼睛,兽化后的金瞳死死锁定了她的面庞。 “我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呀。”她微笑:“那是因为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我也想要她快些一起来陪着我呀。” 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将母亲留在身边呢。“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回忆到此,她浑身颤抖着,十指紧扣面庞,指甲深深陷进脸颊下滑,渗出血液却仿佛不自知:“妈妈妈妈” 血液混合着泪水汹涌而出,她几乎癫狂的哭喊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小雪是个坏孩子对不起” 无论哭泣的多么凄厉,却没有任何回应。 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听到了。 小默放下夏油杰外出任务时带回来给她的画册,抬起头来,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五条悟,眼神亮晶晶的,在后者以为她马上就要改变主意时,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没有。” “欸?小默!你好绝情啊!”五条悟高高的举起手上领着的纸袋,重音强调道:“我可是特意排了很久的队,带了当地有名的甜品店伴手礼回来给你哟!” “用食物诱惑小默是没有用处的。”小默低下头,继续翻起画册:“而且,甜品其实是大哥哥你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排很久的队是因为自己好奇想尝尝味道,吃的心满意足了以后,才想着打包一份来哄小默。” 完完全全从头到脚都被看穿的五条悟:啊,真是的,这小丫头真可怕,简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野性的直觉吗? 但是,就算内心的所思所想全被看透,他还是没半点反思道歉的意思,反而一把抽走了小默正在翻阅的那本画册,语调上扬愉悦道:“没收了。” 108、番外六.关于后记 看到这行字时, 说明小天使的订阅率不够呀,需要等待七十二小时。 他被这些人抓了起来,理由是他是个趁着半夜三更偷偷潜入女孩子房间意图图谋不轨的变态跟踪狂。 太宰治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太希望这个奇奇怪怪的梦赶紧结束了, 不仅痛感这么真实,这种被他人用目光鄙夷的感觉也相当真实。 “喂, 你到底是怎么偷偷溜进这里的?又是谁派你来的?咒术界的上级?还是绪方家的分族?”鹤丸国永眼睛一瞪, 扮演好了他这次的恶人役角色:“赶紧的, 从实招来!” “放心吧,如果你诚实的说了的话, 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夏油杰笑眯眯的:“是在不想说的话,也没有办法了。” 太宰治觉得缠着自己的那只奇怪绳子缓缓挪动了一下,绳子的顶端在他的面前示威般晃悠。 “我只好让这只咒灵顺着你的鼻子钻进你的身体里了。” 太宰治一脸淡然:“啊, 原来如此,这条绑绳子是活着的啊。” 闻听此言, 方才还在努力演好不良少年角色的鹤丸国永险些摔倒,满脸惊恐的望向夏油杰。 这, 这家伙非常淡定的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啊!没记错的话鼻腔和大脑中间只隔着颅骨吧?真的钻进去之后那到底会变成什么恐怖片的场景啊? 他本以为主公只是看对方温和儒雅的份上才认的这个哥哥,现在看来 上一个哥哥动动手就能摧垮绪方家族成片的宅邸,现在这个哥哥也语出惊人咒力强大, 对比之下,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弟弟。 “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怕也没用吧, 而且,我还挺期待这家伙会不会给我带来无痛的死亡的。” “哈哈, 我该夸你的心态优秀吗?” “嘛,多谢夸奖,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僵持了一会儿, 太宰治实话实说道:“我睡了个觉,再睁开眼睛时,就到这里了。” 熊猫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满脸写着“这小子在拿我们当傻子吗”。 唯有鹤丸国永觉得他这话有点似曾相识,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中原中也曾经与他说过类似的话。 合着闹了半天,这家伙也是被主公那个不知名的能力召唤过来的吗? 他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倒霉蛋啊?上来就被老师做的咒骸暴打了一顿不说,还被当成变态卧底连番拷问,他们刚刚就在考虑要不要用武力让他屈服了。 “主,主公?”鹤丸国永没了底气,磕磕巴巴的回过头,想要招呼小默过来,却看到她已经和五条悟待在一块,愉快的玩起了投食游戏。 “来,啊” 五条悟拿起一枚泡芙,高高的抛起,小默也盯紧他手中的动作,瞬间一跃而起,稳稳当当张嘴接住泡芙,然后完美落地,腮帮子鼓的像个小仓鼠,在那里一脸幸福的嚼啊嚼啊嚼啊。 “哇!”五条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啪啪啪鼓起掌:“小默,你真是太厉害了!” 鹤丸国永:“……” 喂!真正的变态其实在那里啊!从头到尾都在那里啊!这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墨镜男居然偷偷摸摸在这边把主公她当成小狗去投喂啊! 当然,不等鹤丸国永出声阻止,五条悟已经遭受了来自夏油杰的铁拳制裁。 “小默。”夏油杰指着太宰治,温和的问她:“你认识面前的这个人吗?” 她咽下泡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那么我换个说法吧。”夏油杰似乎也理解了什么,脑中灵光一动:“你有不自觉的使用咒力召唤他召唤什么东西的印象吗?” 小默盯着太宰治左看右看,摇了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 “我刚刚好像在梦里喊了兄长大人?”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论是中也哥,还是鹤丸,亦或是在面前这个少年出现之前,她似乎都在梦中下意识的呼唤过“哥哥”。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对于妖怪而言,有着言灵这个概念,姓名即为最短的咒。 在漫长的封印时间中,虽然损失了记忆,却依旧对兄长心怀执念的她,一直以来都期盼着能有一个“哥哥”的她,在不知何时间忽然孕育出了一种新的能力也说不定呢? 思至此,小默双手食指相对,悄咪咪戳了戳,声音细若蚊咛:“我我好像误会了。” 不是这个大哥哥是变态,要跑进她的房间,而是被她那种不可控的未知能力被动的召唤过来了。 已经被松开束缚的太宰治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这,这与熊搏斗的梦境,后劲还蛮大。 一抬眼就看到了面前那个方才大声尖叫变态的孩子,他瞬间觉得自己的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下意识往后挪动了些:“你又想让你的熊来揍我?还是说你 想要你的这些哥哥来揍我?” “对,对不起”小默结结巴巴:“大哥哥,我好像错怪你了。” 诚恳道歉时,头上的耳朵也不知不觉的冒了出来。 耷拉在脑袋上,兽耳小萝莉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而太宰治的表情则是如同晴天霹雳。 他脏了,现在的他,终于完完全全受到了中也那个混蛋的影响,不仅在梦里给他口中的女孩子“小默”脑补完毕了人设,还添了一对兽耳。 之前还寻思嘲笑搭挡在思春期呢,现在转头一看,他脑袋里脑补的东西也没有好多少啊! “你你你你先不要过来!”太宰治手脚并用迅速爬后,双手交叉做防身状:“你叫小默?” 小默点头。 “你之前认了个哥哥,他叫中原中也?” 小默微微一愣,然后继续点头。 “那”太宰治深吸一口气:“你有想过,让让我做你的哥哥试试吗?” 鹤丸国永紧急拔刀,内心警铃大震,生怕主公又被对方这人模狗样的样子给骗了去。 “不想。”小默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 太宰治闻言,反倒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他想,还好还好,他和中也不一样,至少没到那种和首领有着相同癖好到无可救药程度的地步。 而且,如果这孩子点头的话,他有预感会被梦境里的其他角色噼里啪啦再度暴揍一顿。 结果,胸口刚拍到一半,他就被一振锋利的刀怼上了脖子。 “你在松个什么气啊?当主公的哥哥很委屈你?” 太宰治:“……” 这哥哥,当也不是,不当也不是,不论做那个选择,他都里外不是人。 他好难。 最终,除了一顿揍什么也没捞着的太宰治,被鹤丸国永效仿之前阴中原中也的步骤送了回去。 “主公,您这符咒好方便啊。”他嘿嘿一笑:“是您自己画的?” 小默摇了摇头。 “是谁送你的?” “我不记得了。”她垂眼:“封印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时间观念和反抗能力,记忆也时常被家主用奇怪的方式剥离,所以,期间究竟有谁来过那里,到底是谁给予我的符咒,我好像全都不记得了。” 唯一印象最深的,也许只有咒术一次又一次施加在身上造就的疼痛而已。 一次又一次的,在身上烙印下痕迹。 她用最为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却让另外三人再度沉默。 四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完全与世隔绝,也足矣将一个正常人逼疯。 难以想象,这孩子到底是怎样一直保持着这样纯粹的眼神,怎样能毫无芥蒂的面对着他们展露出笑容的。 “小默的话,让大家难过了吗?”沮丧的女孩突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对,对不起那为了让大家开心起来,你们来摸摸小默的耳朵吧?” 夏油杰一拳砸在点头应和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的五条悟的脑袋上,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并没有因为小默的话难过,你也完全不需要和我们道歉。”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时时刻刻顾及着旁人的感受,像是生怕我们要离开的样子。 你可以更多的考虑自己一些啊。 他没有说出后面所想的这些话。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之所以这样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因为害怕再遭受之前的所在的家族一般的经历,害怕再度被抛弃吧? “不过,主公,关于你说的记忆遗忘,其实我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鹤丸国永沉思片刻,犹豫的举手开口:“就是那个什么,在您遇到帽子小矮人在遇到中也先生之前,您真的没有认过其他的哥哥吗?” “您像刚刚这样子,咻的一下就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绷带怪少年召唤出来整到自己的房间里,真的真的是最近才领悟的被动能力吗?” 虽然主公的表情因为过于震惊而结结巴巴没有回答,鹤丸国永却明白,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主公,当我不在您身边的时候,您究竟认了多少个哥哥啊? 梦醒之后,刚开始他看见掌心沾染的“血迹”时,险些恍然以为梦中的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红色颜料只不过是搭档的恶作剧,夺门而出,照例将太宰治从港口mafia楼上揍到楼下。 “一大早就很有精神呢。” 隔着几层楼,港口黑手党现任首领森鸥外都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楼下噼里啪啦的动静,笑吟吟的感叹道:“年轻真好。” 打宰归打宰,工作还是得照例完成的。 中原中也向来在任务上兢兢业业,是港口mafia干部中的楷模,其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与太宰治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也。” “哈?” 几天后,一次肃清横滨其他闹事组织的任务之后,趁着双方都有空闲时间,太宰治换掉了吊儿郎当的态度,用一种相当正经的语气和中原中也聊天。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太宰治试探性问道。 中原中也一怔。 难道最近他表现的很明显吗?为什么连太宰这个混蛋都看出来了? 中原中也难得正视自己的搭档,发现他的表情极其认真,不像日常单纯为了调侃他而开玩笑。 “和我说说看吧。” 太宰治背对着方才任务造成的火海,坐在废墟上架着腿,表情平和,摆出了洗耳恭听的模样。 讲道理,在太宰治正常的时候,表面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个文弱无害的黑发美少年。 中原中也一时间被他这正经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居然下意识的就开口诉说心事了:“还记得几天前,就是你不经过允许跑到我宿舍那次吧?” 太宰治点点头。 其实他不经过允许跑到搭档宿舍的次数海了去了,但是这个时候只要点头就没错了。 “在被你吵醒前,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了一个女孩啊,单纯只听声音的话,她的年纪比我们小几岁。”【】